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02民初83号
原告：周登英，女，1969年9月26日生，汉族，现住重庆市铜梁县。
原告：龚文强，男，1993年3月12日生，汉族，现住重庆市铜梁县。
原告：龚小燕，女，1991年3月26日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防，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阮芳，女，1989年1月29日生，彝族，现住开远市。
被告：阮武兴（越南籍公民），男，1955年12月26日生，京族，现住开远市。
被告：郝志文，男，1988年1月26日生，汉族，现住开远市。
被告：吴文学，男，1963年5月17日生，汉族，现住开远市。
委托代理人：王红鹏，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与被告阮芳、阮武兴、吴文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追加郝志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引琨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其委托代理人王国防，被告阮芳、阮武兴、郝志文，被告吴文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诉称，被告阮芳、阮武兴系父女关系，二被告因建住宅，于2016年7月8日以阮芳的名义与被告吴文学签订《房屋建筑合同书》，将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30元的单价发包给被告吴文学施工，被告吴文学雇佣龚代才和周登英（双方系夫妻关系）帮做支木板的工作，工钱按每平方42元支付。2016年9月20日15时，原告周登英和龚代才在建房过程中，龚代才从新建房屋的三楼上坠落，经送五十九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阮芳、阮武兴两人将其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吴文学施工，被告吴文学与龚代才是雇佣关系，龚代才在施工过程中死亡，作为工程发包人被告阮芳、阮武兴，以及承包人被告吴文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决：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方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237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23.68元、误工费223.68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安葬费32231.5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564118.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阮芳、阮武兴、郝志文共同辩称，答辩人的房子是以承包的方式给被告吴文学建盖，双方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权利义务，龚代才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没有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伤亡事故，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房屋是答辩人阮芳、郝志文婚姻关系期间购买红旗村宅基地上建盖的，阮武兴没有产权，房屋现已建好。
被告吴文学辩称，答辩人与龚代才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不存在答辩人承担雇员受害赔偿责任的法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主体程序和赔偿事项上存在诸多问题，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龚代才与被告吴文学之间是形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是多少？三、各被告对原告方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共同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全户人口登记证、云南省居住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家庭成员情况，证明受害人龚代才已在开远市城镇居住工作多年，相关费用应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进行赔偿。
2、房屋建筑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阮芳将房屋建设施工承包给被告吴文学，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实为雇佣关系。
3、安全生产行政执法询问笔录，用于证明新建房屋为父女二人共有，二人以阮芳的名义与被告吴文学签订合同，本案责任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证明受害人龚代才与周登英是受雇于被告吴文学。
4、勘验笔录和照片，用于证明龚代才在受雇佣的工作中遭受伤害。
5、出院证、医疗费单据和医疗费清单复印件，用于证明龚代才因伤送五十九医院治疗抢救1天，原告支出医疗费2379.90元及产生的误工、住院补助等费用。
6、居民死亡证明复印件，用于证明龚代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质证，被告阮芳、阮武兴、郝志文、吴文学对原告方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居住证不是龚代才死亡时的居住证，已经中断，龚代才的户口登记是农村居民。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屋建筑合同是阮芳和吴文学签订的，但不能以此证实吴文学与龚代才之间是雇佣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新建房屋为阮芳、阮武兴二人共有，不符合事实，不能证明责任应当由阮芳和阮武兴承担，龚代才不是受雇于吴文学，他们之间属于分包关系。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阮芳、阮武兴、郝志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吴文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自然情况。
2、记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龚代才和吴文学之间系承包关系，且在2016年10月7日、9日原告周登英领取了支模工程的全部承包费。
3、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死者龚代才是支模工程的承包人。
原告方对被告吴文学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龚代才与吴文学之间是雇佣关系，记录上写的是工资，说明双方是雇佣关系，且雇佣关系的时间较长，从2015年2月至龚代才死亡，龚代才死后，由周登英结算其工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因证人不清楚工程承包和劳务的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吴文学与龚代才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劳务关系。
被告阮芳、阮武兴、郝志文均表示对龚代才与吴文学之间的事情不清楚，对被告吴文学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
证据1、2、3、4、5、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证明力。
本院对被告吴文学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
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证明力。证据2真实，能证实原告周登英领取了支模工程的费用，但不能证明龚代才与吴文学之间系承包关系，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吴文学主张的龚代才与吴文学之间系承包关系的证明目的。证据3能证实龚代才为吴文学承包的工程支模，但不能证明龚代才系承包人，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吴文学主张的龚代才与吴文学之间系承包关系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阮芳、郝志文系夫妻关系，被告阮武兴、阮芳系父女关系，被告阮芳、郝志文因建盖位于开远市红旗村的房屋，于2016年7月8日以阮芳的名义与被告吴文学签订《房屋建筑合同书》，将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30元的单价发包给被告吴文学施工，被告吴文学雇佣龚代才、周登英夫妻做支模板工作，支模的工具材料由被告吴文学提供，被告吴文学按工作面积支付龚代才、周登英工钱。2016年9月20日15时，原告周登英和龚代才在房屋三楼顶支模过程中，龚代才脚踩的模板断裂，龚代才从楼顶坠落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地面受伤，经送解放军第五十九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另查明，被告阮芳、郝志文建盖的房屋为三层楼房，龚代才坠落的三楼顶距坠落地面二楼和三楼之间楼梯的第四梯垂直高度为5.3米。被告吴文学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事发当时，龚代才在施工过程中，未系安全带。被告阮武兴不是阮芳、郝志文建盖房屋的产权人，平时会到建房工地上查看进度。龚代才系农业户口，事发前已经在开远市区工作和生活多年，在开远市参保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
再查明，龚代才与周登英生育三个子女，即龚文强、龚小燕、王云云，王云云在年幼时送养给王庆安收养。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王云云向本院起诉后，王云云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起诉。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龚代才与被告吴文学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期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定做人和承揽人之间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龚代才按照吴文学承包工程的进度为吴文学的工程支模，支模的时间由吴文学根据工程进度通知龚代才完成，支模的工具材料由吴文学提供，龚代才仅仅提供支模的劳务，吴文学按工作的实际面积支付龚代才相应的报酬，龚代才完成工作的时间、地点均按照吴文学的指示进行，吴文学与龚代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龚代才完成的工作仅仅是吴文学承包建筑工程的一部分，不能认定为工作成果，龚代才与被告吴文学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
二、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是多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损失为：1、医疗费2379.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护理费223.68元；4、误工费223.68元；5、死亡赔偿金527460元；6、安葬费32231.50元；7、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564118.76元。对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上述损失，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1、原告方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为2379.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方提交了且经本院确认的五十九医院医疗费票据证实医疗费为2379.90元，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龚代才住院治疗1天后死亡，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223.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原告方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也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按照100元/天确定护理费标准，本院对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护理费支持100元。4、原告方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223.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龚代才的收入不固定，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龚代才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本院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原告方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本院对原告方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支持100元；5、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为5274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龚代才生前在开远城区工作生活超过1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丧葬费为3223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原告方虽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根据龚代才住院抢救、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交通费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7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00元、误工费10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563871.40元。
三、各被告对原告方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龚代才在三楼顶上支模过程中，一只脚踩在砖上，一只脚踩在支好的模板上钉钉子，因模板断裂，从楼顶上摔到在地上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庭审查明，断裂的模板系吴文学提供，吴文学对龚代才受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龚代才在高空作业，未系安全带，也未对踩的模板是否具备安全使用条件进行检查，自身存在过错，对其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阮芳、郝志文系夫妻，共同建盖房屋，被告吴文学为房屋建设的承包方，阮芳、郝志文与吴文学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跨度、跨径和高度的限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本案中，被告阮芳、郝志文建设的房屋为二层以上楼房，楼房承建方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被告吴文学作为承包方，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条件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阮芳、郝志文明知被告吴文学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仍然将楼房建设的工作承包给被告吴文学，对承包方的选任存在过错，对龚代才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应当与被告吴文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吴文学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龚代才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过错，被告吴文学对龚代才死亡导致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方338322.84元（563871.40元×60%），被告阮芳、郝志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阮武兴不是发包方，无证据证实其对龚代才的死亡存在过错，故被告阮武兴对原告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文学赔偿原告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经济损失338322.84元，被告阮芳、郝志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
二、被告阮武兴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21元，由原告周登英、龚文强、龚小燕负担1889元（已付），由被告吴文学、阮芳、郝志文共同负担2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判员 钱 引 琨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