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雷法刑重字第3号
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甲，男，于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153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于2015年3月20日被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8日本院对被告人曾某甲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诉刑诉（2014）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湛某刑初字第496号刑事判决，被告曾某甲不服并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法二终字第8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三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19日9时许，雷州市沈塘镇茂莲村村民以本村村民被雷州至霞山××东南线车队的客车撞伤为由，把经过茂莲村路段的十多辆雷州至霞山、东南线的客车拦在茂华加油站及附近的一块空地处。之后，茂莲村多名青年用石头、木棒砸烂其中的七辆客车的挡风玻璃及车身的两侧玻璃窗。期间，被告人曾某甲拦停粤G×××××客车并持石头砸坏该车前挡风玻璃。被告人曾某甲还在现场煽动其他群众阻拦并打砸过往的客车。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七辆客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7500元。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甲伙同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值款人民币27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某甲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有意见，辩解其没有砸坏客车。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9日9时许，雷州市沈塘镇茂莲村村民以本村村民被雷州至霞山××东南线车队的客车撞伤为由，把经过茂莲村路段的十多辆雷州至霞山、东南线的客车拦在茂华加油站及附近的一块空地处。之后，茂莲村的多名青年用石头、木棒砸打烂其中的七辆客车的挡风玻璃及车身的两侧玻璃窗。在案发现场，被告人曾某甲煽动其他群众阻拦并打砸过往的客车，并持石头砸坏粤G×××××客车的前挡风玻璃。经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七辆客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75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主要内容为：于2009年4月19日，雷州至霞山、东南往返的被打坏客车被打坏的部件情况和车辆的损失及维修情况。
2、证人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于2009年4月19日上午9时40分许，我驾驶粤G×××××客车行至沈塘镇茂莲村村口处时被十多名男青年拦停到一块空地上，我下车后发现前面也有十多辆客车被拦停在附近。约过了30分钟，有七、八名男青年用石头砸烂我驾驶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及侧面玻璃。在附近的粤G×××××、粤G×××××、粤G×××××客车也被十多名男青年用石头砸烂挡风玻璃及车身两侧玻璃。
3、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于2009年4月19日上午10时，我驾驶粤G×××××客车到达沈塘镇茂莲村村口路段时被七、八名男青年拦停到附近空地，我看到茂莲加油站里已泊满客车。约过30分钟，我看到拦车的那些人用石头砸客车，我驾驶的客车的车前、左右两边玻璃全部被砸烂。
4、证人陈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9时30分许，我在派出所上班，我接警后就与值班民警杨某等人及时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我发现现场围着许多群众，曾某甲、曾某乙、妃凯、妃海等人站在公路中间拦阻过往的客车，同时一边叫在场的群众过来帮忙拦阻过往的客车，那时现场约有10多辆客车被拦停，其中部分客车被逼驶进附近的茂华加油站及附近的空地上。那些客车被拦停后曾某甲、曾某乙、妃凯、妃海等人又把司机叫下车，并恐吓说如果司机把车开走就打死司机，当时我在现场劝说时妃凯还手持石头恐吓要殴打我。当时那些群众把客车拦停后又围着客车的司机谩骂，甚至恐吓说要殴打客车司机，有的用石头、木棒砸打客车的车身。茂莲村的曾某乙、曾某甲、妃凯、妃海的名字是其经过了解现场的群众得知的。客车的玻璃均是茂莲村的村民打烂的，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经辨认，证人陈某丁辩认出被告人曾某甲等人在沈塘茂莲路段组织煽动群众阻拦过往客车、堵塞省道导致多辆客车现场被打不能正常行驶。
5、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约9时30分，我所接警后，陈某丁指导员带领我等人赶到现场。我看到茂莲村群众围住六、七辆客车在加油站空地上不给行驶。不久，雷州市公安局交警及其他民警赶来现场处置，我和陈某丁指导员在现场劝说群众。至中午11时许，公安执法人员指令被强行拦截逼停的客车先开走，现场有几个青年煽动大声讲：“就是不给开走，叫老板调伤才得开走，若开走就打车坏去”等话语，并煽动群众堵塞住车不给开走。我就在现场用其他方法了解这几个青年姓名，其中一名叫曾某甲，一名叫曾某乙，都是茂莲村人，其他的见到相片都认得出。就在这时候，我就行到距离加油站100多米处处置现场，看见有青年用石头砸坏刚开走行驶的客车。
经辨认，证人杨春斌辨认出被告人曾某甲就是2009年4月19日在雷州市沈塘镇茂华加油站附近大声指挥煽动茂莲村群众拦截过往雷州至霞山、雷州至东南的客车并持石头砸坏粤G×××××客车前挡风玻璃。
6、证人梁某的证言，第一次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早上约8点多，我驾驶粤G×××××客车从霞山回到沈塘镇茂莲村××段时，看到前面有很多群众拦阻联营公司的客车，当时该公司已有5辆客车被茂莲村群众拦阻到茂莲加油站空地或者附近处，我驾驶的客车被茂莲村许多群众、青年强行拦阻到茂莲加油站的空地上。约10时许，公安人员叫他们先把车开走，我就驾车离开，开出约几十米时，茂莲村几个青年赶到车前面用石头打砸车前头玻璃，连续砸坏五、六个石头，车前玻璃全被砸坏，我看到联营公司几辆客车也被茂莲村人打砸坏。我不认识打砸车辆的人，只知道是茂莲村人。
7、证人曾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坐车回到茂莲村村口时，看到我村有许多群众拦阻雷州至霞山过往客车停在村口对面空地及茂华加油站空地处，我看到有二辆客车的玻璃已被损坏，我没有参与拦阻及打坏客车，我没有看到谁打坏客车，也不清楚是谁拦阻客车。
8、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8时50分许，我驾驶粤G×××××客车行至茂莲加油站路段时被10多个男青年拦停到附近的空地，我看见空地上已停有三辆被阻拦的客车。约20分钟后，有4个男青年用石头砸打我驾驶客车的挡风玻璃及车身侧玻璃，并将车玻璃打烂后离开现场。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有10多名男青年围着粤G×××××、粤G×××××、粤G×××××客车砸打，客车的玻璃及车身均被不同程度地损坏。
9、证人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跟车服务员，于2009年4月19日上午8时40分许，粤G×××××客车回到茂莲村××段时，被几名青年拦停到附近的一块空地上。不久，七、八名青年用石头砸烂客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及车身两侧玻璃。除了该车，粤G×××××、粤G×××××、粤G×××××、粤G×××××、粤G×××××、粤G×××××客车均被拦阻及被砸烂。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第一次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于2009年4月19日上午8时20分许，我驾驶粤G×××××客车到达茂莲村××段时，被六、七个青年强行拦到茂莲加油站的空地上，用石头、木棒打砸车前面玻璃及左右两侧玻璃。粤G×××××、粤G×××××、粤G×××××、粤G×××××、粤G×××××、粤G×××××客车均不同程度被打烂。
11、证人曾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从霞山至雷州行驶的客车超过我时客车从我左边擦过，把我逼到路边，我骑的摩托车及我均倒在地上，后来我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12、证人许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9时30分许，陈某丁指导员带领我及民警杨某等人赶到茂莲村××段，我看到有五、六部客车被拦停在茂莲加油站，并看到很多青年在公路中间拦阻过往客车，我就与陈某丁指导员及其他民警劝说拦车的人。经其看播放4月19日的现场录像，当时持木棍拦阻客车的那个青年在录像里面，他上身穿短袖、白色圆领衬衫，头发较短，平头装，年龄约20岁。
1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8时40分，我驾驶粤G×××××客车从雷州总站出发，在茂莲加油站，有五、六个男青年拦住我的车并用手势叫我将车开到加油站里面，我见到已有六、七部客车停在里面，约有一个小时，我回到车前看到车前挡风玻璃左边角被打坏，打玻璃的人已离开，后来民警叫我将车开走。
14、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粤G×××××客车的乘务员，2009年4月19日上午8时50分，该客车从雷州总站出发，车开到茂莲村××段时，就有十多个男青年站在路中间拦阻客车，我看到约有十部客车已被拦停在加油站里面，后来有二、三个男青年叫司机将车开到附近的空地停下。约过20分钟，我看到有二、三个男青年用石头将客车前面挡风玻璃及右车身玻璃砸烂，后来他们就离开了。我不认识砸车的人。经看录像，我认得出在录像第2章节、第十二章节里身穿白色、圆领、短袖衬衫，平头短发的男青年是19日上午10时多用石头砸烂客车玻璃其中的一个。
15、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19日上午我骑摩托车从沈塘圩回茂莲村，9点多钟途经霞海线茂华加油站附近时看见我村许多群众聚集在路边。我就把摩托车熄火，站在那里看热闹。我向群众了解到是因为我村群众曾某丁被过往车辆撞伤，其家属怀疑是过往车辆所致，就聚集在那里阻拦过往客车讨说法。我没有参与煽动群众拦截过往客车，也没有参与打砸被拦截的客车，我在那里围观了十多分钟后就离开现场回家了。当时我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下身不记得是什么颜色了。
17、现场示意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反映了本案案发现场的概况及被打砸客车的情况。
18、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曾某甲于2014年4月9日下午在沈塘镇××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19、被损坏的七辆机动车行驶证、损失确认书、雷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雷价认字（2009）103号被打坏车辆玻璃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被砸坏的七辆客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7500元。
20、被告人曾某甲的户籍，证实被告人曾某甲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关于被告人曾某甲辩解其没有砸到客车，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请法院判决宣告被告人曾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某甲供认到其当时在案发现场，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证人梁某对被告人曾某甲进行指认时，证明穿白色长袖衬衫、身材消瘦、头发平头短装的青年就是用石头砸坏其驾驶的粤G×××××客车前挡风玻璃的人，也就是被告人曾某甲，被告人曾某甲也承认证人梁某辨认出的穿白色长袖衬衫的人是其本人；证人陈某丁证实到被告人曾某甲实施阻拦客车并煽动群众阻拦客车的行为；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到被告人曾某甲有实施煽动群众拦阻客车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曾某甲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有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有证人梁某、陈某丁、杨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曾某甲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曾某甲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挺卫
审判员 郭小红
审判员 许文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张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