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清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中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仁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因与被上诉安中明、安仁升、韩明义、李光明、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贾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中明一审诉称：2014年6月21日11时15分许，安仁升驾驶车辆所有人为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与李光明驾驶的鲁V×××××号三轮汽车、安中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安中明受伤。冀J×××××（冀J×××××挂）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请求依法判令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安仁升、韩明义、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李光明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5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安仁升、韩明义、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李光明负担。大地保险沧州公司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承保冀J×××××（冀J×××××挂）号车辆的保险属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保险合同约定和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但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安仁升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韩明义、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冀J×××××（冀J×××××挂）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投保保险，安中明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沧州公司赔偿。李光明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但李光明驾驶的车辆与安中明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21日11时15分许，安仁升驾驶实际车主为韩明义、挂靠在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冀J×××××（冀J×××××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国道20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诸城市境内国道206线382KM+20M处（与枳沟镇望海路交叉路口），与由望海路入国道206线后向东行驶的李光明驾驶自有三轮汽车（鲁V×××××号）及沿国道顺行的安中明驾驶的自有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安中明和李光明受伤、车辆及绿化带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安仁升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超速行驶，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光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安中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实行登记的机动车，但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事故责任。安仁升系韩明义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李光明驾驶的鲁V×××××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虽系案外人王伯青，但该车系李光明从王伯青处购买。冀J×××××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23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2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被保险人系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冀J×××××挂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2月15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鲁V×××××号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安中明受伤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胫腓骨骨折（开放性、粉碎性），右足背皮肤撕脱伤、伸趾肌腱部分断裂（右2、3、4），右手拇指背侧皮肤逆行撕脱，外踝处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根据安中明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安中明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天数为6个月（包括二次手术后误工天数1个月）；护理期限为2个月（包含二次手术后护理期限1个月）；建议追加继续治疗费用9000元。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安中明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308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20869.80元、护理费6953.48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损610元、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100元。事故发生后，韩明义为安中明垫付医疗费40000元。韩明义要求全部返还，安中明则主张扣除韩明义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后同意返还剩余款项。关于责任承担。安中明主张由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安仁升、韩明义、运输公司、李光明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光明驾驶鲁V×××××号车辆的行为与安中明的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光明主张安仁升驾驶的车辆先与安中明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与李光明驾驶的鲁V×××××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李光明驾驶车辆行为与安中明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李光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李光明亦诉至法院，案号为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5）贾民初字第89号，该案中，李光明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被认定为：医疗费3908.72元、误工费3261元、护理费1087元、车损2505元，共计10761.72元。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安仁升、李光明与安中明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安中明受伤、车辆损坏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安仁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光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安中明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李光明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主张其驾车行为与安中明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支持。李光明的驾车行为与安中明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安中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有权主张相关损失。关于安中明主张的各项费用，经审核证据，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编号为401252002272、401145516735的门诊收费票据未加盖医院公章，诸城市旭日中老年用品店出具的收款收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安中明伤情需配备轮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其他医疗费票据均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其伤后住院治疗23天共支出医疗费52671.30元，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安中明住院治疗2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关于后续治疗费，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纳。大地保险沧州公司、韩明义、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伤残等级过高、后续治疗费过高，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长，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存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之一，不予支持，故安中明依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故安中明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天数6个月（含二次手术后误工天数1个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误工天数应当扣除二次手术后误工天数1个月，误工天数为5个月；安中明提交的诸城市钰麒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2014年3-5月份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安中明系该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478.3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误工期间工资停发等事实成立，故误工费为17391.50元（3478.30元/月×5个月）。大地保险沧州公司、韩明义、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支持。（5）关于护理费，安中明依据鉴定意见主张由妻子霍建红护理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安中明提交的诸城威仕达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2014年3-5月份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霍建红系该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476.74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护理原告期间工资停发等事实成立，予以采纳，并认定护理费为6953.48元（3476.74元/月×2个月）。大地保险沧州公司、韩明义、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安中明依据鉴定意见主张构成十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交的结婚证、诸城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诸城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诸城金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天然气购买记录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妻子霍建红于2004年3月22日登记结婚，霍建红于2011年2月26日与诸城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诸城市密州街道五里堡社区的金东世纪城小区15幢1单元1801号房屋，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安中明已在该房屋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等事实成立，予以采纳；金东世纪城小区位于城镇，安中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安中明定残时不满六十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二十年，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56528元（28264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虽然安中明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费用系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安中明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安中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且不承担事故责任，可以认定其精神受到侵害，有权主张该项损失，结合本案案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关于车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本案应以事故发生时间2014年6月21日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确定车辆损失价格，而安中明提交的潍坊市凯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报告书采用的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7月15日，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安中明据此主张车损61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0）关于评估费和鉴定费，因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未被本院采纳，安中明主张评估车物损失价格支出的评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安中明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因评定伤残等支出鉴定费1900元，予以采纳。综上，安中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267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17391.50元、护理费6953.48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46434.28元。因安仁升驾驶的冀J×××××号机动车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安中明和李光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但冀J×××××号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以使该二人的医疗费用损失得到全部赔偿，需对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金进行分配。按安中明医疗费用损失占其与李光明医疗费用损失之和的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金分配金额。安中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62361.30元（医疗费5267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李光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医疗费3908.72元，二者之和为66270.02元，安中明的医疗费用占总医疗费用的比例为94.10%（62361.30元÷66270.02元×100%）。大地保险沧州公司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安中明9410元（10000元×94.10%）。安中明与李光明死亡伤残费用之和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大地保险沧州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安中明误工费17391.50元、护理费6953.48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等，共计82172.98元。综上，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对安中明的交强险赔偿数额为91582.98元（9410元+82172.98元）。关于安中明超出冀J×××××号车辆交强险以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52951.30元（62361.30元-9410元），因李光明驾驶的鲁V×××××号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而李光明主张其系鲁V×××××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推定李光明系鲁V×××××号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亦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李光明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安中明的医疗费用10000元。关于剩余损失44851.30元（52951.30元-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应由安仁升、李光明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安仁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光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安中明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安仁升、李光明之间的责任比例为70%:30%，即安仁升需对安中明的上述损失的7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31395.91元（44851.30元×70%），李光明需对安中明上述损失的3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13455.39元（44851.30元×30%）。韩明义作为安仁升的雇主，应当与安仁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韩明义承担连带责任。但因冀J×××××（冀J×××××挂）号车辆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安仁升、韩明义、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的31395.91元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沧州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不予支持。大地保险沧州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亦不予支持。关于垫付款40000元，因韩明义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已由大地保险沧州公司赔偿，故韩明义要求安中明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安中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1582.98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安中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31395.91元；三、李光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安中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0000元；四、李光明赔偿安中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3455.39元；五、安中明返还韩明义垫付款40000元；六、驳回安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五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安中明负担12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80元，李光明负担193元。宣判后，上诉人大地保险沧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次事故中为三车碰撞，依据法律规定都应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未投保交强险，也应按照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安中明伤残项下的损失，应该由两份交强险承担，而一审将伤残项下的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请求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安中明的伤残赔偿金不应安中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其在诉状中载明的居住地为五莲县洪凝镇后安木头村78号，且其未提供房产证，一审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按照工资表认定其损失；4、鉴定费不是事故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应予以剔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安中明答辩称：答辩人虽是农村户口，但答辩人在诸城市区住了四五年；关于鉴定费问题，若不发生事故，答辩人也不可能支出该费用，该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因为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工资表，工资表都是单位出具的，也是真实有效的；关于交强险的责任问题，答辩人不清楚，也不懂，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韩明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黄骅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安仁升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就涉案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及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以及就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安中明除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外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被上诉人安中明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是被上诉人安中明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如何认定；三是鉴定费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四是在李光明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情况下，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导致的应该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收入的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安中明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结婚证、诸城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诸城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诸城金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天然气购买记录单等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安中明已在金东世纪城小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又因金东世纪城小区位于城镇，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安中明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据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安中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该问题的上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安中明存在误工费和护理费损失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也无异议，就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直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持有异议，被上诉人安中明主张其与其护理人员（妻子）霍建红均存在固定工作，并有固定工资，并针对其自己的固定收入提交了诸城市钰麒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2014年3-5月份工资表等证据，针对护理人员霍建红的固定收入提供了诸城威仕达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2014年3-5月份工资表等证据，该两组证据在内容及形式上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就其自己与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的主张成立，故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安中明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按照其各自的固定收入计算实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安中明提供证据的主张持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就反驳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该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因确定确定其伤情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本院调查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安中明的伤情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不属于其赔付范围，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系三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安仁升所驾驶车辆、被上诉人李光明驾驶的车辆均就被上诉人安中明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和上诉，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事故中，被上诉人安仁升所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光明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上诉人安中明要求先由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故一审认定先由上诉人按照安中明的损失所占事故中受害人相关损失的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再由李光明就安中明剩余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交强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依法向未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追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侯延峰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