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英。
委托代理人邱君晖、刘永胜，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君芹。
委托代理人过巍，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浦明安，1964年9月3月生。
上诉人周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君芹、原审被告浦明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周英向徐君芹出具借条1份，载明：本人周英因经营需要，今向徐君芹借款795万元，借款期从2011年10月8日至2011年1月，到期日保证一次性还清全部本息……；落款处借款人栏内由周英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上述借条下方附有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徐君芹借给本人的款项795万元，特立此据；落款处收款人栏内由周英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
2012年4月2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无锡市勤润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润公司）与周英、浦明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南商初字第372号）。勤润公司诉称：2011年11月5日，周英向勤润公司借款112万元，为此勤润公司交付周英金额为112万元（票号31400051／21273176）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借款到期后，周英未能还款，浦明安与周英系夫妻关系，要求判令周英、浦明安归还借款人民币112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查明的事实如下：2011年11月5日，周英收到勤润公司交付的票号为31400051／21273176金额为11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复印件下方签字明确“40天后结账”。周英为证明其于2011年11月7日向徐君芹还款200万元，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单，勤润公司则认为该笔还款与112万元借款无关，因周英结欠徐君芹债务795万元（见借条复印件及向公安机关调查取得的询问笔录），故向徐君芹还款200万元。周英、浦明安系夫妻关系，徐君芹系勤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国民的妻子。周英称涉案汇票系徐君芹向其提供，并未提供证据，勤润钢铁公司认为涉案汇票系由顾国民亲自交付，因涉案汇票属于勤润钢铁公司所有，周英在汇票复印件下签字，应认定周英向勤润钢铁公司借款。关于周英与徐君芹债务关系，勤润钢铁公司提供了周英写给徐君芹的借条1张（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内容为：周英应经营需要，向徐君芹借款795万元；勤润钢铁公司还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向周英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周英因向徐艳借钱及一起做贴现承兑汇票，欠徐艳670万元，而徐艳又欠徐君芹承兑汇票795万元，徐艳将欠徐君芹的债务转到周英名下，徐艳将写好的借条让周英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对于以上证据，周英提出借条上的落款时间有误，应为“2012年1月”，徐君芹提供情况说明，认为时间如落款所述。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南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英、浦明安归还勤润钢铁公司借款112万元及相应利息。
后周英、浦明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周英、浦明安上诉称：1、周英2011年11月5日从徐君芹处拿到的金额11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已于2011年11月7日以银行转帐向徐君芹还款200万元，该还款包括归还112万元。因徐艳对周英债权795万元转让给徐君芹形成借条、收据发生在2012年1月，周英没有理由向徐君芹还款，只是以为徐君芹是勤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国民的妻子，归还徐君芹和顾国民是一回事，对于借条、收据形成时间可请求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有关徐艳的证词予以证实。2、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英获得的银行承兑汇票所得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浦明安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在认定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又确认如下事实：双方就周英于2011年11月5日取得勤润公司的票号为31400051／21273176金额为11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于2011年11月7日向徐君芹还款200万元，以及因债务转让形成周英向徐君芹欠款795万元而出具借条、收据等事实，无异议。周英向徐君芹出具795万元借条、收据的时间，非该借条、收据的落款日期2011年10月8日，而是此后，具体日期双方陈述不一致。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周英于2011年11月5日收取了勤润公司持有的票号为31400051／21273176金额11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又因债务转让形成对徐君芹欠款795万元，该欠款借条收据出具时间虽有不一致，但并不影响欠款事实的认定。尽管周英于2011年11月7日通过银行转帐向徐君芹还款200万元，并认为徐君芹是勤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归还徐君芹与顾国民是一回事，但在债务人主观上将债权人混同即还款对象不特定，欠款金额又超过还款金额的情况下，债权人在债权范围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未损害债务人的利益，理由正当。故勤润公司请求周英归还112万元及其汇票到期后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鉴于周英上述欠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应由周英、浦明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锡商终字第0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0月8日，徐君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英、浦明安归还借款本金79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由周英、浦明安承担。周英辩称：周英从未向徐君芹借款，徐君芹虽提供了借条，但并无借款事实发生，徐君芹与徐艳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周英无关。周英已先后向徐艳汇款7365000元，周英不结欠徐艳任何债务，也不应向徐君芹承担任何责任。周英于2011年11月7日向徐君芹汇款200万元，故目前是徐君芹结欠周英款项。徐君芹称本案所涉借条不包含债务转移时周英承诺立即归还的200万元，仅为徐君芹单方陈述，无事实依据。徐君芹提供的借条存在重大瑕疵，还款日在借款日之前，证明借款事实及徐君芹所称的债权不成立，且徐君芹无权主张任何利息。要求驳回徐君芹的诉讼请求。浦明安辩称：同意周英的答辩意见。浦明安从不参与周英的经营活动，对本案所涉借款并不知情，也未与周英共同形成向徐君芹借款的合意，且周英的经营活动目前存在严重亏损，未将任何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浦明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要求驳回徐君芹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中，徐君芹提供了借条及收据（复印件）7份、承兑收支明细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1份，证明徐艳结欠徐君芹995万元以及因徐艳结欠徐君芹的债务已转移至周英名下，故相关借条原件已还给徐艳的事实。
原审法院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有关笔录。经查，周英在2012年2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周英与徐艳有资金往来，周英大概从2009年底开始向徐艳借现金，从2011年4月开始与徐艳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原来欠徐艳承兑汇票3650余万元，欠现金670万元，2011年11月8日下午，周英和胡以锋、徐艳三人对帐，当时算好周英欠徐艳承兑汇票3650余万元，胡以锋欠周英3715万元，商定将周英欠徐艳的3650余万元转给胡以锋，并由胡以锋向徐艳出具了3715万元的借条；由于徐艳欠徐君芹795万元，徐艳就将徐君芹的795万元转到周英名下，徐艳当时讲要到经侦支队报案，将徐君芹的795万元转到周英名下牵涉的人可以少一个，徐艳将1份写好的借条交周英签字；周英与胡以锋、徐艳之间是借贷关系……。
徐艳在2012年8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徐艳向他人借钱，再转借给戴虹、周英，赚取利息差；……徐艳借承兑汇票给周英，2011年10月双方对帐，周英欠徐艳现金900多万元、承兑汇票3715万元；2011年10月或11月，因徐艳欠徐君芹900多万元承兑汇票，所以徐艳将其对周英900多万元现金的债权转让给徐君芹，当时周英写了欠徐君芹900多万元的借条，至于周英后来有没有将900多万元还给徐君芹，徐艳不清楚。
徐君芹在2012年2月24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徐君芹与徐艳有资金往来，徐君芹将承兑汇票给徐艳，后徐艳未将承兑汇票的现金给徐君芹，徐君芹就一直向徐艳要钱，徐艳讲承兑汇票是借给周英的，2011年10月8日，徐艳将其对徐君芹的债务转给周英；……徐君芹给徐艳795万元承兑汇票，没有现金借给徐艳……。
2012年12月4日，徐君芹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又陈述：……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0月9日期间，徐君芹交给徐艳41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995万元，徐艳未归还该款，后来经徐君芹、徐艳、周英协商，徐艳将995万元债务转给周英，周英于2011年11月7日还给徐君芹200万元，目前周英欠徐君芹795万元；当时三方未形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只有周英出具的795万元的借条；借给徐艳995万元中的200万元是徐君芹瞒着老公给徐艳的，所以债务转移时该200万元没有让周英写借条，徐君芹只有795万元的借条……周英于2011年11月7日还了200万元，还有795万元未还……。
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锡商终字第0503号案诉讼中，勤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国民向法院陈述：顾国民听徐君芹讲徐艳欠徐君芹的钱转给周英，顾国民也同意的，写借条及收据由周英、徐君芹、徐艳电话沟通，大概在借条所载日期后一个多星期，在新区迪奥咖啡馆由徐艳、周英拿出795万元的借条、收据，并交给顾国民和徐君芹，在场人有周英、徐君芹、顾国民、徐艳及其驾驶员；周英付款200万元给徐君芹的，勤润公司未就该还款做账；实际上借条上的795万元为995万元，当初讲好付200万元的，后来周英付的200万元就是995万元减去借条上的795万元，当时徐君芹瞒着顾国民，将150万元和50万元直接让周英付给徐君芹，所以未将995万元写在借条和收据上。
徐君芹向法院陈述：徐君芹将承兑汇票给徐艳，后来拿不到钱，就叫徐艳写借条及收据，共有7张，欠995万元；经徐君芹、徐艳、周英协商，徐艳将995万元债务转给周英，电话协商后1-2周，徐艳、周英约徐君芹到新区迪奥咖啡馆谈该事，徐君芹和顾国民一起去的，当时有周英、徐君芹、顾国民、徐艳在场，徐艳的驾驶员在借条收据交付时才来的，交付借条收据时上面的内容都写好了，徐君芹不清楚是谁写的；当时说好200万元马上还的，995万元中还200万元是有底气的，加上995万元中的200万元是徐君芹瞒着顾国民从徐君芹姑娘处拿的50万元汇票和从小姊妹处拿的150万元汇票，故借条写795万元时实际欠995万元，能马上拿到200万元，就写了795万元；200万元是在2011年11月拿到的，由周英打给徐君芹；借条载明的时间是2011年10月8日，徐君芹是在此后拿到借条收据的，时间是此后的1-2周；除勤润公司借给周英的112万元承兑汇票和周英欠徐君芹795万元的借条收据外，徐君芹与周英没有其他资金往来。
徐艳向法院陈述：徐艳与徐君芹是2011年认识的，徐君芹将承兑汇票给徐艳，周转后徐艳再给周英拆借，徐艳与周英是2009年认识的，周英是做资金生意的；徐艳与周英资金往来从2009年开始到2011年10、11月左右，2011年10月经对帐，周英欠徐艳承兑汇票及现金共计4000多万元，其中3715万元承兑汇票，795万元现金，后来3715万元转给胡以锋，795万元转给徐君芹；795万元的借条是徐艳出具的，周英签字并落款，收据也是徐艳提供的，周英签字并落款；借条是徐艳、周英、徐君芹三方电话协商一致后由徐艳在家先起草好的，起草时徐艳写的时间是2011年10月8日；后来约周英出来签字，一开始约不到，后来大概在2011年11月底、12月份或者2012年1月，绝对不过年的，徐艳、周英、徐君芹、顾国民（可能在场，记不清了）一起在新区迪奥咖啡馆，周英当场签字的，就按照借条上时间写了2011年10月8日并签字……。
徐君芹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笔录可看出徐艳原来欠徐君芹995万元，其中200万元由周英归还徐君芹，其余795万元形成了周英写给徐君芹的借条；徐艳也表示债务总额应该是900多万元，债务转移是三方合意的结果。
周英、浦明安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材料仅能证明周英应徐艳所请在795万元的借条上落款签字，而借条上其他内容均非周英书写，周英出具该借条给徐君芹并非债务转移，而是为了使徐艳避免过多的麻烦，最终还是应当由徐艳和徐君芹进行结算支付；周英与徐艳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与胡以锋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金额3715万元）的形式以及周英向徐艳汇款736.5万元予以解决，故徐君芹称周英承接了徐艳的债务无合法的债权债务基础，而且徐君芹与徐艳之间的债权债务通过本案的审查以及调取的材料，并无客观凭证，因此在无法查明或彻底查明徐君芹与徐艳之间的债务金额的情况下，仅以周英签署并无款项来往的借条就要承担全部责任，证据尚不充分；无锡中院审理的并非本案的债务转移纠纷，其中涉及的有关事实及有关证据，因未经质证或直接审理，尚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即使周英在795万元借条上签字构成了所谓的债务转移，但债务金额只有795万元，而周英已经在此后汇款200万元，故该200万元应在债务金额中扣除，如795万元的债务不成立，则徐君芹应返还该200万元；795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就是落款时间，即2011年10月8日。
上述事实，有（2012）南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2012）锡商终字第0503号民事判决书、借条、收据、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谈话笔录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债务应当清偿。审理中，周英、浦明安对于徐君芹提供的795万元的借条及收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据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如何认定本案所涉795万元的借条及收据的性质；2、周英的还款200万元是否应当在795万元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当事人及徐艳的陈述，可证实周英与徐艳之间以及徐艳与徐君芹之间在相应时段内确有资金往来，（2012）锡商终字第0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双方就因债务转让形成周英向徐君芹欠款795万元而出具借条、收据等事实，无异议”的事实，结合周英签署795万元借条及收据的事实以及周英在2012年2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徐君芹有关“周英欠徐艳款项，徐艳欠徐君芹款项，经三方协商，确定徐艳将其欠徐君芹的债务转由周英承担，周英就此向徐君芹出具借条”的陈述，可予采信。周英提出的“出具该借条给徐君芹并非债务转移，而是为了使徐艳避免过多的麻烦，最终还是应当由徐艳和徐君芹进行结算支付”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由此，本案所涉借条及收据所载的795万元应认定为借条及收据出具时确定的转移由周英向徐君芹承担的债务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2，经审查，（2012）锡商终字第0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周英向徐君芹出具795万元借条、收据的时间，非该借条、收据的落款日期2011年10月8日，而是此后，具体日期双方陈述不一致”的事实。周英、浦明安在该案诉讼中陈述“周英2011年11月5日从徐君芹处拿到的金额11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已于2011年11月7日以银行转帐向徐君芹还款200万元，该还款包括归还112万元。因徐艳对周英债权795万元转让给徐君芹形成借条及收据发生在2012年1月，周英没有理由向徐君芹还款，……对于借条、收据形成时间可请求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有关徐艳的证词予以证实。”在本案诉讼中，周英、浦明安则表示“795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就是落款时间，即2011年10月8日，如构成债务转移，200万元还款应在债务金额795万元中扣除”。周英、浦明安在前后诉讼中对795万元借条及收据的出具时间作出了矛盾的陈述，且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根据（2012）锡商终字第05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上述事实，并结合徐艳的有关陈述，徐君芹有关“徐艳原来欠徐君芹995万元，其中200万元由周英归还徐君芹，其余795万元形成了周英写给徐君芹的借条”的陈述，可信度较大，可予采信。故对于周英、浦明安提出的200万元还款应在债务金额795万元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
诉讼中，周英、浦明安提供了网银汇款记账单，证明周英在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9日期间向徐艳累计汇款736.5万元，已不结欠徐艳任何债务。同时，周英、浦明安认为“周英与徐艳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与胡以锋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金额3715万元）的形式以及周英向徐艳汇款736.5万元予以解决，故徐君芹称周英承接了徐艳的债务无合法的债权债务基础”。周英、浦明安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目前尚无法确认，即使存在周英所述的还款，本案所涉债务转移也已成立，周英向徐艳清偿债务并未得到徐君芹的同意，相应后果应由周英自行承担。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周英结欠徐君芹795万元的事实，周英就此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本案所涉借条载明“借款期从2011年10月8日至2011年1月”，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且未约定利率，徐君芹可主张自权利主张之日起的利息损失。
浦明安与周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周英、浦明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徐君芹人民币79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徐君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67450元（已由徐君芹预交），由周英、浦明安负担。周英、浦明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徐君芹。
周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债务转移不成立，借条与收据的性质不是债务转让协议，要形成这样的转移前提是有效的债务及所有当事人的同意，徐艳和徐君芹的债务纠纷与其无关，其并不结欠徐艳任何款项，不承担徐艳的任何债务。其虽然在795万元借条及收据上签字，但事实上徐君芹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其。权利与义务应该对等，因徐君芹从未履行过付款义务，其没有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徐君芹承担。
被上诉人徐君芹辩称：关于欠款数额，在讯问笔录中，徐艳确认是900余万元，周英陈述2011年11月8日其与徐艳、胡以锋对账确认尚欠徐君芹795万元，而2011年11月8日恰恰是200万汇款的次日，说明该200万元款项并不包括在795万内，总额应当是995万元。此与徐君芹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关于款项交付，周英是徐艳的下家，徐艳拿了承兑汇票，绝大部分都交给周英，所以周英对其债务很清楚，根据周英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欠款数额是对账得出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英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浦明安辩称：周英虽然在795万元的借条及收据上签字，但事实上徐君芹从未支付任何款项给周英，一审法院仅凭笔录等与事实不符的口头证据作出的判决错误。本案根本不存在债务转移，事实上周英与徐艳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已结清，周英不可能替徐艳承担对徐君芹的债务。该笔债务转移即便成立也不能算作夫妻共同债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徐艳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其与徐君芹之间有承兑汇票的往来，徐君芹给其承兑汇票去贴现，周英与其之间也有这样的资金往来关系，周英欠其承兑汇票3000多万，现金1000多万，其中3000多万转给胡以锋，因为其欠徐君芹995万元，在此基础上，经过三方协商，就由周英直接向徐君芹支付995万元，也就是说其把这995万元的债权转给了徐君芹，当时周英讲200万元可以马上支付，徐君芹也说其中200万元她丈夫不知道，正因为周英答应马上还200万元，所以同意最终写了795万元的借条，200万就没有写，事实上周英应当欠徐君芹995万元，后周英在2011年11月7日还了200万元，所以周英实际上欠徐君芹795万元。
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周英向徐君芹出具借条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债务转移问题，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根据徐君芹、周英、徐艳在接受公安机关及人民法院调查时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因徐艳结欠徐君芹款项，而周英结欠徐艳款项，经三方协商，徐君芹同意徐艳结欠其的款项，转为周英承担，周英以向徐君芹出具借条及收据的形式承担债务，该行为构成债务转移，周英取代原债务人徐艳的地位，成为债权人徐君芹的新债务人，承担履行债务的责任，徐君芹有权依据周英所出具的借条及收据主张相关权利。上诉人周英称其不结欠徐艳债务，债务转移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795万元的借条及收据是因债务转移形成，并非徐君芹向周英出借款项形成，故徐君芹无须向周英交付借条及收据所载明的款项。周英上诉称徐君芹未履行付款义务，其没有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周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450元，由上诉人周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华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