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四（民）初字第327号
原告陈某（第一原告），女，1975年7月1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濂水镇七里村*组***号。
原告颜某（第二原告），男，1942年5月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濂水镇七里村*组***号附**号。
原告李某（第三原告），女，1946年2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濂水镇七里村七里***号附**号。
原告颜某某（第四原告），男，2001年12月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濂水镇七里村*组***号。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第四原告的母亲，即本案第一原告。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晓琦，上海合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第一被告），男，197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横村富乐**号。
委托代理人俞某，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某（第二被告），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分水镇新龙村龙潭上龙潭**号。
被告俞某（第三被告），男，197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龙伏村*组。
被告某保险公司（第四被告），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某，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颜某、李某、颜某某诉被告王某、被告某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晓云独任审判。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王某的申请，依法追加叶某和俞某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案于2014年3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某、被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某、被告叶某、被告俞某、被告某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4年6月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某、被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某、被告叶某、被告某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俞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颜某、李某、颜某某共同诉称：2013年3月31日，受害人驾驶摩托车与第一被告驾驶的车辆相撞，致使受害人受伤直至死亡。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青浦交警支队”）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84，160元（19，208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丧葬费28，512元、家属误工费6，656.73元、第四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40，275元（13，425元＊6年／2）、第二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30，206.25元（13，425元＊9／4）、第三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43，631.25元（13，425元＊13／4）、鉴定费12，000元、殡仪馆费用60元、火化费13，040元、家属住宿费5，000元，上述费用第四被告在交强险内赔付，余款由四被告按50%比例赔偿；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382.26元、交通费5，202元、陪客椅费155元、车辆损失费700元、停车费210元、死者误工费15，210元（3，042.65元＊5个月）、死者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3天＊2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上述费用第四被告在交强险内赔付，余款由四被告全额承担；三、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王某辩称：受害人车辆滑倒后自己撞到了第一被告车辆的轮胎上，故第一被告无责。第一被告的雇主即第三被告说可以认全责，由保险公司赔，故第一被告认了事故全责。如果法院认为第一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第一被告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事故，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第三被告承担。第二被告将快递业务承包给第三被告，故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不是当场死亡的，关于死因前后有两份报告，鉴定结论不同。第一被告对鉴定并不知情，依据鉴定结论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且即使按照司鉴所的鉴定结论，交通事故对受害人的死亡也仅是诱发作用，比例相当小。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交通费金额过高。
被告叶某辩称：本人将快递业务承包给第三被告，双方书面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由第三被告承担。不同意承担律师费。
被告俞某辩称：本人承包的是快递公司，而不是车辆。本人雇佣第一被告，支付其工资，故第一被告有义务保证行车安全，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同意承担律师费。
被告某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与第一被告意见一致，要求法院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对于两份鉴定报告，第四被告事先不知情，但认为复旦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较为合理。同意在交强险内承担赔付责任。肇事车辆投保时登记为家庭自用车，发生事故时已改变使用性质，但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故商业三者险拒赔。从病史来看，没有受害人存在心脏病的记录，死亡前也没有昏迷的就医记录，司鉴所的鉴定结论缺乏严谨性。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应予扣除，在医保范围内赔付。同意在交强险内赔付医疗费、有证据证明的车辆损失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且医疗费10，000元第四被告已赔付。原告主张的赔偿比例50%过高。陪客椅费不确认关联性。殡仪馆费用属于丧葬费，重复主张。交通费由法院认定。尸检鉴定费、停车费不属于保险范围。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13时15分，第一被告驾驶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的浙XX轻型封闭货车与受害人颜胜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本区嘉松中路华隆路发生碰撞，造成颜胜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4月9日，青浦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颜胜润无责。事发时第一被告系履行第三被告职务行为。颜胜润受伤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治疗，并于2013年3月31日至5月2日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7，382.26元（含伙食费540元、急救救护车费290元、医疗器械费35元）。原告方另支付陪客椅费155元、停车费210元。因原告方与被告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诸本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另查明，颜胜润出生于1974年4月25日，于2013年9月16日死亡。第二、第三原告系其父母，两人共生育包括颜胜润在内的四个子女。第一原告系颜胜润配偶，两人生育一子，即第四原告。
还查明：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向第四被告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四被告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方医疗费10，000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出生医学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医疗器械发票、交通费发票、陪客椅费发票、停车费发票、殡葬证、证明、户口簿、律师费发票，上述证据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主张车损700元，并提供修理费发票一份，第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理损失应以定损为准，若没有定损单、维修清单，无法核实金额的合理性，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意见与第四被告一致。第三被告主张事发后已支付原告方500元，原告方对此不予确认，第三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
审理中，原告主张本起交通事故与颜胜润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并提供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的内容记载：“根据案情介绍，2013年3月31日12时25分许，在青浦区嘉松中路华隆路发生一起轿车、摩托车相撞的事故，造成车损人伤。2013年9月16日，摩托车驾驶人颜胜润在家死亡。经尸体解剖及器官病理学检验，未发现死者存在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及损伤并发症的病理学改变。组织病理学检查发现，死者心外膜下脂肪浸润，以右心明显，心尖部脂肪组织浸润近全层；心肌局部断裂明显，局部心肌呈波浪状改变，部分心肌嗜伊红染色增强，右心局部检见心肌灶性溶解，心肌间质轻度纤维组织增生，右心及室间隔可见灶性纤维化，心尖部局部心肌层菲薄。说明死者存在一定程度的心脏病变，并伴有急性心肌缺血改变。其它器官未检见致死性疾病，结合送检材料反映的死亡经过，‘2013年5月2日从中山医院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身体一直不好，前两天也发生过晕倒……’后于2013年9月16日颜胜润突然发生死亡。由此分析，颜胜润符合在心脏病变的基础上，引起心源性猝死，不排除心电紊乱所致。2013年3月31日颜胜润发生交通事故致额骨骨折，局部硬膜外出血、脑挫裂伤，双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经治疗后好转，其头、胸部损伤呈愈合趋势，故上述损伤不足以致死。但创伤会对心血管系统产生影响，如：加重心脏负荷，诱发心率失常等。因此，颜胜润交通事故所致头、胸部损伤可以对其自身心脏疾病起到诱发作用。此外，尸体检验未检见机械性窒息的法医病理学征象，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综上所述，根据尸体、器官检验所见并结合病史材料及案情等综合分析：颜胜润符合在心脏病变的基础上，引起心源性猝死。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对其死亡可起到诱发作用。”原告方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本院并通知司鉴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第一被告认为该鉴定结论难以让人信服。第四被告认为根据鉴定结论并结合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情况，该鉴定结论并不涉及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因果关系的鉴定，原告没有提供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源性猝死，是其心脏病变所导致，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联系，故原告索赔的基础不成立。
审理中，第一被告提供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二、第三被告之间系发包、承包关系。第二、第三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第四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改变了投保时登记的使用性质。
审理中，第四被告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的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文以加黑方式突出标注，明确列于“责任免除”部分，保险人在《保险单》“明示告知”部分予以特别提示，被保险人也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亲笔签名，确认完全理解并接受保险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中，浙A601**投保的是“家庭自用车”，但被保险人却将之交由他人从事快递运输业务，显著增加了该车的危险程度，而该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却从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符合商业三责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故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第二被告称其当初委托他人办理保险事宜，具体情况不清楚，该车是公司营运使用的，故第三被告承包公司后，该车也由他使用。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第一被告对颜胜润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第一被告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故其赔偿责任由第三被告承担，第二被告作为发包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肇事车辆已向第四被告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故第四被告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浙XX车辆投保时登记为家庭自用车，而第二被告实际将该车用于公司营运，改变了使用性质，且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第四被告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相应赔偿款由车辆实际使用人第三被告承担，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主张其已支付原告方500元，原告不予确认，第三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第三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颜胜润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系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病史材料及发票，计算为27，382.26元，扣除不属于医疗费的伙食费，剩余医疗费26，842.26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交通费，结合颜胜润就诊情况，酌情确认800元；三、车损，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酌情确认6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颜胜润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计算，合计640元；五、死者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共计28，882.26元，其中11，400元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扣除第四被告已付款10，000元，第四被告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400元，余款17，482.26元属商业三责险范围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六、陪客椅费155元、停车费210元，系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方亦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七、律师费，系原告方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方应适当赔偿，本院酌定为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365元由第二、第三被告赔偿。
司鉴所对颜胜润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人员并出庭作证，本院对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385号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结论，颜胜润符合在心脏病变的基础上，引起心源性猝死，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对其死亡可起到诱发作用。据此，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颜胜润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虽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两者之间构成法律上一定程度的、相关联的因果关系。因此，经综合辨晰考量，本院确认原告方因其亲属颜胜润死亡造成的损失的20%由交通事故肇事方赔偿。同前述理由，由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方的亲属颜胜润因本起事故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一、死亡赔偿金384，160元、丧葬费28，512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使原告失去了亲人，给其精神造成极大痛苦，被告对此理应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50，000元；三、殡仪馆费用、火化费、家属误工费、家属住宿费，均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第二、第三、第四原告的年龄，计算为114，112.50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上述各赔偿项目总计576，784.50元，20%为115，356.9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中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数额为109，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款6，156.90元属商业三责险范围由第二、第三被告赔偿。五、鉴定费12，000元，系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方亦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由第二、第三被告赔偿20%即2，400元。
综上，第四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方110，600元，第二、第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29，404.16元。第三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某、颜某、李某、颜某某110，6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二、被告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颜某、李某、颜某某29，404.16元；
三、被告叶某对被告俞某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原告陈某、颜某、李某、颜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44.30元（缓交），由四原告负担4，404.30元，第二、第三被告负担3，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晓云
代理审判员 洪婷玉
人民陪审员 沈建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七）赔偿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