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平，男，1960年11月1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海玉，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08号阳光高尔夫大厦26楼2601室。
法定代表人黄壮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倩，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祥祥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甸镇工业开发区A-3号。
法定代表人刘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戎祥伦，江苏昌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南京祥祥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商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平的委托代理人曾海玉，被上诉人飞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倩，被上诉人祥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戎祥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祥公司一审诉称：白平系飞马公司南通营销部（以下简称南通营销部）的职员。2011年3月8日，南通营销部负责人曾向祥祥公司申请借款6万元，祥祥公司按其指示将6万元汇入白平的个人账户。但是此后虽然祥祥公司多次要求白平及飞马公司返还借款或从祥祥公司应付飞马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抵扣，但白平及飞马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故请求判令白平、飞马公司返还借款6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2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飞马公司一审辩称：白平曾系飞马公司江阴办事处南通营销部的职员属实。飞马公司与祥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业务往来款项均系通过单位对公银行账户划款方式进行，不存在以职员个人账户办理业务款项的行为。曹宙、ＸＸ豹、白平曾是江阴办事处的职员，而曹宙系江阴办事处的负责人，ＸＸ豹及白平均无权代表飞马公司或江阴办事处对外申请借款。飞马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经营所需费用均采取先行预支然后审批报销的流程，也可由经办人员垫支费用再向公司申请报销，白平在飞马公司任职期间曾预支105000元办公经费。即使白平个人对外申请借款且将款项用于公司事务，借款人亦不应系飞马公司而应是白平。故祥祥公司要求飞马公司返还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祥祥公司的诉请。
白平一审辩称：白平曾系飞马公司职员，具体是在飞马公司江阴办事处南通营销部任职。由于南通营销部未领取营业执照，故款项往来均通过白平个人银行账户办理。当时向祥祥公司申请借款，是由南通营销部的负责人ＸＸ豹提出，祥祥公司同意以后将借款汇至白平个人账户中。在白平申请报销费用时，ＸＸ豹和财务负责人曹宙均已签字同意。祥祥公司提供的6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南通营销部的日常业务，故白平名下的6万元应属于代表南通营销部收款的职务行为，6万元借款应由飞马公司负责偿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8日，祥祥公司向白平在南京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北路信用社的个人账户中汇入6万元。2012年7月25日，白平委托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宏力律所）书面通知飞马公司，内容主要是：1.2010年12月开始，白平及案外人李俊任职飞马公司，担任矿产资源中心营销部江阴办事处销售经理，在开拓市场过程中，自2011年1月至7月发生了开办费、交通费、办公费、住宿费以及招待费等正常业务费用总计247237.87元。扣除已借支的款项105000元后，尚有142237.87元需要报销；上述费用报销凭证已由矿产资源中心营销部经理曹宙签字确认，且已上报飞马公司总部，但“至今仍未支付”；2.白平及案外人李俊，在飞马公司工作半年期间（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飞马公司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已经违反了劳动法律的规定，应向两人每月支付二倍工资；3.宏力律所要求飞马公司在收到通知三日内，向白平及案外人李俊支付应报销的剩余费用142237.87元。
10月4日，祥祥公司书面发函通知白平，内容主要是：2011年3月8日，祥祥公司曾向“南通办事处”提供借款6万元，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的民事判决，祥祥公司应向飞马公司给付货款12余万元以及诉讼费1000余元，如飞马公司同意借款与货款互相抵扣，可以避免双方再次诉讼。
10月10日，白平向祥祥公司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其内容主要是：已经收到祥祥公司10月4日的发函，由于是在其本人任职飞马公司期间产生的借款问题，故白平仅为该笔借款的经办人，是职务行为，应由飞马公司负责偿还借款，如祥祥公司因此诉至法院，白平愿意到庭应诉。
10月20日，白平又向祥祥公司出具一份“关于6万元的说明”，载明：2011年3月8日祥祥公司汇入其名下的6万元借款确已收到，但是该款并非个人借款；白平担任“南通办事处”办公室主任一职，其本人银行账户是作为“南通办事处”业务费用收支往来的专用账户，6万元借款已全部用于办事处的业务支出。
2013年3月6日，ＸＸ豹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公证下，书面声明：其本人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担任飞马公司“江阴营销部”负责人，对外以飞马公司名义与祥祥公司发生煤炭业务；2011年3月初，因营销部业务需要，白平请示其本人后向祥祥公司申请借款6万元，此款汇入白平个人账户中；白平将营销部支出费用汇总后向飞马公司提出报销申请，报销单据悉已邮寄给飞马公司，公司领导审核结果其本人不知道。
原审法院另查明：朝阳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678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2月15日，飞马公司与祥祥公司签订一份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由飞马公司向祥祥公司供应一批煤炭，合同期为2月15日至25日，总货款11415724.40元；截至3月22日，祥祥公司尚有货款141612.32元未付；朝阳法院认为，祥祥公司主张从货款中扣除6万元借款，由于两者并非同一性质款项，祥祥公司也未证明借款期限届满，且飞马公司否认存在此笔借款，故祥祥公司应另案主张6万元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存款凭单、白平所作两份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祥祥公司曾向白平提供6万元借款的事实。虽然白平自述其为“南通办事处”的办公室主任，ＸＸ豹在声明书中也自述其为“江阴营销部”的负责人，但飞马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对白平及ＸＸ豹的上述职位均不予认可，并坚持认为ＸＸ豹无权以江阴办事处或飞马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虽然白平提供了报销明细及支付凭单复印件作为证据，但飞马公司在核实后表示曹宙本人不予认可，报销明细的复印件上没有曹宙本人的签字，支付凭单的内容也只能说明费用报销的审批流程以及曹宙才是江阴办事处负责人的事实。由于上述材料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以供审查核对，且祥祥公司与白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飞马公司曾经授权、同意ＸＸ豹及白平可以对外借款。故ＸＸ豹及白平的陈述意见以及报销单据复印件等材料，尚不能形成严密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祥祥公司的主张及白平的辩称意见。
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得出祥祥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结论，但可以充分证实祥祥公司与白平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在祥祥公司已经明确催要以后，白平应将取得的借款返还祥祥公司，且应赔偿未及时还款而因此给祥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故祥祥公司要求白平返还借款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祥祥公司要求飞马公司返还借款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能够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白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京祥祥燃料有限公司借款6万元，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南京祥祥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白平负担。
白平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飞马公司承担返还借款责任，并由飞马公司、祥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1.白平曾担任江阴办事处南通营销部办公室主任，负责办事处财务工作。办事处日常所需经营费用采取先预支后审批或先垫付后报销的方式，经营期间，办事处仅预支过105000元作为经费，其余均系经办人员垫付。由于办事处未开立专用账户，故其日常收支开销均通过白平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上述105000元即系飞马公司打入白平个人账户。2011年3月8日，祥祥公司应办事处负责人ＸＸ豹的请求，借款6万元给办事处，并将该款打入白平个人账户。之后，该笔借款用于办事处日常经营。白平将办事处支出费用汇总并经ＸＸ豹、曹宙签字确认后，向飞马公司提出报销申请，并将报销凭证原件邮寄给飞马公司北京总部的赵娜娜，但截至目前，飞马公司未报销任何费用。故本案6万元借款不应由白平偿还，一审法院以“ＸＸ豹无权以江阴办事处或飞马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且报销凭证曹宙本人不予认可”为由认定白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借款系公司借款明显错误。2.飞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报销凭证中曹宙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签名非曹宙本人所签是错误的，且该报销凭证原件已邮寄给飞马公司，飞马公司以无法核实为由的辩解是推脱责任。
上诉人白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费用报销明细单复印件一份及白平与赵娜娜的电话录音整理资料一份，拟证明因白平已将报销凭证原件邮寄给飞马公司，故白平无法提供上述原件，且未报销的14万余元中包含本案6万元借款。
被上诉人飞马公司辩称：1.本案借款系白平个人行为，而非其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故飞马公司与祥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白平主张应由飞马公司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白平的职位和身份，飞马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已经说明其仅为飞马公司的一般职员，仅负责业务跟踪和操作，白平未提出过异议，与其上诉理由中所述负责办事处财务工作的说法前后矛盾；3.祥祥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的交易均通过公司账户进行，且除了这笔所谓的6万元之外，白平的个人账户不存在与其他任何公司之间的交易；4.基于债的相对性，祥祥公司将借款交付给白平，借款人白平有权支配该笔借款，故即使白平将本案6万元部分或全部用于公司事务，亦不能改变借贷法律关系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飞马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祥祥公司答辩称：1.白平的上诉理由基本符合事实，一审判决对ＸＸ豹的身份认定、举证责任分配及实体判决均错误。因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四次诉讼，祥祥公司希望通过法律许可的其他途径进行解决，故未提起上诉；2.祥祥公司与白平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之所以于2011年3月8日向白平个人账户汇款6万元，系基于以下原因：（1）应飞马公司江阴办事处负责人ＸＸ豹的要求所为，ＸＸ豹称该款系办事处活动所用。（2）其间祥祥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正在履行，货款尚未结清。（3）ＸＸ豹及白平口头承诺该笔借款将在最终结算货款时予以抵扣；3.该笔款项应该由飞马公司予以偿还，祥祥公司一审将白平列为被告是基于两点，一是白平作为飞马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调离工作时未履行移交义务，二是该笔借款系打入白平个人账户，白平为经办人，且其事后持推诿态度；4.兴业银行15000元转账支票存根联及白平2011年4月4日书写的说明能够证明朝阳法院判决书所涉15000元滞港费与本案6万元借款形式相同，故白平对飞马公司江阴、南通办事处的财务具有支配权。另外，飞马公司与祥祥公司、南京京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刘利生）之间的煤炭买卖、运输合同的签订、履行、收取煤款、支付运杂费等均由ＸＸ豹、白平处理，由此可以推定本案借款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祥祥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白平于2011年4月4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及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白平具有财务支配权。
当事人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飞马公司对上诉人白平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就白平提供的录音材料来看，并未体现办事处负责人曹宙已经签字审批，且曹宙不认可支付凭单，亦不知晓白平曾向祥祥公司申请借款，故白平向祥祥公司借款并未得到飞马公司的授权或追认。
被上诉人祥祥公司对上诉人白平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白平在朝阳法院作为证人出庭时亦提交了该份录音材料，当时飞马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因作为办事处负责人的ＸＸ豹未到庭，故对该材料不予认可，说明曹宙并非办事处负责人。
上诉人白平对被上诉人祥祥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转账支票存根及说明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飞马公司对被上诉人祥祥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
对白平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录音材料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费用报销明细单为复印件，且飞马公司否认收到该明细单原件，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对祥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转账支票存根及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滞港费与借款性质不同，且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无法得出推此即彼的结论，故祥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白平及飞马公司均无异议，祥祥公司提出以下异议：2012年10月4日，祥祥公司发出书面函件的对象为飞马公司而非白平，且同时也向白平发出了内容相同的函件。飞马公司则否认其收到上述函件。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白平确认其无书面凭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哪两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祥祥公司亦无书面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的相对方为飞马公司；白平及飞马公司均确认，飞马公司的财务制度为，如需用钱，则向公司申请，公司进行拨付，或者个人先行垫付，然后向公司申请报销。
以上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案6万元借款的偿付主体是白平还是飞马公司。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类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判断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应结合借贷合意、借贷内容及款项交付情况综合判断。
本案中，出借人祥祥公司及自称为借款经办人的白平（曾为飞马公司职员，后离职并与飞马公司产生矛盾）均主张本案借款主体为祥祥公司与飞马公司，飞马公司则否认其为借款人，在此情况下，出借人祥祥公司应提交如借条、借款协议等能够证明其与飞马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但其未能提交，上诉人白平应提交其仅为经办人或借贷意思表示由飞马公司作出的证据。支出凭单、费用报销明细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且支出凭单及律师函均未体现出6万元借款；2012年10月4日函件、10月10日及10月20日说明、公证书中的ＸＸ豹声明均为单方陈述，并未得到飞马公司认可；至于费用报销明细，即使属实，其中显示的手写内容未注明书写时间，且该注明内容亦无飞马公司以盖章或其他方式确认，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借贷合意存在于飞马公司及祥祥公司之间。关于款项交付，2011年3月8日，祥祥公司向白平的个人账户汇款6万元，白平虽称其个人账户为飞马公司江阴办事处业务款项的专用账户，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此款交付对象为白平。鉴于白平及出借人祥祥公司对此款为借款的性质均无异议，故应认定本案借款当事人为祥祥公司及白平，应由白平承担借款偿付责任。
审理中，白平申请本院至江阴市人民法院调取能够证明飞马公司认可ＸＸ豹、白平分别为江阴办事处负责人、财务人员的证据。本院认为，飞马公司的财务制度为先申请拨付后用款或先垫支后报销，并不包含公司授权个人对外借款而后予以报销或记入公司债务的请款用款方式，即如采取个人垫支而后报销的方式，个人所垫款项的来源并不影响其后的报销，同时如个人垫支款项为借款，该借款亦应仅为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故ＸＸ豹及白平的身份与本案无关，对其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祥祥公司二审辩称其与白平之间并无法律关系，本案借款人为飞马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为时，应对自己作出的意思表示负责，不得随意作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言论或行为。祥祥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其诉讼请求明确为由白平及飞马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其一审未变更诉讼请求甚至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祥祥公司以答辩意见形式变更诉讼请求及理由，有违禁反言规则，其相应答辩理由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白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00元，合计2600元，均由上诉人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岩岩
速 录 员 胡 戎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