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29341号
原告贵州荣和烧坊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溪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仇福有，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荣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河滨街。
法定代表人ＸＸ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逢堂，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惠久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东土城路12号院3号楼1605室。
法定代表人尚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逢堂，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荣和烧坊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与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荣和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荣和酒业公司）、被告北京惠久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惠久酒业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剑笛，荣和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强，惠久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智，荣和酒业公司及惠久酒业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逢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和烧坊酒业公司起诉称：我公司于2006年4月开始宣传茅台镇的酿酒文化及酿酒工艺。在企业运作过程中，我公司进行了大量宣传，我公司的企业名称“荣和烧坊”家喻户晓，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2006年5月18日，我公司与荣和酒业公司签订协议合作生产销售白酒，并约定荣和酒业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不得以我公司宣传的品牌销售白酒。但我公司发现荣和酒业公司却擅自使用我公司的字号“荣和烧坊”在第33类酒商品上注册了第6405315号“荣和烧坊”商标和第9290829号“荣和烧坊酒”商标，并在其生产的白酒包装上使用了该两个商标。惠久酒业公司大量销售了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上述白酒。荣和酒业公司和惠久酒业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对我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荣和酒业公司与惠久酒业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我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禁止荣和酒业公司与惠久酒业公司在其生产或销售的酒类商品上使用“荣和烧坊”字样；2.荣和酒业公司与惠久酒业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
荣和酒业公司答辩称：第一，我公司早在2001年就注册了第1571665号“荣和RONGHE”及图商标。后，我公司又分别于2010年、2012年注册了第6405315号“荣和烧坊”商标、第9290829号“荣和烧坊酒”商标。至今，我公司申请注册的“荣和”相关商标已超过90个。我公司之后注册的“荣和烧坊”、“荣和烧坊酒”商标是对第1571665号“荣和RONGHE”及图商标的合理延伸和保护。我公司早在2003年就已经推出“荣和烧坊”酒，并作为我公司的产品名称在贵州省仁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简称仁怀市质监局）备案登记。我公司不仅对“荣和”系列商标享有专用权，而且使用“荣和烧坊”的时间也远远早于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企业名称登记时间。因此，我公司对“荣和烧坊”享有在先权利，未侵犯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企业名称权；第二，我公司与荣和烧坊酒业公司曾签订过《白酒生产合作协议》，授权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在一定条件下宣传和使用“荣和”系列商标。但荣和烧坊酒业公司违反协议私自生产和销售“荣和烧坊”酒，我公司不得已终止了双方的协议。之后，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仍然非法生产和销售“荣和烧坊”酒，在产品包装盒上及宣传中突出使用“荣和烧坊”。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我公司的商标权，同时也是对我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我公司将另案起诉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第三，经过我公司长期使用和宣传，“荣和RONGHE”及图、“荣和烧坊”品牌在酒产品上已经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荣和RONGHE”及图商标还被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贵州省著名商标”。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惠久酒业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荣和烧坊酒的全国总经销商，在全国范围内宣传推广和销售荣和烧坊酒。我公司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同意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富强酒厂（简称富强酒厂）注册了第1571665号“荣和RONGHE”及图组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5月14日至2011年5月13日。后该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1年5月13日。2011年8月11日，富强酒厂变更登记为荣和酒业公司。2012年2月13日，该第1571665号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变更为荣和酒业公司。
2007年11月28日，富强酒厂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6405315号“荣和烧坊”商标。2010年2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获得注册。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包括酒（饮料）、烧酒、开胃酒、酒（利口酒）、葡萄酒、含酒精液体、果酒（含酒精）、米酒、黄酒、料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
2011年4月1日，荣和酒业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9290829号“荣和烧坊酒”商标。2012年6月21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获得注册。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包括酒（饮料）、烧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葡萄酒、开胃酒、米酒、黄酒、清酒、汽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
2003年9月，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向富强酒厂颁发证书，确认富强酒厂生产的荣和牌系列白酒为全国食品行业知名白酒品牌。2003年3月3日，仁怀市质监局向富强酒厂颁发了《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用于登记富强酒厂所生产的酒产品所执行的标准。该登记证显示富强酒厂于2003年3月4日登记了产品名称分别为荣和老酒、荣和酒、荣和窖酒、荣和烧酒等在内的白酒执行标准，于2003年12月22日登记了产品名称分别为荣和玉液酒、荣和特液酒、荣和烧坊酒等在内的白酒执行标准，于2005年4月3日登记了产品名称为荣和坊酒的执行标准。2005年，仁怀市委宣传部编辑了《中国酒都·仁怀便民手册》，其中收录了富强酒厂的宣传资料。该宣传资料宣称：“荣和烧房”是茅台镇生产酱香白酒的老字号酿酒作坊，已有三四百年的历史，是国酒的前身——“荣和”、“恒兴”、“成义”三家酿酒作坊之一。我单位依托这一地域知名品牌，向国家商标局注册了“荣和”牌商标。我们秉承了“荣和烧房”的传统工艺，挖潜革新，精心酿造，筛选科学配方勾兑而成。我厂所生产的荣和牌系列白酒，“荣和玉液”、“荣和老酒”、“荣和特液”、“荣和烧酒”、“荣和烧坊”、“荣和才窖”等产品按照国家质量标准要求和卫生理化指标生产出厂。同时，在该宣传资料上印有一些酒包装盒，其中有的酒包装盒上以较大字体突出标示有“荣和烧坊”字样。2010年，上海世博会国际健康养生节组委会向荣和酒业公司颁发荣誉证书，指定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荣和牌”、“荣和珍”牌系列酒为上海世博会国际健康养生节唯一用酒。2011年第2／3期《遵义非公经济》杂志对荣和酒业公司进行了介绍，其中介绍有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荣和牌系列白酒“荣和茅酒”、“荣和玉液”、“荣和老酒”、“荣和特液”、“荣和烧坊”等等。2012年3月15日，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向荣和酒业公司颁发证书，认定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第1571665号商标品牌白酒系列产品为中国知名品牌。2012年12月28日，第1571665号商标被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贵州省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2005年，贵州新世纪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新世纪酒业公司）和富强酒厂开始合作，由富强酒厂给新世纪酒业公司灌装、包装新世纪酒业公司的锅巴酒、一九一八酒，由新世纪酒业公司自行销售。
2006年2月13日，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董事长仇福广申请在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注册第5155066号“荣和烧坊”商标，但因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荣和酒业公司的第1571665号商标近似，商标局驳回了仇福广的注册申请。
新世纪酒业公司于2006年3月13日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其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酒类（荣和老窖酒）销售、旅游产品的销售”。
诉讼中，荣和烧坊公司认可在其企业名称变更之前并未生产、销售过标示有“荣和烧坊”的酒。其上述营业执照上之所以载明“酒类（荣和老窖）销售”，是因为其要与富强酒厂合作生产白酒。
2006年5月18日，富强酒厂（作为甲方）与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作为乙方）为了合作生产系列品牌白酒，签订了《白酒生产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财产归各自所有，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双方单独建账、独立核算；甲方生产提供保证乙方需求合格基酒，不影响自行生产销售其产品；未经乙方同意许可，甲方不得销售乙方品牌系列白酒；甲方提供成品包装过程中的场地、使用权、水电费、包装设备、仓储等，帮助协商生产过程，每瓶基酒及附加费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保证按乙方需求发货；乙方负责乙方所生产酒的全国销售；乙方负责成品酒的后期勾兑、灌装及运输，负责酒瓶、瓶盖、贴标、包装的提供，负责成品酒包装、运输费用和成品酒销售的缴税；乙方支付甲方基酒费用及包装人员的工资。
在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之前，荣和烧坊酒业公司未生产、销售过标示有“荣和烧坊”的酒。荣和烧坊酒业公司拥有的白酒品牌为锅巴酒、一九一八酒。
诉讼中，荣和酒业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副总经理王丰来于2013年8月10日书写的证词，称其是原新世纪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合伙人、股东），2005年其单位与富强酒厂签订生产加工“1918酒”和“锅巴酒”的合作协议，2006年由其经手在贵阳市工商局花溪分局办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贵州荣和烧坊酒业有限公司”，期间与富强酒厂协调达成共识并签订协议，为了拓展市场，富强酒厂同意将该厂的“品牌”、“标识”、“厂名”、“生产许可证”等文件进行使用，前提条件是包装必须在富强酒厂内进行生产包装，并收取相关费用，如在异地进行与富强酒厂相关标识的包装，一经发现，将取消合作协议，并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富强酒厂与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开始按照协议约定合作生产白酒。在双方合作生产的部分酒包装盒上显示有“贵州荣和烧坊酒”字样，其中“贵州荣和烧坊”字体较大，“酒”字较小。在包装盒内部印有众多的“荣和烧坊”字样。包装盒上标注的食品名称为“贵州荣和烧坊酒”，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及商品条形码号均为荣和酒业公司所有。包装盒上标注的制造商为富强酒厂，同时还标注有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企业名称。
2006年6月29日，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在《团结报》上以《50年陈酿“一九一八”》为题，对其“一九一八”酒进行了介绍，其中提及“金牌一九一八、荣和烧坊不仅是源自中国贵州茅台酿酒名镇的御用佳酿，而且还是荣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的酒中精品，素有白酒极品、经典之王的美誉”；在文化部2008春节电视晚会宣传资料《与春同行》中有“荣和烧坊”的广告；2008年，荣和烧坊酒业公司成为2008奥运国际新闻中心战略合作伙伴，该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宣传资料上印有“荣和烧坊与2008国际新闻中心战略合作伙伴”、“荣和烧坊”字样，同时印有荣和酒业公司第1571665号商标；通过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分别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从2009年5月起，在湖南、安徽等20个省的256家县、市、州电视台播出的电视连续剧《大秦帝国》以及350家电视台播出的电视连续剧《胭脂雪》中，随片播映了15秒的“荣和烧坊酒”产品广告，在广告中显示“荣和烧坊酒业”字样；通过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分别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每周六、周日，中央电视台4套国际频道《台商故事》栏目播出了“荣和烧坊酒”产品广告，在广告中显示有荣和酒业公司的第1571665号商标；2009年7月26日，荣和烧坊酒业公司“荣和烧坊”系列酒荣获首届中国酒文化节文化品牌金奖；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在其于2010年开设的专卖店门面上标注有“荣和烧坊”字样，同时标注有荣和酒业公司的第1571665号商标；2011年10月，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为内蒙古普泰建设集团定制了专供酒，在包装盒上显示有“贵州荣和烧坊酒”字样，并显示有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企业名称，显示的生产许可证号及条形码号均为荣和酒业公司所有；2012年12月23日，荣和烧坊酒业公司获得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国生产力学会、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全国企业品牌评价活动暨企业文化建设论坛组织委员会联合颁发的荣誉证书，荣获“全国酒文化建设优秀单位”称号。
诉讼中，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称双方上述《白酒生产合作协议》实际履行到2012年1月份。荣和酒业公司称2011年2、3月份，双方已经实际上不合作了。双方未就上述《白酒生产合作协议》进行过诉讼。
2012年5月，荣和酒业公司向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发送书面通知，称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在“陶宝网”、“酒仙网”及官方网站上肆意诽谤、歪曲历史事实。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制假、贩假，严重侵犯荣和酒业公司第1571665号及第6405315号商标权，就此提出严重正告，要求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停止侵权并公开赔礼道歉等。
2013年5月9日，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以1716元的价格从惠久酒业公司购买了一箱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白酒。该白酒包装纸箱、包装盒及瓶贴上均载明“食品名称：荣和烧坊酒（酱香型）”。在包装纸箱、包装盒及瓶贴上均有“荣和烧坊酒”字样，其中“荣和烧坊”字体明显较大，“酒”字明显较小。在包装盒及瓶贴上标注有上述第9290829号商标、第1571665号商标。在包装盒上还标注有“荣和烧坊酿出百年故事”字样，其中“荣和烧坊”字体不同于其他字体。上述购买过程由北京市正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荣和酒业公司与惠久酒业公司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荣和烧坊”产品总经销授权书》，约定荣和酒业公司将“荣和”系列产品——“荣和烧坊”，许可惠久酒业公司全国独家总经销，并授权惠久酒业公司进行此产品的定价、打假和追诉索赔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惠久酒业公司所销售的上述白酒即是依据该协议从荣和酒业公司购进的。
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3528元。
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仁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中国酒都·仁怀便民手册》、仁怀市委宣传部证明、证书、《遵义非公经济》杂志、《白酒生产合作协议》、《团结报》、产品包装盒、照片、荣和烧坊专卖店外观、2008年文化部春节文艺晚会宣传资料、广告协议书、光盘、2008年奥运会新闻中心合作伙伴宣传资料、荣誉证书、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的白酒、《“荣和烧坊”产品总经销授权书》、书面证词、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与荣和酒业公司均是经营白酒产品的公司，两者存在竞争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荣和酒业公司使用“荣和烧坊”文字注册第6405315号“荣和烧坊”商标及第9290829号“荣和烧坊酒”商标，并在其生产的白酒上使用该两个商标是否侵犯了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从事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第五条规定，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我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以他人注册商标使用的文字、图形等侵犯其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企业名称权等在先权利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上述规定确认了市场竞争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在先权利原则。如果经营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不正当的手段将他人在先的字号、外观设计等注册为自己的商标，侵害他人在先权利的，应当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反，如果经营者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某标识注册为自己的商标具有合法、合理理由，则不属于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尽管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时间为2006年3月13日，早于荣和酒业公司第6405315号“荣和烧坊”商标及第9290829号“荣和烧坊酒”商标注册时间，但是荣和酒业公司将“荣和烧坊”作为其商标或商标标识的一部分予以注册，并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具有合法、合理理由。理由如下：首先，荣和酒业公司早在2001年就注册了第1571665号“荣和RONGHE”及图商标，在该商标中最具识别性的部分无疑是“荣和”二字。经过荣和酒业公司的使用和宣传，该商标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荣和”二字与荣和酒业公司已经建立了紧密的市场联系。从仇福广于2006年2月13日申请注册“荣和烧坊”商标被商标局驳回申请，而荣和酒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申请注册“荣和烧坊”商标则获得核准一事中，也可以看出“荣和”二字与荣和酒业公司之间的紧密关系。“荣和烧坊”四字中，“烧坊”二字意为烧酒的作坊，不具有显著性，故“荣和”无疑也是“荣和烧坊”中具有识别性的部分。荣和酒业公司将与自己已具有紧密联系的“荣和”二字加上不具有显著性的“烧坊”二字组合在一起注册商标，具有合理的理由；其次，根据仁怀市质监局《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和仁怀市委宣传部《中国酒都·仁怀便民手册》的记载，在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取得该企业名称权之前，荣和酒业公司已经将“荣和烧坊”作为其生产的白酒名称进行了使用，且在包装盒上标示有非常显著的“荣和烧坊”字样。即在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将“荣和烧坊”作为其企业字号登记之前，荣和酒业公司就已经将“荣和烧坊”作为其生产的白酒的商业标识进行了使用。荣和酒业公司对“荣和烧坊”四字拥有在先使用的合法权利。因此，其进一步将该四字作为其商标或商标标识的一部分进行注册，是其强化对该标识法律保护的合法举措，具有合理理由；再次，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其取得该企业名称权之前与“荣和”、“荣和烧坊”存在有任何关联性。在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名称变更之前，甚至在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与富强酒厂签订协议之前，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也并未生产、销售过标示有“荣和烧坊”的酒。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在企业名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上之所以载明“（荣和老窖酒）销售”，也是基于与荣和酒业公司之间的合作。荣和烧坊酒业公司副总经理王丰来陈述，富强酒厂同意将其“品牌”、“标识”、“厂名”、“生产许可证”等文件许可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使用，而富强酒厂在当时所具有的品牌即有“荣和”品牌。在荣和烧坊酒业公司的专卖店门面、2008奥运国际新闻中心战略合作伙伴宣传资料、中央电视台的广告中，也标注了荣和酒业公司的第1571665号商标。因此，在双方合作后，荣和烧坊酒业公司所销售的“荣和烧坊酒”、以及对该酒的宣传中使用的“荣和烧坊”标识，均源于荣和酒业公司。故荣和烧坊酒业公司欲以企业名称权为由垄断“荣和烧坊”标识，不具有合法理由，不能以此阻止荣和酒业公司使用“荣和烧坊”文字合法注册涉案商标。综上，荣和酒业公司注册并使用涉案商标具有合法合理理由，未违背市场竞争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攀附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不当利用其商誉的主观意图，不构成对荣和烧坊酒业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侵犯，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
在荣和酒业公司不构成侵权的情况下，惠久酒业公司销售涉案荣和酒业公司生产的白酒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
综上，荣和烧坊酒业公司要求荣和酒业公司、惠久酒业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州荣和烧坊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贵州荣和烧坊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自柱
代理审判员 朱书龙
人民陪审员 冯立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