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豪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端红，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国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俊卫，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廖克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7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杜卫红担任审判长，法官谭峥、邵普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一元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韩端红，被上诉人纬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廖克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一元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7月8日，武汉一元公司与纬纶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纬纶公司向武汉一元公司购买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一套，应用于昌吉热电厂2x330mw热电联产机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金额178万元。武汉一元公司按约定向纬纶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设备，但纬纶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经武汉一元公司多次催款，截止2012年1月，纬纶公司仅支付货款117.8万元，拖欠货款60.2万元拒付。为维护武汉一元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1、判决纬纶公司支付武汉一元公司货款60.2万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截止2013年9月30日的违约金为105811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所欠货款60.2万元付清时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纬纶公司承担。
纬纶公司在一审中针对武汉一元公司的起诉答辩称：武汉一元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屡次违约，且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至今无法正常运行，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纬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合同约定的前两笔货款已支付，即使不考虑武汉一元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合格，武汉一元公司没有向纬纶公司提交合同约定的原产地证明等文件。武汉一元公司提供的性能验收报告及168小时验收交接书，不包括其提供的废水处理系统，中国某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给纬纶公司发送的传真件中对此明确。根据合同第8条第5款的约定，只有业主发出质保期终止后，纬纶公司才向武汉一元公司支付质保金。根据合同第2条第3款的约定，质保期是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证书签发后12个月，由于业主方至今没有签发初步验收证书，纬纶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质保金。纬纶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武汉一元公司支付违约金53.4万元。反诉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购货合同后，纬纶公司按约支付了相应阶段的合同价款，但武汉一元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多次迟延交货，并且提供的废水处理系统存在各种质量问题，至今不能正常运行，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第11条的约定，应当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26.7万元，工期延误违约金26.7万元及性能达不到要求的违约金，总计53.4万元。
武汉一元公司在一审中针对纬纶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纬纶公司要求武汉一元公司承担延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按大型工程设备在安装前交付的惯例，武汉一元公司没有交货延迟，纬纶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要求武汉一元公司承担延迟交货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武汉一元公司所供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故纬纶公司要求武汉一元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整体调试中出现的废水处理系统个别设备与DCS系统不匹配问题不能证明任何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纬纶公司所提供的关于废水处理系统投运以后个别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均为建设单位对设备投运后出现的个别问题的反应，不是产品质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武汉一元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武汉一元公司没有延误工期，废水处理系统作为脱硫工程工艺的重要组成系统之一，与脱硫工程其他系统一起于2011年12月31日前通过168小时试运行验收，2012年1月18日交接，2012年3月通过了性能验收，质量合格并达到了优良水平，且通过了国家环保验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即使个别产品或元器件经鉴定确有问题，亦应当依照合同法第111条规定，相应减少价款。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纬纶公司（需方）与武汉一元公司（供方）于2010年7月8日签订购货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废水处理系统一套，总价178万元；供方出售给需方的设备应是全新的、技术先进的、成熟的、安全的、经济的和完整的，并按照特定的标准设计的，其性能应符合附件二《昌吉热电厂2×330MW热电联产机组烟气脱硫工程废水处理系统技术协议》（技术条款）规定的性能保证值要求；质保期：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证书签发后12个月，在质保期内，由于供方产品质量问题或供方责任造成产品损坏，供方免费无偿更换产品，达到产品正常使用，超出质保期或在质保期内，如因需方的使用或操作不当造成产品损坏，供方有责任响应需方要求及时提供技术服务，必要时派技术服务人员赴现场提供技术服务，需方承担备件费用，并支付供方技术服务人员的技术服务费（不超过200元／日）；需方／业主方将派遣代表进行设备监造和出厂前的检验，了解设备组装、检验、试验和设备包装质量情况并签字，监造检验的标准为依照双方确认的标准；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供方在接到需方通知后应及时到现场，与需方一起根据运单和装箱单对货物的包装、外观及件数进行清点检验，如发现有任何不符之处经双方代表确认属供方责任后，由供方处理解决，如符合合同规定，需方代表将签署该批货物的收货证明一式二份；当货物运到现场后，需方安排开箱检验，检验货物的数量、规格和质量，需方应在开箱检查前5天通知供方开箱检验日期，供方应派遣检验人员参加现场检验工作，如检验时，供方人员未能按时赴现场，需方有权自行开箱检验，检验结果和记录对双方同样有效，货物如有瑕疵，开箱记录可做为需方向供方提出索赔的有效证据；本合同货物所有权自货物交货时（货物交货时是指货物到达需方指定交货地点并经需方验收合格）起转移；交货时间：2010年11月5日，交货地点：昌吉热电厂2×330MW热电联产烟气脱硫工程华电工程脱硫现场；结算方式、时间：1、在合同生效后，需方在收到供方下列文件和单据审核无误后30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金额：17.8万元），即一式一份原件合同总额10％增值税专用发票；2、供方提交下列单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需方派人去厂家生产地核实后，支付给供方合同设备价格的10％作为进度款（17.8万元），即主要设备已经投料的证明材料、与本合同设备相关的和外购件厂家签订的合同、一式一份原件合同总额10％增值税专用发票；3、供方将合同设备交到指定地点后，需方在收到供方下列文件和单据30日内，向供方支付交货部分的合同价格的60％货款（106.8万元），即业主方签署的收货证明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一式一份原件合同总额60％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式一份原件和七份复印件供货详细清单、一式三份原件和五份复印件质量合格证书、一式三份原件和五份复印件原产地证明、一式一份原件和二份复印件业主方监造部门的监造合格证明；4、在设备安装完毕，机组通过168小时试运行，需方在收到业主方签发的下列文件和单据30日内，向供方支付交货部分的合同价格的10％（17.8万元），即初步验收证书、一式一份原件合同总额10％增值税专用发票；5、在质保期满，业主发出质量保证期终止通知后，需方在收到下列文件和单据审核无误后，向供方支付10％质保金，结清合同总价（17.8万元），即一式一份需方签发的质保期终止通知、一式一份原件合同总额10％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如果供方未能按照交货计划（或其他交货时限）及时交货，供方应按以下比例支付迟交违约金，从迟交的第一周到第四周，每周违约金为迟交的合同设备金额的1％，从迟交的第五周到第八周，每周违约金为迟交的合同设备金额的2％，从迟交的第九周起，每周违约金为迟交的合同设备金额的3％，在计算迟交违约金时，迟交不超过3天的不予计算，迟交超过3天的按一周计算，上述违约金的总金额不得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5％，迟交违约金的支付不能免除供方继续交付相关合同设备的义务。如果由供方原因造成的安装、调试、可靠性运行和性能试验期的工期延迟，供方应按下述比例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从延误的第一周到第四周，每周违约金为受工期延误合同设备价格的1％，从延误的第五周到第八周，每周违约金为受工期延误合同设备价格的2％，从延误的第九周起，每周违约金为受延误合同设备价格的3％，在计算违约金时，延迟不超过3天的不予计算，延迟超过3天的按一周计算，这部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5％。性能达不到要求的违约金，供方所供应设备性能达不到技术资料要求，如果能修复、更换的，修复、更换的日期为交货期，迟延工期按照第一条、第四条计算违约金，如果性能严重达不到技术资料要求，视同供方单方终止合同，供方单方解除合同或者不能履行合同，除双方协商同意的外，供方除了支付不低于本合同总价30％违约金以外，还应该承担给需方造成的误工、业主索赔等间接损失；其他约定：每套合同设备，每项性能保证值按照本条规定累积计算的最大违约金总金额将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30％。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纬纶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向武汉一元公司发送传真件，传真件的内容：纬纶公司与武汉一元公司于2010年7月8日签订“昌吉新热电（2×33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本计划于2010年11月5日发货，后协调到2011年3月30日前货到现场，虽然第一批货已于2011年4月22日到项目现场，但是还有压滤机、电控柜、仪表等大部分设备尚未发货。现接到工程公司昌吉热电脱硫项目部传真件通知，要求纬纶公司在4月29日前派技术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指导安装，并将剩余设备于2011年5月1日前运抵现场，请武汉一元公司尽快按此要求安排发货及派人事宜，并于2011年4月26日12：00前书面回复此函。武汉一元公司于次日回函并称：目前昌吉第一批货已到现场，管道在本周一已经发货，脱水机近两天准备发货，其余设备在5月1日前发货。
合同签订后，武汉一元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1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5月18日、2011年7月7日、2011年8月3日向纬纶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其中2011年8月3日供货系武汉一元公司现场制作的一体化澄清池，作为最后一批供货。
武汉一元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2010年12月27日共计向纬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共计金额为178万元。
纬纶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8月10日、2012年1月19日分别向武汉一元公司支付货款17.8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117.8万元，现尚欠货款60.2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武汉一元公司与纬纶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纬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所欠货款；二是武汉一元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关于纬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所欠货款问题，该院认为，由于双方在购货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及付款条件，虽然武汉一元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脱硫工程168h验收交接书二页和昌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热电（2×33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性能验收试验报告（节选），证明其所提供的废水处理系统通过验收并运行稳定，因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该证据不完整，武汉一元公司亦不能说明该证据的来源，纬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并且武汉一元公司也未完全依据购货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向纬纶公司提供所供设备的质量合格证书、原产地证明，纬纶公司未向武汉一元公司出具质保期终止通知，也未收到业主出具的初步验收证书，因此，纬纶公司尚欠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纬纶公司不应支付所欠货款，故武汉一元公司要求纬纶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武汉一元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问题。该院认为，双方虽然在购货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日期，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双方于2011年4月25日、26日传真往来的内容看，该院应认定双方对供货合同中所约定的交货日期进行了变更，但武汉一元公司也未能在变更后的交货期限内完全履行供货义务，虽武汉一元公司称未按约定日期供货原因系现场不具备收货条件，纬纶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武汉一元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认定武汉一元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依据供货合同的约定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故纬纶公司反诉要求武汉一元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纬纶公司反诉要求武汉一元公司支付工期延误及性能达不到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纬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故该院对纬纶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武汉一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纬纶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二十六万七千元。二、驳回武汉一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纬纶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武汉一元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武汉一元公司不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纬纶公司向武汉一元公司支付货款60.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纬纶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忽视武汉一元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主张延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及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意见，错误判决武汉一元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26.7万元。二、一审判决忽视武汉一元公司提出的废水处理系统通过验收，质量合格的证据，及纬纶公司怠于与业主办理验收手续，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错误认定纬纶公司所欠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三、武汉一元公司申请分别向电力科学研究院，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总站调取能证明武汉一元公司的废水处理系统已通过验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但未送达不予准许通知书。
纬纶公司在本院审理中答辩称：一、武汉一元公司应付的延迟交货违约金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二、废水处理系统因武汉一元公司原因至今未获得业主方的初步验收，纬纶公司并无任何怠于办理验收手续，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
二审期间，武汉一元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并提交了两份证据，都是用以证明废水处理系统通过验收，质量合格。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可以对涉案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判定，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故武汉一元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武汉一元公司新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审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购货合同附件二《昌吉热电厂2×330MW热电联产机组烟气脱硫工程废水处理系统技术协议》第四条监造、检查和性能验收试验第7款约定：性能验收试验的时间：一般在机组168小时试运之后半年内进行，具体试验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性能验收试验由需方／业主主持，供方参加。对合同中约定试运之后半年内的期限问题，武汉一元公司主张应该为2012年5月23日，纬纶公司主张应该为2012年7月。纬纶公司认可没有组织验收。
在二审询问中，纬纶公司称整体工程经过验收，但是武汉一元公司提交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没有实际使用，业主通过其他途径把问题解决了。但是，对于业主方是如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验收问题没有使用武汉一元公司的设备，纬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武汉一元公司没有提交质量合格证书和原产地证明的问题，纬纶公司称在收货时应该是当场提出过，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纬纶公司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提出何时补交文件。
在二审询问中，武汉一元公司称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情况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只有逾期交付的约定，没有逾期付款的约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武汉一元公司与纬纶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购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购货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应该在机组168小时试运之后半年内进行性能验收试验，虽然武汉一元公司与纬纶公司对于验收的截止时间存在争议，但是纬纶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其认可的验收期间内向武汉一元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武汉一元公司所提供货物的质量应当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纬纶公司认可设备所用于的整体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其虽然主张整体工程验收不能等同于设备在正常使用，但是纬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观点。关于武汉一元公司是否未提供设备原产地证明及质量合格证书的问题，本院认为提供上述文件属于武汉一元公司的从给付义务。因纬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向武汉一元公司就此提出异议或要求补交，武汉一元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提供文件的义务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未完全履行提供文件的义务不能成为纬纶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因此，武汉一元公司向纬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纬纶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纬纶公司怠于组织设备验收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武汉一元公司请求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纬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但是购货合同中并没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武汉一元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就合同履约情况存在争议，尚未办理结算，纬纶公司请求武汉一元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纬纶公司主张逾期供货违约金符合购货合同约定，并未过高，本院对于武汉一元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是否应该给付货款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72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7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六十万二千元；
四、驳回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一万零八百七十八元，由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二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反诉受理费四千五百七十元，由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二百八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二百八十五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八百七十八元由武汉一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纬纶华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二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卫红
代理审判员 谭 峥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