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790号
原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雪英，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7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涌、朱贻澍，福建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雪英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雪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旻、代理检察员肖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小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份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被告人余雪英先后租用长乐市漳港街道锦海路附近的5间民房，以提供食宿、收取抽成的方式，组织高某、王某、吕某、万某等妇女在该处卖淫。2014年9月23日20时30分左右，长乐市公安局漳港边防派出所对上述民房进行检查，当场查获高某、王某、吕某、万某在上述民房不同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并查获嫖资人民币3820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4年9月23日20时许在长乐市漳港锦海路一民房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她除了卖淫没有提供其他服务，卖淫的房子是老板娘的，一共有4个小姐。嫖资基本都是六、七十元，她自己抽50元，剩下都是老板娘的。嫖客有的时候把钱给老板娘，事后我去老板娘那边拿钱，有的时候钱直接给我，我再将老板娘的抽成给老板娘。当晚老板娘让她跟那个男的去，她就和男子一起进了房间开始卖淫。她辨认出余雪英就是老板娘，丁某就是当晚她被抓时接待的嫖客。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4年9月23日19时许在长乐市漳港锦海路一民房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她平时提供按摩及卖淫服务，做爱一次50元，老板娘抽15元，按摩一次30元，老板娘抽10元。每次卖淫结束嫖客会直接把钱给她，然后她和老板娘按约定来分。期间食宿由老板娘提供。平时有4个卖淫女。她辨认出余雪英就是老板娘，杨某乙就是当晚她被抓时接待的嫖客。
3．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4年9月23日20时左右在长乐市漳港锦海路一民房内准备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她就住在卖淫的地方，老板没有收取费用。平时她和客人发生关系后客人一般给她40或50元，她再把抽成给老板。收40时老板抽10元，收50时老板抽15元。她辨认出余雪英就是收抽成的老板，林某甲就是当晚她被抓时接待的嫖客。
4．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4年9月23日20时左右在长乐市漳港锦海路一民房内准备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她于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13日在该处卖淫，因为生病中间回家休息了三个月，2014年9月13日重新回到该处卖淫。她老家的一个朋友认识老板娘，推荐她过来。老板娘提供卖淫的房间及伙食，在她们的卖淫所得里抽成。她偶尔有被包夜，包夜费用老板娘收，平时性交易客人都是直接把嫖资给我。包夜费300元，老板娘给了她220元。平时如果嫖资50元，给老板娘15元，嫖资40元，给老板娘10元。2013年10月左右，老板娘弟弟生病离开了一段时间，抽成由一个老乡转付给老板娘。她辨认出余雪英就是老板娘，杨某甲就是当晚她被抓时接待的嫖客。
5．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3日19时左右，他沿着漳港商业街闲逛，后来走到旁边的小巷子里，在一个院子门口，一个40多岁的老鸨问他要不要找小姐，他问了价格后挑了一个60元的，他和小姐进房间后，脱完衣服小姐准备拿避孕套时民警就进来了。他辨认出余雪英就是笔录中提到的老鸨，高某就是当晚他挑的小姐。
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3日18点他和杨某甲一起喝酒到19点左右，他提议找小姐。因为之前有听说漳港锦海路附近有小姐，他们就过去找。他们在锦海路一处民宅发现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他们就过去问。他和一个女子到民房内正准备脱裤子时，听到外面声音很吵就知道警察来了，后来被抓了。他辨认出吕某就是当晚接待他的卖淫女。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3日20时许，他和朋友喝完酒后朋友说带他去个地方有小妹。他们到了漳港村的一个旧房子里，他跟一个女的进了房间，女的说要50元，他答应了，接着就发生性关系。他辨认出万某就是当晚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
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3日19时许，他来到漳港村一旧房子里。因为之前有去过一次，知道院子里坐着的女子都是卖淫的。他指着其中一个女的点头示意。这时一个像老板的女的说了一句叫你呢，然后他就和那个女的到一个空房间。他们谈好50元，女的帮他戴好避孕套警察就到了。他辨认出余雪英就是那个像老板的女子，王某就是和他性交易的女子。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余雪英认识10年左右，最近几年开始处男女朋友。他有听说余雪英有组织别人在漳港街道锦海路一民房卖淫，之后就经常和她吵架。他一直告诉余雪英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7月左右将漳港锦海路117号的那件房子租给余雪英，余雪英告诉她租房子是用来居住的。
11．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余雪英租了两间肖依珠在锦海路的房子，因为肖依珠长期在外地务工，她平时帮忙代收房租，她不知道余雪英租房子做什么。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余雪英租了两间她在锦海路的房子，她不知道余雪英租房子做什么。
1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余雪英就其组织他人卖淫场所及犯罪所得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取证。高某、王某、吕某、万某分别就查扣的嫖资及卖淫使用的避孕套进行了指认。
14．现场示意图，证明本案犯罪现场位置。
15．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自余雪英处扣得人民币3640元。
16．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犯罪现场查获避孕套、人体润滑剂及嫖资人民币180元，并予以保全。
17．病历及情况说明，证明高某、王某、吕某、万某等人健康状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高某、王某、吕某、万某、丁某、林某甲、杨某甲、杨某乙等人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19．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经补充侦查未发现该案侦办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
2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余雪英到案情况。
2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余雪英身份情况。
22．被告人余雪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4年9月23日19时许她到组织卖淫的地方看看小姐生意怎么样，20时30分左右准备走的时候被民警到场抓了。她于2012年8月左右在漳港锦海路一民宅那里组织妇女卖淫。她提供小姐吃住，小姐接客她抽成。嫖资由小姐跟客人商量。客人来了她会帮客人介绍小姐以及讲价，熟客过来都是直接找小姐。她在的时候小姐接完一个客人就会将抽成给她，她不在的时候接了几个都是小姐自己说的。平常没怎么管理，一般小姐早上七八点就起床接客到晚上十点半左右，如果小姐有时出去的话会打电话跟我说一下或者交代其他小姐跟我说。她店里有按摩、手淫、性交等业务，手淫她是统一抽10元。每个小姐过来时她都会让对方先去体检，没有性病她才让接客。万某2013年9月左右来她这做小姐，中间回去过两次，2014年9月13日又过来；王某来了4、5天；吕某来了3天左右；高某来了4、5天。这4个小姐都是以前有在她店里做过的小姐介绍的，电话联系后她去车站接的。肖某是她男朋友，肖某知道她组织卖淫后经常为这个事跟她吵架。2012年10月、2013年9月她回了两次老家，这期间只有一个小姐卖淫，她让对方凭良心给卖淫抽成，还交代对方把钱交给她的一个老乡。她先后租了5间房，分别用来做厨房、小姐睡觉房间和卖淫房间。她被公安机关查扣的3640元人民币是犯罪所得，为了方便给客人找钱，她特意去换了一些零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雪英以提供食宿、收取抽成的方式，组织多名妇女在其租赁场所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雪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暂扣于长乐市公安局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千八百二十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余雪英上诉称：其行为只构成容留卖淫罪，一审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意见：上诉人余雪英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上诉人余雪英提出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多次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容留卖淫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余雪英容留多人多起卖淫，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并无明显不当。
二审期间，上诉人余雪英及其辩护人、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雪英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雪英将其长期租住的房屋以提供食宿、收取抽成的方式，组织多名妇女在其租赁场所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根据上诉人余雪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意见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余雪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洁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