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祥民初字第459号
原告杨某甲，男，1979年6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
委托代理人姚波，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某乙，男，1969年6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祥云县。
被告王某某，男，1977年1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
被告周某某，男，1981年3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祥云县。
委托代理人张学彬，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某某，男，1977年7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宾川县。
原告杨某甲诉被告杨某乙、王某某、周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张某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波、被告杨某乙、王某某、被告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彬、被告张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0月，被告杨某乙承包得宾川县州城张永兴家的私人住宅土建工程，后被告杨某乙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某某，王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周某某。周某某接手该工程后雇请原告为其干活，双方约定工资为每天150元，2011年11月9日，原告在三层屋顶做钢筋，钢筋需从底层搬运到三层屋顶上，原告从二层到一层的途中被告设置的脚手架突然倒塌，脚手架上放置的砖块、木杆木板坠落砸伤原告。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宾川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往大理州人民医院医治。原告的伤情经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断为：1、L3爆裂性骨折脱位并不完全截瘫；2、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右锁骨骨折；4、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5、右肺挫裂伤。大理州人民医院为原告行腰椎后路椎弓根钉复位固定椎管开窗减压术、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胫腓骨骨折髓内钉固定术，住院治疗51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右小腿皮肤组织坏死；2、合理功能锻炼，三个月内不负重等。此次治疗的医疗费66713.84元全部由王某某、周某某支付。医院建议两年后拆除内固定。2012年10月，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013年9月原告到大理州医院行内固定拆除术，住院16天，共支付医疗费15206.11元。原告认为，原告为周某某提供劳务，原告与周某某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即原告与被告周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为被告周某某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周某某应对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某某明知被告周某某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仍将工程转包给周某某，其依法应当与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某乙明知被告王某某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仍将工程转包给王某某，依法应当与被告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违法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杨某乙，其有过错，应与其他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除被告王某某、周某某已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该费用要求四被告赔偿）外，再由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杨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26386.42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杨某乙辩称：一、原告所诉不实，该工程是杨某乙承包后又转包被告王某某施工的，但杨某乙向房主张某某承包的工程范围就只是一层和二层，三层未承包给杨某乙等人施工，一层于10月3日浇灌完工后，由于王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为了及时完成二层和一层装修工程，王某某又将剩余工程转包给周某某完成，机械设备也提供给周某某使用，专门约定过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被告周某某负责，而且质量保证金也是扣出2000元，与张某某与杨某乙的约定一致。2011年9月20日二层浇灌完工后，被告张某某又准备在三层建一间房屋，就把三层位置的此间房屋的建筑和装修工程单独承包给被告周某某完成。原告系受被告周某某雇请，于2011年11月9日在建设三层的房屋做钢筋的过程中受伤，原告的损害后果与杨某乙方承建的工程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杨某乙没有任何责任。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明知周某某没有施工的资质而把第三层房屋承包给周某某承建，发包方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杨某乙和王某某虽然没有施工资质，但原告是在为给周某某单独向房主承包的第三层建筑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受到伤害，与杨某乙、王某某没有任何关系，为此原告的伤害后果应由雇主周某某与房主张某某承担责任。三、原告所诉请的范围超过法律规定，不能给予赔偿。误工费时间过长，只能以住院时间为准。护理费以二人计算没有依据，时间过长，且没有计算被告方已支付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客观，被告已支付的没有扣除，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不能成立，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因为原告只是轻度伤残，没有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必须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程度；原告在2012年4月已参加劳动。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要求过高。综上，原告的损害后果与杨某乙、王某某没有因果关系，杨某乙、王某某没有承包过第三层建筑，三层建筑是周某某向张某某承包的，原告受伤时真正的雇主是周某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杨某乙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某某辩称：原告所诉不实，事实是：被告王某某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张某某的建房工程于2011年8月10日开工，2012年1月10日竣工，该工程首先由杨某乙承包以后转包给王某某施工，王某某和杨某乙都只是承包了一层和二层，无论从民宅建筑合同还是结算单来看王某某和杨某乙都没有承包三层。王某某在一层完工后，发生交通事故，为了及时完成二层和一层装修工程，王某某通过原告帮忙将剩余工程转包给周某某完成，机械设备也无偿提供给周某某使用，专门约定过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被告周某某负责，而且质量保证金也是扣出2000元，与张某某与杨某乙的约定一致。2011年9月，二层完工，被告张某某又准备在三层建一间房屋，就把该间房屋的建筑及装修工程单独承包给被告周某某完成。原告受被告周某某雇请，于2011年11月9日在建设三层房屋做钢筋的过程中受伤，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王某某承建的工程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王某某没有任何责任。其次，由于被告王某某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应将被告王某某支付给原告的49825元退还。具体情况是：原告受伤后，被告王某某合计支付给原告61020元，其中医疗费56900元，生活费2100元，另外王某某还曾为原告请过一名护理工，支付17天的护理费1020元，2011年11月14日王某某又拿过给周某某1000元用于支付原告的住院医疗费，除了王某某扣着周某某的工程款11195元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外，其余的49825元全部是王某某向他人借款的。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张某某明知周某某没有施工的资质而把第三层房屋承包给周某某承建，被告张某某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而王某某和杨某乙虽然没有施工资质，但原告是在为周某某单独向被告张某某承包的第三层建筑施工的过程中出现意外受到伤害，与杨某乙、王某某没有任何关系，为此原告的伤害后果应由雇主周某某与房主张某某承担责任。第四，原告所诉请的范围超过法律规定，不能给予赔偿。误工费时间过长，只能以住院时间为准。护理费以二人计算没有依据，时间过长，且没有计算被告方已支付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客观，被告已支付的费用没有扣除，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营养费不能成立，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因为原告只是轻度伤残，没有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必须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要求过高。综上，原告的损害后果与王某某、杨某乙没有因果关系，杨某乙、王某某没有承包过第三层建筑，三层建筑是周某某向张某某承包的，原告受伤时真正的雇主是周某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某某辩称，一、关于雇佣关系，原告所诉部分内容不客观，被告杨某乙与被告王某某系姨老公关系，被告杨某乙向被告张某某承包住宅建房工程后将第一层房屋建盖工程转包给王某某完成。因王某某与原告系同学，被告王某某雇请原告杨某甲为其做钢筋活计，同时原告提供模板和脚手架给被告王某某使用。被告王某某做完第一层后，原告邀约被告周某某到张某某家完成第二层的建盖，并且承诺所需模板和脚手架由其提供，此后被告周某某接手了第二层的建盖工作。自张某某建房开工原告就被雇请在张某某家做工，而不是原告所述的周某某接手第二层后才雇请其工作。特别是被告张某某作为房主，并没有与被告王某某、周某某签订合同，因此在结算款项时，一般都要求与其签订合同的被告杨某乙在场或同意，即在整个工程中被告杨某乙、王某某、周某某都享有利益，因此被告杨某乙、王某某、周某某都是雇主。二、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所诉的受伤过程与事实不符，当时，原告也不是其诉称的为了搬运钢筋而受伤，其受伤违反了大家约定俗成的劳动纪律，导致危险增加。其次，脚手架的倒塌是由于原告提供的设备，负责架设的工作没有做好，特别是提供支撑的木杆断裂造成的，木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被告周某某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垫付了11000元。该笔费用包括在原告的住院费用中，应当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答辩人护理原告约一个星期，并承担了每天的伙食费。四、原告的合法损失，由被告杨某乙承担50%，被告王某某与被告周某某各承担20%，原告自行承担10%。
被告张某某辩称，被告张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的房屋只有二层，不是三层，两层以上无建筑。被告张某某的建房工程是承包给杨某乙，签订过合同。2011年8月10日动工，2012年1月竣工。2月8日结清了工程款，保修金于2013年8月结清。工程结算是张某某和杨某乙进行，被告张某某只认杨某乙，张某某的建房工程除只承包过给杨某乙，未承包过给其他人。周某某从一层封顶后帮张某某建过房，但张某某未承包过给周某某建房工程，也没有和周某某结算过。被告张某某与杨某乙签订过合同，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被告张某某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杨某乙，杨某乙如何转包张某某不清楚，也没有同意过，并且合同已载明安全事故由杨某乙承担，被告张某某不应承担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A1、原告及其父亲、母亲、子女的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及户口册复印件五份，证明原告及被抚养人的身份情况；A2、村委会证明二份，证明原告父母生育子女情况及原告生活困难；A3（1）大理州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复印件一份；（2）宾川县人民医院转院证复印件一份；（3）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复印件一份；（4）2011年12月6日大理州人民医院出院证明复印件一份；（5）2013年10月9日大理州人民医院出院证复印件一份，A3证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及伤情情况；A4、医疗费发票14份，证明原告治疗开支医疗费情况；A5、昆医司鉴（2012）法临鉴字第L1268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A6、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情况；A7、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退回医保报销款的情况；A8、收款收据二份，证明原告方支付护理费的情况；A9、大理州人民医院2011年12月31日住院医疗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31日在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开支的医疗费情况；A10、昆医司鉴（2012）法临鉴字第L1269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尚需支出的后续治疗费情况，但原告第二次手术未以此确定的金额计算后续治疗费。
被告杨某乙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B1、张某某和杨某乙签订的民宅建筑合同一份，证明杨某乙和张某某承包的两层房屋建房工程情况；B2、杨某乙与王某某签订的民宅建筑合同一份。
被告王某某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C1、宾川县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一张、门诊收费收据二张；C2（1）宾川县医院入院证一份，（2）用药清单一份二页；C3（1）2013年9月16日王某某、周某某支付给杨某甲费用的记录一份；（2）2012年2月3日王某某、周某某工程结算单一份。
被告周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张某某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D1、民宅建筑合同一份，证明张某某与杨某乙签订民宅建筑合同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杨某乙对证据A1、A2、A3、A4、A5、A6、A7、A9、A10均无异议；对C1、C2、C3均无异议；对D1无异议。
被告王某某对证据A1、A2、A3、A5、A6、A7、A9、A10均无异议；对A4中2012年8月9日的单据有异议，该单据不是原告名字，对A4中其他证据无异议；对A8中余庆洪收据有意见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告和杨某乙做工每天60元；对B1、B2、D1无异议。
被告周某某对证据A4中杨洪亮的收据有异议，对A4中其他证据无异议；对A6无后续治疗的项目，所以不应计算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对A8实际护理的情况认可，但认为护理标准过高；对A1、A2、A3、A5、A7、A9、A10、B1、C1、C2、C3、D1无异议，对B2不清楚情况。
被告张某某对证据A1、A2、A3、A4、A5、A6、A7、A8、A9、A10均无异议；对B1、B2、C1、C2、C3均无异议。
原告对B1、B2、D1、C3（2）表示不清楚，对C1、C2、C3（1）无异议。
法庭审核认为，证据A1、A2、A3、A4、A5、A6、A7、A9、B1、B2C1、C2、C3、D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但A6中为后续治疗费开支的鉴定费400元本院不予确认），证据A10因原告未依此主张后续治疗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张某某与被告杨某乙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自己的砖混结构建筑工程二层承包给被告杨某乙完成，单价为336元／平方米，此外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工期、施工质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被告杨某乙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某某，双方已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单价为310元／平方米。被告王某某承包后完成了一层工程（除装修外）后又将该剩余工程转包给周某某。周某某接手该工程后雇请原告为其干活，双方约定工资为每天150元，2011年11月9日，原告在二层顶上建楼梯间过程中做钢筋，钢筋需从底层搬运到二层顶上，原告在工作中从二层到一层的途中，脚手架突然倒塌，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宾川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一天，其伤情诊断为：1、L3爆裂压缩骨折；2、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右锁骨骨折；4、L3双侧横突、L4左侧横突骨折；5、右肺挫伤？右下颌皮肤裂伤、双肺TB（转院证载明），共开支医疗费2141.11元（含门诊费），因伤势严重于2011年11月10日转往大理州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腰3爆裂性骨折脱位并不完全截瘫；2、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清创术后；3、右锁骨骨折；4、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清创术后；5、右肺挫伤；6、双肺结核，期间大理州人民医院为原告行腰椎后路椎弓根钉复位固定椎管开窗减压术、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胫腓骨骨折髓内钉固定术，住院治疗51天后于2011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右小腿皮肤组织坏死；2、合理功能锻炼；三个月内不负重；3、每3个月复查；4、不适随诊。此次治疗的医疗费为66713.84元。2012年10月，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开支鉴定费400元。2013年9月原告到大理州人民医院行腰3、右锁骨、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住院16天，共支付医疗费12982.11元。出院医嘱：1、合理功能锻炼，扶拐行走1个月，3个月内不负重；2、不适随诊。另外原告在大理州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后至大理州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及在大理州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又到祥云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大理州中医医院、祥云县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开支医疗费2224元。原告为治疗、鉴定等事宜开支了部分交通费。2014年2月19日，原告已将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报销的费用16578.87元全部退还。
另查明，原告父亲杨德恩（1952年5月14日生）、母亲（余水兰，1956年11月30日生）有二个儿子，均已结婚成家；原告杨某甲与妻子张丽琼有一子一女，长子杨萌，2003年9月19日生，女儿杨琳，2009年1月5日生。原告受伤后，被告王某某、周某某各护理了原告7天，在治疗期间被告王某某支付过给原告61582.53元（含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及护理原告7天的费用441.42元）；被告周某某支付给原告12641.42元（含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及护理原告7天的费用441.42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某乙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了被告张某某的砖混结构二层建筑，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杨某乙承包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某某，被告王某某承包后完成了一层建房工程（除装修外）后又将该剩余工程转包给周某某，被告杨某乙、王某某、周某某均在原告等人施工的行为和工程中享有权益，均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根据实际情况及利益分配，由被告杨某乙赔偿20%，被告王某某赔偿30%，被告周某某赔偿50%。对于二层顶上建盖的楼梯间，原告将其整体的二层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杨某乙，杨某乙又将承包的建房工程转包给王某某，被告王某某承包后完成了一层建房工程（除装修外）后又将该剩余工程转包给周某某，被告张某某陈述其将二层建房工程承包给杨某乙结算工程款也是与杨某乙进行，未将楼梯间工程承包给任何人；被告周某某陈述其未向张某某承包过楼梯间，该楼梯间只是附属工程，不计算工程款，综上该楼梯间应视为被告张某某承包给杨某乙工程的一部分。被告张某某将自己的二层砖混结构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杨某乙完成，由于被告张某某承包给被告杨某乙建盖的是二层砖混结构建房工程，双方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某某作为定作方对定作、选任无过失，也不对杨某乙、王某某、周某某的施工行为进行指示、指挥，因此被告张某某对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84061.06元、误工费248天×63.06元／天=15638.88元、护理费68天×63.06元／天=428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天×20元／天＋67天×50元／天=3370元、残疾赔偿金5417元／年×20年×20%=21668元、被抚养人杨萌生活费9年10个月×4561元／年÷2×20%=4484.98元、被抚养人杨琳生活费15年×4561元／年÷2×20%=6841.5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800元（酌情认定），合计141552.5元。根据上述确定的比例，由被告杨某乙赔偿原告杨某甲20%，即28310.5元；由被告王某某赔偿原告杨某甲30%，即42465.75元；由被告周某某赔偿原告杨某甲50%，即70776.13元，扣除已支付的12641.42元，还应赔偿58134.7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由于王某某已支付的款项超出应付款，故王某某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受伤时，其父母未达到法定的被扶养人的年龄，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的父母在原告受伤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以自然人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为前提，并以产生严重精神损害为基本条件，本案中，原告的伤残虽然对其精神上造成损害，但该损害的发生并非因四被告的不法侵害行为导致，故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营养费的诉请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某乙、王某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某某关于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某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某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41552.5元的20%，即28310.5元。
二、被告周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41552.5元的50%，即70776.13元，扣除已支付的12641.42元，还应赔偿58134.71元。
三、驳回原告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7元，被告杨某乙承担565元，被告王某某承担848元，被告周某某承担14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昆良
审 判 员 杨文静
人民陪审员 李云中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秦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