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1184号
原告汤甲。
原告汤乙。
原告陈甲。
上述两原告共同法定代理人汤甲（汤乙与陈甲之父），即本案原告汤甲。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乙。
被告顾某某。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开俊，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甲、汤乙、陈甲与被告陈乙、顾某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曹雨独任审判，并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月27日、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二、三次审理。因案情复杂，2014年4月25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秦征、代理审判员曹雨、人民陪审员洪国抗组成合议庭，由秦征担任审判长，并再次于2014年7月4日、7月15日进行了第四、五次开庭审理。原告汤甲及原告汤甲、汤乙、陈甲的委托代理人李俊、被告陈乙、顾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宇、邵开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甲、汤乙、陈甲诉称，汤乙系汤甲与前妻朱某所生，汤甲与朱某离婚后汤乙由汤甲抚养；陈甲系汤甲与第二任妻子陈某所生，而两被告陈乙、顾某某分别系陈某父母。因陈某于2011年10月23日在医疗事故中死亡，生前未留遗嘱，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作为继承人对前述财产予以分割、继承。具体要求如下：（一）关于本市长宁区定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301室），因三原告认为该房屋中有1／3的份额系陈某的个人财产，故三原告要求各自继承该房屋1／15的份额，并要求将该房屋判归两被告所有，由两被告给付三原告相应的折价款；（二）关于本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弄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2**号），因三原告认为该房屋中有1／3的份额系汤甲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三原告要求各自继承该房屋1／30的份额，另外汤甲再得该房屋1／6的份额，并要求将该房屋判归两被告所有，由两被告给付三原告相应的折价款；（三）关于本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弄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号），因三原告认为该房屋系汤甲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三原告要求各自继承该房屋1／10的份额，另外汤甲再得该房屋1／2的份额，并要求将该房屋判归三原告所有，由三原告给付两被告相应的折价款；（四）关于号牌为沪F5XX**的东风标致小型汽车一辆，因三原告认为该车辆与号牌系汤甲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三原告要求各自继承该车辆与号牌1／10的份额，另外汤甲再得该车辆与号牌1／2的份额，并要求将该车辆与号牌判归三原告所有，由三原告给付两被告相应的折价款。
被告陈乙、顾某某辩称，对三原告诉称的各当事人间人身关系以及陈某死亡的相关事实没有异议，但陈某在与汤甲结婚后直至死亡前从不知道汤甲和前妻还有一女汤乙，陈某也从未对汤乙进行过任何经济上或生活上的照顾，故汤乙无权作为继承人和本案其余四名当事人一起继承陈某遗产。至于三原告诉称中要求分割、继承的财产，两被告认为：（一）关于301室和206号两套房屋，陈某从未做出过任何贡献，当时之所以在房地产权证上将陈某与两被告一起作为共同共有人予以登记是考虑到陈某系两被告亲生女儿的原因，且鉴于汤甲已书面承诺放弃其与陈某所有共同财产中的己方份额，故两被告仅认可前述两套房屋的1／10份额属于陈某的个人财产，其余9／10份额应属两被告共同共有的财产，而原告汤甲与陈甲也仅应各自继承前述两套房屋1／40的份额。另外，两被告同意将前述两套房屋判归其所有，由其给付原告汤甲与陈甲相应的折价款；（二）关于94号房屋，亦因汤甲已书面承诺放弃其与陈某所有共同财产中的己方份额，且该房屋除2008年5月至10月的贷款由陈某部分归还、2008年12月至2011年5月的贷款由陈某全额归还以及2013年3月后至今的贷款系由汤甲归还之外，该房屋首付和其他贷款均由两被告支付或偿还，故两被告仅认可前述两套房屋的3／10份额属于陈某的个人财产，其余7／10份额应属两被告共同共有的财产，而原告汤甲与陈甲也仅应各自继承前述两套房屋3／40的份额。另外，两被告亦要求将该房屋判归其所有，由其给付原告汤甲与陈甲相应的折价款；（三）关于号牌为沪F5XX**的东风标致小型汽车一辆，因该车辆与号牌系两被告出资购买，应属两被告共同所有的财产，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继承，如果法院认定该车辆与号牌中存在陈某份额，那么该份额也仅应为1／10，其余9／10应属两被告共同共有的财产，故原告汤甲与陈甲仅应各自继承该车辆与号牌1／40的份额。另外，两被告亦要求将该车辆与号牌判归其所有，由其给付原告汤甲与陈甲相应的折价款。最后，两被告认为原告汤甲于2011年12月15日独自支取了陈某基本公积金59909.69元，而该笔款项应属陈某遗产，加之原告汤甲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其中的份额，故要求由两被告及原告汤甲、陈甲四人予以等额继承并要求汤甲返还两被告各14977.42元。
针对两被告辩称，三原告认为，在汤甲与第二任妻子陈某购买94号房屋之前，汤乙是和汤甲与陈某一起居住于本市甘溪路的，购买94号房屋之后，汤乙即离开汤甲与陈某，搬至本市浦东新区与汤甲父母一起居住。另外，财产部分：（一）关于301室房屋，其首付100000元（含定金10000元）系陈某支付，在随后的公积金贷款以及商业贷款的还款中，因陈某曾口头向原告汤甲表示要将陈某于2006年9月通过汤甲介绍工程赚来的90000余元交给两被告，供两被告归还301室房贷，加之陈某参加工作后与两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曾将自己的收入一部分交给两被告支配，故对于两被告关于“陈某对301室房屋无贡献”的辩称不认可；（二）关于206号的房屋，首付款中有189998元系陈某支付，贷款中除最后一笔近700000元还款系医疗事故责任纠纷赔偿款支付的之外，汤甲与陈某亦从2008年起开始归还部分贷款；（三）关于94号房屋，首付系使用遥薇公司700000元借款中的497765元支付，而汤甲帮助顾某某归还了一部分借款。至于贷款，则均为原告汤甲归还；（四）关于东风标致小型汽车与沪F5XX**车牌，车辆系两被告与陈某于陈某婚前出资购买，但当时价值40500元的车牌确系原告汤甲使用自己的积蓄支付的；（五）关于陈某基本公积金59909.69元，原告汤甲确认是其于2011年12月15日提取，但三原告认为前述公积金应属汤甲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三原告要求各自继承前述公积金1／10的份额，另外汤甲再得前述公积金1／2的份额。最后，原告汤甲认为，被告辩称中所谓汤甲自愿放弃其与陈某所有共同财产中的己方份额的申明是无效的，因为该申明书写于汤甲与陈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双方因遥薇公司不顾汤甲情面向陈某母亲即本案被告顾某某催讨欠款一事闹矛盾之后，汤甲为了哄陈某开心，故才书写了此申明。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25日，原告汤甲与其前妻朱某生育一女，即本案原告汤乙。2005年9月13日，汤甲与朱某在法院调解离婚时于民事调解书中约定汤乙由汤甲抚养。2006年10月10日，汤甲与本案两名被告陈乙、顾某某（1979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1979年6月12日所生之女陈某再婚。汤甲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2007年6月2日向陈某出具申明一份，其上载明：“本人汤甲在此特别申明，我和陈某共有的一切财产都是由陈某的婚前财产购买，我本人未出一分钱，故我与陈某的婚后财产，我不拥有任何权力，一切归属权归陈某。”2011年5月9日，汤甲与陈某生育一子，即本案另一原告陈甲（曾用名汤某某）。2011年10月23日，陈某因医疗事故死亡。2011年11月11日，经本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调解，（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7734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原告陈乙、顾某某、汤甲、陈甲与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约定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应于2011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陈乙、顾某某、汤甲、陈甲人民币885000元赔偿款，后该赔偿款到位并被全额转入被告顾某某卡中，由顾某某保管。2011年12月20日，经本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汤甲因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在监所内服刑（此前自2011年1月6日起，汤甲均系取保候审状态）。2014年2月10日，经本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调解，（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1988号共有纠纷一案的原告汤甲、陈甲与被告陈乙、顾某某就前述（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7734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赔偿款分割达成协议，约定陈乙、顾某某应于2014年3月10日前分别支付原告汤甲、陈甲人民币50000元（已支付），并应于2014年10月10日前再分别将余款119000元和169000元支付给原告汤甲、陈甲（尚未支付）。在（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7734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1988号共有纠纷两案中，汤乙均未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另查，（一）301室房屋系由陈乙、顾某某、陈某三人于2003年4月26日签订买房合同购买，该房屋合同价为283000元。随后，陈乙、顾某某支付了100000元首付款并由被告陈乙于2003年4月30日签订100000元公积金贷款与83000元商业贷款合同各一份，用以支付前述房屋的183000元余款。2003年5月7日，301室房屋办理了产权证，载明前述房屋由陈乙、顾某某、陈某三人共同共有。自2003年6月20日起至2006年10月20日，前述房屋公积金贷款和商业贷款的本息均由被告陈乙与顾某某进行归还，2006年11月2日，被告陈乙将90000元现金存入其还贷账户，与陈乙账户原有的6487.31元一起将公积金贷款与商业贷款最终结清；（二）206号房屋系由陈乙、顾某某、陈某三人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买房合同购买，该房屋合同价为1287633元。随后，陈乙、顾某某分别于2006年11月13日与24日分别支付了前述房屋222235元与145398元，总计367633元的首付款（另有之前支付的定金20000元，也于2006年11月13日转为首付款），其中2006年11月13日支付的222235元来源于顾某某当日从上海遥薇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的借款，另外145398元来源于顾某某于当月23日得到的出售位于本市长宁区甘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售房款。2006年11月24日至12月27日之间，被告陈乙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200000元公积金贷款与700000元商业贷款合同各一份，用以支付前述房屋的900000元余款。2006年12月27日，206号房屋办理了产权证，载明前述房屋由陈乙、顾某某、陈某三人共同共有。自2007年1月22日起至2013年4月3日，前述房屋公积金贷款和商业贷款的本息均由被告陈乙与顾某某进行偿还，其中，2011年10月23日陈某死亡前，被告陈乙与顾某某共归还公积金贷款本金97728.62元与商业贷款本金55162.34元；2011年10月23日陈某死亡后，被告陈乙与顾某某共归还公积金贷款本金102271.38元与商业贷款本金644837.66元；（三）94号房屋系由汤甲、陈某两人于2006年11月13日与上海华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买房合同购买，合同约定该房屋总价为1627765元。合同签订当日，前述房屋477765元的首付款支付给上海华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另有之前支付的定金20000元，也于当日转为首付款）。2007年9月12日由汤甲与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浦东分行签订1130000元商业贷款合同一份，用以支付94号房屋的余款。2007年10月28日，94号房屋办理了产权证，载明前述房屋由汤甲、陈某两人共同共有。后在还贷过程中，汤甲将前述商业贷款自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浦东分行转按揭至深圳发展银行上海虹桥支行（该行后更名为平安银行上海虹桥支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目前，94号房屋商业贷款每月需还两次，其中2014年2月27日最后一期还款中还款本金为1231.12元，截止至上述日期，94号房屋尚余962274.57元尚未归还，；（四）关于东风标致小型汽车（车架号：LDC611LXXXXXXXXXX，发动机号：N6A10XA3APSAXXXXXXX），2006年9月5日，陈某与上海田野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陈某向上海田野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东风标致206小型汽车一辆，含光车与税费等各杂项在内，合同价共计105500元，其中光车95500元，税费在内各杂项10000元。后该车与车牌均于陈某婚前登记于陈某名下。前述合同签订次日，顾某某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活期消费”90000元；（五）关于陈某基本公积金，陈某死亡后的2011年12月15日，原告汤甲提取了陈某基本公积金59909.69元，该公积金系陈某2008年6月之后的收入所得。
再查，1999年9月至2002年7月，陈某在上海交通大学外商投资企业管理专业（夜大）学习，并修完三年制专科教学计划规定的全部课程后准予从该校毕业。1998年5月至2008年5月间，无用人单位为陈某缴纳公积金。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301室房屋的现值为1250000元；206号房屋的现值为3000000元；94号房屋的现值为3400000元；沪F5XX**机动车号牌的现值为100000元；东风标致小型汽车的现值为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户口簿、户籍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民事调解书、申明、房地产权登记簿、房地产权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公积金贷款与商业贷款合同、公积金查询单、银行还贷账户明细、存折、购买发票、存款凭证、取款凭条、毕业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购销合同等证据为证，经本院审查，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遗产继承在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共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汤甲与其前妻朱某所生之女，即本案原告汤乙是否应为陈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二、在汤甲与陈某婚姻存续期间，其向陈某出具的“申明”效力如何；三、在双方当事人系争财产中，死者陈某的遗产范围和汤甲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在陈某因医疗事故死亡后，为处理赔偿事宜而由原告陈乙、顾某某、汤甲、陈甲提起的（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7734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以及随后为处理前述案件赔偿款的分割事宜而由原告汤甲、陈甲提起的（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1988号共有纠纷一案中，汤乙均未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另外，对于原告汤甲有关“考虑到汤乙对陈某死亡赔偿金没有贡献，故没有让汤乙参加前述两案的诉讼”的陈述，有悖常理，本院难以采信。更重要的是，继女汤乙与继母陈某是否形成抚养关系并进而作为法定继承人对陈某遗产予以继承不仅需要考察继母对继女是否存在经济上的供养，还应考察陈某在生活、教育、感情上是否存在对汤乙的关心和照顾，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告陈述，汤甲与陈某于2006年年底购买94号房屋后，汤乙即离开汤甲与陈某，搬至本市浦东新区与汤甲父母一起居住。也即，除汤甲和陈某之外，汤乙的日常生活学习还可以由汤甲父母照顾，并非无处可依。故本院认为仅有原告汤甲、陈甲、被告陈乙、顾某某四人为陈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申明”的出具日期为2007年6月2日，恰逢汤甲、陈某夫妇签订94号房屋买卖合同与办理贷款两个时间点之间。在“申明”中，汤甲明确表示其与陈某名下共有的一切财产均为陈某的婚前财产购买，其本人未出一分钱。依常理推断，前述表示应为双方发生某一经济纠纷后所写，系原告汤甲对既成事实的一种承诺或确认，故本院认为该“申明”应对2007年6月2日之前所有可能被认定为汤甲、陈某夫妇共同所有的财产发生效力；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关于301室房屋，三原告认为无论是首付还是随后的还贷，陈某均在其中做有贡献，但却无任何证据对己方主张加以证明，而两被告提交了买房合同、贷款合同、还贷证明、公积金明细证明两被告支付了301室房屋的全部首付并归还了全部贷款，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予以采信，但鉴于两被告考虑到亲情因素将陈某作为产权人之一予以登记，本院酌定301室中85%为两被告共同共有，其余15%应作为陈某遗产由四继承人予以等额继承。301室房屋判归两被告所有，由两被告给付原告汤甲、陈甲相应折价款；（二）关于206号房屋，现有证据表明，系被告顾某某借款并出售其位于甘溪路的房屋后支付了该房屋首付款，随后的公积金贷款人与商业贷款人也均为被告陈乙。至于原告关于“汤甲曾帮助顾某某归还了一部分借款，且陈乙最后一次的公积金还贷和商业还贷资金系来源于陈某死亡赔偿金”的主张，首先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前述事实也系属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基础。另外，汤甲关于“其与陈某从2008年开始归还了部分贷款”的主张，并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同理，鉴于两被告考虑到亲情因素将陈某作为产权人之一予以登记，并考虑到陈某死亡前后，被告陈乙与顾某某归还贷款的比例，本院酌定206号中90%为两被告共同共有，其余10%应作为陈某遗产由四继承人予以等额继承。206号房屋判归两被告所有，由两被告给付原告汤甲、陈甲相应折价款；（三）关于94号房屋，现有证据表明，系被告顾某某借款支付了该房屋首付款，且如前所述，原告汤甲已在“申明”中对94号房屋首付款中并无汤甲所做贡献，亦无汤甲份额作出了确认，故本院依法认定前述首付款所对应的94号房屋份额应作为陈某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至于两被告关于己方支付了94号房屋全部首付款，故相应份额应为两被告所有的辩称，因该房屋登记在陈某和汤甲名下，在汤甲作出“申明”后，本院可依法认定相应份额系属陈某一人所有。另外，鉴于贷款合同系汤甲于其与陈某婚内签订，故相应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贷款所对应的房屋份额应视为夫妻共同所有，在本案中，应予以等额分割，再考虑到首付款所对应的房屋份额系属陈某一人所有，故本院酌定94号房屋中65%应系陈某遗产并由四继承人等额分割继承，其余35%应系汤甲所有。综上，本院酌定94号房屋归原告汤甲、陈甲所有，剩余贷款由汤甲负责归还，而汤甲、陈甲应按照房屋现值扣除目前尚余贷款后的16.25%、16.25%的比例，给付被告陈乙、顾某某折价款；（四）关于东风标致小型汽车与沪F5XX**车牌，根据被告所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汽车购销合同，确系陈某婚前购买，且考虑到原告汤甲已在“申明”中作出的确认，无论其资金实际来源如何，均应视为陈某婚前财产。至于两被告关于“两被告为实际出资人，故汽车与车牌应认定为两被告所有，或至少两被告应占有其中90%的份额”的抗辩，因该车与车牌登记于陈某名下，即使出资人为两被告或原告汤甲，其出资也应视为对陈某的赠与，即该车与车牌应归陈某个人所有，在陈某死亡后，前述财产应作为陈某遗产，由四继承人予以等额继承。现本院确认该车与车牌由两被告所有，两被告应支付原告汤甲与陈甲各30000元折价款；（五）关于陈某基本公积金，经原告汤甲确认，陈某死亡后的2011年12月15日，原告汤甲已将前述基本公积金提取完毕。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前述公积金均系陈某婚后收入且时间点均位于汤甲向陈某出具“申明”之后，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等额分割继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归被告陈乙、顾某某共同共有，被告陈乙、顾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汤甲、陈甲房屋折价款人民币46875元；
二、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归被告陈乙、顾某某共同共有，被告陈乙、顾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汤甲、陈甲房屋折价款人民币75000元；
三、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归原告汤甲、陈甲共同共有，原告汤甲、陈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被告陈乙、顾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96130.38元；
上海市嘉定区嘉怡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剩余贷款962274.57元由原告汤甲负责偿还；
四、号牌为沪F5XX**的东风标致小型汽车一辆（含号牌）归被告陈乙、顾某某共同共有，被告陈乙、顾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汤甲、陈甲折价款人民币30000元；
五、原告汤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被告陈乙、顾某某基本公积金人民币7488.71元。
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6609.37元，由原告汤甲、陈甲负担22489.92元，被告陈乙、顾某某负担44119.45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征
代理审判员 曹 雨
人民陪审员 洪国抗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玉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
（一）一方的婚前财产；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
（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