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南一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曹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中杰，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细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邦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珠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学刚。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春。
上诉人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王珠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兰香，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宽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金芽。
上诉人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因与被上诉人陈梅根、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中杰、上诉人丁细根、上诉人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被上诉人陈梅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兰香、被上诉人宋宽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正根、龚金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梅根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有：一、陈梅根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1、陈梅根在一审中诉称本案工程款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1年2月1日，因此其最迟应该在2013年2月1日之前起诉。因此，陈梅根第一次于2013年3月11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以双方当事人因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从而未能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故认为新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新宇公司认为，没有结算便无法确认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的审判观点，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无法律规定应以工程款结算时间作为起算点。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也不代表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及所做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工程款没有结算也不意味着当事人便无法提起诉讼。而且，既然没有进行结算，那么一审中陈梅根又是如何提出以159723.62元的具体数字作为其工程款的数据呢？陈梅根的观点及一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依据不足。陈梅根在一审中从未举证证明经当事人各方都签字认可的任何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仅以案外人签字认可作为本案陈梅根主张权利的依据，该认定明显属于依据不足。2、陈梅根所做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梅根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三、新宇公司与陈梅根之间并未签订工程合同，一审判决新宇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丁细根辩称，其与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共八个股东就江南紫金苑工程（含涉案工程）与新宇公司签订了一份挂牌协议，该挂牌协议以及相关的委托书可以证明上述八人与新宇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辩称，对于新宇公司所提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以及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证据不足的观点，没有异议，予以认同。至于新宇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认为，与陈梅根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新宇公司和丁细根，新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
陈梅根辩称，一、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并未结算的事实一致认可。陈梅根在起诉时同意按照廖学刚单方确定的尚欠付工程款余额，请求支付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工程款未结算的事实认定陈梅根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以及认定尚欠工程款金额的判决正确，合法有据。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新宇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先行裁决书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3月28日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确凿的。综上，请求驳回新宇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陈正根未答辩。
宋宽圣辩称，不了解情况，无法答辩。
龚金芽未答辩。
丁细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陈梅根因完全违约并阴谋秘密勾结廖学刚非法经营造成涉案项目直接经济损失30000000元以上，特别请求法庭呈请专家评估经济损失，并要求陈梅根承担经济损失；依法追究陈梅根伙同廖学刚共同长期强行霸占涉案项目并私分工程款10000000元以上；依法没收新宇公司非法所得（挂牌费）300000元以上，并追缴新宇公司勒索涉案项目部股东50000元以上。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有：陈梅根完全违背及终止了与丁细根签订的《栋号长责任书》，陈梅根为达到其个别人的目的，与廖学刚又签订了一份“江南紫金苑承建工程项目责任管理书”，且一直执行该管理书，非法侵占、私分全部涉案工程款包括丁细根的血本。陈梅根伙同廖学刚阴谋秘密窃取股东权力后，一直强行霸占涉案工程项目。陈梅根违背2007年3月31日全体合伙人即股东会议决议，强行施工，造成重大损失。
陈梅根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陈梅根在一审的诉请是要求支付工程款，丁细根应针对陈梅根一审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以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是否合法有据等方面，提出其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而丁细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完全脱离了陈梅根一审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以及一审判决的范围，因此，丁细根的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应予驳回。
新宇公司述称，同意陈梅根的答辩意见。
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述称，同意陈梅根的答辩意见。
陈正根未陈述。
宋宽圣述称，不了解情况。
龚金芽未陈述。
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梅根的一审诉讼请求，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对陈梅根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有：一、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对陈梅根没有付款义务。陈梅根所依据的《栋号长责任书》是丁细根以新宇公司的名义与陈梅根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应是丁细根、新宇公司，与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无关。二、退一步讲，陈梅根主张的工程款尚未经双方结算，缺乏事实依据，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不予认可。陈梅根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尚未结算，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陈梅根一审提交的欠付工程款的各栋号收支明细表及各栋号长签字证明并没有当事人的签名，只是一些实际施工人自行单方制作的信访材料，并不真实。陈梅根用上述证据证明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欠付工程款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工程价款应当进行结算或委托鉴定。三、再退一步讲，陈梅根主张的工程欠款尚未到期，属未到期债权，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栋号长责任书》第十一条第7项的特别约定“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应专款专用，甲方（新宇公司江南紫金苑项目部）必须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时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陈梅根）必须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材料款和民工款”，根据该款约定，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只有在收到建设单位付款后才有付款给陈梅根的义务，现建设单位至今尚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仲裁委的生效裁决等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该事实，陈梅根也不能向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主张付款。另，新宇公司向开发商主张债权的时候已支付仲裁费70870元、仲裁律师费60280元、上诉律师费30000元等其他费用，按当时各栋号长的协商决定，陈梅根应分摊其他开支19169元。
陈梅根辩称，一、新余仲裁委员会[2009]余仲裁字第53-1、59-1号仲裁先行裁决书（以下简称先行裁决书）、一审法院2014年5月30日上午9时的庭审笔录均证明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与丁细根、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挂靠于新宇公司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后再转包给陈梅根施工，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均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对其发包工程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以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为由主张对所欠工程款没有付款义务的理由站不住脚。二、陈梅根在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廖学刚在一审法院2014度庭审时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上载明的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尚欠付的工程款余额是廖学刚单方确定，虽不是双方结算的结果，但陈梅根愿意按照廖学刚该确定金额予以结算并起诉，一审据此认定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等尚欠付工程款余额合法有据。因此，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认为本案没有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栋号长责任书》第八条明确约定，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支付至95%工程款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剩余5%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保修期满后一年无质量问题。先行裁决书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3月28日验收合格。该责任书第十一条第7项是对专款专用的一个约定，而非支付工程款期限的约定，因此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认为工程款支付期限未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新宇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是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分包给陈梅根施工的，工程款的支付也是廖学刚负责的，新宇公司没有经手，故新宇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丁细根述称，陈梅根合理的工程款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八位股东有付款义务。
陈正根未陈述。
宋宽圣述称，不了解情况。
龚金芽未陈述。
陈梅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连带支付陈梅根工程款159723.6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年利率6.55%的标准，向陈梅根支付自2011年2月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2日，丁细根以新宇公司设立的江南紫金苑项目部（甲方）负责人名义与陈梅根（乙方）签订了一份《栋号长责任书》，将江南紫金苑2#楼土建、水电发包给乙方施工，责任书中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采用江西省2001年工程定额及新余市造价信息，按定额直接费计算，以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为计算依据，其它综合税费按定额直接费的3.5%计取；外墙涂料、塑钢门窗、车库门、地下室门和单元进户门不在施工范围。后陈梅根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任务。2009年3月28日验收合格。新宇公司将包括涉案2#楼在内的1-7#楼工程造价审计汇总表提交发包方新余欣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核2#楼土建、水电工程款为1792500元。2013年3月11日陈梅根曾起诉要求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支付工程款，于2014年9月24日撤诉。2013年6月6日江南紫金苑各承包人向新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致函要求督促新余欣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新宇公司的工程款，江南紫金苑1-7#楼的承包人除陈梅根外，其他承包人对包括陈梅根在内的工程款进行了核算，确认尚欠各承包人的工程款，按欣越公司造价审计1792500元，扣除陈梅根未施工部分、已付工程款（1204500元）及其他费用，载明尚欠陈梅根工程款为159723.62元。另查明，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之间系合伙关系，与新宇公司属挂靠关系，并成立了新宇公司江南紫金苑项目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梅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陈梅根的诉请应否支持。关于陈梅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在第一次起诉（2013年3月11日）前对涉案工程款未结算，未能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且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也无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陈梅根的工程款，现陈梅根于2014年11月15日再次起诉主张要求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故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的该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6日江南紫金苑一期各栋号收支明细表及尚欠各承包人工程款的签名单，虽仅其他承包人签了名，而双方当事人未签名，但从该明细表具体扣减项目来看，符合双方的栋号长责任书中工程价款约定的计算方式，现陈梅根也予认可，且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欠陈梅根的工程款应为159723.62元。关于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丁细根以新宇公司江南紫金苑项目部（甲方）负责人名义与陈梅根签订的《栋号长责任书》，约定了施工范围、期限、价款计算、进度款支付等条款，该责任书实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陈梅根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1、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陈梅根与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签订的江南紫金苑小区住宅楼《栋号长责任书》，属无效合同。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故陈梅根要求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梅根的利息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作为合伙人，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陈梅根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新宇公司与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属挂靠关系，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梅根工程款159723.62元；二、新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陈梅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6元，由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丁细根提供了一份证据即2006年5月17日入股联合投资承包协议书会议纪要。拟证明：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八人是合伙关系。新宇公司质证称，不清楚该证据，无法确认该证据的三性。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通过开会确定了合伙的意向，对于是否真的实际合伙和合伙了什么项目不清楚。陈梅根质证称，没有异议。宋宽圣质证称，情况属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一审认定证据无误，其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先行裁决书已生效，该裁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新余市欣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新宇公司施工的江南紫金苑一期1＃-7＃工程总价款为17870800元，其中2＃楼土建和水电工程价款为1792500元；新余市欣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新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内容为：所有工程以施工图及发包方认定的设计变更按实计算，采用江西省2001年工程定额及新余市造价信息，直接工程费按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江西省单位估价表）计算，其它综合税费率执行按直接工程费的13.5%计取；涉案工程于2009年3月28日验收合格。丁细根以新宇公司设立的江南紫金苑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和陈梅根签订的《栋号长责任书》第八条第2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陈梅根）提交工程资料归档，甲（江南紫金苑项目部）乙双方办好本栋房子的总结算，经开发单位审核认可结算金额并按甲乙双方的责任条款规定，最后经甲乙审核认可结算金额为准。乙方提供总结算金额数的正式税务发票，甲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结算该栋工程款的95%给乙方，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全部付清。”第九条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双方同意保修金在3年底付清70%给乙方，其余四年底付清）；2、装修工程为二年；……”第十一条第7项约定：“本责任书特别约定：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应专款专用，甲方必须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五个工程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也必须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是否拖欠了陈梅根的工程款？如拖欠了，其金额为少？三、新宇公司是否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丁细根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上述争执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款双方当事人没有结算，不能确定陈梅根的权利是否受到了侵害，因此，不能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陈梅根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故，新宇公司所提陈梅根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
二、关于工程款的问题。业主和新宇公司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计价）方法与丁细根以新宇公司江南紫金苑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和陈梅根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除前者的税费按13.5%计取，后者的税费按3.5%计取不同外，其余均相同，按前者计价方法，生效的先行裁决书已确认2＃楼土建和水电工程价款为1792500元，因此，本院依法认定2＃楼土建和水电工程价款为1792500元。从2013年6月6日江南紫金苑一期各栋号收支明细表在该款的基础上扣减的项目上看，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陈梅根也予以认可，在其他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所扣减项目及金额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丁细根尚欠陈梅根工程款为159723.62元，因此，新宇公司和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所提一审认定尚欠工程款159723.62元的事实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生效的先行裁决书已确认涉案工程于2009年3月28日验收合格，本院依法认定该事实，故新宇公司所提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至于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所提陈梅根应承担仲裁费、仲裁律师费、上诉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合计19169元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陈正根、宋宽圣、龚金芽八人是合伙关系，尚欠陈梅根的款项上述八位合伙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因此，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所提陈梅根主张的欠款其没有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从《栋号长责任书》第八条第2项、第九条约定的内容上看，涉案工程款包括保修金如无质量问题最迟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第四年年底全部付清，如前所述，涉案工程于2009年3月28日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工程款应在2013年12月底全部付清。该责任书十一条第7项仅是对工程款专款专用的约定，并不是对支付工程款期限的约定。故，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所提陈梅根主张的工程欠款尚未到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
三、关于新宇公司是否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新宇公司与丁细根，周邦发、胡小春、廖学刚、陈正根、宋宽圣、王珠根、龚金芽之间是挂靠关系，作为被挂靠人新宇公司依法应对挂靠人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新宇公司所提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
四、关于丁细根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应对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判程序等方面提出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但从丁细根上诉请求的内容上看，其上诉请求超出了上诉请求的范围，不属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故对丁细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宇公司、丁细根、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495元，上诉人丁细根承担3495元，上诉人周邦发、王珠根、廖学刚、胡小春共同承担3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力钊
代理审判员 袁 文
代理审判员 刘思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