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字第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一路高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洪晓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福庆、许晓婷，分别系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一路高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集协监制发行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收录了10张光盘，其中DVD9收录了海蝶音乐公司制作的多部音乐电视，林俊杰演唱的《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均被收录在内。《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外包装上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该出版物内页DVD9载明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音乐公司。
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签订了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海蝶音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海蝶音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合同自2013年11月1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音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7月9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称，未经音集协许可，广东省中山市部分卡拉OK经营单位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为维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及为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特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取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4年8月5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14）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744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29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李德新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芮晓旭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梁维斌一起来到广东省中山市XX，店面标示为“一路高歌量贩式KTV”的场所。梁维斌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公证员随同林华杰、梁维斌一起进入该场所二层名称为“226”的房间。首先，公证员李德新对林华杰携带的用于证据保全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确认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无任何相关内容。随后，梁维斌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共计109首歌曲。林华杰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录像完毕后，公证员李德新将摄像机中的摄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消费结束后，梁维斌向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索取了一张面额为79元的收款收据和结账单、名片各一张。公证取证后，音集协于2015年1月20日起诉了其中的50部音乐电视，案号为（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7号，后又于2015年8月17日起诉了其中的56部音乐电视，案号为（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21-231号。
经比对，2014年7月29日在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相同。
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音集协提供了其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音集协）因与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发生诉讼纠纷，委托乙方（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锋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有义务参加上述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的不特定数量的案件的诉讼、调解、执行、申诉、申请支付令、取证、调查和甲方随时与案件有关联的要求及请求；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其他费用甲方不再支付，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整；乙方在上述案件的代理义务的时效性和本合同已经约定的代理费的实质内涵为包括每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及申诉等全部诉讼阶段。音集协明确该20000元律师费是为本次起诉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的11个案件所共同支出，本案应分摊1818元。音集协表示因律师费结案后才支付，故现在尚未实际支付，也无法提供相关的律师费发票。
另查明：一路高歌娱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注册资金是3万元，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XX，所属行业为歌舞厅娱乐活动，经营范围是娱乐场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专辑的包装上明确标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该出版物内页上列明了10张光盘所含音乐电视的名称及演唱者、著作权人的名称，其中第9张光盘所载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音乐公司，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收录在该第9张光盘中。在一路高歌娱乐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海蝶音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合同真实有效，音集协已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相关权利，且相关授权尚在有效期内，应受法律保护，音集协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中，音集协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一路高歌娱乐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744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
经比对，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因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系作品的放映权，则应首先解决的问题是界定涉案的4部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音乐电视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一般而言，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拍摄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
就本案而言，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等4部音乐电视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电视的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因此上述音乐电视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该规定，海蝶音乐公司作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拥有有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根据授权，依法取得上述音乐电视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授权。一路高歌娱乐公司未经音集协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上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由于一路高歌娱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侵权，故音集协请求判令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停止侵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综合考虑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等4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8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路高歌娱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为合法出版物是错误的。在目前盗版猖獗的音像市场，制作盗版光碟的成本非常低廉，经凭外包装即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显然过于草率，证据不充分；而且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一路高歌娱乐公司，要求一路高歌娱乐公司证明音集协提供的光盘是非法出版物，违反了诉讼证据规则。二、音集协主张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侵犯海蝶音乐公司作品放映权，然海蝶音乐公司是否对诉争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仅提供光碟及封面、封底、歌曲目录作为证据，光碟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因其内容极易篡改，所以作为证据使用应进行公证，但音集协只是当庭提供光碟，未进行公证证明该光碟的真实性，故该光碟不具有真实性；至于封面、封底、歌曲目录完全是音集协打印编辑的，音集协不是国家版权局，其自身打印的文字标明“著作权人：北京市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自己写什么内容就是什么事实。为此，诉争音乐作品是否为海蝶音乐公司享有著作权没有证据证明。三、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与海蝶音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海蝶音乐公司自身没有对《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享有著作权提供证据，其与音集协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3.音集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音集协原审提供的出版物合法，音集协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音集协提供的涉案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在包装上标示了出版社版号、出版单位及其地址、著作权人等规范版权信息，符合出版物管理的相关规定。因此，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称音集协原审提供的光盘属于非法出版物，没有事实依据。2.海蝶音乐公司是《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四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收录了包括《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在内的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且标示这四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音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则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因此，海蝶音乐公司是四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称海蝶音乐公司对涉案四部作品没有著作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获得了对《不死之身》《杀手》《她说》《记得》的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授权，取得以自己名义向侵权第三方提起诉讼的权利。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称该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侵权事实清楚，且造成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中，音集协主张的诉讼请求为：1.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每首侵权歌曲5000元，共2首）。原审庭审时，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是一路高歌娱乐公司侵犯了其享有权利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否合法出版物，二是海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否合法出版物的问题。《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明显位置，标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包装上已标明出版单位名称、地址、音像制品的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事项，对于其主张《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合法出版物的问题上，音集协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路高歌娱乐公司对此虽有异议，却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妥，认定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为合法出版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论焦点二，海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收录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DVD9明确载明著作权人是海蝶音乐公司，在一路高歌娱乐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海蝶音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合法有据。一路高歌娱乐公司认为音集协提供的光碟及封面、封底、歌曲目录等易于篡改，应先行公证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路高歌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一路高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凤迎
审判员 谢劲东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廖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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