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700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源讯高维资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LeungCheeHangMiToung(梁镁栋)，CEO。
委托代理人谢晓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朗，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陈永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成逆，男，汉族，1983年5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余雄，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楼。
法定代表人纪秉盟。
原告源讯高维资讯（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及被告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源讯高维资讯（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晓勇、叶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成逆、余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本诉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4月2日签署了一份《软件供应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SAP软件，被告则在协议签署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软件价款1133072元。根据上述协议，原告已经向第三人采购了SAP软件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但是被告始终未依据合同要求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为此，原告于2013年11月13日委托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软件供应协议》项下的软件价款，但被告仍未付款，被告与原告于2013年11月28日签署了《解除协议》，约定在双方签署《解除协议》，并且“第三人办理完毕SAP软件退货事宜之日起”，原告与被告所签署的《软件供应协议》解除。为了办理SAP软件退货，被告也于2014年4月1日向第三人发出了《关于SAP软件退货的联络函》，希望第三人可以办理退货手续。但是，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关于拒绝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货申请。原告与被告所签署的《解除协议》确定不能生效，原、被告双方仍应继续履行《软件供应协议》。原告认为，《软件供应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软件价款，并赔偿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SAP软件的合同价款113307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延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自被告的付款义务产生之日即2013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截止2015年9月30日，该利息金额为172014.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软件供应协议》、《解除协议》、《关于SAP软件退货的联络函》、《关于拒绝贵司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采购订单》（网上订单打印件上加盖第三人印章）（2013.3.31日签订）及翻译文件、《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复印件上加盖第三人的印章，签名的人员是被告的人员）(2013.3.31)、《借记通知书》、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发票（复印件）、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软件费发票、律师函及授权委托书、第三人通过DHL邮寄光盘的单号信息（邮件截屏的打印件上加盖了第三人的印章，邮件是第三人发给原告）、公证书（5份）及翻译文件（3份）。
针对本诉，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解除协议》第一条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原协议附条件解除，即满足签订《解除协议》且原告与第三人完成了SAP软件退货事宜的条件就解除；二是原协议内容自始无需执行，并未附加任何条件。故被告不应向原告付款。二、《解除协议》明确双方后续分工，即由原告负责与第三人办理软件退货事宜，被告协助出具SAP产品退货证明。被告已依约完成协助义务，向第三人出具书面产品退货证明函件，但原告没有尽责履行其向第三人退货的义务，与第三人完成软件退货，导致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无法成就，《软件供应协议》不能正式解除，其原因完全是由原告造成，原告严重违约。三、《软件供应协议》第七条、第二十三条以及附件二第1.3条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约定方式付款，但原告至今仍未将发票提供给被告，约定的付款条件仍未成就，被告无需向原告付款。且《软件供应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软件交付时间届满后，原告未依约履行其应负的交货义务，至今仍未将软件交付被告，属于根本违约。交货是先履行义务，付款是后履行义务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有权行使抗辩权进行救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对本诉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对本诉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反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4月2日签订《软件供应协议》，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解除协议》同意解除《软件供应协议》明确双方权责分工，即由原告负责与第三人办理软件退货事宜，被告协助出具SAP产品退货证明，《软件供应协议》在原告办理完软件退货后正式解除。被告已向第三人出具书面产品退货证明，但原告没有与第三人完成软件退货，导致《软件供应协议》正式解除条件无法成就，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原告未能全面履行其义务，与第三人办理完毕软件退货手续，阻碍了《软件供应协议》正式解除条件成就，以达到《软件供应协议》无法最终解除之目的，属于明显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故反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署的《软件供应协议》已正式解除；2.原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被告为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解除协议》、《关于SAP软件退货的联络函》附快递单。
针对反诉，原告辩称，《解除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合同解除的两个条件，签署解除协议并且原告与第三人办理完SAP软件的退货，被告主张说不通。退货需要第三人的同意，原告无法强迫第三人退货、退款，原告已尽原告义务。被告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事实依据。解除协议的条件没有成就，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软件已经完成交付，账号密码已经交付被告，原告通过DHL快递公司向被告寄送了软件包及附属文件，但被告拒绝接收。原、被告商议的是退货事宜，如没有收到货物，就不会有退货的发生。原告手里的三联发票是被告退回来的。如果双方对翻译内容有异议可以约定翻译机构，并不是要法院确定翻译机构。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请，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反诉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
第三人对本诉、反诉均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软件供应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SAPERP软件（版本ECC6.0）、SAPBusinessobjects；合同软件及产品套件价格为1133072元（含税）；软件、文件或其他交付物的交货地点是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横江厦半导体照明产业园；原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将软件及其附随资料交付被告，货物的风险应于完成交付时转移给被告，被告应在交付物到达时接受并签收收据；软件和第三方文件在指定地点完成交付后风险全部转移至被告，被告负责对软件和第三方文件投保和进行保管；合同正文第7条的内容为付款。第7.1条约定原告将向被告出具合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应根据合同附件2付款方式支付合同金额，该合同金额为被告依约取得软件及其应有权利所应支付的一切对价；合同正文第7.2条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方式付款到原告的指定银行，若原告迟延提供发票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合同正文第23条约定如果本协议与附件不一致，应以本协议的条款为主。合同附件2第1.3条“软件价格的支付方式”约定被告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原告收款后出具正式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合同附件3“联系人信息”约定：“任何与本协议有关的双方之间的通知或其他通讯往来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亲自送达、邮递、传真或电报方式），并按照下列通讯地址或通讯号码送达被通知人，并注明下列各联系人的姓名方构成一个有效的通知。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覃文锋通信地址：东莞常平镇横江厦半导体照明产业园电话：0769-83****-8660传真：0769-83XX79源讯高维资讯（上海）有限公司：联系人：任兵哲通信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壬丰大厦3402室电话：020-38****传真：020-38XX67。原告主张付款条件应按合同正文第7.1条的约定执行，因第7.1条完全执行了附件2的约定。被告主张根据合同正文第23条的约定，应按合同正文第7.2条的约定付款。被告主张《软件供应协议》是原告制定的格式合同，原告予以否认。
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源讯信息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讯信息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被告于2013年4月2日就SAP软件采购维护及实施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软件供应协议》和《软件维护服务协议》、与源讯信息公司签订了《源讯咨询服务协议》，兹就原协议解除事宜，双方达成以下条款：一、鉴于甲方需求发生变化致原定的SAP软件采购及实施计划需暂停执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协议于本协议签署且乙方与第三人办理完毕SAP软件退货事宜之日起即正式解除，原协议内容自始无需履行；二、甲方协助乙方完成SAP产品退货证明，以便乙方与第三人办理SAP软件退货事宜，在甲方SAP项目重新开启时，由双方另行协商签署有关协议后执行；三、本协议为双方就原协议解除所达成的真实完整的意思表示，并取代双方先前所签订的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会议记录或者备忘录等，若其他约定与本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
2014年4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一份《关于SAP软件退货的联络函》并抄送原告。《关于SAP软件退货的联络函》载明根据2013年11月28日原、被告所签署的《解除协议》，双方协商同意解除针对SAP项目实施已签署的三份协议（含SAP软件供应协议），并由原告与第三人办理SAP软件退货事宜。鉴于被告与原告已签署协议同意解除SAP软件供应协议，故被告致函第三人，请求第三人为原告提供必要的配合与支持，以便原告尽快办理完毕SAP软件退货手续。
2013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向被告催收货款。
原告提交一份《关于拒绝贵司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拟证实第三人拒绝退货，《软件供应协议》解除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关于拒绝贵司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是向原告发出，其内容为关于原告就最终用户即被告SAP软件采购申请退货的事宜，第三人认为原告于2013年3月就被告采购SAP软件与第三人所签订的采购订单（300885873）合法有效，且第三人已履行了软件交付义务，原告也支付了软件及维护服务款项，双方交易已经完结，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退货申请。落款处打印了第三人的名称，加盖了“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原告提交一份《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拟证实被告与第三人已就软件许可签署了许可协议。《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是中英文共同书写，其中文内容为第三人与被告同意，本软件许可附录为针对原告向第三人提交的软件订购单中规定的SAP软件的具有约束力的协议，受到签署本文件时适用的SAP分销渠道软件许可协议一般条款和条件以及软件使用权附录的约束。被告在《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但第三人没有签名盖章。被告主张《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早于原、被告签订的《软件供应协议》，且第三人没有签名盖章，协议没有正式签署生效，也不能证明原告完成软件交付。
原告提交一份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及其翻译件拟证实第三人已向被告出具了软件用户名和密码，原告完成了软件交付义务。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是英文文书，其翻译件没有附翻译机构以及翻译机构资质证书，翻译件载明签名人代表被许可方收到用户ID以及密码。签名处有“李艳”字样签名，落款时间是2013年3月31日。原告主张签名的李艳是被告的员工。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提交有资质的翻译公司出具的翻译件，且签名人不是双方约定的有效签名人，被告对其真实性不确认。且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落款时间早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供应协议》，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仅提到用户ID及密码，不是协议约定的软件及附属资料的交货。
原告提交《借记通知书》拟证实其已向第三人支付货款。被告对《借记通知书》真实性不确认，主张与被告无关。
原告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实其已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又将该发票还给原告，且未支付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联，载明购货单位为被告，销售单位为原告，价税合计1133072元。被告对其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被告至今未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
原告提交一份邮寄光盘的单号信息电子邮件打印件（打印件上加盖了第三人印章原件）及其翻译件拟证实原告委托第三人通过DHL快递公司向被告邮寄光盘，其翻译件没有附翻译机构以及翻译机构资质证书。原告主张该单号信息的电子邮件是第三人向原告发送，告知原告第三人向被告邮寄光盘的DHL快递公司的单号。被告对其真实性不确认。
原告提供公证书及部分翻译件拟证实原告已经积极向第三人联系退货事宜，但被第三人予以拒绝。公证书载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5年11月27日使用原告员工袁莉的笔记本电脑，通过登录袁莉使用的ｌｉ.×××＠ａｔｏｓ.ｎｅｔ邮箱，对邮箱内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原告主张电子邮件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但电子邮件的内容为英文，原告提交了电子邮件的翻译件，但未附翻译机构及翻译机构的资质证书。根据原告提交的翻译件显示，2013年12月24日，第三人的员工“WunJacky”向原告员工“YuanLi”发送电子邮件，所附的电子邮件表明第三人不同意退货退款。被告对公证事实确认，但对其内容不确认，并表示其电子邮件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与被告无关。
以上事实，有《软件供应协议》、《解除协议》、《关于SAP软件退货的联络函》、《关于拒绝贵司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借记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及授权委托书、通过DHL邮寄光盘的单号信息、公证书及翻译文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被告向原告购买软件及产品套件，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的《软件供应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软件供应协议》是否协议解除；二、《软件供应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如何理解，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原告（乙方）、被告（甲方）、源讯信息公司（乙方）就《软件供应协议》等是否解除与源讯信息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解除协议》，约定：一、鉴于甲方需求发生变化致原定的SAP软件采购及实施计划需暂停执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协议于本协议签署且乙方与第三人办理完毕SAP软件退货事宜之日起即正式解除，原协议内容自始无需履行；二、甲方协助乙方完成SAP产品退货证明，以便乙方与第三人办理SAP软件退货事宜，在甲方SAP项目重新开启时，由双方另行协商签署有关协议后执行；三、本协议为双方就原协议解除所达成的真实完整的意思表示，并取代双方先前所签订的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会议记录或者备忘录等，若其他约定与本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则原、被告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了解除《软件供应协议》的条件，即原告与第三人办理完毕SAP软件退货事宜作为解除《软件供应协议》的条件，被告具有协助原告完成SAP产品退货证明的义务。其二，原告提交的《关于拒绝贵司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加盖了“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该印章与第三人名称相符，第三人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理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在《关于拒绝贵司就勤上光电SAP软件采购退货申请的公函》中明确表明其不同意原告的退货申请，则原告已向第三人申请退货，但第三人不同意原告退货申请。被告主张原告不正当阻碍条件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被告双方约定解除《软件供应协议》的条件不成就，被告关于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软件供应协议》的主张不成立，对被告请求本院确认《软件供应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软件供应协议》第7.1条约定原告将向被告出具合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应根据合同附件2付款方式支付合同金额，该合同金额为被告依约取得软件及其应有权利所应支付的一切对价；合同正文第7.2条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方式付款到原告的指定银行，若原告迟延提供发票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合同正文第23条约定如果本协议与附件不一致，应以本协议的条款为主。合同附件2第1.3条“软件价格的支付方式”约定被告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原告收款后出具正式增值税发票给被告。故《软件供应协议》第7.1条、第7.2条分别约定了付款时间和付款条件，且两款约定相互矛盾。原告主张应依照第7.1条付款，但未就此进行有效举证。被告主张《软件供应协议》为原告制作的格式条款，应依照第7.2条付款，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应视为双方就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则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其二，原告提交《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及其翻译件、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光盘的单号信息电子邮件打印件（打印件上加盖了第三人印章原件）及其翻译件拟证实其已经完成软件及产品套件的交付义务。第一，被告在《SAP最终用户许可协议》上签名盖章仅表示其受到SAP分销渠道软件许可协议一般条款和条件以及软件使用权附录的约束，但其本身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SAP软件及产品套件。第二，原告提交的SAP软件电子交付文件是英文文件，原告未能提交有资质的翻译机构出具的中文译本，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原告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既不能证实原告已将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被告，被告拒收，亦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第四，原告提交邮寄光盘的单号信息电子邮件是英文文件，原告未能提交有资质的翻译机构出具的中文译本，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且单号信息仅能证实第三人告知原告，第三人向被告邮寄光盘的快递单号，但原告未出示邮单原件，不能证实第三人已实际向被告邮寄软件及其产品套件的光盘，更不能证实被告已经收到光盘。综合以上四点，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本院对其已向被告交付软件及产品套件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请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源讯高维资讯（上海）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16546元，由原告源讯高维资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柯金玲
人民陪审员 周福如
人民陪审员 陈妙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俊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