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奉刑初字第7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宇，个体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幸，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5）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温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宇及其辩护人王国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宇伙同潘文平、王来焕、徐德土（均另案处理）在奉化市莼湖镇栖凤村西沿祠鱼粉厂一厂房内无证开办空心胶囊厂，陆续组织潘秋燕、张六平、许美琴、俞鑫兰、章岳妃、潘碧勇、张燕燕、潘六平（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非食品原料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其中被告人王宇出面商谈租赁厂房，并负责水电费、工资支付等事宜。期间，该空心胶囊厂共计生产0#、1#空心胶囊2500余箱，价值人民币120余万元，并已销售上述部分空心胶囊。
经检测，被扣押胶囊、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均超标。具体铬含量如下：蓝绿明胶空心胶囊铬为百万分之三十五；金黄明胶空心胶囊铬为百万分之一百二十八；批号为（1）的胶囊用明胶铬为百万分之二百七十五；批号为（2）的胶囊用明胶铬为百万分之一百四十七；0#红黑明胶空心胶囊铬为百万分之三十一；0#蓝白明胶空心胶囊铬为百万分之八十八；1#青明胶空心胶囊铬为百万分之五百四十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沈某、郑某朝、潘某甲、叶某、潘某乙的证言、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检测报告、送货单、出库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清点笔录、扣押清单、奉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函、奉化工商局现场笔录、被告人王宇及同案犯潘文平、潘秋燕、张六平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宇伙同他人故意在生产的空心胶囊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宇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情节。
被告人王宇主要辩称：1.其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生产空心胶囊数量为2500箱，也不知道生产了多少空心胶囊；2.其没有在生产的空心胶囊中掺毒，其也不知道本案生产的空心胶囊使用的是工业明胶。3.其没有入股，不是本案胶囊厂的老板。
被告人王宇的辩护人主要辩称：1.起诉书指控本案胶囊生产的时间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17日，理论上是4个半月至5个半月，但按照胶囊行业生产特点、传统习惯，扣除春节、清明放假及机器设备调试时间，本案实际的正常生产时间大概在3个月左右。2.根据其推算，本案生产的空心胶囊应当在1200箱左右，涉案金额约60万元。本案生产的空心胶囊数量不能依据从王来焕车上查扣的送货单、出库单计算，因为王来焕一直以来从事胶囊业务，不能排除其把其他渠道的胶囊业务与本案胶囊业务混记在一起的可能。3.王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以作从犯处理为宜。4.被告人王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在庭审中有异议，但不影响其坦白、认罪态度。5.被告人王宇不像同案犯徐德土、潘文平等人以前均因生产铬超标胶囊被处罚过，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宇伙同潘文平、王来焕、徐德土（均另案处理）在奉化市莼湖镇栖凤村西沿祠鱼粉厂内租赁厂房无证开办空心胶囊厂，陆续雇佣潘秋燕、张六平、许美琴、俞鑫兰、章岳妃、潘碧勇、张燕燕、潘六平（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非食品原料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其中被告人王宇出面商谈租赁厂房，并负责水电费、工资支付等事宜。期间，该空心胶囊厂生产0#、1#空心胶囊共计2500余箱（件），价值人民币120余万元，并已将上述大部分空心胶囊销售。
2014年4月17日，奉化市公安局、奉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奉化市工商局等部门联合执法将该胶囊厂查获，并当场扣押了尚未销售的包装成箱（件）的部分空心胶囊成品及原料明胶、生产设备等物品。经检测，该胶囊厂被扣押的成品空心胶囊、明胶送检样品中铬含量均超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潘文平的供述：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份被查获，其和王来焕、王宇、徐德土合伙在奉化生产空心胶囊。其负责机器维修。王来焕负责厂里的日常生产、发货等。王宇负责发工资。四个股东通过各自的关系卖胶囊给客户，卖给客户多少钱是股东自己的事，但是四个股东跟厂里结算就是按照出厂价算。1#空心胶囊550元/每箱（件）；0#空心胶囊440元/每箱（件）。如果客户打电话给其要货，其就会打电话给在奉化厂里的王来焕，让王来焕安排送货到指定地点，然后其再打电话给客户让客户到指定地点取货。其卖过空心胶囊给叶某、潘玉操及一个新昌的女的，价格是在出厂价的基础上加了20元。厂里用来生产空心胶囊的原料是工业明胶和废旧胶囊或者废旧胶囊壳粉。厂里共有两条生产线，生产有0#和1#两种型号的空心胶囊。每箱（件）空心胶囊包装箱中有两小箱胶囊头和两小箱胶囊尾。
（2）同案犯潘秋燕的供述：其系潘文平的妻子。潘文平与王来焕、徐德土、王宇四个人各出资10万元在奉化市莼湖镇栖凤村胶囊加工点使用工业明胶、废料、色素生产空心胶囊。2012年，其老公潘文平、王来焕、徐德土因为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被抓过，所以其知道不能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因为这些胶囊铬超标，对人体有害。这个加工点有10来个员工，抓获当天大多数被公安抓来了，还有1个老板王来焕和4个员工逃跑了。其在加工点对生产的胶囊质量把关，同时负责包装胶囊，偶尔检验一下胶囊。员工都知道生产胶囊用的是工业明胶。员工的工资为4000元一个月。加工点自2013年11月开始将机器搬入，大概12月份开始生产，大概生产了一个星期其才到这里干活。生产的胶囊有0#和1#两种型号，每天总共大概可以生产15、16大箱的样子，每个大箱装7万粒胶囊，每个大箱子内有4个小箱子，其中2个小箱子装胶囊头、2个小箱子装胶囊尾。
（3）同案犯许美琴的供述：其和俞鑫兰等人是从2013年11月份到奉化莼湖镇栖凤村这个胶囊厂上班的。其和俞鑫兰2个人负责切割胶囊，分成早班和晚班，各工作12个小时，其一个人每天大概可以切割6袋胶囊，每袋7万粒。该胶囊厂有4个老板，分别是“来涣”、“德土”、潘秋燕的老公和一个发工资的男子。其和其他员工都知道该胶囊厂使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因为是偷偷摸摸生产，而且新昌曾因用工业明胶生产“毒胶囊”被中央电视台曝光过。但是因为这里一个月给4000元的高工资，正规胶囊厂只有2000元左右，所以其就过来上班了。这个胶囊厂有12个工人，有4人逃跑，8人被抓。
（4）同案犯俞鑫兰的供述：2013年11月份其和许美琴、张六平一起到莼湖栖凤无证照胶囊加工点使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生产的胶囊对人体有害，但工资比较高有4千元，所以才来的。其在2014年3月份叫了张燕燕来上班。其和许美琴2人分两白班和夜班各工作12个小时负责切割胶囊工作。切割下来的胶囊都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一袋大概有7万粒（这里的一粒是指胶囊头和尾合拢算一粒，一袋中的胶囊头和尾是分开装，一袋相当于一箱），其一个人12小时能生产7-8袋，加上白班的一天24小时总共可以生产16-17袋。平时每个月休息2-3天，2014年因为过春节，工作到农历十二月二十号放假，春节过后初十左右来上班。总体算来工作了4个月多5个月不到。溶胶只有潘碧勇1人负责。打浆有3个人负责，被抓的时候全部逃走了。检验的有4个人，分别是张燕燕、章岳妃、潘六平和一个逃走的人。张六平负责机器维护。
（5）同案犯张六平的供述：其是从2013年11月开始被王来焕叫到奉化莼湖镇栖凤村胶囊加工点上班的，直到2014年4月17日被查获，中途春节的时候休息了一段时间。其是和另外一个逃跑的人分两班负责看管胶囊生产线的运行，如果机器在运行过程中卡板，其就负责处理。其知道该胶囊加工点使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用来装药、保健品，是非法的。但是因每月工资有4000元比正规胶囊厂的工资高一倍，所以就来上班了。该胶囊加工点生产1#和0#两种胶囊，有2条胶囊生产线，是24小时生产的，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能生产3.5-4万粒，所以一条生产线每天24小时能生产80-90万粒胶囊。生产出来的成品胶囊在包装时，将胶囊头和尾分开，先用小包装装好，再用大纸箱包装，大概每箱装7-8万粒。大概3-4天出一次货。
（6）同案犯章岳妃的供述：其是2014年农历正月初十（2月9日）被潘文平叫到这个胶囊厂上班的。厂里的老板为王来焕、潘文平、“德土”，另外还有一个姓王的专门发工资。这个胶囊厂生产出来的胶囊不好，因为是用的那种不能食用的工业明胶生产胶囊，以前新昌生产这种胶囊被中央电视台曝光过所以大家都知道。平时生产都是关上大门、窗户，防止被人发现。因为给的工资比较高，有4千元，所以其就来了。其与张燕燕、潘六平及一个逃跑的女的4个人专门在检验车间挑选坏胶囊。潘文平的老婆潘秋燕1个人负责包装。
（7）同案犯潘碧勇的供述：其是2014年3月31日由潘秋燕叫到奉化莼湖这个胶囊厂上班的。整个生产流程分化胶、生产、切割、检验、包装这几个步骤。其在做化胶和对胶进行保温工作，就是将工业明胶、色素、废料水按比例放进化胶桶里加热熔化，再放进保温桶保温。其他生产工序的员工都知道生产胶囊的原料是用工业明胶的，因为都是从新昌过来的，以前都做过胶囊。这个胶囊厂用的明胶跟以前新昌曝光的一样，大家都在一起生产都看得到，而且平时生产都是关上门偷偷摸摸生产。厂里生产0#和1#两种型号的胶囊，有两条生产线，24小时不停生产，一条生产线每天能生产80万-90万粒胶囊，两条的话就是160万-180万粒，装箱的话就是20大箱左右。一箱有7万粒胶囊，胶囊头和尾分开用小包装包装，然后在放进大纸箱包装。大概4-5天出一次货。工人总共有12个，抓了8个，跑了4个。工资每月4千元，比正规胶囊厂家高的多，所以才来的。
（8）同案犯张燕燕的供述：2014年3月10日，其经过俞鑫兰介绍来到奉化莼湖栖凤村这个无证无照胶囊厂上班，与潘六平、章岳妃及一个逃跑的人共4个人从事胶囊检验。其一个人每天都要检验五六袋切割好的空心胶囊，一袋大概有7万粒左右的胶囊，所以其一天大概检验的胶囊有42万粒左右。溶胶是由潘碧勇1人在负责，他是清明之后才来的。打浆的有2个人，逃走了。切割是俞鑫兰和另外一个人负责。包装是由潘秋燕在负责，她偶尔也会过来帮忙检验。其知道厂里在使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这些胶囊对身体有害，平时门窗都是关上，偷偷摸摸生产，但是因为有4千元的工资，比较高，所以其就来了。其知道厂里老板有王来焕、徐德土、潘秋燕老公，其他的老板不知道了。
（9）同案犯潘六平的供述：2014年4月1日，徐德土叫其来奉化莼湖栖凤村这个无证无照胶囊厂上班，与张燕燕、章岳妃及“顾珍”4个人从事胶囊检验。化胶是潘碧勇在弄，胶囊生产机器是张六平在负责，切割是由许美琴和俞鑫兰在做，包装是由潘秋燕在负责。其知道厂里在使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人吃了对身体不好，因为之前听说过中央电视台曝光过，而且这里平时都是偷偷摸摸在生产，车间大门都是上锁的，所以其就知道了。这个胶囊厂的老板有王来焕、徐德土等人。
（10）同案犯朱新江的供述：2013年12月开始其帮徐德土从新昌一个纸箱厂装运纸箱到奉化海边一个没有名字的工厂，然后从这个厂将成箱的、感觉不正规的胶囊运到新昌。一般一次从奉化拉40箱左右胶囊到新昌儒岙，印象中大概运了10次左右。其中有两次是“文平”坐在副驾驶室从奉化这个厂一起去新昌的。
（11）被告人王宇的供述：2013年其哥潘文平让其出面先与奉化的沈某谈租厂房开办空心胶囊厂的事情，其谈了几次后徐德土、王来焕、潘文平与沈某四个人商量合伙在奉化市莼湖镇栖凤村沈某的厂房里开办空心胶囊厂，他们每个人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该厂筹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沈某不想入股了，然后其就顶替沈某占了四分之一股份。2013年12月份就开始正式生产空心胶囊了。该胶囊厂是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是不好的毒胶囊。其平时主要负责发工资、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等。目前支付了沈某6万元及一些水电费，其中厂房租金5万元、办理执照费用1万元，但执照没有办下来。
（12）证人沈某证言：2013年8、9月份，王宇、潘文平以及另外二个人与其协商用其在奉化莼湖镇栖凤村鱼粉厂空置的厂房一起合伙开办胶囊厂，后因胶囊厂的营业执照办不下来，其觉得是非法的，就退出了股份，没有参与办厂，只是把厂房租给他们开办胶囊厂。到被查获为止，其就收了5万元租金、1万元的办营业执照费及一些水电费。
（13）证人郑某朝证言：2014年春节过后潘文平曾两次从其处购买1600套塑料袋用于装胶囊。2014年3月中旬左右，其通过快递从江西杨忠辉处买来了6袋左右铬含量超标的废胶囊，然后转卖给了潘文平。
（14）证人潘某甲的证言：2014年春节过后的2月底、3月初的时候，徐德土开始从其处购买空白纸箱用来包装空心胶囊，每次大概两三百套，共计大约1600套，货款2万多元。这些纸箱一套为一个大纸箱，里面配有四个小纸箱。后来听说徐德土出事了，其怕和其有关联，就扔掉了相关送货单据。经其辨认，现场查获的送货单是由其本人填写和签名，上面还有拉纸箱的人朱新江签名。另外，其从现场查获的纸箱照片辨认出该纸箱是其出售给徐德土的纸箱。
（15）证人叶某的证言：其在明知潘文平出售的胶囊系毒胶囊的情况下，2次以550元/箱的价格购入20至30箱，然后以570元/箱的价格出售给河南“小王”。此外，其还提供给徐德土废旧胶囊粉作为原料，以冲抵货款。
（16）纸箱送货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来焕遗留胶囊厂的浙D×××××汽车中查扣了7张购买纸箱的送货单，即2014年1月2日至4月4日7张纸箱送货单合计纸箱1600套（大）、88套（小），上面的签名有“柏虎”、朱新江、王宇。
（17）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奉化市公安局民警从王来焕遗留胶囊厂的浙D×××××车内扣押4张账单、送货单、身份证，工作手册，纸片、出库单、汽车驾驶证、承兑汇票复印件若干。
（18）从王来焕车中查出的其中4张账单，证实：账单上分别写有“文平”、“王宇”、“来焕”、“来焕胶丸”等字样，并按照1#胶囊550元/件、0#胶囊440元/件分别累加计算胶囊金额的情况。
（19）送货单、出库单，证实：从王来焕遗留胶囊厂的浙D×××××车中查扣的送货单、出库单统计（注：未统计票面字迹不清的、票面内容不全的、记载为A箱或B箱的数量），得出0#空心胶囊1231.5箱（件），1#空心胶囊1143.5箱（件），未标型号的空心胶囊169箱（件），合计空心胶囊2544箱（件）。
（20）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提供的检测报告，证实：宁波市药品检验对王来焕的生产胶囊窝点现场查扣的空心胶囊及明胶进行抽检。其中抽检的蓝绿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三十五；金黄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一百二十八；批号为（1）的胶囊用明胶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二百七十五；批号为（2）的胶囊用明胶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一百四十七；0#红黑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三十一；0#蓝白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为百万分之八十八；1#青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为百万分之五百四十七。上述抽检结果均超过国家规定的铬含量不得超过百万分之二的标准。
（21）出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秋燕指认出王宇、王来焕、徐德土为本案胶囊加工点老板之一，指认出官正元、潘兴军为放胶人；被告人潘文平指认出叶某就是买其毒胶囊的人；沈某指认出王宇和王来焕就是租其莼湖栖凤沿祠鱼粉厂内厂房的人。
（22）出示清点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本案胶囊厂现场遗留的纸箱进行清点，大纸箱135个。
（23）水电费收款收据，证实：涉案胶囊厂水电费支出情况。
（24）奉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函、奉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笔录、奉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清单、药品监督抽样记录及凭证等证据，证实：2014年4月17日，奉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奉化市公安局等部门联合对本市莼湖栖凤村宁波梦之味有限公司内涉嫌无证经营的胶囊厂进行检查，对相关设备、设施进行登记查封，并将该案移送奉化市公安局。其中当场扣押成品胶囊（大箱）26箱；胶囊（小箱）86箱；胶囊（塑料袋装）80袋；胶囊（塑料袋，编织袋）487袋；明胶（白编织袋）19袋；胶囊粉（各种袋）26袋；着色剂9箱。
（25）刑事照片、平面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对奉化市莼湖镇栖凤村涉案无证胶囊厂扣押的空心胶囊及原料进行拍照；胶囊厂平面图及胶囊生产厂房及车间等情况。
（26）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同案犯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2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3日，新昌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嵊州新国商附近抓获被告人王宇。
（28）证人潘某乙的证言：2013年其和徐德土、徐永强三人一起在宁海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因为生产线设备比较落后，要靠手工把空心胶囊从模具上拔下来，做出来的空心胶囊质量不好又要扁掉，卖不出去，三人闹了矛盾。到了2013年10月国庆前就散伙了，没有再生产了。散伙的时候，徐德土没有带走过空心胶囊，因为生产出来的空心胶囊是扁的，全部都当作垃圾或者废料处理掉了。之后其再也没有跟徐德土联系过，也没有发生过胶囊业务上的往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伙同他人故意在生产、销售的空心胶囊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罪名不准，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王宇系本案胶囊生产窝点的老板之一且知道该胶囊生产窝点使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的事实，有被告人王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潘文平、潘秋燕等人的供述、证人沈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宇当庭翻供否认是本案胶囊生产窝点的老板之一并否认知道生产的空心胶囊系使用工业明胶，没有合理的翻供理由，而且其翻供与全案的证据矛盾，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宇与同案犯潘文平、徐德土、王来焕合伙开办空心胶囊厂利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主观上必然有销售所生产出来的空心胶囊牟利的共同故意，不论被告人王宇本人是否实际实施了销售的犯罪行为，只要其他共犯实施了销售空心胶囊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宇也应当对销售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王宇的罪名应当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而非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起诉书指控本案胶囊生产窝点生产的空心胶囊2500余箱、价值120余万元的事实，既有从同案犯王来焕车上查获的出库单、送货单统计得出的空心胶囊数量予以证明，又有被告人张六平、潘碧勇关于每天的胶囊产量及被告人俞鑫兰等人关于该胶囊生产窝点生产时间的供述计算后得出空心胶囊数量予以印证，还有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纸箱送货单证明的2014年1月至4月购买的胶囊包装箱数量加上2013年11月和12月胶囊送货单记载的胶囊数量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所辩称的本案空心胶囊生产的数量应当为1200箱左右、价值6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不排除王来焕把其他渠道的胶囊业务与本案胶囊业务混记在一起的可能的辩护意见，属于没有事实根据的不合理猜测，而且从王来焕车中查获的出库单和送货单上记载的生产销售时间、出库或送货间隔时间、胶囊型号均与本案同案犯关于本案胶囊生产窝点生产时间、休息时间、出货间隔时间、胶囊型号的供述相互吻合，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宇是本案空心胶囊生产窝点的老板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宇当庭翻供否认知道本案系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及自己是老板之一，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有坦白的从轻情节；对辩护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27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军
人民陪审员 王畅国
人民陪审员 徐恩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迪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