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823号
原告陈玉英，女，192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模英，女，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原告尹泰山，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尹菊英，女，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告尹太玉，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原告尹泰浈，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上列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湛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蓝伟华，男，1974年4月1日出生，畲族。
被告廖丽雅，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志坚，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与被告蓝伟华、廖丽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泰山及其与原告陈玉英、李模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湛宇，被告蓝伟华、廖丽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共同诉称，2012年1月10日，原告尹泰山的父亲尹良铭在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1337号大院第2栋B402房浴室洗澡时不慎煤气中毒死亡。原告尹泰山当场拨打120和110，尹良铭最终抢救无效当场死亡，派出所也于事发当天出具了死亡医学证明书。尹良铭的家属连夜从广东省南雄市赶来处理后事，产生住宿费和交通费损失。尹良铭死亡前一直居住在南雄市雄州镇，属于城镇户口，死亡时62周岁。本案六原告是尹良铭的合法继承人。鉴于2011年6月，原告尹泰山与被告廖丽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尹泰山租赁事发地址的房屋居住，租赁期为1年。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事发房屋登记在被告蓝伟华名下。房屋浴室内安装的是两被告提供的使用煤气瓶的燃气热水器，两被告作为出租方和屋主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六原告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484154.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629.55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2250元、交通费200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上述项目的损失616876.19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蓝伟华、廖丽雅辩称，两被告就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的热水器并不是被告安装提供使用的，该热水器是原告尹泰山自己安装的，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热水器是被告安装的。原告主张尹良铭死于煤气中毒依据不足，本案并没有任何尸体解剖报告或者医学检验报告，也没有医学人员的诊断，煤气中毒只是原告的推断，且煤气中毒并非专业术语，在医学上是不能作为死亡原因认定的。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死者患有非常严重的疾病，正在等待合适的肾脏进行移植手术，此前也一直在进行血液透析治疗，这是一项高危险性的治疗方法，容易猝死。死者完全有可能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自然死亡，而非主张的煤气中毒。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玉英是尹良铭的母亲，其生育子女二人，即尹良铭和尹良林；原告李模英是尹良铭的妻子，原告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是原告李模英与尹良铭所生育的子女。其中，原告陈玉英的户籍户别为农业家业户；尹良铭的户籍户别为农业家庭户，户籍地址为南雄市雄州街道办事处郊区村委会借村一巷19号，身份证地址为南雄市光明东路老虎塘十四栋204房，户口簿中登记的职业为科学技术人员，并注明“2006年12月26日市内移居（迁入本所）广东省南雄市光明东路老虎塘十四栋204房”。
被告蓝伟华与被告廖丽雅是夫妻关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1337号大院第2栋B402房（下称402房）原登记的房屋权属人为被告蓝伟华（所有权来历为2001年9月向广东松园宾馆购买）。2012年7月，被告蓝伟华、廖丽雅将402房转卖给张秀香，同年7月17日该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张秀香。
2012年1月10日，由于尹良铭因煤气中毒死于被告蓝伟华上述地址的房屋中，遂引发本案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廖丽雅（甲方）与原告尹泰山（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从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租金每月1280元整，按月结算以银行转帐方式缴付；甲方依照合同约定将完整合法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发现乙方擅自改变房屋结构、用途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收回房屋，没收2400元保证金并要求赔偿损失；乙方应负承租期内水电等正常维修保养的修缮责任，并承担水电费、管理费、通信通讯费、卫生费、治安管理费及其它与房屋使用相关的费用。其中，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如需对租赁房屋进行重新装修，乙方自负费用进行，并办理相关的装修手续，保证装修合法进行；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添置的新物可由其自行收回，而装饰、装修的固定部分归甲方所有。庭审中，被告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被告并对该租赁合同针对的租赁房屋即402房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并确认原告尹泰山实际自2010年6月起已租住402房，402房是带装修的房屋，出租时房屋内已有部分家电家具。原告并陈述尹良铭因需要到南方医院治病，故自2010年年底开始，尹良铭已陆续在402房居住，直至本次事件发生时。
2、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的南方医院出车单、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报警回执以及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下称同和派出所）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其中，出车单记载内容为2012年1月10日出车前往同和松园宾馆家属区二栋402房的救护车出车记录，记录显示达到现场时间为18：25，完成时间为19：50，初步诊断为常见急性中毒／化学物品，处理结果为现场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死者尹良铭的死亡原因为煤气中毒，死亡地点为402房。原告拟以此证实尹良铭的死亡后果是因在洗手间使用热水器洗澡而导致煤气中毒死亡。经庭审质证，被告表示其并不清楚案发当日的情况，事后才得知死者是因病死亡，在双方有矛盾后，原告才陈述死者是煤气中毒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中的相关内容是根据原告的陈述填写的，并不是真实记录；根据原告陈述的死亡时间，恰好是晚餐时间，即使是煤气中毒成立，也有可能是煤气灶造成的煤气中毒。
3、南雄市雄洲街道建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核发日期为1998年12月10日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居住证明的内容为证实尹良铭从2000年1月至2012年1月一直在南雄市雄洲镇环城西路（教育局对面）501房；房产证记载内容为位于南雄市雄洲镇环城西路（教育局对面）501房的所有权人为尹良铭。原告拟以此证实尹良铭为退休职工，死亡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1年。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房产证只能证明1998年的房屋权属情况，现在的房屋权属情况无法查明，且房产证与本案无关，而购买房产并不等于在城镇居住；居住证明与死者户籍以及身份证住址相互矛盾，也与原告陈述的死者从2010年开始在广州居住的情况相矛盾。
4、现场照片17张，拍摄内容为402房房屋内的场景。其中，照片显示402房已装修并摆设有家电家具，房屋地板铺设地板瓷砖；厨房和厕所间隔相邻，墙面均已铺设瓷砖到顶；厕所面积狭小同时兼作淋浴间，墙体上开设有窗户（横拉式铝合金窗两扇）及嵌入式排气扇一台，其中排气扇下方墙体上安装有一台燃气热水器；该热水器未安装强排式烟管，随机贴附的安全注意事项中明确“（除平衡式热水器外）热水器严禁安装在浴室及空气不流通的地方，用户必须严格按说明书的要求安装好烟管后，才能使用”，热水器使用的冷水管线与入墙的水管相连、煤气以管线穿墙方式与隔壁厨房内放置的瓶装煤气相连。原告拟以此证实死者的死亡正是因为在冲凉房使用热水器导致煤气中毒。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的热水器是原告自行安装的。
本案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下称同和派出所）调取了该派出所在事件发生当日（即2012年1月10日）对原告尹泰山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原告尹泰山在询问调查中陈述其在2012年1月10日18时多回到家中（即402房），当时其母亲正在煮饭，其父亲尹良铭在洗手间冲凉；等了十多分钟准备吃饭的时候，仍不见尹良铭出来，叫人也没有回应，其看情况不对就用钥匙打开了洗手间的门；打开门后，看见尹良铭面朝下睡在地上，全身赤裸，当时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其帮尹良铭做人工呼吸，但没有反应，于是拨打120，医生到场后抢救了1个多小时，最后宣布尹良铭死亡；尹良铭身体不是很好，有尿毒症；其打开洗手间门的时候，窗户关闭，没有打开抽风机，热水器已经关闭。
庭审中，原、被告对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并陈述原告尹泰山由于事发突然，其并不清楚如何回答；洗手间内的排气扇有两个开关，一个装在洗手间内，一个装在洗手间门口；一般情况下，在差不多洗好澡的时候就关闭排气扇；事件发生时，热水器关闭是因为尹良铭生前洗澡的时候都先放好一桶热水，以防冲凉时热水不足，而热水器也有自动保护功能，具有到10－20分钟左右就自动关闭的功能。
诉讼中，被告蓝伟华、廖丽雅提供了以下证据：
1、尹良铭在南方医院就诊的病案资料。其中，病案资料显示尹良铭于2000年8月10日至同年9月4日因“右肾结石伴积水”在南方医院第1次住院治疗，入院登记的工作单位为“广东省南雄市雄州建筑公司”、常住地址为“广东省南海市环市西路幸福楼501”，出院诊断为“右输尿管上段结石并右肾积水；尿酸性肾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2001年期间，尹良铭先后三次在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于2001年5月17日在南方医院进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2009年至2010年期间，尹良铭先后6次在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医院的诊断意见为“慢性移植肾肾病；同种异体肾移植术后；糖尿病”；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1月7日住院治疗期间，尹良铭并在南方医院进行血液净化治疗。被告拟以此证实尹良铭进行过肾脏移植，且患有糖尿病、尿毒症，出事前正在等待进行第二次换肾。庭审中，原告对上述病案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2、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临床肾脏病学》与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血液净化学》的部分章节节选以及关于心源性猝死的学术论文4篇。原告根据上述医学著作和学术论文论证的观点拟证实因肾病而采取血液透析治疗的患者心源性猝死风险明显高出普通人群，本案死者完全有可能尚未冲凉就猝死，而并非死于煤气中毒。庭审中，原告认为医学著作和学术论文只是学术上讨论内容，没有科学依据，且死者死亡原因也已经写明是煤气中毒而非猝死；死者患病这么多年身体状况一直良好，被告就死者是猝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诉讼中，对于争议热水器的安装使用，原告陈述涉案热水器在2010年承租402房时被告已安装好，而从2010年到事件发生时，对于涉案热水器的使用也没有发生其他情况，死者也不是第一次使用该热水器；租赁期间，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如在正常开启排气扇的情况下，使用热水器没有感觉到会出现有害气体大量聚集的情形；原告在事发当日已告知被告蓝伟华关于死者在厕所死亡的事情，被告蓝伟华也在事发第二日送来几百元的慰问金，被告对事件也是知情的，正因如此，被告在原告退租时不肯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则陈述402房出租给原告尹泰山使用时是没有安装热水器的，即涉案热水器是原告尹泰山承租402房后自行安装的，且安装的热水器没有安装强排管；对于事件的发生，被告是直到2012年5月份才知道的，但对于事件发生的具体情形是不清楚的。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在402房承租时和2012年7月初退租时均无办理房屋内物品包括家电家具的交接清点手续；退租时，厕所内的排气扇可正常使用，热水器在仍安装在照片显示的原位置上。
另，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死者尹良铭的遗体在事件发生后送回南雄并在当地火化。举证期限内，原告就其主张的225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损失未举证证实。
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查册表、出车单、报警回执、死亡医学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簿、房产证、居住证明、照片、询问笔录、病案资料、医学著作、学术论文、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死者尹良铭死亡地点、事发房屋的权属及租赁使用情况均没有异议，本院就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死者尹良铭的死亡原因，虽然死者生前病历记载其患有“慢性移植肾肾病、同种异体肾移植术后、糖尿病”，且死亡后未进行法医尸检，但根据医疗机构现场救护的诊断以及公安机关就死者死亡原因的查明，应当认定死者尹良铭在被告出租的房屋内因淋浴使用燃气热水器造成煤气中毒死亡。至于被告对尹良铭死亡原因所提异议，被告就此提交的死者生前病历、医学著作和学术论文论证虽可证实死者生前所患疾病以及该病症存在心源性猝死的可能性，但上述证据并不能对抗和推翻公安机关就死者直接死亡原因的查明认定，故本院对被告所提上述异议不予采纳。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被告对尹良铭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
查明认定该争议焦点的前提，首先应明确涉事热水器的安装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告作为事发房屋的原产权人和出租人应对热水器的安装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诉讼中，被告虽主张涉事热水器是原告尹泰山承租后自行安装，但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由于被告出租的房屋为已装修房屋，房屋租赁时已配置有部分的家电家具，但被告并不能举证房屋出租时实际交付的家电家具内容。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场景现场照片显示：事发厕所的墙面瓷砖倒顶、热水器的水管为入墙连接、煤气管道为穿墙设置、涉事热水器的安装位置为排气扇风口的正下方（临近窗户），即热水器的安装和管线的设置均系在已铺设瓷砖的基础上进行，体现出一定的整体性。此外，原、被告在办理房屋退租手续时，被告在已得悉本次事件发生的情况下针对热水器的交接并无提出异议，并且予以实际接收。因此，基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以及现有证据的查明，本院对被告出租房屋时已安装热水器的事实予以认定。
由于被告在空间狭小的房屋厕所内安装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时未按规定要求安装配置烟管，虽然厕所内设置有窗户及安装排气扇予以通风，但热水器的安装缺陷行为本身已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作为屋主的被告对在该房屋中租住的人员因使用该热水器不当易造成的人身伤亡损害后果应当预见。事实上，被告放任这种安全隐患的存在，以致最终造成租住人员尹良铭因煤气中毒死亡，其主观上具备侵权行为主观要件中的过失。因此，被告须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尹良铭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对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在事件中过错责任大小的认定，需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死者及其同住家人在402房的实际居住情况，原告自述死者在出事前已在该房屋内居住超过1年以上，该期间的居住情况可以认定死者及其同住家人应对402房及该房屋设施的熟悉程度，包括对涉事热水器的如何使用；2、厕所窗户和排气扇的通风设置，原告自述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如在正常开启排气扇的情况下，使用热水器没有感觉到会出现有害气体大量聚集的情形，即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正常通风情况下（开启窗户和排水扇）热水器使用时有毒气体可能聚集的程度；3、事发时死者就热水器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尹泰山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陈述发现死者尹良铭倒卧在洗手间时，洗手间的窗户关闭，没有打开抽风机，且热水器已经关闭，即可认定死者是在没有开启窗户和排气扇的情况下使用燃气热水器，对煤气中毒存在重大的自身过错。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被告在本次事件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对原告因尹良铭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
由于尹良铭在事件中因煤气中毒死亡，原告作为尹良铭的近亲属现起诉要求赔偿事件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法，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经审查，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计算，本院对原告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死者户籍虽为农村家庭户，但户籍资料显示死者的户籍系于“2006年12月26日市内移居（迁入本所）广东省南雄市光明东路老虎塘十四栋204房”，而户口簿中登记的其职业为科学技术人员。结合死者在事发前的实际居住情况、就医情况、房屋产权情况以及2000年在南方医院入院时登记的工作单位情况，应当认定死者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原告该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事发时，尹良铭已年满62周岁。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的标准计算18年，原告该项损失为484154.64元（26897.48×18）。
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损失亦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之内。结合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被扶养人应为原告陈玉英，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0251.82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为50629.55元（20251.82×5÷2）。
两项合计，原告的死亡赔偿金项目损失应为534784.19元（484154.64＋50629.55）
2、丧葬费。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尹良铭死亡，按上述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05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该项损失应为25352.5元（50705÷2）。
3、交通费。诉讼中，原告虽就其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损失未提交相关票据支持，但考虑到事故处理、原告的户籍住址、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以及处理事故的人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损失予以支持。
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损失，由于尹良铭死亡前和其同住家人在广州已有固定的住所，且原告亦无举证证实该项损失的实际发生和实际损失数额，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支持。以上合计，原告上述项目损失为562136.69元。被告作为屋主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在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即3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上述项目的损失168641.01元。由于尹良铭在事件中死亡，原告因此造成的精神损害已实际存在。考虑到本案事件责任以及实际损害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实际赔付中，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合计183641.0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蓝伟华、廖丽雅共同赔偿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3641.01元。
二、驳回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969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共同负担受理费7002元（已交纳）、财产保全费784元，蓝伟华、廖丽雅共同负担受理费2967元、财产保全费1236元（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预交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不予退回，蓝伟华、廖丽雅在本判决给付期限内直接给回陈玉英、李模英、尹泰山、尹菊花、尹太玉、尹泰浈受理费2967元、财产保全费12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东军
人民陪审员 谭伟强
人民陪审员 杨显元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