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刑终字第25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君，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交口县三雍公司卫家崖电厂工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应县下社镇保安庄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交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楼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毓彬，山西省交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汾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汾西县对竹镇牙诸沟村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9日经交口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君、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琴琴、温雅琪、温安方、王翠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交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琴琴、温雅琪、温安方、王翠红，原审被告人王文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瑞、冯卫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文君及其辩护人郭毓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温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系翁婿关系，被告人王文君系交口县三雍公司卫家崖电厂工人，被害人温某夫妇与原审被告人杨某在该公司承包食堂。2013年6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王文君同朋友在该食堂小灶内吃饭，因退啤酒一事与温某之妻杨琴琴发生争吵，温某与被告人王文君发生推拉，原审被告人杨某见状遂持啤酒瓶将王文君左眉骨砸伤，温某持菜刀将被告人王文君右肩部砍伤，被告人王文君持菜刀将温某左颈部砍伤，温某经交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系高颈段横贯性脊髓损伤死亡；王文君之右肩部皮肤裂伤构成轻伤；王文君之右肩峰骨折构成轻伤。王文君之左眉弓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王文君，男，汉族，1987年3月8日出生，山西省应县下社镇保安庄村。
杨某，男，汉族，1967年11月25日生，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对竹镇牙诸沟村。
2、报案材料，证明贺某报案称，2013年6月18日30分许，交口县卫家崖三雍公司灶房内发生打架事件。有人受伤送往医院。当事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殴斗，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交口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于2013年6月18日向物品持有人杨甲扣押金得利牌菜刀一把、雄狮王牌菜刀一把、汉斯啤酒瓶（碎）一个、木质擀面杖一根。
4、移交物品清单，交口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于2013年6月20日将扣押的金得利牌菜刀一把，雄狮王牌菜刀一把，汉斯啤酒瓶（碎）一个，木质擀面杖一根向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移交。
5、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6月18日18时51分至18时56分，公安人员在交口县水头镇卫家崖铁厂办公楼食堂提取金得利牌菜刀一把，雄狮王牌菜刀一把，汉斯啤酒瓶（碎）一个，木质擀面杖一根。
6、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在提取的两把菜刀刀柄上经血迹提取鉴定未发现指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18日18时，我从三雍公司下班，在灶上的大厅吃饭，看见吃饭的人往院子里跑，我也往院子里走。杨甲的姐姐从灶房跑出来，手上有血，朝人们叫喊赶紧救人，看见我了就让我报警。我拨了110，她跑回厨房后又出了院子叫我赶紧回厨房抬人往医院送，我刚到厨房门口，三四个人就抬着杨甲的姐夫往外走了，其姐夫满身是血。打架我没看见。
2、证人杨甲（被害人温某之妻妹）的证言证明，我听见厨房里头那个人和我姐吵，我姐说：“我逗我家孩子，碍你什么事”。那人没有说话，从包间那把桌子推开，进了厨房，问我姐姐谁是你老公。我姐夫温某当时在切菜，我姐姐指了一下，没听清他们说什么，那个人过去推了我姐夫一下，我姐夫也推了那个人一下，然后他们就吵。和那个人一起吃饭的根旺、刘某、任雪辉准备拉那个人走，我看见那个人用拳头在我姐夫胸口打了一下。我姐夫当时什么也没做，就看见我爸进来了，我爸杨某拿上手里的啤酒瓶打在那个人脑袋上，那个人从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普通的菜刀，有二十几厘米）就砍了我姐夫温某一刀，砍在那没看见。我姐夫被砍后就倒地了，血从脖子和头的部位流出来。后来也不知道谁开的车把我姐夫送到了医院，我看又来了一辆车把那个人也送到医院。
3、证人杨琴琴（被害人温某之妻）证言证明，2013年6月18日晚上17点多，李某请任某、王某甲、刘某及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吃饭。6点多的时候，和我丈夫打架的那个人要一瓶啤酒。我说里面没有啤酒了，他说，让你拿就拿。我把啤酒就放到桌子上。不多一会，他退酒，我“嗯”了一声。正好桌子上有个啤酒盖，我就把它扔向门口站的我女儿。那个人气汹汹的说“有意见了”，我说没有，是在逗我女儿，我说了两遍，他还火大，说“你说啥来，你说啥来”。我老公在跟前切菜。那个人推开挡在包间的桌子进去。连骂带打我老公。他在我老公头上打了两三巴掌以后，我老公就还手了。他们两个就打起来。李某他们过来拉架没有拉开。我老公就拿起菜刀在对方男的右肩部砍了一刀，那个人顺手在案板上拿的刀在我老公后颈部砍了一刀。我老公就躺在地上。我丈夫被砍以后我爸进来拿啤酒瓶给对方男的扔过去，砸到头部。我老公手里拿的菜刀和那个人拿的菜刀都在现场。
4、证人卫某（被告人王文君表兄弟）证言证明，王文君进厨房退酒，进去大概有一二分钟，我听见王在灶房里吵起来。李某先进去的，后来我也跟进去，刚进去看见杨老二（杨某）扔出一个啤酒瓶子打在了王文君的额头上，王就找杨的女婿说杨打他的事情，杨的女婿就拿一米五左右的木棍子在王的后腰上打了两棍子，这时不知道是杨的女婿还是杨拿菜刀砍了王文君右肩部一刀，我一直拉的王文君，后来不知道王怎么就在厨房的案板上拿了把菜刀砍向杨的女婿脖子上，之后杨的女婿就躺在地上了。后来李某把王文君、三雍公司的人把杨的女婿分别送到医院。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我今天喝了三瓶多，神智清醒。今天，李某叫我吃饭，去的时候就剩一瓶啤酒，没人喝了，李就让那个人把酒退了。他拿上啤酒去外间退的时候，我站起身从饭店门走了，我走后，小灶里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是走了之后才知道，和我一起吃饭的我不认识的人把大师傅砍了。
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今天晚上18时左右，我在食堂吃饭，李某进来后看见我就叫我吃饭。一共六个人，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记不清我们喝了多少酒。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就出去了，过了五分钟左右，那个人就推门进来，我当时看见他身上流血，我们五个人就站起来往包间外走，出去以后看见大师傅平躺在厨房跟前（跟前有血），他老丈人在旁边，我不认识的那个人也受伤了。我当时看见出了事就回了宿舍。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5点左右，我叫王文君等七人吃饭。吃完饭还剩一瓶酒，王文君就一个人去外间退酒。隔了二三分钟的样子，我们就听到了吵闹声，听到以后卫某先出去，我跟上就出去了。我看到做饭的大师傅右手拿的菜刀，刀当时在案板上粘着了，中间隔的一个桌子。我听到他们两个人在吵架，具体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因为做饭的是汾西的，王文君是大同的，说话我听不懂，但吵架能感觉到。这时，我就和老板娘说话，老板娘当时正给工人们打饭了。我对老板娘说，多少钱算账，还有一瓶啤酒没有喝。老板娘当时没有回答我，我就听到啤酒瓶子响了。我回头一看，大师傅已经倒在地上了，王文君的右侧眉骨和右侧肩膀上都在流血。大师傅手中的菜刀扔在了堵在灶房门口的桌子上，刀上还有血，我看到大师傅脖子的位置上不停的流血。我当时是背对着他们，正和老板娘说话，打架的过程没有看见。
8、证人任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根旺叫我去灶上吃饭，一共七个人，和我们一起的一个胖子（不知道叫什么，外地人，在本公司上班）出去退啤酒，根旺还有卫家崖的那个人还有胖子的亲戚就都去了灶房里，我和刘某还有王瑞在包间里坐着了，他们刚出去就听见有人吵起来了，我就朝灶房里看，看见杨某和那个胖子吵起来了，我怕他们打起来，我不想惹事就去了厕所，我就从后门上出了包间，在院子里的公厕小便，后又往包间方向走，刚走了几步，那个胖子和一群人就到了院里，那个胖子手捂着肩膀，胸前的衣服上流满了血在和电厂的厂长说话，跟前围着一群人，我就出了王某甲住的宿舍里，问王怎么回事，王说不知道。
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打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吃放的时候中间我就走了，在外面的车里。是三留过来叫我说王文君让砍了一刀，我下车后发现好多人，温某身上有血，不知道受伤没，王文君右肩部有伤，眼角处有伤。
10、证人武某证言证实，晚上6点半左右，我在三雍公司的大餐厅吃饭的时候听到餐厅厨房有人吵架的声音，我就往里走，一进厨房我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案板跟前站着，我就赶紧过去把手里的刀（手柄木制，家用菜刀，刀身长约20cm）夺下来放到案板上，看见杨琴琴的老公在地上躺的，看见杨的老公脖子跟前的地上有一滩血，我就跑出去找领导让准备去医院，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杨琴琴的父亲当时是否在场没有注意。那个年青人身上也有血。
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昨天下午7点左右的时候，急诊室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伤者（王文君，送来的人告诉我名字），让我去处置。他额头上有伤，不太严重，右肩部部位有一处刀伤，流血比较严重，血压基本正常，但神智有点迷糊，后来给他简单处置以后拍了个片子，片子上显示右侧肩峰骨折，肌肉断裂，安排了手术，术后去了骨科病房。王就一处刀伤、额头上也有伤。
12、证人冯某证言证明，现在抢救的是温某，其被送来时已停止呼吸、心跳，持续抢救30分钟无效死亡。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说明、尸体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和血迹概况以及被害人温某尸体状况。
（四）鉴定意见
1、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交）公（司法）鉴（尸）字（2013）022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温某系高颈段横贯性脊髓损伤死亡。
2、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交）公（司法）鉴（活）字（2013）86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王文君之右肩部皮肤裂伤构成轻伤；王文君之右肩峰骨折构成轻伤。王文君之左眉弓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
3、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法）鉴（法物）字（2013）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鉴定意见：在送检的信得利菜刀上、小餐厅地面上滴落的血迹、现场案板上血迹、食堂东侧院内滴落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嫌疑人王文君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在送检雄狮牌菜刀上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括死者温某及嫌疑人王文君的全部基因型。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文君的供述，我小名叫三喜。6月18号下午五点多，铁厂的李某请我、张某、卫某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厂里饭店喝酒。我到厨房里找服务员要了一瓶啤酒，结果不喝了，于是我就拿上刚从厨房要下的那瓶啤酒到厨房退。老板娘不愿意退酒，我就和老板娘吵了几句。这时有个老头过来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啤酒朝我头部打来，打在我头部，我被打的左眉部上方开了一道血口子。我就绕过门口的桌子要找那个打我的老汉。这时厨房里有个年轻的厨师过来用菜刀朝我右肩部砍了一菜刀。我急了，看到厨房案板上有两把菜刀，我顺手就拿起一把（就是平时做饭用的菜刀，木头把子，刀宽约10厘米，长约20厘米，上述厨师的刀也和我用的一样）砍了那个年轻厨师一刀。砍在他左肩部，那个厨师就躺在地上。我就把手里的刀扔在桌子上跑到外边。王平锁开上我的车把我送到医院。那个老板娘和那个老汉还有那个厨师我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老汉为什么要打我。厨师当时砍完我后看见我肩部流了血，当时惊吓的站在那里不动。
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今天下午6点我从炼铁炉上回灶房吃饭，我端上饭在大厅里面吃饭了，听见厨房里面有人吵架了，我就拿上一个空的啤酒瓶回厨房里面看，看见里面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正用拳头打我女婿温某的头部和胸部，当时大女儿杨琴琴和二女儿杨甲都在我旁边站的了，我和那个年轻人说：“你不要在这闹事”。那个年轻人嫌我说他了，转过来就用拳头打我，我就躲开，然后拿上手里的啤酒瓶朝那个年轻人头上打去，打在额头部位。那个年轻人用右手在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朝我砍过来，我用右手从下面一下抓住他的手腕，向后推回去，菜刀没有砍到我，我女婿往他跟前扑。那个小伙子要拿菜刀砍我，没砍住还被他的人拉开了。我的女婿当时看到那个小伙子砍我，也从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我女婿就倒地了。我只看到我女婿拿菜刀朝小伙子的方向砍了一下后，那个小伙子就朝我女婿砍了一下。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文君在交口县三雍公司食堂用餐过程中，因退啤酒一事与被害人温某之妻发生口角，在遭到被害人温某岳父即被告人杨某用啤酒瓶打击的情况下，继续与被害方撕扯，用菜刀将被害人温某砍伤，致温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不能冷静处理纠纷，在看到其女婿温某与被告人王文君发生厮打的情况下，用酒瓶砸被告人王文君，引发温某持刀砍被告人王文君，并致王文君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君在因退啤酒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争执、厮打后，双方主观上均有伤害的故意，互相打击的行为均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正当防卫。因杨某用啤酒瓶砸王文君、温某用刀砍王文君时，虽然杨某与温某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他们的行为及双方的关系足以说明他们在主观上有意思联络，即他们都明知在相互协助对方对王文君实施殴打，温某和杨某的行为是共同犯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王文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琴琴、温雅琪、王翠红、温安方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请求的丧葬费2211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6000元，误工费3000元、酌情考虑10000元；存尸费5000元、运尸费5000元，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范围，故不予支持，以上赔偿项目共计421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王文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琴琴、温雅琪、王翠红、温安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11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琴琴、温雅琪、王翠红、温安方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文君的主要上诉意见是：被告人杨某首先用啤酒瓶击打其头部引起事端，尔后其要找杨某理论时被温某阻拦并持刀砍伤，之后其才砍了温某一刀。所以，其是在受到不法侵害之时，才拿刀砍击了被害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文君的辩解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王文君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王文君与温某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王文君主观上并没有伤害温某的故意，只是在温某拿刀砍了他后才砍的温某，王文君砍击被害人温某之时，温某的菜刀仍在手中，不法侵害尚未结束，所以应属正当防卫。
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主要意见是：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王文君被温某砍后，他一直拉王文君，不知王怎么就砍了温某。综合其他证据可证实上诉人王文君砍击被害人之时，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已结束。且从死因鉴定分析，王文君砍击力度很大，故王文君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文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在一审时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主持下，上诉人王文君与上诉人杨琴琴、温雅琪、王翠红、温安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上诉人王文君赔偿上诉人杨琴琴、温雅琪、王翠红、温安方因温某死亡产生的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七万元。上诉人杨琴琴、温雅琪、王翠红、温安方对上诉人王文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君在先后遭到原审被告人杨某、被害人温某的打击后，不能正确处理纠纷，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某在看到其女婿温某与上诉人王文君发生厮打的情况下，用酒瓶砸王文君，引发温某持刀砍击王文君，并致王文君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君委托其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部分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较轻，且自愿认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文君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文君是在受到被害人温某持刀不法侵害之时，才拿刀砍击了被害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王文君被温某砍后，他一直拉王文君，不知怎么王就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砍了温某。综合上诉人王文君本人的供述等其他证据可证实上诉人王文君砍击被害人之时，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已结束。且从被害人死因鉴定分析，王文君砍击力度很大，故王文君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关于王文君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4）交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4）交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文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照明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杨淑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