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再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林时进。
委托代理人曹清清，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黄金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旭，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庆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朝，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时进因与被上诉人黄金笑、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股权纠纷一案，黄金笑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691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兰法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林时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时进的委托代理人曹清清，被上诉人黄金笑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利明、邢旭，浙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时进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林友守给付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并承担利息383118.75元；浙商公司支付占用范围内的股权转让款。事实及理由：1、再审判决错误的将股权转让认定为增资扩股。本案的股权行为经温州两级法院的判决确认，浙商公司在2008年之后的注册资本始终是500万元，没履行任何有关增资扩股的手续。上诉人不否认双方在之前磋商过增资，但林时进因不愿意承担风险而以借款的方式出现，2010年铁路确定接轨才变更股东，规避风险，就已经是对之前所有的增资协议进行了行为上事实上的否定，只能按照股权转让来对待。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0年6月28日，而非2008年。2、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黄金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每股35万元是各出资人根据各自在浙商公司的股权比例对天峻县木里货场的出资，并非股权转让的计算依据。2、我的出资时间应为2008年，先后向浙商公司支付262.5万元投资款，根据谁投资谁占股的原则，我已是浙商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控股股东林时进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致使其他股东无法参与天峻县木里货场经营，我与其他中小股东向温州法院提起股东显名确认之诉，温州法院支持了我等出资人合法权益。
浙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黄金笑、林友守等投资人以浙商公司为平台共同投资青海天峻县木里货场，出资3500万元属实，林时进利用其为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优势地位，虚构事实及证据，迟迟不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向其他股东出具确认增资扩股的有关凭证，严重影响了公司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
林时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金笑支付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并承担利息383118.75元；2、浙商公司支付占用范围内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商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4日，原股东为林时进、李小仙夫妇，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86.8％、李小仙13.2％。2008年，浙商公司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入股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约定每股出资35万元，总投资3500万元。2008年7月16日，各方当事人开始缴纳资金。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占10％以上股权的股东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因占浙商公司26％股权的股东退出投资，由占该公司74％股权的股东暂代接收股权进行重组，保证林时进在浙商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
2010年6月28日，为理清各投资方股权，林时进和林小仙将其在浙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金笑等7人，其中黄金笑占7.5％。黄金笑的股份受让于林时进，从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受让人黄金笑将自己的投资款2625000元转入林时进卡或汇入浙商公司账户，2010年6月15日，浙商公司给黄金笑出具了收据，内容是，交款单位：林时进名下隐形股东黄金笑、金额为人民币2625000元、收款事由为入资款(投资款)，最后注明：以上投资款按公司明细账和林时进卡累计。
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了其为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隐名股东的股权证明。
2010年6月28日，科工贸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将股东变更为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56％、林友守16.66％、林敬寿14％、龚昌恕13.34％。因浙商公司拒绝将黄金笑等股东名字及出资份额载入股东名册，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黄金笑等人诉至浙江省苍南县法院，2011年3月17日和8月19日，经浙江省苍南县和温州市两级法院终审判决，判决黄金笑在浙商公司占有7.5％的股权，同时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的56％的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金笑占7.5%，林时进占41％等。股权转让后黄金笑并未将股权转让款直接全部支付给林时进。
一审法院认为，林时进与黄金笑等在共同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并由浙商公司入股浙商公司时，林时进将其在浙商公司的股权7.5%转让于黄金笑，这一事实在浙江省苍南县(2010)温苍商初字第619号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民事判决所证实，判决己生效，故应予以确认。以上判决认定黄金笑在受让林时进股份后，将投资款汇入浙商公司账户，这一点为林时进所提供的浙商公司给黄金笑的收据所证明。但林时进将个人在浙商公司的股份转让于黄金笑后，黄金笑并未按约定将转让款直接全部支付给林时进，而是将款汇入浙商公司账户。该转让本应由黄金笑全部直接支付与林时进，但该股权转让款部分以银行卡转账形式转与林时进，另有一部分又汇入浙商公司，后浙商公司又将以上全部转让款给黄金笑出具收据，现浙商公司在诉讼中表示愿意向林时进直接返还该款，故应予准许。关于林时进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无约定，而且黄金笑己将股权转让款按林时进的要求支付给了浙商公司，故不予支持。判决：一、浙商公司公司返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二、驳回林时进对黄金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65元，由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浙商公司原名为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7月24日，由林时进，李小仙夫妻二人出资设立。当时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林时进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李小仙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公司营业期限自2003年至2013年。2008年11月21日浙商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显示，出资额变更为500万元，林时进出资434万元，占股86.8%，李小仙出资66万元，占股13.20%。2008年，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时进与同乡黄金笑、林友守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以浙商公司的名义入股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简称：银海公司），每股35万元，总计投入3500万元。2008年7月31日，银海公司在海西州天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浙商公司出资31022345元、占比63.5%，天峻县锦辉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占比29.39%，史雪峰出资187万，占比3.83%,马骞出资160万，占比3.28%。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时进。2008年11月20日，浙商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林时进、龚昌恕、李来演、林友守、郑忠将、林敬寿等11人，内容主要是：确定在会股东共同入股浙商公司、参与建设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银海公司前期入股股东出资情况，截止2008年10月30日，总收到资本金600万元。会议一致同意全体入股在浙商公司的股东，组成以林时进、李来演、龚昌恕三名股东为代表，各自负责名下股东进入银海公司作为该公司董事，并参与银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股权重组决议书：浙商公司投资青海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因有26%股权人要求退出投资，由74%股权人暂代接收股权，再由原股东代表做股权重组。（由股东代表通知自己名下股权人知晓，持10%以上的股权人必须在此文件上签字）。由于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在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时，决定委托三个代表人持股注册，现因26%的股权人退出，只剩两个委托代表人持股注册，特建议在公平和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约定内容的基础上再做股权重组。公司注册人员重新组合，保证林时进在科工贸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新股权重组如下：林时进56%（其中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敬寿14%，林友守11.67%（含6位隐名股东），龚昌恕18.33%（含6位隐名股东）等。2008年至2010年期间黄金笑共计将2625000元转入林时进卡或汇入浙商公司账户。2010年6月15日，浙商公司给黄金笑出具了收据，内容是，交款单位：林时进名下隐形股东黄金笑、金额为人民币2625000元、收款事由为入资款(投资款)，最后注明：以上投资款按公司明细账和林时进卡累计。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股权证明载明：“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所占56%的股权，其中有7.5%为隐名股东黄金笑所有”。2010年6月28日，依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股东由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其中林时进出资额为280万元，出资比例为56%；林敬寿出资额为70万元，出资比例为14%；林友守出资额为83.3万元，出资比例为16.66%；龚昌恕出资额为66.7万元，出资比例为13.34%。2010年7月16日、17日，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实际投资已达3500万元。银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黄金笑等投资人要求浙商公司将股东名字及出资额载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遭浙商公司拒绝，各投资人因股权引发纠纷。2010年8月24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以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为被告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具有浙商科工贸公司7.5%、5%、2.5%的股权；判令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科工贸公司7.5%、5%、2.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名下。林时进辩称，三原告向浙商公司投资是事实，但该投资系投资股的转让，不是浙商公司股权转让，三原告出资时与林时进约定作为其名下的隐名股东参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应变更为显名股东。2011年3月17日，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7.5%、5%、2.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56%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时进占41%。三、驳回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林时进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判决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三人通过林时进名下对浙商公司的投资属于债权转为投资行为，并非股东出资等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高院裁定书驳回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的再审申请。2010年9月26日，黄锦岳、陈庆抄将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起诉至苍南法院，要求确认黄锦岳、陈庆抄分别具有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判令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锦岳、陈庆抄名下。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锦岳、陈庆抄各自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3.33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龚昌恕名下13.4%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锦岳占3.335%、陈庆抄占3.335%、龚昌恕占6.67%。三、驳回黄锦岳、陈庆抄的其它诉讼请求。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上诉至温州中级法院，温州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黄金笑等隐名股东申请浙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8月19日，浙商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黄金笑、黄锦岳、陈庆抄、黄贤财、林敬灶。林时进遂于2012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黄金笑支付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
另查明，林时进因犯串通投标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数罪并罚被青海省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再查明，2015年4月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庆抄。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将围绕林时进的股权转让主张是否成立，以及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是股权转让还是增资扩股两方面展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时进为主张股权转让事实的证据是温州法院判决书，但温州法院判决事实和判由部分均认定黄金笑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且经浙商公司登记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黄金笑等请求股权确认之诉及要求浙商公司为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请求成立。可见温州法院判决书认定黄金笑为浙商公司股东，是基于对浙商公司的出资，而非股权转让，且林时进在该起诉讼中的答辩及上诉和申诉中均陈述黄金笑等人向浙商公司出资属实，否认股权转让。因此林时进以温州法院判决书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林时进在本案原审和再审的举证中，为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其向法庭举证的第二份证据为浙商公司工商档案变更登记，以此证明林时进依据判决将其持有的浙商公司7.5%的股份转让给了黄金笑，并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工商变更登记的依据是温州法院的生效判决，而生效判决认定黄金笑具有股东资格是基于其对浙商公司的实际出资，而非股权转让，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纵观本案事实，黄金笑等温州老乡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以浙商公司为平台以每股35万元的价格投资天峻县木里货场，对黄金笑等老乡出资，浙商公司多次股东会议纪要表明该公司为此进行股权重组，增加公司资本。依据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黄金笑自2008年至2010年6月先后向浙商公司出资2625000元，对于出资事实，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了收款收据，浙商公司及林时进均无异议，该事实也经温州法院判决书所认定。后浙商公司几经股权重组，因股东会讨论，低于10%的持股股东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黄金笑占有浙商公司7.5%的股份登记在林时进名下为隐名股东。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股权证明载明：“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所占56%的股权，其中有7.5%为隐名股东黄金笑所有”，因本案中林时进等大股东决定，以占股10%以上的股东显名登记，而对于黄金笑等占股不足10%的股东不予登记而为隐名股东。从本案证据来看，黄金笑与林时进既无股权转让合意也无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从举证角度讲，林时进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无论从浙商公司多次的股东会纪要表述的增资、股权重组，还是浙商公司给黄金笑出具的股权证明，究其法律实质应为有限公司的一种增资扩股行为，尽管在浙商公司增资扩股后，未及时到工商部门变更公司注册资本金，但并不影响黄金笑等出资人的股东身份，浙商公司亦认可系对公司出资。黄金笑等人通过浙商公司对银海公司投资，引发各股东股权之争，浙江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黄金笑等作为浙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浙商公司相应股权，2625000元是黄金笑支付给浙商公司的出资款项，而非应支付林时进的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将黄金笑投入浙商公司的2625000元退还林时进于法无据，林时进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8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65元，由林时进承担。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以及黄金笑的出资系浙商公司借款的问题。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浙商公司的股东会纪要来看，林时进和林友守、黄金笑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以浙商公司为平台进行投资。各投资方约定，每股35万元，总投资3500万元，谁投资谁占股，以出资总额计算股份比例，林时进的股份永远不低于51%。因林时进等大股东决定，以占股10%以上的股东显名登记，而对于黄金笑等占股不足10%的股东不予登记而为隐名股东，后浙商公司几经股权重组，因股东会讨论，低于10%的持股股东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被上诉人黄金笑自2008年先后出资2625000元，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股权证明载明：“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所占56%的股权，其中有7.5%为隐名股东黄金笑所有”，后经诉讼，依据判决强制执行，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56%股权中7.5%的股份变更登记在黄金笑名下。故从股东会决议增资、股权重组，各股东实际交纳出资，公司出具凭证以及依温州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将黄金笑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等一系列行为来看，实质上是浙商公司在股权重组基础上的一种增资扩股行为，林时进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增资问题，2008年11月21日浙商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显示，注册资金从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而2008年10月30日之前，其他各投资人已实际出资600万元。2010年7月16日、17日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浙商公司实际已增资3500万元；银海公司工商档案显示，浙商公司共注资3102.24万元，取得银海公司63.5%的股权，从浙商公司内部来讲，已实际增资3500万元，且浙商公司取得银海公司63.5%的股权也具有公示性，未能严格按法律的规定办理增资手续是浙商公司的责任，不能依此而否认黄金笑在浙商公司重组、增资过程中已取得的公司股权。上诉人林时进称黄金笑的出资系浙商公司借款，向法庭提交的记款凭证、收据、2010年6月5日李小仙与龚昌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及结算清单确认书与浙商公司出具给林友守的证据以及温州法院判决认定不符，不予认可。上诉人林时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林友守的出资系浙商公司借款，也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其主张本案实质是股权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判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林时进以向黄金笑转让股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黄金笑及浙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就应提供股权转让合意、转让价款的事实方面的证据，再审判决依据林时进的举证逐一分析论证，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事实成立，判决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5元，由上诉人林时进全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玉龙
代理审判员 魏晓梅
代理审判员 吴卫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