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再初字第23号
原审原告河南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一马路**号。
法定代表人裴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增辉，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诉讼继承人殷秀莲（系原审已故被告杨国雨之妻），女，汉族，1951年3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慧敏，女，汉族，1957年3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瑞杰，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与杨国雨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3月27日作出（1999）郑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4日，本院以院长发现方式作出（2013）郑民申字第68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增辉，殷秀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慧敏、薛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9年6月，富康公司起诉称：1993年初，河南省周口地区金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周口金达公司）与香港GGT医药贸易公司合资成立周口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有限公司）。1994年中外合资企业金达有限公司变更为富康公司，公司住所地由周口变更为郑州市，注册资金由5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中港合资双方投资比例不变仍为6：4。原金达有限公司董事长为周口地区农行行长解文林，企业名称变更为富康公司后，杨国雨被委派为合资企业董事兼副总经理、董事长职务。1996年3月20日，富康公司与周口地区行政公署驻郑办事处签订了“宋河大酒店”的全部产权（房屋、土地及设施）转让合同。1998年10月，富康公司的中方股东根据情况变化，依法派裴波为合资企业中方董事兼董事长，并办理了变更手续。至此，合资公司的一切管理事务应由新法人组织机构负责，作为过去法定代表人杨国雨不应再继续行使职权，但杨国雨在被撤销中方委派董事和董事长后，不但不积极办理移交，反而称其自己几年来任董事长的事实已演变为对合资公司拥有产权的根据，采取一切手段，长期侵占富康公司的经营财产至今，由此给富康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国雨停止侵权、赔偿损失500万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杨国雨答辩称：富康公司虽然是周口金达公司与香港GGT医药贸易公司申请成立的中港合资公司，但中港双方均未进行任何出资和经营。富康公司的资产完全是杨国雨及其家庭经营的商水县豫梁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梁建筑公司）投资和经营的结果，其收益权及管理权等所有者权益依法应由杨国雨享有。周口金达公司及其主管单位周口地区农行为达到霸占富康公司的目的，先是借用周口金达公司是富康公司的中方股东之名编造虚假文件，骗取工商变更登记，免去杨国雨的董事长职务，企图强行抢走富康公司的资产。未得逞之后，周口地区农行及周口金达公司又向周口地区公安处诬告杨国雨犯金融诈骗罪、侵犯财产罪、挪用公款罪。周口地区公安处立案后，周口地区农行于1999年1月15日采取不正当手段接管了富康公司。周口地区公安处经立案侦查，不仅查明杨国雨的行为根本构不成犯罪，而且进一步证实作为富康公司名义股东的中港双方均无任何出资，也未进行管理，富康公司名下的财产都是杨国雨投资和经营的结果。直到1999年5月5日，周口地区农行不得不在周口地区公安处的督促下将富康公司财产还给了杨国雨。根据“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确立产权界定的基本原则，以及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对于富康公司名为中外合资企业，实为私营企业的经济性质应重新予以核定。富康公司诉杨国雨侵权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富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请法院依法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富康公司的企业所有制性质予以重新核定。
原审查明：1993年初，周口金达公司与香港GGT医药公司合资成立金达有限公司。金达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中方占注册资金60%，港方占注册资金40%，董事长由中方担任。1994年金达有限公司变更为富康公司，住所地变更为郑州市，注册资本金增加到1500万元，中港合资比例不变。公司变更后，杨国雨被增补为富康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董事长职务。1996年3月20日，富康公司与周口行署驻郑办事处签订宋河大酒店转让合同，富康公司以3200万元价格购买了宋河大酒店的全部产权。同年7月，时任富康公司副董事长的李丽平将宋河大酒店“卖”给河南富康大厦，富康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李丽平侵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豫法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宋河大酒店房地产产权归原告富康公司所有。”1998年10月，富康公司中方根据客观情况的变化，依合资法律规定撤去杨国雨的董事及董事长职务，并在政府有关部门和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杨国雨在被撤销董事、董事长后，不积极移交工作，反而认为富康公司财产完全是其本人及其家庭经营的豫梁建筑公司投资和经营的结果。至今杨国雨仍占有和经营着属于富康公司的郑州市一马路52号“宋河大酒店”。
原审认为：位于郑州市一马路52号的原宋河大酒店是富康公司出资购买，该酒店房地产产权及财产归富康公司所有。杨国雨经营管理原宋河大酒店，是接受富康公司的委派，履行的职务行为。在其职务被免去后，本应主动交出对酒店的经营管理权而拒绝交接属侵权行为，应立即停止。富康公司请求赔偿损失500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杨国雨称富康公司名义上为中外合资经营的企业，实为杨国雨及其家庭经营的结果，其受益权及管理权等所有者权益依法归其所有，因理由不足，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判决：一、杨国雨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郑州市一马路52号房地产的使用和经营，并将该房地产及其附属物返还给富康公司；二、驳回富康公司请求杨国雨赔偿损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10元由杨国雨承担。
殷秀莲再审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富康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各股东并没有任何出资，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及各股东投资比例都是虚假的，原富康公司不具有任何资产。后来，杨国雨投资了富康公司运作的所有资金，并独自经营运作，富康公司的所有资产是杨国雨投资和经营的结果，富康公司的收益权及管理权等所有者权益依法应归杨国雨所有。国资法规发（1993）68号文件第四款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因此，宋河大酒店依法应归杨国雨所有。请求再审对杨国雨借壳经营经营期间所创造的富康公司名下的债权和物权判决归属杨国雨的继承人。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殷秀莲出具了1、原周口农行的行长解文林的证人证言，2、王惠民的证人证言，3、周口市公安局叶茂岭的证人证言，4、曹正泰的证人证言。
富康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上述证言系单方证言，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
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与工商登记机关的记载不相符，且富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富康公司对于殷秀莲再审中的主张答辩称：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再审申请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期限。到目前为止，富康公司仍然存在，在工商部门仍能查到工商登记。宋河大酒店属于富康公司。殷秀莲的再审申请是在滥用诉权，应予以驳回。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
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豫梁建筑公司于2000年起诉周口金达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周口分行、富康公司投资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豫法民三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富康公司返还豫梁公司投入资金2142899.49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还查明，本案的执行情况是，2001年1月11日，双方（指杨国雨和富康公司）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杨国雨将该房地产的使用和经营及其附属物（物品仍参照双方于1999年1月16日交接的清单，并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二七公证处对具体数量查准核定），于当日返还给富康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发生纠纷时杨国雨对富康公司的管理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富康公司系由周口金达公司和香港GGT医药公司合资设立的金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杨国雨原审中提交的周口金达公司和香港GGT医药公司将富康公司股权转让给豫梁公司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富康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的注册股东仍为周口金达公司和香港GGT医药公司。杨国雨担任富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经营管理，是源于富康公司股东会决议，而非是杨国雨取得富康公司的产权。故1998年10月富康公司董事会作出免去杨国雨董事长职务的决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后，杨国雨对富康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理应终止。富康公司要求杨国雨停止侵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申请再审人殷秀莲请求对杨国雨借壳经营期间所创造的富康公司名下的债权和物权判决归属杨国雨的继承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在原审也没有此项反诉请求，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且已执行完毕，故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1999）郑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用，将收费收据附卷联交至本院，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 元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范艳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