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21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又名郭志刚，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环县樊家川乡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4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向功，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甘肃省环县樊家川乡人，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4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甘肃省环县樊家川乡人，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4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环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向功到庭参加诉讼，未传唤王某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2014年，油田相关单位在环县樊家川乡闫塬村作业时，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经商议，各自以村委会名义向作业单位收取管理费。其中，郭某某收取45889元，王某某收取52822元，王某甲收取12392元，均未入账。2013年，王某某经手环县卫生局拨付村卫生所维修费20000元，樊家川乡政府拨付村级管理费6400元。2014年王某某经手樊家川乡政府拨付村级管理费开支节余3800元，给郭某某、王某甲各1300元，其余1200元王某某占有。截至案发，郭某某经手费用共计47189元，王某某经手费用共计80422元，王某甲经手费用共计13692元。其中，为樊家川乡闫塬村日常事务及购买办公用品等郭某某开支37154元，王某某开支78427.28元，王某甲开支5938元。剩余经费共计19783.72元被三被告非法占为己有。其中，郭某某占有10035元；王某某占有1994.72元；王某甲占有775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王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集体经济组织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职务侵占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二、随案移送的光盘9张，归卷存档。三、追缴的赃款29110.22元，退归樊家川乡闫塬村村民委员会19783.72元。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上诉提出，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为闫塬村修整路面及挖树所支劳务费用票据两张，计5050元，原审法院不予以认定错误，其修路、挖树的事实全体村民尽人皆知，此5050元应当从10035元的犯罪数额中减除。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徐向功辩护提出：1、三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共谋，客观上不存在相互配合、共同分赃等共同犯罪的客观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主、客观要件，不属于共同犯罪。2、减去被告人郭某某支出修路、挖树的的数额外，其非法占有的数额仅有4485元，尚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3、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郭某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的理由于法无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郭某某免除刑事处罚。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将环县樊家川乡闫塬村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财物共计19783.72元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22日环县人民检察院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涉案赃款11331.22元；从上诉人郭某某处扣押涉案赃款10035元；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涉案赃款7754元。
3、提取笔录，证实三被告人各自经手收取油田单位的管理费及乡政府拨付的经费的收支情况。
4、环县樊家川乡政府文件、证明，证实2014年1月17日经中共樊家川乡委员会会议研究决定：王某某任闫塬村党支部书记；王某甲任闫塬村文书。郭某某2011年1月份至今任闫塬村村主任。
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6、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庆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钻前工作。2013年在樊家川乡闫塬村给罗364和罗363井场分别推过井场。推完这两个井场后给村主任郭某某给了6000元的管理费。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在樊家川乡闫塬村铺设过输油和注水管线。在铺输油和注水管线过程中，给闫塬村共给了6000多元管理费，其中给文书王某甲给了1000多元，给支书王某某给了5000元。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环县金源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技术员。2013年其在樊家川乡闫塬村给环27-14井场搬过井场。在搬井场过程中，按村干部的要求，一个井场给3000元的管理费，其就在搬完井场时给村主任郭某某给了3000元。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环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员。2013年其在樊家川乡闫塬村推江平26-16井场及出入道路。在作业过程中，按村干部的要求，其给闫塬村文书王某甲给了3000元的管理费。
10、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甘肃省欣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3年其在樊家川乡闫塬村铺设过输油和注水管线。在铺输油和注水管线过程中，其公司给村上应缴6000多元（具体数字其记不准确了）。当时因为其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给村支书王某某说了一下，欠了5000元，把零头给了王某甲。不久，把所欠5000元交给了王某某。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6月其给闫塬村村部做过窗帘，当时一共花了3888元。
1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第一次购买的家具款为16500元，与在其处提取的第一份清单相互印证。
13、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樊家川乡闫塬村修过石油专线路。当时在修路时，群众挡的不行，其就找闫塬村委会协调处理，后来他们村上提出要3000元的管理费。其为了能顺利修路就交给了闫塬村支书王某某3000元。
1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环县峰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在闫塬村只有一个井场，给别人干过两个，村干部要求缴管理费，每口井二、三千元不等，具体缴了多少钱其忘了。
1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甘肃东岳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外协经理。2013年其公司从采油七厂中标了白32-27井，当年在闫塬村王塬队王生龙家承包地打井。开工前，因为涉及到勘地、搬家、钻井等具体事务，其去找闫塬村村委会，当时主持工作的村主任郭志刚明确提出要收一定的管理费，郭志刚说一个井场6000元。井场推成后，村上衔接的量地时，郭志刚提出让先把村上的管理费交了，其就在井场跟前给郭志刚给了6000元现金，当时是郭志刚一个人收的钱，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履行任何手续。
1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提取的2013年9月7日的销售清单（金额812元）是虚假票据。
17、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甘肃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其2013年在樊家川乡闫塬村铺设输油和注水管线的过程中，与闫塬村村委会、村干部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跟随赵兴宏搞钻前过程中，给过王副支书2000元。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闫塬村做过旗杆等，总共2700元，王某某说因拉运还花了些钱，就给开了2950元的票。
20、证人任某某、王某某、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2014年两年中，其在村部工作期间，在村部门前的王满强门市部赊购方便面、矿泉水、烟酒等4986.5元。该款由闫塬村支付；
2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闫塬村的各组组长在2013年、2014年间，在其门市部赊购方便面、矿泉水、烟酒等4986.5元，后该款由王某某为其支付。
2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闫塬村租其车，多半从樊家川到王塬，租车费2450元于2014年年底由王某某为其支付。
23、上诉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支书王某某、文书王某甲私自向油田单位和实际作业单位收取管理费。其在2013年收取管理费64889元；2014年收长庆物探处的一个地震队的5000元管理费；2014年王某某从乡上领取管理费15000元，开支后剩余3800元，给其分了1300元。两年共计收入71189元。除闫安定搬家的几个井场应收的24000元管理费一直拖欠外，其余全部收回。总计支出37154元，下剩10035元被其用于吃喝、给摩托车加油等，都没有条据。
24、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经其和主任郭某某、文书王某甲共同商议，村委会成员收取管理费，自己保管，年终集体碰头算账扎账。其在2013年、2014年两年间其共收取油田单位管理费52822元；其在2013年经手环县卫生局拨付的村卫生所维修费20000元，樊家川乡政府拨付的村级管理费6400元；2014年其经手樊家川乡政府拨付村级管理费开支后剩余3800元，其给郭某某、王某甲各1300元，其余1200元由其保管。其在2013年及2014年期间共为闫塬村开支78427.28元。下剩1994.72元，被其花销。
25、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闫塬村文书期间，与支书、主任商量收取协调费，于2013年、2014年两年共收取油田单位管理费11392元；2014年从乡上领取管理费1300元；从支书王某某手里借了1000元管理费。其共开支5938元，下剩7754元被其零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分析认定。经查，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经共同商议，采取收入不记账的方法，将本村集体经济组织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三被告人侵害的是同一犯罪客体，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财物所有权，尽管三被告人所处的地位、参与程度，参与时间有所不同，但其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了同一目的，而且彼此相关，紧密配合，且在主观方面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虽然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郭某某任村主任，主持村务工作时间长，加之其本人非法占有本村集体财物数额较大，故在量刑上与其他二名被告人应当有所区别。
关于上诉人郭某某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其向闫生鹏所支劳务费票据的分析认定。郭某某在一审审理阶段向法庭提交其所经手的为闫塬村修整路面及挖树所支劳务费用票据两张，计5050元，并提交领款人闫生鹏的证明材料。原判认为“其他开支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中未提及，且多次陈述已经提供完了全部开支的证据，其在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这些开支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效力不足采信”。经审查，上诉人郭某某在侦查阶段曾多次陈述其已提供了全部的开支票据，但又在法院审理阶段补充提交，仅有领款人的证明无法解释说明该票据的合理性和真实性，且上诉人郭某某对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合理辩解，故原判对此证据未予采信正确。
关于上诉人郭某某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其向郭志有购买山鸡支出500元票据的分析认定。经审查，该票据亦是在法院审理阶段提交，并有领款人的证明，就票据本身而言，只能说明郭某某买了500元的山鸡，不能证明此举与村务活动的关联性，此票据和证明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瑛
审 判 员 范 春
代理审判员 陈金学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