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建筑业协会法定代表人：薛燕国，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该协会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建筑业协会（简称建筑协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东建公司）、刘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丽和东建公司连带返还不当得利装修费100,192.45元。2、由东建公司、刘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以法官个人判断作为判决依据错误。2、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晰明确，建筑协会的请求应当支持。3、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举证责任的分配不清，导致判决错误。4、一审法官“日常经验法则”的运用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东建公司、刘丽辩称，应驳回建筑协会的上诉请求。理由：1、建筑协会要求东建公司、刘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建筑协会主张的不当得利不成立。3、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建筑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筑协会与东建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续签订《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东建公司向建筑协会提供优质文化及传媒服务，年服务费54万元。合作期间，建筑协会以优惠价购买了沈阳市浑南区三义街XX号瑞宝东方大厦7层办公室，刘丽认为购房价划算，便找建筑协会领导协调帮助，也以相同优惠条件购买沈阳市浑南区三义街XX号瑞宝东方大厦XX房间作为东建公司的办公室，与建筑协会紧邻。建筑协会在对新置办公室进行装修期间，刘丽与建筑协会领导口头协商，基本装修由建筑协会统一委托装修公司施工，XX房间发生的装修费从应付给东建公司的服务费中扣除。由于东建公司服务质量瑕疵、人员始终达不到合同约定人数、负责人刘丽违反合同约定的规章制度等原因，于2015年11月27日双方合意口头解除了合作协议，应刘丽请求2015年11月30日，建筑协会向东建公司发出了书面的解除协议备忘录，东建公司签收。合同解除后，刘丽即代表东建公司与建筑协会商讨服务费的结算及扣除装修款事宜，由于分歧较大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东建公司将建筑协会起诉至和平区人民法院，建筑协会当庭抗辩要求从服务费中扣除装修款。对装修的事实、结算单金额、收款收据等事实问题东建公司没有异议，但对双方曾口头协议装修事宜否认。刘丽在法庭之上称：“建筑协会对刘丽购买的房间进行装修与东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给刘丽个人进行的装修”。判决书据此驳回了建筑协会的抗辩。如果装修费不予返还，建筑协会的合法权益将受到极大损害。建筑协会认为，东建公司及刘丽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了价值100,192.45元的装修而拒不返还，给建筑协会造成重大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该笔装修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自最后一笔装修款支付时间2015年6月3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东建公司、刘丽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筑协会与东建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在建筑协会秘书处设“企业交流中心”，该中心与建筑协会属业务合作关系，人员由东建公司工作人员组成，在建筑协会秘书处领导下开展工作，履约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全年服务费54万元，服务内容包括东建公司为建筑协会提供视频影像制作、会刊杂志编辑、网站编程维护、考察交流会和会议接待工作、企业调研信息交流、微信客户端推广等服务。在上述协议合作期间，建筑协会以沈阳市浑南区三义街XX号瑞宝东方大厦7层作为办公地点。刘丽系东建公司经理，其购买瑞宝东方大厦XX房间，并以该房间作为东建公司办公室为建筑协会提供服务。建筑协会在2014年末为瑞宝东方大厦7层装修时为XX房间一并予以装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到期后，2015年8月18日，建筑协会与东建公司再次签订《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建筑协会秘书处设“企业交流中心”，由东建公司工作人员组成，在建筑协会领导下开展服务工作，建筑协会成立由各部门领导组成的考核小组对东建公司服务工作情况及效果等进行考核，并按照考核综合得分，计算和支付服务费，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全年服务费54万元，服务内容包括会刊杂志编辑、印刷和发行，网站新闻采编制作，微信客户端推广，协会活动、会议的筹划组织和接待工作，企业调研信息交流，建筑协会必须遵守东建公司的规章制度。协议签订后，建筑协会于2015年11月27日以东建公司违约为由向其口头通知终止协议，并于2015年11月30日向东建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东建公司于2016年将建筑协会诉至法院，要求建筑协会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在审理过程中，建筑协会辩称，在对刘丽XX房间装修时，刘丽与建筑协会领导口头约定，由建筑协会统一装修，发生的装修费用由装修公司报价后，从服务费中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辽0102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建筑协会提出双方口头约定在结算服务费时扣除装修费用的主张，因东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建筑协会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并判决建筑协会给付东建公司服务费18万元。后因建筑协会对上述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案件现正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现建筑协会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起诉，认为东建公司与刘丽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获得100,192.45元装修而拒不返还，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要求刘丽和东建公司连带返还装修款项100,192.45元及利息损失。刘丽和东建公司在庭审中对建筑协会对XX房间予以基础装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系建筑协会承诺免费装修，并使用该房屋对外宣传为建筑协会的一个部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建筑协会为刘丽名下的XX房间予以基础装修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由此，争议焦点在于刘丽获取装修利益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建筑协会主张装修基于双方间口头协商从服务费中抵扣装修费，刘丽辩称装修基于建筑协会自身使用需求系免费装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建筑协会和刘丽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但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建筑协会在2014年年末已将XX房间装修完，且自认最后一笔装修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建筑协会与东建公司再次签订《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此时710房间的装修费用数额已确定，而建筑协会在该协议书中却并未提及抵扣装修费用的事情，这明显不合常理。并且，即便确如建筑协会所述装修费与服务费是两个法律关系，双方当时没有把与劳务合同不相干的事情签到合同中去，但建筑协会自装修起至再次签订协议书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却就装修款冲抵服务费的合意未形成任何书面材料，亦不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协会并未就东建公司取得装修利益属于没有合法根据予以举证，且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建筑协会所主张的装修款冲抵服务费的说法亦无根据，故一审法院对建筑协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辽宁省建筑业协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2元，由辽宁省建筑业协会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建筑协会为刘丽名下的710房间予以基础装修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建筑协会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将装修费在服务费中扣除，而东建公司、刘丽辩称装修基于建筑协会自身使用需求，系免费装修。据此，双方当事人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建筑协会提出的装修款返还问题，应属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服务合同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不当得利纠纷，建筑协会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筑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辽宁省建筑业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元科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