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09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赊店老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马神庙街2号。
法定代表人单森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刚，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河南赊店老酒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云琦，女，1980年5月29日出生，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欣，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颖，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亦飞，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晟，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北京国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河南赊店老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赊店老酒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0月29日，上诉人赊店老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刚、王云琦，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欣，被上诉人代颖的委托代理人陈亦飞、张晟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系“赊店元青花”文字商标（见判决书后附图），由赊店老酒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号为8521121，指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食用酒精。
引证商标为第1482564号“青花QINGHUA及图”组合商标（见判决书后附图），申请日为1999年5月24日，核准注册日为2000年11月28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果酒、烧酒、米酒、料酒、汽酒、葡萄酒、食用酒精、苹果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鸡尾酒，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11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沈阳青花食品酿造有限公司。
在被异议商标的初步审定公告期内，代颖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2012年6月16日，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37308号《“赊店元青花”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7308号裁定），认为代颖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代颖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
2014年1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45586号《关于第8521121号“赊店元青花”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45586号裁定）。该裁定认为：
被异议商标“赊店元青花”与引证商标“青花QINGHUA及图”整体尚可区分，且代颖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两商标并存于市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01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代颖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代颖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45586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赊店老酒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27日商标局认定“赊店”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作为法庭参考资料。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第145586号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第145586号裁定的作出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关于商品类似性。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酒（饮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烧酒”等商品均为含酒精的饮品，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和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故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
关于商标近似性。在相关公众看来，被异议商标的“赊店元青花”的“青花”与“元”组合，明显具有“元代的青花瓷”的含义；引证商标的文字部分“青花”除了有“青色花”的含义外，核定使用在“酒”类商品上，更容易被理解为常用于装酒的容器“青花瓷”的简称，故被异议商标“赊店元青花”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文字部分“青花”，含义上也可能被理解为指向同一事物“青花瓷”从而未形成明显区别性含义；此外，尽管引证商标有中文、字母与图形组合而成，但由于“青色花”并非公众所知悉的特定事物，也不具有固定形象及表现形式，相关公众不会将图形部分识别为“青色花”的形象或者其他公认的形象，而该图形核定使用在“酒”类商品上，更容易与“青花”文字结合从而被理解为青花瓷的瓷面花纹装饰；而且，字母“QINGHUA”与中文“青花”系拼音注释关系，故引证商标的字母和图形未增强两商标的可区分性，相关公众容易认为两商标为系列商标或具有某种关联。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酒类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两商标为系列商标或具有某种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45586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被异议商标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
赊店老酒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45586号裁定。
赊店老酒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商标构成要素、文字含义、呼叫以及整体外观上区别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由于“赊店”商标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赊店元青花”作为一个整体能够使消费者将其与赊店老酒公司联系起来。而且引证商标从未在酒类市场出现，没有使用和知名度，因此被异议商标不会与引证商标相混淆。赊店老酒公司除申请注册本案被异议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赊店明青花”、“赊店清青花”，旨在将“赊店”商标细分为三个不同的系列品牌，并通过不同的系列品牌来区分不同的商品种类和层次。代颖与引证商标毫无关联，其提出本案的异议、复审和诉讼，是为了拖延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时间，对其主张应予驳回。
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整体尚可区分，且代颖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两商标并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故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代颖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37308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45586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为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食用酒精；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果酒、烧酒、米酒、料酒、汽酒、葡萄酒、食用酒精、苹果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鸡尾酒，上述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
被异议商标为“赊店元青花”文字，引证商标为“青花QINGHUA及图形”，两者文字中均含有“青花”。但是对于白酒类商品来说，经过我国白酒生产经营企业近几年来的使用，“青花”通常是指代盛装白酒的容器，并且只有一定级别的白酒才会使用“青花”或“青花瓷”容器盛装，因此“青花”二字在白酒类商品上的显著性较弱。被异议商标中含有“赊店”二字，这是赊店老酒公司的注册商标和商号，经过长期在酒类商品上的使用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而本案中并无任何引证商标使用和知名度的证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酒类商品的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45586号裁定认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赊店老酒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127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45586号《关于第8521121号“赊店元青花”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代颖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代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亓 蕾
书 记 员 刘 妍
附件：
被异议商标
引证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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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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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高行终字第309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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