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二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
代表人李卫东。
委托代理人禹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天义。
委托代理人史俊山。
原审被告张胜。
委托代理人焦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4）泌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禹翀，被上诉人段天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史俊山，原审被告张胜的委托代理人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10时许，张胜驾驶的豫QM13**小轿车沿平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受害人段明章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横过公路时相撞，造成段明章受伤，两车损坏，段明章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泌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明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段明章受伤当日入住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证显示：1、急性重症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右股骨干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段天义共支付医疗费3985.72元，张胜垫付丧葬费20000元。段明章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驻马店市和鸿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驻和价评（2015）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结论书》显示：确认估损总值为人民币1800.00元。张胜所驾驶的豫QM13**小轿车在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段天义自幼被其伯父段明章收养，段明章系农村居民。张胜系豫QM13**小轿车的所有权人。2013年河南农村居民纯收入为8475.34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4457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
原审法院认为，段天义自幼被其伯父段明章收养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村委证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足以证实段天义与受害人段明章双方形成收养拟制血亲的父子关系这一事实。因此，段天义属受害人段明章的近亲属，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张胜驾驶所有的豫QM13**小轿车与受害人段明章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导致受害人段明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三轮电动车损坏的事实清楚。泌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明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张胜应当对受害人段明章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但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依法减轻张胜的民事责任。因本案是机动车与电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法律规定由责任人按责任大小予以分担。由于张胜所有的豫QM13**小轿车在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段明章的误工费问题，因事故发生时段明章已满71周岁，且段天义未提交段明章具有收入来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段天义请求赔偿误工费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段天义请求赔偿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以实际住院1天，护理人员一人计赔。关于段天义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张胜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段明章死亡，给段天义精神造成伤害，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从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先予赔付；因段天义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视为自愿放弃其权利。段天义的损失经依法核算为：医疗费3949.96元，护理费79.56元（29041元÷365天×1天×1人），死亡赔偿金42376.70元（8475.34元／年×5年），丧葬费18979元（37958元／年÷2），交通费酌定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1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7685.22元；对于段天义所主张的损失低于本院依法核算数额的，以其所主张的数额为限；对于所主张的其他损失高于原审法院依法核算数额的，以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为准。因张胜投有交强险，首先由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段天义各项损失共计115749.96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3949.96元＋财产损失限额内1800元＋死亡赔偿金限额内110000元）；下余损失1935.26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比例由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段天义1354.68元（1935.26元×70%）。由于张胜已垫付给段天义丧葬费20000元，应由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从支付给段天义的赔偿款总额中扣除，直接赔付给张胜。因此段天义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段天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7104.6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张胜垫付款人民币2万元；三、驳回段天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段天义负担200元，张胜负担2590元。
宣判后，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不服，上诉来院。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判决在段天义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段天义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错误；2、事故中的肇事司机张胜已经被判刑，原审仍判决我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
段天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段天义均提供了一份泌阳县人民法院（2014）泌刑初字第6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胜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以及段天义并没有请求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泌阳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泌阳县王店镇肖楼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段永栓、陈玉长、段广甫等6位证明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段天义自幼被段明章收养，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双方已形成收养拟制血亲的父子关系的事实。该收养关系的效力与自然血亲的父子关系相同，其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子关系的规定，故段天义作为段明章的近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不应判决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由于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张胜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段明章在事故发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判决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赔偿段天义50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泌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丽平
审 判 员 明建文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