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杨红艳。
委托代理人：赵树全，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高维官。
委托代理人：洪东冬，女，住辽宁省营口市。
上诉人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房地产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2）大东民三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代理审判员李晓颖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在原审法院诉称，原告律师赵树全从1995年起给被告代理各类诉讼案件，原告律师每次代理案件，被告都是按时付款，双方建立了相互信任关系。被告于2005年4月委托赵树全为其代理与沈阳圣天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圣华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因其资金紧张未付律师代理费，因此原告律师与被告葛运琪副经理口头商定按要回欠款的10%付代理费；后来代理应诉圣天华一案，葛运琪副经理承诺按省律师收费标准执行。至2009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被告未按代理合同标准执行，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96，773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原告代理诉讼、申请执行和申诉执行回款之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
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辩称，一、关于被告诉圣华天公司一案代理费。1、关于2009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第十二条补充条款中的笔写体内容“本案一、二审执行按省律师收费标准执行”为原告在签订合同后自行添加，并非我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无效。2、委托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为合同生效后5日内，合同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现已过诉讼。3、本案一、二审和执行我方都已按双方口头约定支付了代理费。申诉阶段由于尚未回款，按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我方无须支付代理费。二、关于被告应诉圣华天公司一案。1、双方无书面合同明确约定代理费用的支付标准，对方主张我方应付13万余元无依据。2、我方已经依照双方口头约定于2009年6月支付原告4.5万元作为本案代理费。综上，一、合同条款第12条以及7%添加内容是原告自己加的，在合同中存在着与各种交易习惯不符点，原告应另行提供证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补充证据。二、对方主张两个案件的代理费，其中关于第二个案件，我方应诉圣华天的案件，双方并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在我方已给付了4.5万元代理费的情况下，对方不应再行主张。对于第一个案件，依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一、二审与执行阶段的代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我方对于一、二审与执行阶段的代理费已按双方约定支付完毕。申诉阶段由于上未回款我方不用支付代理费。三、关于计算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依据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计算律师代理费的标准应为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暂行），依据该标准规定的内容，关于一、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费，只是一个范围，需要双方协商确定并不是一个明确的数额。而对方又是该合同第六条该标准的提供方，该条是格式条款，现双方对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产生歧义，应做出对原告不利的解释，应为在我方已按约定支付了各阶段代理费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就我方已支付的代理费达成合议，我方无需另行支付。原告为我方代理案件，除我方诉圣华天案件申诉阶段双方有书面代理合同外，其余均无书面合同。我方均已按口头约定支付了代理费，不应承担再行支付的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树全原系被告的顾问，2005年4月，被告诉案外人沈阳圣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标的额为14，184，380.90元。被告委托赵树全进行一审的诉讼，该一审判决宣判后，圣华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被告在二审审理期间，由原告向二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及参与对案件事实的核实等工作，但被告未委托原告出庭参加庭审，更换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委托赵树全于2007年8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09年6月，被告委托赵树全作为代理人向最高人民法院对原生效判决申请再审，请求补判判决漏判的售房款利息。2009年11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以该请求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由，作出（2009）民申字第12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被告于2010年5月以该请求在皇姑区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7月该院驳回被告的请求。
另查明，2009年6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指派赵树全为被告再审诉讼代理人。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根据辽宁省物价局、辽宁省司法厅关于《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暂行）》协商收费的规定，被告于本协议生效5日内向原告支付代理费。本案10号楼收益和地下停车位按回款额30%收代理费，其余按7%收代理费。在本合同的第十二条补充条款约定，本案一、二审和执行，按省律师收费标准执行。签订合同当日，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4.5万元，此款被告在庭审中表示系给付原告二审的代理费。2007年11月支付原告执行代理费2.5万元。现原、被告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代理费，双方发生矛盾，原告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起诉、2005沈中民二房初字第81号判决书、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关于圣华天公司执行判决情况的说明、询问笔录、执行结案审批表，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二审授权委托书、发回重审裁定、皇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被告提出合同条款手写合同是原告自己添加的，原告应另行提供证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补充证据的抗辩理由，因该合同已写明，原、被告均有一份，被告有义务提供该合同原件以反驳对方的证据，现被告未能提供其存留的合同原件，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在合同履行中，关于申诉阶段代理费，约定按回款额的7%支付代理费，该申诉案件已被驳回，故该部分代理费被告不予支付。被告在庭审时主张于2005年、2006年分别给付原告（被告诉圣华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代理费计6万元，但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给付的款项是该案的代理费，故该6万元不应计算在本案诉争的代理费中。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当日给原告的4.5万元，被告自认是给付原告的二审代理费（被告诉圣华天公司合资合作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关于被告于2007年11月支付原告的执行代理费2.5万元，依据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暂行）的有关规定：律师代理申诉、再审和执行法律事务的，参照上述有关案件的收费标准由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协商收费。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未约定执行阶段代理费的具体数额。被告在该案执行阶段给付原告的代理费2.5万元，应视为双方就该代理费经协商达成的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执行阶段的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诉圣华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费，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按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暂行），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依照争议标的，在规定的比例幅度内分段累计协商收费，现双方协商不成，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被告给付原告代理费12万元。
关于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及原告请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原、被告于2009年6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未约定一、二审和执行代理费的给付时间。被告于2010年5月关于再审的请求在皇姑区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7月该院驳回被告的请求。原告于2012年5月到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亦不能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原、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原告承担8468元，由被告承担3300元。
宣判后，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与宏达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敬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树全系被告的法律顾问”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宏达房地产公司给付我方的4.5万元为二审代理费有误，宏达房地产公司在原审自认该笔款项属宏达房地产公司应诉圣华天一案。3、原审认定涉案执行阶段的代理费是2.5万元有误。4、原审判决对圣华天诉宏达房地产公司案件未作判决是属漏判。5、原审法院对申诉案件未予调查属失职。6、原审判决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一款、第二项，维持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款，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宏达房地产公司给付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和我方代理宏达房地产公司应诉圣华天公司一案的代理费共计621，642元。对申诉一案的代理费请求调查，按收回款项的7%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额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宏达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宏达房地产公司辩称：1、关于4.5万元代理费，我方从未自认是我方应诉圣华天案件代理费。2、我方已提出2.5万元收款收据证明执行阶段代理费。对方提出反驳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2.5万元属于其他案件的代理费。3、关于我方起诉圣华天一二审和执行阶段代理费的计算标准。代理合同补充条款仅约定代理费按照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执行，并未明确约定是“试行”还是“暂行”，属因约定不明确而产生的理解歧义，对该条款的解释应依据合同的其他条款进行。4、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我方不存在逾期付款，因此也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我方起诉圣华天一、二审、执行阶段代理费，以及我方应诉圣华天案代理费。我方起诉圣华天案件申诉阶段代理费因尚未回款无需付代理费。5、我方应诉圣华天一案不包括在《委托代理合同》中。代理合同中的用词是我方与圣华天公司纠纷“一案”，补充条款的用词为“本案”，因此该代理合同只涉及一个案件，并非包括两个案件。6、关于申诉案件是否回款。代理合同中对申诉代理费约定为回款额的7%，但原告申诉的结果仅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并未回款。我方再行起诉后中院指定重新审理，现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回款。并且此后我方再行起诉，代理人已不再是原告，即使回款我方也无需再支付原告代理费。
宏达房地产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6万元不应计算在本案诉争的代理费中”属事实认定错误。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在起诉状中也自认我方已支付其一审（我方诉圣华天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该6万元并未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支付“被告诉圣华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费12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4.5万元被告自认是给付原告的二审代理费”属事实认定错误。我方在一审庭审时明确主张我方给付原审原告的4.5万元包括两笔费用，一笔是我方诉圣华天案的二审代理费，另一笔是我方应诉圣华天案代理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只包括我方诉圣华天案的二审代理费。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12万元代理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辩称：已付的10万元，因为没有查到款项的票据，在起诉的时候宏达房地产公司提供了票据，经过审核只有两笔，共计7万元，支付的是代理费，10万元是估算的，其他6万元是其他案件的代理费。4.5万元的代理费对方称是支付的与圣华天公司合作纠纷案，在一审中提到了该笔案件费用。双方没有口头约定，不存在口头约定的事实，4.5万元是部分的诉讼费，申诉案件按照7%提，我们没有收到款项，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存在给付该笔款项，应当按照调查结果认定。宏达公司诉圣华天公司案件共4部分，不存在口头约定，应按照标准进行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相一致。
另，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有证据证明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赵树全律师系宏达房地产公司的法律顾问，故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树全原系被告的法律顾问”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宏达房地产公司委托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进行两个案件的代理行为。其中包括：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案件的一审、二审、申诉、执行，宏达房地产公司应诉圣华天案件的一审，对此宏达房地产公司应向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支付报酬。现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主张宏达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述委托事项代理费796，773元及逾期利息。
关于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公司二审以及宏达房地产公司应诉圣华天案件代理费的问题。宏达房地产公司称其已于2009年6月支付其4.5万元，包括其诉圣华天案件的二审以及应诉圣华天案件一审的代理费。在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否认被上诉人上述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时，对宏达房地产公司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公司执行阶段代理费的问题。宏达房地产公司称其于2007年11月16日支付2.5万元，是其诉圣华天案件执行阶段的代理费。在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否认被上诉人上述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时，对宏达房地产公司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案件的申诉阶段代理费的问题，根据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回款比例收取代理费，现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未举证证明该案在申诉阶段已经回款，故对其主张该阶段的代理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案件一审代理费的问题，双方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宏达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该诉讼阶段的代理费为12万元，并无不当。对于宏达房地产公司提出对该阶段其已支付6万元代理费，不应再行支付的主张，因宏达房地产公司与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事项不仅限于本案所涉案件，在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对此有异议的情况下，宏达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是涉案的代理费，故对其该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主张案涉的宏达房地产公司诉圣华天案件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按照省律师收费标准执行代理费的问题，其提供的证据是2009年6月29日《委托代理合同》，因该代理合同中所载明的是申诉阶段的事项，且在补充条款中所载明的“本案一、二审和执行按省律师收费标准执行”中的“省律师收费标准”并未有明确的数额，属约定不明。在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有其他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认定本案代理费并无不当，故对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主张宏达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宏达房地产公司约定代理费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时间，故对其要求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达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实际给付代理费的金额及时间，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代理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宏达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其自行承担；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岩
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
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