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刑初字第40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乙。
指定辩护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
辩护人童锡荣，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宝亮，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4）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乙、谭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代理检察员谈某某、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乙及其辩护人高琦、李濛，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童锡荣，被害人汪某、证人黎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7日22时许，被告人汪乙、谭某等人在本市闸北区三泉路XXX号XXXX内，与被害人欧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汪乙遂伙同被告人谭某、“绪姑”（在逃）殴打被害人欧某某与汪某，其中谭某用脚踹欧某某，汪乙持酒瓶殴打汪某，导致汪某面部受伤，遗留多条疤痕，长度累计大于4cm同时双侧鼻骨多发性骨折致鼻梁略偏右，经鉴定，汪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案发后，汪乙逃离现场。
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汪乙、谭某主动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汪乙、谭某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汪某、欧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宋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其补充意见、被害人伤势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被告人汪乙、谭某的供述、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汪乙伙同谭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乙、谭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汪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汪乙的辩护人提出汪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对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某对起诉指控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谭某的辩护人申请证人黎某某、陈某某出庭作证，并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谭某系在被欧某某踢了一脚后对其还踢了一脚，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当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22时许，被告人汪乙在本市闸北区三泉路XXX号XXXX内，先后与被害人欧某某、汪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汪乙与被告人谭某、“绪姑”（在逃）等人殴打被害人欧某某、汪某，其中谭某用脚踹欧某某，汪乙持酒瓶殴打汪某，致汪某面部受伤，遗留多条疤痕，长度累计大于4cm，同时双侧鼻骨多发性骨折致鼻梁略右偏，经鉴定，汪某的伤势构成轻伤。
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谭某、汪乙主动至派出所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汪乙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汪某赔偿了人民币三万元；被害人汪某表示谅解汪乙，并请求对汪乙依法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9点多，汪某与欧某某在三泉路XXX号XXXX内，欧某某因在上厕所时一男子在外拼命拉门与该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看见欧某某就骂，汪某上前询问，该男子顺手从旁边拿起酒瓶就对汪某脸上砸过来，汪某脸上顿时流血，汪某则顺手拿起瓜子盒往该男子脸上砸去，并冲了上去，此时从包房内冲出几名男子手持酒瓶与该男子一同殴打汪某，汪某与该男子互殴，后被打倒在地，头部被酒瓶砸出血，欧某某想上前拉对方男子，被对方两名女子拉开，对方两名女子即和欧某某打了起来，随后对方逃离现场，警察到场后将汪某、欧某某带至派出所。
被害人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汪某辨认，汪某确认汪乙就是与欧某某发生纠纷，先拿酒瓶砸其脸部，后又与另外几名男子一同用酒瓶砸其头部的外地男子；谭某就是与欧某某打在一起的外地女子。
2、被害人欧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21时许，欧某某与汪某在本市三泉路XXXX内，欧某某因上厕所时一名男子催促拉门与该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跟随欧某某并继续指责辱骂欧某某，汪某见状即指责该男子，二人继而争吵。不久，从包房内冲出4男4女，先前上厕所的男子抄起一个酒瓶砸中汪某面部致汪某面部出血，汪某即和对方动手，欧某某与对方女子揪扯起来，被对方踹了几脚，左上腹钝器伤，后有人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双方带至派出所。
被害人欧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欧某某辨认，欧某某确认汪乙就是在厕所门口与其发生争执，后持酒瓶将汪某砸伤的男子，谭某就是参与打架并踹其的女子。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21时许，叶某看到欧某某在XXXX厕所处与汪乙发生口角，汪乙跟随欧某某并对其继续指责，与欧某某同行的汪某随后与汪乙发生争执，汪乙抄起啤酒瓶砸向汪某脸部，此时包房内又冲出多名男女殴打汪某、欧某某，其中三名男子与汪某打在一起，谭某等人与欧某某打在一起，后警察到场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
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21时许，宋某某在本市闸北区三泉路XXX号XXXX厕所处看到欧某某与汪乙发生口角，汪乙跟随欧某某并与其继续发生口角，与欧某某同行的男子汪某随后与汪乙发生争执，包房内冲出多名男女，汪乙抄起酒瓶向汪某面部砸去，汪某面部顿时出血，包房内的多名男女上前围打汪某、欧某某。宋某某报警后，警察到场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汪乙已先行逃离。
5、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黎某某在案发现场并没有看清汪乙如何打汪某，但看到谭某上去拉架，后与欧某某互踢。
6、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三泉路派出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关于“沪公刑技法伤字（2013）第2771号”鉴定书的补充意见》及汪某的伤势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汪某面部遗留多条疤痕，长度累计大于4cm，构成轻伤，双侧鼻骨多发性骨折致鼻梁略右偏，经鉴定，汪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汪乙双侧鼻骨塌陷性骨折等，构成轻伤；欧某某左上腹钝器伤。
7、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三泉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2013年11月7日22时03分，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三泉路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前往闻喜路、三泉路路口，将汪某、欧某某、谭某等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因汪乙已逃离，遂通过电话将汪乙口头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汪某、欧某某、汪乙、谭某等人到所后，民警开具验伤通知单责令其自行前往医院验伤，汪某、欧某某、汪乙、谭某等人验伤后即自行返回该所。
8、被告人汪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22时许，汪乙在本市闸北区三泉路XXXX厕所处因琐事与欧某某发生争执，后至欧某某座位处，身旁的汪某很激动想上来打汪乙但被旁人劝阻，汪某即拿起桌上酒瓶扔了过来但未砸中汪乙，汪乙即随手找了个酒瓶向汪某头上砸去，之后大家就扭打在一起，汪乙还被欧某某又捶又踢。
9、被告人谭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22时许，谭某在本市闸北区三泉路XXXX内看到汪乙与一对男女发生争执，汪乙拿瓶子砸汪某，汪某也拿酒瓶砸汪乙，谭某包房内的其他人冲出来，与这对男女扭打在一起，谭某当时和欧某某揪扯在一起，谭某踢了欧某某，欧某某也踢了谭某，后汪乙逃离现场，民警到场后将双方人员带至公安机关。
10、被害人汪某出具的《撤诉申请及谅解书》、《收条》证实，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汪乙与被害人汪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向汪某赔偿了人民币三万元；被害人汪某表示谅解汪乙，并请求对汪乙依法从宽处罚。
1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三泉路派出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乙、谭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乙、谭某在公共场所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谭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谭某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以及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被害人汪某、欧某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宋某某、叶某、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谭某伙同汪乙等人参与斗殴致一人轻伤，被告人谭某本人亦作过相同供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各共同犯罪人应当对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全部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汪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可对其宣告缓刑；采纳汪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谭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对其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谭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汪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汤静隽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人民陪审员 张蟠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严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以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