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桂市行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桥生，男，1966年4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临桂县中庸乡穴田村委会大坪组**号。
委托代理人程进宝，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林君，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桂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新明，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春生，临桂县林业局林改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荣华，临桂县林业局林改办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临桂县中庸乡穴田村委会大坪组（以下简称“大坪组”）。
诉讼代表人韦世和，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临桂县中庸乡穴田村委会穴田组（以下简称“穴田组”）。
诉讼代表人李德现，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秋旺，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临桂县中庸乡初级中学**号。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德现，男，194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桂县中庸乡穴田村委会穴田村*号。
委托代理人李秋旺，男，1970年8月1日生，汉族，教师，住临桂县中庸乡初级中学**号。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临桂县鸡笼山林场（以下简称“鸡笼山林场”）。
法定代表人李敬锋，场长。
委托代理人秦松余，副场长。
委托代理人李松才，林场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韦桥生因撤销林权证一案，不服临桂县人民法院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2014）阳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桥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程进宝、张林君，被上诉人临桂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春生、陈荣华，一审第三人穴田组及李德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秋旺，一审第三人大坪组法定代表人韦世和，一审第三人鸡笼山林场的委托代理人秦松余、李松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1986年7月5日，穴田村与鸡笼山林场签订了一份《对南岭山场达成的协议》（简称“86协议”），主要内容为“由林场从砍伐杉树的收入中提成18%付给穴田村，作为‘土地补偿分成费’；后因仓库岭村提出异议，同年8月17日鸡笼山林场又与穴田、仓库岭村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在该范围内（注：指林场种植树木范围）有仓库岭的土地，由穴田与仓库岭双方协定，划清界线，同样享受以上权利”。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上观村提出异议，同时又因穴田村与仓库岭村未能就林场付给18%土地补偿费分成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引发穴田、仓库岭、上观三村对南岭山场权属的纠纷（未见大坪村参与此纠纷的争执）。县、乡政府经立案调查并组织三村多次调解未果后，遂于1990年1月15日作出临政发（1990）9号《关于对穴田村与仓库岭、上观两村为南岭山场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一、由石槽岭口起石槽岭上经吃水坑至粟家界头止为界线，界线西面由仓库岭、上观两村管理使用，东面由穴田村管理使用（见草图）；二、从1989年起林场砍伐该山场的杉树提成按三七开，穴田村占七，仓库岭、上观两村占三；三、林场种植杉树范围，由林场管理使用，如林场不需要时，按此处理界线归还穴田与仓库岭和上观村管理”。该决定生效后，穴田村仍不服，不断上访、请愿，不断要求复查重新处理该案。1994年5月县政府决定复查该案，并于1995年7月6日作出临政发（1995）69号《关于穴田村与仓库岭、上观村为南岭山场纠纷的复查决定》，该决定维持了上述临政发（1990）9号《处理决定》。穴田村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1995年12月26日作出（1995）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在该判决中认定：“鸡笼山林场现种植杉树部分，在‘72协议’（注：已附卷，可查阅）中已确定为国有，被告在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中，没有认定这一事实，且其决定鸡笼山林场在使用国有土地种植杉树砍伐时要提成给穴田、上观、仓库岭三村农民集体，在鸡笼山林场不使用时，要将该国有土地归还上述三村农民集体，缺乏法律依据，且只确定使用权而未确定所有权，亦欠妥；另外，在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复查决定中均没有适用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亦为错误”。故本院依法撤销了临政发（1995）69号《复查决定》，由县政府在两个月内对南岭山场所有权归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但直到2009年在广西全区实行“权改”时止都还没有对上述“南岭”山场纠纷林地权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09年“林改”时，第三人穴田组村民李德现和第三人大坪组村民韦桥生（即原告）在“南岭”山场林地权属纠纷尚未调处解决之情况下，分别办理了临林证字（2009）第18445号《林权证》和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是否按“林改”规定的程序办理，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证明而无法确认）。韦桥生名下的《林权证》显示如下内容：“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穴田村大坪上观仓库岭集体；“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韦桥生；小地名：“南岭”；“小班”369；“面积”：11.8亩；“主要树种”：湿地松，有林地；等等。该证的“附图”以及县政府提供的“穴田村与仓库岭、上观村争执南岭林地现场勘查图”和“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369号宗地在争执地内位置图”，结合临政发（1990）9号《处理决定》文的裁决“草图”对比均可显示并确认：韦桥生名下《林权证》中的369号宗地和李德现名下《林权证》中的94号宗地所处的位置均在上述穴田与上观、仓库岭村发生林地权属争议的“南岭”山场范围内，均在“中庸造林站第7林班”图内，具体位置为县政府临政发（1990）9号文中认定的“穴田村种植管理使用的林地范围内”（位于中庸林业站卡房以北附近），其中韦桥生名下369号宗地有一小部分“占据”了鸡笼山林场的造林范围（韦桥生在庭审中承认，其从未在这块宗地上种过林木，该地上已成材的树木为穴田村此前所种植），李德现名下的94号宗地有一半以上“占据”了鸡笼山林场的造林范围，两块宗地呈南北相连状态。2013年8月11日鸡笼山林场向临桂县林改办呈交了《申请撤销林权证的报告》，以“韦桥生名下《林权证》中的369号宗地范围与鸡笼山林场范围有重叠，且未按林改程序经我单位法人代表签字确认，属颁证程序违法”为由，请求县政府撤销该宗地的登记内容，重新核发。被告县政府遂根据鸡笼山林场的上述申请，同时结合该宗地处于尚未确权解决纠纷的“南岭”山场林地范围内之实际情况，于2013年9月20日作出临政撤字（2013）11号《关于撤销临林证字（2009）第18445号<；林权证>；94号宗地登记内容和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369号宗地登记内容的决定》。原告韦桥生不服，向桂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市政复（20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临政撤字（2013）11号《决定》。原告韦桥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第三人李德现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本案上述已查明和确认的事实，原告韦桥生名下《林权证》中的369号宗地以及第三人李德现名下《林权证》中的94号宗地所在位置确实处于临政发（1995）69号《关于穴田村与仓库岭、上观村为南岭山场纠纷的复查决定》文中所指向的三村发生林地权属纠纷的“南岭”山场林地范围内，且有部分林地范围与鸡笼山林场造林范围有重叠，这是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该纠纷至今尚未调处解决。无论原告韦桥生及第三人李德现是否按法定程序办理取得，也不管县政府是否因疏忽原纠纷尚未调处解决之情况下发放上述《林权证》，其结果都是属于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桂林改发（2009）4号）第十条：“林权存在权属争议的依法调处解决，未调处解决的，不得流转，也不予确权发证”之规定，均属于错误登记或错误发放《林权证》的行为。故被告县政府依据上述《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并依据其法定职权，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作出的临政撤字（2013）11号《决定》，即先撤销该证，待原林地权属纠纷调处解决后再重新核发，并无不当之处，故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为此，原告韦桥生诉请撤销被告县政府作出的上述撤证《决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被告的这一行为，实际上已剥夺了原告知情权、申辩权、举证权、质证权等各项基本权利”、“显然是程序违法”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本案不是“行政处罚”，亦非“行政许可”，不适用《行政处罚法》和《行政许可法》有关“陈述权、申辩权”以及“听证、知情权”等规定。因而，被告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需要进行法理释明的是，第三人大坪组不是原“南岭”山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当事人，而原告韦桥生属大坪组村民，其被撤销的16750号《林权证》中的369号宗地处在原“南岭”山场纠纷的林地范围内，如其欲争取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只有通过以大坪组集体名义申请参与到尚未确权的原“南岭”山场林地权属纠纷重新调处的行政确权程序中，同时提供有效证据，以期能够获得相应的林地权属，然后再按有关程序规定办理《林权证》。需要指出的是，第三人鸡笼山林场当年并未与穴田、上观、仓库岭村直接发生林地权属纠纷，而是发生纠纷的“南岭”林地涉及到鸡笼山林场已属于国有且已造林的林地范围。县政府在其作出的临政撤字（2013）11号《决定》文中认定的“2009年林改前，穴田组与鸡笼山林场、上观组、仓库岭组发生过林权纠纷……”，属行文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在《决定》文中还同时认定的“2009年林改时，穴田组与上观组在纠纷没有调解处理清楚的情况下办理了……《林权证》”，此段文字中的“上观组”应为“大坪组”，本院亦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告临桂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0日作出的临政撤字（2013）11号《关于撤销临林证字（2009）第18445号<；林权证>；94号宗地登记内容和临林证字第16750号《林权证》369号宗地登记内容的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韦桥生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韦桥生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全部证据材料系复印件，证据材料的原件未经当庭质证。即，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决定时，并没有事实依据（一）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是复印件，没有提交一份原件。上诉人、第三人临桂县中庸乡穴田村委大坪组、临桂县中庸乡穴田村委穴田组、李德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证据都依法不予认可，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证据未经当庭质证，也末经庭前进行证据交换。（二）一审判决有关”林场提交的《申请撤销林权证的报告》复印件在开庭前已经法庭质证过原件，就认定该材料的真实性”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2009年的《现场勘察笔录和现场勘查图》彩色复印件和争执地位置图彩色复印件，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其效果与原件无异”，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黑白复印件还是彩色复印件，总归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四）林政发（1990）9号处理决定书、林政发（1995）69号复议决定书均为复印件，即使在人民法院的档案中有，那也依法应当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查询并提交，而不应由一审法院主动查询并作为证据使用。因为一审法院的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1995）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也只是提交的复印件。被上诉人也没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的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效的。特别提出，即使被上诉人提交了该判决书的原件，因没有该判决书生效的证明书，也无法证明该判决时生效判决。（六）有关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同一事，一审判决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在作出行政决定行为时已经拥有的证据材料。（七）一审判决中表述己经在开庭前进行了交换证据的程序，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决定时，已经具备法定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桂林政发（2009）4号文件的第十条中，仅规定有争议的土地，不可以颁发证书。但没有授权颁发证书的行政机关有权在颁证后可以撤销。（二）一审判决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条：第三十五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四十条对书证、物证和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第五十七条下列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原物，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七十一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综上，被上诉人作出临政撤字，（2013）11号文件的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提起上诉，并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持有的第369号《林权证》合法、有效（一）依据临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5）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虽然没有看到该一审判决书的生效证明，假设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的话）的判决结果，被告应当对案件涉及的林权进行再次确认。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30日发放给上诉人的第366号《林权证》恰好符合了该判决书的精神。（二）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颁发的第369号《林权证》，是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及临桂县人民政府的林改精神进行的，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发放证书之前，经过了及其严谨和完善的工作，在进行了法定的公示期后，经严格审查，才向上诉人颁发证书。被上诉人作出撤销上诉人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决定书之前和之后均没有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作出临政撤字（2013）11号行政决定书中，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但是，作出决定的整个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告知上诉人，该行为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的举证和陈述的权利。上诉人直到2014年2月10日才意外的从同村人的手中才收到临政撤字（2013）11号行政决定书。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严重违法。不符合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必须合法的程序要件，属于可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一审判决直接将临政撤字（2013）］11号《决定》文中的”上观组”纠正为：为”大坪组”，没有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具体行政行为延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判决维持。（二）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证据不足的；2、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职权的；5、槛用职权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四）行政处罚显失公正的，可以判决变更。依据法律规定，对于行政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只能做出维持或撤销（含部分撤销）判决结果（因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不履行或拖延履行的情形，也不存在行政处罚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权利直接变更行政决定书的内容，否则，行政权与司法权就混为一谈了。一审判决直接变更行政决定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特别需要的提出的是，即使一审判决有关变更行政决定的部分合法有效（可以想象，一审判决如此变更行政决定书的内容的真正目的一认定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是存在争议的）。那么，也只有在该判决生效后，行政机关被上诉人才能够依据该生效判决作出行政决定书，而不应该是先做出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后才有作出行政决定书的生效判决（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依法成立的证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的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颁发给上诉人的林权证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直接变更行政决定书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并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请求。
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临桂县鸡笼山林场于2013年8月11日向临桂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中庸乡穴田村委大坪组村民韦桥生持有的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369号宗地的林权登记内容，并要求重新核发。经查实，2009年林改前，穴田组与鸡笼山林场、上观组、仓库岭组为地名为“南岭山场”发生过林权纠纷。该纠纷经临桂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月15日作出临政发（1990）9号处理决定，1995年7月6日作出临政发（1995）69号复查决定，1995年12月26日临桂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临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临政发（1995）69号复查决定，由临桂县人民政府对南岭山场争执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至今临桂县人民政府没有对该争执地进行确权。南岭山场权属的归属至今尚未确定。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369号宗地（小地名：南岭）在临桂县鸡笼山林场“中庸造林站第7林班”图内，属南岭山场纠纷地中的一个小块宗地。2009年林改时，大坪组在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办理了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桂林改发（2009）4号）第十条“林权存在权属争议的依法调处解决，未调处解决的，不得流转，也不予确权发证”的规定，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中369号宗地的林权登记属于错误登记。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由县人民政府先撤销该证，待权属明确后再重新核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临政撤字（2013）11号撤销林权证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恰当，请求临桂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大坪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述称，同意原告韦桥生的起诉理由和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穴田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述称，同意原告韦桥生的起诉理由和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李德现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述称，同意原告韦桥生的起诉理由和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鸡笼山林场辩称，一、原告韦桥生所提的369号宗地中部分地块与林场林地重叠，重叠的林地属于林场中庸站第7林班第4经营班第2小班，林场已正常经营管理40多年。二、1972年11月7日，我场与原五通公社中庸大队及该大队的一至六生产队签订了“关于进一步落实忆乐界山地界线的协议书”（简称“72协议”），原告所提的369宗地中重叠地块就在其中。三、临桂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1月15日颁发了《山界林权证》给我场，原告所提的369宗地中重叠地块就在山界林权证第壹号0忆乐界3359亩之内。四、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原告所提的369宗地中重叠地块已属国有，由林场经营管理。五、2009年林改时，误将国有林地划为集体并登记为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中的369号宗地。这既违背了事实，又不符合林改精神，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我林场的合法权益。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韦桥生名下持有的《林权证》中的369号宗地以及一审第三人李德现名下持有的《林权证》中的94号宗地所在位置经查实处于被上诉人临桂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发（1995）69号《关于穴田村与仓库岭、上观村为南岭山场纠纷的复查决定》文中所指三村发生林地权属纠纷的“南岭”山场林地范围内，《林权证》范围与鸡笼山林场造林范围重叠，该纠纷至今尚未调处解决。在此情况下，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桂林改发（2009）4号）第十条：“林权存在权属争议的依法调处解决，未调处解决的，不得流转，也不予确权发证”的规定，被上诉人临桂县人民政府给上诉人韦桥生和一审第三人李德现发放《林权证》是错误的。为此，被上诉人临桂县人民政府依据上述《办法》第十条之规定，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作出临政撤字（2013）11号《关于撤销临林证字（2009）第18445号<；林权证>；94号宗地登记内容和临林证字（2009）第16750号<；林权证>；369号宗地登记内容的决定》是正确的，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韦桥生主张一审判决及政府撤证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桥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桂良
审 判 员 陶 明
代理审判员 吕 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黎俊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