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83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绵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军，别名“杨建”，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住绵竹市。
被告人张健莉，别名“张莉”，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刘水泉，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刑诉（2015）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绵竹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建军不服，提出上诉。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川06刑终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军、被告人张健莉及其辩护人刘水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3月27日凌晨，绵竹市公安局民警在绵竹市二环路兴隆镇路口附近将已实施完毒品交易的被告人杨建军抓获，并从杨建军处搜出疑似冰毒49.52克，疑似麻古9.18克，后经鉴定，从疑似冰毒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疑似麻古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二、2014年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5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1.4克，具体为：
1、2015年3月左右的一天，杨建军、张健莉在绵竹市东汽竹园门口贩卖给曾某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杨建军获毒资300元。
2、2015年3月8日，杨建军、张健莉在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家附近贩卖给曾某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杨建军获毒资300元。
3、3015年2月的一天，杨建军、张健莉在绵竹市东汽竹园门口贩卖给曾某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杨建军获毒资300元。
4、2015年1、2月份期间，杨建军、张健莉在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的家中两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韦某，每次0.1克，杨建军共获毒资2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以牟取非法利润为目的，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建军贩卖毒品的数量为60.1克，被告人张健莉贩卖毒品的数量为1.4克。且被告人张健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健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建军辩称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所有，与其无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
被告人张健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水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健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认为，被告人张健莉在参与贩卖毒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并真诚悔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3月27日凌晨，绵竹市公安局民警在绵竹市二环路兴隆镇路口附近将涉嫌贩卖的被告人杨建军乘坐的车辆逼停，准备对被告人杨建军进行抓捕时，被告人杨建军突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1包白色物品扔向右侧的田坝。公安民警立即将其抓获，并沿被告人杨建军扔出物品的方向寻找，在距离被告人杨建军约几米远处发现了疑似冰毒1袋、疑似麻古1袋（用白色卫生纸包裹）。经称量确定，疑似冰毒物质为49.52克、疑似麻古物质为9.18克。后经鉴定，从疑似冰毒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疑似麻古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建军于1999年10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3、现场照片3张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绵拱路加油站附近公路边的农田里发现被杨建军抛出的冰毒和麻古。
4、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5年3月27日绵竹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杨建军处扣押雪佛兰轿车1辆、苹果牌手机1部、人民币百元面值29张（全新）、疑似毒品麻古红色颗粒1袋、疑似毒品冰毒晶体1袋。从张健莉处扣押白色三星手机1部。
5、情况说明4份证实，①2015年3月绵竹市公安局通过前期侦查发现绵竹市兴隆镇1名叫杨建军的男子从事毒品贩卖活动,为此侦查人员便开始对杨建军的活动进行跟踪监控，3月26日侦查员发现杨建军同1名女子驾车前往德阳，并在德阳秘密购买了部分冰毒，为不使杨建军此次购买的毒品流入社会,侦查员决定在杨建军回到兴隆家中之前将其抓获。3月26日晚至3月27日凌晨，侦查员分别驾车跟踪杨建军和同车1名女子从德阳驾车回到绵竹，并在位于绵竹市二环路进入兴隆镇路口200米处将杨建军乘坐的蓝色小轿车截停。当侦查人员准备对其进行抓捕的时候，杨建军突然打开右侧副驾驶车门随手将1包白色物品扔向位于右侧的田坝，杨建军将该物品扔出后便被侦查员抓获。由于在场侦查员看见杨建军向路右侧田坝扔了1包白色物品，侦查员便向杨建军扔出物品的方向去寻找，在离杨建军原地约5米左右的位置，侦查员发现1包白色卫生纸，并在卫生纸内发现用塑料小包包装的红色圆形小药片1包，在离杨建军原地七米左右发现1包用塑料袋包装好的半透明晶体状物品，随即侦查员对该2包物品进行照相固定提取；②绵竹市公安局在办理杨建军、张健莉贩卖毒品一案中，对张健莉执行拘留后的第1次讯问笔录中产生笔误。将在刑警大队进行讯问的时间地点误打成在看守所。在对张健莉的讯问过程中，民警均依法进行，张健莉在2次对公安机关的交代材料中均对自己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全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③公安机关未在现场查获的毒品上检测出杨建军的指纹及DNA，公安机关未找到“杨洋”，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杨建军之前，并不知道张健莉贩卖毒品的事实。④公安机关办案时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中所示的“疑似毒品麻古红色颗粒”及“疑似毒品冰毒晶体”均未标明数量，实际数量应为“疑似毒品麻古红色颗粒”9.18克，“疑似毒品冰毒晶体”49.52克。称量笔录中所记载的“发现为疑似毒品麻古颗粒物2包”，实际应为1包。2015年3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侦查人员发现了疑似毒品麻古颗粒物2包（用卫生纸包裹）实际应为“发现疑似毒品麻古颗粒物1包”。
6、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疑似冰毒、麻古进行称量，疑似冰毒净重49.52克，疑似麻古净重9.18克。
7、行驶路线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3月26日22点25分10秒轿车经过德茂路苦葛村路段出城，2015年3月27日00点42分33秒轿车经过德茂路苦葛村路段进城。
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3月26日杨建军的建设银行卡上被取出了2700元。
9、通话记录详单及基站位置，证实2015年3月26日至3月27日期间，公安侦查人员的通讯地点轨迹。
10、鉴定意见证实，查获的白色疑似冰毒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红色颗粒疑似麻古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使用甲基安非他命试剂检测板对杨建军、张健莉的新鲜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建军和张健莉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检查。
13、手机内信息证实，①2015年3月26日00:43:08—00:55:59期间，被告人杨建军手机上的QQ号码“从此**”与QQ号码“9**”联系购买“白的”和“红的”事宜，且QQ号码“从此**”告诉对方“价钱合理的话你通知我后，我就马上出发过来。关键我没得卡转钱给你，所以只有过来。”②2015年3月27日00:39:08，被告人杨建军向“韩幺哥”发送手机短信：“幺哥，不好意思，我现在才把昨晚那个拿到！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我就给你送来”。③2015年3月27日00:43:19，被告人杨建军向“拐子”发送手机短信：“东西OK了，红的有点贵48一个，白的100”。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过杨建军、张健莉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情形，并且杨建军从未做过有罪供述，张健莉5次贩卖冰毒的有罪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15、证人雷某某的证言及出庭作证证实，2015年3月26日，有同事通知跟到了杨建军，领导安排我们在南广场等着。当时我和邓某某开1辆车，秦某某和马某某开1辆车在南广场等着，大概是2015年3月27日凌晨左右，杨建军的车就经过新车站了，我们等的两辆车和刘某某开的那1辆车，一共3辆车就一起去跟踪杨建军的车。杨建军的车过南广场后经二环路往兴隆路口走。杨建军的车从绵竹市二环路往拱星方向行驶，过了加油站不远处，我们觉得抓捕时机成熟，于是我们的车就从杨建军车的左后方逼进想挡住杨建军车的行驶路线，秦某某的车从前面拦住杨建军车的前进路线，刘某某的车从后面拦住杨建军车的后退路线，我们3辆车将杨建军的车逼停。刚逼停，因为有车灯，我就看见1个白色的东西从副驾驶那个位置里被扔出来，当时杨建军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后来我们在离杨建军车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了被扔出去的冰毒和麻古，是我把毒品从现场提取的。
16、证人秦某某的证言及出庭作证证实，2015年3月26日，我们公安局接到杨建军要去德阳交易毒品的消息，我们依靠技侦手段获取了杨建军所开车辆的位置。于是绵竹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刘某某带领卢某某、苏某开1辆车从德阳跟踪杨建军的车回绵竹。我和马某某开1辆车，雷某某和邓某某开1辆车，一起在绵竹市南广场等杨建军的车回来。大概是2015年3月27日凌晨左右，杨建军的车就经过南广场了，我们等的两辆车和刘某某开的那1辆车，一共3辆车就一起去跟踪杨建军的车。杨建军的车过南广场后经二环路往兴隆路口走。杨建军的车从绵竹市二环路往拱星方向行驶，过了加油站不远，我们觉得抓捕时机成熟，于是我们的车从前面拦住杨建军车的前进路线，雷某某的车就从杨建军车的左后方逼近，在左边挡住杨建军车的行驶路线，刘某某的车从后面拦住杨建军车的后退路线，我们3辆车就将杨建军的车逼停。刚逼停，我就从副驾驶下车想去抓获杨建军，我下车的时候看见杨建军已经打开副驾驶的门，并且将1个白色的东西扔到公路边的田里。杨建军将白色的东西扔出去之后，我的同事就将杨建军控制住，我就往杨建军扔东西的方向寻找他扔的东西。当时杨建军的车停在公路上，公路边有一个坎，这个坎没有好高，坎下面就是农田，当时雷某某在离杨建军车几米远的地方找到毒品的，首先找到的疑似冰毒的物体，疑似冰毒的物体装在1个透明的塑料口袋里在。然后雷某某又往杨建军的车的方向走，在离疑似冰毒物质1米远左右的地方又发现了1坨白色卫生纸，雷某某戴上手套打开卫生纸之后，我们又发现了1袋疑似麻古的物质，疑似麻古的物质也是装在1个塑料口袋里的。后来是雷某某把毒品捡起来的。我没有看到有杨建军说的扔的烟盒。
17、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实，2015年3月26日，我接到指令告知有人进行的毒品交易，叫我到德阳跟踪，到德阳后我与上级机关取得联系，对杨建军的车进行了监控，一直在德阳城里转，在新洋洋百货，看见有一个女的和两个中年男人上了车。当时对方车上有5个人，而我们车上只有3个人，没有抓捕条件，就没有抓捕。在27日凌晨回绵竹的路上，看见杨建军的车开的很慢，我们也是开的很慢，当时秦某某和雷某某分别都开了车的在南广场等，杨建军的车开的是二环路，打算在过兴隆路口时抓捕，由秦某某的车挡住，我的车一直就在后面，雷某某的车在左边，我看见杨建军在边开车门边下车的时候就扔了东西下车，我就问他扔了什么，杨建军说扔的是烟盒。我们自己的车是没有熄火的，有灯光照着，我亲眼看见杨建军扔了东西，但是不知道扔了什么。秦某某和雷某某去找，就找到了疑似冰毒和麻古的东西，也照了相。
18、被告人杨建军的供述证实，昨天下午我突然接到我一个朋友张某某的老婆洋洋（音）的电话，他告诉我现在她从东北到德阳来了，但是因为经济有困难想找我借点钱救急，我问她需要多少钱，她说需要3000多元。然后我一开始想通过手机银行打款、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她免得去德阳，但是后面一直用不起，洋洋说了地方，我就去找他，停车的右边恰好有个建设银行，我就喊张丽儿去帮我取了2700元钱，后来洋洋就过来找我了，并且带着2个男子坐上了我的车子，洋洋就说把他们送回黄河桥，我就同意了，到了黄河桥后其中有1个男的就喊我稍微停一下。等了10多分钟这个男的就又出来上了我的车，接着我们就一起到南街的位置，这个男的就看见他的1个朋友，于是就下车打了一下招呼。随后我就回到了南街，到洋洋百货的时候，他们3个就下车离开了，然后我和张丽就一起回绵竹了。
我们大概27日凌晨的时候回绵竹的。在公安机关对我进行抓捕时，警察的车子把我的车子逼停了，我就只扔了1个烟盒子到我脚下。因为我当时坐在副驾驶的。所以烟盒就是甩在车子的右边。我扔的这个烟盒是1个“娇子”的烟盒，红白相间的颜色，熟称“红娇”。
我的手机号是＊＊，是我一直在使用。洋洋的手机号是＊＊。
19、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26日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和我男朋友杨建军在绵竹市兴隆镇他的家中，突然他接了1个女的的电话以后就给我说他要去趟德阳。我当时由于担心他背着我出去和别的女人约会之类的所以我就要求和他一起去德阳，于是我就跟着他上了他驾驶的雪佛兰轿车。然后我们一路往德阳走，当我们走到德阳“石刻公园”附近的时候杨建军拿出电话给对方打电话说到德阳了问对方在那里，对方那个女的给他说在德阳一零二或者“狗市”附近吃饭，我们到了以后杨建军就给我说旁边有个银行取款机，让我下去取钱，于是我就下去用杨建军的建行卡取出了2700元钱，取到的钱我上车后就交给了杨建军。我们开车走了一截就遇到了他联系的那个女的，我问杨建军这个女的叫什么，他给我说叫做杨阳。对方当时在吃饭，我们就停车等。后来我看到杨阳和1个年轻的男的就上车了，等了一会儿有1个老一点的男人也上了我们的车坐在后排，我一直坐在副驾驶。上车以后对方那个老的男的说往黄河桥附近走，走到1个加油站附近的时候，那个老一点的男的说你们在这里等哈，我下去看。我们在车上等的时候后面坐的杨阳和那个年轻的男的就说那个老一点的男的今天是不是“药吃大了”，杨阳就说今天的这个“白的”还可以，但是“红的”不行。那个老一点的男的上车以后又给我们说走错了，让杨建军开车返回到黄河桥附近的路边上，这个时候那个男的又下车了叫我们在车上等着，他下车以后杨建军叫我数一下钱，他把我刚前面给他取的2700元钱和之前他的钱放在一起了，我数了是3100元，我数完以后就把钱交给杨建军了，我交给他以后他又从身上掏出了几百元钱放在了这3100元一起。我们等了大概10几分钟的时候那个男的返回到车上了，我看到他的时候手里面拿了1个小盒子。他上车以后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了杨阳，杨阳拿到盒子后我看到我男朋友杨建军把前面我数的那些和他后来加的钱一起交给了杨阳。接着我看到杨阳把前面那个老一点的男的给他的盒子放在了我们车上杨阳的脚底下，因为杨阳坐的位置是后排的中间，所以这个盒子就放在我们前排的中间位置。完了杨建军开车就一直把他们3人送到洋洋百货附近。杨阳他们3人下车的时候我听到杨阳给杨建军说那个东西我放在你车上了哈，杨建军说好，我知道了。他们3人下车以后我就躺在车上睡觉，刚出德阳城不远的时候杨建军给我说他有点困让我来开车，我就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绕到车的另一边准备去开车，我拉开车门的时候想起来把我的包也拿上，这个时候我就看到那个盒子放在我包旁边，杨建军说那是没用的东西，我就说那我顺便丢了啊，我往路边上丢的时候还专门试了一下里面是空的，是个纸质的长方形盒子。我丢了盒子以后就拿着我的包上车开始驾驶了，然后杨建军就坐在副驾驶睡觉，我开车一直到绵竹在绵竹往兴隆杨建军家走的路上被警察拦住了我驾驶的车，这个时候我看到杨建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顺势就跑了出去，接着就被警察抓住了。
我刚开始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去德阳干什么事情，后来我们在德阳黄河桥附近一直转，到最后一次那个老一点的男人下车，然后杨阳和后面坐的那个年轻一点的男的说今天的东西“白的”有点好，“红的”不怎么样的时候我就怀疑杨建军是到德阳买毒品的，接着那个老一点的男的上车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小盒子交给杨阳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杨建军是到德阳买毒品的，虽然他们都没有告诉我那是毒品，因为当时正好杨建军把之前数好的钱也给了杨阳。直到后面那3个人下车的时候杨阳说把东西放车上了，我看到那个盒子还在车上的时候我基本上确定那个盒子装的是冰毒，我当时就想杨建军来德阳是购买冰毒的，我在出德阳的时候丢的盒子和杨阳放在车上的盒子是同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我顺手丢在路边了，对方在车上的时候说“白的”和“红的”他们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心里想“白的”不是K粉就是冰毒，“红的”我想是麻古，我是从他们前后的对话中听出来的，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在说毒品相关的事情。
3月26日晚上警察抓我们的时候杨建军顺势就跑到路边的沟里面，然后警察抓住他以后就问他刚丢的是什么东西，后来警察在杨建军旁边把1袋冰毒捡起来了，所以我想杨建军当时看到警察抓他就想着把毒品丢了，结果被警察看到了，杨建军是什么时候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我没有注意到。
庭审中，张健莉证实以前听杨建军将毒品称为白的、红的，白的是指K粉和冰毒，红的是指麻古。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建军辩称去德阳只是为了给别人借钱，没有购买冰毒，侦查员找到的冰毒和麻古不是他的，他只向车外面扔了一个烟盒，案发当天手机一直是他自己在使用，手机上的短信是他发的，短信说的“白的、红的”是酒，并表示他没有聊过QQ，不知道他手机上的QQ号码是谁的，不认识QQ昵称为“9＊＊”的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虽被告人杨建军一直否认查获的毒品系其所扔，但当时在场的证人雷某某、秦某某、刘某某的出庭证言、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被告人杨建军的手机短信及手机QQ信息、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建军去德阳的目的就是购买毒品，并且买到了“白的”和“红的”2种毒品，公安机关查获的上述冰毒49.52克、麻古9.18克就是被告人杨建军所有。对其他证据，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二、2015年3月左右，曾某某给被告人杨建军打电话联系购买冰毒事宜，随后被告人杨建军指使被告人张健莉前往绵竹市东汽竹园门口将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贩卖给了曾某某，获毒资3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需要毒品时，我就通过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联系杨建。有时候杨建接，有时候是张莉接，我的电话是＊＊。我在张丽和杨建两口子那里购买冰毒的次数太多了，每次都是300元至350左右的冰毒。
2015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6点过的样子，我给杨建娃打电话问他身上有没有冰毒，我想买点。杨建娃说有，马上给我送过来。于是我就按照约定到东汽竹园门口等，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杨建娃的女朋友张丽儿就开着蓝色的雪佛兰轿车过来给我送冰毒，我当时是在车上坐起的，张丽儿就直接拿了1个红包把冰毒装着交给我，然后我就将300元钱交给张丽儿，随后我就把冰毒拿来吸食了。这次购买并用于吸食的冰毒是使用1个小透明塑料口袋装着，然后将塑料口袋装在1个红包里面给我的。
2、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证实，我有时候在杨建军忙的时候帮他送毒品给想要购买的人。我知道的并且接触过的杨建军把毒品卖给的人有曾某某、韦某，但是我知道和杨建军走的近的人还有唐某、刘某、彭某、周某等人，但是这几个人有没有向杨建军购买冰毒我不知道。
经过我的手和曾某某进行的毒品交易有3次，最近的1次时间大概是今年正月间的时候，我记得杨建军给我说快去到东汽竹园给你曾姐送东西。然后杨建军就把1个装有冰毒的红包给我，我就拿着红包开着杨建军的雪佛兰轿车到东汽竹园门口，到了门口以后曾某某在门口等我，我把装有冰毒的红包交给曾某某，当时曾某某给我拿钱了没有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多少钱多少毒品的事情都是曾某某和杨建军沟通的，就算我没有收，曾某某下次买冰毒的时候也会还给杨建军的。
曾某某基本上每次都是买300元的冰毒，大概有0.4克左右的样子。
3、辨认笔录证实，①犯罪嫌疑人张健莉辨认出曾某某就是先后3次在自己手中购买冰毒的人；②辨认人曾某某辨认出张健莉就是多次卖给其冰毒的“张莉儿”;③辨认人曾某某辨认出杨建军就是2014年年底至今多次卖给其冰毒的人。
4、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杨建军之前，并不知晓张健莉贩卖毒品的事实。
5、医疗证明、居委会证明、离婚证证实，被告人张健莉已于2013年离婚，婚生子由张健莉抚养；由于被告人张健莉的父亲张某某、母亲丁某某均长期患病，且没有正式工作，没法照顾孩子，孩子需要由被告人张健莉照顾。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建军辩称不知道上述事情，不认识曾某某，只晓得张健莉有个朋友姓曾，住在东汽竹园，没有接过曾某某的电话，没有贩卖过冰毒，没有收过毒资，也没有安排张健莉给曾某某送过任何东西，平时放在家里的毒品是自己用来吸食的。被告人张健莉及辩护人刘水泉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曾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交易的冰毒来源于被告人杨建军，购买冰毒时，曾某某是先向杨建军电话联系确认购买冰毒的数量与价格，然后被告人杨建军指使被告人张健莉将冰毒送到曾某某手上，故对被告人杨建军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三、2015年3月8日，被告人张健莉在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家附近贩卖给曾某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获毒资3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8、9点，我当时给杨建娃打电话想买点冰毒来吸食，但是这次是张丽儿接的电话。当时张丽儿就问我：“要买好多，是不是还是那么多？”然后我告诉她就是。张丽儿就说她今天没有车，要买的话就让我到杨建家里去拿。然后我就按照她给我说的兴隆镇川木村的地址去找张丽儿，当我走到一个有诊所的路口的时候，就看见张丽儿打着1个手电筒出来找我，我当时还是在车上坐着，然后张丽儿就用1个面膜的盒子包装着交给我，然后我就付了300元钱给她，随后我就开车离开了。
2、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证实，还有1次是上面这次前几天，曾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里，我说在，她就给我说拿300，说她过来取，让我给她拿出来。当时杨建军不在家里，但是我知道他装好的冰毒在什么地方，就在进门的墙上面那个口袋里面。我记得当时只有2袋，是用塑料袋装好的，然后我取出1袋又装进我装过面膜的袋子里面拿着手电筒就出门了，我出门走到马路边上的时候看到曾某某的车子，然后把装有冰毒的面膜袋子交给曾某某，曾某某给了我300元钱我就拿着钱回家了。
曾某某基本上每次都是买300元的冰毒，大概有0.4克左右的样子。
（办案人员向张健莉出示其手机提取出来的2015年3月8日20时的短信记录）这就是我交代曾某某自己到兴隆镇来取毒品的那次我们的联系记录。
我的手机号码是××，这个号码用了几年了，案发的时候也用的是这个号码。
3、被告人张健莉的短信记录证实，张健莉于2015年3月8日20时左右与手机号码为××（经核实为曾某某的手机号）短信联系告知曾某某她当时在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家中。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建军辩称不知道此事。被告人张健莉及辩护人刘水泉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该次贩卖的冰毒存放于被告人杨建军家中，曾某某购买冰毒前也是给被告人杨建军打电话联系，但接电话的是被告人张健莉，具体实施毒品交易行为的也是被告人张健莉，现有证据仅可证实被告人张健莉将冰毒贩卖给曾某某的犯罪事实，却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建军参与了该次毒品交易，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建军收取了该次毒品交易的毒资。故对被告人杨建军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四、2015年2月的一天，曾某某给被告人杨建军的电话联系购买冰毒事宜，后被告人杨建军指使张健莉前往绵竹市东汽竹园门口将甲基苯丙胺（冰毒）0.4克贩卖给了曾某某。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左右（大概在正月初几的样子）的一天晚上8点过，我当时下班开着车子回家,我就给杨建娃打电话，这次也是张丽儿接的电话，我告诉张丽儿我想买点冰毒，她就问我，“还是以前那么多吗”我说：“就是，今天我没有车，我站在小区门口等你”然后她就说马上给我送过来。过了20多分钟张丽儿还是就开着蓝色雪佛兰轿车，给我送过来了。这次她也是用的面膜盒子装着1个小塑料袋子的冰毒，大概也是接近1克的样子，我在拿到冰毒之后我就拿来吸食,张丽儿就离开了。
我从2014年12月底就一直在杨建娃和张丽儿手里购买冰毒，每次购买除开第1次是买的500元钱的冰毒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买的300元钱。我一共在杨建娃和张丽儿那里购买了至少有10次,一共花了至少5000元以上。我有时候拿冰毒是在杨建娃手里拿的，有时候是在张丽儿手上拿的，他们两个现在是情侣关系，现在张丽儿住在杨建娃家里在，有时候杨建娃送，有时候杨建娃没空就张丽儿送。
2、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证实，还有1次应该过年前几天的事情，还是杨建军让我送到东汽竹园交给曾某某，然后我就拿着事先装有冰毒的面膜袋子开着杨建军的雪佛兰轿车到东汽竹园门口，我到门口以后看到曾某某,然后把装有冰毒的面膜袋子交给他我就离开回家了，这次曾某某有没有把钱给我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她基本上每次都是300元的冰毒。曾某某基本上每次都是买300元的冰毒，大概有0.4克左右的样子。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建军辩称不知情，没有安排张健莉给曾某某送过任何东西。被告人张健莉与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某某先是向被告人杨建军的电话联系购买冰毒，在被告人张健莉接了曾某某的电话后，是由被告人杨建军指使被告人张健莉将冰毒贩卖给了曾某某。故对被告人杨建军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五、2015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健莉在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的家中2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韦某，每次0.1克，共获毒资2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我从去年8月到今年3月在杨建家里买过10多次冰毒，总共花了2000块到3000块钱之间。
我在他那里购买了10多次冰毒，每次的地点都是他家里面，每次都是200块钱，交易的方式基本上都一样，把钱放在电脑桌上面，他把冰毒称好后卖给我。
杨建的女朋友张丽还卖给我有2次，我记得比较清楚，第1次是杨建在打游戏走不开，杨建叫张丽帮忙称的冰毒。第2次是杨建在修音箱，是他叫张丽帮忙称的冰毒卖给我，他们2个总共10几次，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因为时间比较长。我购买冰毒每次都是5分，因为每次都是称过的,每次买200块钱的。
2、被告人张健莉的证言证实，我给韦某卖过2次毒品冰毒，地点都是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的家里面，我记得2次的时间是过年前的时候，韦某到杨建军家里以后就问有没有毒品，我说有，然后他就把100元钱放在桌子上，然后我就从进我们卧室墙上面挂的装饰袋子里面拿出1小袋冰毒交给韦某，然后韦某就拿着冰毒离开了。这2次杨建军有没有在家里面或者他在干什么事情我记不起来了，但是我确定我给韦某拿过2次冰毒，每次都是100元，地点都在绵竹市兴隆镇杨建军的家里面。
这2次我卖给韦某的冰毒大概就是0.1克左右的样子。冰毒都是杨建军的。
3、辨认笔录证实，①犯罪嫌疑人张健莉辨认出韦某就是曾2次在其手中购买冰毒的男子；②辨认人韦某辨认出张健莉就是多次卖给其冰毒的“张丽儿”,韦某辨认出杨建军就是多次卖给其冰毒的“杨建”。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建军辩称韦某到他家来他不知情，这100元钱他也不知道。被告人张健莉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韦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健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健莉2次将冰毒贩卖给韦某的犯罪事实。但证明被告人杨建军参与了该2次毒品交易的证据却仅有韦某的证言这一单一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杨建军收取了该2次毒品交易的毒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军参与了该2次毒品交易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故对被告人杨建军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以牟取非法利润为目的，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从现场提取的冰毒49.52克、麻古9.18克与被告人杨建军是否有关，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确认是杨建军丢弃的，故应认定为杨建军贩卖的毒品。被告人张健莉的贩卖数量为1.4克，贩卖次数为5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军、张健莉犯贩卖毒品罪的部分事实与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建军5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4克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杨建军2次指使张健莉在东汽竹园门口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0.8克给曾某某的犯罪事实；指控被告人杨建军参与其余3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在2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建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健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健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认定的张健莉的所有犯罪事实都是张健莉自己交代的，且在庭审中不但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能如实供述自己知道的杨建军的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30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健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杨朝晖
审判员 何 平
审判员 周运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