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影。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博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省庄村。
法定代表人汪亚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储武伟、陶力，江苏阳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影、徐凤友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百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影、徐凤友，被上诉人百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储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影、徐凤友一审诉称：我方与百博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经销商加盟合同》一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发现百博公司对百博地板系中国驰名商标进行了虚假宣传，其生产的地板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致使我方无法销售，在合同之外强迫我方交纳定金，且合同履行期未届满，百博公司就另行发展经销商，中断我方的独家经销权。鉴于百博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我方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销量，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合同，退回百博公司库存商品，百博公司返还相应货款7万元；2、百博公司赔偿我方可得利益55万元；3、百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4、百博公司赔偿仓储费等损失58600元；5、百博公司赔偿我方为分销商免费发放的样板费3万元；6、百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由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已届满，故陈影、徐凤友放弃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百博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未对生产的地板进行虚假宣传，故不违反合同约定。陈影、徐凤友并无证据证明我公司生产的地板质量不合格及强行要求其支付定金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陈影、徐凤友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9日，陈影、徐凤友与百博公司签订百博地板区域品牌运营商加盟合同一份，约定：百博公司授权陈影、徐凤友为百博地板区域品牌运营商，授权其在黑龙江省及滨州沿线区域、内蒙古地区市场范围内独家经销百博品牌旗下各系列强化地板产品；百博公司为陈影、徐凤友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百博品牌强化木地板；百博公司在陈影、徐凤友所属的经营区域内，未经两人同意，不得再授予他人同样的权利；陈影、徐凤友连续三个月未能完成双方约定之销售指标，百博公司可终止合同或适度调节两人经营区域；专卖店样板以双方确认签字抵充下次货款，非专卖店样板当销量达5万平方米时确认抵充货款，但非专卖店样板不能超过专卖店样板的50%；年完成任务量为5万平方米；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
合同签订后，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7月，陈影、徐凤友销售地板数量为11007平方米，至2011年10月总销量为19064平方米，截至2012年3月31日总销量为27398平方米。陈影、徐凤友于2013年7月最后一次向百博公司订货，2013年8月起未再实际销售百博公司地板。
在合同履行期间，2011年11月，陈影、徐凤友因销售地板出现质量问题与百博公司产生争议，百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短信，内容载明：“公司按合同2片板等量替换……2片问题板扔了不要装上去，公司赔你工片……。”
2013年7月4日，陈影、徐凤友向百博公司支付1万元。2013年8月8日，百博公司向陈影、徐凤友提供的出库单上载明“备注：前余1万定金……”。同年8月12日，百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陈影、徐凤友发送短信载明“徐总定制产品公司不压库存，请尽快把库存提完，最后才退定金……。”
另查明，百博公司在未取得“中国驰名商标”的前提下，在销售使用的宣传手册上印制“中国驰名商标”的图案字样，亦明知多家网站对百博地板以“中国驰名商标”名义对外宣传。
还查明，2013年7月17日，百博公司与高阁签订百博地板经销合同，约定：百博公司授予高阁为黑龙江省地区内百博地板的经销商，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7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百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陈影、徐凤友要求百博公司赔偿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合同双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百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理由如下：首先，合同履行过程中，百博公司在未取得“中国驰名商标”荣誉称号的情况下，对外以“中国驰名商标”名义进行宣传，百博公司的夸大宣传致使陈影、徐凤友产生误解，相信百博公司产品获得过此项荣誉称号，从而促使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并以“中国驰名商标”名义进行营销。在实际销售过程中，“中国驰名商标”的夸大宣传可能对陈影、徐凤友销售地板存在一定影响。其次，虽然合同中约定陈影、徐凤友连续三个月销量未能完成双方约定之销售指标，百博公司可终止合同或适度调节陈影、徐凤友的经营区域，但百博公司在实际履行时，应对陈影、徐凤友进行告知，使其能够及时调整其地板的进货及销售目标。本案中，百博公司未告知陈影、徐凤友，即与第三人签订经营区域大部分重合的经销合同，使陈影、徐凤友在地板进货及销售时产生误判，影响销量。
对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百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对陈影、徐凤友履行合同、完成合同约定的销量存在一定影响，对于陈影、徐凤友因此造成的损失，应适当弥补。对于陈影、徐凤友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1、预期利益损失55万元，该院认为，陈影、徐凤友主张依据其实际销量与合同约定销量之间的差额计算预期利益损失，陈影、徐凤友地板销量于合同履行六个月后下降，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销量下降的因素仅为百博公司的夸大宣传，陈影、徐凤友的经销手段和能力能够实现合同约定的销量，故其依据销量差额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双倍定金2万元，该院认为，百博公司在其开具的货单及短信中多次提及定金1万元，并指出陈影、徐凤友提完全部货物时退还。依据双方合同意思，陈影、徐凤友给付的1万元是作为履行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百博公司收取定金后应继续保持与陈影、徐凤友的经销合同关系，但百博公司其后与他人签订合同未通知陈影、徐凤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未履行约定的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3、仓储费及工人工资，该院认为，租赁办公室、仓库系双方签订经销合同后必然投入的费用，2013年7月百博公司与高阁签订合同对陈影、徐凤友地板销量必然产生影响，使库存积压。现陈影、徐凤友主张从百博公司与高阁签订合同之日起至合同终止之日计算仓储费，该院综合陈影、徐凤友过往地板销量情况，以及百博公司与高阁签订合同的影响，确定陈影、徐凤友的仓储费损失为15000元；对于工人工资，由于陈影、徐凤友在2013年8月后未再向百博公司订货，对于库存地板仅少量销售，陈影、徐凤友则陈述截至2014年5月一直以现金方式每月支付驾驶员工资2500元，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该费用系不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4、样板费3万元，该院认为，经销合同中约定符合条件的样板可以核销，且百博公司已于2011年9月核销13204元样板，并确认8家准许核销的专卖店，现陈影、徐凤友提供的清单仅为其自行制作，且部分卖家并不属于百博公司已经确认的8家专卖店，但陈影、徐凤友在2011年9月后必然为推销地板而向专卖店提供样板，故结合百博公司已确认的样板费，酌情确定陈影、徐凤友支出的样板费为2万元。5、退回库存商品并返还相应货款7万元，该院认为，虽然百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对产品夸大宣传，并与他人签订销售区域部分重合的经销合同而未通知陈影、徐凤友，但陈影、徐凤友在2013年8月之后仍陆续销售地板，在陈影、徐凤友向宾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又销售了2万元地板，由此可以确认陈影、徐凤友对于库存地板仍可销售，故陈影、徐凤友要求退货退款，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由于百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对产品夸大宣传，并与他人签订销售区域部分重合的经销合同而未通知陈影、徐凤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陈影、徐凤友要求百博公司返还定金2万元，支付仓储费15000元、样板费2万元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遂判决：一、百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影、徐凤友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二、百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影、徐凤友支付仓储费损失15000元。三、百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影、徐凤友支付样板费2万元。四、驳回陈影、徐凤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6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2516元，由陈影、徐凤友负担11571元，百博公司负担945元。
陈影、徐凤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未支持预期利益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确认了百博公司冒充中国驰名商标虚假宣传、地板存在质量问题、在合同履行期间与他人另立合同等事实影响我方的销量，这就意味着我方的损失确实存在。按照交易常理，我方按最低差价计算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认定仓储费损失过低。我方提供了租赁办公室和库房的租赁合同和付款收据，两项租金一个月即需支付4833元。因库存地板还在，故租赁费用必然要继续发生，现我方仅请求违约期间8个月的仓储费38666元是合情合理的。三、原审未支持工人工资无任何依据。为了减少损失，我方仅雇佣一个库管人员，月工资2500元，并未无故扩大损失。四、原审未支持退回库存商品并返还相应货款7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地板库存至今尚有8万余元，诉讼后又有许多分销商听说地板不是中国驰名商标，陆续退回。且有人还以冒充驰名商标为由对我方提出诉讼，认为存在欺诈，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双倍赔偿。况且，百博公司提供的地板包装物上都印有中国驰名商标，但原审法院要求继续销售、不给退货的话，会被工商、质监等行政部门查处，这明显违反法律。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百博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影、徐凤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百博公司（甲方）与陈影、徐凤友（乙方）签订的案涉加盟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产品内在质量问题（如产品发生分层、起泡、污染等）现象，产品是否安装，只要确认不是保管和使用不当所致，质量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处理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可以退回、降价或适度赔偿，但乙方之销售利润及地板之外的损失甲方不负赔偿责任。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约定：乙方连续三个月未能完成双方约定之销售指标，甲方可终止合同或适度调节乙方经营区域。第二十九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负责赔偿。第三十二条约定：年完成任务量5万平方米，合同任务纳入公司的基本考核。如乙方连续三个月内无法完成基础销量的60%，公司有权收回其经销权。
又查明，陈影、徐凤友在一审时提供了2011年进货统计表，其上载明2011年9月份的进货量为4622平方米。
陈影、徐凤友于二审庭审中陈述：1、我方于2013年7月份将百博地板卖给一家寺院，寺院提出该地板并非“中国驰名商标”，故我方就在2013年7、8月份上国家商标局网站查询，发现百博公司弄虚作假，2013年11月份又至国家商标局查阅，现场核实了信息。因为我方还有下级经销商，也签订有合同，如不能供货也会造成我方违约，故我方在2013年8月份仍向百博公司订货并予以销售。2、2011年3月29日签订加盟合同后，一开始销量特别好。与我方签订合同的是百博公司的原总经理，双方之间的关系比较好，故质量问题一直处理得非常圆满，后来此人离开百博公司，在地板质量问题出现后，百博公司就没能再妥善解决。我方认为百博公司与高阁签订合同，导致我方销售业绩差的原因是持续的质量问题。至于中国驰名商标问题，则是后来逐步发现的，但肯定也是影响我方销售的。3、原来销售好的时候，我方聘用了一个驾驶员、一个库管员、一个装卸工，后来销售不好了，只留了一个驾驶员，他还兼看仓库和装卸，驾驶员工资每月2500元，装卸员和库管员都是每月2000元，我留驾驶员是为了拉返货。三人都未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缴纳过社保，都是临时聘用的。4、现库存的百博公司的地板每片背面都打制有百博木业的钢印，很容易识别，且都有包装。
百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1、当时确有部分木板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有质量问题的地板已经进行了处理。2、因为陈影和徐凤友在合同签订半年后连续三个月销售不能达标，该指标是以年完成任务量5万平方米平均分摊的，计算下来为每月4千多平方米。因此根据陈影和徐凤友提供的2011年进货统计表来看，2011年8、9、10月连续三个月都未达标，所以公司可以适度调整经营区域。
2015年1月23日，在本院的召集组织下，双方当事人共同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新江桥路南街88号的仓库对库存地板进行了现场清点，并确认了库存的百博公司地板的型号、件数、米数、进货单价和总金额76189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影、徐凤友主张的相应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包括：1、预期利益损失55万元；2、仓储费38664元；3、人工工资2万元；4、退回库存产品并返还货款7万元。
本院认为：百博公司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就其授权陈影、徐凤友经销的地板，虚构“中国驰名商标”的名义进行宣传，导致陈影、徐凤友产生重大误解，违反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同时，根据百博公司的陈述，其单方调整陈影、徐凤友的经营区域是因2011年8、9、10月连续三个月进货量均未达标所致。但根据2011年进货统计表显示，2011年9月份的进货量就达到4622平方米，因此百博公司单方与高阁签订经营区域大部分重合的经销合同，并无合同依据，况且在签订该合同后，也未依据诚信原则履行及时披露信息之义务。至于地板质量问题，百博公司亦未否认，仅是抗辩双方业已处理完毕。综上，百博公司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影响陈影、徐凤友缔约目的的实现，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陈影、徐凤友主张的相关损失的认定方面。首先，就陈影和徐凤友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问题。如果仅依据案涉合同中关于质量责任划分的约定，百博公司对该销售利润不负赔偿责任。但百博公司尚有其他违约行为，也确实会对销售产生相应的影响，故陈影和徐凤友尚有权主张该类性质的损失。只不过在销售领域，产品的销量与市场价格、原材料供应、其他品牌地板的竞争力、市场的饱和度、经销商自身的经销手段和能力等多种因素有关，按照合同约定的绝对销量作为恒定计算的依据本身就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况且，即使不考虑其他因素的影响，陈影和徐凤友主张合同按约履行后的销售利润55万元的具体构成，即每平方米的销售利润5元（地板分销价46.5元-地板最低进价36元＋运费5.5元）×11万平方米（3年销量15万平方米-
已完成销量按4万平方米计算），亦无充足的证据予以印证，包括地板最低进价、运费和销售价格等部分，因此计算出来的最终数额也不足为据，该55万元的预期利益损失难以支持。
其次，就陈影和徐凤友主张的仓储费和人工工资问题。因租赁办公室和仓库是作为经销地板合理、必须的成本投入，然2013年7月百博公司与高阁签订合同必然会对陈影、徐凤友的独占销售产生影响，故就此时点至合同终止之日（2014年3月）止计算仓储费也属合理。但如前所述，百博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影响陈影、徐凤友地板销量的唯一因素，故原审法院酌定该仓储费损失为15000元并不失当。至于人工工资，陈影、徐凤友陈述对于库存地板虽不继续销售但仍有分销商的退货，对此并未提供相应充足的退货证据，况且其也未提供与聘用人员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人工工资难以支持。
最后，关于退货退款7万元的问题。第一，从退货退款的请求权基础来看，前已述及，百博公司的违约行为特别是授权他人在大部分重合区域销售产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陈影、徐凤友作为运营商独家经销地板的权利，也势必会影响到相应的销量，故陈影、徐凤友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只不过是在本案诉讼中合同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所以才放弃该项诉请，但其要求退货退款的主张究其实质还是依托于该法定解除权，法律基础仍然存在，故相应的法律效果即没有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有权要求返还原状。陈影、徐凤友要求退货退款即属于恢复原状。二、从行政部门的监管角度看，现已明确陈影、徐凤友经销的百博公司的地板属于假冒“中国驰名商标”，故两人继续销售的话，则明显违反商标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必然会招致行政处罚。三、从有效处理库存尾货，发挥物的效用价值来看，交由百博公司处理更为经济方便，当然前提是去除“中国驰名商标”字样。综上，在双方当事人已确认库存百博公司地板的规格型号和总金额的前提下，陈影、徐凤友要求退货并退款7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影、徐凤友的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江苏百博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陈影、徐凤友租赁的仓库中取回库存木板（详见双方确认的清点清单），并返还货款7万元，陈影、徐凤友应予配合协助；
四、驳回陈影、徐凤友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12516元，由陈影、徐凤友负担10388元；由百博公司负担2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6元，由陈影、徐凤友负担9334元；由百博公司负担1912元。陈影、徐凤友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法院不再退还，百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4040元迳付陈影、徐凤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旭阳
审 判 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王 星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