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永祥，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
委托代理人徐立伟，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于刚，男，1985年4月13日，云南省宜良县人。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杨艳芳，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ＸＸ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
上诉人杜永祥因与被上诉人普于刚、杨艳芳、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2年2月25日7时30分许，原告杜永祥驾驶云AEH9**号普通摩托车，行驶至宜良县竹山乡金光寺附近时，与被告普于刚驾驶的云A5U1**号普通货车相撞，致原告杜永祥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杜永祥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普于刚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杜永祥受伤后在昆明市延安医院、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等处治疗，共住院治疗68天，支出医疗费75334.96元。经诊断，原告杜永祥的病情为：鼻额部组织缺损、鼻骨、额骨、多副鼻窦骨折、左眼眶骨折、眼睑裂伤、内眦韧带断裂、眼球内陷、牙龈撕裂伤、舌体撕脱伤、牙齿缺损、右桡骨骨折、左胫骨骨折。医嘱为：出院后加强营养。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估，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最高伤残等级为八级。需后期治疗费90000元，支出鉴定费12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杜永祥支付了云AEH9**号普通摩托车的修理费、停车费2160元、拖车费100元，合计2260元。经查，肇事的云A5U1**号普通货车在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尚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普于刚、杨艳芳系夫妻关系，被告普于刚驾驶的云A5U1**号普通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杨艳芳。事情发生后，被告普于刚、杨艳芳为原告杜永祥支付医疗费2091.92元（不包含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中）预交医疗费4000元（含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作为肇事的云A5U1**号普通货车的承保人，首先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方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原告杜永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普于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及具体情况，对于不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相关费用，原告杜永祥承担70%，被告普于刚承担30%。结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人身损害赔偿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5334.96元；2、后期医疗费90000元；3、残疾赔偿金37919元（5417元／年×20年×（30%＋3%＋2%）=37919元］；4、误工费4284元（63元／天×6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6、鉴定费120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8、住宿费酌情认定300元（150元／天×2天）；9、营养费酌情认定元600元（20元／天×30天）；10、护理费3400元，以上合计217437.96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费用如下：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7919元、误工费4284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元、护理费3400元，合计58103元。不足交强险的费用包括：医疗费65334.96元、后期医疗费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00元，合计159334.96元。原告主张的餐费，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损害后果不严重，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害赔偿的损失如下：修理费、停车费2160元、拖车费100元，合计2260元，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原告杜永祥承担70%，被告普于刚承担30%。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杨艳芳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杨艳芳对肇事的云A5U1**号普通货车不具有运行支配力，且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对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杜永祥的损失费用6O103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8103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二、由被告普于刚赔偿原告杜永祥的损失费用47878.5元（159334.96元×30%＋260×30%）；三、驳回原告杜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杜永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相关的费用计算错误，上诉人的误工天数认定为68天错误，应当认定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营养费应认定为68天，每天50元，交通费2788元和住宿费390元是实际产生的，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医疗费支付的76443.44元，应由被上诉人按事故责任承担；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面部容貌受损，部分机体功能丧失，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普于刚和杨艳芳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3787.5元，判令由被上诉人普于刚和杨艳芳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99.54元，由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普于刚答辩称：一、愿意承担一审诉讼费；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杜永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艳芳答辩称：与被上诉人普于刚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经本院通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二审审理确认的确认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将在上述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处理。第一，在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杜永祥的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上诉人杜永祥和被上诉人普于刚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判决确定由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承担交强险后，由上诉人杜永祥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普于刚承担3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趋于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针对一审诉讼费问题，被上诉人普于刚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其愿意支付，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由被上诉人普于刚和杨艳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杨艳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针对上诉人杜永祥提出各项费用的异议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诉人杜永祥提交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昆明市延安医院三个医院的病情诊断书、出院证、出院小结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杜永祥自发生交通事故后确实需要休息，并在持续治疗，故上诉人主张以定残日的前一日确定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2月25日，定残日为2013年4月24日，本院据此确认上诉人杜永祥的误工期为422天，本案的各方对对一审认定每天63元的赔偿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杜永祥的误工损失应当为63元／天×422天=26586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杜永祥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的伤残情况，根据医院的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和上诉人杜永祥的伤残情况，其出院后确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000元较为妥当；3、交通费和住宿费。本案中，上诉人杜永祥主张一审判决交通费和住宿费过低，但在庭审中，其并对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元趋于合理，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4、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上诉人杜永祥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其不符合获得精神抚慰金的法定要件，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5、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杜永祥主张还有在其他因买药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认定医疗费过低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这些药品是用于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所造成的伤病，故，本院对上诉人杜永祥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6、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医院医嘱，上诉人杜永祥确实需要护理，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过低，应当按每天68元计算的主张，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杜永祥的此项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杜永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75334.96元、后期治疗费90000元、残疾赔偿金37919元、误工费26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400元、停车费和修理费合计2160元、拖车费100元，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3399.96元，由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宜良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人民币82405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7919元、鉴定费1200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误工费26586元，财产损失限额人民币2000元），剩余160994.96元，由被上诉人普于刚承担30%，合计人民币48298.5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杜永祥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良营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杜永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2405元；
三、由被上诉人普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杜永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298.5元；
四、驳回上诉人杜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6.5元，由被上诉人普于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3元，由被上诉人普于刚负担人民币3468元；由上诉人杜永祥负担人民币1624元予以免交，由上诉人杜永祥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3元中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彭 韬
代理审判员 沈 男
代理审判员 侯成斌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