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刑一初字第0004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丽春，女，满族，1976年11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刘某甲，女，满族，1949年11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无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被告人蒋丽春之母。
指定辩护人赵爽，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8日以锦检公诉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丽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军、张美文、李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丽春、其法定代理人刘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赵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丽春因对生活失去兴趣、担心自己死后其儿子被害人张某甲无人照顾，便产生将张某甲杀死的想法。2014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蒋丽春与被害人张某甲在家中西屋炕上玩耍时，蒋丽春欺骗张某甲说其小时候与张某甲小舅闹玩的时候将手脚都绑上。张某甲信以为真，随后蒋丽春让张某甲下炕到柜子里取来花头巾和绿色方巾，张某甲上炕后，蒋丽春用绿色方巾将张某甲双脚绑上，又用花头巾缠住张某甲脖子，并将两头绑在张某甲的两只手腕上，蒋丽春开始用力拽缠在张某甲脖子上的头巾，致张某甲鼻子流血、不动。之后，蒋丽春担心张某甲没有死，又将头巾在张某甲脖子上缠一圈，拎着头巾将张某甲吊起来靠在其家中炕上西南角，看到张某甲舌头吐出、身体不动才停手。之后，蒋丽春将绑在脚上的绿色方巾解开，用花头巾在张某甲脖子上缠一圈后，系一个死扣。后被告人蒋丽春到村西地里将此事告诉其丈夫张某，二人一起回到案发现场。后经他人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蒋丽春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甲系被他人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蒋丽春诊断为抑郁症；受疾病影响，在此次实施杀人行为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减弱，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蒋丽春犯故意杀人罪的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丽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丽春实施杀人行为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减弱，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丽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蒋丽春是限定责任能力人，有自首的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从轻和减轻处罚的相关情节，应当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丽春因对生活失去兴趣、担心自己死后其子无人照顾，产生将张某甲（被害人，男，殁年11岁）杀死的想法。2014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蒋丽春与被害人张某甲在家中西屋炕上玩耍时，蒋丽春欺骗张某甲说其小时候与张某甲小舅闹玩的时候将手脚都绑上。张某甲信以为真。随后蒋丽春让张某甲下炕到柜子里取来花头巾和绿色方巾，张某甲上炕后，蒋丽春用绿色方巾将张某甲双脚绑上，又用花头巾缠住张某甲脖子，并将两头绑在张某甲的两只手腕上，蒋丽春开始用力拽缠在张某甲脖子上的头巾，致张某甲鼻子流血、不动。蒋丽春担心张某甲没有死，又将头巾在张某甲脖子上缠一圈，拎着头巾将张某甲吊起来靠在其家中炕上西南角，看到张某甲舌头吐出、身体不动才停手。之后，蒋丽春将绑在脚上的绿色方巾解开，用花头巾在张某甲脖子上缠一圈后，系一个死扣。后被告人蒋丽春到村西地里将此事告诉其丈夫张某，一同回到案发现场。后经他人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蒋丽春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甲系被他人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蒋丽春诊断为抑郁症；受疾病影响，在此次实施杀人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减弱，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登记单、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蒋丽春到案及侦破过程等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环境和所在中心现场位置及提取相关物证等情况。具体如下：
现场位于辽宁省黑山县张某甲家。正房为北京平房四间，西一间为储物室，西二间为卧室，西三间为厨房，西四间为卧室。中心现场为西二间卧室内，卧室内南侧为炕，炕上东侧有男性少年尸体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位，尸体上盖有一件蓝色上衣，掀开上衣可见面部有血迹。尸体西侧距东墙1.8m，距南墙1.3m米处有一0.2×0.1m血泊（棉签蘸取，编为1号物证）。尸体头部西侧距东墙1.7m，距南墙1.5m处有一条紫色长方形丝巾（直接提取，编为2号物证），丝巾长1.6m，宽0.4m。炕上东侧距东墙0.05m，距南墙1.3m处有一条绿色方形丝巾（直接提取，编为3号物证），丝巾长宽各为0.5m。室内北侧靠西墙放有一个柜子。
3、公安机关出具（辽锦）公（法医）鉴（尸检）字（2014）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和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系被他人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指认笔录、物证照片等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紫色头巾，经被告人蒋丽春指认确认是其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头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绿色方巾，经蒋丽春指认确认是其绑被害人双脚所使用的方巾；在黑山县公安局某镇派出所提取蒋丽春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经蒋丽春指认确认是其杀害被害人时所穿衣物，同时对蒋丽春左、右手擦拭物各提取1处，提取了蒋丽春血样；蒋丽春对杀害被害人的地点、取作案工具头巾的位置等情况进行指认确认；在黑山县殡仪馆解剖室内提取被害人张某甲血液，DNA备检；被害人之父张某对被害人尸体照片指认，确认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子张某甲。
5、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刑技）鉴（DNA）字（2014）0082号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中心现场炕上血泊血1处”、“中心现场丝巾一1条，剪取其上可疑斑迹”、“中心现场丝巾二1条，剪取其上可疑斑迹”、“嫌疑人蒋丽春身上衣服1件，剪取左上衣兜口处可疑斑迹”、“嫌疑人蒋丽春左手擦拭物一1处”、“嫌疑人蒋丽春右手擦拭物二1处”检材检出人血，与张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692×1021。
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知道被告人蒋丽春勒死被害人后报警及平时蒋丽春与家人们之间关系等情况。具体如下：
2014年4月20日9时30许，我屯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孙子张某甲让她妈给勒死了。”我骑摩托车到我侄张某家。看到张某甲躺在西屋坑上，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脸部已经没有血色，鼻子和嘴角都有血迹。我摸手脚冰凉。我知孩子已经不行了，我问我哥张某丙咋办。他说：“那还有啥说的，报警。”我用我的手机报的警。我侄媳妇平时人挺好，和家人、外人都没有矛盾，平时对她儿子张某甲很好，从没打骂过孩子，对孩子照顾挺好。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蒋丽春作案的时间、地点、作案工具及案发前后的有关情况。具体如下：
2014年4月20日9时许，我在我们屯西边王某家地的北头修理种地的机器。蒋丽春来后跟我说：“你还种啥！你儿子（指张某甲）都叫我勒死了。”当时我问：“真的，假的？”蒋丽春说：“真的，我把你儿子勒死了。”当时王某也听到蒋丽春说的了。我和蒋丽春开一辆车，王某开车在后面，往家走。到我家我先进的西屋。看到我儿子张某甲头朝西北脚在炕里斜躺在炕头，脸部鼻子往上都青了，从鼻孔流出的血顺右边脸部流到右耳朵，纱巾在脖子上缠着，并在脖子前面系了个扣。我摘一纱巾发现张某甲脖子上有被勒的印。我按孩子肚子两下，没有反应。王某也进屋了，他用手摸张某甲的脉搏，又用手摸摸心脏就出去了。我跟出去问他孩子咋样，他说：“孩子不行了，已经死了。”他下地找我父亲张某丙去了，我给蒋丽春的大哥蒋某乙打电话把蒋丽春勒死孩子的事告诉他了。蒋丽春在西屋里跟我说对不起我啥的话，我和蒋丽春一直在屋里待着。后来大伙来了，我父亲（张某丙）和我叔（张某乙）吵吵着要报警。报警后，蒋丽春也没有离开案发现场的意思，后来警察来了把蒋丽春带走了。蒋丽春一直对张某甲都挺好，不打也没骂过孩子，张某甲平时可听话了，平时对他也挺惯着。蒋丽春在2003年怀张某甲的时候得过抑郁症，在医院看过，在张某甲刚会走时，她跟我说过她上吊自杀过，当时孩子拽她一下，她下来了。后来她喝过农药自杀，还在医院住了几天院。大概一个星期之前，蒋丽春说她难受，（别的）也没说啥。我早上从家走时她上身穿黑色夹克，下身穿黑色裤子，找我时也穿的这身。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9时许，我和张某正在我家地的北头修理种地的机器。张某的媳妇蒋丽春来找张某，跟张某说：“你还种啥！你儿子（指张某甲）都叫我勒死了。”我挺惊讶问：“你说啥？”张某也问：“你说的真的，假的？”蒋丽春说：“真的，你儿子叫我勒死。”之后张某开车拉蒋丽春在前面，我开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到张某家，张某、蒋丽春和我先后进屋。我看到张某甲斜躺在炕头，脸朝上，头朝西北方向，脚在炕里，脸部鼻子往上都青了，鼻子出血，一直流到耳朵。张某甲脸上有血，脖子上也有被勒的印。我是大夫，当时孩子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张某我蒋丽春在屋里也没说啥。我开车下地去找我表舅也就是张某的父亲张某丙。在西岗子找到了张某丙，他正在放驴和牛。我跟他说：“你赶紧回家吧。”张某丙说：“咋的了？”我说：“出事了？”张某丙问：“出啥事了？”我说：“张二（指张某）媳妇把孩子勒死了。”张某丙赶车回家了。我又通知张某丙的弟弟张某乙说：“张二媳妇把孩子勒死了。”之后我开车回张某家了。院里有不少人了，没过一会派出所来把蒋丽春带走了。
10、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今天（2014年4月20日）不到6点我起来，看到蒋丽春正在屋外簸米呢。她头发有点乱，每天她都梳利整个的。我出去上厕所了，等我回来西屋炕桌已摆好，张某甲正穿外裤，还打哈欠。我说：“今儿起得早没睡醒呢吧？”他说：“嗯。”我们在炕上吃饭，张某甲吃了两口找手纸跑出去了。回来蒋丽春拿两粒药，张某甲把药吃了，当时吃饭时张某甲说背疼，我还给找本书让他按书上动作做做。不一会他把书送回来了，我在院里给牲口喂水、套车准备去放牲口，张某甲给我开的大门。我走时约7点钟，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在村西头树林放牲口。我离开家有1个小时左右，王某找我说：“大舅啊，你家出事了，你赶紧回家。”我说：“啥事啊？”王某说：“蒋丽春把张某甲勒死了。”我说：“你没抢救啊。”他说：“不行了。”我赶车回的家，到家时已来不少人。亲属让我别激动，别太生硬。我说：“这人都死了，还咋不激动啊！”我还说：“这得报案。”我让家里亲属把蒋丽春控制住，别让她出事。蒋丽春说：“不用看我，要不我也不想活了。”我看见我孙子张某甲朝西北方向躺在炕上，眼睛青了，嘴和鼻子周围都是血，我摸他额头已经冰冷了，我想打电话报警，没打上。我弟弟张某乙来了，我让他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把人带走了。蒋丽春眼高不务实，想啥是啥不切实际。她对我们爷仨都挺好，她是讲礼节的人。她对我还行，我挑不出啥。因为她礼节太重我也说过她，让她随便点。我有时还说张某，蒋丽春给他照顾的太好了，我感觉有点过。蒋丽春有轻生的想法，有时她躺在炕上，看着闷闷不乐的，她和我说过几次，她说不想活了，没啥意思。我感觉她就是心思重，不想劳动，还想暴富。她有钱时大手花，没钱她就难受。
11、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今天（2014年4月20日）9点30分我去地里，某镇派出所的民警找到我说：“张某家出事了，张某的媳妇蒋丽春把孩子勒死了。”我带警察去了张某家。他家院外站不少人，过一会警察把蒋丽春带走了。蒋丽春以前在大兴镇移动公司上过班，她不像普通农村妇女，总愿往外走，不愿在家待着，花钱挺大的，说话快言快语的。她对丈夫和孩子都不差。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6点多，到蒋丽春家找张某丙谈论牲口的事，临走时和蒋丽春说了一会种地的事我，我感觉她和平常一样，之后我去种地了。平时觉得她人挺敞亮，人挺好，她和她老公张某过日子挺好俩人也不生气。张某甲挺正常，没有任何毛病。
13、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10时许，在蒋丽春家西屋门处看到其子张某甲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躺在炕上，听说是蒋丽春在家把张某甲勒死。
14、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9点左右，我接到我妹夫张某电话：“大哥啊！你妹子给孩子（指张某甲）整死了。”我说：“不能吧，我马上过去。”我到我妹蒋丽春家，进屋看到蒋丽春在西屋炕边坐着，张某甲躺在炕上，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脸朝上，鼻子附近有血迹。我感觉心里不得劲，用校服盖在孩子脸上，从西屋出来了。平时大家叫我蒋某乙。
15、被告人蒋丽春供述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手段及经过等相关情况。具体如下：
2014年4月20日早上，我丈夫张某、公公张某丙从家里走后，家里剩下我和我儿子张某甲二人。9点钟左右张某甲写完作业后，我和他闹着玩，当时我产生要把他整死的想法。因我不想活了，我想我儿子张某甲活着也遭罪。因没有工具，我怕整不死他，他还遭罪，我没有动手。后来我们俩闹累了，张某甲问我说：“你小时侯就跟我小舅（刘某乙）这么闹啊？”当时我已经产生要把张某甲整死的想法了。我跟他说：“我跟你小舅闹的时侯，把手脚绑上。”我说：“拿柜子里的头巾就行。”他去北边的柜子里找，我告诉他在西边的柜子里。他找到一条花的头巾和一条绿色的小方巾就上炕了。我让他趴在炕上，我用绿色的小方巾绑在他双腿脚踝处，我骑在他身上用头巾缠住他颈部，交叉的把头巾两端绑在他的两只手的手腕上。我开始用力拽头巾勒张某甲的颈部，起初张某甲以为我跟他闹玩，也没反抗，后来我越来越用力，就想把他勒死。他开始反抗，跟我说：“妈，我受不了了。”当时我下手要把他勒死，我就没想放手。我继续用头巾用力勒，张某甲嘴里往外吐了两口气，我看他还动，更加用力了，直到他歪着头不动了，看他鼻子出血了，我才松手不动，我怕他没死，活了还遭罪。我用头巾再在他颈部缠了一圈，把他拎起来靠在炕的东南角，脸朝里。我看他站不起来，以为是脚上绑方巾的原因，把他放下来摘下脚上的方巾，又用头巾在他颈部缠了几圈。我怕他死不了，脑部缺氧有毛病也遭罪，用力在把头巾系了一个死扣，当时我看到他舌头吐出来了，不动了，我知他已死了。我到院里转一圈想报警，当时也没报，想先告诉他爸一声。我到屯西地里找到张某说：“这回不用干了，我把你儿子（指张某甲）给勒死了。”我记不清是张某还是王某问的，“是真的，假的？”我说：“是真的。”我们开车回家了。张某先进的屋，上炕把张某甲颈部的头巾给摘下来，还按了两下肚子。王某摸摸孩子脉搏，摸摸心脏，他俩出屋了。王某走了，张某给我哥蒋某乙打电话说我把孩子给勒死了，让他过来。我和张某在西屋待着，后来人越来越多，不一会派出所来人把我带回公案机关了。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蒋丽春病志证实蒋丽春在2006年5月31日因服农药中毒入院救治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蒋丽春为抑郁症。受疾病影响，在此次实施杀人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减弱，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蒋丽春、被害人张某甲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蒋丽春受疾病影响，产生将其子张某甲杀死的想法，用头巾缠住张某甲颈部将其勒死。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发生在家庭内部，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是限定责任能力人，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另提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犯罪以后未自动投案，并明确表示不知有人报警，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不构成自首，但构成坦白，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被告人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被告人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丽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29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朝国
代理审判员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邹静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