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8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1998年8月因盗窃罪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8月27日被闽清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玲，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某某犯污染环境、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梅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污染环境罪
1.2013年9月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左某某伙同黄某乙（已判刑）私自在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西七匹水库北侧开办非法炼油厂提炼煤焦油，期间黄某乙驾驶农用车到闽清县白中镇新丰陶瓷厂运输含煤焦油的废油并倾倒在炼油点的简易储存池。该炼油厂于2013年11月4日点火开始炼油，11月6日被闽清县环保局查处，闽清县环保局在该炼油厂简易存储查扣22吨黑色膏状物。经福建省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黑色膏状物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类别为HW08的废矿物油。
2.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左某某租用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刘某乙的场地经营煤焦油中转站，该煤焦油中转站经营期间共计销售269吨煤焦油，每吨销售价在700-800元，除去成本费用后共获利26900元到53800元间。2014年2月27日，闽清县公安局在该中转站内查获储油罐等设备和大量油类液体、固体油污。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查获的油类液体和固体油污共51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其中固体油污物7.4吨直接倾倒在中转站内无防渗漏的空地上。
3.2012年底至2013年5月，被告人左某某在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经营煤焦油炼油点。2014年3月9日闽清县公安局在该炼油点的储油罐内查获40.8吨油类液体。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查获的油类液体40.8吨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
（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
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左某某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经营煤焦油中转站，左某某负责销售煤焦油，陈某负责收购、运输、储存煤焦油等经营事宜。该煤焦油中转站设立期间，大量收购张某乙、吴某、罗某甲等人运输来的煤焦油以及从闽清县境内的陶瓷厂收购煤焦油并储存于中转站中并用于出售，共收购煤焦油3605.845吨、经营金额达9375400元。左某某无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伙同陈某设立煤焦油中转站为他人非法买卖煤焦油提供便利，交易数额巨大，2014年4月8日，闽清县公安局在该煤焦油中转站查获加热、储存煤焦油设备和10.5吨油类液体。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查获的10.5吨油类液体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案发后，被告人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左某某在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经营的煤焦油中转站是是左华在2013年时侯搞的。左某某在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经营了一个煤焦油炼油点。该炼油点平时是陈某、黄某乙等人到闽清县境内的陶瓷厂内拉煤焦油渣来炼煤焦油；炼油就是用火烧锅炉分离出煤焦油，我到炼油点玩时有看到是左某某的父亲、陈某在烧火加热；该炼油点后期时陶二和左某某妹夫就来炼油点做事；该炼油点差不多2013年6月左右被环保局要求拆除了，现在炼油点还剩有二三个储油罐在现场。2013年12月左右，公司经理施总通知我们去处理位于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水库旁边被县环保局取缔的一个煤焦油炼油点；我听施总说该炼油点是黄某乙和左某某搞的；2013年6月到2014年2月间，我有从一陶陶瓷厂、蓝天陶瓷厂拉了些品位低的煤焦油卖到左某某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我有卖了12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2－3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差的卖几百元、好的卖五百元左右；平常我将煤焦油卖给这个点都是陶某某和王某经办的事实。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份的时侯，黄某乙叫我在他家附近一个水库边上做事，我做事的过程中黄某乙自己就说这个是办一个煤焦油炼油厂。后来12月份左右黄某乙打电话说炼油厂被环保局给封掉了，叫我和腾龙厂老乡、左某某弟弟一起掏炼油厂锅炉罐中的煤焦油渣，然后黄某乙就把这些煤焦油渣倒在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桥村左某某的煤焦油中转站中。
3.证人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刘某甲煤场附近的中转站是左某某搞的，是左某某在2013年5月份，左某某、左某某的堂弟等人把油罐、油罐车、油管、抽油泵等设备运到，他们安置好后左某某安排他堂弟和王某去闽清境内的的陶瓷厂内收购煤气站产生的煤焦油并运到油罐内；他们收购来的煤焦油差不多三十吨左右时就会叫一辆大的油罐车来把煤焦油运走。我记得左某某来时和本地人聊天，我在旁边听他说之前是在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办煤焦油收购的中转站，后来被闽清县环保局的查处后就搬到这里来了。
4.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刘某乙的房子及场地是是左某某租用来做煤焦油储存点及中转站，左某某是2013年6月份左右将油罐陆续运到这里并安置好，到了2014年2月17日被闽清县查处的情况。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乙在坂东镇仁溪村骨灰塔下方水库边上设立的炼油点股东是黄某乙和左某某。2013年8－9月份的时侯，我到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刘某乙砖房左某某租住处玩，左某某向我和黄某乙商量搞炼煤焦油厂的事，左某某说炼煤焦油会挣钱，我打算也做了，不过后来问我老婆后他反对就没做了；2013年6月左右，左某某租用刘某乙场地设立焦油中转站左某某的妹夫负责跟油罐车去掏油，左某某的堂弟负责开油罐车及掏油，他们从陶瓷厂收购来的煤焦油是储存在中转站的油罐和池子中，煤焦油量多了后左某某就会用大的油罐车把煤焦油运走。刘某乙空地左侧原陶瓷厂废弃的池子中也有左某某储存的煤焦油。2014年2月2日左某某的儿子驾驶左某某的油罐车去运煤焦油车后他们就全跑了。
6.证人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下半年，黄某乙和左某某在我现在住的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仁溪水库边上办煤焦油炼油厂。这个焦油厂是在2013年9月底的时侯，黄某乙有叫勾机在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仁溪水库边上挖山体把一些茶籽树挖了。2013年10月底的一天，该炼油厂开始点火炼油，炼油厂是24小时在工作，炼油厂差不多有提炼了五天左右时间，差不多是2013年11月初的一天县环保局就来查处了。炼油厂点火后，有王某、陶某某在炼油厂工作。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份的时侯，刘某甲带着左某某到鹿角村煤渣场找到我商量租用场地的事。商量好后左某某就把两个油罐拉来并挖坑埋下去，我看油罐埋好后就问刘某甲做什么用的，他说是装陶瓷厂煤焦油的。油罐埋好后左某某安排油罐车到陶瓷厂里拉煤焦油并储存在油罐中，存在油罐中的煤焦油多了后老板就会叫大油罐车来转运走，这时我才知道他们是把空地用来做煤焦油中转站。左某某在这个点没有设有防漏设施等情况。
8.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乙于2013年10月，在我家下方的西七匹水库旁边做煤焦油炼油厂，我看到黄某乙等人把山体挖好并运来铁罐等设备并安装好：2013年11月初该炼油厂就开始炼油了，有工人王某在炼油。炼油点差不多炼了7天左右时间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来取缔了。平时看到黄某乙在西七匹水库旁边做煤焦油炼油厂是用是一堆黑色的固状物做燃料，像煤块一样，有普通农用车一车的量；用倒在炼油厂上方简易储油池的黑色液体来炼油，听附近村民说这些是陶瓷厂运来的含煤焦油的废油，我估计有二三十吨。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给左某某在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的煤焦油炼油厂运过煤焦油，时间是在2012年底到2013年6月左右。左某某园头村的炼油厂于2013年左右被拆后就到坂东镇鹿角村搞了个煤焦油中转站。中转站在鹿角村桥头，旁边是一个煤渣场，该中转站是陶某某（左某某弟弟）负责开油罐车，王某（左某某妹夫）负责抽油。我运到该中转站的煤焦油运了10车60吨左右。
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2年底我认识左某某，知道他有办过五个煤焦油炼油厂，分别是坂东镇仁溪村炼油厂、坂东镇鹿角村“煤焦油收集、加工中转站”、白中镇攸太村中亚厂旁边的煤焦油炼油厂、白樟镇园头村煤焦油炼油厂、白樟镇云渡村水电站旁边的炼油厂。左某某平时收购来及提炼好的煤焦油是销售往晋江沥青搅拌站。2013年6月到2014年2月间，我有从白樟镇樟山村恒丰陶瓷厂（现在是福州广峰陶瓷厂）拉了些煤焦油卖到左某某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我有卖了4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2-3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差的卖一千多元、好的卖二千多元；平常是我联系好厂方后，我打电话给左某某，然后他就会安抖陶某某和王某到厂里拉煤焦油，装完煤焦油后我就跟车到白中五丰桥过磅，过完磅后就和他们将煤件、油卸到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我将煤焦油卸到中转站后，如左某某在场就由他现金给我，如左某某不在场的话陶某某、王某他们支付现金给我。我有拉了些煤焦油卖到左某某和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新丰陶瓷厂附近一座民宅旁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我有卖了8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1-3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差的卖一千多元、好的卖二千多元；平常是我联系好厂方后，我打电话给左某某或陈某，然后陈某就会到厂里拉煤焦油，装完煤焦油后我就跟车到白中五丰桥过磅，过完磅后就和池将煤焦油卸到该煤焦油中转站；我将煤焦油卸到中转站后，如左某某在场就由他现全给我，如左某某不在场的话陈某支付现金给我。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的煤焦油中转站股东是我和左某某，我们各占一半，左某某负责销售煤焦油，我负责到陶瓷厂拉煤焦油及收张某乙、吴某等人拉来的的煤焦油及收单、记账，陶某某有时来开油罐车拉油及和我对账，王某有时帮忙抽煤焦油。2014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我租住处检查时发现你经营煤焦油中转站的一些相关票据及账本，这些票据及帐本都是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间我在闽清县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经营的煤焦油中转站日常收集记录的票据及账本，这些票据和账本是我经手记录的。主要是记录收到煤焦资金及买卖的资金及吨数、内容等，左某某在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等情况。
12.冉启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的煤焦油中转站的股东在2012年9月到2013年3月期间，股东是左某某和我丈夫陈某；2013年3月后我丈夫觉得做煤焦油中转的事是违法的就不做了退出了股东，后来就都是左某某的了。该中转站主要是左某某负责收煤焦油和卖煤焦油并管钱，我丈夫负责收煤焦油，陶某某负责开油罐车，王某负责跟车拙抽煤焦油，我负责收票据、烧锅炉、有时跟油罐车去收煤焦油。煤焦油中转站的煤焦油要是量有十多吨了左某某就会叫来一辆大的油罐车来抽煤焦油，然后我就把这车油相关的票据就交给左某某算，算好后他就把票据交给我保管。2014年4月9住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我租住处卧室的抽屉中检查到有关这个煤焦油中转站的磅单15叠、账本1本、记录本5本，票据31张；这些磅单15叠、账本1本、记录本5本、票据31张我都签字确认了；你们公安机关把账本1本和记录本5本编号G01-06、票据31张编号F01，磅单15叠编号A01－04、B01－04、C01-02、D01-05，这些是他们收到及销售煤焦油等情况。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左某某在白樟镇园头村搞了个炼油厂，时间是在2012年7月，差不多2013年2月左右该炼油点被县环保局查处了，然后左某某和陈某在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搞了个煤焦油中转站，接着左某某又在2013年5月左右在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搞了个煤焦油中转站。陈某位于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的煤焦油储存点，有安装加热的锅炉，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是由陈某负责收购煤焦油，左某某负责销售，我知道陈某平时驾驶一部白色的厢式货车中装个油罐到陶瓷厂拉煤焦油，收购的煤焦油票据及账本是陈某经手做的；左某某和黄某乙在坂东有办炼油厂，是在2013年11月，听左某某说的。左某某在坂东镇鹿角村设立煤焦油中转站是2013年5月到2014年2月期间，陶某某负责运油和看油的品质，王某负责卸油、装油及做账，中转站平时运转是陶某某和王某负责：左某某很少到中转站，他主要是联系煤焦油的卖家。平时卖煤油给中转站的知道的人有刘乃钦、张某乙、吴某、许孝铿、山上小罗、刘守同。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左某某原炼油点经营的时间有二三年，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被取缔了。2013年6月到2014年2月间，我有从欧亚陶瓷厂、东升陶瓷厂、金明珠陶瓷厂拉了些煤焦油卖到左某某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我有卖了6－7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3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差的卖几百元、好的卖二千元左右；平常我将煤焦油卖给这个点都是陶某某和王某经办的，我将煤焦油卸到中转站后他们就会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我。位于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点陈某办的，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我有卖了二十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2-3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差的卖几百元、好的卖二千元左右；平常我将煤焦油卖给这个点都是陈某经办的，我将煤焦油卸到中转站后他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我。
14.证人黄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西七匹水库开办的炼油厂股东有二个人，是我和左某某，投资款五万元，股份是一人一半。经左某某联系我到闽清县白中镇新丰陶瓷厂老涂处收购来40吨共8车的焦油渣（含煤焦油，是陶瓷厂煤气站产生的）两车约10吨倒在炼油厂对面山上的土坑中，六车约30吨倒在炼油厂锅炉罐上方的土坑中。炼油厂是2013年11月4日10时许点火开始炼油到11月06日早上县环保局的来查处就停止烧锅炉了。2013年11月06日县环保局对我的炼油点进行查封并取缔，然后他们把储油池里22吨含煤焦油废油拉走。坂东镇仁溪村西七匹水库北侧的提炼厂没有经县环保局同意，也没有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炼油点最早是阿杯和吓江弟等人办的煤焦油炼油厂；后来这个炼油点租给左某某做，左某某办这个炼油点做到2013年5月左右被闽清县环保局取缔了。我将煤焦油渣卖给左某某园头村的炼油厂是2013年4月开始到6月间，时间有三个月，每个月会卖10吨，三个月共50吨左右，我和左某某是现金支付的。2013年左某某要租场地做煤焦油中转站，我帮左某某联系刘某甲，刘某甲带左某某和刘某乙谈租用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附近的场地用来做煤焦油中转站。
1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3年我有卖给陈某一百多吨肯定有，每吨单价在2300元左右，我是从环宇二厂拿出煤焦油，是陈某自己来拉煤焦油（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陈某是将钱转账到我农业银行账户上。
1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间，我有从白中镇嘉丽陶瓷厂拉了些煤焦油卖到左某某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卖了1－2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1-3吨左右，每吨煤焦油二千元左右；平常有煤焦油时左某某会叫其弟弟和他妹夫到厂里看油，看完油后他们就抽油，有时是我的油罐车运、有时是左某某的油罐车运，抽完油后就在厂里过磅并运到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平常我都跟到该煤焦油中转站，卸完煤焦油后左某某弟弟就会给我现金，要是没现金就会转账给我，2013年底有转了一笔给我。2013年间，我有从白中镇嘉丽陶瓷厂拉了些煤焦油卖到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新丰陶瓷厂附近民宅旁边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我有卖了15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1-6吨左右，每吨煤焦油二千元左右；平常有煤焦油时左某某会叫陈某来看油，因为陈某的地离我这近，所以我要求陈某来拉；陈某来看完油后他就抽油，因为我想多挣每车二百的运费，所以多数时是我的油罐车运、有时是陈某的油罐车运；抽完油后就在厂里过磅并运到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新丰陶瓷厂附近民宅旁边的煤焦油中转站；平常我都跟车到该煤焦油中转站，卸完煤焦油后陈某就会给我现金，要是没现金就会转账给我。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左某某在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附近经营了个煤焦油中转站；左某某和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经营了一个煤焦油中转站。鹿角村桥头经营站是左某某于2013年5月左右设立的，日常经营煤焦油的事是交给陶礼翔和王某打理；左某某和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经营的煤焦油中转站，我是2013年5月左右有将煤焦油卖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所以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最少是2013年5月就存在了。从那次卖油后我陆续有卖煤焦油到这点，也经常到这个煤焦油中转站玩；我到煤焦油中转站玩的时候发现左某某和陈某经常在租住的房间内算煤焦油的账，所以我才知道这个点是他们合伙搞的，我都是从白中镇汇达陶瓷厂运煤焦油到里溪中转站，时间是2013年5月左右到今年3月份为止，这个陶瓷厂差不多有运了二百吨左右的煤焦油，具体多少也记不清了。平常有池园人吴某、许孝铿、小罗、王某有将煤焦油卖给左某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经营的煤焦油中转站。
1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到2014年1月间，我们厂出售给陈某轻油差不多有100吨左右，每吨价格在3100-3200元之间。
19.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主要是从事煤焦油，我主要是左某某、陈某有做些。左某某和陈某是合伙搞的，严超和谢永福也是合伙搞的。我和左某某、陈某间的煤焦油生意来往应是在2012年7月到2014年1月间；我向左某某、陈某的煤焦油收购价是3200元到3400元每吨。我和左某某、陈某煤焦油交易额有600万元左右。
2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将煤焦油卖给左某某位于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的煤焦油炼油点、左某某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左某某和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的煤焦油中转站。卖给左某某位于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的煤焦油炼油点；这个煤焦油炼油点每月运十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2.7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卖2600元左右；卖到左某某位于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每月运2－3车左右，每车煤焦油有2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卖2800－3300元左右；2012年11月到2014年3月初，我有拉了些煤焦油卖到左某某位于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的煤焦油中转站；这个煤焦油中转站每月运5－6车左右9每车煤焦油有6．8吨左右，每吨煤焦油卖2400－2550元左右：张某乙有将煤焦油卖给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的煤焦油中转站；黄某乙有将煤泥卖给左某某位于白樟镇园头村的煤焦油炼油点。
21.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左某某伙同黄某乙（已判刑）在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西七匹水库北侧山地开办非法炼油点提炼煤焦油，2013年11月4日该炼油厂点火炼油，11月6日被闽清县环保局查处。闽清县环保局在该炼油厂简易储存池查扣22吨黑色膏状物，经福建省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黑色膏状物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类别为HW08的废矿物油。查扣的22吨HW08废矿物油现存放于闽清新保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
22.闽清县环保局文件、闽清县环保局情况说明，证实左某某均未向环保部门申办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西七匹水库非法炼油点中的22吨煤焦油渣存放于闽清新保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
23.陈某的银行账单明细表、左某某的农业银行交易账、左某某的建设银行交易账单，证实左某某、陈某与煤焦油出售者罗某、王某、吴某等人、煤焦油购买者蒋某、陈爱国等人之间间有资金来往。
2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左某某在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被晋江警方抓获。
25.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1．涉案（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溪七匹水库旁）的黑色膏状物可以判定其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08的废矿物油。涉案（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溪七匹水库旁）的储料池内储存的黑色膏状物的总重量约为22吨。3、涉案炼油点（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内1#～4#、6#油类液体及8#固体油污物的主要成分均为石油烃类物质，且样品红外谱图与在当地瓷砖厂冲洗煤气发生炉下部废料产生的废水的废水处理池所取的沉淀污泥的红外谱图特征基本二致，可以判定其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7#样品只含少量的石油烃类物质，不能判定其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版）中危险废物。4、涉案炼油点（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各油罐、油槽内的油类液体的重量及地面散放的固体油污物（重量7.4吨）的1#～4#、6#油类液体及8#固体油污物重51吨，5、从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煤焦油炼油点提取的3个油类液体样品均可以判定其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6、涉案各取样点内（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煤焦油炼油点）油类液体重量总重10.5吨。7、受鉴的2个油罐内油类液体（从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两个油罐中提取的液体样品）的主要成分均属于《国家危险废辆名录》（2008版）中废物类别为HIY11精（蒸）馏残渣。8、受鉴的2个油罐中（从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的两个油罐）油类液体的重量分别约为13.9吨和26.9吨，共40.8吨。
26.闽清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左某某在仁溪村、鹿角村、园头村、田中村作案点现场的基本情况。
27.闽清县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文件照片，证实2014年4月9日下午，闽清县公安局民警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陈某租住，在陈某妻子冉启清见证下，在陈某卧室内的桌子抽屉内检查到收购煤焦油的账本6本、磅单15份，相关票据31张，并将这些扣押、拍照。这些扣押的账本、磅单、相关票据能证明左某某伙同陈某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焦油中转站收购煤焦油3605.845吨、经营额达9375400元。
28.晋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于1998年8月6日，左某某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26日，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29.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因盗窃被晋江市入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羁押在泉州第四监狱；2008年因交通肇事罪被泉州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半。2013年9月至11月6日期间，我与黄某乙在闽清县坂东镇仁溪村西七匹水库北侧经营非法炼油点（他占七成，我占三成），提炼煤焦油，该炼油点差不多是2013年11初的时侯炼了3－4天左右就被闽清县环保局取缔了。平时建炼油点的工人有黄某乙、王某、陶某某等，开始炼油的时间在2013年11月初左右，炼油的工人一个本地男子及我丈人。煤焦油炼油点原料来源是从闽清县境内的陶瓷厂里拉来煤焦油渣，有拉来二三十吨倒在炼油点的土坑及炼油罐中。该炼油点没有经相关部门批准。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附近的煤焦油中转站是2013年6月左右我自己一个人搞的；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煤焦油中转站是2013年上半年的时侯我和陈某一起搞的；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煤焦油原炼油点是我和陈某一起搞的；从2013年7月开始到2014年2月份为止，我一个经营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煤焦油中转站，时间差不多是在2013年7月左右就搞好了，我在闽清县坂东镇鹿角村桥头经营的煤焦油中转站主要是收差的焦油然后掺到好的焦油中去出售，所以每吨会获利多些；这些差的煤焦油收购来的价在每吨500－600元，掺好卖出价每吨700－800元，每吨获利在100－200元间；2013年7月到2014年1月间我们差不多有卖出15车左右的这类煤焦油，平均每车17吨左右；2014年2月份我儿子出事后还卖出一车14吨煤焦油。共获利在26900元到53800元间。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煤焦油中转站是2013年7月份左右我和陈某一起搞的一个煤焦油中转站，我和他的股东是各占一半；这个煤焦油中转站的设备都是2013年6月份我和他位于闽清县白樟镇园头村的煤焦油炼油点拆过来的设备，所以做这个点时每人又投了六千元左右。该中转站有五个储油罐，一个蒸汽加热设备，柴油机一台，抽油泵和管道；储油罐情况是在地面上竖立的储油罐有二个，埋在地下的储油罐有三个，这几个油罐最多能存六十吨左右的煤焦油，不过平时我们收集二十吨煤焦油后就联系车辆卖了，卖油时候我有时也叫陶某某和王某来铺管道抽油；蒸汽加热设备是2013年11份左右安装的，加热管道连接着一个竖立的储油罐和一个埋在地下的储油罐，因为天冷了，收来的煤焦油凝结了，要卖的话就得加热成液体状和才能抽得动，反正从11月份开始每卖一车煤焦油就得加热一次，一般加热时间一个多小时，加热的人一般是陈某或他妻子。柴油机、抽油泵、管道就是卖油抽油用的。该站点帐本被公安机关查扣，这个账本是我和陈某在白樟园头村一起搞煤焦时就用的账本，账本记录时间是2012年底到2014年初。2014年4月初，公安机关在闽清县白中镇田中村里溪23号煤焦油中转站查获账本的同时还查获了一些票据，这些票据是收购及销售煤焦油的过磅单，单据中主要是记录时间、车辆牌号、重量、经手人等情况。将煤焦油卖给我的有池园小吴、严超、池园小许、王某、老刘、小刘、小谢、张某乙等人。还有谁和我有煤焦油生意来往也记不清了，不过我的农业银行和建行账户上会体现，一般转给我钱的就有可能是我卖煤焦油的客户，我转出去的就有可能是将煤焦油卖给我的人。我在闽清县经营的煤焦油生意煤焦油卖给南安做煤焦油生意的老蒋，老蒋主要是做轻油；有卖给南安做煤焦油生意的外号鸡婆的女性；有卖给晋江做煤焦油生意的马东；有卖给晋江做煤焦油生意的陈爱国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某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废物达3605.845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左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倾倒、处置有毒物质331.8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左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左某某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左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左某某上诉理由：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四份鉴定，除仁溪村鉴定外，其他三份鉴定，均存在依法不能定案的情形，不具有证据的资格。依照《刑事诉讼法》及《最高法院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三份鉴定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左某某犯有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应依法改判。
辩护人李玲律师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某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废物达3605.845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上诉人左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倾倒、处置有毒物质331.8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左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左某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业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可作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左某某犯有非法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证据不足的罪名不能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秋华
审判员 郑乐影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丽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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