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星，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方平，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4）第3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星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星及其辩护人厉方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毛某（另案处理）在义乌市江东中路416号开设鸿泉寄售行（以下均简称鸿泉），经营实物寄售。2013年8月份以来，毛某与毛俊丹、吴青、刘挺、陈刚（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合谋，由鸿泉牵头，与焕达、茂丰、百瑞茗茶三家寄售行共同出资放高利贷。毛某负责带人借款、安排哪家寄售行出账、决定实际出账金额、催帐等。后毛某雇佣薛某在鸿泉上班，负责调查借款人情况并填写调查表等材料上报给毛某。并纠集了被告人陈文星和杨某、马某、楼佳宾、叶志军、吴治超、周国同（均另案处理）等作为出账人，再由上述出账人召集介绍人（即“黄牛”）帮助物色社会上年满18周岁的义乌籍青年，以借款不用还或拉人来借款可以抵债等名义，隐瞒借贷风险，诱骗各被害人至鸿泉借取高利贷，签下借款或担保合同。毛某设置每笔借款为人民币5万元（借款或担保合同上写人民币10万元），收取每月人民币1.2万元利息，还从每笔借款中扣取保证金人民币8000元。毛某设置借款人一般可以借4笔，第二、三笔借款除上述费用外还要多扣一笔之前借款的利息，第四笔借款无需出本金。毛某还会要求出账人从借款人处扣利息填补他人的借款利息。毛某扣除相关费用后，出账人和黄牛又以介绍费、好处费等名义瓜分剩余钱款，被害人所剩无几。债务到期后，毛某持借款或担保合同向被害人及其家属以私下调解等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文星以隐瞒借贷风险、向被害人作虚假还款承诺并许诺好处等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乙向鸿泉借款，诱骗被害人季某为借款提供担保；并在明知被害人王某丙、何某乙、叶某乙、张某、盛某、陈某丙等人系被骗向鸿泉借款情况下，仍高息放债以非法获利。被告人陈文星参与诈骗共7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5日，王某乙（另案处理）王某甲、龚谦晗三人向被害人王某丙虚构借款不用还的事实，通过被告人陈文星和杨某的介绍，诱骗被害人王某丙向鸿泉借高利贷，并由被告人陈文星诱骗被害人季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后由薛某调查被害人王某丙、季某的个人及家庭资料，带被害人王某丙、季某到焕达寄售行借款5万元，并让被害人王某丙、季某各写一张1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焕达寄售行扣除利息1.2万元后，薛某又收取保证金8000元，仅给被害人王某丙和季某3万元。后王某乙、王某甲、龚谦晗等人将该3万元拿走，除给被害人王某丙1.2万元、给季某2000元外，其余钱款均被王某乙等人瓜分，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4000元。
2、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文星伙同龚伟伟（另案处理）等人以隐瞒借贷风险，虚构担保人不用还款并许诺好处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季某为被害人何某乙向鸿泉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由被害人何某乙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扣除利息1.2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及鸿泉工作人员介绍费5000元后，鸿泉实际出账2.5万元。后被害人何某乙、季某分别拿到2.1万元和2000元，另2000元被被告人陈文星骗取。
3、2014年1月6日，被告人陈文星以由其归还借款的虚假承诺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乙向鸿泉借款，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1.2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后，由焕达寄售行实际出账3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除给被害人陈某乙和担保人共计9000元外，其余2.1万元均被其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挥霍及还债。
4、2014年1月初的一天，叶某甲、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合谋，由胡某将被害人叶某乙叫出，后叶某甲与孙志远等人以叶某甲身份证被叶某乙弄丢为由诱骗被害人叶某乙向鸿泉借款，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叶某乙系被骗仍予以出账。由被害人叶某乙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在预扣利息1.2万元后，被害人叶某乙实际借到3.8万元。后叶某甲等人将该3.8万元骗取并分赃，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最终被害人叶某乙未拿到钱。
5、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张某、盛某系被李某等人诱骗借款，仍将被害人张某、盛某带至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扣利利息1.2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后，实际出账3万元。后鸿泉工作人员又以介绍费名义扣除5000元，剩余2.5万元被被告人陈文星伙同李某等人瓜分，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
6、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盛某系被李某等人诱骗借款，仍将被害人盛某和担保人楼志强带至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扣除利息1.2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后，实际出账3万元。后鸿泉工作人员又以介绍费名义扣除5000元，剩余2.5万元被被告人陈文星伙同李某等人瓜分，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
7、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张某、陈某丙系被李某等人诱骗借款，仍将被害人张某、陈某丙带至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两个月利息2.4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后，鸿泉实际出账1.8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和李某、王胜、陶磊、蒋晓东等人将上述1.8万元瓜分，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文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文星对指控无异议，但认为其系自首，并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揭发同监室犯罪嫌疑人梁长波的犯罪行为，系立功。
辩护人厉方平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且系犯罪未遂，认罪悔罪，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毛某（另案处理）在义乌市江东中路416号开设鸿泉寄售行（以下均简称鸿泉），经营实物寄售。2013年8月份以来，鸿泉牵头与焕达、茂丰、百瑞茗茶三家寄售行共同放高利贷。毛某负责带人借款、安排寄售行出账、决定实际出账金额、催帐等。毛某雇佣薛某（另案处理）在鸿泉上班，负责调查借款人情况并填写调查表等材料上报给毛某，并纠集了被告人陈文星和杨某、楼佳宾、叶志军、马某、周国同、龚伟伟（均另案处理）等作为出账人，再由上述出账人召集介绍人（即“黄牛”）帮助物色社会上年满18周岁的义乌籍青年，以借款不用还或拉人来借款可以抵债等名义，隐瞒借贷风险，诱骗各被害人至鸿泉借取高利贷，签下借款或担保合同。毛某设置每笔借款为人民币5万元，但借款或担保合同上载明借款人民币为10万元，交付借款时收取首月利息1.2万元，此外，毛某还要从每笔借款中以保证金为名收取人民币6000-8000元不等。毛某扣除相关费用后，出账人和“黄牛”又以介绍费、好处费等名义瓜分剩余钱款，最终被害人所剩无几。而债务到期后，毛某又持借款或担保合同向被害人及其家属以多种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文星以隐瞒借贷风险、向被害人作虚假还款承诺并许诺好处等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乙、季某向鸿泉借款或为借款提供担保；并在明知被害人王某丙、何某乙、叶某乙、张某、盛某、陈某丙等人系被骗向鸿泉借款情况下，仍高息放债以非法获利。被告人陈文星参与诈骗共7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4.3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5日，王某乙（另案处理）王某甲、龚谦晗三人以虚构借款不用还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丙通过被告人陈文星和杨某的介绍向鸿泉借高利贷，并由被告人陈文星诱骗被害人季某为借款提供担保，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1.2万元及保证金8000元后，由焕达寄售行实际出账3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和王某乙、王某甲、龚谦晗等人将该3万元拿走，除给被害人王某丙1.2万元和季某2000元外，余款1.6万元被王某乙等人瓜分，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4000元。（诈骗金额：3万元-1.4万元=1.6万元）
2、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文星伙同龚伟伟等人以隐瞒借贷风险、虚构担保人不用还款并许诺好处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季某为被害人何某乙向鸿泉的借款提供担保，由被害人何某乙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及保证金等费用后，鸿泉实际出账2.5万元。后被害人何某乙、季某分别拿到2.1万元和2000元，另2000元被被告人陈文星骗取。（诈骗金额：2.5万元-2.3万元=0.2万元）
3、2014年1月6日，被告人陈文星以由其归还借款的虚假承诺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乙向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1.2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后，由焕达寄售行实际出账3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除给被害人陈某乙和担保人共计9000元外，将剩余2.1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挥霍及还债。（诈骗金额：3万元-0.9万元=2.1万元）
4、2014年1月初的一天，叶某甲、胡某、孙志远（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合谋，由胡某将被害人叶某乙叫出，由叶某甲与孙志远等人诱骗被害人叶某乙向鸿泉借款，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叶某乙系被骗仍予以出账。由被害人叶某乙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1.2万元后，被害人叶某乙实际借到3.8万元。后叶某甲等人将该3.8万元骗取并分赃，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最终被害人叶某乙未拿到钱。（诈骗数额：3.8万元）
5、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张某、盛某系被李某（另案处理）等人诱骗借款，仍将被害人张某、盛某带至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保证金及介绍费等费用后，实际出账2.5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伙同李某等人将该2.5万元进行分赃，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被害人张某、盛某最终各拿到500元。（诈骗金额：2.5万元-0.1万元=2.4万元）
6、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盛某系被李某等人诱骗借款，仍将被害人盛某和担保人楼志强带至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利息、保证金及介绍费等费用后，实际出账2.5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伙同李某等人将该2.5万元进行分赃，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被害人盛某最终拿到300元。（诈骗金额：2.5万元-0.03万元=2.47万元）
7、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陈文星明知被害人张某、陈某丙系被李某等人诱骗借款，仍将被害人张某、陈某丙带至鸿泉借款，由被害人签订借五万写十万的借款合同，预扣两个月利息2.4万元和保证金8000元后，鸿泉实际出账1.8万元。后被告人陈文星和李某、王胜、陶磊、蒋晓东等人将上述1.8万元瓜分，其中被告人陈文星分得5000元。（诈骗金额：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丙、季某、何某乙、陈某乙、叶某乙、张某、盛某、陈某丙的陈述，证人毛某、薛某、杨某、马某、王某甲、王某乙、叶某甲、胡某、何某甲、李某的证言，调查报告，借贷合同，借款人自我情况真实说明，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梁长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文星的供述及身份材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且有立功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文星系被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故被告人陈文星依法不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另查明，被告人陈文星向义乌市看守所揭发的犯罪嫌疑人梁长波曾用刀砍死者张元林这一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未予认定，故被告人陈文星依法不应认定为有立功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文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星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无区分主从犯的必要，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星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数额，应以寄售行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减去被害人实际拿到的数额认定，且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文星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欢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