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丹江口刑初字第00035号
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刚，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竹山县宝丰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副处级）、十堰市第四届人大代表、竹山县十七届人大代表、竹山县宝丰镇第九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4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3年7月29日由十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畅，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刚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以（2014）鄂十堰中刑他字第0003号复函指定本案由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柯明飞、人民陪审员邢小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刚及其辩护人刘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
2010年2月，被告人徐刚在担任竹山县宝丰镇党委书记期间，明知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应当专款专用于人口和计划生育事业，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和《湖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事业经费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擅自决定将该镇56.86万元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用于支付竹山县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宝丰河道治理工程款，致使56.86万元的社会抚养费没能专款专用，给人口和计划生育事业造成重大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徐刚的主体身份材料；2.被告人徐刚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肖某甲、梁某、周某等证人证言；4.审计移送处理书、宝丰镇政府证明等相关书证。
二、受贿
被告人徐刚任竹山县宝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贿赂5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竹山县秦家河矿业公司为了在竹山县宝丰镇落户、征地拆迁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徐刚的关照，公司副经理刘某分别于2010、2011、2012年1月，每次送徐刚现金2万元；2013年1月，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徐刚现金5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11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2.竹山县宝丰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陈某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其承接的宝丰镇桂香路、女娲山平房、女娲文化广场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以及收回抵押在银行的房产证等方面加大协调力度，陈某分别于2009年3月，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徐刚现金1万元；2011年、2012年、2013年，每次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现金2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7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3.竹山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石某为承建宝丰镇物流中心和滨河花园拆迁工程方面请被告人徐刚帮忙加大协调力度，石某分别于2011年7月在该公司送给徐刚现金5万元；2012年7月在该公司送给徐刚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15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4.宝丰镇个体建筑老板陈其平为了能在宝丰凤凰大道二段路面工程款拨付中得到被告人徐刚的关照，于2012年2月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给徐刚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农行卡一张，徐刚予以收受，并转入其个人账户。
5.十堰兆太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赵某为承建竹山县女娲山二期装修工程中能得到被告人徐刚的关照，赵某于2012年1月在十堰堰丰宾馆附近送徐刚现金2万元；2012年8月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现金1万元；2013年2月在十堰北京路上海城小区送徐刚现金2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5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6.华厦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李著海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其承建的谷竹高速宝丰移民搬迁小区的道路硬化等工程上给予关照，李著海于2010年2月和2012年2月两次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给徐刚现金共计4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7.竹山县华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泽虎为了在承揽宝丰工业园项目的地下涵洞建设工程过程中以及工程款结算方面能得到徐刚的关照，刘泽虎于2012年3月和2013年1月两次送徐刚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8.十堰市双环集团项目经理方孝兵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其承建的谷竹高速公路宝丰镇境内29标段施工过程中加大协调力度，方孝兵于2011年2月、2012年2月，两次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9.宝丰镇国土分局局长何邦贵，为了与被告人徐刚处好关系，并感谢徐刚在平时工作中对宝丰国土分局的关照，何邦贵于2012年12月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人民币现金1万元，徐刚予以收受。
10.竹山县个体建筑老板陈三喜在2012年承建了宝丰镇至黄栗的水泥路硬化工程，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修路期间协调解决拓宽路面过程中的一些矛盾纠纷，陈三喜于2013年1月在宝丰镇徐刚住的寝室送徐刚人民币现金1万元，徐刚予以收受。
11.竹山县个体建筑老板陈敬国，为了请徐刚在其承建的女娲山旅游循环路工程中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陈敬国于2013年1月在十堰上海城徐刚的家里送徐刚人民币现金2万元，徐刚予以收受。
12.竹山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肖某乙，为了能尽快结算该公司承建的竹山县宝丰镇河道治理工程款，2010年2月肖某乙在被告人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给徐刚现金2万元，徐刚予以接受。
另查明，2013年徐刚在案发前向竹山县纪委财务室上交礼金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刚在任竹山县宝丰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擅自决定将56.86万元的社会抚养费用于与人口和计划生育无关款项，未能专款专用，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和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徐刚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刘畅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刚犯滥用职权罪有异议：（一）构成滥用职权罪法律规定有重大损失为条件，损失是不能挽回，可以换回的不是损失；1.本案中，社会抚养费的专款用于宝丰镇河道治理工程款，系城镇建设基础投入，完全可以追回，损失不能成立；2.竹山县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安装公司于2010年2月向竹山县宝丰镇借支234万元，尚有90余万元未结算，借支工程款不能认定损失；3.宝丰镇河道工程系政府立项工程，待后续建设资金到位后，镇政府在账目进行调整，不存在损失。（二）被告人徐刚的受贿行为与滥用职权行为，属目的与手段的牵连关系的一个犯罪行为，不应以数罪并罚，而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以受贿罪处罚；二、指控被告人徐刚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1.有自首情节，赃款已退回，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确定罪名定罪量刑。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现代汉语词典中关于“损失”的定义；2.竹山县委、政府表彰宝丰镇计生工作决定竹文（2011）11号、（2012）6号、（2013）8号，拟证明：宝丰镇连续三年计生工作获得县委、政府表彰；3.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08年后预算执行情况和其他财政收支情况审计结果，拟证明：2008年国家计生委挪用专项资金495.89万元，处理结果是追回归还原渠道，未移交司法机关处理；4.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因受贿滥用职权行为，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受贿罪一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0年2月，被告人徐刚在担任竹山县宝丰镇党委书记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和《湖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事业经费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擅自决定安排他人将镇政府56.86万元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挪用支付竹山县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宝丰河道治理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徐刚的主体身份材料11份，内容为：被告人徐刚任职及岗位职责情况。
2.十堰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内容为：经审计发现宝丰镇挪用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568600元，并限期由宝丰镇政府将整改情况报告十堰市审计局。
3.宝丰镇政府、财政所情况说明，内容为：宝丰镇挪用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568600元，未经党委政府班子讨论，系被告人徐刚决定。
4.借条4张，内容为：竹山县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宝丰镇以借款的形式结工程款230万元的情况。
5.建设构成施工合同，内容为：2007年3月29日，竹山县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与宝丰镇政府签订宝丰河道治理防洪墙一期工程，合同价13514688.38元。
6.记账凭证，内容为：宝丰镇财政所拨付计生抚养费及返还情况的财务凭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甲（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任宝丰镇镇长）证言，内容为：宝丰镇征收的社会抚养费全额上缴县财政，政府按80%比例返还镇财政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款用于人口与计划生育事业。2010年2月宝丰镇政府支付肖某乙河道工程款200多万元，其中50多万元是挪用社会抚养费。2010年2月，也就是阴历2009年年底，宝丰镇需要向多个工程老板支付工程款，当时镇党委书记、镇长徐刚就把我、镇财政所长梁某、镇政府会计周某召集一起，徐刚安排镇政府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并说要给肖某乙结算河道治理工程款230万元，同时还有工程监理款4万元。这时会计周某说政府账上实际可用资金不够支付200多万元的工程款。徐刚说可以从社会抚养费返还款中调拨，弥补资金缺口。后来安排周某从镇财政所调拨了56.86万元及其他资金，经过我签字，一共支付肖某乙工程款230万元和4万元的监理费。河道工程需1000多万元，立项时的批复资金缺口较大，才挪用社会抚养费的。
2.证人梁某证言，内容为：阴历2009年年底，宝丰镇需要向多个工程老板支付工程款，当时镇党委书记、镇长徐刚就到我们财政所安排资金拨付事情，把我、镇党委副书记肖某甲、镇政府会计周某召集一起，徐刚安排镇政府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并说要给肖某乙结算河道治理工程款230万元，同时还有工程监理款4万元。这时会计周某说政府账上实际可用资金不够支付200多万元的工程款。徐刚说不够可以从社会抚养费返还款中调拨，弥补资金缺口。后来安排周某从镇财政所调拨了56.86万元及其他资金，经过我签字，拨到镇财务室后一共支付肖某乙工程款230万元和4万元的监理费。河道工程需1000多万元，工程资金缺口较大，才挪用社会抚养费的。
3.证人周某证言，内容为：2010年2月，镇党委书记、镇长徐刚把我、镇党委副书记肖某甲、镇财政所长梁某喊到一起，徐刚说要给肖某乙结算河道治理工程款230万元，同时还有工程监理款4万元。我说政府账上实际可用资金不够支付200多万元的工程款。徐刚说差额部分可以从社会抚养费返还款中调拨，弥补资金缺口。后来通过算账发现，234万元工程款还差56.86万元。我把这个情况给徐刚汇报了，徐刚就决定从镇财政所调拨了56.86万元及其他资金支付肖某乙的234万元工程款。经肖某甲、梁某签字后，我经手从镇财政所调拨了56.86万元，连同其他资金支付了肖某乙的工程款，分三笔支付的。是从镇政府财务室付的款。
4.证人肖某乙证言，内容为：2007年我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了宝丰镇河道治理工程，工程造价1200多万元，我公司资金有限实际垫支的有800万元，其他工程分包出去。截止目前，镇政府还欠我90万元工程款。2010年2月份，我到徐刚办公室找他结算一些工程款，他说想办法给我结算200万元。过了几天，我安排会计到政府办理结算了230万元工程款。款结算后的一天，我准备了2万元现金送到徐刚家里，他客气了一下把钱收下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徐刚在侦查机关侦办涉嫌受贿罪过程中，主动如实交待了上述事实。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徐刚任竹山县宝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贿赂5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竹山县秦家河矿业公司为了在竹山县宝丰镇落户、征地拆迁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徐刚的关照，公司副经理刘某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1月三次送徐刚现金6万元；2013年1月，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徐刚现金5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11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2.竹山县宝丰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陈某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其承接的宝丰镇桂香路、女娲山平房、女娲文化广场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以及收回抵押在银行的房产证等方面加大协调力度，陈某分别于2009年3月，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徐刚现金1万元；2011年、2012年、2013年分三次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现金6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7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3.竹山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石某为承建宝丰镇物流中心和滨河花园拆迁工程方面请被告人徐刚帮忙加大协调力度，石某分别于2011年7月在该公司送给徐刚现金5万元；2012年7月在该公司送给徐刚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15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4.宝丰镇个体建筑老板陈其平承建宝丰凤凰大道二段路面工程为了能在工程款拨付中得到被告人徐刚的关照，于2012年2月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给徐刚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农行卡一张，徐刚予以收受，并转入其个人账户。
5.十堰兆太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赵某为承建竹山县女娲山二期装修工程中能得到被告人徐刚的关照，赵某于2012年1月在十堰堰丰宾馆附近送徐刚现金2万元；2012年8月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现金1万元；2013年2月在十堰北京路上海城小区送徐刚现金2万元，共计人民币现金5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6.华厦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李著海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其承建的谷竹高速宝丰移民搬迁小区的道路硬化等工程上给予关照，李著海于2010年2月、2012年2月两次在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给徐刚现金共计人民币4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7.竹山县华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泽虎为了在承揽宝丰工业园项目的地下涵洞建设工程过程中以及工程款结算方面能得到徐刚的关照，刘泽虎于2012年3月、2013年1月两次送徐刚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8.十堰市双环集团项目经理方孝兵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其承建的谷竹高速公路宝丰镇境内29标段施工过程中加大协调力度，方孝兵于2011年2月、2012年2月两次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徐刚均予以收受。
9.宝丰镇国土分局局长何邦贵为了与被告人徐刚处好关系，并感谢徐刚在平时工作中对宝丰国土分局的关照，何邦贵于2012年12月在徐刚办公室送徐刚人民币现金1万元，徐刚予以收受。
10.竹山县个体建筑老板陈三喜在2012年承建了宝丰镇至黄栗的水泥路硬化工程，为了请被告人徐刚在修路期间协调解决拓宽路面过程中的一些矛盾纠纷，陈三喜于2013年1月在宝丰镇徐刚住的寝室送徐刚人民币现金1万元，徐刚予以收受。
11.竹山县个体建筑老板陈敬国为了请徐刚在其承建的女娲山旅游循环路工程中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陈敬国于2013年1月在十堰市上海城徐刚的家里送徐刚人民币现金2万元，徐刚予以收受。
12.竹山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肖某乙在结算该公司承建的竹山县宝丰镇河道治理工程款后，为表示感谢，肖某乙于2010年2月在被告人徐刚竹山县工行家属楼家里送给徐刚现金2万元，徐刚予以接受。
另查明，2013年徐刚在案发前向竹山县纪委财务室上交礼金5万元。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案件过程中，被告人徐刚主动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徐刚违法违纪资金全部主动退交到十堰市纪委，并上交十堰市财政局。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刚当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陈某、石某、徐某、赵某等人12人的证言、任职文件、相关企业营业执照、合同书、会议纪要、工程结算情况等相关书证、中共十堰市纪委退赃说明、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擅自决定将政府56.86万元的社会抚养费专项资金挪作他用，至庭审辩论结束时，该专项资金没有追回，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失；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5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刚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刚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供述了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并积极退交了全部涉案赃款，被告人徐刚具有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徐刚的辩护人刘畅提出“被告人徐刚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交全部赃款，具有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徐刚挪用计生专项资金，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且滥用职权与受贿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即按受贿罪处罚”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徐刚擅自决定安排他人将计生专项资金56.86万元用来支付工程款，该款至庭审结束仍然没有追回返还原单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关于“经济损失”的规定，即渎职犯罪及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造成的损失。同时，被告人徐刚滥用职权后，收受他人贿赂2万元，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取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七月十三日起至二○一九年一月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徐刚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伟
代理审判员 柯明飞
人民陪审员 邢小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艺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