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军，男，1987年7月21日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春县，现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王林波、陈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英，男，1962年6月12日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云松（小名王强），男，1983年11月25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系周志英女婿。周志英、郑云松委托代理人魏于鸿、杨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文，男，1964年7月14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廷秀，女，1973年10月27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系张存文之妻。张存文、陆廷秀委托代理人张存虹，女，1980年8月29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中专文化，居民，住西畴县，特别授权。系张存文之妹。委托代理人余正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周志英、郑云松、张存文、陆廷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林波、陈晗，被上诉人周志英、郑云松委托代理人魏于鸿、杨娟，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委托代理人张存虹、余正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张忠礼系张存文和陆廷秀之子，生于1993年12月27日（未婚），2011年8月15日取得挖掘机专业培训合格证书，同年8月30日取得土石方机械操作工合格证，2013年6月8日取得挖掘机驾驶员五级合格证。郑云松系周志英的女婿，2014年郑云松在砚山县林地承包得修路工程后，与刘海军口头约定，由郑云松向刘海军承租挖掘机，郑云松每天向刘海军支付900元，包含刘海军雇请的挖掘机驾驶员张忠礼每天150元的工资。2014年11月24日张忠礼在八嘎乡保地村民委戈嘎村林地驾驶挖掘机工作时，在操作过程中连人带机翻下山坡，造成张忠礼受伤，后送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26日死亡。2014年12月2日，张存文、陆廷秀委托张存虹与刘海军的委托代理人苏凉中、周志英，徐彦书、文山金文山丰产林有限公司（代理人李伟）在八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载明：申请人张存虹，系张忠礼的姑姑，张忠礼家属的代理人。被申请人一：刘海军及委托代理人苏凉中；被申请人二：周志英（系王强岳父）；被申请人三：徐彦书（系该案中桉树买方之一）；被申请人四：文山金文山丰产林有限公司，代理人李伟。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申请人张存虹之侄子张忠礼于2014年11月24日在八嘎乡保地村民委戈嘎村林地驾驶挖掘机操作过程中不幸身亡，该事故涉及被申请人刘海军，周志英（承租刘海军挖机），徐彦书和文山金文山丰产林有限公司四方责任人，因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张忠礼的死亡赔偿金等问题上发生争议，申请人申请砚山县八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法给予调解。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调解，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申请人四方共同赔偿张忠礼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等共计人民币肆拾万陆仟元整（小写406000元），该笔赔偿金不包含抢救张忠礼的医疗费。二、付款方式：2014年12月8日下午两点半前，被申请人一（刘海军）预付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含先期预付的捌万元整）给申请人；被申请人二（周志英）预付人民币伍万元整给申请人；被申请人三（徐彦书）预付人民币伍万元整给申请人。三、余款（壹拾肆万陆仟元整）由被申请人四方协商或按法院裁决应由四方按各自责任总额比例于2014年12月29日一次性支付清给申请人（先前预付部分多退少补），办理支付手续地点在砚山县安监局一楼应急办。张存虹在申请人处签名按印，原告刘海军的委托代理人苏凉中、被告周志英，徐彦书，李伟分别在被申请人处签名按印，作为在场人签名的有卢超、程联强、王强、韦美亮等十人。之后，刘海军、周志英、徐彦书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二条，将应付款给付了张存文、陆廷秀，因四方被申请人未按《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将余款146000元赔偿给张存文、陆廷秀，张存文、陆廷秀为此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2015）砚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因周志英、文山金文山丰产林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刘海军以周志英、郑云松系挖掘机承租方，张存文、陆廷秀系张忠礼的法定继承人应对其受损的挖掘机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刘海军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挖掘机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5月13日以鉴定机构无法对挖掘机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自愿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并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四被告赔偿挖掘机损失386000元。另查明，刘海军受损的挖掘机（小松牌220-7）现仍在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至今无人在现场看守挖掘机，该挖掘机系刘海军于2014年6月8日向苏某购买的二手机，买时价格为38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刘海军将挖掘机出租给郑云松、周志英，挖掘机在出租使用期间受损，郑云松和周志英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忠礼作为挖掘机驾驶员，具备驾驶资格，由于其在操作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对挖掘机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但张忠礼现已死亡，而刘海军在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存文和陆廷秀作为张忠礼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了张忠礼的任何遗产，因此，张存文和陆廷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刘海军将挖掘机出租给周志英、郑云松，由张忠礼驾驶为郑云松在砚山县林地修路过程中，连人带机翻下山坡，造成张忠礼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26日死亡，刘海军的挖掘机受损的事故。刘海军要求周志英、郑云松、张存文、陆廷秀赔偿挖掘机损失386000元，所依据的是2014年6月8日其向苏某购买该挖掘机时的价格，而发生事故致挖掘机受损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4日，受损时该挖掘机的价格为多少，受损多少，在审理中刘海军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刘海军要求周志英、郑云松、张存文、陆廷秀赔偿38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刘海军负担。原审宣判后，刘海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86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诉人的挖机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特殊原因没有能够对挖机损失进行鉴定，以挖机受损时的价值无法确定，不能提供证据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作出这样的判决明显错误。虽然，挖机损失没有鉴定，但上诉人提供了收款收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6月8日向苏某以386000元购买的二手挖机，2014年11月24日就被张存文、陆廷秀之子在作业过程中开翻受损。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挖机仅仅使用了几个月，现在挖机已经报废，无法继续使用，根据挖机使用期限进行折旧计算应当能够确定挖机的损失，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挖机损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作为张忠礼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没有继承张忠礼的遗产与事实不符，张存文、陆廷秀作为继承人已经实际领取了上诉人支付的160000元的张忠礼死亡赔偿金及安葬费。另外，张存文、陆廷秀又起诉上诉人赔偿张忠礼连带赔偿146000元，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砚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146000元。这些赔偿金都是张忠礼的遗产被张存文、陆廷秀继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没有继承张忠礼任何遗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郑云松、周志英在管理上有过错，张忠礼在操作过程中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但与判决结果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郑云松、周志英和张忠礼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存文、陆廷秀之子张忠礼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责任，郑云松、周志英没有尽到管理责任，给上诉人的挖掘机造成了损坏，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志英答辩称：周志英与本案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周志英之所以出现在案件中，只是因为周志英接受被上诉人郑云松的委托参与过上诉人雇请的机手张忠礼因事故死亡事宜的调解处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另外，上诉人主张的周志英与郑云松共同租赁其挖机一事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支持。相反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明了周志英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根本不认识周志英，自始至终都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云松产生过法律关系。综上，周志英与本案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云松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郑云松与上诉人之间并非租赁关系，实际是承揽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工作日志、银行进账记录一页用以证明其与郑云松系租赁关系，但以上证据从内容上看只能证明双方之前曾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证明上诉人与郑云松之间系租赁关系以及郑云松支付的资金性质是租金和工资的事实，并且，在法庭询问阶段郑云松已清楚说明双方实际是承揽关系，所支付的款项为定作费，从未认可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但一审在上诉人证据存在瑕疵、郑云松未认可且上诉人又未提出其他证据证实租赁关系的情况下，错误采信了上诉人所提交的工作日志、银行进账记录这一证据，并将其作为认定郑云松与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关键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起诉方所列举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郑云松之间实际系承揽合同关系，2014年，郑云松承揽建设位于砚山县工程，后上诉人与郑云松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自行提供挖机并雇请挖机机手承揽建设郑云松的部分路段工程，定作费用为每天900元。协议达成后，上诉人自行聘请了张存文、陆廷秀之子张忠礼作为机手操作挖机施工，故上诉人主张郑云松与周志英共同租赁其挖机一事，与事实严重不相符，郑云松与上诉人之间实际系承揽合同关系，理由是：第一，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收益，而承租人相应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已查明，上诉人所称其所有的挖机并未交付给郑云松占有使用，而是由其自己聘请的机手张忠礼实际控制驾驶；第二，本案系上诉人聘请的驾驶员张忠礼自行驾驶挖机为其完成承揽事务，即承揽建设郑云松发包挖路工程，上诉人交付的是张忠礼驾驶挖机作业以后所形成的工作成果，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第三，从费用的支付方式来看，郑云松与上诉人之间是按照实际施工的时间计算费用，如果是租赁关系，不论挖机是否工作，郑云松均应支付租金。因此，不论是证据层面还是实体层面，上诉人均无法证实其与郑云松之间系租赁关系，相反分析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后，可完全得出两人之间实际是承揽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二、郑云松对上诉人所诉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完成承揽事务的过程中所受到的损害，与作为定作人的郑云松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与郑云松之间系承揽关系，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在完成修路过程中所造成的自身损害，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责任。上诉人未完成对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主张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系上诉人所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也就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适用的是一般侵权所适用的过错责任原则，那么上诉人作为主张损害赔偿的一方应就损害赔偿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即对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人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郑云松在使用挖机的过程中有损害行为、挖机在郑云松使用期间受到损害及损失的大小、郑云松在使用挖机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因果关系，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整个庭审情况后认定张忠礼对意外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同时其也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张存文、陆廷秀更不可能继承其遗产。对于上诉人所述“死亡赔偿金属于张忠礼的遗产”，我们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整个审理过程合理合法，没有发现一审法院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事情出现，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刘海军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确认死者张忠礼是刘海军雇请并支付工资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刘海军在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海军没有雇佣死者张忠礼；2、人民调解协议书不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被上诉人周志英、郑云松提出如下异议：1、郑云松与刘海军没有任何口头约定承租挖机的事实，郑云松与案外人苏某承租有口头约定，没有向刘海军承租挖机，郑云松与刘海军是承揽关系，不是租赁关系；2、本案受损的挖机是否系刘海军所有不清楚，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刘海军是否向案外人苏某购买挖机无法查实，并且仅一张收据不足以证明购买价格386000元。被上诉人张存文、陆廷秀没有异议。对此，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海军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第一项异议，关于刘海军是否雇请死者张忠礼并由其支付工资，即刘海军与张忠礼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刘海军在一审中提交的1号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2号证据《收据》、生效的（2015）砚民初字第107号和（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及刘海军在二审中的陈述“张忠礼的工资由我支付给他每天150元”，能够相互印证死者张忠礼在事发当时是刘海军的雇员，刘海军与死者张忠礼是雇佣关系，张忠礼死亡后，刘海军向死者张忠礼亲属支付了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的事实。故刘海军主张死者张忠礼不是其雇员，不存在雇佣关系的异议不成立。对于第二项异议，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问题，上诉人刘海军提出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不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此主张，生效的（2015）砚民初字第107号和（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异议也不成立。针对被上诉人周志英、郑云松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第一项异议，郑云松提出是其与案外人苏某协商承租挖机有口头约定，但郑云松未提交证据证明此主张，该异议不成立。周志英、郑云松提出的异议还涉及到周志英、郑云松与刘海军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即周志英与刘海军有无法律关系，郑云松与刘海军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租赁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于第二项异议，关于本案受损的挖机是否系刘海军所有，是否系刘海军购买及购买价格的问题。本案通过审理，被上诉人郑云松二审答辩中认可本案挖机是上诉人刘海军自行提供，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收款收据及证苏某鑫的当庭证言，结合日常交易习惯，作为自然人的卖苏某鑫没有正式发票，出具收款收据给买方符合实际情况。故此，被上诉人周志英、郑云松提出的第二项异议也不成立。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通过二审审理，二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上诉人刘海军与被上诉人周志英、郑云松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周志英、郑云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2、刘海军与死者张忠礼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张忠礼死亡后其父母张存文、陆廷秀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刘海军主张挖掘机损失386000元是否成立？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本案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张忠礼砚山县村林地驾驶挖掘机工作时，在操作过程中连人带机翻下山坡，张忠礼不幸身亡。该事故涉及的责任人中有周志英，并注明周志英是承租刘海军挖掘机的主体。生效的2015）砚民初字第107号和（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故本院确认周志英是承租挖掘机一方的当事人。对于郑云松是否系承租挖掘机一方，虽然郑云松不是《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责任主体，但综合本案当事人刘海军、周志英、郑云松的陈述，郑云松砚山县村林地修路工程的承包人，与刘海军协商挖掘机使用是郑云松出面洽谈，并由郑云松支付挖掘机每天使用的相关费用，驾驶员张忠礼工资是刘海军支付，郑云松在一审庭审中自己认可由周志英代表其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字，而《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周志英是承租挖掘机一方。由此，本院确认周志英、郑云松与刘海军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租赁期间，租赁物挖掘机在使用期间受损，作为承租人的周志英、郑云松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刘海军主张的挖掘机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受损的挖掘机现仍在事故现场，刘海军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并且对于挖掘机受损价值，一审中刘海军已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挖掘机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之后又自愿撤回司法鉴定申请，致使挖掘受损情况是部分毁损还是全部毁损的事实无法查清，受损价值无法确定，刘海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刘海军依据向他人购买的一张收款收据要求按照购买价386000元主张赔偿挖掘机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周志英、郑云松作为承租人，因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受损的相应责任，由于刘海军没有租赁物毁损程度、受损价值的证据，周志英、郑云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海军自己认可张忠礼是其雇请的挖掘机驾驶员，并且工资由其交付给张忠礼，刘海军与死者张忠礼存在雇佣关系，张忠礼操作挖掘机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张忠礼具有一定责任。张忠礼死亡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忠礼遗留有合法财产，刘海军主张张忠礼的父母张存文、陆廷秀获得了张忠礼的死亡赔偿金，继承了张忠礼的遗产，因此要求张存文、陆廷秀作为张忠礼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公民遗产范围，我国法律作了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及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由此，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公民死亡后的遗产范围，刘海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张忠礼的父母张存文、陆廷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挖掘机受损状况及价值，刘海军主张挖掘机损失386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260元，由上诉人刘海军负担。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贺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