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国，男。
委托代理人：蒋彪，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组织机构代码为98195180-6。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炳恒，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常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威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广深公路北栅路段，组织机构代码为73502777-3。
法定代表人：何良海，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亚钦，东莞市威盛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长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常光、东莞市威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盛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7日，徐长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黄常光、威盛运输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徐长国各项损失共计985531元（假肢费144000元、伤残护理费348768元、残疾赔偿金362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3240元、误工费21080元、护理费11072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合并审理。后徐长国提交书面申请撤销伤残护理费348768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徐长国总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63676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黄常光驾驶威盛运输公司所有的粤S3＊＊**号客车与徐长国骑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徐长国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常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长国不负事故责任。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3＊＊**号客车的交强险、三责险及三责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为威盛运输公司。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黄常光是威盛运输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威盛运输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徐长国相对于粤S3＊＊**号客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徐长国的事故损失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长国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黄常光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黄常光是威盛运输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履行职务，因此黄常光的赔偿责任应由威盛运输公司承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威盛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责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徐长国。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以及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应由威盛运输公司赔偿给徐长国。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徐长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黄常光、威盛运输公司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徐长国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情况：徐长国受伤住院96天，医院诊断为：左上肢毁损伤等，医嘱：全休3个月等。徐长国共用去医疗费52418元（全部由威盛运输公司支付）。威盛运输公司另提供残肢手收据300元。以上费用有票据予以佐证，共计5271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徐长国未诉请该费用，且黄常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6天=4800元。
3.营养费：根据徐长国伤情，徐长国诉请营养费1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残疾赔偿金：该项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徐长国因事故造成五级伤残，徐长国为农村户口居民，徐长国主张其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提交了以下证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2011年1月-7月（东莞市永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4月-6月（购买单位为深圳市恒隆伟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分公司）有购买医疗保险；2012年6月-2013年1月的工资单（8个月）、工资证明、营业执照：主张其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工作，但其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银行卡活期明细：显示徐长国2012年6月-2013年3月仅有一笔存款5400元（2013年2月7日存）；居住证明：证明徐长国自2012年6月在东莞厚街居住。原审法院认为，徐长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以上连续工作，且其主张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工作的证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徐长国定残时年满44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542.84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60%（伤残系数）=126514.08元。徐明光是其父亲，事发时年满72周岁，共生育子女2名（包括徐长国），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年÷2人×60%=17900.54元。以上共计144414.62元。
5.护理费：徐长国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徐长国弟弟，但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佐证，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参照东莞市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为：50元／天×96天=4800元。
6.鉴定费：324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虽徐长国撤销后期护理费申请，但该后期护理费的鉴定已实际发生，是徐长国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误工费：徐长国住院96天，全休3个月，共计误工186天，徐长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186天=8122元。
8.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144000元，有鉴定报告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交通费：徐长国诉请交通费6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徐长国因事故造成五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很大的伤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以上2-3项损失共计58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未超过10000元保险限额，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徐长国；
以上4-10项损失共计335176.6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徐长国，超过部分为225176.62元，应由威盛运输公司赔偿给徐长国。根据三责险条款约定，该部分赔偿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徐长国。
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340976.62元给徐长国。威盛运输公司支付的52718元，可另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解决。对于徐长国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9日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40976.62元给徐长国；二、驳回徐长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84元（徐长国减少诉讼请求后的诉讼费，徐长国申请缓缴已获准许），由徐长国负担23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722元，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徐长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迳付原审法院。
徐长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项目的判决错误。（一）误工费的计算应该按徐长国原审提供的工资条为标准来计算，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对徐长国不公。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计算标准错用两年前的标准。（二）护理费法律规定按护理人员的工资计算，法律没有规定医院应该写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徐长国在出院时要求医院写明，医院表示从不予以写谁护理，只写需要与不需要护理。（三）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计算错误。徐长国在原审的时候提供了工资条，没有劳动合同的原因是用人单位用人制度不规范；原审法院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黄常光、威盛运输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支持徐长国的诉讼请求。且徐长国的银行卡已经强力证明了徐长国居住于东莞，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法律没有规定一定要存放银行。徐长国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主要存放配偶银行卡名下，徐长国配偶因身体原因一直没有上班工作，没有收入。（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相应的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据此，徐长国请求本院：1.赔偿徐长国残疾赔偿金362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51元。2.赔偿徐长国误工费21080元，护理费11072元。
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针对徐长国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长国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常光、威盛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一致。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徐长国在住院期间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陈述其有两个弟弟一个姐姐，并非徐长国亲属关系证明中所载的两个兄弟姐妹，徐长国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比例应按照1／4计算。（二）关于后续假肢费用，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有关法院临床法医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导（试行）》8.1：上臂残肢小于6CM，假肢费用在3.4万-3.6万左右，鉴于徐长国左上肢完全缺失，后续安装假肢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第一次更换假肢所需费用无异议，但是关于徐长国第二次更换假肢费用及时间尚属于不确定事项，可待徐长国实际产生第二次更换费用后另行主张。（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非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即使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也不是败诉方，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同时，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违反民事实体法，未滥用诉讼权利，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据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后续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的判决，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仅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8950.272元，后续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34000元。
上诉人徐长国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徐长国提交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徐长国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工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显示：伤（亡）者姓名为徐长国，证件号码为＊＊＊＊，经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调查，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员工徐长国，2013年3月31日放假到虎门镇儿子处，16时10分许回厚街准备明天上班，途径虎门连升路神州大厦红绿灯路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徐长国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关联性。
二审中，徐长国提交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徐长国的平均工资约为3250元。该《收入证明》显示：徐长国于2012年6月入职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任压板员工一职，2013年3月31日因车祸离职。该员工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250元。徐长国提交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其自2012年6月入职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任压板员工一职。徐长国提交东莞市虎门太平人民医院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住院期间由徐长志护理。该《证明》显示兹证明徐长国于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7月5日，在东莞市虎门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徐长志。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黄常光、威盛运输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徐长国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徐长国没有提交相关正面的证据。
另查明，根据徐长国的申请，本院询问了东莞厚街某某家具厂主管马铁军，《询问笔录》显示：东莞厚街某某家具厂是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破产后接手的，在接收的过程中，马铁军听他人讲徐长国曾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工作，工作约1年半时间左右。两厂于2014年4月份交接，徐长国具体何时开始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工作不清楚。据马铁军了解，徐长国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做压板师傅，该工作应该有每月3000多元工资，工资是现金发放。徐长国认为从《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徐长国曾上班的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是东莞厚街某某家具厂的前身，徐长国二审提交的入职登记表上马铁军的签名有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公章，进一步证实了马铁军所述的真实性。徐长国的入职时间有入职登记表印证，离职时间有社会保障局核实工伤的公文印证，徐长国的工作时间完全可以信服。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则认为马铁军完全是“听他人说”，因此，对马铁军陈述的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黄常光、威盛运输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合法性均予以确认。
再查明，原审中，徐长国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徐长国共有如下亲属：父亲为徐明光、妻子为汤孝琼、儿子为徐龙、弟弟为徐长志，除上述近亲属外，徐长国无其他子女，无其他兄弟姐妹。加盖有安岳县人和乡学新村村民委员会、资阳市安岳县人和乡派出所公章。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出具《证明》显示徐长志从2012年6月11日入厂以来，平均工资为3460元。
还查明，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徐长国左上肢毁损伤致左上肢完全缺失的辅助器具（假肢）费用，依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有关法医临床法医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导（试行）》8.1肩断离之规定假肢费用为36000元，8.2使用年限按70岁计算，徐长国现年43岁，至50岁可7年更换一次为36000元，剩余20年，每9年更换1次，可更换2次，即36000元／次×2次=72000元，其假肢费用为14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徐长国二审中提交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收入证明》、《证明》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不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服从。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该项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徐长国提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2012年4月-6月购买住院基本医疗保险（购买单位为深圳市恒隆伟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分公司）、2012年6月-2013年1月的工资单（8个月）、徐长国在二审中《收入证明》显示徐长国自2012年6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在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任压板员工一职、居住证明以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显示事发时徐长国为东莞市厚街某某家具厂员工，并结合马铁军的证言，本院认为徐长国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故徐长国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11月。徐长国定残时年满44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226.71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0%（伤残系数）=362720.52元。徐长国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徐明光是其父亲，事发时年满72周岁，共生育子女2名（包括徐长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徐明光有4名子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396.35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年÷2人×60%=53751.24元。以上共计416471.76元。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徐长国住院96天，全休3个月，共计误工186天，徐长国提交《收入证明》、工资单已经证明其在事发前收入3250元／月，且《收入证明》中亦显示徐长国因案涉交通事故离职，因此，应按325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3250元／月÷30天／月×186天=20150元。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徐长国提交东莞市虎门太平人民医院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住院期间由徐长志护理。该《证明》显示兹证明徐长国于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7月5日，在东莞市虎门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徐长志。结合徐长志的收入证明，住院护理费为：3460元／月÷30天／月×96天=11072元。
关于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依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有关法医临床法医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导（试行）》8.1肩断离之规定，对徐长国的假肢费用、更换周期鉴定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计算期限，考虑物价及徐长国的伤情，本院酌定自徐长国定残之日计算二十年，即徐长国需安装假肢3次（即43岁、50岁、59岁时各安装一次），假肢费用为36000元／次，其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共计108000元。二十年后徐长国确需继续配制辅助器具的，可以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二项损失共计58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未超过10000元保险限额，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徐长国。残疾赔偿金416471.76元、护理费11072元、鉴定费3240元、误工费20150元、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1080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七项损失共计589533.7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徐长国，超过部分为479533.76元，应由威盛运输公司赔偿给徐长国。根据三责险条款约定，该部分赔偿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徐长国。
至于诉讼费的负担，原审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诉讼费的负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595333.76元给徐长国。威盛运输公司支付的52718元，可另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解决。对于徐长国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长国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徐长国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以及假肢安装和更换费用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595333.76元给徐长国。
三、驳回徐长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4元（徐长国减少诉讼请求后的诉讼费，徐长国申请缓缴已获准许），由徐长国负担100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4984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徐长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迳付原审法院。徐长国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669元（徐长国已预交），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566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000元，由徐长国负担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