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秀梅，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盛，住广州市番禺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致君、李卓权，均为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文，住广东省。委托代理人：袁娜娜、吴静屏，均为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秀梅、朱盛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7日上诉人严秀梅向被上诉人借款88000元，出具了《借条》、《收据》给被上诉人。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后上诉人严秀梅通过ATM直接存款至被上诉人的账户还款本金3000元，至今尚欠被上诉人85000元，借款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严秀梅举证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原件一份（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4月3日），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28000元；严秀梅广州农商银行客户通知书原件3张，证明上诉人以现金通过ATM存入总共11000元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该数笔交易的时间都发生在借条时间之前，与案件无关。上诉人严秀梅申请证人陈某甲出庭作证：陈某甲称大概在2012年在石基镇东华花园因打麻将认识陈伟文，由陈伟文带去赌博，见有人输了没钱给，就由陈伟文帮忙垫数，然后记着账并出具借条给陈伟文，但无当面看到严秀梅写借条给陈伟文，问陈某甲2014年4月27日严秀梅出具了借条给陈伟文的当天是否在场，陈某甲称不知道这件事。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两上诉人立即返还借款人民币88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两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7日上诉人严秀梅向被上诉人借款88000元，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后上诉人还款3000元，至今尚欠被上诉人85000元，借款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确认该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借款无约定期限及利息，被上诉人依法有权提出要求上诉人随时还款及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时两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两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借款行为，是参与赌博欠下的赌债，已通过转账、无卡存款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早已还清欠被上诉人的赌债等，因仅有证人陈某甲出庭作证，陈某甲并未确切认可上诉人所辩称的事实，故证人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是赌债，上诉人辩称己还清欠款的该多笔交易的时间都发生在写借条时间之前，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严秀梅、朱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陈伟文偿还借款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诉讼费1900元由上诉人严秀梅、朱盛负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严秀梅、朱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大额现金支付借款，无法陈述资金来源，也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由此断定本案并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纠纷。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应该具备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支付方式，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而被上诉人此前作为出租车司机，借款时为无正当职业者，甚至没有在长期居住地番禺购买房产，不可能借款88000元现金给仅仅是认识并不熟识的上诉人严秀梅，而上诉人严秀梅也仅仅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向被上诉人借巨款来资金周转的用途。涉案借款无约定还款时间、利息、担保物及担保人等，借条和收据为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不具备88000元款项的出借能力，更不可能现金支付。上诉人严秀梅当庭陈述了赌债形成过程，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也证明上诉人严秀梅在被上诉人处赌博并欠下赌债的经过，结合上诉人严秀梅通过银行转账及存款42000元给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严秀梅没有真正拖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或第（五）款“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上诉人严秀梅的民间借贷合同即借条无效。二、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朱盛无需承担还款责任。1、本案是上诉人严秀梅欠下的赌债，上述赌债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朱盛并不需要就违法的欠款即赌债承担还款责任。2、借条、收据都是上诉人严秀梅所签名，前后还款也是上诉人严秀梅还款，一直没有上诉人朱盛的参与。如被上诉人认为该所谓借款与上诉人朱盛有关，应该要求更具备还款能力的上诉人朱盛在借条及收据上签名。3、借条写明是用于资金周转，假如该借条是真实的，该借条也是上诉人严秀梅因生意资金周转而举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朱盛分享了该笔借款用于的资金周转而带来的收益。三、被上诉人有多起涉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所有案件均只有借条、收据，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款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年中，由此可以推断上述借款涉嫌虚假的借贷关系，并非真实的借款。所有借款凭证都是固定的格式条款。综上，上诉请求：1.改判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85000元及以8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伟文辩称：一、原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但其并未能提供实际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具有正当职业的包工头，其在东华花园内也有自己的房产，根本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是出租车司机。因此，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向上诉人出借88000元的现金。上诉人严秀梅因配偶朱盛厂里需要资金周转而向被上诉人借现金88000元，上诉人承诺会在三个月后还清借款，基于朋友间的信任，被上诉人并向上诉人收取利息。上诉人声称该借款实际是被上诉人带上诉人去赌场参赌所欠下的赌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原审中未能就88000元欠款系赌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写下借条的情况，因此，证人陈某甲并不能证实涉案借款为赌债，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朱盛主张88000元借款属于上诉人严秀梅的个人赌债，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严秀梅该笔借款不是赌债已如前所述，上诉人朱盛主张系上诉人严秀梅欠下的赌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严秀梅该笔借款发生在与上诉人朱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5年4月稿）第8条明确指出“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朱盛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陈某乙所做的证人证言与证人陈某甲的陈述基本一致，陈某乙亦表示对涉案借条的出具情况并不了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严秀梅向其借款88000元，提供了《借条》、《收条》予以证明。上诉人严秀梅抗辩称该款项系其在被上诉人开设的赌场欠下的赌债，并非真实的借款，且其已陆续向被上诉人清还完相应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秀梅对其辩称的事实仅提供了证人证言，除此之外并无提供其他证据如报警记录、公安部门立案证明等证明涉案借款实为赌债，且证人证言亦未确切认可其所辩称的事实。上诉人严秀梅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发生时间绝大部分为涉案借条立据之前，涉案借条立据之后偿还的款项原审法院已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此不足以证明其清还完涉案借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严秀梅向被上诉人借款88000元、尚欠其85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原审法院判令其偿还85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至今亦未解除婚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涉案借款应认定为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中，证人陈某乙到庭作出的证人证言，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且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严秀梅、朱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严秀梅、朱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傲情李晓婷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