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秉才，男，1957年1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共党员，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朝阳分中心主任(正处长级),户籍地长春市站前街道辽宁路委213组丁香路*号，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彦，吉林张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秉才犯受贿一案，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的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澜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秉才及其辩护人张成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4月，被告人李秉才利用其担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得知本单位一汽分中心提取审批专员李某某（另案处理）有违规提取公积金的行为并可能受到惩处，遂以帮助其逃避惩处为由，向李某某索要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承诺在今后工作中将给予照顾。李秉才找到本单位领导为李某某逃避违规提取公积金的责任提供了帮助。李秉才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使用。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秉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某、张某甲、戴和强、陈某某、崔某某证言，试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秉才利用其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的职务便利，通过本单位公积金提取专管员，多次为请托人于某某（另案处理）违规提取公积金，先后十次收受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李秉才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使用。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秉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于某某、逯某某、宁某某、张某乙证言及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秉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秉才无辩解。
被告人李秉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秉才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退返全部赃款，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4月，被告人李秉才利用其担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处处长的职权上的便利，得知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一汽分中心提取审批专员李某某（另案处理）有违规提取公积金的行为并可能受到惩处，通过他人联系到李某某，承诺帮助李某某逃避惩处，李秉才找到本单位领导请求为李某某逃避违规提取公积金责任提供帮助，之后李秉才向李某某索要4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秉才家属退返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定期存款明细信息证实，2012年4月18日，李秉才的卡号为×××建设银行账户存入35万元，同月26日转款至李秉才卡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35万元，该笔钱款后期陆续消费支出。
2.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审批表证实，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刘慧媛于2012年12月7日病逝。
3.工作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09年7月至2012年9月，李某某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绿园(一汽)分中心提取专管员；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李某某任该分分中心归集专管员。
4.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至今，陈某某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党组成员。2012年期间，其分管中心归集工作，李秉才时任中心归集处处长，行政上由陈某某主管领导。
5.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5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2015年前未曾有过将违规提取事宜移送或准备移送检察机关处理过，检察机关在2015年前也从未介入调查过。同时证实，李某某由一汽分中心提取窗口岗位调整到一汽分中心归集科工作，系由于中心当时有规定，正式编制工作人员不允许再继续做窗口提取工作，窗口提取工作统一由聘任制人员承担。
6.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因搬迁，在整理文件过程中，该单位2012年3月至9月办公会议纪要没有找到。
7.视听资料（光碟二张）证实，李某某向李秉才送人民币40万元的过程。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当时我是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一汽分中心提取专管员，我战友张某甲打电话说我提取业务有问题，他们处长李秉才找我，他把李秉才电话号码告诉了我，我给李秉才打电话，李秉才说检察院因为我违规提取公积金要抓我，并说检察院的人他认识，可以帮我摆平。我和我爱人孙玥商量了一下，又给李秉才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解决，李秉才说能处理，但得拿90万元，孙玥说太多了，最后我们讲价到40万元。李秉才给我们三天时间筹钱。第二天我凑上30万元。之后我给戴和强打电话，戴和强让我去核实下李秉才的身份。我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李秉才办公室找他不在。在走廊里碰到张某甲，我跟张某甲说李秉才真黑，找我要好多钱。我和戴和强商定由他出10万元。2012年4月18日下午，我和李秉才约定在武警招待所门前见面。在李秉才的黑色轿车上，我和戴和强把40万元钱交给李秉才。戴和强还带了个小型摄像机，把我们给李秉才钱的过程拍摄下来。后来我怀疑李秉才诈我，但另一方面考虑到李秉才是领导，而且我提取业务上确实有问题，我把钱送给李秉才后，没有人找我，单位也没处理我，我觉得李秉才起作用了，问题解决了。
9.证人戴和强证言证实，我通过李某某多次为不符合条件的人员提取公积金，并给李某某送好处费。2012年4月，李某某打电话约我见面，说她们单位李秉才处长找她，李秉才说检察院知道其违规提取公积金的事要查，李秉才让李某某拿90万，他帮忙摆平此事。李某某说她把价格谈到40万。李某某让我出一部分钱，我们商定李某某拿30万元，我拿10万元，共40万元钱。李某某打电话约李秉才在武警招待所门前见面。在李秉才的黑色奔腾轿车上，我和李某某把用编制袋装着的40万元钱给了李秉才。我还用录像机把给李秉才钱的过程拍摄下来。我拿的10万元中有5万元是我向崔某某借的。
1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2012年4月，我们归集处处长李秉才问我是否认识李某某，并说李某某有事要被管理中心和检察院查处，让我告诉李某某，如果被检察院查处，她这个人就废了，李秉才意思是这个事他在中间能帮李某某说上话，能帮她摆平这个事。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她和李秉才联系。一、两天后，李某某到我办公室说李秉才挺黑，意思是向她要很多钱。李某某找李秉才帮忙把这事解决了。当时我们归集处曾开会强调要处置违规提取公积金问题。
1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党组成员、副主任。2012年一次局务会上，根据稽核处提交的提取窗口个别提取专管员假件方面问题的统计情况，有七、八个人假件多，李晓曼主任要求引起大家重视，并说当时违规提取的情况很严重，中心要严肃处理。李秉才是归集处处长，当时参加会议了。局务会后，因我分管归集处，在与李秉才研究工作时，李说这些提取的小孩都挺不容易的，能不能从轻处理或别处理了，我说这些孩子是都挺不容易的，尽量轻处理，处不处理我没啥意见，但我个人说了不算，得中心党组定。局务会后，中心党组研究决定把上述提取专管员调离提取窗口，扣掉相应奖金和绩效，没进行其他处理。当时党组在一起研究时，大家意见一致，我当时的意见跟对李秉才说的意见是一致的。
12.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戴和强妻兄。2012年4、5月份，戴和强找我借钱，说李某某单位领导找李某某了，单位知道她做假件要处理她，需要40万能平息此事，李某某让戴和强帮她出10万，戴和强向我借了5万元，后来戴和强将钱还给我了。
13.被告人李秉才供述，2012年4月，我们长春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党组召开了一次局务会，在会上李晓曼主任布置一些工作之后，重点提出当前一汽分中心提取窗口用假件提取公积金的情况比较多，其中点名李某某，李晓曼主任还说中心要严肃处理，检察机关也要介入，会后我把会议精神传达到处里了，之后我找到我们处里的工作人员张某甲，我问他是否认识李某某，张某甲表示认识，并说他们是一起转业的，之前都在九台分理处，工作了一年以后又一起调回到长春，后来李某某去了一汽分中心，张某甲到了归集处，我对张某甲说李某某这事挺大挺严重，中心要严肃处理，可能检察机关也要介入调查。张某甲说处长，你看能不能跟领导说别处理了，我们是战友，我说这话我可能跟领导说，但不一定能好使，我尽量，张某甲说那我让李某某给你打电话，我说行，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吧，当天临下班的时候，李某某给我打电话了，并且她在电话中说，这个事要拜托我帮帮忙，帮她把这个事摆平一下，花多少钱都行。我跟她说我尽量帮她。我当时想帮她办事她一定会拿钱感谢我，也不会让我白帮她。第二天，我就跟我们中心陈某某副主任说了，我当时对陈某某说晓曼主任在局务会上提到的李某某是我战友，看看领导能不能尽量不处理她了，她虽然不是我们陆军的，但是武警，也都是部队当兵出来的，当时陈某某说他知道我们当兵出来的不容易，这个事他说了不算，得中心党组定，他还让我尽量别管这个事，管好自己工作就完了。当天中午我给李某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找领导了，李某某说非常感谢我，接着就提到钱的事，李某某问我平息这个事得需要多少钱，我说这个事得花80万还是90万我记不清了，李某某说她刚生完小孩没那么多钱，最后我们定下李某某给我拿40万元，并约定第二天给钱。按照约定，第二天下午两点在普阳街武警招待所门前见面，我开的我的黑色奔腾B50，车牌号是×××，按约定同李某某见面了。见面后，李某某和一个个不高的胖小子，他们拿一个手提兜，里面装40万现金，并在我车上把袋子交给了我，当时李某某坐副驾驶，小胖小子坐后面，钱交给我后，我们说了几句话，李某某表示感谢，我说不用谢，我会尽全力帮忙的，之后他们俩下车，我就开车走了。李某某给我的钱面额有一百元的、五十元的，一共是40万元。李某某给我的是一个黑灰色手拎包。在车上李某某说了些感谢的话。我收李某某40万元钱是为了平息中心机关要对李某某处理这个事。当天这40万元我存在我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上35万，我留下5万，后来我把这些钱给我姐拿去看病了。当时陈某某是公积金管理中心主管归集、会计、信息的常务副主任兼党组成员。我跟陈某某说了以后，起没起作用我也不太清楚。后来一汽分中心提取窗口的提取专管员统一调整了岗位，李某某也在其中。
李秉才另供述，我将40万中的35万元给了本单位的刘慧媛和一个叫大勇的人，他俩答应帮助为李某某处理违规提取公积金的事。刘慧媛已经去世，我不知道大勇的真实姓名、单位和联系方式，找不到这个人。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查证属实，应作为本起犯罪事实的定案依据。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秉才利用其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通过本单位公积金提取专管员逯某某、宁某某、张某乙，多次为请托人于某某(另案处理)违规提取公积金，先后10次收受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秉才家属退返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定期存款明细信息证实，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于某某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帐号：×××)向被告人李秉才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帐号：×××)汇款10次，共计5万元。
2.《长春市住房公积金提取业务操作规范》、《长春市住房公积金提取法实施细则》证实，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公积金提取条件及审查方式的规定。
3.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5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宁某某、张某乙均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提取窗口工作人员，均由朝阳分中心负责管理；2015年2月至3月期间，逯某某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提取窗口工作人员，由朝阳分中心负责管理。
4.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我与李秉才是战友。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2、3月份间，我找时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主任李秉才办过十次用假件提取公积金，每次办完后我给李秉才好处费几千元，一共是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我通过我名下、帐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向李秉才建设银行卡上转账十次、金额总共5万元。我朋友有要办公积金但不符合提取条件的，我都找李秉才帮忙，并将提取人名字通过电话告诉李秉才，第二天李秉才告诉我到几号窗口办理，我再告诉找我的人去几号窗口提取，并嘱咐提取人对窗口工作人员说“是李秉才主任让来找的”，窗口就会给办。提取完成后，提取人会大概按提取金额的10%左右给我现金，我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通过银行卡给李秉才汇过去。提取申请不符合条件，都差东西。李秉才知道提取申请人不符合提取条件。都是在朝阳分中心窗口提取的。
5.证人逯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2月中旬到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做提取专管员，李秉才是朝阳分中心主任。2015年3月，李秉才打电话让我帮忙办个件，我告诉李秉才我在几号窗口，并帮李秉才把这个件办了。申请材料应该是齐全的，但不能保证真假。帮李秉才提取公积金是因为他是我们分中心的主任。
6.证人宁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今，我在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任提取专管员。2014年11月，李秉才打电话说他有个战友要提取公积金，让我在窗口接待，我告诉李秉才我在几号窗口，之后有人自称是李秉才朋友来窗口提取公积金，我就给办理了提取。类似这样的情况，一直到2015年2月，有六、七次都是这么办的。2015年3月后，李秉才又找过我几次，我感觉到材料有问题没有办理。李秉才是我们分中心主任，他安排的事，我不能拒绝。
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3月至今，我在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任提取专管员。我在朝阳分中心做专管员期间，李秉才至少两次找过我为人提取公积金。当时我们朝阳分中心在装修，我在高新分中心窗口办公。一天上午，我在窗口办公时，李秉才打电话说他有个战友要提取公积金，让我帮忙办理，我同意了。我告诉李秉才我在几号窗口，当天下午有人自称是李秉才朋友来我窗口提取，我就为他办理了提取。之后还有几次类似的情况。当时都是提取人本人到场办理，应当符合条件，产权证和购房合同应当没问题，其他户口本和结婚证等材料当时不具备现场审查条件，保证不了真假。李秉才找我是因为我是朝阳分中心的提取专管员。李秉才是我的领导，我不能不办。
8.被告人李秉才供述，我帮我战友于某某用假件提取过公积金，收了4-5万元。2014年5、6月份，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战友要提取公积金，我问他差不差手续，他说条件基本符合，可能个别地方差点，我说现在中心要求特别严，他说基本上没啥太大事。当时我们朝阳分中心在装修，提取窗口人员都分流到其他分中心了，我就给我原来朝阳分中心分流到高新分中心办公的窗口提取专管员张某乙打了电话，说我有个战友要提取公积金，张某乙问我差不差手续，我说基本上不差，张某乙就告诉我了她的窗口号，并告诉我让提取人直接找她，提我的名就行了，我再告诉于某某去几号窗口找张某乙，之后就提取出来了，之后于某某给我的事办了，并向我要了我建行工资卡银行卡号，我告诉他了，后来于某某给我打了钱，打了多少钱我忘了，于某某跟我说是帮忙提取公积金给我弄点钱花，后来他又陆续找我办了七八次，和以前一样每次办完之后他都会往我建行卡里汇钱，这七、八次我是找张某乙、宁某某还有逯某某办的，具体每个人帮我办了几次我记不清了。张某乙、宁某某、逯某某都是朝阳分中心的提取专管员，其中逯某某之前是南湖分中心的，2015年以后逯某某调到我们朝阳分中心。我是朝阳分中心主任，负责分中心全面工作。我对宁某某、逯某某说的跟对张某乙说的是一样的，都是说我有个战友要提取公积金，办的过程也是一样的。能帮于某某提出公积金是因为我是朝阳分中心的主任，我跟提取专管员打招呼了。于某某每次办完都往我银行卡里汇钱，他每次汇钱我都知道，都是他打电话告诉我汇了多少钱。这钱是于某某找我帮他办提取公积金他给我的好处钱，一共给我5万元。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是我名下的，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于某某分十次共计给我汇款5万元。这些钱都是于某某找我办理提取公积金给我的好处费。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查证属实，应作为本起犯罪事实的定案依据。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李某某受贿案时发现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主任李秉才涉嫌受贿犯罪，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21日上午10时，在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主任办公室，将正在工作的李秉才带到侦查部门进行询问，李秉才供述了其于2012年4月利用职务便利向李某某索要40万元的事实。同日，侦查机关对此案立案侦查。
2.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单位为事业单位。
3.提取审批岗位职责、归集处管理职责、归集处处长管理职责、归集处(稽查处)主要工作职能证实，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公积金提取岗位的工作职责、归集处的管理职责以及归集处处长的工作职责范围。
4.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工作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工资核定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聘用合同续签书》、《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刘丙球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李长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李秉才于2005年10月至2013年9月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金归集处处长；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分中心主任，正处级。
5.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秉才的自然情况。
6.立案决定书、起诉书、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监察部出具的《关于李秉才受贿案相关事项工作说明》证实,于某某、戴和强等人行贿，李某某、逯某某等人受贿已进行立案侦查，并移送法院审理。在对相关申请公积金提取人员查找和确定侦查过程中，因每个提取工作人员的提取工作档案中，申请公积金提取人员多，且于某某等涉案人员无法说明申请公积金提取人员的具体姓名，故无法查找到相关提取档案；在对被告人李秉才受贿案侦查过程中，因李秉才供称其受贿赃款已挥霍，故未对相关赃款进行扣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李秉才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秉才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退返全部赃款赃物等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秉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且在案发后其亲属代其全额退返受贿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秉才的辩护人的意见应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秉才受贿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秉才亦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秉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或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秉才在第一起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秉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秉才退返全部赃款赃物，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秉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交于本院的被告人李秉才受贿款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人民陪审员 陈秀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