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终字第00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华，男，汉族，大杨树殡仪馆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法定代表人何雪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代宝，鄂伦春自治旗某某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艳红，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孟令俭，男，汉族，大杨树殡仪馆股东，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伟，黑龙江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兴华因与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及原审第三人孟令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凤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洪波、杨春艳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兴华，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代宝、王艳红，原审第三人孟令俭及委托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政府鄂政发（2003）第XX号文件及2004年招商引资项目享受有关优惠政策的通知，经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以招商引资形式在大杨树地区兴建火化厂。2003年8月11日，赵兴华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兴建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赵兴华投资230万元人民币，负责经营管理，在经营管理期间发生任何经济损失及其它责任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赵兴华承担。投资经营管理期限为二十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在该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赵兴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依法履行协议，将大杨树殡仪馆的经营权移交给赵兴华，并办理财务账目等相关移交手续。
一审法院另查明，大杨树地区火化厂是赵兴华及孟令俭在内的八名合伙人共同投资合作兴建，从该火化厂建立至今一直由赵兴华及孟令俭等合伙人经营管理，并对外经营运行。
一审法院认为，赵兴华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于2003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兴建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和2004年7月2日赵兴华与孟令俭签订的《关于转让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书》，均由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呼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而该两份协议证实，在赵兴华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签订《关于兴建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后，赵兴华在建设经营过程中，又将火化厂经营管理权进行了内部合伙人之间的转让，转让给孟令俭进行合伙的实际经营管理。从2004年7月开始，孟令俭作为双方合伙关系负责人对火化厂进行管理，火化厂的帐目等均由赵兴华与孟令俭之间进行移交，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并未参与管理及移交，故不存在要求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移交经营权及相关财务帐目的事实。赵兴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原告赵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赵兴华负担。
上诉人赵兴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3年8月11日，赵兴华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签订了《关于兴建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赵兴华与高某某、陆某、孟令俭等人以合伙方式兴建该火化厂。2004年6月2日，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明确作出批复：赵兴华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殡仪馆馆长，会计由赵兴华直接聘任；孟令俭为殡仪馆的副馆长、具体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但2005年4月26日，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与孟令俭恶意串通，通过签订协议和虚假投资等非法手段，把个人投资兴办的企业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擅自任命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戴某某又非法承包了殡仪馆的殡仪服务中心。据此，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暗箱操作企业财务账目，控制企业的经营管理。赵兴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呼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认定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与赵兴华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应当依法履行该协议。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鄂行初字第X号行政判决已撤销大杨树殡仪馆全民所有制的工商登记。因此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关于法定代表人和会计的任命无效，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应当向赵兴华移交企业经营权并办理2005年4月26日至今的财务账目交接。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为：2005年4月26日之前，该企业是合伙性质。2005年4月26日之后，企业是全民所有制性质，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直接参与了企业管理，而一审法院却把两个不同阶段的账目混为一体，以赵兴华等人在企业筹建期间的合伙行为掩盖全民所有制期间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的违约、侵权行为。本案是赵兴华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之间的法律关系；赵兴华与内部合伙人之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把两个法律关系混同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依法履行协议，将大杨树殡仪馆的经营权移交给赵兴华，并办理财务账目等相关移交手续。
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答辩称，根据赵兴华与孟令俭于2004年7月2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大杨树地区火化厂（殡仪馆）的协议书》及2004年7月30赵兴华与孟令俭之间的财务交接书可知，双方为了履行转让协议自行对该火化厂经营管理权、法定代表人变更、财务账目等事项进行移交。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未在转让协议书及财务交接单上签字、盖章，也未实际参与转让、移交，赵兴华将火化厂的经营管理权、财务等移交给孟令俭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无关。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与孟令俭签订协议是基于2004年7月2日赵兴华与孟令俭签订转让协议为前提，赵兴华与孟令俭为了履行转让协议，共同要求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再与孟令俭签订新的协议，并不是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要任命孟令俭为火化厂负责人以及转移火化厂经营管理权。该火化厂的会计也不是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任命的，火化厂的经营管理及财务账目从成立之日起一直由该企业的合伙人掌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赵兴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
原审第三人孟令俭答辩称，2003年8月，赵兴华、孟令俭等八个合伙人出资，由赵兴华代表八个合伙人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签订《关于兴建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赵兴华负责承建该火化厂，主要设施没有构建，赵兴华即购买了近20万元的殡葬用品，把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全部用光。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提出解除合同，赵兴华找到孟令俭、王某，协商继续出资。经协商，全体合伙人认可经营管理权交给孟令俭，同时孟令俭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签订了一份协议，当时赵兴华认可该协议且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进行了协商。大杨树殡仪馆负责人变更后，孟令俭与王某又出资了114万元，将殡仪馆建成并投入使用至今。赵兴华与孟令俭、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签订的协议，是代表八个合伙人，赵兴华无诉讼主体资格。赵兴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联营是企业之间，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横向经济联合的一种法律形式。联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和合同型联营。一审法院将该案定性为联营合同纠纷不当，该案定性为合同纠纷为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杨树殡仪馆是合伙企业还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是否存在直接参与大杨树殡仪馆经营管理、并掌控该企业财务账目的事实。
关于大杨树殡仪馆是合伙企业还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问题。2003年经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政府批准，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以招商引资形式在大杨树地区兴建火化厂，赵兴华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签订了《关于兴建大杨树地区火化厂的协议》，由赵兴华、孟令俭等八人合伙出资兴建大杨树殡仪馆。赵兴华、孟令俭、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虽然大杨树殡仪馆于2005年4月被鄂伦春自治旗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8日作出的（2008）鄂行初字第X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大杨树殡仪馆从组建到营业，都是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政府以招商引资形式合伙建立的，而非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设立的。该判决撤销了鄂伦春自治旗工商行政管理局2005年4月28日作出的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殡仪馆为全民所有制的工商注册。虽然大杨树殡仪馆曾被注册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赵兴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参与该企业的经营管理。因此，该企业为个人合伙出资设立的企业，而非全民所有制企业。
关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是否存在直接参与大杨树殡仪馆经营管理、并掌控该企业财务账目的事实。2004年7月2日，赵兴华与孟令俭签订了《关于转让大杨树地区火化厂（殡仪馆）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同意，甲方（赵兴华）把大杨树地区火化厂（殡仪馆）的法人和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乙方（孟令俭）。双方依据该协议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自此由孟令俭担任大杨树殡仪馆的负责人。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兴华提供了鄂伦春自治旗殡葬管理所鄂殡发（2005）X号文件（复印件）、《企业开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大杨树殡仪服务中心岗位监督公示板照片等证据，欲证明2005年4月26日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擅自把该企业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任命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擅自聘用财务人员，直接参与了企业管理，未公开账目，也未给赵兴华分配红利，存在违约、侵权行为。大杨树殡仪馆由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及孟令俭实际掌控。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孟令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大杨树殡仪馆一直是合伙企业，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没有参与该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本院对赵兴华提交的证据经综合审查后认为，虽然该企业曾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直接参与了大杨树殡仪馆经营管理、实际掌控该企业的事实，且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鄂行初字第X号行政判决书已撤销大杨树殡仪馆全民所有制的工商注册。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戴某某是经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指派或任命到该单位工作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赵兴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存在直接参与大杨树殡仪馆经营管理、并掌控该企业财务账目的事实。赵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兴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环
审判员 李洪波
审判员 杨春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健楠
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