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民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负责人陈飞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奎，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付前，男，1971年3月生，汉族，住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中，男，1995年10月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石付前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某，女，2002年6月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石付前之女）
法定代理人石付前，男，1971年3月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戚氏，女，1938年生，汉族，住项城市。（系石付前之岳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东生，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行，男，1971年10月生，汉族，住项城市。
委托代理人阮金磊，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张国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4）项民初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奎，被上诉人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的委托代理人闫东生，被上诉人张国行的委托代理人阮金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2月22日11时15分许，张国行驾驶粤LCC4**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大庆至广州方向2417KM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汪青梅及钱玉芝被甩至路外山体护坡上当场死亡。根据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汪青梅及钱玉芝无责任。死者汪青梅经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汪青梅在本次事故中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张国行的粤LCC4**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分别为122000元和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30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9日24时止。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石付前等诉到法院，要求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张国行赔偿死亡赔偿金169506.8元、丧葬费1897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石某某生活费94895元、被扶养人汪戚氏生活费23723.75元、交通费、住宿费等1500元，共计358604.5元。诉讼费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张国行承担。另查明，死者汪青梅生于1970年9月12日，石付前系死者汪青梅之夫，石林中系死者汪青梅之子，原告石某某系死者汪青梅之女，汪戚氏系死者汪青梅之母。死者汪青梅生前兄弟姐妹五人，以上人员均为农村户口。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475.3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年。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该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汪青梅无责任。死者汪青梅经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汪青梅在本次事故中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国行应对汪青梅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主、次责任分担”。张国行的粤LCC4**号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和第三者商业险300000元。本案中，死者汪青梅因张国行操作不当，被甩出路外山体护坡上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死者汪青梅的身体已脱离车厢的保护而受到伤害，死者汪青梅已由乘车人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故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对象。因此，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对损害结果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符合合同约定的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石付前死亡赔偿金为192017.72元【（8475.34元／年×20年＝169506.8元）＋石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27.73元／年×6年÷2人＝16883.19元）＋汪戚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27.73元×5年÷5人＝5627.7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8979元，交通费、住宿费酌考虑为500元，共计261496.72元。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69506.8元、丧葬费1897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汪青梅及钱玉芝在该事故中同时死亡，应给钱玉芝留有相应的份额。故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付前等人55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0000元。不足部分56496.72元，由张国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二款、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二款，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55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付前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15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张国行赔偿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56496.7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9元，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承担1457元，张国行承担5222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死者汪青梅是保险车辆粤LCC4**车上的乘客，不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汪青梅被甩出车外后，没有受到该车的伤害，汪青梅的身份是车上人员，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损失。其次，二审诉讼费数额收取有误。据此，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付前、石林中、石某某、汪戚氏答辩称，死者汪青梅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死亡，其死亡形态不符合车上人员一般形态，且主要伤情来源于车外伤害，死亡时也位于车外，故属于第三者的理赔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国行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石付前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按车上人员险还是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被上诉人石付前等人的有关损失。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外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中，汪青梅事故发生前虽然属于车上人员，但是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死亡，由于事故发生时已处于车外且失去车厢的保护，应当认定汪青梅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问题，如果当事人对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体兵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李保利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