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民生大厦15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广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岚，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1月11日，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加成公司）、王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定居加拿大，接受甲方提供的咨询服务，乙方家庭申请人包括主申请人王智、配偶李娟；整个咨询服务费12000元，乙方签约后，即付给甲方全部咨询服务费12000元，此费用由甲方交付给加拿大加成顾问有限公司；乙方应在签约后的两个月内缴纳移民申请费、递交申请，如果乙方未能在上述时间内完成上述事宜，由于加拿大移民政策改变致使乙方条件不符而不能提交移民申请的，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所交咨询费不予退回；如果乙方在签约后一年内拒绝完成入表手续，则视乙方为自动放弃，甲方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不予退还；如果乙方的申请不能通过，甲方将继续协助乙方第二次申请，不再另外收取咨询服务费，如果第二次申请仍然不能通过，则退回乙方所交咨询服务费12000元，如果届时乙方放弃第二次申请，则甲方仍须退还全部咨询费用12000元；整个申请周期要视加拿大政府的申请处理情况及加拿大移民政策的变化而定，甲方将配合乙方和有关处理机构，尽快处理乙方的申请；双方同意遵从加拿大政府颁布的一般移民法律条例；甲方有帮助乙方填写移民申请表以及协助整理加拿大政府所需的各类申请文件，为乙方入表香港或北京，为乙方免费提供接机及寻找住房等安家服务等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形式向甲方提出超过该协议所表明的咨询服务费已交金额的经济索赔；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
协议书签订当日，王智向加成公司支付了咨询服务费12000元。2006年12月11日，加成公司向加拿大政府递交了王智申请技术移民的申请。2009年3月21日，王智向加成公司支付申请费及汇票费3202元。2013年5月24日，王智收到加拿大政府移民局来函，称因该国政府移民发生变化，已终止了王智的移民申请，并将向王智退回相应申请费用。至此，王智技术移民加拿大国未获成功。此后，王智要求加成公司退还申请费及咨询服务费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王智与加成公司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智按照合同约定向加成公司交纳了咨询服务费12000元及申请费及汇票费3202元，加成公司向加拿大政府移民局递交了王智的技术移民申请，但因加拿大政府移民政策发生变化，致使王智及其妻子的的移民未能成功，移民申请被终止，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加成公司应将收取的咨询服务费退还王智，因此，王智要求加成公司退还咨询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王智不得向加成公司提出除咨询服务费已交金额的赔偿，因此，王智要求加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2000元的相应利息及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王智交给加成公司的移民申请费及汇票费3202元，加成公司已转交给加拿大政府移民局，且加拿大政府移民局在退回王智的移民申请后，已通知王智办理退还申请费及汇票费3202元，因此，王智应向移民局主张该费用的退还，加成公司不负有退还此款的义务，故王智要求加成公司退还申请费及汇票费320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加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智退还咨询服务费12000元；二、驳回王智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4元、其他诉讼费用46元，共计170元，由王智负担75元，加成公司负担95元（此款王智已垫付，加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王智）。
上诉人王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于2006年11月22日向加成公司支付了王智的申请费，又于2009年3月21日向加成公司支付了王智配偶李娟的申请费3202元，两费用均应由加成公司转交给加拿大政府。现加拿大政府仅通知并退还王智的申请费，而加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将王智配偶李娟的申请费3202元转交给加拿大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应将该款返还给王智，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由加成公司返还申请费3202元。
被上诉人加成公司辩称：1、加成公司与王智签订诉争协议书后积极履行协议，后因加拿大政府政策变化导致王智不能移民，加成公司为此及时通过香港代理移民律师向加拿大政府要求退回相关申请费，加拿大政府亦已退回王智的申请费，因此，加成公司在为王智及其配偶李娟申请移民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加拿大政府政策变化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加成公司应当免除或减轻对王智的责任。2、加成公司与王智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加成公司已积极履行代理义务，最终的结果应由委托人王智承担。3、加成公司为王智递交移民申请和要求退回申请费，均向香港代理律师支付了费用，因律师费不能退回，故加成公司实际已有损失，该损失应由王智负担。4、王智要求退回的其配偶李娟的申请费3202元，是要缴纳到加拿大政府的费用。加成公司已将从王智处收取的该笔申请费支付给加拿大政府，但加拿大政府至今未通知加成公司退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费用应当由加拿大政府负担退回，而不应由加成公司退回，加成公司既不是退回该申请费的主体，也没有退回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查，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加拿大政府经通知后，已退回王智本人的申请费，未包括其配偶李娟的申请费。另经本院询问，加成公司陈述：其确实将王智支付的申请费3202元转交给香港律师，由香港律师缴纳至加拿大政府，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对王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查。
本院认为：王智与加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约定加成公司有“帮助乙方填写移民申请表以及协助整理加拿大政府所需的各类申请文件，为乙方入表香港或北京，为乙方免费提供接机及寻找住房等安家服务等责任”等内容，因此，该协议的法律属性是服务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
加成公司于2009年向王智收取了王智配偶李娟的申请费3202元，按照诉争协议书的约定和加拿大政府关于移民的要求，加成公司应将此款支付至加拿大政府。加成公司虽称其确已通过香港律师将此款转交给加拿大政府，但经本院询问，其自述没有证据对此进行证明，而加拿大政府只是通知并实际退回王智本人的申请费，并未通知退回李娟的申请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加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加成公司未将此款交付至加拿大政府。由此，王智请求判令加成公司返还此款，本院予以支持。加成公司向王智返还此款后，若加拿大政府又退回李娟的申请费，则退回的款项应归加成公司所有。
加成公司抗辩的其已为王智申请移民支付了香港律师费用等理由，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王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智退还咨询服务费12000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智退还李娟的申请费3202元；
四、驳回王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由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退还给王智的费用共计15202元。如果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
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4元、其他诉讼费用46元，共计170元，由王智负担40元，由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加成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义林
审 判 员 周 靖
代理审判员 易齐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