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6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掖市益丰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铸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武霖，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新，男，汉族，1953年5月4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
委托代理人张龙亭，男，系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柴建平，男，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王才林，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兰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益丰铸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柴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丰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武霖及委托代理人杨建新、张龙亭、被上诉人柴建平及委托代理人王才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重审查明，2005年10月18日，原告（甲方）与甘肃省第三劳教所（乙方）签订了为期五年的《暖气片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有偿为甲方提供生产场地、劳动力，为甲方加工暖气片。合同签订投产后，原告益丰公司与被告柴建平建立了业务关系，原告将所生产的暖气片出售给被告。2007年10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给被告出具内容为：“今欠到柴建平国标暖气片5000片，普通暖气片18800片，共计23800片，国标片在10月22日前装车，其他的普片在11月底前全部供完”的欠条一张。
2007年12月10日，经甘肃省第三劳教所同意，原告将其在第三劳教所内经营的暖气片厂承包给被告经营，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承包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将厂内所剩原材料经双方清点后折价卖给被告。2008年1月24日，原告将暖气片大2000片，小2740片，焦炭48吨（好11.5吨、中31.9吨、下4.6吨），耐火土41.5吨，膨化土11.4吨，蕊（芯）合子4550片（大平面752片、中四柱1341片、小四柱2457片），铁60.78吨（铁末子10.21吨、废暖气片5.2吨、面包铁45.37吨），硅铁630公斤，沥庆（青）10卷、油15桶×180公斤=2.7吨，铁膜（模）子166块移交给被告柴建平，由原告的工作人员赵希文作为移交人、被告的工作人员柴晓坤作为接收人，在盘点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2月2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内容为“08年柴建平与张武霖对账后柴建平应付款32215.80元。小昆8万元账没对上，厂里再有资产另算。×号后发片数字标片×片，普片×片”的条据一张。同年9月3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武霖与被告柴建平以双方往来的条据为依据再次进行了对账，对账后形成对账单一式两份。经对账，张武霖提柴建平货款及借款（13笔）共计170400元。柴建平收张武霖款（4笔）共计94455元。截止9月3日对账后原告欠被告75945元。同时，双方均认可对账单中柴建平收张武霖款中的“07年底两人对账后欠款32215元”指的就是2008年2月26日被告柴建平出具的条据中的欠款32215.08元。2008年10月11日，被告将厂内产品及财产拉出第三劳教所时遭到原告阻拦，双方发生争执，由此引发多次诉讼。
重审庭审中，原告益丰公司认为，被告柴建平未将原材料折价款给付原告，双方就原材料的价格问题并未进行过协商。针对应给付的数额，原告在原审期间申请价格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张市价鉴字（2013）15号《暖气片等原材料价格鉴定结论》，认为鉴定标的2008年度暖气片每片为28元，焦炭每吨1510元，耐火土每吨470元，膨化土每吨470元，芯合子每个50元，铁每吨2500元，面包铁每吨4650元，硅铁每吨6000元，沥青每吨4100元，合脂油每吨4600元，铁模子每个300元。为此，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元。被告柴建平认为，原、被告双方就移交的原材料经清算后总价款实为292477元，被告已给付260261.20元，下剩32215.08元被告于清算当日即2008年2月26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据，并在该欠据上注明“厂内再有资产另算”。2008年9月3日双方再次对账时已将32215.08元计入对账数额中。经对账，原告欠被告75945元，故原告主张的原材料折价款被告已给付原告。为印证其主张成立，被告提交清单一份。该清单无抬头、无时间、无署名。清单分为三列十三行，第一列为移交原材料的名称、第二列为重量（数量）、第三列为价格。被告提出清单中第十三行三列内容即“原煤38吨×440元”全部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书写。其他十二行中，第一列、第二列所有内容全部系被告柴建平书写，第三列中除“81.74”系被告书写外，其他内容均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书写。根据原告书写的价格计算，移交的原材料折价款总金额为292477元。经与双方认定的移交清单对比，该清单中比移交清单中多了一项财产即原煤，少了两项财产即芯合子和铁模子（芯合子只列了名称，无数量、价格）。被告提出少了两项财产是因为被告后来将芯合子和铁模子退还给了原告。原告对被告上述陈述均有异议。被告要求对该清单中部分内容是否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书写以及该清单是否与2008年2月26日的对账条据是同一天形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甘政司（文）鉴字第（095）号鉴定书，经过与双方确认的“系张武霖本人书写”的样本比对，两者笔迹的概貌特征、细节特征相同，相同特征体系构成的符合点量大质高，反映了同一人书写习惯，故认为鉴材中“原煤380吨×440元”。第三列除“81.74”外笔迹，是张武霖书写。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同年7月1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复函方式告知：“经中心鉴定人初步检验，第38页清单与（2010）甘民初字第804号卷宗第57页对账条据，两者纸张不同，墨水种类不同，不能进行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比对检验，故一审法院将被告预交的9200元鉴定费退还被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2014）甘政司（文）鉴字第（095）号鉴定书没有异议。
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移交的沥青每卷为50公斤。焦炭（好、中、下）实为一种焦炭。
2009年1月9日，原告益丰公司将柴建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柴建平之间的《承包合同》，并赔偿其损失。在该案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针对法庭就财产折价卖给被告发问时回答“当时折价后，被告就用掉了，对此我和被告之间有一个结算清单”。
2010年1月25日，柴建平将益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益丰公司之间的暖气片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在该案庭审中，本案被告提交2007年10月12日张武霖给其出具的欠条，欲证明其给张武霖打款486000元后，张武霖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重审中，被告再次提交该条据，欲证明已给付260261.20元就是用暖气片款抵顶的。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提交的承包合同、2008年2月26日条据、2008年9月3日的对账单，原告提交的盘点移交表、张市价鉴字（2013）1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费票据，被告提交的2007年10月12日张武霖出具的欠条、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终字第7号判决书、2014年6月30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甘政司（文）鉴字第（095）号鉴定书、2014年7月1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鉴定费票据及本院（2009）甘民初字第962号和（2010）甘民初字804号案卷庭审笔录在卷，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承包经营原告暖气片厂时，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原告将其厂内的部分原材料折价卖予被告的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对原材料办理了清点和移交工作，就此双方针对移交的原材料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作为买受人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庭审中，被告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原材料买卖关系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对原材料的价格进行过清算，并且被告已经将折价的原材料款给付原告，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被告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是原告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材料款的合理依据。
关于被告提出双方对移交清单上的财产价格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故被告应针对自己的主张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针对其提出的双方对原材料的价格进行过清算的主张，提交了一份有原、被告双方字迹的清单（以下称清单1）。首先，清单1虽没有抬头、时间、署名，但清单1中所列的物品名称和数量基本上与原、被告双方认可的移交清单上的物品名称、数量相同，且经鉴定部门鉴定，物品、数量后标注的价格除““81.74”外，其余都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的笔迹。被告提出清单1是在双方在协商原材料价格过程中形成的，故有原、被告双方的字迹。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清单1有可能是在柴建平承包厂子前，其盘点厂内的财产时书写的。原、被告双方针对该份清单的说明，经分析比较，被告的解释较原告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和可能性。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益丰公司与柴建平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针对法庭就财产折价卖给被告发问时明确回答“当时折价后，被告就用掉了，对此我和被告之间有一个结算清单”。重审庭审中，张武霖提出其陈述的“结算清单”就是“移交清单”，从张武霖与柴建平往来业务纠纷中形成的各种条据来看，有“借条”、“欠条”、对账单，这说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对不同的条据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是基本知晓的，且“移交”与“结算”字面意义的差异显而易见，一般情况下人们不宜造成混同的，故该辩解理由应不予采信。加之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原告厂内所剩原材料清点作价后移交卖给被告”，该陈述与被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对原材料的价格进行过清算的主张基本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和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起诉柴建平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的陈述和在本案起诉状中的陈述，可以推定被告提出的双方进行清算的主张成立。
关于被告提出的已将双方协商的材料折价款给付原告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针对该主张提交了被告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书写的清单1上的价格，由被告书写的一份清单（以下称清单2）、2007年10月12日张武霖出具给柴建平的欠条、2008年2月26日柴建平出具给张武霖的条据、2008年9月3日双方形成的对账单。原告对2007年10月12日张武霖出具给柴建平的欠条、2008年2月26日柴建平出具给张武霖的条据、2008年9月3日双方形成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结合上述证据及双方在962、804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抗辩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主要理由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业务往来中对过两次账，一次是2008年2月26日，另一次是2008年9月3日。2008年2月26日的对账应该是对2月26日之前双方往来的债权债务进行的一次清算，且在该清单中明确注明“厂内再有资产另算”。2008年9月3日的对账单中没有反映双方在2008年2月26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此可以说明在2008年2月26日对账过程中，双方已对双方认可的原材料折价款和2008年2月2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被告欠原告32215.80元。其次，重审庭审中，原告对2008年2月26日对账条据中注明的“厂内再有资产另算”的解释是除原、被告双方移交的财产外，厂内还有一部分零星财产由原告自己保管，如果柴建平要用这部分财产，就应该再给原告结算付款，因此根据该注明内容和原告的陈述，能够证明该条据的形成过程中涉及到原、被告对移交清单上的财产进行结算的事宜。这与2008年9月3日对账单中反映的“07年底厂内漏点余货2240元”相吻合。其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和结算方式，如果对账时没有将原材料款进行清算，在被告拖欠原告292477元的情况下，原告不应该再给被告给付货款，然而9月3日的对账单反映2008年6月6日原告给付被告货款50000元、6月10日给付货款10000元，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在2008年9月3日对账单中对材料折价款没有反映，只是将2008年2月26日对账的32215.80元进行了清算，最后确认原告欠被告75945元，这更进一步说明经2008年9月3日对账后，被告已将折价购买的材料款向原告付清。第四、原、被告2009年因故发生纠纷后，原告在962、804号案件的庭审中均未提出该笔材料款未给付的主张，特别是在962号案件的庭审中，审判人员对移交财产专门发问时，原告陈述双方形成了一份结算清单，并以该结算清单与本案无关为由拒不提交，如果该款被告未给付，原告的上述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2008年2月26日双方结算时已就移交财产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被告欠原告32215.80元。同年9月3日双方再次对账时将32215.80元计入对账单中，经清算，原告欠被告75945元。该债务纠纷后经过诉讼，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判处，故被告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原告认为2008年2月26日的条据仅是对双方暖气片买卖账务进行结算的结果，并不涉及移交的财产的主张，与该条据的书面内容不一致，依法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移交材料折价款777158.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在原审中委托价格评估部门作出的评估报告亦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材料折价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信，评估费由原告承担。因被告提交的清单1中的部分内容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武霖书写，但在审理过程中却予以否认，故被告交纳的鉴定费2800元应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掖市益丰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预付的评估费1000元由原告承担。被告预付的鉴定费2800元由原告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1572元（缓交），由原告张掖市益丰铸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一审原告益丰铸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重审判决以上诉人曾就原材料事宜陈述过：“当时折价后，被上诉人已用掉，有一个结算清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无署名、日期的清单就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与上诉人对原材料已进行过清算，该认定显属依据不足的主观推断，且与日常生活经验与商业往来习惯不符。本案证据证明了对原材料双方进行了清点，但并未明确折价，上诉人虽存在陈述不精准的事实，但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断然推定原材料已折价且已清算清结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以形成于2008年2月26日、2008年9月3日的“算账记录”以及“对账单”推定原材料已结清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认可一致的移交原材料的行为形成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已经履行了向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现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作为买受人的被上诉人是否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上诉人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移交清单主张被上诉人未付款，并提出若付款，上诉人肯定会向被上诉人出具付款凭据，被上诉人现在却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付款凭据。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对原材料的价款已经进行了清算，针对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字迹的清单（以下称清单1）以及根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书写的清单1上的价格，由被上诉人书写的另一份清单（以下称清单2）、2007年10月12日张武霖出具给柴建平的欠条、2008年2月26日柴建平出具给张武霖的条据、2008年9月3日双方形成的对账单。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益丰铸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柴建平签订承包合同前就有经济往来，合同签订后在正式生产前又进行过对账，2008年2月26日的对账应该是对2月26日之前双方往来的债权债务进行的一次清算，且在该清单中明确注明“厂内再有资产另算”，上诉人对此注明内容的解释是“除双方移交的财产外，厂内还有一部分零星财产由上诉人自己保管，如果柴建平要用这部分财产，就应该再给上诉人结算付款，”以上足以说明，该条据的形成过程中涉及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移交清单上的财产进行结算的事宜。2008年9月3日的对账单中没有反映双方在2008年2月26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此进一步说明在2008年2月26日对账过程中，双方已对移交的原材料折价款和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当时经清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32215.80元。其次，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和结算方式，旧货交易在没有商定价款的情况下，极少出现出卖人向买受人移交财物的情形。而且，就本案来说，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将原材料款进行清算支付，那么在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几十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在其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中，上诉人针对自己的应付款项，通常做法一般是与被上诉人的欠款进行抵消，然而9月3日的对账单反映2008年6月6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50000元、6月10日给付货款10000元，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在2008年9月3日对账单中对材料折价款没有反映，只是将2008年2月26日对账的32215.80元进行了清算，最后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75945元，这更进一步说明经2008年9月3日对账后，被上诉人已将折价购买的材料款向上诉人付清。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上诉人提出2008年2月26日的条据仅是对双方暖气片买卖账务进行结算的结果，并不涉及移交的财产的主张，因与该条据的书面内容“厂内再有资产另算”不一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2元，由上诉人张掖市益丰铸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珍
审 判 员 白登山
代理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建兵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