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邢刑终字第16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48年8月18日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馆陶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9月7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2年8月8日生于河北省临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临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10月19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6日被临西县人民院决定逮捕。2014年4月30日被临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艾某甲，女，1966年1月18日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文盲，农民，群众，捕前住馆陶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3年10月29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艾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艾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的一天，马某某被王某乙（另案处理）强行带至被告人王某甲家，由王某丙（另案处理）看守以防逃跑。王某甲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其找买家。被告人李某某通过联系武某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马某某以15000元卖给艾某甲，给艾某甲的儿子崔某某做媳妇。因马某某逃跑，艾某甲一家要求将其退回。王某乙、王某甲不愿退。李某某提议将马某某转卖他人。武某某夫妇将马某某送到李某某处。李某某经人介绍以17000元把马某某卖到冯某某家。后冯某某发现马某某家人寻找，遂把人退回。马某某再次被武某某夫妇带到艾某甲家。崔某某强行与马某某发生性关系。马某某不从，被崔某某打成轻伤。由于马某某家人报警找人，李某某与王某乙、王某甲联系后，由王某甲、王某丙到馆陶县将马某某接回。
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将非法所得2200元退出。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王某甲、艾某甲分别对被害人马某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得到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临西的王某甲、王某乙打电话说，他们那有一个小女孩，精神有点不正常，让其给找个人家。其就给武某某打电话，她的外甥没有对象。说好第二天去临西看人。第二天上午，其和武某某夫妇、武某某的姐姐一起开车去临西县海尔寨找到王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和那名精神病女子在场。武某某夫妇和她姐姐看了那名女子表示同意。吃完午饭，王某乙等人带着那名女子跟其和武某某等人一起到了武某某姐姐家。王某乙提出要16000元的礼金钱。最后武某某的姐姐给了王某乙15000元，并约定三天内不愿意过可以退人。王某乙等人把女子留下就回临西了。
将那名女子卖到前宁堡村武某某姐姐家第三天，武某某打电话说这个女的不跟她外甥过，要退回去，但是没退。到第八九天时，武某某打电话说这回真不要了。其就给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说这么多天了，钱不能退全。其对武某某夫妇说，要不然再给她（马某某）找个下家。武某某夫妇表示同意。当时刘某也在其家里。刘某说再给她找个人家，得先看看人。武某某夫妇就把精神病女人带来。刘某看了说行，就回去叫冯某某。冯某某来看过那名女子后表示同意。刘某给冯某某介绍情况。武某某夫妇说，这是给他们外甥找的媳妇，嫌小孩不行，不跟他们外甥过了，想再卖出去。武某某提出想去看看冯某某的家。其就和刘某、冯某某、武某某夫妇带着那名女子一起坐车到冯某某家。觉得冯某某家里还行。当晚，武某某夫妇和那名女子就住在其家中。第二天上午，冯某某开车把其和武某某夫妇、那名女子接走。吃饭时，冯某某把刘某和其叫到一边商量价钱。其一开始要20000元。最后冯某某给了武某某夫妇17000元现金。
第二天，冯某某打电话说他们是骗子，要求退钱退人。其又把武某某夫妇叫过来，在邻居家交钱、交人。武某某的姐夫租车把那名女子带走了。第三天，邻居拿来一张寻找那名女子的启示。这时，武某某也打电话，说这个女的把她外甥头打破了，手腕割破了。他们把这个女的也打了。让其再给临西那边说说，把人退回去，不然就出事了。其告知王某乙寻人启事和那名女子挨打的事情，王某乙说他安排来接人。这时贴寻人启事的人给其打电话。其叫他们去找临西的王某乙，并告诉了王某乙的手机号。过了三四个小时，王某甲带着人和10000元钱来了。在寿山寺村西加油站和武某某夫妇及武某某姐夫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王某甲对其说过，这个女的是王某乙从临清那边弄来的；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因和王某乙、王某丙拐卖妇女的事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2013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6点多，王某乙领着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子来到其家，让帮忙说媒。其问这个女的是哪里的，叫什么。王某乙说别管了，是他的亲戚。其就给馆陶县的李某某打电话，让他给找个婆家。其有事要出去，怕这个女的闹事。王某乙打电话把王某丙叫过来帮忙看着这个女的。下午3点左右，李某某和两女一男来到其家。他们看了看这个女子，其中一个妇女表示同意并与王某乙商量好价钱15000元。另一名妇女说让我们找辆车把人送过去。然后，其和王某丙坐王某乙的黑色轿车跟着李某某把这个女子送到了馆陶县寿山寺乡那个妇女家中。李某某把15000元放到王某乙的车里。回到下堡寺镇，在他们给的那些钱里抽了200元加油。回到其家，三人点了点，是14300元。最终王某乙从中拿了11000元，给其剩下3200元。
大约过了十天，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因为这个女子，公安局要抓他。其说把人接回来，把钱退了。又过了两三天，王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女的家里找他要人。其把此事告知李某某。王某乙又给其要走1000元，说是用来凑那退人的10000元。其和王某乙、王某丙三人在临西县秦白地村路口租了一辆面包车。王某乙留在秦白地路口。其和王某丙在馆陶县寿山寺乡一个加油站旁边见到李某某。李某某打电话让买那个女子的妇女把人送过来。王某丙把10000元钱给了李某某。然后二人接上这名女子就回秦白地。路上，其看到该女子脱掉外套，她胳膊上有伤。该女子说是那家的人打的。到了秦白地，其骑着电动车回家了。王某乙不敢把人拉回家，就和王某丙把人送到村支书王某丁家里；
3、被告人艾某甲供述，2013年农历七月的一天，武某某给其打电话，南辛头村一个叫老李的说临西县那边有一个离婚的女子，让去看看人，如果行就买回来给其儿子崔某某当媳妇。其同意了。当天就雇一辆车和南辛头的老李、武某某、艾某乙到临西。老李领着来到一个村的人家。见家里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瘸老头、离婚的女子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后又来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自称离婚女子叔叔的说要20000元钱。武某某就与他谈价格，最后谈到15000元。老李也说15000元。谈好价钱，离婚女子、瘸老头和另一个男子坐上自称离婚女子叔叔的轿车和他们回了馆陶。
到了家里，其拿出15000元钱交给老李。老李和临西的那几个人把离婚女子马某某留下就走了。当天傍晚，崔某某就把马某某领到他的院子里去住。马某某想逃跑，崔某某不同意把她送回去。过了几天，马某某还是偷跑。其叫武某某、艾某乙把人送走。武某某打电话来说临西那边不退钱。其说不退钱就不叫人走。过了两天，武某某、艾某乙又将马某某送回崔某某住处。武某某说明天就把马某某送走。第二天天明时，其发现二人打架了。崔某某头被打破，也用腰带把马某某给打了。早饭时，武某某与艾某乙来其家将马某某送到马路上。临西那边把人接走，退了10000元；
4、同案犯罪嫌疑人武某某供述，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手头有一个女的要找婆家。其和李某某、艾某甲一起去临西看了看那个女的。艾某甲觉得行，就谈好价钱15000，约定三天以内过不成可以退钱。然后那个女孩的叔叔王某乙和另外两个人开车把她送到馆陶县前宁堡村艾某甲家给崔某某当媳妇。在艾某甲家把15000元给了李某某他们。第二天起，那个女孩就一直要回家。我们就想把她送回到李某某家。崔某某不让，没有送成。到了第八天，那个女孩非要走。其和丈夫带着她到了李某某家，要求退人。李某某问了问，临西那边说过了三天不给退。李某某提议给这个女孩找个下家。第二天，其带着女孩去下家的家里看了看情况，感觉可以。下家开车把我们和女孩送回，当晚住在李某某家。
第二天上午，在下家家里，李某某和他们谈价钱，点钱时其看到给了17000元。第三天早上，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下家要退钱退人。下家开车把那个女孩送到南辛头村东头。其和艾某乙把钱给了李某某。李某某再把钱给他们。下家留下了女孩就走了。崔某甲租了个车来把其和艾某乙及那个女孩接回了家。次日凌晨4点多，艾某甲打电话说那个女孩和松松打架，把松松的手和头都打破了，让其赶紧去看看。其到艾某甲家看到那个女孩的胳膊两侧、大腿两侧，还有背部，全是红肿和淤青。艾某甲说崔某某打的。其给李某某打电话要求赶紧退人。9点左右，临西那边来人了。其和艾某乙、崔某甲还有李某某带着那个女孩在后宁堡村边的马路上交人。临西那边退了10000元，由李某某转交给艾某甲；
5、被害人马某某陈述，8月9日下午，在王路寨路口，一辆红色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约30多岁的男的，把其推进面包车，当时头被碰了一下。其看到车里有两个男的，一个是司机，一个是推其的那个人。几个人开车把其拉到寿山寺乡一户叫崔某甲、崔某某的家里。几天后，他们家里人说其不跟崔某某睡，就打了其三四次。被拐走时穿红色裙子，回来时一个女的给其穿了一件绿色短袖，一条黑色短裤。期间被拐了几次，具体说不清楚；
6、证人张某甲证明，其是马某某的亲姨夫。有一天，一个邯郸号码的手机给其打电话。接通后，听到是马某某的声音。马某某让其带着钱去一个地方，又把电话给了旁边的人。这个人说是曲周县依庄村的，问名字没有回答，电话就挂断。其马上给马某某的父亲马子俊打电话，当天马子俊就去曲周县找人了；
7、证人闫某甲证明，2013年8月9日马某某走失，闫某乙于8月11日到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8月24日下午，其与马某某家人一同到曲周县依庄乡派出所报案。从派出所得知，冯某某已经把马某某送回李某某处。众人赶到馆陶县寿山寺乡南辛头村李某某家，没找到人。通过派出所联系李某某，得知马某某被送到临西县下堡寺镇海尔寨村王某乙家。李某某说了王某乙的手机号。在临西刑警队民警的带领下到了海尔寨村。海尔寨村支书王某丁给王某乙打电话。中午1点多有人将马某某送到支书家，但王某乙没敢出现。马某某说她被拐卖到邯郸市曲周县、馆陶县，全身多处被打伤；
8、证人闫某乙证明，其2012年农历十月十八跟马某某结婚，没有领结婚证。马某某被找回来时，说有个车把她拉到一个地方吃了顿饭，有个腿瘸的男媒人给她介绍婆家。她想跑，媒人及其他几个人就打她。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皮肤还有淤青。回来时穿的不是被拐走时的红色连衣裙，而是上身绿色的衣服，下身黑色的短裤；
9、证人冯某某证明，依庄乡军营村的刘某告知其南辛头村有个女的找婆家。其让刘某去看看，刘某回来说这个女的行。当天其开车到南辛头老李家看那女的。当时陪着的有自称马某某舅舅的和一个女的。经陪着的那个女的提议到其家看了看。第二天，南辛头村的老李和自称马某某舅舅的还有那个女的把马某某送了过来。老李给其要20000元礼金。其还价到17000元，把钱给了老李。当时在场的有刘某。看到那个女的写的字，才知道她叫马某某。问她家里人，她说不清。其让她给家里打电话，是她姨夫接的。对方说她的父亲正在找她。其说是曲周依庄村的。其怀疑这是老李他们一伙的骗局，就开车把马某某送回老李那里，把17000元要了回来。
10、证人刘某证明，一天中午，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临西女的找婆家，其将此事告知冯某某。冯某某想找儿媳妇，就让其先去看看。其看后对给冯某某说那女的精神有点问题。当晚七点左右，冯某某开车拉着其去找李某某。冯某某见到那个女的后表示同意。当时陪着的还有一男一女。陪同的女子想去冯某某家看看。然后冯某某开车带着其、李某某、那个女子、陪同的男女到家里吃了顿饭。第二天，冯某某开车带着其去李某某那里把那个女子接了回来。吃饭前，李某某提出要钱，最后给了17000元。第三天早上七八点，冯某某打电话要其陪着把那个女子送回李某某那。在南辛头村的另一家，一个女的把那个女子拉到屋里，李某某把钱给了冯某某。
11、证人王某丁证言，2013年8月25日9时，民警让其通知本村的王某乙把精神有点问题的女子找回来。其给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答应把人送回。下午1点多，王某甲打电话问把人接回来送哪里。然后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其家门口，放下女子立即走了。其把那个女子领到家中，并通知民警。一个小时后，女子被家人接走。其听说王某乙与王某甲共同作案把那个女子给卖了。王某甲委托其到临西刑警队退还了非法所得2200元。
12、临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照片，认定被害人马某某背部、四肢损伤构成轻伤。
13、临西县公安局提取被害人马某某回来时所穿衣服的笔录及照片。
14、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同案犯王某乙、王某甲、武某某照片的笔录。
15、临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胡某甲、张某乙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投案自首的证明。
16、临西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王某甲退赃2200元的票据。
17、王某乙、王某丙在逃人员信息表。
18、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关于被告人艾某甲暂不收押的通知书及艾某甲医院诊断证明。
19、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艾某甲的户籍证明。
20、被害人马某某及家人对被告人王某甲、艾某甲的刑事谅解书。
21、被告人王某甲残疾证、家庭生活状况证明及照片。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以出卖为目的，强行将被害人马某某卖与艾某甲家。被告人李某某在艾某甲、武某某提出退回被害人后，又将被害人马某某转卖他人，其行为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二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艾某甲出于为子娶妻的目的，收买被害人，致使欲逃跑的被害人被殴打致伤，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某某接受王某乙、王某甲委托，联系买家，将被害人马某某卖给艾某甲。在艾某甲一家要退回被害人时，又主动提议联系第二买家冯某某，实施了转卖。在同一犯罪过程中涉及拐卖被害人两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受王某乙蒙蔽，误以为给被害人找婆家及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案发前，能够向被害人家属提供寻找线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在将被害人马某某拐卖给艾某甲的过程中，相对于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案发时协助解救被拐卖的被害人，将被害人接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退出非法所得，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可以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系残疾人，家庭生活困难。经临西县社区矫正办公室评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无不良社会影响。
被告人艾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能够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因其患疾病未被收押。经馆陶县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无不良社会影响。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艾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只是介绍对象，没有见到钱，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的一天，马某某被王某乙（另案处理）强行带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家，由王某丙（另案处理）看守以防逃跑。王某甲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让其找买家。李某某通过联系武某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马某某以15000元卖给艾某甲，给原审被告人艾某甲的儿子崔某某做媳妇。因马某某逃跑，艾某甲一家要求将其退回。王某乙、王某甲不愿退。李某某提议将马某某转卖他人。武某某夫妇将马某某送到李某某处。李某某经人介绍以17000元把马某某卖到冯某某家。后冯某某发现马某某家人寻找，遂把人退回。马某某再次被武某某夫妇带到艾某甲家。崔某某强行与马某某发生性关系。马某某不从，被崔某某打成轻伤。由于马某某家人报警找人，李某某与王某乙、王某甲联系后，由王某甲、王某丙到馆陶县将马某某接回。
2013年10月18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将非法所得2200元退出。2014年4月16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艾某甲分别对被害人马某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得到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艾某甲的供述、同案犯武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闫某甲、闫某乙、冯某某、刘某、王某丁的证言、临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照片、临西县公安局提取被害人马某某回来时所穿衣服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同案犯王某乙、王某甲、武某某照片的笔录、临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胡某甲、张某乙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投案自首的证明、临西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王某甲退赃2200元的票据、王某乙、王某丙在逃人员信息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关于被告人艾某甲暂不收押的通知书及艾某甲医院诊断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艾某甲的户籍证明、被害人马某某及家人对被告人王某甲、艾某甲的刑事谅解书、被告人王某甲残疾证、家庭生活状况证明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以出卖为目的，强行将被害人马某某卖与原审被告人艾某甲家，在艾某甲、武某某将被害人退回后，又将被害人马某某转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艾某甲为了给儿子娶妻，收买被害人马某某，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对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其只是介绍对象，没有见到钱，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艾某甲证实了从上诉人李某某处购买被害人给其艾某甲儿子当媳妇的过程，同案犯武某某的供述证实了购买被害人给艾某甲儿子当媳妇、转卖给冯某某以及将被害人送回临西的过程，并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被害人马某某、证人冯某某、刘某王某丁的证言相印证，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相一致。故上诉人李某某提出“其只是介绍对象，没有见到钱，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伟韬
代理审判员 赵志勇
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