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兴路中段新美帝景1号楼1-2楼。负责人：宁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霓，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正容，女，194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现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树，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道团，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现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树，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贵英，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树，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道明，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树，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学，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贤滨，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洪，自贡市自流井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自贡市急救中心），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檀木林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霞，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自贡市急救中心）职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筱溪街胜利巷***号。法定代表人：张培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媛，女，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职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张文学、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自贡市急救中心）（以下简称自贡四医院）、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自贡三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霓，被上诉人曹道团、曹贵英以及被上诉人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陈俊树，被上诉人张文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贤滨、谢光洪，被上诉人自贡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自贡三医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仅支付赔偿金128275.42元；2.二审诉讼费由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张文学承担。事实和理由：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交通事故受害人ＸＸ方的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和自身疾病共同造成，二者起同等作用，故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仅承担损失的一半，即284508.42元，抵扣已履行的赔付金额后，应仅支付赔偿金128275.42元。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共同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张文学承担全部责任，ＸＸ方不承担责任，ＸＸ方的体质状况不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条件，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学辩称，1.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上诉的原因与张文学无关，张文学不应承担诉讼费；2.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参考鉴定意见，依法处理。自贡四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自贡三医院未作答辩。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学赔偿损失共计519262.7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张文学、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17时10分，张文学驾驶川CХ号小型轿车从汇东方向往贡井方向行驶至盐都大道450米（华临酒店门前路段），将由右往左过人行横道的行人ＸＸ方撞倒致伤。ＸＸ方受伤后，先后在自贡三医院、自贡四医院抢救治疗，共计住院40天，其中ICU抢救31天，其余为一级护理，2017年4月24日因急性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2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方的死亡原因、损伤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川联立司鉴中[2017]病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ＸＸ方系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ＸＸ方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和自身肺部疾病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ＸＸ方未行尸体解剖检查，故不能评定本次外伤与其死亡之间的参与度。2017年5月8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再次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方尸体解剖、死因鉴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7]病鉴字第0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死者ＸＸ方的死亡原因符合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在死亡过程中起同等作用。此次交通事故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7]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学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方不承担责任。张文学驾驶的川C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张文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ＸＸ方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的合理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作出川联立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0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ＸＸ方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的合理医疗费用评定为101024.18元。产生鉴定费1500元。住院费用共计202048.36元，欠付自贡四医院49654.26元，欠付自贡三医院1882.80元。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已经预赔付156233元，张文学垫付护理费确认为810元（90元/天×9天）、医疗费21491.3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垫付23801.30元。ＸＸ方系农村居民，出生于1949年1月，与谷正容系夫妻关系，共育有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三位子女。事故发生时，ＸＸ方跟随曹贵英长期生活在城镇。一审庭审中，当事人达成一致，医疗费按照20%扣除自费药。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根据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ＸＸ方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关于车祸伤、自身疾病在ＸＸ方死亡后果之间为同等责任，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认为鉴定意见不科学，因该鉴定意见系交警部门主持委托相关机构作出的鉴定，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是否减轻张文学承担责任的问题，ＸＸ方的个人体质原因仅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损害的客观因素，其个人体质状况与损害后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交通事故中对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予以减轻的部分仅仅是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个人体质状况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ＸＸ方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赔偿范围应为ＸＸ方的全部损失。按照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张文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由于川C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ＸＸ方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按照保险合同和法律的规定，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ＸＸ方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ICU病房期间不应计算，复印工本费、护垫、理发费等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张文学的修车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购买的人血蛋白没有医嘱，且没有正式发票，不予采信。ＸＸ方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的合理医疗费用评定为101024.18元，其余费用因系治疗其自身疾病发生，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ＸＸ方是否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提供的证据虽有瑕疵，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当事人举证客观条件，遵循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原则，确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此次交通事故中ＸＸ方产生的损失费用为：医疗费共计20204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80元（20元/天×9天）、营养费确认为180元（20元/天×9天），以上部分合计202408.36元；死亡赔偿金340020元（28335元/年×12年）、被抚养人生活费67145元（20660元/年×13年÷4人）、丧葬费27212.5元（54425元/年÷12个月×6个月）、护理费810元（90元/天×9天）、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亲属误工费900元（100元/天/人×3天×3人）、精神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为50000元，以上部分合计487087.5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三部分合计690995.86元。医疗费中的合理医疗费确定纳入本案损失即101024.18元，另外101024.18元医疗费由ＸＸ方自行承担，合理医疗费按照20%扣除自费药即20204.84元（101024.18元×20%），由张文学承担。鉴定费1500元部分支持张文学主张，且系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由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承担750元，ＸＸ方承担750元。对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由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10000元医药费+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并扣除自费药和ＸＸ方自行承担费用为449016.84元（690995.86元－120000元-自费药20204.84元-101024.18元-750元），由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张文学承担自费药20204.84元，ＸＸ方自行承担医药费和鉴定费101774.18元（101024.18元+750元）。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已经预赔付156233元，张文学垫付23801.30元，应在本案中品迭。欠付的自贡四医院49654.26元，欠付的自贡三医院1882.8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449016.84元。张文学承担自费药20204.84元；ＸＸ方自行承担医药费和鉴定费101774.18元。品迭后，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120000元，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张文学垫付款3596.46元（23801.3元-20204.84元），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自贡四医院医药费49654.26元、支付自贡三医院医药费1882.80元，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237650.32元（449016.84元-预赔付款156233元-张文学垫付款3596.46元-医药费49654.26元-医药费1882.8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损失赔偿款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损失赔偿款237650.3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张文学垫付款3596.4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自贡市急救中心）医药费49654.26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医药费1882.80元；六、驳回谷正容、曹道团、曹贵英、曹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计3725元，由张文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应受谴责的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而受害人的个人体质是一种客观情况，与主观心理状态无关，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具体到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学驾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方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责任。ＸＸ方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张文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张文学对ＸＸ方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ＸＸ方不承担责任。综上，ＸＸ方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张文学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主张将ＸＸ方自身疾病认定为过错，仅承担损失的一半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自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  艳审判员 欧阳干林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泽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