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伟，男，汉族，1994年12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代理人李力，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仁，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代理人王海峰，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文刚，男，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代理人李力，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勤，女，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代理人李力，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明伟因与被上诉人梁成仁、原审被告周文刚、杨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佳木斯中院）（2014）佳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明伟、原审被告周文刚、杨勤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力，被上诉人梁成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原审被告杨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周文刚与杨勤系夫妻关系，周明伟系周文刚、杨勤的婚生子。2013年8月5日，周文刚向梁成仁借款176万元；2013年10月20日，周文刚向梁成仁借款184万元；2013年11月27日，周文刚向梁成仁借款171.36万元，合计借款531万元。周文刚为梁成仁出具了借据。该借款周文刚至今未还。2013年7月22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2.83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仓储用房，无偿转让到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2013年7月24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2.83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仓储用房，无偿转让到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2013年7月24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33.09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仓储用房，无偿转让到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2013年8月1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100.33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住宅，无偿转让到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2013年7月24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75.05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商业用房，无偿转让到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2013年7月22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94.39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商业用房，无偿转让到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2013年12月12日，周文刚、杨勤将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549.82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商业用房，无偿转让给在校就读的婚生子周明伟名下。其中2549.82平方米商业用房于2014年1月23日因贷款抵押给富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富锦镇信用社。梁成仁认为周文刚、杨勤无偿转移财产，侵害了梁成仁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向佳木斯中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周文刚、杨勤与周明伟的财产转让行为。原审判决认为：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1月27日，周文刚向梁成仁借款合计531万元，已经佳木斯中院（2014）佳商初字第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12日，周文刚、杨勤先后将家庭财产：3户仓储房、一户住宅、3户商业用房，无偿转让到其婚生子周明伟名下。周明伟系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收入。7户房屋系周文刚、杨勤的共有财产，其自认系“怕将来产生遗产税”而落户到其子周明伟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周文刚、杨勤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致使梁成仁的531万元欠款得不到偿还，侵犯了梁成仁的合法权益，梁成仁要求撤销周文刚、杨勤与其婚生子周明伟的财产转让行为，应予支持。但该撤销权的行使，不影响在此之前形成的抵押权的实现。周文刚、杨勤、周明伟辩称撤销权的行使，必须是债权有效成立在前，处分财产行为在后，梁成仁对先于债权的处分行为不能行使撤销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撤销周文刚、杨勤与周明伟关于（1）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2.83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仓储用房；（2）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2.83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仓储用房；（3）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33.09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仓储用房；（4）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100.33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住宅房屋；（5）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75.05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商业用房；（6）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94.39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商业用房；（7）位于富锦市南岗社区光明小区、面积2549.82平方米，证号富房权证字第*****号、商业用房，七户房屋的转让行为。诉讼费68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文刚、杨勤、周明伟承担。周明伟上诉称，一、周文刚、杨勤处分财产时，与梁成仁的531万元欠款尚未发生，该处分行为并未侵犯梁成仁的利益，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理由。周文刚、杨勤处分自己财产的时间是2013年6月26日，欠梁成仁的首笔债务发生在2013年8月5日。周文刚、杨勤处分财产在前，与梁成仁的债务形成在后。该处分财产行为无论有偿无偿均与梁成仁无关，并未触及其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对先于债务的处分行为，梁成仁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二、梁成仁对2013年12月12日登记的2549.82㎡房产，也不能行使撤销权。开出七张购房发票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标志着发票所含财产已处置到周明伟名下，完成了继受取得。虽然其中的2549.82㎡房产物权登记在2013年12月12日，但不能否定财产处分在先的事实，只要处置完成早于债务发生日，梁成仁就不能对该2549.82㎡房产行使撤销权。三、撤销范围不当。上诉人被撤销的七户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值总额为17698800元。若评估，价值将高达2000万元之上，扣除富锦信用社抵押贷款本息500万元，剩余价值仍将1500万元。周文刚、杨勤与梁成仁的债务仅为531万元。原审判决撤销周明伟价值17698800元（评估价2000万元）房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梁成仁的诉讼请求；由梁成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被上诉人梁成仁答辩称，一、梁成仁出借借款在先，债务人周文刚、杨勤转移财产在后。梁成仁在本案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表明周文刚、杨勤在梁成仁处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13年3月17日。此后，周文刚、杨勤多次从梁成仁处借款本金531万元。上述借款已被佳木斯中院（2014）佳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生效，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二、周明伟认为撤销范围不当，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撤销的房产价值在执行阶段会依法进行评估，如果足以偿还梁成仁的债务，剩余的价值将返还债务人。目前，被撤销房屋中富房权字第*****号商业用房在富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富锦镇信用社有抵押贷款，该笔贷款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债务人至今未予偿还。梁成仁将来主张债权时，还应轮候于信用社抵押权。因此，被撤销房屋的价值是否能够足额偿还梁成仁的借款仍不确定。原审判决撤销七户房屋转让行为并无不当。三、周明伟没有对其借款纠纷案件提起上诉，单独对撤销权纠纷案件提起上诉，是想拖延案件的执行。在梁成仁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强制执行时，周文刚、杨勤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报告财产，已被佳木斯中院（2015）佳法执字第126号执行决定书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此外，周文刚、杨勤目前涉及多起债务纠纷并被诉至法院。其资产已全部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梁成仁在原审庭审中曾经举示了2013年3月17日收款人为周文刚、金额1500000元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2013年3月28日收款人为周文刚、金额823000元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2013年3月28日收款人为周文刚、金额145000元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及周文刚于2013年3月27日给梁成仁出具的金额110万元的借条；还举示了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证5本。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债权人梁成仁要求撤销债务人周文刚、杨勤将其七处房屋无偿登记在其婚生子周明伟名下的行为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周文刚、杨勤于2013年8月5日至11月27日期间向梁成仁借款合计531万元，双方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佳木斯中院（2014）佳商初字第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笔欠款尚未偿还。周文刚、杨勤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先后将其依法取得的财产七处房屋无偿登记在其婚生子周明伟名下，梁成仁认为此举侵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周明伟主张周文刚、杨勤处分财产是在梁成仁的债权形成之前，没有侵犯梁成仁利益，但梁成仁主张周文刚、杨勤的借款始自2013年3月17日，因到期未还，又出具新的借据形成后来的借款，而周文刚、杨勤亦认可双方此前确实存在借款行为，其虽主张前期款项已经还清，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尽管周文刚在2013年8月5日向梁成仁出具借据时，梁成仁已知该七户房屋登记在周明伟名下，但梁成仁并未明确表示放弃撤销权，况且周文刚还将房照交给了梁成仁。梁成仁称周文刚口头承诺，如果不能还款，可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梁成仁名下，尽管此说法没有得到周文刚的确认，但本案所涉部分房照现仍由梁成仁持有的情形，可以表明该七户房屋与梁成仁的借款债权有关联。本案所涉七户房屋本应属周文刚、杨勤的责任财产，在周文刚、杨勤对梁成仁的欠款未能偿还的情况下，债权人梁成仁要求撤销债务人周文刚、杨勤将该七户房屋无偿转让他人的行为，理由成立，原审判决撤销周文刚、杨勤与周明伟关于案涉七户房屋的转让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周明伟关于转让行为未侵犯梁成仁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周明伟虽主张七户房屋的价值超出梁成仁的债权，但其自行计算的房产价值数额，被上诉人梁成仁不认可，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故本院对其原审判决撤销范围不当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明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80元，由周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董新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