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施沛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金露，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北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孙晓鹏，行长。
委托代理人马建荣，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亦肖，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运铁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肖仙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烨，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仙爱，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张烨，上海市海上律师事�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希琴，女，汉族，1981年6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张烨，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钢股份）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北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原审被告上海运铁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铁公司）、肖仙爱、林希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柳钢股份委托代理人刘金露和李涌，兴业银行委托代理人马建荣和钱亦肖，以及运铁公司、肖仙爱、林希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1月18日，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SX120001），授予运铁公司基本信用最高本金额度人民币21，500万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用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止；运铁公司使用授信额度时需提出书面申请，经兴业银行同意并另行签订相关融资合同后方可使用；肖仙爱、林希琴为该授信提供保证担保。《基本额度授信合同》还约定，双方为合同发生争议，提起诉讼，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同日，肖仙爱、林希琴分别向兴业银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编号GR120001、GR120002）承诺，为运铁公司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中的授信额度提供最高本金额21，5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用证和保函的保证期间为垫付款项之日起2年，分次垫款的，从每笔垫款之日起分别计算；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
2012年1月13日，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柳钢股份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编号兴银市北合作字12001号）约定，为保障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7日期间发生的各类授信合同项下协议的履行，同时为确保运铁公司与柳钢股份之间贸易合同的顺利进行，运铁公司与柳钢股份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付款方式，兴业银行为汇票的承兑银行，柳钢股份是汇票的收款人；运铁公司向兴业银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应当交存初始保证金，初始保证金最低不少于票面金额的30%，兴业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运铁公司可�向柳钢股份提取与初始保证金等值的货物；运铁公司续存保证金，才可以向柳钢股份提取与续存保证金等值的货物，柳钢股份均应凭兴业银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运铁公司续存保证金后提货，应向兴业银行提交《提货申请审批表》，兴业银行在审核担保手续或还款手续后，向柳钢股份出具《提货通知书》，柳钢股份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当日应向兴业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并按《提货通知书》规定办理发货事宜；柳钢股份违反上述规定给运铁公司办理提货手续的，应向兴业银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协议中，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柳钢股份分别预留了公章样式，并明确了各方的指定人员及指定人员的签章。兴业银行指定人员为陈炜明、冯云飞，签章为两人的印鉴；运铁公司指定人员为肖仙爱，签章为其印鉴；柳钢股份指定人员为钟新强、梁捷平，�章为其手书。
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签订3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39、CD120044、CD120047）约定，根据运铁公司的申请以及承兑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兴业银行同意分别对金额为共计6，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运铁公司确认其委托并授权兴业银行无条件支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款项；运铁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向兴业银行足额缴存票款；从汇票到期日起，兴业银行有权从运铁公司的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兑汇票到期日，兴业银行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运铁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存票款，兴业银行对未交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兴业银行垫付的汇票票款及利息，运铁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商业�票银行承兑合同》还约定，《三方合作协议》是该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应上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签订3份《保证金协议》（编号BZJ120039、BZJ120044、BZJ120047）约定，运铁公司缴存《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0%的保证金共计2，040万元，并在各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存入在兴业银行处开立的账户，由兴业银行占有，为上述款项提供动产质押担保；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存管期限为六个月，保证金存管期届满，运铁公司未清偿《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存管至债务清偿完毕止；保证金存管期内，按年利息2.8%计付利息，到期一次性结算；运铁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兴业银行�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2012年11月16日，兴业银行与肖仙爱、林希琴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肖仙爱、林希琴将其名下位于本市花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余额抵押给兴业银行，为运铁公司在上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47）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2013年1月21日，兴业银行与肖仙爱、林希琴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兴业银行。之后，运铁公司按约共缴存了2，040万的保证金，兴业银行先后共向运铁公司开立了11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运铁公司，付款行为兴业银行，收款人为柳钢股份）。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39）项下，开立了金额共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2月28日；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44）项下，开立了金额共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4月29日；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47）项下，开立了金额共计2，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5月16日。
柳钢股份在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先后向兴业银行出具了3份《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编号YHLGXXXXXXXX、YHLGXXXXXXXX、YHLGXXXXXXXX）载明，根据《三方合作协议》以其与运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兴业银行签发的11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共计6，800万元均已收妥，其按《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货物和货款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凭兴业银行通知方能提货。后运铁公司未续存保证金，兴业银行未签发《提货通知书》，但柳钢股份却向运铁公司发放了全部6，800万元万元的货物。柳钢股份所持有的由运铁公司向其交付的《提货通知书》（编号YTLGXXXXXXXX、YTLGXXXXXXXX、YTLGXXXXXXXX），虽加盖了兴业银行的印章和“陈炜明”、“冯颂飞”的印章，但经鉴定，该些印文均与《三方合作协议》预留的印文不一致。柳钢股份也未按约定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后向兴业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
涉案的11张金额共计6，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兴业银行予以承兑，因运铁公司未按期足额交存票款，兴业银行扣除运铁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及利息后，垫付票款本金共计46，765，215.28元。其中，2013年2月28日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计金额2，000万元，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及利息，兴业银行垫付票款本金13，367，007.78元；2013年4月29日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计金额2，000万元，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及利息，兴业银行垫付票款本金13，915，807.50元；2013年5月16日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计金额2，800万元，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及利息，兴业银行垫付票款本金19，482，400元。兴业银行共计垫付票款本金46，765，215.28元，截止2013年11月14日，上述垫付票款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为4，941，290.44元，其中，2013年2月28日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逾期利息为1，787，943.80元，2013年4月29日到期的银�承兑汇票3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逾期利息为1，370，707.04元，2013年5月16日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逾期利息为1，782，693.60元。运铁公司至今未向兴业银行偿还上述垫付款项，肖仙爱、林希琴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二、为本案诉讼，兴业银行与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起诉讼，并对各诉讼阶段的律师费进行了约定，现兴业银行按约定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三方合作协议》、《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以及《抵押合同》等，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第二，运铁公司为筹措与柳钢股份间钢铁交易的资金，与兴业银行签订了《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以兴业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融资，并由肖仙爱、林希琴为部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为了保证交易与资金的安全，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柳钢股份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三方约定了钢铁交易的付款方式、柳钢股份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应履行的程序、柳钢股份可以向运铁公司发货的条件等，为兴业银行向运铁公司的贷款提供保障。因此，《三方合作协议》与运铁公司和柳钢股份间确认买卖法律关系的供货合同、兴业银行和运铁公司间确认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等合同、兴业银行与肖仙爱和林希琴等担保人间确认担保法律关系的《个人担保声明书》、《抵押合同》等合同共同构成一个既相互协同又相互约束的交易框架，是一个完整的整体，该些协议主体因协议履行中产生争议提起�讼，可以一并审理，且并不违反《三方合作协议》关于管辖的约定，故柳钢股份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第三，涉案的11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运铁公司未按期足额向兴业银行交存票款，致使兴业银行垫付票款本金46，765，215.28元，运铁公司应偿还兴业银行上述垫付的款项，并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肖仙爱、林希琴应按《个人担保声明书》的承诺，对运铁公司于《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仙爱、林希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运铁公司追偿。肖仙爱、林希琴还应按《抵押合同》的约定，对运铁公司于《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47）项下兴业银行垫付票款本金19，482，400元、相应的逾期还款的利息（截止2013年11月14日的逾期利息1，782，693.60元和从2013年1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的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中的35，000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肖仙爱、林希琴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运铁公司追偿。
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柳钢股份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明确了运铁公司提货的条件和流程。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柳钢股份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情形下的提货条件和流程有明确约定，即兴业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运铁公司可以向柳钢股份提取与初始保证金等值的货物；运铁公司续存保证金后提货，应向兴业银行提交《提货申请审批表》，兴业银行在审核担保手续或还款手续后，向柳钢股份出具《提货通知书》，柳钢股份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当日应向兴业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并按《提货通知书》规定办理发货事宜。《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柳钢股份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应向兴业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其目的是让兴业银行确认《提货通知书》的真实性。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保障兴业银行资金安全和自己供货安全，柳钢股份未执行上述操作流程，在收到由运铁公司交付的《提货通知书》后，未按协议约定向兴业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在未确认《提货通知书》系兴业银行出具的情况下，即向运铁公司发放了全部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柳钢股份公司违约，应对运铁公司应偿还兴业银行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46，765，215.28元承担连带责任。
第四，按照《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约定、肖仙爱和林希琴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的承诺，运铁公司应承担兴业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兴业银行聘请律师，并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无不当，应由运铁公司；肖仙爱、林希琴亦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向运铁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运铁公司应偿还兴业银行承兑银行汇票垫付的票款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肖仙爱、林希琴应按《个人担保声明书》的约定对运铁公司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肖仙爱、林希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运铁公司追偿。肖仙爱、林希琴应按《抵押合同》的约定，对运铁公司于《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47）项下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仙爱、林希琴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运铁公司追偿。同时，柳钢股份应按《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其违约向运铁公司发货造成兴业银行垫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运铁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的辩称，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不予采纳。柳钢股份的辩称意见亦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运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业银行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人民币46，765，215.28元；二、运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上述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截止2013年11月14日的逾期利息共计人民币4，941，290.44元以及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的逾期利息；三、运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四、肖仙爱、林希琴对运铁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仙爱、林希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海运铁钢铁有限公司追偿；五、运铁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兴业银行行可以与肖仙爱、林希琴协商，以其坐落于上海市花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CD120047）项下兴业银行垫付票款本金人民币19，482，400元、相应的利息（截止2013年11月14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782，693.60元和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的逾期利息）以及第三项律师费中的人民币35，000元，其价款超过该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肖仙爱、林希琴所有，不足部分由运铁公司继续清偿，肖仙爱、林希琴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仙爱、林希琴承担清偿责任之后可以向运铁公司追偿；六、柳钢股份对运铁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带清偿责任。
判决后，柳钢股份不服，提出上诉称：《三方合作协议》的本质是运铁公司向兴业银行进行金融借款，并以其在柳钢股份处的应收货物提供质押担保。协议约定柳钢股份有交付货物的义务，但没有约定确保实现收货，更没有约定对运铁公司的金融借款进行保证，只约定了柳钢股份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未完全给付货物有退款义务，而柳钢股份已经足额交付货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柳钢股份履行合同符合约定，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均确认柳钢股份已足额交付货物的事实，因此柳钢股份也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相关《提货通知书》上经办人姓名、样式虽然与三方协议约定的不同，但此过错不在上诉人。三方协议不是柳钢股份对运铁公司的保证，只是兴业银行与运铁公司融资业务的一个补充，兴业银行的损失实际是由于运铁公司的经营风险所�，而非柳钢股份交货所致，兴业银行应单独向运铁公司主张权利，让柳钢股份承担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柳钢股份无需对运铁公司的46，765，215.28元债务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三方合作协议》、《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以及《抵押合同》等合同的效力认定准确，除对柳钢股份是否对运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争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三方合作协议》，柳钢股份应当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后发货，如未按合同规定履行发货义务，应当向兴业银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柳钢股份所持有的《提货通知书》形式上并不符合各方事先约定，在这种情况下发货，将使《三方合作协议》授信合同履行的目的落空，兴业银行贷款安全难以得到保障，柳钢股份的行为属于违反合同义务，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连带还款责任。柳钢股份称《三方合作协议》并非对借款合同进行保证因此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三方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不符，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因此，柳钢股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832.50元，由上诉人柳州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玲
审 判 员 周 菁
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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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