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墨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云，男，1979年8月10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哈尼族，大学文化，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站长，住墨江县。 被告人广绍银，男，1981年10月5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墨江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工作人员，户籍地墨江县，住墨江县。 上述二被告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2015年2月6日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诉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间，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将其经手的2008年以来中央农业生产救灾项目资金、2009年、2013年、2014年办公经费等共计493790.86元，以虚增项目工程量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后入到工作站账外账中。期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经集体会议决定后，由被告人李成云安排被告人广绍银和王某分九次以下乡补助、春节福利费等名义将广绍银和王某保管的账外账资金共计175648元私分给单位职工，其中被告人广绍银经手私分的资金157648元，王某经手私分的资金18000元。案发后，被私分赃款已全部追缴。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金缴纳单和户口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成云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但不区分主从。 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成云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私分钱款系集体决定，并已积极退赃，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广绍银辩称其系从犯，并非涉案分钱的提议者、决策者，仅是按照领导的安排办理或履行相关工作，其已积极退赃，请求法庭认定其自首并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系事业单位法人，李成云系法定代表人。2009年至2014年间，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将经手的2008年以来中央农业生产救灾项目资金，2009年、2013年、2014年办公经费的部分资金，以虚增项目工程量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转入到工作站账外账中。2009年6月至2014年8月，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的账外账各项资金收入共计人民币495790.86元。期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经集体会议讨论决定后，由被告人李成云安排被告人广绍银、王某分九次将广绍银和王某保管的账外账资金共计174648元采用下乡补助、春节福利费等名义进行集体私分，私分范围涉及到单位所有职工。其中被告人广绍银经手私分的资金人民币156648元，王某经手私分的资金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分别分得人民币35568元、353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及其他私分国有资产人员已向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上缴款项共计人民币19776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墨江县检察院反贪局到孟弄乡追查墨江县农业系统案件涉案资金去向过程中，发现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存在账外资金。2015年1月4日，反贪局通知李成云到检察院调查核实孟弄乡农业工作站账外资金情况时，李成云交代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存在私分账外资金的事实。1月5日通知广绍银到检察院调查核实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私分账外资金情况时，广绍银交代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存在私分账外资金的事实。后反贪局将线索移交给控申科，控申科于1月30日将案件线索移送反贪局。墨江县检察院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是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是李成云，经费来源是财政补助；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4.墨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6日出具的李成云、广绍银同志基本情况，证实李成云自1999年12月至今在孟弄乡农业服务中心工作，是孟弄乡农业服务中心事业人员(专技十级)。广绍银自2004年7月至2013年11月在孟弄乡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事业人员），2013年12月至今在墨江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工作； 5.墨江县农业局关于白建荣等43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09年4月3日起，李成云任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站长，杨某任副站长； 6.孟弄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2009-2014年孟弄彝族乡农业工作站工作人员情况说明，证实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的人员编制情况及工作职责。李成云自2009年1月任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站长（农业服务中心上划县农业局），2012年1月任孟弄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农业服务中心下划乡政府），2013年3月任孟弄乡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兼农业工作站站长。广绍银2004年进入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负责报账工作，2013年12月调至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工作。王某于2010年8月到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2013年12月19日原报账员广绍银调走后接手报账员工作； 7.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现金出纳簿，证实李成云任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站长期间，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2009年6月至2014年8月收入情况，共收入495790.86元。其中记载项目经费419741元、办公经费48644.48元、其他资金27405.38元； 8.墨江县财政局关于墨江县农业局2009年预算批复、孟弄乡农业工作站2009年、2013年、2014年核报办公经费情况，证实2009年墨江县农业局（包括下设机构农业工作站）的收支为财政拨款，扶贫、支农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2009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的工作经费已用单据的方式从县农业局报销出来。2013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人员8人，从乡财政所报销办公经费40033元。2014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人员6人，从乡财政所报销办公经费29994.51元。（2013、2014两年都附有报账的原始单据）。三年的办公经费入账外账的资金是48644.48元； 9.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发钱花名册，证实发钱时间、名义、及数额。2009年1月15日以2009年春节福利名义发13000元、2010年2月1日以2009年农业工作站差旅费名义发5500元、2011年1月23日以2011年春节福利费名义发44000元、2012年1月13日以2012年职工春节福利名义发13000元、2012年1月14日以2012年职工春节福利名义发60000元、2012年4月20日以2012年春节福利名义发36000元、2013年12月19日以2013年下乡补助款名义发8268元、2013年12月19日以2014年春节福利费名义发4000元、2014年2月11日以2013年高产创建下乡补助名义发14000元，共计197768元。其中李成云领取35568元、白某1领取32300元、杨某领取31500元、广绍银领取35300元、李某领取34300元、王某领取25300元、苏某领取2000元、蒋某领取1500元； 10.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李成云（35568元）、广绍银（35300元）、白某1(32300元)、杨某（31500元）、李某（34300元）、王某（25300元）、苏某（2000元）、蒋某（1500元）已将分得的钱款向墨江县检察院上缴共计人民币197768元，该款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11.记账凭证、发票、收据、套取资金的其他材料，证实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在实施国家农业生产救灾项目中，以虚增项目款、制作虚假材料、虚开发票将专款专用的专项资金套取后存入农业工作站的账外账中。其中2011年高产创建技术指导培训项目、2012年中央测土配方取样项目、2013年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2013年高产创建项目可以报销差旅费、指导费等，四个项目中报销的差旅费、讲课费、指导费、油费共计21120元。2014年2月28日孟弄乡农业服务中心收到一笔墨江县植保站交来的病虫害防治经费5000元（已入账外账），经手人是李成云； 12.相关规范性文件及通知 （1）墨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墨江县基层农业技术推广体系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墨政发〔2008〕182号），证实15个乡（镇）设置农业工作站、明确工作职责，及工作站的人、才、物上划县农业局管理； （2）中共墨江县委办公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墨江县深化乡镇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墨办法〔2011〕97号)，证实2011年11月10日起，撤销乡镇农业工作站、水务工作站、畜牧兽医站、农经站，组建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严格规定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职责及人员编制； （3）孟弄乡关于党政机关和乡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定岗、定人的通知（孟发〔2011〕65号，证实孟弄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安排及承担的工作职责，李成云任农业服务中心主任； 1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8月到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主要从事农业技术推广。2013年年底，因广绍银调到墨江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李成云安排其与广绍银做好孟弄乡农业工作站账外账交接工作。后广绍银把收支账目和56329.86元现金交给其，这些现金包括：2008年结余的12500.38元（以建房款的名义入账）、农辅员工资5355元（已全部付给了农辅员）、中心业务费257.33元、业务费25089.15元、2013年省级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经费3120元、2013年高产创建项目经费10008元。2014年2月28日病虫害防治经费5000元是李成云拿来的。工作站的钱是从项目经费和个人经费中报出来后入账的。孟弄乡农业工作站每年年底开会，首先报账员公布账外资金的收入、支出情况，若有剩余的钱，大家一起商量发钱的事，李成云同意后，由报账员制作发钱的花名册，再拿花名册让职工签字，后把钱发给职工。广绍银没调走前一直负责制作花名册、发钱事宜。广绍银调走后由其经手，发了两笔共计18000元：第一笔是以2013年高产创建下乡补助名义发了14000元，第二笔是以2014年春节福利费的名义发了4000元。其分到钱款共计25300元； （2）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84年3月至今在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站里没有财务人员，只有报账员。之前的报账员是广绍银，2013年广绍银调走后由王某接手报账。孟弄乡农业工作站近几年每年都会发点钱。发钱前站里都会召集职工开会，开会时李成云会说站里实施的哪些项目剩余多少钱，后由报账员公布账目，大家根据账目上剩余的钱讨论商量每人发多少，决定之后由报账员广绍银拿花名册给职工签字后再发钱。广绍银调走后王某经手时也签过一两次。其分到钱款共计32300元；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存在账外资金，账外部分资金是通过虚开发票、差旅费的形式从所实施的项目及办公经费中报出来的，钱报出来后站长李成云让广绍银保管，广绍银2013年年底调走后交给王某保管。发钱是以春节福利、下乡补助的名义发的，发钱之前站长李成云都会召集职工开会讨论，每次发钱都会制作花名册让职工签字；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3年9月在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站里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只有报账员，报账员是广绍银。其从站里领到大概3万多元，这些钱是从“人头经费”、实施的农业项目中报出来的，但具体的报账过程其不清楚。发钱之前站长李成云都会召集职工开会讨论，由报账员公布账外资金的收支情况，商量后职工都表示同意后再发钱。钱是由广绍银发的，其调到景星镇工作后还领过两次钱，是王某发的，这两次其没有参加会议；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1月至12月在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从事农科员工作。2008年12月后一直在孟弄乡政府工作。其从孟弄乡农业工作站领过2次钱，共计2000元，其不清楚站里所发福利费的来源情况；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2月到孟弄乡农业站工作，2012年4月抽调到孟弄乡政府协助烤烟工作，2013年4月借调到墨江县统计局工作。其不知道孟弄乡农业站是否存在账外资金。其从站里领过3次钱，发钱前都召集职工开会讨论，职工都表示同意发钱后由负责财务的广绍银制作花名册并发钱；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8月到孟弄乡财政所工作，同年11月任孟弄乡财政所所长。2009年至2011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上划到县农业局管理，其办公经费直接由县财政局拨付到县农业局。2012年孟弄乡农业工作站下划到乡上管理，其办公经费直接由县财政局按照“人头经费”的标准下拨到乡财政所，后乡农业工作站凭单据来报销。乡镇站所实行的是报账制，不应该有自己的账目，通过报账报出去的项目资金及办公经费不能留在站内，应该及时支付相关费用，不应该有结余； （8）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墨江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财务股股长。乡镇农业工作站不设专门的财务人员，实行报账制，所发生的日常工作经费，由报账员收集好相关的支出凭证拿到乡财政所或是县农业科学技术局报账（下划时到乡财政所报，上划时到县农业科学技术局报）。实施项目的资金是用多少报多少，不应该有结余；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9月任墨江县植保植检站站长。2014年2月28日其让植保站财务室人员以病虫害防治经费的名义给了李成云5000元现金，以支持乡镇工作； 1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成云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起任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站长，站里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实行的是报账制，2009年至2013年12月报账员是广绍银，2013年12月广绍银调走后报账员是王某，报账员同时负责管理账外账的资金。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存在账外资金，其资金来源一部分是从实施的农业项目中通过虚增项目工程量、虚开发票报账出来的；一部分是报账报出来的工作经费和人头经费；一部分是2009年以前卖种子的手续费。虚报资金的项目主要有高产创建项目、病虫害防治项目、科技培训等项目，但其记不清楚具体从项目中虚报的资金数额。在账外资金现金出纳账本中记录的2009年6月24日蚕桑肥料款17050元、2011年8月9日地膜款4400元、2011年12月30日地膜款22000元都是其安排广绍银从实施的项目中报出来的，具体哪个项目记不清了。2014年2月18日病虫害防治经费5000元是其从植保站要来的。站里用这些钱给职工发福利费、下乡补助费、差旅费。每次发钱前其与职工一起开会决定，开会时报账员公布账外资金的收入和支出情况，根据剩余的钱一起商量每人发多少、要怎么发，最后大家决定发多少后，由报账员制作发放花名册，报账员拿花名册让职工签字，再把钱发给职工。2009年至2014年以春节福利、下乡补助等名义发的197768元都是账外资金，共发过9次钱，前7次是广绍银经手发放的，广绍银调走后王某经手发放了2次。有些项目中是可以报差旅费、油费、讲课费，这些钱报出来后也入到账外账中，发的这些钱就包括了可以报销的部分； （２）被告人广绍银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7月至2013年12月在孟弄乡农业工作站工作，负责站里实施的农业项目的报账工作及站里日常经费的报账工作，2013年12月其调到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工作。2009年以后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站长是李成云。站里报的工作经费和项目经费有一部分是虚增支出用发票报出来的。李成云安排其负责保管虚增支出报出来的钱，并安排其做收支账，其调走后交给王某管理。发钱、发多少都是大家一起开会商量决定，站长李成云同意后安排其制作发钱的花名册，后拿给职工签字，再把钱发给职工，有特殊情况不能参加会议的，站长都会把情况跟职工说。有两次发钱（记载500元、2800元）的花名册不是其制作的，钱是王某给其的。虽没有报账单据但在现金出纳簿里记载的收入都是从实施的项目中或是工作经费中报出来的。有些项目中可以报差旅费、油费、讲课费，报出来的钱也入到账外账资金里，私分的197768元里也包含了这部分费用。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发放春节福利、下乡补助花名册等证据中，证实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及职工共私分钱款人民币197768元，涉及钱款来自领取办公经费、实施项目、以及虚报项目工程量等形成的账外资金。但2011年高产创建技术指导培训项目、2012年中央测土配方取样项目、2013年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2013年高产创建项目可以报差旅费、指导费等费用，四个项目中可报销的差旅费、指导费、油费等共计人民币21120元。另外，2014年5月26日农业、水务、兽医烤烟奖2000元，可发放到个人。本院认为，上述款项虽入到账外资金中，但系职工可合法取得，且报的差旅费、油费、讲课费都是实际支出，故应扣除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3120元，本院认定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私分的国有资产为174648元。 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已扣除上述款项，但扣除金额为人民币22120元，经查，系对2013年高产创建项目中所报销的油费计算有误，系把其中记载1000元的油票漏算。故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的行为。本罪是单位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只处罚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墨江县孟弄乡农业工作站违反国家规定，将领取的办公经费、实施项目，以及虚报项目工程量等形成的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174648元分九次给予职工发放福利、补助，以单位名义把国有资产进行集体私分，数额较大，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成云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广绍银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本案被告人李成云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即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直接负责人员广绍银虽未自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故对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辩称其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私分国有资产的共同犯罪中，经被告人李成云提议、广绍银积极参与实施，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按照二被告人的作用大小予以处罚，故对被告人广绍银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李成云、广绍银积极退赃的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广绍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本案涉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74648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汪莉莉 审判员  朱嘉雪 审判员  周玉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