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付，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柱，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正芳，女，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柱，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桂，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柱，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传明，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代理人：冉龙柱，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翠凡，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春，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洪君，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辉，重庆市巫溪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裴翠凡与被上诉人范洪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8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责任划分不当。首�，姜荣平工作时戴了安全帽。其次，安全防护用品应当是接受劳务者提供，现裴翠凡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供安全用品，而是姜荣平拒绝佩戴的证据。再次，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因相关部门未能通知姜荣平的亲属参与，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就算姜荣平饮酒后作业，但并不是醉酒，本身并不具有重大过错。最后，姜荣平致死的主要原因系范洪君提供的场所系违章施工及裴翠凡在施工中未能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所致。二、一审不支持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错误。因姜荣平本身并不具有重大过错。
裴翠凡辩称：裴翠凡没有雇请姜荣平务工，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范洪君辩称：范洪君的违章建筑不是否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无关。
裴翠凡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裴翠凡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裴翠凡与范洪君系承揽关系错误。首先，巫溪当地的交易习惯，出售水、电材料不包安装。其次，范洪君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裴翠凡之间系承揽关系。最后，巫溪县安监局对范洪君、裴翠凡的三次询问笔录中表述范洪君亲自到现场指挥并动手，如果说范洪君与裴翠凡之间系承揽关系，这与常理不符。故足以证明范洪君与裴翠凡之间不是承揽关系。二、姜荣平与范洪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辩称：巫溪县安监局的调查报告没有效力，该报告只是内部文件，并没有送达三方当事人。
范洪君辩称：一审认定姜荣平与裴翠凡之间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
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裴翠凡�范洪君共同赔偿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5872元（姜永付19742元/年×15年÷2人+杜正芳19742元/年×17年÷2人）、丧葬费31050元（5175元/年×6月）、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和误工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441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范洪君开始在重庆市巫溪县宁河街道广场街21号楼603房楼顶加层建设房屋，所需水管、电线等材料在个体工商户（注册号：500238600085854，经营范围：洁具、燃具、灯具、电线、水管、室内门、防盗门、小家电维修及维修材料销售）经营者裴翠凡处购买，并请裴翠凡负责安装水电、排水管等设施，裴翠凡便邀约了谭师傅（具体姓名不详）一同前往安装，因该加层建设未办理相关建房审批手续，范洪君遂暂停该加层房屋的建设。2016年12月1日，范洪君电话通知裴翠凡继续为其安装水电等设施，同日下午，裴翠凡与姜荣平一起在李姜军处安装热水器（购买于裴翠凡经营的门店）时，裴翠凡便邀约了姜荣平共同去范洪君处安装水电。2016年12月3日早晨裴翠凡和姜荣平一同前往范洪君处进行了水电安装作业，当日下午姜荣平在作业过程中不慎坠落于该幢房屋健身操场护栏外下方距21号楼底部2.5米高平台上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范洪君垫付费用35000元，裴翠凡垫付费用50000元。姜荣平及其父亲姜永付、母亲杜正芳、妻子张光桂，儿子姜传明均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姜永付、杜正芳共生育子女二人。
争议事实一，姜荣平在作业过程中是否佩戴安全防护用品。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提交了照片一张，拟证明姜荣平在坠落时落下的安全帽，至今仍在现场；范洪君、裴翠凡质证认为照片拍摄时间、安全帽掉落时间及是否属裴翠凡所有均无法确定，同时已过举证期限。范洪君提交了巫溪县人民政府“巫溪府函[2017]14号”文件，拟证明姜荣平在劳动过程中饮酒、未戴安全帽，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质证认为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范洪君不是生产经营单位，不是安全生产法中的责任主体，维修房屋合同不是生产经营合同，该文件认定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没有材料反映出姜荣平安全意识淡薄和重大过失，姜荣平不承担责任；裴翠凡质证认为该文件符合证据“三性”。同时裴翠凡亦提交了巫溪县人民政府“巫溪府函[2017]14号”文件，拟证明姜荣平的死亡系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人是姜荣平、范洪君，将裴翠凡从责任主体中排除；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质证认为姜荣平家属至今未收到该文件，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其认定姜荣平是直接责任人无任何依据，姜荣平系个人提供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安全生产合同关系、不适用安全生产法；范洪君质证认为文件认定姜荣平饮酒、未戴安全帽属实，对于责任认定及是否属安全生产事故的界定问题与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的质证意见一致。巫溪县人民法院依职权在巫溪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巫溪县城厢镇广场街’12.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质证认为该报告中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不是安全生产合同，姜荣平的工作内容是室内水电安装，并非到窗台外安装水管；范洪君质证认为该报告中认定的事实属实，但范洪君违法建筑房屋不是直接原因，其他质证意见与“巫溪府函[2017]14号”文件的质证意见一致；裴翠凡对该报告“三性”均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见，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其出处和拍摄时间、地点等，不予采信；“巫溪府函[2017]14号”文件、“巫溪县城厢镇广场街’12.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系国家机关依职权而作出，无论是否送达给相关当事人，其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据此认定，2016年12月3日下午，在重庆市巫溪县宁河街道广场街21号楼603房楼顶加层房屋处，姜荣平在没有佩戴个人防护用品的情形下，前往面向楼外健身操场的窗户外接排水管，在翻越窗台时不慎坠落。
争议事实二，姜荣平是否饮酒后作业。范洪君提交了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6]3135号检验报告”，拟证明姜荣平作业时处于醉酒状态。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质证认为对该报告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血液�检时间是12月9日，无法核实送检标本是否是姜荣平本人的，如果抽死者血液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作为近亲属应被通知参与，但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并未参与也不知情，此报告也只能说明是饮酒而非醉酒，与本案无关联性；裴翠凡对该报告“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报告系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该报告予以采信，经对姜荣平死亡时提取的50毫升心血血液样本{(20163135-01)1号检材}进行检验，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7.1mg/100ml，据此认定，姜荣平死亡前属于饮酒后作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姜荣平死亡后其近亲属即父亲姜永付、母亲杜正芳、妻�张光桂、儿子姜传明有权主张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为，范洪君、裴翠凡、姜荣平相互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界定。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是平等，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劳动过程中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监督，其向定作人交付的是一种技术成果，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劳务。本案中，范洪君在加层房屋建设过程中，在裴翠凡处购买了水电安装需要的相关材料，并由裴翠凡负责安装水电等基础设施，2016年9月第一次安装水电设施时，裴翠凡邀约了谭师傅一同前去，2016年12月3日，裴翠凡邀约了姜荣平一同前去作业，由此可见，在水电设施施工需要的工人安排方面是由裴翠凡负责和提供的，范洪君将房屋水电及排水设施安装作业交由裴翠凡，裴翠凡向范洪君提交的是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成果，其工作具有相对独立性，不接受范洪君的指挥和监督，故范洪君与裴翠凡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姜荣平在安装水电及排水设施等作业过程中，其提供的是劳务，所获报酬也仅为劳动力价值，并接受裴翠凡的指挥、监督和管理，双方存在明显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裴翠凡与姜荣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因在水电及排水管等房屋基础设施安装方面，裴翠凡不具有个体工商户用工资质，故范洪君主张裴翠凡系个体用工、姜荣平属工亡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裴翠凡主张范洪君支付材料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坏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范洪君在加层房屋建设时，将水电及排水等房屋基础设施安装承揽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裴翠凡，存在选任过失；姜荣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在饮酒后继续提供劳务导致坠落身亡，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姜荣平死亡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姜荣平自身应承担60%，范洪君承担15%，裴翠凡承担25%。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应票据，酌情支持500元。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主张的丧葬费，根据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174.25元（62091元/年÷12月），丧葬费为31045.5元（5174.25元×6个月）。因姜荣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主张的其余项目未超过相应标准，予以支持。因此，姜荣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60652元（27239元×20年+姜永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元/年×15年÷2人+杜正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42元/年×17年÷2人）、丧葬费31045.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和误工费480元，共计892677.5元。由范洪君承担133901.6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98901.63元；裴翠凡承担223169.3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173169.38元；其余部分由姜荣平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因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主张赔偿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范洪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98901.63元；二、裴翠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173169.38元；三、驳回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范洪君负担384.15元、裴翠凡负担640.25元；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负担1536.6元，予以免收。
二审中，姜永付、杜正芳、张光�、姜传明向本院提交李姜军的调查笔录一份及照片两张，拟证明姜荣平系为裴翠凡提供劳务，事发时姜荣平在室内安装水电设施，裴翠凡在阳台安装水管，并叫姜荣平去阳台帮忙时摔下及施工地在六楼无安全防护措施的事实。裴翠凡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建议不予采信。范洪君质证认为照片不属实，对调查笔录中证实姜荣平与裴翠凡在一个地方施工没有异议，对于姜荣平是如何摔下死亡不清楚。裴翠凡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谭毓旭的证言，拟证明2016年9月，裴翠凡打电话叫谭毓旭去给范洪君家做工，工钱由谭毓旭与范洪君谈，因工钱没谈好，没有做及2016月11月裴翠凡再次打电话叫谭毓旭去给范洪君家做工，谭毓旭有事没去的事实。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范洪君质证认为不属实，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姜永付方举示了李姜军的证言及裴翠凡、范洪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姜荣平在范洪君家安装水电设施系裴翠凡雇请。诉讼中裴翠凡自认姜荣平系其邀约来给范洪君家安装水电设施，也自认姜荣平出事时其在范洪君家阳台安装排水管。如果裴翠凡仅是销售水、电材料给范洪君，裴翠凡完全没有必要在范洪君家亲自施工。且诉讼中，裴翠凡亦未抗辩其在范洪君家安装水电设施系无偿给范洪君提供劳务，以上裴翠凡的自认及行为与常理不符�故以上证据及裴翠凡的自认可以证明裴翠凡与范洪君之间系承揽关系、姜荣平系为裴翠凡提供劳务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范洪君将水、电装修业务交由裴翠凡承包，裴翠凡雇请了姜荣平务工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姜荣平系裴翠凡的劳务接受人，其未向雇请人员提供安全作业的设施设备，并疏于安全管理，以致姜荣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下死亡，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姜荣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理应注意自身安全，而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并饮酒作业，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范洪君将水电安装业务承揽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裴翠凡，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姜荣平摔下死亡的成因及经过，由裴翠凡承担45%的赔偿责任，姜荣平自行承担40%的责任，范洪君承担15%的责任较为恰当。
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一般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本地的生活水平予以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裴翠凡对姜荣平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故酌情判决裴翠凡赔偿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精神抚慰金30000元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李姜军的调查笔录一份及照片两张，证明姜荣平系在六楼施工时摔下死亡及施工时裴翠凡未提供防护措�），导致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巫溪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8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巫溪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8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裴翠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381704.88元（此款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三、驳回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范洪君负担384.15元，裴翠凡负担1152.45元，姜永付、杜正芳、张光桂、姜传明负担10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85元，由裴翠凡负担1265.85元，余下3328元依法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铁晓松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舒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