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枝江刑初字第00209号
被告人覃某，原枝江市马家店街道办事处计划村书记、枝江市马家店民主大道北延占地拆迁专班成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斌，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伟，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4）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涂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娇、张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及其辩护人杨斌，被告人涂某及其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枝江市民主大道北延占地红线外二十米拆迁过程中，计划村村民镇某（被告人覃某前妻）认为其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补偿价格过低，不同意拆迁。身为拆迁专班成员、计划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覃某明知镇某房屋为无证建房，且被告人涂某于2009年补办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失效，仍与涂某商议，由其出4万元购买涂某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利用镇某的房屋与涂某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相结合，骗取计划村新居民点宅基地及有证房屋补偿款，其中宅基地归覃某，补偿款归涂某（不足4万由覃某补足）。涂某同意后，在物量清点过程中，覃某与涂某二人伙同将屋主姓名郑某（房屋评估登记时，周某甲向覃某核实时将摸底登记姓名“覃某甲”更改为覃某母亲“郑某”）申请更改为涂某，此后涂某持证出面与马家店征地拆迁办工作人员协商，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骗取计划村新居民点宅基地一个（计划村居民点二期48号）及拆迁补偿款44709元，涂某分得现金42709元，覃某及镇某分得现金2000元及宅基地一个。2013年8月22日，覃某再次让涂某出面，以13万元将宅基地卖给刘某，涂某后将现金交给覃某，覃某交给镇某。2014年5月，在枝江市纪委对此事进行调查时，覃某要镇某给涂某写假收条一张以掩盖事实，同年7月28日，镇某向枝江市公安局上交非法所得3万元。经鉴定，计划村居民点二期48号宅基地价值137778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虚构事实，骗取征地补偿款及宅基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覃某、涂某辩称：不构成犯罪。
覃某与涂某的辩护人辩称：①将镇某房屋与涂某不匹配的土地证结合在一起参加拆迁经过拆迁专班同意，被告人覃某、涂某无罪；②计划村居民点二期48号宅基地鉴定价值过高。
涂某的辩护人另辩称：即使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涂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涂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覃某当选为枝江市马家店街道办事处计划村书记，2012年成为枝江市民主大道北延占地拆迁专班成员。在枝江市民主大道北延占地拆迁过程中，覃某与涂某利用覃某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房屋拆迁的职务便利，采取用镇某（被告人覃某前妻）的无证房屋与涂某不匹配的土地证相结合的手段，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4653元。具体事实如下：
1991年，涂某、余某夫妇找本村村民滕某甲购买了4间房，并于1993年取得证号93---
1101175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涂某与妻子余某离婚，房屋归余某所有，2004年，余某将房屋卖给郭某一家，但未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郭某。2006年，涂某与余某复婚。2009年10月，涂某以土地证（土地局档案载明余某卖给郭某的房屋仍登记在涂某名下）遗失为由，在枝江市土地局补办了证号为2009-080277的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枝江市民主大道北延项目一期中，郭某本人的房屋及余某卖给郭某的房屋均参与拆迁补偿。余某卖给郭某的房屋补偿按照补偿合同无证减半补偿19100元，且并未完全拆除，郭某利用未拆完的部分房屋搭建成三间房屋。后几经周转，房屋为镇某所有，镇某又将房屋修整为4间。
2012年6月，枝江市民主大道北延占地拆迁过程中，来某受业主安排对房屋户主进行摸底登记，在入户调查时经询问村民后，将镇某的房屋登记为“覃某甲”，2012年7月，房屋评估登记时，周某甲向覃某核实后将摸底登记姓名“覃某甲”更改为覃某母亲“郑某”，经宜昌华城房地产估价事务所鉴定该房屋价格为29308元。被告人覃某明知余某卖给郭某家的房屋已被拆迁，镇某房屋为无证房屋，与镇某、涂某商议，利用镇某的房屋与涂某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相结合，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中，宅基地归镇某，包括补偿款给涂某4万元（不足4万元由覃某补足）。涂某同意后，在物量清点过程中，覃某将屋主姓名“郑某”更改为“涂某”，此后涂某持证出面与马家店征地拆迁办工作人员协商，并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合同约定按照枝江市房屋拆迁的有关政策，有证房屋按评估价格补偿，无证房屋按评估价格50%补偿。共补偿涂某宅基地一宗及人民币44709.65元：1、给付涂某房屋补偿费29307.65元；2、装饰补偿10502元；3、拆迁及误工工资、拆迁安置费4900元（其中，奖金3000元）。涂某分得现金42709元，覃某及镇某分得现金2000元及宅基地一个。按照枝江市有关政策及拆迁协议，镇某的房屋为无证房屋，除去应支付房屋补偿费14653元（29307.65×50%）、装饰补偿10502元、拆迁及误工工资、拆迁安置费4900元（其中，奖金3000元）外，不应补偿的14653元被覃某、涂某套取并非法占有。
2013年8月22日，覃某再次与涂某出面，以13万元将宅基地“卖给”刘某，涂某后将现金交给覃某。
2014年7月28日，镇某向枝江市公安局退缴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枝江市公安局《人口详细信息》《证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中共马家店街道办事处委员会2011年8月26日关于各村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马发（2011）31号）证明，覃某为计划村党支部书记的事实。
宜昌源泉土地房地产估计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宜华城拆评字（2009）第240号）》《土地估价报告（宜华城拆评字（2009）第239号）》证明，郭某本人的房屋及购买余某的房屋评估价格分别为57418.71和38200.78元的事实。
枝江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分局《关于郭某甲、滕某拆迁合同及宅基地安置的情况说明》证明，郭某甲拆迁合同中房屋位置为计划村三组（村组合并前为计划村六组）。签订合同时依据当地习惯，六组三组皆可。当时分户政策有多个子女的，四世同堂超过6口人（含6人）的，夫妻离异的均可分户。1、郭某甲与滕某二人系拆迁户郭某子女，可以进行分户；2、郭某当时提出要求进行分户补偿；3、郭某房屋实际位置有两处，分别进行评估，在查看证件时，郭某提出其购买的房屋有证但无法出示，只出示了一处土地证，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经拆迁小组讨论后，同意安置两个宅基地，但郭某甲房屋属无证房屋，拆迁补偿款减半的事实。
枝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马家店街办计划村涂某、郭某的用地情况调查说明》证明，郭某2009年拆迁时，将郭某对应的93---
1101165土地证，选择安置补偿方式，补偿2宗宅基地，位于计划居民点（一期），分别是郭某女儿郭某甲，补偿款40218元，地基18号；儿子滕某，补偿款79679元，地基17号。2013年涂某的拆迁协议上，涂某的土地证（枝江集用（2009）第080277号），选择安置补偿方式，补偿1宗宅基地，位于计划居民点（二期）48号的事实。
《郭某甲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书》《郭某甲领款单》《滕某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书》《滕某领款单》证明，郭某证号为93---
1101165的房屋已被拆迁，购买余某的房屋也参与拆迁补偿的事实。
《土地变更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涂某以土地证遗失为名在枝江市国土资源局补办了2009-080277土地使用证的事实。
宜昌华城房地产估计事务所《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宜华城拆评字（2012）第035字）》证明，登记为“郑某”的房屋评估价为29308元的事实。
枝江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枝江市马家店街道办事处函（2012）13号附件民主路北延伸初评表》《民主大道及仙女大道占地线以外20米范围内房屋拆迁摸底》证明，登记为“覃某甲”的房屋被改为“郑某”以及房屋初评情况的事实。
《涂某土地使用证》《涂某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书》《涂某领款单》，马家店街道办事处城乡建设及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计划村民主大道北延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证明，涂某持证号为枝江集用（2009）第080277号农村宅基地参与征地拆迁，共补偿涂某44709.65元，其中房屋补偿费29307.65元，装饰及其他补偿10502元，误工工资、拆迁安置费4900元（其中，奖金3000元）的事实。
枝江市建设局《计划村居民点修建性详细规划图》、马家店街道办事处计划村村民委员会《宅基地编号及对应房主》《关于计划村居民点宅基地面积情况的说明》证明，计划村居民点相关情况及计划村居民点二期48号宅基地为涂某所有的事实。
《收条》《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证明，覃某、涂某将计划村居民点二期48号地基以13万元“卖给”刘某的事实。
枝江市公安局《暂扣款物票据》，覃某、镇某《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协议书》证明，镇某与覃某已离婚及财产的分割情况；镇某退赃30000元的事实。
2、证人来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对民主大道及仙女大道占地红线20米范围内的房屋的户主及房屋结构进行摸底登记时，其中有一户没有人，旁边人说是覃书记的屋，我就登记“覃某甲，附属屋一栋”的事实。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民主大道二期北延项目中我参与了一段时间，拆迁户的名字我没有核实，周某甲将摸底表中“覃某甲”更改为“郑某”。马家店街办的23户初评表我从宜昌华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拿回后，周某甲安排我做补偿资金方案报告。在对装修进行物量清点时，郑某没有参加，覃某已经拿涂某的土地证将郑某的名字换成涂某了，覃某后来把涂某叫来了，涂某说没有时间参加，是覃某做主对装修数目认定的事实。
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民主大道北延计划村的拆迁专班有街道干部周某乙，计划村书记覃某等。周某乙负责日常的拆迁工作安排，覃某负责村内所有的拆迁工作。覃某的具体工作是带领专班人员进行物量清点，同时核实房屋与屋主的姓名，参与拆迁协议谈判等。我在审核拆迁摸底名单时，看到有“覃某甲”的名字，我给覃某打电话，他说房子是他母亲郑某的，我就将摸底表的“覃某甲”的名字改成郑某，后来覃某又说房子是其妹妹的屋，买房子的钱是覃某出的，后来覃某的妹妹走了，房子就在覃某手里，离婚后，房子给了镇某。按照评估报告，该房屋评估价格是29308元，如果按无证补偿，只应补偿一半的事实。
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途接手民主大道北延拓宽工作，前期的拆迁范围划线、征地拆迁的名单确定，物量清点工作及相关的价值计算、统计我没有参与，我当时负责具体户的拆迁。计划村的拆迁专班负责主要有两人：社区办主任周某乙是专班成员，任计划村民主大道项目办办事处负责人，覃某是计划村的书记，为专班成员，担任拆迁专班村级负责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担任专班成员。覃某负责拆迁工作中村级事务中的所有事情。拆迁户的名单我都看了的，上面没有覃某的名字，但是否有覃某的直系亲属就不清楚的事实。
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计划村按照市里的统一安排开展民主大道北延项目二期工程的征地拆迁。整个拆迁由马家店街道办事处副书记程某负总责，我作为办事处的干部下村协助工作，我所在的拆迁小组组长是计划村书记覃某，负责计划村段的征地拆迁。在拆迁过程中，我是计划村派驻的，由我总协调，覃某具体负责，贺某甲帮忙做群众工作，邓某负责装潢等项目的测算。我在进驻计划村后，叫覃某把涂某叫来。我当面问涂某，涂某说证、屋都是他的，后来签协议、领钱都是涂某亲自来的。在房屋补偿过程中，有证的按评估价格补偿，无证和超面积减半补偿的事实。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民主大道第一次拆迁时，我的老屋和买涂某的屋都在拆迁范围内。我们买的涂某的房子因为没有土地证只补了4万多元钱。后来拆迁工作人员综合考虑给我补了2个地基。我买涂某的屋并未完全拆完，我在红线范围外挨着李某甲的院墙做了三间平房，后来将房子卖给覃某的妹妹覃某乙了，后来房子变成了4间的事实。
证人镇某的证言证明，与覃某离婚后，买的郭某的屋归我所有，后来房子要拆迁，因价格过低我未同意。后来，覃某说拿涂某的证以涂某的名义补了一块地基，补偿款给了涂某，覃某给我13万元的事实。
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1991年，我和涂某找本村村民滕某甲购买了4间房，并于1993年取得证号93---
1101175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4年，我将房屋卖给郭某一家，没有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郭某。2009年，我与涂某通过枝江市土地局补办了证号为2009-080277的土地使用权证。我们没有找拆迁的工作人员，拆迁的工作人员也没找过我们，后来拆迁搞完了。2013年覃某将我们的土地证拿去了，2013年4月份左右，涂某拿4万元回家，说是“卖证”的钱的事实。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郭某买的房子在我的屋旁边，2009年房子在拆迁范围内，后来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子被拆了，西边留了一点残尾子，郭某在此基础上又做了三间房屋的事实。
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计划村2009年拆迁时，郭某的两处房屋都评估并参与拆迁，给其补了两个地基的事实。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严格说来，郭某一家并不符合分户政策，但当时为拆迁，只要个别领导同意，就同意他们分户，也就在拆迁时补了两块地基的事实。
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根据涂某的申请及村里的证明，为涂某补办了土地证的事实。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经覃某联系，以13万元“买”一个名字叫涂某的人宅基地的事实。
3、被告人覃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计划村党支部书记、民主大道二期拆迁专班成员，本案中涉及的房屋是郭某在2009年民主大道北延一期中未拆完遗留的三间房，后来房屋为镇某所有。民主大道北延占地拆迁过程中，镇某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补偿只有三四万，一直谈不下来，我想到涂某手里有证，就分别和涂某、镇某商量，将涂某和镇某的证结合在一起参加拆迁，涂某得4万元钱，镇某得地基，我就向镇里的周某甲汇报，他也同意了，后来我与涂某将宅基地以13万元“卖给”刘某的事实。
被告人涂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1年，我与妻子余某找本村村民滕某甲购买了4间房，并于1993年取得证号93---
1101175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与妻子离婚，房子归余某所有，2004年，余某将房屋卖给郭某一家，没有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郭某。2006年，我与余某复婚后在枝江城区租房居住。2009年10月，通过枝江市土地局补办了证号为2009-080277的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左右时我们村里卖给郭某的房子被拆迁了。后来有一天，覃某给我打电话说有屋，问我要不要，我问是什么地方的屋，他说是我原先的老屋旁边郭某新做的屋，我没有要，后来覃某又给我打电话问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卖不卖”，覃某说给4万元钱，我同意了。后来覃某说上次和我说的房子要拆迁了，虽然房子是他买的，但是以我的名义来参与拆迁，要我出面与拆迁办谈。我同拆拆专班人员谈过一次没达成协议，直到2013年4月19日，覃某再次打电话叫我去谈。最后确定房屋补偿44709元，我给了覃某2000元，其余的我拿着了。后来我和覃某将拆迁补偿的宅基地“卖给”刘老板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
涂某证号2009-080277的土地证于2009年10月补发，登记面积为100㎡；本案中参与拆迁的房屋在评估时登记在郑某名下，登记建成年代2010年，房屋面积为44.39㎡，土地证的发证时间、面积与房屋建成时间、面积存在明显矛盾。且该房屋户主多次进行变更，初始登记为“覃某甲”，与覃某核实后将房屋登记变更为覃某母亲郑某，后覃某又说房屋是前妻镇某的，土地证在涂某手中，又将房屋变更为涂某。覃某、涂某的辩护人辩称覃某与涂某将镇某的无证房屋与涂某不匹配的土地证结合参与拆迁，拆迁专班对此是明知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从现有证据看，被害人因二被告人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而陷于错误认识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覃某、涂某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覃某系枝江市民主大道北延占地拆迁专班成员，属于刑法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覃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涂某，明知镇某的房屋为无证房屋且其房屋与涂某土地证不匹配，仍利用覃某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的便利，采取用涂某所持有的土地证与镇某的房屋相结合的手段，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二人的行为依法应以贪污罪论处。
关于覃某、涂某的犯罪数额。
按照枝江市有关政策，有证房屋除按照评估价格及装饰、误工工资等给予补偿款外，另补偿宅基地一宗，无证房屋按照评估价格50%及装饰、误工工资等给予补偿，不补偿宅基地。郭某一家购买余某（涂某）的房屋在2010年房屋拆迁时按照无证房屋补偿，未补偿宅基地；本次房屋拆迁覃某与涂某补偿宅基地一宗。综合来看，该房屋在两次拆迁中只补偿了一宗宅基地。故公诉机关指控覃某、涂某骗取宅基地一宗的证据不充分。
按照枝江市有关政策及拆迁补偿协议，无证房屋应给予补偿的房屋补偿费14653元（29307.65×50%）及房屋装饰、误工工资等15402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覃某、涂某的犯罪数额为无证房屋不应补偿的部分，计14653元（29307.65×50%）。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伙同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镇某的房屋为无证房屋且其房屋与涂某的土地证不匹配，仍利用覃某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4653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受刑罚处罚。即使被告人覃某、涂某的辩护人辩称将镇某房屋与涂某不匹配的土地证结合在一起参加拆迁是经过拆迁专班同意的辩解理由成立，也不影响被告人覃某与涂某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涂某的辩护人辩称涂某在犯罪中作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覃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涂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列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覃某、涂某犯罪所得1465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书辉
审 判 员 毛成华
人民陪审员 李虹琴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