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兰，女，1936年12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郭百惠，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洋，男，1984年1月14日生，满族，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郭百惠，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彬，男，195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聂威，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兰、关洋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洋及上诉人关洋、王桂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百惠，被上诉人杨玉彬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彬在原审时诉称：杨玉彬与杨宝华原系再婚夫妻关系，两名被告是杨宝华的母亲和儿子。杨玉彬与杨宝华于婚姻存续期间（2011年3月28日）购买了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小区3号楼20号车库并由杨玉彬一直占有、使用至今。此后，两人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2月24日离婚，离婚时两人未对该车库进行处理。离婚当日，杨宝华跳楼自杀。杨玉彬与杨宝华的家属因该车库归属发生纠纷，无法自行协商解决。杨玉彬认为，该车库应属于原被告共有。鉴于双方目前的关系，已无法继续维持共有状态，应对该车库进行分割。因此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法院支持杨玉彬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20号车库；2.判决上述房屋归原告杨玉彬占有、使用。关洋在原审时辩称：我方认为财产已经分割完毕，车库是属于我方的。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所述与事实不符，杨玉彬与杨宝华在离婚时已经对各自财产作出分割，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财产分割一栏中写无，即是对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配完毕。杨宝华在去世之前曾与关洋通过电话，告知关洋其与原告杨玉彬离婚，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在其名下的房产仍归其所有并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及不动产发票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关洋。杨宝华去世后，原被告曾发生肢体冲突，于2014年2月27日在吉林市昌邑区延江派出所调解，杨玉彬在调解过程中也承认本案所涉房屋离婚时已经归杨宝华所有。该房屋系杨宝华与关洋共同出资购买，原告杨玉彬并未出资。杨宝华生前与杨玉彬分居已有十余年，分居期间杨宝华一直在北京经营青微美容院，杨玉彬的经济能力仅够维持家用，无力支付本案所涉房屋资金。杨宝华是因其儿子在2014年2月结婚才回到吉林市，在此期间与杨玉彬发生争执，跳楼自杀。杨玉彬与杨宝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本案所涉房产之外，另有两处房屋，且动迁时所交扩大面积费用均由杨宝华负担，签署离婚协议之时，也未对该两处房屋进行分割，杨玉彬诉请明显歪曲事实。故请求人民法院维护法律公正，驳回杨玉彬的诉讼请求。原判决认定：杨玉彬与杨宝华于1995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系再婚夫妻。2014年2月24日，杨玉彬与杨宝华离婚。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如何分割一栏填写“无”。离婚后，杨宝华自杀死亡。王桂兰是杨宝华的母亲，关洋是杨宝华的儿子。杨宝华的父亲杨凤帮已于2010年11月28日去世。杨玉彬与杨宝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宝华与吉林市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20号车库，现由杨玉彬占有、使用。诉讼中经评估，该车库价格为531772元。原判决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玉彬与杨宝华在离婚时对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20号车库的归属做出了约定，因此应当依法分割。2014年2月24日，杨玉彬与杨宝华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如何分割一栏填写“无”，而未写明具体财产如何处理，也未写明“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按照文意理解，该种表述不能产生有财产且财产已有适当处理的唯一解释。此外，本案讼争房屋尚未进行所有权登记，对外未产生公示、公信效力，不能产生该房屋已属于任何一方所有的公信力。另外，关洋提供的录音资料除真实性能够确定外，无法判断该录音形成的语境，不能确定杨玉彬是在何种状态下进行的表述，而且从对话内容看，杨玉彬与杨宝华对该房屋如何分割，分割后给予对方多少折价款并未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关洋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以及与本案焦点问题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多方面情况，不能认定杨玉彬与杨宝华对上述房屋已经进行了适当分割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当事人对标的物已有合法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处理；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按照法定处理。因此，本案讼争房屋应当在共有权人之间依法处理。本案中，杨玉彬与杨宝华在离婚时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双方对该房屋都享有权利。杨宝华死亡后，两名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享有了权利，因此上述房屋应当由杨玉彬与两名被告分割。因杨玉彬享有的份额高于王桂兰也高于关洋，因此该房屋应当归杨玉彬，杨玉彬应当给付王桂兰、关洋房屋折价款。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松江花园3号楼20号车库（房屋代码：210113Ⅰ403240001020）由原告杨玉彬使用，待该车库能够办理所有权证时，被告王桂兰、被告关洋予以协助办理；二、原告杨玉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告王桂兰、被告关洋上述车库的折价款各1329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18元，公告费600元，鉴定费5318元，合计15036元，由原告杨玉彬负担7518元，由被告王桂兰、被告关洋各负担3759元。原审判决后王桂兰、关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玉彬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房屋购房合同及发票由上诉人关洋持有，上诉人关洋在其母亲去世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管理和出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由杨玉彬占有、使用。上诉人关洋的母亲杨宝华在离婚时已经对各自财产作出了分割，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财产分割一栏中写明“无”，即对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配完毕。上诉人关洋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和收益以及被上诉人对原夫妻共有的其他房屋的占有、使用均能证明前述观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案由为共有物分割，而被上诉人杨玉彬作为共有人的法律事实尚未被确认，被上诉人杨玉彬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如原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为“无”，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则被上诉人杨玉彬应对未分割的理由及请求分割的法律依据予以说明。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关洋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自己所有，因双方对分割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即使一审法院将该房屋认定成共有财产，依照物权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亦应当对涉案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杨玉彬在二审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关洋的母亲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6万元债务尚未偿还。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关洋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两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上诉人关洋个人的银行明细，看不出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质证认为，房屋从买来后手续就在被上诉人处保管，离婚时才交还给杨宝华，在杨宝华去世后，上诉人上诉人才从杨宝华处取得。李影是承租户，该承租户是从被上诉人杨玉彬处租的房子，李影是先与我签订的合同，在杨宝华去世后，是上诉人上诉人一顿闹要求与李影重新签订的合同，所以才签的合同。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因证据1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被上诉人杨玉彬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玉彬二审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李影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杨玉彬一直对本案诉争房屋实际占有并出租。对该份证据，两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租赁协议是被上诉人杨玉彬在上诉人关洋母亲去世后拿着其与上诉人关洋母亲的结婚证找到租赁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故不能证明房屋由被上诉人杨玉彬实际占有。对该份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关洋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庭审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杨玉彬将本案诉争车库出租给案外人李影，约定租期两年，月租金1900元。李影实际交纳给杨玉彬一个月租金1900元及保证金1000元。后因上诉人关洋与被上诉人杨玉彬就本案诉争车库存在纠纷，在上诉人关洋的要求下，上诉人关洋以其母亲杨宝华的名义于2014年7月6日又与李影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月租金1900元，李影实际每月向上诉人关洋支付租金。合同到期后，李影继续租赁至2016年4月15日，并将车库实际交还给关洋。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杨玉彬与杨宝华在2014年2月24日协议离婚时，在财产及债务如何分割一栏均写明“无”。故根据该协议，本院无法确认双方在离婚时已对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及债务作出了处理。上诉人关洋主张双方已对此作出了处理，约定本案诉争车库归杨宝华所有。基于此，上诉人关洋实际已取得诉争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对外出租本案诉争房屋。但经本院审查关洋提供的录音资料，其内容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杨玉彬与杨宝华就诉争车库如何分配达成了一致。就车库占有、使用问题，经本院询问涉案车库承租人李影，能够确认实际在李影承租车库时双方即已发生纠纷，故本院不能确定自被上诉人杨玉彬与杨宝华自2014年2月24日协议离婚后，上诉人关洋实际一直占有、使用本案诉争车库，其主张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车库缺乏事实依据。现依据上诉人关洋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车库系被上诉人杨玉彬与杨宝华共同共有财产正确。按照有利于物的使用最大化原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占有比例份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本案诉争车库归被上诉人杨玉彬使用，并在该车库能够办理所有权证时，两上诉人协助办理。被上诉人杨玉彬按照车库评估价格折价给付两上诉人折价款各13294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桂兰、关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遗漏，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2元，由上诉人王桂兰、关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凤昌审 判 员  刘任成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孙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