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5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奇志，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涛，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宗程，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梅，女，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语，女，200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上诉人郝梅之长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秋媛，女，200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郝梅之次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浩杰，男，200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郝梅之子。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郝梅，女，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欧阳扬，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庆卫，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景胜，萧县永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王庆卫、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翔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的（2013）萧民一初字第0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一审起诉称：王庆卫常年从事长途运输生意，与郝梅之夫王庆军系同胞兄弟。2010年12月1日，王庆卫驾驶其皖F×××××号（皖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在乌鲁木齐市南郊铁路桥下，因桥下设有限高架，王庆军在王庆卫的安排下爬到车厢上查看货车能否通过，因王庆卫开车前行，使王庆军从挂车上掉落至主挂车连接处，后又掉至地上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为意外事故，但王庆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皖F×××××号（皖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通翔物流公司，在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在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郝梅等四人一审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345000元。
王庆卫一审答辩称：事故真实，对赔偿数额没有意见，但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庆卫承担。
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一审答辩称：该起事故属意外，王庆军死亡时先摔落在车体上，仍属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故不适用于保险赔偿对象，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一审答辩称：该起事故发生时死者王庆军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亦不符合交强险赔偿范围，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通翔物流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王庆卫从事货物运输业务，王庆军系其兄弟。2010年12月1日12时20分许，王庆卫驾驶皖F×××××号（皖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2国道行驶至新疆乌鲁木齐市南郊停车场旁铁路桥涵洞时，因车上所载货物较高，王庆卫安排坐在副驾驶的王庆军下车，爬到挂车车厢的护网上，观察车辆能否通过限高架。王庆卫驾驶车辆缓慢行驶中，货物撞到限高架，将王庆军震落，先坠落至车头与车厢连接处后又掉到地面，王庆军头部受到撞击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系意外，王庆军及王庆卫均不承担责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王庆卫与郝梅等四人达成由王庆卫分期赔偿郝梅各项损失400000元的赔偿协议。王庆卫已给付55000元，其余损失未予赔偿。
另查明：皖F×××××号（皖F×××××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产权所有人为通翔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庆卫。皖F×××××号牵引车在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未约定不计免赔；皖F×××××挂车在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因王庆军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143220元（716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4448元（5556元／年×16年÷2人），共计2079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王庆军因本次意外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交警部门虽对该事故没有划分责任，但王庆卫做为车辆所有人、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违章超高装载货物，指使王庆军爬到车厢外的护栏网上观察车辆通行情况，在王庆军登护栏网时继续驾车前行，致使车上货物碰到限高架，将王庆军震落在地死亡，王庆卫未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加以防范，其对王庆军死亡负有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庆军作为成年人，事故发生时攀爬防护网，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在疏忽大意，对其死亡事故亦有一定责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郝梅等四人因王庆军死亡精神遭受较大痛苦，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40000元。因王庆军当时已被甩出车外，已转化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王庆军系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足。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因王庆军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保险约定范围内平均赔偿，免赔率应扣除15%，不足部分由王庆卫承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因王庆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7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4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下余损失11894.90元，共计121894.90元；二、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因王庆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7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46元，合计110000元；三、王庆卫赔偿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2099.10元；上述款项均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王庆卫负担600元，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共同负担500元。
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上诉称：1、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认定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王庆军坠落到主车与挂车连接处，并未掉落至地面，其并未离开车体，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网络或报纸的报道，一审判决认定王庆军系掉落地面死亡，应为“第三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王庆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涉案事故属意外事故，王庆卫无责任。王庆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车辆行进中爬到挂车查看车辆通行的危险性，且本案证据不能反映系王庆卫指使王庆军登上挂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乘客王庆军不慎从挂车货物上坠落至主车与挂车连接处，经120医务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王庆军为挂车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的赔偿对象；2、现场照片能够反映主挂车连接处有大量血迹，可以确定王庆军的跌落处未离开车体，亦没有证据证明王庆军在跌落后又受到车辆的撞击或碾压，一审判决认定王庆军被甩出车外错误；3、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对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共同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庆卫辩称：同意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的答辩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证据，当事人虽未提出异议，但不能当然作为定案依据。王庆卫、王庆军对于王庆军的死亡后果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正确。
通翔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王庆卫驾驶车辆缓慢行驶中，货物撞到限高架，将王庆军震落，先坠落至车头与车厢连接处后又掉到地面，王庆军头部受到撞击当场死亡”外，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庆卫驾驶车辆缓慢行驶中，货物撞到限高架，将王庆军震落，王庆军坠落至主车与挂车连接处，头部受到撞击当场死亡。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庆军应否为涉案保险合同的“第三者”；2、一审判决认定由王庆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一）关于王庆军应否为涉案保险合同的“第三者”的问题。
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随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王庆军因未能抓牢防护网而坠落至主车与挂车连接处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能够认定，即王庆军在坠落的瞬间已脱离车体，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且王庆军在脱离车体后再与主、挂车连接处接触造成死亡，应为涉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故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上诉提出王庆军不属涉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不应对王庆军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由王庆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
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针对王庆卫与王庆军在涉案事故中的交通违法行为及事故成因分析，认定涉案事故属意外事故，并建议王庆卫及王庆军均不承担责任。但本案中，王庆卫驾驶车辆通过限高架，本应确信可以安全通过的前提下才能通过，却未预见车辆在行进过程中的惯性可能导致王庆军攀爬挂车的护栏网不牢固而摔下造成损害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对王庆军未采取任何的安全保护措施，对王庆军的死亡后果主观上存在过错，结合王庆军作为成年人，对攀爬护栏网观察车辆行进的危险性应当预见而未能预见，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由王庆卫承担涉案事故50%的过错责任适当。
综上，平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及太平洋保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判决中未将王庆军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损失计算入两保险公司应赔偿的范围致计算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萧民一初字第016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萧民一初字第01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方因王庆军死亡造成损失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143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2479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内赔付死亡赔偿金67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4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下余损失11894.9元，共计121894.9元”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因王庆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1894.90元，合计121894.90元”；
三、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萧民一初字第01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内赔付原告方死亡赔偿金67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46元，合计110000元”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郝梅、王春语、王秋媛、王浩杰因王庆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1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郜周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