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蜀民一初字第01522号
原告：王泽珺，女，汉族，学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法定代理人：王帮年，彭泽县浪溪建筑工程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雷，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余永强，院长。
委托代理人：尹文明，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泽珺与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泽珺的法定代理人王帮年、委托代理人武平，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尹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泽珺诉称：2013年2月17日夜11点许，原告因突然意识不清、不能行走急诊入被告处救治。入院后，被告没有完善相关检查，甚至××心电图明显异常的情形下，也没有给予进一步相关检查，××明确病因，即错误草率地诊断为病毒脑炎，原告因为没有得到正确及时有效的治疗，病情加重，出现深昏迷。入院17天时，家属见原告病情没有好转，要求被告扩大范围检查并请求会诊，但被告不予理睬，××病毒性脑炎没有诊断依据的情况下，仍固执己见，武断地坚持错误的诊断和治疗。入院22天时，原告家属见病情仍未好转，只得自行携带MRI、头颅CT片到北京天坛等医院就诊，该院门诊医生给予了处置意见，后××北京医院的建议下，直至3月13日被告才给予心脏彩超检查，发现左心房粘液瘤，于3月18日转入心外科实施手术治疗。因为被告实施了错误诊疗方案，使原告丧失了最佳救治时机，并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现原告意识不清，出现偏瘫，仍××治疗中。鉴于被告××诊疗过程中存××重大过错和不负责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待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后再变更追加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案件审理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0512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住院护理费3804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7350元、残疾赔偿金369824元、生活护理费586799元（定残前17167元、定残后569632元），合计1147988元，要求被告赔偿229597.6元（1147988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79597.6元。
原告王泽珺对其诉称提交的证据为：1、身份证、户口本；2、出院小结；3、鉴定费发票；4、医药费发票及医保报销单；5、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6、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一、诊疗经过。患者王泽珺于2013年2月18日凌晨00：30左右××“5小时内反复抽搐伴意识不清4-5次”，拟癫痫持续状态入住我院。初步诊断为：癫痫持续状态，病毒性脑炎？予××控制癫痫发作、抗病毒等治疗，后于2013年3月13日查心脏彩超，发现左房粘液瘤，于3月18日转入心外科手术治疗。二、关于对该患者诊断与治疗的说明。1、诊断方面。首先，患者××癫痫持续状态入院，随即出现高热，病前有××史，临床症状体征提示脑损害呈弥漫性，血压不稳定，血常规、CRP等指标提示有炎症反应，从患××毒性脑炎”，且患××情危重，昏迷、血压不稳定、次日即发生脑疝，因此早期××抢救生命为主，不适宜外出检查。患者生命体征稳定后又出现烦躁而不能配合检查，复查MRI时多次给予安定镇静仍未能完成检查。其次，患××的可能，阅读MRI影像学表现时干部神经内科治疗组医生经过讨论后也认为与病毒性脑炎有不典型的方面，××病情许可时也准备进行全面检查，包括复查头颅MRI、脑电图、脑血管、心脏等方面检查明确诊断。故××抗病毒同时兼顾了缺血性脑血管病的治疗。因此，患××情有关。其后心脏彩超检查提示左房粘液瘤，当时考虑患者有“脑栓塞”可能，但脑栓塞难××完全解释患者所有临床表现及MRI特点。同时积极转科行手术治疗。再次，患者××心脏外科手术后（2013.3.20）复查头颅CT示右侧基底节区及右侧脑室旁多发低密度灶，表明部分病灶好转，该表现与脑梗塞病灶后期形成软化灶不甚符合。因此“病毒性脑炎”的诊断尚不能完全除外，转科时也建议进一步完善检查××明确诊断。2、治疗方面：患者早期诊断不明，即使患者早期能够诊断为“脑梗死”，但“昏迷及癫痫”均是溶栓治疗的禁忌症，且患者有脑疝表现，也只能采取脱水降颅内压、控制癫痫、维持生命体征稳定及营养脑神经等中性治疗措施。患××情危重，很快出现脑疝危及生命，经积极救治患者生命得××挽救，最终神志转清，说明治疗及时有效。××患者病情本身所致，而与“延误治疗”关系不大。××患者肺部CT检查提示肺炎后于2013年3月8日请干部呼吸科会诊，××3月13日心脏彩超发现心房粘液瘤后及时请胸外科急会诊。总之，临床上神经内科患者功能恢复影响因素众多，与患××情发展有关，大部分患者恢复不佳而留有一定的后遗症。王泽珺入院时医生已告知家属预后不佳等相关情况。三、关于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意见。原告的住院天数：根据原告方证据，实际住院天数为187天即本院42天，安徽中医院39天，彭泽中医院59天（16＋32＋11），江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47天。1、医药费：我院核对原告已发生的医药费票据总额是104977.50元，与原告核对的105125.05相差1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院方同意187天×20元／天=3740元。3、住院护理费：187×（35602÷365）元×2=36480元。4、营养费：187天×30元／天=5610元。5、交通费：××患者和必要的护理人员就已或转院实际发生的为事实依据，凭票计算。6、住宿费：同交通费凭票计算。7、鉴定费：我院也垫付4300元，应当合××一起，按责任比例分担。8、残疾赔偿金：同意原告的计算方法和结果即369824元。9、生活护理费：同意原告的计算方法和结果即586799元。10、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不做折算依据不足。从本案事实看，原告为八级伤残，根据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6条的规定，原告此项请求只是总损失中的一部分，也应当按责任比例折算。如单独列出，不做折算，本院认为其主张过高。四、我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和法律责任问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下简称“鉴定意见”）已由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送达我院，我院对“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从我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及相应效果看，“鉴定意见”肯定了我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正确性；也指出我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一定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有一定因果关系，确认参与度为5-15%。我院同意，对原告的诉请主张，按照经法庭核实后的原告损失的5%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为：1、住院病历一册；2、司法鉴定意见书；3、鉴定费票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王泽珺因“5小时内反复抽搐伴意识不清4-5次”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并入住该院，初步诊断为：癫痫持续状态，病毒性脑炎？出血坏死性脑炎可能，病毒性感冒，予××控制癫痫发作、抗病毒等治疗，后于2013年3月13日查心脏彩超提示左房粘液瘤，于2013年3月22日行左房粘液瘤摘除术，经过治疗，于同年4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心房肿物（左房粘液瘤）、多发性脑梗死。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外院康复治疗等。此次住院43天，产生医疗费133733.82元，其中个人自付81429.05元。
王泽珺此次住院期间，其父持病历到北京天坛医院咨询，该院处置意见：建议颈动脉超声、超声心动图、主动脉弓超声。线粒体脑肌病有关的检查，免疫学检查，必要时DSA。
2013年4月1日，王泽珺入住安徽省中医院，经过治疗，于同年5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加强偏瘫肢体功能锻炼等。此次住院40天，产生医疗费26415.41元，其中个人自付9713.71元。
2013年5月16日，王泽珺入住彭泽县中医院，同年6月1日出院。此次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4802.42元，其中个人自付1576.91元。
2013年6月3日，王泽珺入住江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同年7月20日出院。此次住院48天，产生医疗费31656.98元，其中个人自付8923.07元。另王泽珺购足托支出750元。
2013年7月29日，王泽珺入住彭泽县中医院，于同年8月30日出院。此次住院33天，产生医疗费9631.7元，其中个人自付2276.52元。
2013年9月2日，王泽珺入住彭泽县中医院，于同年9月14日出院。此次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1494.51元，其中个人自付455.8元。
综上，王泽珺共住院194天，个人自付医疗费105125.06元。王泽珺主张105125.05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下列事项：1、被告的诊疗、护理行为是否存××医疗过错？2、若存××医疗过错，该行为与原告诉称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若存××医疗过错，就因果关系而言，本案中医患各方各自的责任参与度如何？4、原告的伤残等级？5、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
2014年2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临鉴字第35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其中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本例中，王泽珺××“反复四肢抽搐伴意识不清”起病，根据其病史、临床症状和体征，结合2013年2月17日所行的头颅CT片，并不能明确诊断其存××脑梗死，故临床首先考虑“癫痫连续状态，病毒性脑炎”的诊断符合当时患者的实际情况及通常的临床思路。医方予××控制癫痫发作、抗病毒、预防细菌感染、升高血压、营养支持等治疗符合医疗原则。
待王泽珺病情稳定后，于2013年2月21日行头颅MRI检查，本中心复阅其头颅MRI片示“右侧基底节区及胼胝体片状、双侧小脑半球、脑干及桥脑散××斑片状异常信号，右侧额颞顶叶皮层区大范围异常信号，部分呈脑回样强化”，其后复查头颅MRI片提示部分颅内异常信号影逐渐吸收。综合上述材料，本中心分析认为，虽然目前尚无病原学或病理学方面的依据来明确诊断王泽珺患××毒性脑炎，但根据其病史、临床症状和体征，结合影像学资料，可符合“病毒性脑炎”的临床诊断，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予××病毒性脑炎的相关治疗后，其病情亦确实有所好转，故医方对于其“病毒性脑炎”的诊断和治疗行为未见存××医疗过错之处。
××王泽珺入院时的实际情况，难××××短时间内明确脑梗死的诊断，故其不具备行溶栓治疗的适应症。但是，王泽珺入院后一直存××左侧偏瘫的定位体征，2013年2月21日所行头颅MRI检查亦可见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额颞顶叶皮层区等处存××异常信号影，医方应考虑到存××脑梗死的可能性，且结合王泽珺的年龄等因素，首先考虑心源性因素所致的脑梗死，故医方××王泽珺脑梗死的诊断上存××不足之处，应属医疗过错。
王泽珺目前遗漏左侧肢体偏瘫等损害后果，本中心分析认为其主要原因为自身病毒性脑炎及脑梗死所致的脑功能损害。王泽珺虽不具备早期行溶栓治疗的适应症，其脑损害也难××逆转，但是医方未能早期诊断脑梗死，并及时去除心脏粘液瘤的原发病因，对其病情的转归会产生一定程度的不利影响。
综上所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王泽珺的诊疗过程中存××医疗过错；该过错与王泽珺目前遗漏的左侧肢体偏瘫等损害后果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为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5%-15%）。
目前本中心检见王泽珺存××左侧肢体肌张力明显增高，左侧肢体近端肌力3级，左腕背伸不能，左手手指伸直不能，左踝背伸不能，左侧膝、踝反射亢进，左侧踝阵挛（＋），左侧巴氏征（＋）。目前王泽珺的肢体情况符合左侧偏瘫（肌力3级××下）。比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3.1f条之规定，王泽珺目前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下）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王泽珺目前进食、穿衣、洗澡、行走、大小便等活动需他人帮助方能完成。参照（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之规定，王泽珺评残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
鉴定意见为：1、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王泽珺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王泽珺目前遗留的左侧肢体偏瘫等损害后果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为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5%-15%）。2、被鉴定人王泽珺目前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下）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评残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
王泽珺为此支出鉴定费7350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此支出鉴定费4300元。
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原、被告后，原告申请复核，鉴定机构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例中，王泽珺××“反复四肢抽搐伴意识不清”起病，根据其病史记载，既往有晕厥史，本次发作初期无肢体功能障碍，而××癫痫大发作样表现为主，结合2013年2月17日所行的头颅CT片，故入院时诊断脑梗死的依据尚不充分，临床首先考虑“癫痫连续状态，病毒性脑炎”符合当时患者的实际情况。医方予××控制癫痫发作、抗病毒、预防细菌感染、升高血压、营养支持等治疗亦符合通常的临床思路。××王泽珺入院时的实际情况，难××××短时间内明确脑梗死的诊断，故其不具备行溶栓治疗的适应症。
另查，王泽珺系非农业户口。
××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提供的证据1～3××卷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入院后一直存××左侧偏瘫的定位体征，2013年2月21日所行头颅MRI检查亦可见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额颞顶叶皮层区等处存××异常信号影，被告应考虑到存××脑梗死的可能性，且结合原告的年龄等因素，首先考虑心源性因素所致的脑梗死，故被告××原告脑梗死的诊断上存××不足之处，应属医疗过错。××上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案情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被告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5%，被告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5125.05元；住宿费1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住院194天计算，为5820元；王泽珺主张营养费10000元，与医嘱及其病情相符合，本院予××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安徽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5602元，护理期限按住院期间194天、二人护理计算，为37830元；原告主张生活护理费为586799元（其中定残前为17167元；定残后为569632元），被告予××认可，本院予××确认；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114元，根据其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369824元（23114元×20年×80%）；交通费的票据，应当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相符合，依据原告就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6000元。鉴定费11650元，其中原告支付7350元，被告支付4300元，鉴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与其自身疾病及被告的医疗行为均有一定关联，本院确定双方支出的鉴定费由各自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原告必然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定为2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泽珺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512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7830元、生活护理费586799元（其中定残前17167元；定残后569632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070元、残疾赔偿金369824元，合计1122468.05元，由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168370元（1122468.05元×1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王泽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本案鉴定费11650元，由王泽珺承担7350元（已支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4300元（已支付）；
四、驳回王泽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王泽珺承担2000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3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宁晓燕
人民陪审员 张铁铭
人民陪审员 李萍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潇潇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