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9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3号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徐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岩，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特尔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6号博瑞大厦1007室。
法定代表人于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尚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信粮实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太平庄北巷2号楼南侧（高井粮店）1幢平房。
法定代表人王枝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晓，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阁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特尔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尔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信粮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信粮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阁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08年3月23日9时许，特尔特公司在没有任何国家政府相关部门授权的情况下，组织并指使郭闯、曹雪雪、王鑫鑫、王立鑫、苗敏南、王文旭、徐博、盛利国、赵树国、许恒、刘海峰等人在特尔特公司经理郭建带领下，持械到我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明阁餐厅的经营场所，对我公司员工王永刚、郭红光、郑斌等人进行殴打并非法控制，将明阁餐厅强行拆除，夷为平地，店内所有财物被洗劫一空。特尔特公司无视国家法律，在召开奥运会前夕，采用打砸、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违法使用暴力拆除我公司所有的明阁餐厅，在社会上和国际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因此，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特尔特公司赔偿我公司厨房设备、职工物品、收藏品、装饰品等经济损失6566154.20元。
特尔特公司辩称：涉诉房屋的租赁期限已经于2004年6月30日届满，同年7月1日开始采取临时租赁措施，并约定终止于收到拆迁通知之日止，明阁公司无条件腾退。2007年12月28日，信粮公司已经通知明阁公司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腾退房屋，不再收取租金，明阁公司在书面文件上签了字，表示争取2月15日前将房屋腾退，最迟不超过3月15日。
在明阁公司与信粮公司终止了房屋租赁关系后，我公司多次催告明阁公司，但明阁公司拒不搬迁。为此，团结湖街道办事处等相关政府部门主持了多次协调，会议上明阁公司答应依法和按协议搬迁，但此后又出尔反尔，拒不腾退。从团结湖街道出具的相关情况汇报中可以知道，在腾退过程中，相关的政府部门都在现场，此事完全应当由明阁公司承担责任。
明阁公司并非拆迁安置对象，我公司基于明阁公司的腾退承诺和产权人的授权进行了腾退行为，并非违法实施拆迁行为。我公司在腾退中没有过激的行为，即使我公司采取的相关措施有不妥之处，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
此外，明阁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此数额应当由明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这些损失中包含三大类，一种是可移动的普通物品，一种是不可移动的装修、设施，还有就是他们说的贵重物品。在明阁公司已经自行承诺腾退时间后，明阁公司有充裕的时间转移物品，如其不自行搬走物品只能视为自行放弃或者是放任扩大损失。同时明阁公司也不能证明现场有何物品，至于贵重物品钻石表等放在现场更不符合常理，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信粮公司述称：明阁公司所述被拆除的房屋为我公司所有。我公司和明阁公司的租期自2000年3月开始，至200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租赁期满，承租方全部临时建筑、房屋建筑的内外装修应无偿归出租方所有，因此租赁合同届满后，装修整体都应归我公司所有，明阁公司无权主张赔偿。
2004年7月1日，明阁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临时协议书》，约定临时租赁，终止期为正式接到拆迁通知之日为准，在拆迁方规定的日期内应将房屋无条件腾退。我公司多次告知明阁公司搬迁事宜，并于2006年11月20日、2007年12月28日、2008年3月11日向其发出正式书面通知。明阁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书面承诺最迟于2008年3月15日腾退。但是至2008年3月11日，我公司见明阁公司仍无腾退的意思，便再次向其发函告知：如其不在2008年3月15日前腾退，则自2008年3月16日起我公司将《临时协议书》的所有权利转让给特尔特公司，由其负责与明阁公司的拆迁事宜。所以从3月16日起我公司没有再参加拆迁事宜。因此，我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及时通知明阁公司拆迁和权利转移事项。明阁公司明确知道要拆迁，还承诺了无条件搬出，现在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
我公司从2008年1月起就没有再收取明阁公司的房租。我公司与明阁公司约定其无条件搬出，将有补偿，但是明阁公司并没有履行协议，我公司也没有得到特尔特公司的补偿。给产权人的补偿则是给我公司的，与明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2008年3月12日，明阁公司曾起诉我公司，但后来撤诉了。当时明阁公司要求续签租赁合同，但房屋在诉讼中已经拆除，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明阁公司系从事餐饮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3月1日，明阁公司与北京市中良实业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明阁公司承租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3号楼北侧白家庄粮店部分房屋场地，共计413平方米，用于餐饮经营；租赁期限从2000年4月1日到2003年12月31日，年租金370000元；租赁期满，房屋建筑内外装修（包括新增的水电容量、不可拆除和拆除将影响房屋使用的设备，如暖气管线、配电控制系统、电缆电路、上下水管线及设备、卫生设备、安全防盗设备等）无偿归北京市中良实业总公司所有等。2002年3月1日，明阁公司、北京市中良实业总公司与信粮公司签订《变更协议书》，约定上述合同出租方变更为信粮公司。
2004年3月，特尔特公司取得明阁公司经营场所在内的白家庄东里地区拆迁许可证，并开始进行公示。
2004年7月1日，信粮公司与明阁公司签订《临时协议书》，双方确认上述房屋及补充协议已经于2004年6月30日到期，因该地区已公示近期拆迁，在没有明确拆迁日期的情况下，明阁公司提出临时租用涉案房屋，在明确拆迁日期后无条件搬出的申请。双方约定，信粮公司将上述房屋以按月计算临时租赁方式交给明阁公司继续使用，终止期为信粮公司正式接到拆迁通知日为准；自2004年7月1日起每月租金35000元，如到拆迁日使用房屋不足一个月，按天计算租金等。此后，明阁公司继续使用涉案房屋。
2007年12月28日，信粮公司向明阁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应从2008年1月1日开始做腾退工作，于2008年3月15日前将全部承租房屋交回，并结清水、电、气等费用；从2008年1月1日开始将不再收取房租；如明阁公司在规定日期内腾退或提前腾退房屋，将一次性给予补偿410995元；拆迁单位承诺如2008年2月15日前将房屋腾空，还将补偿200000元；规定拆迁日期前将不对外发布拆迁信息，不断水、断电，不影响餐厅正常营业，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腾退房屋后果自负等。明阁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并书面回复“同意通知内容，争取在2月15日前将房屋腾退，最迟不超于3月15日”。
2008年3月1日，信粮公司与特尔特公司就拆迁事宜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拆迁范围为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3号楼北侧（白家庄粮店）所有房屋，正式房屋29间，建筑面积489.80平方米；非正式房屋（附属物）117平方米；房屋区位补偿价3760290元、房屋重置成新补偿431285元、停产停业补助492576元、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502846元、搬家补助费10995元；如明阁公司于2008年3月15日仍不予搬迁，信粮公司同意将其与明阁公司于2004年7月1日签订的《临时协议书》中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特尔特公司，全权委托特尔特公司处理明阁公司搬迁事宜，特尔特公司将依据该协议约定采取措施收回房屋等。2008年3月7日，特尔特公司支付信粮公司部分补偿款。
审理中，明阁公司表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面积为413平方米，拆迁协议记载为489.80平方米，但是上述拆迁协议载明的装修补偿和停产停业补助仅针对明阁公司。特尔特公司及信粮公司表示上述补偿款包括明阁公司和信粮公司二单位，但是无法进行明确区分。
明阁公司未腾退房屋，并致函信粮公司要求延长承租房屋期限。2008年3月11日，信粮公司书面回复称，涉案房屋所在地于2006年9月22日已贴出拆迁公告，双方多次商谈拆迁事宜；2007年10月16日到明阁公司告知拆迁已成定局，要做好腾房准备，因此腾房时间充足；双方多次协商后信粮公司于2007年12月28日发出正式通知而明阁公司盖章确认并承诺3月15日前腾退房屋，信粮公司已与拆迁公司签订了协议，承诺于2008年3月15日交付房屋，故对明阁公司提出延长承租期限无能为力；如果明阁公司能够在2008年3月15日前腾房会按通知给予补偿，否则将于3月16日将房屋所有手续交开发商，并授权开发商全权负责拆迁，信粮公司将不再参与任何有关拆迁所有事宜，授权日后将不再就拆迁承担任何责任，希望明阁公司能够按时腾退房屋等。至2008年3月15日，明阁公司未腾退涉案房屋。2008年3月16日，信粮公司将房屋有关材料交付特尔特公司。2008年3月17日，特尔特公司将涉案房屋周围进行围挡，为拆除进行准备，为此明阁公司与之发生纠纷。明阁公司经理王凤霞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团结湖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当晚，明阁公司自行拆除围挡，特尔特公司进行举报。
2008年3月18日上午，团结湖街道办事处组织明阁公司、特尔特公司、信粮公司三方召开协调会。明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凤霞在现场不同意按照2007年12月28日的承诺履行。街道办事处要求各方人员依法行使权利，不能发生过激问题，建议3月21日12时按法拆迁，并要求明阁公司在此前进行整理搬迁。
2008年3月22日上午，特尔特公司再次对涉案房屋进行围挡。明阁公司报警。相关部门继续为双方进行协调，要求各方依法处理。当晚明阁公司自行将围挡拆除。就明阁公司拆除围挡的原因，明阁公司表示“就没有想过在3月15日腾退，我们就没有想过要拆迁，对方也没有正式通知，因此我们还在正常经营”。
2008年3月23日8时许，特尔特公司将涉案房屋拆除。明阁公司再次报警，期间有自然人曹雪雪、王鑫鑫、苗敏南、王文旭、徐博、王立鑫、盛利国、赵树国、许恒、刘海峰等人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对明阁公司的员工王永刚、郭红光、郑斌等人进行殴打和控制行为。派出所及街道办事处派人到现场进行协调，建议三方按照协议依法进行。上述曹雪雪等人后被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罪名（上述个人另还有其他犯罪行为）另案判决承担刑事责任。
2008年4月2日，信粮公司与特尔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信粮公司同意因明阁公司没有按时腾退减免拆迁补偿款200000元。当日，特尔特公司支付了其余补偿款。
诉讼中，明阁公司表示，特尔特公司拆除行为造成其厨房内设备损失、办公用品损失、库存原料损失、店内物品损失、员工个人物品损失、保险柜内物品损失等，其公司不要求信粮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明阁公司出示收据、天地人电器旧货市场出门凭证、大中电器配送商品销售票、蓝岛大厦购物小票等证据原件，及照片、发票等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损失情况：消防报警系统设计安装合同价款18947元、地板价款8850元、水槽价款888元、灶台价款968元、厨柜价款11926元、铝扣板价款7626元、地吸吊轮价款278元、大门价款5150元、榻榻米价款3100元、烟机价款1982元、楼宇电视安装价款9135元、霓虹灯彩灯安装价款33690元、水晶吊灯价款59400元、金箔屋顶价款14820元，厨具、餐具、日本刀、服饰等价款954600元、工服制作款3740元、菜单设计制作价款49150元、POS收款系统合同价款17300元、无线呼叫系统价款3357元、窗帘布艺价款2279元、家具价款611880元，空调价款35903元、小天鹅洗衣机价款1198元、电话机价款258元、澳柯玛冰柜价款4700元，“王杰克”表和钻戒价值43000美元、“杰克王”古玩等收藏价值2480000元等。特尔特公司及信粮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经询，明阁公司表示“王杰克”非中国籍，并非明阁公司职员或股东，无法看出他与明阁公司的关系，但其暂住地和交际地点在涉案房屋。
此外，案外人北京中洋环球金枪鱼有限公司曾经因主张其于2008年1月至3月期间为明阁公司提供水产品，明阁公司欠付货款18282元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清偿。2009年5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15555号民事调解书，明阁公司承诺给付该公司货款1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明阁公司就其租赁的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3号楼白家庄粮店部分房屋场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2003年12月31日已经期满。根据该协议，涉案房屋建筑内外装修已无偿归信粮公司所有。
上述房屋在2004年时即面临拆迁。在此前提下，明阁公司与信粮公司签订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信粮公司正式接到拆迁通知日”的条件成就时，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即告终止，明阁公司应当搬离。明阁公司与信粮公司的上述约定依法有效，明阁公司应当遵照履行相关义务。
2007年12月28日，信粮公司明确通知明阁公司，应从2008年1月1日开始做腾退工作，于2008年3月15日前将全部承租房屋交回。明阁公司书面明确承诺自行搬离。
但是，明阁公司未按照承诺，在2008年3月15日前履行腾退义务。而且，在特尔特公司将涉案房屋进行围挡为拆除进行准备、双方发生争议提交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过程中，明阁公司不再同意按照2007年12月28日的承诺履行义务。此时，街道办事处仍要求各方人员依法行使权利，建议特尔特公司推迟至3月21日再进行拆除工作，并再次要求明阁公司在此前进行整理、搬出涉案房屋。2008年3月22日上午，特尔特公司再次对涉案房屋进行围挡。当晚明阁公司自行将围挡拆除。因此，明阁公司对于涉案房屋拆除日期是明确知晓，并有充分时间进行收整腾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明阁公司违约事实明确，其主张“没有正式通知”拆除房屋时间缺乏事实依据。
2008年3月23日，特尔特公司将涉案房屋拆除。虽然特尔特公司具有拆迁许可证明、依法进行公示，并基于房屋所有人授权实施该拆除行为，但是其强行拆除涉案房屋时，明阁公司尚实际占有该房屋，其行为侵害了明阁公司的合法权益，该侵权责任与明阁公司的违约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相互替代。特尔特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就明阁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节，法院认为，明阁公司主张的消防报警系统设计安装等损失，属于该房屋装修添附内容。根据其与信粮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双方租赁期限届满时，应当归信粮公司所有。明阁公司与信粮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其主张装修添附损失并不具有现实性，其相关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明阁公司主张的“厨具、餐具、日本刀、服饰”、“工服制作款”等损失，证据材料存在形式瑕疵，法院不予采信。明阁公司无法证明“杰克王”与其之间法律关系，其主张该人个人财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阁公司主张的合理损失，法院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原件，考虑明阁公司使用期间折旧及侵权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此外，案外人北京中洋环球金枪鱼有限公司曾经于2008年1月至3月期间为明阁公司提供水产品、明阁公司欠付货款10000元的事实已经法院调解书确认，明阁公司主张该损失具有合理性，法院一并予以酌情处理。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北京特尔特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万元；二、驳回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明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信粮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杰克为明阁公司实际控制人，享有真正的股东地位，与本案财产损失有直接关系。明阁公司从未直接收到正式的拆迁日期的通知。2.信粮公司应为被告而非第三人。信粮公司非法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无效。3.本案举证责任主体应为信粮公司而非明阁公司。4.本案必须正确区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明阁公司虽在2007年12月28日说明可以在2008年3月15日以前搬走，但是具体拆迁日期未定，信粮公司也没有告知拆迁日期，且明阁公司在春节后搬迁确实有困难。但无论如何，明阁公司未搬迁并不代表放弃合法财产权利，也不表示明阁公司默许、允许信粮公司与特尔特公司随意处置其财产或其他任何法律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临时协议书》、2007年12月28日信粮公司通知、补充协议、团结湖街道办事处向区信访办及维稳办等出具的关于纠纷协调处理情况的汇报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明阁公司依据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应当对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明阁公司的财产损失所作核定适当，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法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7764元，由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964元（已交纳），由北京特尔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给付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3元，由北京明阁饮食文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丹
审判员 付 辉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