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刑二初字第0238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新建，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向东。曾因吸食冰毒，于2011年9月1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曾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10月10日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3）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汀、张向东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燕、代理检察员ＸＸ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汀及其辩护人吴明、周新建、被告人张向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李汀因经济困难，心生骗取他人蚊帐布卖钱的想法。遂伙同被告人张向东和李某某采取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向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购进蚊帐布，然后低价销售的办法，先后骗取蚊帐布价值人民币2635789元。其中，被告人李汀参与全部犯罪事实，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635789元；被告人张向东参与部分犯罪事实，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58572.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汀、张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汀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向东诈骗数额巨大，均应以诈骗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是主动投案，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汀在明知被害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主动与被害人郑某某联系，并前往郑某某处见面。在被害人郑某某通知公安机关到场后未抗拒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向东，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汀属于初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汀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李汀因经营不善，生产的蚊帐布质量差，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心生骗取他人蚊帐布卖钱的想法。为此，以做蚊帐生意为名，租赁厂房、招聘工人，然后以工厂加工蚊帐为由，指使被告人张向东和李某某（另案处理）先后假冒“王建平”、“王娟”，采取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向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购进蚊帐布，然后低价销售。被告人张向东在明知被告人李汀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李汀骗取被害人许某某蚊帐布。其中，被告人李汀参与全部犯罪事实，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635789元；被告人张向东参与部分犯罪事实，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58572.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汀打电话向被害人许某某介绍认识做蚊帐生意的老板“王建平”。随后，其指使被告人张向东冒充“王建平”与被害人许某某见面，然后以加工蚊帐为由，从被害人许某某处订购不同规格型号的蚊帐布。为取得被害人许某某的信任，继续销售布料，被告人李汀让被告人张向东分三次支付被害人许某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此后，被告人张向东明知被告人李汀骗取被害人许某某的蚊帐布，仍帮助被告人李汀继续骗取不同型号规格的蚊帐布，计价值人民币258572.4元。期间，被告人李汀将骗取的蚊帐布大部分低于购进价销售，所得赃款被被告人李汀挥霍一空。
2.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汀打电话向被害人郑某某介绍认识做蚊帐生意的老板“王建平”。随后，指使李某某冒充“王建平”的女儿“王娟”与被害人郑某某联系，然后以加工蚊帐为由，向被害人郑某某订购不同规格型号的蚊帐布。为取得被害人郑某某的信任，继续向其销售蚊帐布，被告人李汀先后支付给被害人郑某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后因欠款太多，至2013年1月被害人郑某某停止供货。此后，被告人李汀又以“王娟”的名义，给被害人郑某某介绍其他客户，再次取得被害人郑某某的信任，骗取蚊帐布。至案发，被告人李汀骗得被害人郑某某不同规格型号的蚊帐布共计价值人民币2339390.58元。期间，被告人李汀将骗取的蚊帐布大部分低于购进价销售，所得赃款被被告人李汀挥霍一空。
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汀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向东。归案后，被告人李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汀、张向东租赁的厂房内扣押到蚊帐布共计28806公斤（价值人民币601646元），并追回赃款人民币433484元，已分别发还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350040元、蚊帐布计价值人民币535164.5元；发还被害人许某某人民币83444元、蚊帐布计价值人民币66481.5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同案行为人李某某退出赃款计人民币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被告人李汀伙同被告人张向东和李某某骗取的蚊帐布及租赁的假工厂的照片，证明被害人被骗的蚊帐布的外形及被告人李汀用来迷惑被害人的加工厂的情况。（2）手机通话单，证明被告人李汀、张向东与郑某某、许某某等人联系供货的事实。（3）公安机关调取的租房协议，证明证人徐某某将位于通州区张芝山镇决心村的厂房租给“王建平”使用。（4）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向东处及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处扣押的送货单、货物销售凭证等，证明被告人李汀分别从被害人处骗得的蚊帐布的具体型号、数量和价格，以及被告人李汀销售蚊帐布的去向、金额及数量。
2.证人证言：（1）未到庭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7日开始帮被告人李汀推销蚊帐布，具体的销售记录都在账本上，其帮被告人李汀销售的蚊帐布同等型号比市面上的价格要便宜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农历腊月十七，其经郁某某介绍到被告人李汀的工厂上班，被告人张向东是具体的负责人。该工厂平时不生产，其主要工作就是烧饭，和其他工人一起把进来的蚊帐布换包装然后发出去。每次收货都是其签收的，是被告人张向东让其签的老板王建平的名字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腊月初十到2013年的2月1日，其一直与被告人李汀在一起，被告人李汀有两部手机。一个白色苹果手机，还有一个是黑色的那种老式的直板手机，很小的那种。打电话用那个黑色的，玩就用苹果手机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汀让其冒充被告人张向东的大老板，与被告人张向东和李某某到徐胖子的厂里去拿货，还给了被告人张向东一只老款的直板的诺基亚黑色的手机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后面的厂房租给了一个叫“王建平”的人使用，租金一年人民币39700元，当时是一个张芝山本地人带“王建平”来的，说是做蚊帐布生意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黄某某那里买过几次40D型号的蚊帐布，且价格比市场价便宜的事实。
（7）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被告人李汀那里买过蚊帐布，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些，被告人张向东来给其送货的事实。
（8）未到庭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接到电话推销蚊帐布的，后来被告人张向东来送货的，再后来就全部都是黄某某来送货了的事实。
（9）未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有人电话推销蚊帐布，说是和被告人李汀一起的，后来就是被告人张向东送货的，之后就一直是黄某某送货的。其价格比市场价稍微便宜一些的事实。
（10）未到庭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三四年前就知道被告人李汀，但是一直都是和他手下的小黄联系。去年下半年大概11月份，小黄和被告人张向东向其推销蚊帐布，说价格比市场价便宜1000元一吨。后来小黄和被告人张向东都给其送过货，总共送了约9万元蚊帐布的事实。
（11）未到庭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被告人李汀有五六年时间了。2012年下半年大概10月份开始，被告人李汀向其提供蚊帐布的，每吨比市场价便宜1000元，这个价格在本地是买不到的。基本上都是被告人张向东送货的，有时候是黄某某送货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2年9月份通过被告人李汀认识了一个自称叫“王建平”的人，并提供了20包蚊帐布，后又有自称“王建平”女儿“王娟”的人跟其联系，向其订货，其陆续向“王建平”的仓库送货，“王建平”先后支付了15万元货款，由被告人李汀带给其。其继续向“王建平”供货。到欠款达到100万左右，其停止向“王建平”供货。被告人李汀又让其通过“王娟”介绍做“广州翘公主”以及四川的生意。其前后一共向“王建平”、“王娟”提供了约230多万元的货。直至2013年春节前，其无意中发现了被告人李汀在骗其蚊帐布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2）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份，被告人李汀打电话说是介绍一个客户给他，之后有一个本地口音的男子打电话来叫送布，其送货过去，有一个开白色尼桑车子的男子来接，该男子自称是“王建平”。又过了两三天其厂里来了两男一女来看布样，一个男的就是自称是“王建平”的男子，另一个男的说是合伙的另一个老板。后来其就向“王建平”供货，前后送了约人民币60万的布，扣除已经支付的15万元，还有45万余元未能支付，后其意识到被骗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4.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李汀分别指使被告人张向东和李某某假冒“王建平”和“王娟”骗取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的信任，先后从两被害人处骗取蚊帐布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李汀在被害人报警后去找郑某某是协商还款的事实。
（2）被告人张向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向东在明知被告人李汀是在骗取被害人许某某蚊帐布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李汀从许某某处骗取蚊帐布的事实。
（3）同案行为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10月份，被告人李汀让其帮忙以“王娟”的名义打电话向客户定布，其电话中听出对方是被告人李汀的朋友郑某某，后其多次帮被告人李汀向郑某某定货，且一直拒绝郑某某的见面要求。被告人李某某后来知道被告人李汀是用“王娟”的身份骗郑某某蚊帐布的事实。
5.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涉案的不同规格型号的蚊帐布的价值。
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搜查、清点笔录：
（1）证人施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李汀，3号是被告人张向东，7号是“小黄”。
（2）证人徐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3号是那名本地男子，5号是当时自称“王建平”的外地男子。
（3）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3号是给被告人李汀送货的男子，好像叫张向东。
（4）证人陆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3号是被告人张向东，7号是“小黄”。
（5）证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李汀，3号是被告人张向东，7号是黄某某。
（6）被害人许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3号是“王建平”（即被告人张向东），5号被告人李汀。
（7）被告人李汀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10号是同案犯李某某。
（8）被告人张向东的辨认笔录，证明照片中的10号是被告人李汀的一个女朋友，外号“老球”（即同案行为人李某某）。
（9）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清点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被告人李汀位于张芝山镇的仓库中搜查到的蚊帐布及送货单等物，并予以扣押和清点，其中40D型蚊帐布23442.8公斤，45D型蚊帐布3243.2公斤，50D型蚊帐布1374.7公斤，星梅布454.1公斤，网眼布293.6公斤。
7.其他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报警，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李汀和张向东。（2）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证明在被告人李汀处扣押421包共计28806公斤蚊帐布，手机卡二张，人民币433484元；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许某某83444元，不同型号的蚊帐布50包3243公斤；郑某某350040元，不同型号的蚊帐布371包25563公斤。（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本案涉案总价值为2935789元，作案时被告人李汀已支付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二人货款30万元，案件破获后公安机关追回外界所欠货款433484元，追回40D蚊帐布23442.8公斤，45D蚊帐布3243.2公斤，50D蚊帐布1374.7公斤，星梅布454.1公斤，网眼布239.6公斤，追回的蚊帐布，根据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价格的平均价计算共计608976.1元，目前还有1593328.9元损失没有追回。（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汀配合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张向东的所在位置，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向东抓获。（5）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同案行为人李某某已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汀、张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履行能力，在签订、履行口头合同的过程中，采用先支付小部分货款诱骗被害人继续供货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汀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向东诈骗数额巨大，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汀、张向东骗取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李汀伙同被告人张向东等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向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向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汀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汀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汀与被害人郑某某联系的目的是为了对账，而非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因此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李汀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汀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向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李汀追缴赃款计人民币1450659元，发还被害人郑某某、许某某，被告人张向东对其中的258572.4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谢 智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