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咸中民终字第00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某，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邱胜文，泾阳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陕西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文兴，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河南省林州市兴林街人，现住泾阳县王桥镇寺背后*组源丰砖厂内。
上诉人季某某因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泾阳县人民法院（2011）泾民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邱胜文，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强，原审被告李文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1994年，侯某某、李某某和原告王某某共同出资欲在泾阳县王桥镇柏章村第八小组承包土地建砖厂，并于同年9月15日与该组即现在的寺背后村八组签订了承包土地建砖窑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泾阳县王桥镇柏章村委会第八小组）愿将本组村北四亩埝、大埝、大埝北边一块及老虎沟口地至上井四十亩坡地承包给乙方（侯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建砖窑，承包期限二十年，即从1994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止。承包费及交付办法：承包费每亩每年人民币150元，承包费在当年的年底以现金交给甲方。”该合同中“侯某某”三个字系别人代签。同日，王某某、李某某和泾阳县王桥镇柏章村委会第八小组组长武天明共同到泾阳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后王某某、李某某将砖厂建起。1995年年初，侯某某回到砖厂并负责厂里的所有事务，王某某负责外勤，李某某负责生产，同年4月3日，该砖厂在泾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命名为泾阳县王桥兴达砖瓦厂（以下简称“兴达砖厂”），其经济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负责人侯某某。1996年间，兴达砖厂正式投产，侯某某任负责人，王某某负责外勤，李某某负责生产。半年后，李某某退伙，以兴达砖厂生产的砖块折抵其投资，王某某接手管生产，并陆续向别人借款人民币60余万元。1997年下半年，王某某因家中有事临
时离开兴达砖厂，砖厂由侯某某一人经营。1999年上半年，侯某某将王某某叫回砖厂。2OO0年5月24日，因兴达砖厂经营困难，侯某某与王某某签订兴达砖厂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因砖厂多年经营管理不善，一直亏损，且建厂时双方有口头协议，先让侯某某经营五年，后五年由王某某经营。现已到期将砖厂转让给王某某，由王某某交来人民币2万元起动资金。此协议2000年5月20日达成，必须本年6月1日进厂接管经营。同年6月1日，王某某按照协议向兴达砖厂交纳人民币2万元，该砖厂向王某某出具现金收入凭证一份，载明：“王某某砖厂入股款人民币2万元”。之后砖厂由王某某经营，但双方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转让手续。2000年8月，兴达砖厂遭遇大雨，大量砖坯被毁坏，王某某带领员工进行排水并恢复生产。2000年11月，因兴达砖厂组建时以季德利名义在泾阳县泾干基金会借款人民币5万元，在该基金会清收时由被告季某某已偿还，季某某即向王某某索要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将兴达砖厂交给被告季某某经营五至十年。2001年2月21日，泾阳县王桥兴达砖瓦厂更名为泾阳县源丰砖厂，其经济性质为独资私营企业，负责人季某某。2001年3月，王某某将兴达砖厂交给季某某经营，并且一直用其家庭的经济收入在偿还该砖厂的债务至今。2004年2月2日，季某某与李锁伏签订砖窑承
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季某某将其原王桥镇柏章村八组砖窑承包给李锁伏经营，承包期限13年，每年承包费人民币2万元，每年年底即12月31日一次性交清。李锁伏在与季某某签订砖厂承包协议后，即与其子李文兴共同出资经营至今。2005年12月22日至2011年4月29日，李文兴、李锁伏先后13次向泾阳县王桥镇寺背后村八组交纳承包费共计人民币50439元。李文兴、李锁伏经营砖厂期间，季某某与王桥镇寺背后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建立砖窑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将每年每亩地承包费变更为人民币300元，承包费交付时间变更为当年1月1日前，其余内容与1994年9月15日王某某、侯某某、李某某签订的《承包土地建砖窑合同书》内容一致，但该合同书无季某某签名，也无签订合同的具体时间。2010年12月6日，王某某以其与被告季某某口头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季某某未按约定将兴达砖厂返还，并将砖厂发包给被告李文兴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侵权为由诉至法院，在审理期间，原告于2011年9月12日以本案应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14日，泾阳县人民法院以（2011）泾民初字第00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3年12月9日，原告以其有新证据为由申请恢复该案的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另查明，2011年9月13日，原告王某某起诉被告侯某某、季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泾阳县人民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1）泾民初字第01103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兴达砖厂的合法经营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成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并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咸民终字第0053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1）泾民初字第0110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原告于2013年12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泾阳县人民法院以（2013）泾民初字第01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兴达砖厂的营业执照虽载明该厂属私营独资企业，但1994年9月15日与泾阳县王桥镇柏章村委会第八小组商谈、签订承包土地建砖窑合同的是王某某、侯某某、李某某三人，是王某某、李某某和泾阳县王桥镇柏章村委会第八小组组长共同去泾阳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的公证，且李某某证明其与王某某、侯某某系合伙关系，侯某某亦承认该砖厂是李某某和王某某共同建起的，并用兴达砖厂生产的砖块折抵了李某某的账务。2000年8月，兴达砖厂遭遇大雨，大量砖坯被毁坏，是王某某在砖厂带领员工排水和恢复生产，且其在季某某经营砖厂至今，一直用其家庭的经济收入在偿还该砖厂的债务，证明该砖厂最初系王某某、李某某和侯某某三人合伙兴办的。兴达砖厂运营半年后，李某某退伙，其投资已用兴达砖厂生产的砖块折抵。2000年5月24日，王某某与侯某某签订兴达砖厂转让协议，侯某某退伙。同年6月1日，王某某接管并经营该厂，证明从2O0O年6月1日起，王某某即为兴达砖厂唯一的所有权人。季某某于20O0年11月向王某某索要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将兴达砖厂交给被告季某某经营五至十年，就此节事实季某某在王某某诉被告季某某、侯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将王某某起诉本案的民事诉状作为证据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对此节事实予以认可，现经营期限已经届满，季某某未将兴达砖厂返还给王某某，并将该砖厂变更为泾阳县源丰砖厂，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被告李文兴虽依据其父李锁伏与被告季某某签订的砖窑承包协议经营泾阳县源丰砖厂即原来的兴达砖厂，但因被告季某某不是该砖厂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与被告李文兴签订的承包合同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李文兴的行为亦构成侵权，应与被告季某某共同将兴达砖厂的原有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即变更后的泾阳县源丰砖厂返还给原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李文兴在经营砖厂期间的增值部分及因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一节，因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李文兴可另案起诉，本案不予论处。遂判决：由被告季某某、李文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某某兴达砖厂的原有设备（以该砖厂2O00年11月21日的移交清单为准）及土地使用权即变更后的泾阳县源丰砖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季某某与被告李文兴共同承担。
宣判后，季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兴达砖厂最初系王某某、李某某和侯云锋三人合伙兴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自2000年6月1日起，王某某为兴达砖厂唯一的所有权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兴达砖厂自2001年2月20日已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泾阳县源丰砖厂；4、泾阳县源丰砖厂系另一企业，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5、本案中原泾阳县王桥兴达砖厂的初开办人是侯云锋、李某某、王某某，但实际出资人是侯云锋，且工商登记中该企业是独资私营企业，负责人是侯云锋。至于侯云锋、李某某和王某某是否属个人合伙关系暂且不论，但侯云锋和李某某至少属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应当依法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未追加当事人属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王某某辩称：1、季某某是从王某某手中接手经营砖厂的，现王某某以侵权为由，请求季某某返还砖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背离了这一焦点问题；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李文兴辩称，自己是2004年从季某某处承包经营砖厂，对此前发生的事情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经过公证的1994年9月15日侯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三人与泾阳县王桥镇柏章村第八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建砖窑合同，2000年5月24日侯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兴达砖厂转让协议，以及王桥镇企业办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兴达砖厂系侯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三人合伙成立，以及在2000年6月之后兴达砖厂由王某某经营管理的事实。季某某上诉认为兴达砖厂自2001年2月20日已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泾阳县源丰砖厂，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但泾阳县源丰砖厂是在兴达砖厂的基础上变更而来，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所出示的2000年11月21日王桥兴达砖厂与咸阳市源丰寄卖行所签订的泾阳县王桥兴达砖厂所有权变更协议、砖厂移交清单等证明其对原兴达砖厂拥有所有权的证据中“泾阳县王桥兴达砖瓦厂”的公章与原该砖厂使用的公章明显不同，而上诉人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故上诉人季某某不能证明合法取得了原泾阳县王桥兴达砖瓦厂所有权。王某某作为砖厂实际经营管理人有权向季某某主张返还砖厂，上诉人认为应追加侯某某、李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季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季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春丽
审判员 席晓颖
审判员 闫亚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莎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