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2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江南学校。
负责人：叶某远。
委托代理人：刘某，身份证号码：4208001965********，该学校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
委托代理人：吕友能，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
负责人：邹党青。
原审第三被告：邹党青。
上诉人惠州市江南学校（原名：惠州艺园中学）（以下简称：江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文理学校）、原审第三被告邹党青、原审第四被告朱某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8月5日，张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6万元，并按约定年息15%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120万元；2、原告对第一被告惠州市江南学校（原名：惠州艺园中学）提供抵押的位于江南沥竹亚萝卜塘7801平方米的土地（国土证号：惠府国用（2000）字第13020200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5年9月10日，惠州艺园中学（2007年7月更名为惠州市江南学校）和第二被告向原债权人姚某春出具一份《借据》，称：“兹借到姚某春人民币贰佰万元，用于学校运作周转，本人承诺借款期最长不超过一年，年息百分之十五，并以惠州艺园中学位于江南沥竹亚萝卜塘7801平方米的土地（国土证号：惠府国用（2000）字第13020200x**号）作担保。如在一年内未能还清本息，愿将学校上述土地无偿过户给姚某春，不足部分由学校学费收入优先偿还”。同年11月8日，第二被告又向原债权人姚某春出具一份《借据》，称：“兹借到姚某春人民币壹百伍拾万元（￥150万元），用于学校运作周转，借款期一年，年息百分之十五，本人承诺以学校名下所有资产作担保，如到期不能还本付息，愿将学校无偿过户给姚某春，本息照算”。
借款到期后，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没有按期还本付息。2007年7月18日，原债权人姚某春（甲方）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乙方）及第三被告、曾某雪（丙方），第四被告朱某文（丁方）共同签订一份《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确认，截止2007年7月18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万元）及约定利息”。同时，在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如果丁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四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给甲方，则甲方放弃对乙方所欠借款本息的追索。但是，如果丁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本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偿还借款，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和丁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约定利息。后丁方没有按约还款。
2012年9月5日，第二被告出具一份《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支付给姚某春的款项确认》，第二被告确认从2007年10月25日起至2012年春节前后，共还款94万元。2012年9月5日，原债权人姚某春同意将对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56万元及相应利息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于2012年9月10日以国内特快专递方式通知了被告，第三被告签收了该债权转移通知，并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偿还借款本息。
原告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惠州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作为借款人，借款后不按期还本付息，是导致纠纷的主要原因；第三被告作为惠州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的投资人，应对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一被告惠州市江南学校辩称，答辩人原名惠州艺园中学，投资经营者是第三被告，因其长期负债周转不灵，遂于2007年7月1日将惠州艺园中学、第二被告转让给彭某豪，并由惠州市教育主管部门办理了投资办学人变更，将惠州艺园中学更名为惠州市江南学校，负责人变更为彭某豪。2009年9月14日，第三被告与彭某豪在原转让协议基础上签订新的协议，明确将第二被告无偿归还给第三被告继续经营。同时对答辩人在第三被告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再次予以明确。彭某豪又于2012年2月24日将答辩人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现在的投资人及团体登记负责人叶某远，所有因答辩人而对外发生的合同、文字资料与手续以及债权债务等全部权利义务均由叶某远承接。
第三被告与彭某豪于2007年7月1日的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第三被告转让惠州艺园中学给彭某豪，总转让价为人民币1100万元。2007年7月1日前惠州艺园中学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均由第三被告负责。第三被告与彭某豪于2009年9月14日的协议主要内容：彭某豪将第二被告退回给第三被告经营，由第三被告对第二被告2007年7月1日前的所有债务进行承担。任何债权人起诉答辩人时，答辩人有权提请法院追加第三被告为当事人并以本条内容裁审。第三被告与彭某豪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第三被告承诺在收到彭某豪款项后优先用于答辩人、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个人对外签订的各项债务。
2010年2月3日，答辩人与第二被告联合登报公告，上述两所学校分开经营、独立核算及进行债权登记。第三被告收取彭某豪转让款1200万元，依照约定，第三被告收款后须优先支付2007年7月份学校转让前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务。但第三被告收取转让款后，并未用于归还这些债务（含本案原告的债务）。为此，本案债务理应由第三被告及其经营的第二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偿还借款协议书》中涉及朱某文还款义务的约定。为此，答辩人特请求追加朱某文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依照法律规定承担应负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处理本案。
第四被告朱某文辩称，2005年，第三被告以学校名义对外借款，2007年7月，彭某豪、吴某耀、朱某文三人从邹党青、曾某雪处接让该学校，接让后，答辩人被骋任为校长，每月工资3000元，没有理由承担学校的任何债务。第一被告追加答辩人作为被告是因为答辩人作为彭某豪的代表在《偿还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但以此就认为答辩人是借款人，与事实不符合。2009年9月，答辩人与吴某耀作为原股东退出学校，股份也退出，与彭某豪签订解除合作的协议书，由杨某春代签，答辩人不持有学校任何股份，并写了联合声明，学校之前之后发生任何债权债务都与答辩人无关，彭某豪独自拥有学校的一切权利和责任。在履行《偿还借款协议书》过程中可以看出，从文理学校支付给姚某春的款项中可以看出，从2007年10月25日起，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共计还款94万元给姚某春，答辩人没有还过姚某春一分钱，姚某春也没有向答辩人追讨一分钱。签订联合声明后，答辩人退出学校后四处打工，经济困难，请求法院驳回第一被告追加答辩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
被告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邹党青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9月10日，惠州艺园中学、第二被告向姚某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并以惠州艺园中学位于江南沥竹亚罗卜塘7801平方米土地（国土证号：惠府国用（2000）字第13020200x**号）作担保，没办理抵押登记。2005年11月8日，第二被告向姚某春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并承诺以学校名下所有资产作担保，如到期不能还本付息，愿将学校无偿过户给姚某春，本息照算。
借款到期后，惠州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没有按期还本付息。2007年7月18日以姚某春（甲方），惠州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乙方），曾某雪、第三被告（丙方），朱某文（丁方）共同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在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是截至2007年7月18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约定利息；二是甲方同意如果丁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四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2007年10月10日前还70万元，2008年3月8日前还70万元，2008年10月8日前还70万元，2009年3月8日前还60万元）给甲方，则甲方放弃对乙方所欠借款本息的追索。但是，如果丁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本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偿还借款，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和丁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约定利息。
协议签订后，从2007年10月25日起至2012年春节期间，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分7次向姚某春偿还借款本金94万元，余款及约定利息至今未偿还。2012年9月5日，姚某春同意将对惠州市艺园中学和第二被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5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第三被告签收了《债权转移通知书》。
另查明，2007年7月1日前，惠州市艺园中学、第二被告的经营者是第三被告，2007年7月1日后转让给彭某豪，2007年7月8日，彭某豪与朱某文、吴某耀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彭某豪将其持有的惠州市艺园中学及其相关学校其中30%的股份分给吴某耀和朱某文各15%，并将惠州市艺园中学更名为惠州市江南学校，负责人变更为彭某豪。2009年6月24日，彭某豪与朱某文、吴某耀签订《办学项目转让暨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解除合作，吴某耀、朱某文将其持有的惠州市艺园中学及其相关学校其中各15%的股权转让给叶某远，同时将第二被告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返还给第三被告经营。2009年9月14日，第三被告与彭某豪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彭某豪将第二被告退回给第三被告经营，由第三被告对第二被告2007年7月1日前的所有债务进行承担，彭某豪在2011年底前将转让款及其它款项共计1200万元全部付清给第三被告。任何债权人起诉第一被告时，第一被告有权提请法院追加第三被告为当事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011年1月15日，第三被告与彭某豪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彭某豪在2011年底前将转让款及其它款项共计1200万元全部付清给第三被告，第三被告承诺在收到彭某豪款项后优先用于答辩人、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个人对外签订的各项债务。
2012年2月24日，彭某豪（甲方）与叶某远（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彭某豪将自己持有的第一被告70%的股权转让给叶某远，从2012年2月24日起第一被告由叶某远经营，《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持有股权期间，所有因江南学校（含原文理职业技术学校等受让内容）而对外（含原转让方邹党青、下角村等）发生的合同、文字资料与手续以及债权债务等全部权利义务均转由乙方承接”。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9月10日，惠州艺园中学、第二被告向姚某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和2005年11月8日，第二被告向姚某春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07年7月，惠州艺园中学经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更名为惠州市江南学校后，第一被告即承接了原惠州艺园中学的上述债务，与第二被告一起成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
2007年7月18日，以姚某春作为甲方，惠州艺园中学（现名：惠州市江南学校）和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作为乙方，曾某雪和邹党青作为丙方，朱某文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在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如果丁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分四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给甲方，则甲方放弃对乙方所欠借款本息的追索。但是，如果丁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本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偿还借款，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和丁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约定利息”。该份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协议签订后，丁方未按期履行协议，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仍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被告在2007年7月1日前作为学校的出资人和负责人亦应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签订该协议书时，第四被告朱某文作为丁方代表，实际上是此时惠州市江南学校和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的实际经营者的代理人，其个人不应对学校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2年9月5日，姚某春同意将对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5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通知了第三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上述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有效，原告可以以债权人的名义向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主张债权。
第一被告认为2009年9月14日第三被告与彭某豪签订《协议书》已约定第三被告经营惠州市江南学校和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期间的债务应由第三被告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鉴于第三被告与彭某豪并未将上述债权转让的内容告知原债权人姚某春，原审法院认为此《协议书》是第三被告与彭某豪内部约定，对原债权人姚某春不发生法律效力。同理，2012年2月24日彭某豪与叶某远签订《转让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亦是彭某豪和叶某远的双方协议，并未告知原债权人姚某春，不能免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作为本案债务人的主体身份。第一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姚某春借款，以惠州艺园中学位于江南沥竹亚罗卜塘的土地（国土证号：惠府国用（2000）字第13020200x**号）担保偿还本笔借款本息，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原告要求对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上述土地在处置时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惠州市江南学校、第二被告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第三被告邹党青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6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05年9月10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05年11月8日起，按双方约定的年息15%计算至债务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880元，由第一被告惠州市江南学校、第二被告惠州市文理职业技术学校、第三被告邹党青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江南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本案未完成重要证据的质证。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在质证过程时，要求原告出具邮寄送达的、第二被告邹党青亲笔签收的快递签收单，但被告人并未出示原件。由于一审法院送达给上诉人的起诉状附后证据资料，是经过复印再复印的文件，字迹十分模湖，无从辩别真假。在庭审质证时，上诉人要求对该“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的邮件签收单原件质证，但原告实在提供不了快递签收单原件的情况下，无奈又拿了一份清晰的复印件，经过上诉人对该稍为清晰的复印件当庭辩别，收件人的签名虽签署为“邹党青（本人）”，却并非第三被告邹党青亲自签署。对于这种无原件的质证，上诉人在法庭上继续坚持，需要原告在休庭后仍然须向法庭提交原件，以供上诉人继续完成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答复与处理，直至判决下达，也未让上诉人质证该邮件签收单原件，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于是，上诉人当庭对此提出了异议，怀疑是原告做了手脚，且这种做手脚是包含多重意义的。为此，上诉人当庭提出，原告人务必提交原件以证明其真实完成快递手续，从而还须证明邮件内文件是否装入的就是真实的债权转让通知。特别重要的是，需对该签收单原件的签收人，是否确系第三被告邹党青签署的笔迹，作出检验鉴定。开庭后，上诉人又及时向法庭提交了书而鉴定申请。
但从庭审结束直到一审判决书下达，一审法院不仅未让对方提供邮件签收单原件让上诉人质证，而且对于我方提出的文字笔迹鉴定申请，同样未置可否，对我方的申请，既没有口头答复，也没有文字裁定驳回。在庭审结束至下达判决书这段长达半年有余的期间内，一审法院曾多次通知我方代理人刘某去法庭询问并做调解工作，我方代理人刘某亦多次表态必须等对方提供原件质证以及做完鉴定后再考虑调解方案。但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的正当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提出的原件质证事项，以及上诉人当庭提出的笔迹鉴定、庭后提交的书面申请的事实不予采纳。
上诉人提出对邮递快件签收单原件质证，以及签收人笔迹鉴定的意义：由于法律规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判决并未对法律为何如此规定向当事人作出任何解释。《民法通则》第二节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述《民法通则》并未废止，两种法律规定均为国家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提出了该民法通则的规定，但一审法院为何抛弃该规定？而不作任何解释？这是明显向偏向利于另一方当事人的做法。
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提出的质证原件以及笔迹鉴定，缘由于此。依照上述规定，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送达，应当通知到债务人（即邹党青本人）才为有效送达。原告的受让债权，是通过邮寄送达给第二被告邹党青，因邹党青外逃而不能到庭，实际上失去了抗辩权。那么，作为利害关系的上诉人，经过对复印件的当庭辩认，该邮件送达签收，并非是邹党青本人的签名。这个严重情况，直接影响到判决结果。如果该转让通知并未通知到债务人，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同样也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这在本案可是至关重要的证据。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上诉人正当的诉讼权利，为此，上诉人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做法，并强烈要求上诉人正当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张伟未提交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国内特快专递单是快递部门掌握的，快递部门已经进行了核实，并盖章予以确认。
原审第二被告文理学校、原审第三被告邹党青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
原审第四被告朱某文未提交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我在江南学校没有任何收益，由我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依据，应该与邹党青有关系。被上诉人一审并未起诉我。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5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伟主张已将债权转让事由通知债务人，提交《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编号为：EV347731981CS）复印件一份，其中物品名称处填写“1、债权转移通知书原件；2、债权资料复印件”，收件人处填写“邹党青、朱某文、惠州艺园学校、惠州市文理技术职业学校”，地址处填写“惠州市下角西路5号”。上诉人江南学校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邹党青”签名并未为邹党青本人所签，并申请对“邹党青”签名鉴定。庭后，被上诉人张伟提交手写注明“此件与原件相符惠州市EMS客服2013-12-27”，加盖有“广东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印文的复印件予以核对。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债权转让行为是否通知了上诉人江南学校，并对上诉人江南学校发生了效力；（二）、诉讼中，是否应对“邹党青”签名进行鉴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通知的方式作出具体规定。本案中，原债权人姚某春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张伟，属于转让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伟成为债权人。被上诉人张伟主张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当庭提交了《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编号为：EV347731981CS）复印件一份，虽然当庭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但庭后该份证据材料经过了广东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补充确认，应当认定其真实性，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伟曾经向邹党青、朱某文、惠州艺园学校、惠州市文理技术职业学校邮寄过资料。至于该特快专递中资料内容如何认定的问题，《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物品名称处填写“1、债权转移通知书原件；2、债权资料复印件”，从常理分析，被上诉人张伟受让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的相关资料，通过EMS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到上诉人江南学校（原惠州艺园学校）的办公地址，从而送达债务人，符合正常的逻辑。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张伟受让债权之后，不会向债务人寄送其他文件或是空白纸张，却在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处填写债权转让通知书。由于上诉人江南学校（原惠州艺园学校）、惠州市文理技术职业学校不等同于自然人邹党青，即便《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中的“邹党青”签名不是邹党青本人所签，而是由上诉人江南学校（原惠州艺园学校）负责收件的人代为签收，同样应视为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无需对“邹党青”签名进行鉴定。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债权人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已经对债务人江南学校发生了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南学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二被告文理学校、原审第三被告邹党青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3688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江南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淑敏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