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民三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刘大明。
委托代理人康海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显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金球。
委托代理人彭思亮。
原审被告朱彩勋。（因在一审期间，湘悦公司认可朱彩勋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造成交通事故，并自愿就其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为此米显东已撤回对朱彩勋的诉讼请求，并经原审法院裁定准许，故未参加二审诉讼）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米显东、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的委托代理人康海辉，被上诉人米显东，被上诉人湘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5日，被告湘悦公司聘用的驾驶员朱彩勋驾驶被告湘悦公司所属AOXY43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永顺县城开往芙蓉镇方向，11时40分，当车行到永顺县抚志乡山河村路段时，与相向行驶原告米显东驾驶的湘UA71**号小型轿车正面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米显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米显东被送往永顺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医疗费用7090.10元，其中被告湘悦公司支付医疗费7000元，原告米显车驾驶的湘UA71**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符文菊，该车实际由永顺县超越梦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营。2013年12月25日，原告米显东与永顺县超越梦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原告以每天600元租金的价格租赁湘U71**号小型轿车一天。2014年6月25日皮记维修部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证明：李天龙大众湘UA71**事故车于2013年12月15日送至皮记维修部，但至今未付维修款及停车管理费用，该事故车于2014年1月11日维修完毕。其中维修款为16860元，停车管理费用1640元（每天10元），共计164天。特此证明。”湘UA71**号车辆受损后经被告太平洋公司定损确认金额为16860元，该车被送至永顺县皮记汽车维修服务站维修，2014年6月25日，永顺县超越梦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本公司车辆湘UA71**于2013年12月15日9时40分出租给米显东，2013年12月15日下午与长沙一辆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直至2014年6月25日因修车款未付，扣押至永顺县皮记车行，一直无法运营。出租期间的费用每天600元（因新车），共5个月零10天，共计费用96000元。”事故当天，原告诉称花拖车费12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票据证明。2013年2月25日，永顺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彩勋驾驶机动车弯道路段占道行驶，是造成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湘悦公司所属的湘A0XY**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交强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7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6日止。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零时起2014年5月15日24时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彩勋驾驶机动车弯道路段占道行驶，引发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彩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朱彩勋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朱彩勋系湘悦公司聘用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公司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湘悦公司负责赔偿。因湘AOXY**号车已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给原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7090元，系实际开支应予支持；二、误工费，原告系三个公司法人，但其要求每天按1000元计算误工费过高，本院酌情支持400元／天×27天=10800元；三、护理费，每天每人按100元计算为100元／天×2人×27天=54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天×27天=810元；五、营养费，本院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天×27天=1350元；六、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费等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项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原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作出后双方当事人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七、车辆损失费16860元，有被告太平洋财险确认单和皮记修理厂证明，系直接损失，应予支持；八、拖车费1200元，系原告实际支出，应予支持；九、原告主张车辆管理费1640元，系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十、原告主张车辆停运损失96000元，该项主张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4000元；十一、原告主张车辆贬损及替代交通工具费1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车辆贬损的鉴定意见且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同时车辆贬损及替代交通工具费与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有包含关系，不能重复计算，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经本院确认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150元，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被告湘悦公司所保险的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直接给原告赔偿。原告米显东应从该款中支付被告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已付的医疗费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米显东69150元；原告米显东应从上述款项中退还被告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2、驳回原告米显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1.8元，由被告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600元，原告米显东负担617.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车辆停运损失费。、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是非营运车辆，且车主为符文菊，不是梦想汽车租赁公司，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米显东已给付了车辆停运损失；、原审认定车辆停运的间接损失所依据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查实，证明内容不具客观性，不能作为计算租车客观价格的依据；假设存在停运损失，停运损失应如何计算，由于该损失为间接损失。应进行评估，才能确定损失额，原判直接按该租车合同酌情判决不当。2、误工费。原告仅提交了四个营业主体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登记资料，无经营主体盈亏情况、银行流水及纳税凭证予以佐证。此外，原告受伤并不必然导致经营主体无法运转，根本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3、护理费。被上诉人未提供护理人单位工资证明、工资表和考勤表以及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或由医院出示的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证明，法院按两人护理，100元／人天标准计算不当。4、车辆管理费。被上诉人米显东提出的车辆管理费属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不属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假如车辆管理费存在，那么也是由于米显东未及时将修理好的车辆取回所产生的，属于扩大损失，应由米显东自己承担。5、车辆损失费。被上诉人米显东提供了我司确认单与维修厂的证明，两者数额是一致的，我司定损16060元，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米显东多支付了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6860元无事实依据。6、拖车费。被上诉人米显东提供了我司确认单为800元，一审法院认定1200元无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车辆停运损失的间接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项目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间接损失，依据被上诉人湘悦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交强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停运损失的间接损失不属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2、一审诉讼费16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米显东口头答辩称，我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不予认同，在事故发生之后，保险公司与农机公司并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我都是在路人的帮助下送到医院治疗，保险公司没有考虑到受害人的实际损害，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将我上诉到中院。我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保护受害人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湘悦公司答辩称，关于超越梦想公司的停运费用损失。首先，该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相对于超越梦想公司而言，这属于停运损失，相对于米显东而言，这属于财产损失，即因车辆维修导致直接给付超越公司租车费。这是一种直接的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主张该费用的证据不足。仅有超越梦想公司的一个证明和租车合同，没有支付租金的收条、转账凭证、收据，根本无法形成米显东给付超额租车费的证据链。再次，《租车合同》附件《汽车承租人须知》第五条6款规定，租赁车辆发生事故，车辆未修复时，乙方仍然需按天或月交纳租金。这意味着，如果车辆修好了，就可以不需要交纳租金，修理期间才需要交纳租金。而米显东在车辆修好后仍然不交付给超越梦想公司，导致损失的扩大。如果对扩大在的损失也予以支持，将是十分不公平的。至于本案的误工费、护理费、车辆管理费、车辆损失费、拖车费、诉讼费分担，我们认为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关于这些项目的判决结论。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米显东向本院提交了永顺县超越梦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该公司是合法的车辆出租公司。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质证认为，1、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质疑，需要看它的原件。2、对这份证据与本案的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是很大，应该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湘悦公司认为，此份证据在一审中是可以发现的和向法院提交的，因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车辆停运损失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管理费、车辆损失费、拖车费）；2、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停运损失、诉讼费分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1、车辆停运损失费。车辆停运费是作为车辆的管理人或所有人因车辆不能正常营运所产生的损失。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米显东不是受损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因此米显东不属于提起停运损失费的诉讼主体。但相对于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米显东是车辆的承租人，其租用车辆则需要支付车辆租赁费，故本案米显东提起的停运损失费诉请实质是车辆租赁费损失。由于该车辆租赁费损失是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米显东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相关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车辆修复后，米显东未及时将所租车辆退还超越梦想公司，造成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则米显东不能就扩大部分的损失向相关责任方主张赔偿权利。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和被上诉人湘悦公司所提出的，被上诉人米显东在一审所提交的车辆租赁费损失证据不真实、不客观的诉讼主张，因其没有提供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故对该两公司的此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根据被上诉人米显东与永顺县超越梦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以及永顺县皮记汽车维修服务站的证明，确认被上诉人米显东的1、车辆租赁费损失为27天×600元／天＝16200元；2、误工费。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米显东系三个经营实体的法人代表，并实际管理经营这些实体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其所主张的每天1000元误工费的标准，酌情支持每天400元的误工费，并无不当；3、护理费。因被上诉人米显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不当，应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考虑到当地生活水准和护理实际，原审法院确定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故本院确认的被上诉人米显东的护理费为100元／天×27天＝2700元。4、车辆管理费（停车管理费）。是因为车辆修复后，被上诉人米显东未及时取回送修的车辆而产生的164天的停车管理费（标准是每天10元），如前所述这是被上诉人米显东放任损失扩大的后果，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米显东1640元的车辆管理费不当；5、车辆损失费（车辆维修费）。太平洋财险核定的机动车辆估损清单上载明，车辆维修费为16060元，拖车费为800元，原审认定16860元不当；6、拖车费。太平洋财险定损单上核定的拖车费为800元，原审认定1200元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1、被上诉人米显东所主张的车辆租赁费损失应否由太平洋财险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米显东所租赁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需要维修不能按时归还，导致被上诉人米显东需要多支付车辆租赁费，系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米显东的直接财产损失，应由责任方被上诉人湘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湘悦公司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损失额在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内，故车辆租赁费损失16200元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赔偿。2、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但由于被上诉人湘悦公司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所签订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已约定诉讼费属责任免赔，且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承担1600元不当，该部分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湘悦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米显东在本案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090元；2、误工费10800元；3、护理费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5、营养费1350元；6、车辆损失费16060元；7、拖车费800元；8、车辆租赁费16200元，共计55810元。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湘悦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而被上诉人米显东无责任，故被上诉人米显东的经济损失55810元，应由被上诉人湘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被上诉人湘悦公司已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该数额在保险合同的保险限额内，因此，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被上诉人米显东48810元（已扣除被上诉人湘悦公司原垫付的70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湘悦公司7000元。
故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判决如下：
维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米显东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永顺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米显东69150元；原告米显东应从上述款项中退还被告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为“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米显东48810元，支付给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7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1.8元，合计834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长沙湘悦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00元，由被上诉人米显东承担18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四海
审 判 员 龙声波
代理审判员 向 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