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8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81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个体经营鹤山市鹤城镇顺景木厂。因本案于2016年2月22日被羁押，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6日决定实施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斌，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公诉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转换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纲、代理检察员关燕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黄丽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杜某在鹤山市鹤城镇小官田村委杜屋村经营顺景木厂期间，在明知其承包的“桥头坑”及“桥头坑”西面、“燕子坪”（土名）的林地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仍雇请推土机将该林地推平，并在林地上搭建晒板地、修建水泥硬化地，搭建工场、房屋，造成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鉴定，被占用林地总面积31.59亩。杜某经鹤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被告人杜某在经营顺景木厂期间，与被害人陈某有生意往来，陈某欠杜某大量货款，经法院判决以及强制执行后仍无法归还。后杜某经人介绍认识余志国（另案处理），并想通过余志国向陈某追讨欠款。2016年4月10日下午17时许，杜某与沈旭锋（另案处理）在得知陈某租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旺岗路武夷公寓，于是驾车前往惠州市惠城区与余志国、方超、甘宇、曾志明（均另案处理）汇合。经商量后余志国、沈旭锋、甘宇、方超前往陈某租住的惠城区旺岗路武夷公寓309房，强行将陈某带走，然后六人一起将陈某押回至鹤山市鹤城镇小官田村委顺景木厂办公室，对其进行禁锢。期间为逼陈某还钱，杜某等人多次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电击、体罚，还以打毒针、喝尿水等威逼陈某。4月11日上午杜某等人又将陈某从顺景木厂办公室转移至鹤城工业城一路边禁锢在小汽车内。晚上19时许，陈某又被强行带至鹤城镇阁瑞酒店206房继续拘禁。期间被害人陈某趁看守的犯罪嫌疑人不备打电话通知其妻子林某报警，公安民警赶往阁瑞酒店206房解救了陈某，现场抓获负责看守陈某的犯罪嫌疑人曾志明、甘宇、方超等三人。杜某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范某、林某、王某的证言，相关物证和书证材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外被告人杜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杜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杜某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依法对被告人杜某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提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没有人殴打过被害人，强迫被害人喝的是茶水而不是尿水，没有对被害人打毒针，以打毒针恐吓、威逼被害人也不是真正的毒针。
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辩称：对于被告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具有以下减轻或从轻情节：1、被告人两罪均构成自首；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杜某是出于自己不懂法才犯下该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农用地已经恢复，也得到林业和国土部门的接收；对于非法拘禁罪，杜某是因为被害人拖欠其大量货款，导致资金周转出现严重困难，在法院强制执行阶段下仍然无法归还，不得已出此下策，他将被害人带回鹤山目的之一是为了方便法院实施司法拘留，因实施司法拘留的批准时间过长，是导致本案非法拘禁的一个原因之一。另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电击情节，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因为电棒是没有电的，电手套不是杜某使用的，对于虐待情节，也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所以主观恶性较小，从情节上来看，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杜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所谓体罚主要为了让被害人不反抗以及让其还款，没有对其造成实际性伤害，实施人主要是同案人，不是被告人本人，因此在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情节仍属较轻，两罪从情节和主观恶性来看，都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3、本案是简易程序，可以从轻处罚；4、杜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5、杜某身体情况患有××，不适宜羁押，其经营顺景木厂属于经营困难，如果杜某被羁押，工人工资和供应商的货款出现困难，会造成不好的社会后果。综上，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虽然本案两罪并罚，按照法律规定，两罪具备上述情况，仍然可以判处缓刑，因此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杜某在鹤山市鹤城镇小官田村委杜屋村经营鹤山市鹤城镇顺景木厂（下称顺景木厂）期间，在明知其承包的“桥头坑”及“桥头坑”西面、“燕子坪”（土名）的林地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仍雇请推土机将该林地推平，并在林地上搭建晒板地、修建水泥硬化地，搭建工场、房屋，造成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鉴定，被占用林地总面积31.59亩。杜某经鹤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于2016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杜某在经营顺景木厂期间，与被害人陈某有生意往来，陈某欠杜某大量货款，经法院判决以及强制执行后仍无法归还。后杜某经人介绍认识余志国（另案处理），并想通过余志国向陈某追讨欠款。2016年4月10日下午17时许，杜某与沈旭锋（另案处理）在得知陈某租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旺岗路武夷公寓，于是驾车前往惠州市惠城区与余志国、方超、甘宇、曾志明（均另案处理）汇合。经商量后余志国、沈旭锋、甘宇、方超前往陈某租住的惠城区旺岗路武夷公寓309房，强行将陈某带走，然后六人一起将陈某押回至鹤山市鹤城镇小官田村委顺景木厂办公室，对其进行禁锢。期间为逼陈某还钱，杜某等人多次对被害人陈某进行电击、体罚，还以打毒针（没有打且并非毒针）、喝尿水（已核实为茶水）等方法、恐吓、威逼陈某。同年4月11日上午，杜某等人又将陈某从顺景木厂办公室转移至鹤城工业城一路边禁锢在小汽车内。晚上19时许，陈某又被强行带至鹤城镇阁瑞酒店206房继续拘禁。期间被害人陈某趁看守的犯罪嫌疑人不备打电话通知其妻子林某报警，公安民警赶往阁瑞酒店206房解救了陈某，现场抓获负责看守陈某的犯罪嫌疑人曾志明、甘宇、方超等三人（均另案处理）。随后，杜某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庭审中公诉机关撤回对“杜某等人多次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的指控）。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在上述被拘禁过程中受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
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经过本院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鹤山市鹤城镇阁瑞酒店206房和鹤城镇杜屋村顺景木业办公室。
二、鉴定结论
1、鹤山市公安局（2016）鹤公刑技法（活）字第15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面、颈、胸腹、背等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达39.29平方厘米。
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对在案发现场顺景木厂办公室查扣的矿泉水瓶进行鉴定，经鉴定结果为：从送检的疑似茶水液体中检出茶碱和咖啡因成分。证明被告人以喝尿水为由用茶水对被害人进行恐吓、虐待。
3、相关书证、物证材料
（1）到案经过：2016年4月11日晚上21时许，鹤城派出所民警接事主报案称其被非法拘禁于鹤山市鹤城镇阁瑞酒店206房内。接报后民警立即前往进行处置，并在206号房内抓获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的甘宇、曾志明、方超三名犯罪嫌疑人，解救事主陈某。初步审讯得知甘宇、曾志明、方超三人是帮杜某收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于是派出所民警通过手机口头传唤杜某到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杜某自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2）通话记录（杜某电话）：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与同案人的通话情况。
（3）搜查证及扣押物品：在鹤山市鹤城镇小官田村委顺景木厂办公室内当场搜出蓝绿色地特胰岛素注射液针筒一支、555毫升疑是装尿液水怡宝矿泉水瓶一个。扣押方超的手机1台、曾志明的手机1台、甘宇的手机1台、杜某的手机1台。民警对车牌为浙A×××××的银色斯柯达小车进行了当场检查，在检查中发现：车牌为浙A×××××的银色斯柯达小车车尾箱内当场搜出黑色电击手电筒一支、黑色催泪喷射器一支、黑色警用电击全指手套二只、黑色警用全指短手套二只、黑色棉布质警用无指短手套二只、自制授权委托书一张、自制委托代理合同两份、手写自愿书一张、文件复印件七张。
（4）阁瑞酒店住客登记表以及住宿消费凭证：证明案发经过等情况。
（5）杜某提供资料：鹤山市人民法院案件执行程序告知书；陈某的欠据：欠杜某1477720元；陈某的多张支票等。证明被害人陈某在案发时欠被告人的款项并在法院执行期间。
（6）武夷公寓、阁瑞酒店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被拘禁的过程。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辨认笔录
被害人陈某欠了其货款330多万，他一直都拖着不还钱。其做生意认识了余志国的大哥余志凡，余志凡听到其这个情况，就介绍余志国给其，说他弟弟专门帮人收欠款的。于是，其就拿了余志国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他。他就说到时候要收欠款的40%，其就答应了他。到了2016年4月9日，余志国就打电话给其说陈某在惠州江城区的一间感公寓居住，我们就约好在惠州会面了。2016年4月10日下午4点，其和司机沈沃峰就驾车去到惠州江城区约定的餐馆会面，期间，余志国拿出了一份委托书给其签名，其看了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名。余志国就说陈某就在不远处的武宜公寓居住，到时候抓到他就带回鹤山鹤城的办公室内，其就跟余志国他们说不要让陈某跑掉了，他之前跑了两次了。在吃饭的期间他还拿出电击手套，电击棍等工具出来。吃完饭之后，其与沈沃峰、余志国和他的三名手下就去抓陈某。其当时在车上没有上去公寓，余志国等四人和沈沃峰就上去抓人。到了下午5至6时，抓到陈某之后，其看见他们是抓着陈某的双手带到车上。其中，其与余志国、陈某和余志国的一名手下坐一辆小车，其他人就坐另外一台小车。我们就回鹤山市鹤城镇了。在从惠州回到江门鹤山的过程中，其用电击棍作状捅了两下，余志国和他的手下就是在车上辱骂陈某，叫他想办法还钱。到了晚上10时多，回到了鹤城吃饭。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回到顺景木厂办公室，余志国他们几个人跟陈某进行交涉，期间其也跟陈某有交谈，要他打电话筹钱。但是陈某总是推三推四，打了几个电话也打通。其当时就十分愤怒，拿起电击棍打了他两下。之后，其为了吓唬他，就用那些洗杯的红茶，用力摇了摇起了泡沫，就跟陈某说这些是屎尿水，强行灌他喝了一口，他就吐了出来。其也没有继续了。之后，其就洗澡和回房间睡觉，剩下的交给余志国他们在搞了。到了次日凌晨时分，余志国就叫其去到鹤城大转盘接他的另外一名手下，将其接回到办公室，余志国和他就接着跟陈某谈，还叫陈某签了一份协议，其就回到房间睡觉了。那个男子是余志国叫过来的，余志国说那个男子是军师，对收账有一套。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他们才起床，他们说是要到东莞等地收账。我们吃完中午饭之后就开车出发，在途中，其就跟余志国说，不能他说去哪里收账就到哪里收账，必须有账单还有打电话给对方确认，才能过去。于是就叫陈某打电话过去，但是都打不通的。所以我们折返回我办公室，他们就继续叫陈某打电话还钱。陈某的妻子就说正在凑钱，等一等。我们就在办公室等，到了6点多，仍然没有钱到账，我们就决定明天送陈某到法院。余志国他们就自己到外面旅店住宿，其自己心灰意冷就回家了。谁知道可能余志国他们放松了警惕，给陈某报了警。在从惠州回来的时候，余志国的手下拿走了陈某的手机，在让他打电话的时候才给他使用，就是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不让他偷偷的打电话。他可以自由走动，但是有人跟着，不让他逃跑。在车上的时候，其看见余志国的手下带走电击手套碰了陈某几下。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叫陈某站直身体，双手平放，不能动，动一下就打一下，其很早就睡觉了，其也没有看见他们有没有打陈某。其就是用电击棍打了几下，电击棍也没有开电击功能。其没有收到陈某的欠款。没有给报酬余志国等人，但是吃饭消费用二千元左右。被告人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四、同案人的供述
1、沈旭锋：2016年4月l0日11时许，其的老板杜某就叫其开车车他去惠州市。等我们去到惠州的一间饭店的时候就见到了“余老板”和另外三名男子在，我们就一起在饭店里面吃饭，吃饭期间我们老板杜某就和余老板在谈叫他们帮忙向陈某追债，而且还签了合同委托余老板他们追债的。等签完合同后余老板就带着我们一起去到了武夷公寓的309房间，当时是其与余老板和另外两名男子上去的，而杜某就在楼下等。等开了309房间门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子，余老板就问该男子是不是叫陈某，其当时看了一看，就说他是陈某。接着其就先下楼，过了几分钟余老板他们就抓了陈某下来。下来后余老板和他的两名朋友就押陈某上了一部小车，杜某当时就在该车车上，其就走路走回去饭店开杜某的车并且车上了另外一名停留在饭店内的男子。后来其又接到了杜某电话他说饭店里还有一个人没有上车，于是其又在饭店门接了另外一个名男子，接着我们就开车回鹤山市了。我们回到鹤山市鹤城镇的时候在小官田一间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其就先回到了顺景木厂洗澡。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他们就押着陈某到了木厂内的办公室。回到办公室后余老板就叫其去找一条铁链，于是其就去到其的宿舍拿了一条狗链放在办公室门口。接着其就进入办公室内喝茶，当时余老板的一个朋友就叫陈某双手趴在墙上体罚他。其当时见到有一个带电的手电筒，于是其就拿来玩玩，余老板就指着陈某对其说“你去电一电他”，于是其就拿着手电筒去捅他的背部，其一电到陈某的背部他就“阿”了一声，并且他说“兄弟不要啊”，于是其就没有电他了。后来其有点怕就上去宿舍了。后来其在宿舍内听到陈某在叫，其又从宿舍下来看，当是没有看到谁在电他，于是其又上去宿舍。过了一会其又从宿舍下来就见到陈某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于是其又上去宿舍睡觉。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其就发现他们不在办公室内了，其就打电话给杜某，他就说他们在工业园的路边，于是其就过去工业园的路边。其去到的时候就见到他们全部人都是路边，杜某就叫其去看住陈某和余老板，不要他们两个沟通。我们就一直在路边等到十二点左右，后来我们就叫了快餐回来吃。在路边的时候其听到陈某在车内惨叫。吃完快餐后其就坐朋友的车回去了木厂内。等到了下午16时许的时候余老板他们又带了陈某回到木厂的办公室，说是要等法院的人过来。后来他们又说好像时间不够了，法院的人不过来了。后来我们大家就一起去了小官田的一间饭店吃饭，吃完饭后余老板的朋友带着陈某去了鹤城的一间旅店开房，其就回去了木厂了。后来其就听说警察去了把他们都抓走了。沈旭锋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2、方超：2016年4月9日晚上23时许，当时其跟朋友甘宇、曾志明和其老板余志国一起，余志国跟我们说广东那边有事做，叫我们吃了宵夜跟他出发去广东惠州，其知道他可能又接了收数的工作，我们跟着余志国是专门帮别人收数的，于是我们吃了宵夜，4月10日凌晨0时30分许从杭州下城区出发，大约10日下午15时30分我们到达惠州惠城区，当时委托我们收数的老板杜某驾驶一部车牌号码尾数为412的黑色凯美瑞汽车在路边等我们，他下车跟我们说去吃饭，之后我们去到附近的饭店吃饭，期间他跟余志国谈好了事情，大约17时许，我们就出发，来到惠州的武夷公寓309房，我们敲门，当时欠债的叫陈某的人就从房里出来，我们问他是否叫陈某，他说是，于是杜某就叫我们带他回鹤山，他当时想跑，其跟甘宇一人一边挽住他，并把他押上我们驾驶的浙A×××××的斯柯达牌小汽车，大约晚上20时左右，我们到达鹤山鹤城镇顺景木业的办公室，我们就在办公室控制住陈某，叫他不准离开，不准打电话，我们收了陈某的手机，当时在办公室内，有其与甘宇、余志国、曾志明和杜某，还有就是陈某，当时我们就威胁陈某站在墙角，张开双手不许放下，否则就打他或者就用带电的手套电他，他不敢动，20多分钟才让他休息，杜某就从厕所装了两矿泉水瓶的屎尿液体，逼着陈某喝下去，陈某喝了其中的一瓶，他吐了，杜某又用电击电筒，去捅陈某的身体手臂等位置，一边捅一边骂他，并叫他还钱，晚上23时许我们的另一个同伙罗建红也坐车过来到顺景木厂办公室，一直持续到4月11日早上9点多钟，当时陈某说带我们去广州花都取钱，他说那里有人欠他17万，于是我们开车带他出去，来到一个工业区的路边，当时杜某也在场，他叫我们把电话给陈某打，叫人送钱来，可是一直打到中午都没有要到钱，于是我们就叫了盒饭一起吃，下午一直也让他打电话找钱，但是也没有要到钱，到了下午17时许还没有要到钱，我们都想走了，陈某就说明天一定找钱还杜某，于是我们就到鹤城市场的阁瑞酒店开房，住在206房，上房后我跟曾志明和甘宇在打牌，陈某在一边看电视，你们公安民警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来问话了。其有叫他不要逃跑否则就拿电手套电他，我们叫他站在墙角双手水平张开不准放下，不然打他，然后第二天叫他打电话找钱来还钱的时候其和甘宇各自戴着电手套叫他快还钱，不然电他，但当时手套是没有通电的。我们带了电手套，电击电筒，辣椒喷雾剂。这些工具都是余志国在网上购买的，现在都在我们车上。余志国和罗建红跑了，余志国的电话号码133××××0357。其在惠州惠城区武夷公寓309房将陈某带下房带上车时，曾经和甘宇戴着电击手套抓着陈某的手腕部位电击过他。电击手套一共只有两只，其右手戴一只，甘宇左手戴一只。因为我们让他跟我们下楼离开他居住的出租屋时，他想反抗不跟我们走，我们就用电击手套电击他，逼迫他跟我们走。方超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3、甘宇：2016年4月9日晚上23时许，其的老板余志国跟其和方超，曾志明讲要到广东那边去做点事，意思就是接了广东这边的生意，过来广东帮人收账，我们同意了，于是就一起吃宵夜，2016年4月10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们开老板的浙A×××××斯柯达汽车从杭州出发，去广东惠州，大约当天下午15时30分左右，我们到达惠州的惠城区，杜老板开一部黑色的凯美瑞在下高速不远的路边等我们，见面后杜老板跟余志国商量，谈妥了条件，于是我们来到一个公寓旅社找到那个欠杜老板钱陈某，杜老板说带他回来鹤山，于是其坐杜某的车，他的司机叫阿峰的开车，余志国、方超、曾志明、陈某，杜老板坐我们老板的车，我们一起回鹤山，来到顺景木厂办公室时大约晚上9时左右，我们不准陈某离开办公室，不准打电话，电话都给我们没收了，之后我们就用语言对陈某进行威胁恐吓，叫他还钱，我们叫他站在墙角双手水平张开，不许放下来，不然就打他，其和方超各自戴一只带电的手套，抓住他的手腕部位电他，杜老板又拿了两瓶很脏的水强迫陈某喝下。不然就打他，杜老板还拿我们带来的电击电筒去电陈某，并且拿电筒去捅他的身体，大约晚上23时左右，罗建红也自己打车赶来了，于是我们一起看守陈某，不让他离开顺景木厂的办公室半步。直到第二天早上9时许，陈某说带我们去广州花都取钱，我们才带他离开顺景木厂的办公室，谁知他在车上打了好多电话，始终找不到钱，我们继续语言恐吓他，其跟方超用带电的手套去电他，中午我们一起吃盒子饭，直到下午17时许，我们也带了陈某去吃饭，吃完饭大约19时许，陈某说明天保证还钱给杜老板，于是我们到鹤城阁瑞酒店去开房，我们住206房，上房后陈某去洗澡，其和方超、曾志明在打牌，这时你们公安人员到达了，并把我们带到鹤城派出所来接受调查了。我们是想让他尽快还钱给杜老板，杜老板跟其老板余志国是签订协议，我们可以从收回的账里拿到提成。只有其跟方超用电手套电陈某，然后杜老板用电击电筒电陈某，其他人没有动手打他，只是都用用语言恐吓他。杜老板还用一支笔恐吓陈国雄说不还钱就给他打毒针。甘宇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4、余志国：其大概一年前在江门认识鹤城的木厂的老板杜某，之后一直有联系，他跟其提起有一个叫陈某的人诈骗他的钱，说报案也没有用，陈某欠他300多万元的货款没有还，他问其有没有办法。其就答应帮他追收这笔货款，并协议收回来的货款按照40%的提成给其。杜某也把陈某的手机号码给其，其就加陈某的微信，其假装要跟他做业务，问他干什么的，他说专门帮人家办理银行卡，其说想办理银行卡，他说可以，并在手机上发微信地址定位给其。其知道微信地址后就告诉杜某，说其找到陈某。杜某就叫其过来，于是其和甘宇、曾志明、方超就驾驶其的那辆浙A×××××银色斯柯达小轿车从杭州出发，当时是2016年4月9日晚上23时许，第二天下午16时许我们来到惠州市惠城区一个叫武夷公寓附近的地方，因为陈某告诉其他住在那里3楼，几号房间忘记了。杜某跟他的司机也到了。他们开杜某的黑色小车过来，我们在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其跟杜某签订了一份委托收款的协议书。明确收到货款按照40%提成给其。吃饭后我们就一起去武夷公寓找陈某。当时我们将车停放在武夷公寓门口，其和阿锋、甘宇、方超四人上去三楼，敲开一间房门，房号其不记得了，当时陈某一个人开门，房里没有其他人，其问阿锋是不是他，阿锋说是，于是其就跟陈某说欠杜某钱的事，他承认有欠杜某的钱，但是现在没有钱还给他。其就通过自己带来的对讲机问在其车上的杜某怎么办。他说把陈某带回鹤山，让法院的人带他去拘留。于是我们同意了，就把陈某押上其的小轿车，当时车上有其与杜某、陈某、方超，而阿锋开杜某的车载甘宇。我们一起回来鹤山市鹤城镇杜某的顺景木厂办公室。我们从惠州是下午17时许出发，来到鹤城镇是晚上21时许，我们在附近的附近饭店吃饭后，就把陈某带到顺景木厂办公室，因为当时已经晚了，法院的人已经下班了，我们就把陈某看管在顺景木厂办公室，当时杜某在跟陈某谈还钱的事情。甘宇、方超负责看管陈某，曾志明在其车上睡觉。其也在办公室内，有时去外面抽烟，这期间其没有看到任何人对陈某使用暴力，大约晚上23时许，我们的另外一个朋友罗建江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鹤城镇，他说有事要来这边办理。他从湖南过来。坐车到了鹤城镇转盘，其跟杜某开车去接他。接他回来后我们在杜某的办公室喝茶。之后他到其车上睡觉去了。其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陈某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甘宇和方超负责看管他，也没有打骂他。直到第二天早上9时许，厂的工人来上班，我们就把陈某带到厂后的山边路边，在其的小汽车上拿电话给他让他打电话筹钱还债。他打了几个电话后，但是没有筹到钱。直到下午17时许，我们去转盘附近的饭店吃完饭后，我说有事跟罗建江去中山横栏。杜某叫甘宇、方超、曾志明开其的车送陈某去鹤城开房住一晚，打算第二天一早叫法院的人接陈某的。到了晚上22时许，其接到杜某的电话，告诉其出事了，甘宇他们被派出所抓了。你们公安机关也通过手机劝其自首，其当时害怕，就第二天跟罗建江坐车回湖南老家了。直到6日那天其去办理银行卡被抓。余志国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5、曾志明：昨天凌晨一点左右，我们四个人就开车从浙江省一直开到惠州，大概开了十六个小时左右，于下午四点钟左右到达了惠州，具体惠州哪里其就不太清楚了，然后就在惠州城郊的一间餐馆里汇合了一名姓杜的老板和他的司机，见面后我们就一起在哪餐馆里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就商议怎么去抓欠杜老板钱的人，吃完饭后，余志国就带着方超、甘宇还有杜老板和他的司机开着小车出去了，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杜老板的司机和甘宇就走路回来餐馆，杜老板的司机就说已经抓到哪个人，现在已经在开车回江门市，我们也马上走。到了晚上九时许，我们才来到鹤城，然后就在鹤城圩的一间烧鹅店里吃饭，吃饭后就去了杜老板的工厂里，然后杜老板的司机就走了，杜老板就和余志国、甘宇、方超一起把那名欠杜老板钱的男子带到厂的办公室里面，然后其就在外面的小车里睡觉了。今天早上八时许，其睡醒了就到厂办公室里面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杜老板就一直在叫那名欠钱的男子打电话给家人要钱，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电话，好像是打给他的妈妈、妻子、姐姐还有好几个人，结果到了下午15时许，还是没有筹到钱，筹钱过程中好像是欠钱男子的老婆有发了一个一千元的红包给杜老板。傍晚18时许，其与余志国、方超、甘宇、杜老板就把欠钱的男子一起带到鹤城圩的一间烧鹅店里吃饭，吃完饭后杜老板的司机就开车把余志国送到江门去了，具体去那里其也不清楚，然后其和方超、甘宇就一起把哪名欠钱的男子带到鹤城大道的阁瑞商务酒店开了一间房号为206号的三人房，然后其和甘宇、方超就在哪里打牌，那名欠钱的男子就去洗澡，洗完澡后就一个人在哪里看电视，大概晚上21时左右，你们派出所的警察就到我们房间里把我们全带回来派出所接受调查了。我们起初叫那名男子身子站直，双手伸直，不能放下了，否则就打他一下。其之后去到车上睡觉，他们有没有打他其不清楚。其看见杜老板用电击棍电了那名男子两下。曾志明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陈某陈述：2016年4月10日下午17时许，其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白马批发市场白马商城对面果园巷58号武夷公寓309房出租屋内，有人敲其房门，一开门其见到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是其以前与他做过生意的顺景木厂老板的司机，该名男子叫“阿峰”，他指着其说：就是他，跟着与他一起的两名男子就一人抓住其一只手（当时两名男子每人戴着一只电手套），其被抓后感觉触电，就把其两台手机都拿了，跟着两名男子叫其不要出声，并叫其跟他们一起走，于是其就跟他们走，在门口走廊见到出租屋的房东，其就用手做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跟着两名男子就用电手套抓住其的手电了其，其就不敢再出声了，就跟他们一起下去出租屋楼下，他们就把其推上一台早已停在楼下的小汽车上，其上车后见到杜某在驾驶座位上，我们上车后杜某就开车了，就准备开往鹤山市，杜某开了三公里左右就停车，叫他的司机开车，他就坐到后排座位，在从惠州驶往鹤山的路途上，杜某在车上用手电筒形状的电击枪多次电其的上唇部位、右肩部位、咽喉部位、右腰部位，并说其不还钱就要其死，后来直接把其带到杜某位于鹤山市鹤城镇，小官田村委杜屋村顺景木厂的办公室，当时时间大概是晚上20时许，他们有七个人在办公室看住其，其中有杜某和他的司机“阿峰”在场，其余的五名男子其不认识的，期间“阿峰”及另—男子不时用电击枪电击其，杜某就拿了一瓶屎尿水给其，叫其把该瓶屎尿水饮了，如果其不饮就用电击枪电其，于是其就把整瓶屎尿水饮掉，之后那几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当中的一个男子就逼其写了一份“自愿书”（内容大概是其欠杜某货款，现杜某委托那几名男子负责收货款，其自愿与那几名男子交涉，并直至还清所有欠款才能离开他们），其签名并按了指纹交了给其中一名男子，又有另一名男子把一份已经写好的“自愿书”（内容与其写的那份意思差不多）给其并叫其签名按指纹，并要求其写出亲属住址和手机号码给他们，其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了，跟住杜某拿出一支针出来，并对其说如果不配合就把那支针打在其身上，一个星期之后其的身体就会烂肉，就不能医治了，然后他们叫其站着面对墙壁，双手平放，不准放下手，如果放下手就用铁锤打其的手，大约叫其站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叫其坐下休息一会，跟住又按照原来的姿势站着，过一段时间又叫其休息，休息一段时间又叫其再站，到了今天凌晨3时左右就叫其坐在椅子上睡觉，到了早上8时30分左右他们叫醒其吃早餐，之后那五名男子及杜某的司机用车将其车到鹤山工业园路边，他们就给电话其打，叫其通知其妻子凑钱还款，在等待其妻子汇款的期间，他们每隔半小时左右就用电手套抓其的手电击其三至五秒，一共电了五至六次，到了中午12点半左右吃完中午饭后至16时期间，他们又电击了其三次，16时30分左右他们又把其带回了顺景木厂办公室，并叫其打电话叫家人凑钱，后来他们在其的手机发现其妻子在微信转了1000元给其，然后就跟杜某讲把其微信里的1000元转到他那里作为吃饭住宿的费用，其就把这1000元在手机上转了给杜某，吃过晚饭后，大概晚上20时许，负责收货款的其中三名男子就把其带到鹤城镇阁瑞宾馆开房，他们要求用其的身份证开了一间三人房，开房的钱是用其的信用卡支付的，之后我们就上到了阁瑞宾馆206房休息，到了21时许，他们又叫其开多一间双人房，是阁瑞宾馆209房，到了21时30分左右，你们警察就来到阁瑞宾馆206房将负责收货款的其中三名男子和其一同带到派出所。其欠他的钱是货款，欠杜某144万左右。2014年9月份其开始与他买卖，一共拿了他340万的货，已经还了200万左右，还欠他140多万至今未还。有五个人殴打过其，包括杜某、杜某的司机“阿峰”及被带来派出所的其中两人，还有一个殴打其的人没有被捉到。陈某辨认指出犯罪嫌疑人甘宇就是用带电手套电其的男子；犯罪嫌疑人方超就是用带电手套电其的男子；曾志明就是在顺景夹板厂办公室内看守其的男子；余志国就是用电手套电过其的男子；杜某就是用电击手电筒电过并打过其的男子，沈旭锋就是用电击手电筒电击过其的杜某的司机阿锋。
对被告人杜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杜某在辩解中提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没有人殴打过被害人，强迫被害人喝的是茶水而不是尿水，没有对被害人打毒针，以打毒针恐吓、威逼被害人也不是真正的毒针。经查，被告人杜某反映的上述情况基本属实，庭审中公诉机关撤回对“杜某等人多次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的指控，故此，本院对被告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除此之外，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在辩护中提出：被告人与同案人将被害人带回鹤山的目的之一为了方便法院实施司法拘留，因实施司法拘留批准的时间过长，是导致本案非法拘禁的一个原因之一。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雇用专业追债人将被害人从外地强制带回鹤山本地是触犯刑律的非法行为，况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裁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被告人应依法遵循法律途径向被害人追债务。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电击情节，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因为电棒是没有电的，电手套不是杜某使用的，对于虐待情节，也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显示，本案同案人沈旭锋、方超、甘宇、曾志明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中均提及被告人有用电手电筒电击被害人，被告人还强制被害人喝尿水（实为茶水）恐吓、虐待被害人。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被告人有用电手电筒电击被害人及虐待被害人。故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处以缓刑。对此，从本案被害人被拘禁的过程来看，从被告人与同案人所带备及使用的作案工具可看出，是带有黑社会追债的特性，在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体罚的手段是恶劣的，况且被告人属于数罪并罚。故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基本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杜某伙同案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杜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又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对杜某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2016年2月22日至同年3月7日羁押15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锦琪
人民陪审员 冯钊健
人民陪审员 胡换花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吕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