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刑终字第00062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观，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4月14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世钊，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3月18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鄂茅箭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原某、李某甲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声庆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刘学平、贺凯（主审）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的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4年5月16日，该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华、朱桂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及其辩护人魏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龚世钊、李黔、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9月份，被告人原某、杨某分别受战某甲（另案处理）、张某甲指使、安排，先后进入战某甲等人在十堰市维也纳商业广场17楼租房设立的哈尔滨胜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担任业务主管、前台负责人期间，在没有金融主管部门批文的情况下，采用对招聘员工进行培训后，组织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向社会不特定的中老年人群散发宣传单、开展宣讲活动；邀请客户聚餐、郊游、抽奖；赠送大米、食用油等手段，宣传该公司是以投资期货为主，投资房地产、林场、酒厂、度假村为辅的实力雄厚、有较强盈利能力的公司，宣传该公司以客户到该公司投资12个月可获取投资额25%至36%预期收益的方式代客理财，吸引社会公众到该公司投资。截止2012年5月27日，累计吸收蔡某甲、吴某甲、陈某、朱某甲、邓某甲、冯某甲、龚某等90余人投资款7064000元，采取用后期集资款兑付前期集资红利的方式，累计支付红利469081.10元，现有700余万元集资款本金无法偿还，已给前述受害人导致直接经济损失达653万余元。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甲接受战某甲的指派到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负责，伙同被告人李某乙监管该公司财务，至2012年7月份，采用前述手段累计吸收陈某甲、冯某甲、郭某甲等22人投资款879000元，采取用后期集资款兑付前期集资红利的方式，累计支付红利276935元，现有87万余元集资款本金无法偿还，已给前述受害人导致直接经济损失达60余万元。
自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受战某甲的指派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红石中央大厦13楼租房设立胜隆投资公司杭州分公司，采用前述手段，宣传该公司以客户到该公司投资3个月每月可获取投资额3%预期收益的方式代客理财，吸引社会公众到该公司投资。截止2012年5月27日，累计吸收郭某、姚某甲、王某甲等16人投资款415000元，采取用后期集资款兑付前期集资红利的方式，累计支付红利13650元，现有41万余元集资款本金无法偿还，已给前述受害人导致直接经济损失达39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于2013年1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伙同他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及辩护人称四被告人主观上无故意，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四被告人是在相当长时间范围内连续实施犯罪，面对的受害人众多、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四被告人虽然岗位分工不同，但均是分公司日常工作的管理者，四被告人在各岗位的共同作用，才使犯罪得以完成，故四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原某的辩护人称其属中止犯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而本案中被告人原某的犯罪行为已经实行终了，犯罪结果已经发生，整个犯罪过程已经完成，故其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受战某甲等人指使、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原某主动提供重要破案线索，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杨某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宣判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被告人原某在本案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同案犯杨某真实姓名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且四原审被告人在一审中均作了无罪供述，原判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属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四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犯罪对象为老年人，且原审被告人杨某被捕时有意隐瞒同案犯张某甲，原判量刑畸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支持其抗诉。
原审被告人原某上诉称，其是胜隆投资公司招聘到该公司工作的，主观上不可能知道该公司的经营行为是违法的，上诉人以公司的名义工作，收到的款项也交给了公司，即使是犯罪也是单位犯罪，且上诉人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对本案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本案实际上是单位犯罪，上诉人原某只是一个打工者，系从犯，原判一审量刑过重，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称，其是打工人员，且是受害者，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杨某辩称，其辩护人辩称，杨某只是一名工作人员，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将自己的工资拿出来退赔，确有悔罪表现。杨某没有隐瞒同案犯的行为，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辩称，其只是一个打工者，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战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目前该案正在进行二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资产委托管理合同书》，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向被害人吸收资金的情况。
（2）银行存、取款明细单，证明战某甲在十堰建行、农行、工行开设的银行卡内共存入现金284万元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被害人陈某、证人吴某、蔡某的银行卡存取款情况。
（3）聘书，证明被害人龚某、王某、余某、郝某、马某被聘为胜隆投资公司董事会成员。
（4）胜隆投资公司监理会章程及监理会成员值班表，证明监理会成立及被害人龚某、王某等九人为监理会成员。
（5）宣传资料、奖券及被害人提供的照片，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宣传资料，在搞活动时设立的奖券、使用的礼品。
（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公司印章样板，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及十堰分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
（7）胜隆理财表193份，证明胜隆投资公司给十堰市107名被害人共发放利息人民币715030.3元。
（8）收条九张，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员工蔡某等人2011年12月8号领取工资的情况。
（9）快递单三份，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向十堰寄送宣传资料。
（10）流水账复印件20张，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在胜隆投资公司上班负责管理工作所记得工作情况流水账。
（11）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审核表一份、营业执照，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杭州分公司设立登记的情况。
（12）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照片，证明战某甲投资哈尔滨荣华良种奶牛养殖繁育基地的土地使用情况及养殖场的具体分布情况。
（13）中共依兰县委文件一份及依兰酒厂改造投资项目计划书，证明依兰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及胜隆投资公司宣传酒厂的建设情况。
（14）林权证一份，证明战某甲是平阳河林场施业区的权利人。
（15）土地使用证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九份，证明在哈尔滨依兰县宏克利镇祥顺村共占地面积为2748.3平方米的房屋属于战某甲所有。
（1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胜隆投资公司在杭州市红石中央大厦和十堰市维也纳商业广场租房的情况。
（17）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和国联期货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
（18）公司章程及电脑咨询单一份，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在哈尔滨工商局登记的具体情况。
（19）任命书一份，证明战某甲为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负责人。
（20）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起诉意见书一份，证明战某甲及南昌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由南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21）房屋产权登记查询单4份，证明战某甲名下的房产已经冻结。
（22）银行转账汇款单、收款收据、关于退还购房款的法律意见书，证明战某甲已经向南昌市西湖区财政局缴纳了100万元现金、沈洋委托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向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退还战某甲赃款340万元。
（23）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原某为公安机关查明同案犯的真实身份发挥了重要作用。
（24）抓获经过，证明四原审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25）收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退赃10000元。
（26）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个人基本信息。
（2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十堰分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住处进行搜查后扣押物品及扣押原审被告人原某、李某甲物品的情况。
（28）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战某甲等判刑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明，胜隆投资公司空白收据是给客户开投资款收据用的，是李某甲交给吴某的，从2011年11月份到今年7月份十堰分公司现有105个客户，客户累计投资金额为7926000元。从今年5月28日至7月6日一共收到客户交到财务的投资款842000元。该款交给李某甲160000元、交给李某乙522000元，吴某保管的有160000元。今年6月17日以前，客户到公司签合同、交款后若李某甲在公司就把钱交给她，若她不在就把钱交给李某乙等情况。
（2）证人蔡某证明，公司的管理人员有袁某、杨某甲和那个姓张的男的三个人，收的现金都交给袁某和杨某甲了，原某每天去看蔡某收款、发放分红的情况，看完后就把记有流水账的那页撕走的情况。
（3）证人毕某，公司的日常负责人是袁某，今年5月28日公司监理会成立后，就没有见到袁某了，之后就是李某甲负责的情况。
（4）证人邓某证明，2012年5月26日前公司经理是原某，5月28日成立监理会后，原某离开公司，由李某甲负责十堰分公司，财务上是吴某的情况。
（5）证人张某，十堰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原某和张某甲以及张某自己发展客户的情况。
（6）证人周艳某，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甲和袁某，张某甲管袁某，有事情的时候袁某就去找张某甲商量以及周某甲发展客户的投资款交给原某的情况。
（7）证人龚某某，公司的负责人是原某和张某甲，原某听张某甲的，以及龚某发展的客户收取的投资款都交给原某的情况。
（8）证人秦某甲证明，公司的负责人是原某和张某甲，原某以是公司的秘密拿走秦某甲的笔记本和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业务员发展的客户都交由原某、蔡某处理的事实。
（9）证人张某证明，十堰分公司租用的办公场所是维也纳商业广场1709、1712号，当时签订合同时，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某甲和袁某，日常在这个公司负责的是袁某的事实。
（10）证人陆某证明，被告人某甲
（11）证人邵某证明，被告人某乙
（12）证人任某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是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杭州分公司一共发展了10多个客户的情况。
3、另案被告人的供述
（1）战某甲供述，其与张某甲设立了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十堰分公司负责人是张某甲与原某，在分公司运作、开发客户、日常经营管理上是原某在经手，其他人员由他们二人招聘、管理。张某甲与原某走后，先前在杭州分公司负责监管财务的李某甲在杭州分公司撤掉后被其派到十堰分公司负责。分公司吸收的客户投资款，除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到期退单以及员工工资、提成等支出外，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了，以及其向李某甲借款的情况。
（2）魏倩供述，2012年5月中旬其与战某甲一起给十堰分公司送投影仪，并且参加了十堰分公司负责人张某甲在十堰一个农家乐组织的活动，后来张某甲走后，先前在杭州分公司负责监管财务的李某甲在杭州分公司撤掉后被战某甲派到十堰分公司监管财务的情况。
4、被害人龚某、陈某、郭某等100余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分别证明胜隆投资公司十堰分公司、杭州分公司向其吸收投资款及分红的事实。
5、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6、辨认笔录
（1）被害人柴某、陈某从不同照片中，指认被告人李某乙是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
（2）被害人龚某、熊惠某不同照片中，指认被告人杨某是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
（3）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及证人秦世某不同照片中，指认张某甲是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称是张某甲的人。
7、鉴定意见
（1）湖北嘉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鉴定报告材料一份，证明胜隆投资公司杭州分公司、十堰分公司共非法集资金额和支付受害人分红的具体数额。
（2）苏州兴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战某甲、魏某、马某甲三人的银行卡的收支情况。
所有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乙伙同他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的指使、安排，并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原某在侦查期间供述了同案犯杨某的真实姓名，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立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杨某被捕时与同案犯张某甲在一起的事实属实，但检察机关认为其故意隐瞒同案犯张某甲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人原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司法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归案后能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原某、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乙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某、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3）鄂茅箭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3）鄂茅箭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声庆
审判员 贺 凯
审判员 刘学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媛媛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