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东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培江，董事长。
委托�理人：赵守勤，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海英，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春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琳，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河山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韩国沁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何士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明荣，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海英、烟台河山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山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海英在原审诉称，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双方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河山公司按照隆源公司的要求加工相关产品。截至2015年7月，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之间加工价款共计24072996.69元，不良扣款476050.33元，隆源公司已支付加工价款18709000元，尚欠河山公司加工价款4887964.36元。2015年7月20日，河山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毕海英，毕海英同意受让，并且河山公司承诺隆源公司不付款，河山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要求：1、隆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的加工价款4887946.36元及逾期欠款利息714642.24元，共计5602588.60元；2、河山公司对隆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隆源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毕海英与河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至今未生效，隆源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河山公司发出的债权转�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并未生效。二、河山公司与隆源公司到目前为止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数额没有确认，毕海英与河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没有依据的。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毕海英申请法院查封了隆源公司三处房产，五处地产，总计约1亿多元，而毕海英申请保全的数额为5600000元，属于严重的超标的查封，隆源公司保留追究申请人责任的权利。
河山公司在原审答辩称，毕海英所诉事实属实，但通过隆源公司的答辩内容可知隆源公司并没有拒绝付款，河山公司现在还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定做人（甲方）：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承揽人（乙方）：烟台河山汽车零�件制造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针对相关加工承揽业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图纸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图纸，由乙方按图纸要求加工相关产品。二、甲方向乙方下达订单应根据乙方的生产能力经乙方认可，乙方认可后将订单盖章回传给甲方并组织生产。三、甲方要求乙方加工的产品价格，应由双方确认，确认后的价格在无书面变更的情况下，双方均应严格执行价格并按价格予以结算。四、乙方严格按甲方要求生产，因乙方质量、服务、安全性存在问题，对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负责包赔一切损失。五、加工的产品由乙方运到甲方或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收货后组织验收，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收货凭证交乙方收执，以此作为乙方开发票向甲方结算的依据。乙方按订单要求及时交货，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甲方从应付款额中收取乙方百分�三的违约金；造成甲方延期供货，致使甲方被考核罚款时，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六、甲乙双方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加工款的结算应建立相应的压款基数，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压款基数为50万元人民币。双方合作关系结束三个月后，返还质量保证金。甲乙双方每月20号组织对账，乙方月末30号前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与甲方，甲方在次月末30号前予以结算加工款。逾期付款，同样向乙方支付每日百分之三的违约金。付款方式为银行汇票或电汇。七、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若遇到不可抗力的原因或自然灾害致合同不能履行或难以履行时，应及时通知对方，双方均不算违约，并协商终止合同。八、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共同确认甲方委托人孙运海同志与乙方委托人于丽同志为双方各自的委托代理人，该同志在双方业务往来中签字对双方有法律效力。九、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遇有分歧，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隆源公司、河山公司分别在前述合同落款的甲方和乙方处加盖合同章和公章。该合同签订后，河山公司依照隆源公司提供的图纸组织生产并向其交付相应的加工物，隆源公司亦向河山公司支付部分加工价款，双方的业务一直持续至2015年7月30日。在此期间，河山公司于2015年4月前向隆源公司开具了291张增值税发票，面额共计23679323.71元。截至2015年7月20日，隆源公司共向河山公司支付加工价款18709000元，隆源公司认为河山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作不良扣款处理款项合计476050.33元，且该事宜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已协商处理完毕。隆源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8月底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之间的业务总量为24072996.69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7月30日之后存在业务往来。
2014年9月8日、2015年4月2日，毕海英通过银行分别向河山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4500000元、3000000元。2015年7月20日，毕海英与河山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出让方）：烟台河山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毕海英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自愿的原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以恪信守：一、甲方与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甲方按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加工相关产品，截止2015年7月20日，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共支付加工款1870900元，剩余加工款4887946.36元至今未付，逾期付款利息714642.24元。二、现甲方自愿将第一条中所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若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拒不还款，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甲方承诺对其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对该债权的转让行为能够承担独立民事责任。四、乙方承诺其有权受让该债权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五、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六、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所在地法院起诉。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生效，合同生效同时债权转让。甲方乙方2015年7月20日。”河山公司与毕海英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的甲方和乙方加盖公章和签名捺印。毕海英于2015年8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隆源公司立即支付欠�5602588.60元（包括受让的加工价款4887946.36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714642.24元），河山公司对隆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31日，河山公司向隆源公司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隆源公司拒收。庭审中，毕海英变更诉讼请求，撤回逾期付款利息714642.24元的诉请，仅主张受让隆源公司欠河山公司的加工价款4887946.36元的债权，要求隆源公司立即付清欠款4887946.36元，河山公司对隆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1、毕海英之夫何广义系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士启之子。案外人烟台益华电子有限公司系2002年注册成立的法人单位，其股东为何广义占80%、葛少强占20%，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2008年2月14日，何广义将其在该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河山公司系2008年注册成立的法人单位，其股东为烟台益华电子有限公司占70%、韩国姜容圭占30%，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
2、隆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以河山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重量问题为由将其诉至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诸商初字第00764号，本案代理人李春晖作为河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管辖争议事宜。2015年12月2日该质量纠纷案进行了第一次庭审，河山公司将其代理人更换为周玉青，周玉青与李春晖均系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该案审理中，河山公司提供两张出库传票，其上载明河山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和7月30日向隆源公司供货，由隆源公司工作人员孙运海签收。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从法理上讲，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因债权转让涉及到转让人、受让�、债务人三方的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必须具备四个要件：一是必须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存在；二是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三是必须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协议；四是必须合法且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债权转让符合上述四个要件，具体如下：
首先，本案中由河山公司提供的《加工承揽合同》可知，河山公司与隆源公司之间自2011年10月25日起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故该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虽然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在本案债权转让前未进行总的账目核对，但根据毕海英提供的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对账单、出库传票、不良扣款单据及庭审质证可知：截至2015年7月20日，河山公司与隆源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总量为24072996.69元，扣除�良扣款476050.33元和隆源公司已付款18709000元，得出隆源公司欠河山公司加工价款为4887946.36元，即河山公司对隆源公司享有4887946.36元加工价款的债权，故本案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和基础。至于隆源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8月底双方之间业务总量为24072996.69元的事实，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其在庭审中承认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之间的业务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底自相矛盾，更何况毕海英受让的是仅为2015年7月20日之前河山公司在隆源公司处的债权而非全部债权，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之间自2015年7月20日之后的业务与本案无关，所以原审法院认为隆源公司以双方之间未进行最后核对账目为由认为本案债权不明确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其次，毕海英与河山公司之间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河山公司已将债权凭证的相关材料复印件加盖单位骑缝章后交与毕海英，且庭审中河山公司再次明确将隆源公司截至2015年7月20日所欠的加工价款及违约利息作为债权转让给毕海英，故应认定债权转让的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
再者，毕海英与河山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毕海英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河山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隆源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河山公司拒绝签收，能够证明债权受让人和转让人均履行了债权转让的法定通知义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债权人未通知债务人的，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非影响该债权转让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可见，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仍可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向债务人发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即本案隆源公司抗辩毕海英与河山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不成立。
最后，河山公司因欠毕海英的借款将自己在隆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毕海英，系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有效处分，没有损害到国家、集体或其他个人的合法权益，�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债权转让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至于隆源公司主张本案存在毕海英与河山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虽然隆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毕海英与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士启系亲属关系，但我国法律没有规定禁止亲属之间借款，即该借款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其提供的工商材料亦无法证明毕海英之夫何广义系河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退一步讲，即使何广义系河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股东与法人单位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更何况毕海英作为何广义之妻，与河山公司更是不同利益的法律主体；再者，隆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已将河山公司诉至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现已开庭审理，其依法行使了自己在承揽合同中有关产品质量的抗辩权，河山公司亦应诉，可见本案的债权转让诉讼并没有导致隆源公司无法行使产品质量抗辩权，即不存在规避产品质量问题。所以，毕海英与河山公司的债权转让没有损害隆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隆源公司主张毕海英与河山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毕海英在法庭辩论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隆源公司支付欠款4887946.36元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撤回逾期欠款利息714642.24元诉请系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自由处分，且隆源公司与河山公司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又因毕海英与河山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现甲方自愿将第一条中所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若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拒不还款，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隆源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为由拒绝付款，河山公司作为甲方自愿为隆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原审�院对毕海英要求河山公司对隆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判决：一、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毕海英支付欠款4887946.36元。二、烟台河山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18元，由毕海英承担5215元，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5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宣判后，隆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一、被上诉人毕海英是被上诉人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媳，也是河山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把河山公司内部财务凭证当作借款凭证，认定事实错误。二、债权转让在毕海英立案之前并未生效，上诉人在河山公司也没有可供转让的债权，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多次阐明上诉人和河山公司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且案件正在诸城市法院审理，本案的审理应当以诸城法院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有无债权的事实，判令上诉人向毕海英支付欠款4887946.36元是完全错误的。三、毕海英提交的证据都是从河山公司财务帐本中复制的，而且大多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核对和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支持明显不公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毕海英是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媳，同时也是河山公司的财�人员，对毕海英与河山公司的债权转让完全可以根据违背常理原则、违背交易习惯原则等确认转让无效。二、一审法院将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认定债权转让的效力，断章取义。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一、原审承办法官从立案保全到庭审全程参与，违反当前法院立、审、执工作分离原则。二、一审法院严重超标的查封上诉人的财产。本案标的额5600000元，一审法院查封上诉人的房屋、土地价值近亿元。三、一审法院的财产保全除了查封上诉人的财产外，还应当查封何广义用于为毕海英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烟国用（2011）第2181号土地使用权及烟房权证莱字第××号项下房屋所有权。但经上诉人了解，一审法院并没有查封何广义用于担保的房产和土地。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此案移送诸城市法院合并审理。
被上诉人毕海英答辩称，本案的债权转让是两个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也没有影响到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河山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的权利，是有效的债权转让。因为上诉人已经在另案主张产品质量问题，未在本案中就产品质量进行抗辩，所以本案债权的额度是明确的。在一审中，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的自认，足以证明现在上诉人所欠债务的具体内容。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河山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二、上诉人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三、本案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等程序问题。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毕海英与河山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毕海英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隆源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隆源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收到了原审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毕海英作为债权受让人已履行了通知上诉人隆源公司债权转让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河山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上诉人隆源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隆源公司予以拒收，但能证明被上诉人河山公司亦向上诉人隆源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况且，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产生履行通知义务的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已经通知上诉人并生效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在河山公司没有可供转让的债权，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在被上诉人毕海英起诉立案之前并未生效。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二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数额，截止2015年7月20日，上诉人隆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山公司发生的业务总量为24072996.69元，已付款额为18709000元，不良扣款额为476050.33元�扣除已付款和不良扣款后，隆源公司尚欠河山公司加工价款4887946.36元之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毕海英是被上诉人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媳和河山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把河山公司内部财务凭证当作借款凭证错误，并主张毕海英与河山公司的债权转让违背常理原则、违背交易习惯应确认转让无效。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隆源公司和河山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对账单、出库传票、不良扣款单据等证据，对隆源公司的欠款数额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上诉称河山公司没有可供转让债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涉案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和河山公司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且案件正在诸城市法院审理，本案的审理应当以诸城市法院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后享有对新债权人的抗辩权，其在诸城市法院提起诉讼是恶意诉讼，其行为本身表示放弃了在本案中产品质量主张的抗辩，诸城市法院对于产品质量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能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上诉人隆源公司对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因此，隆源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隆源公司已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向诸城市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的行为与本案的债权转让纠纷并无关联性，对上诉人主张的本案的审理应当以�城市法院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被上诉人毕海英的申请进行的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依法解除了对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委托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办理解封手续。对于被上诉人毕海英提供的用于申请财产保全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亦依法予以了查封。故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的财产保全所提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之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3元，由上诉人山东隆源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泉
审 判 员 董玉新
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