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8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福，男，1978年5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门村路1号69幢221室。
法定代表人杨玉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洪奎，男，1967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焦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中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石婕、陈洋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中福的委托代理人周甲德，金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奎、焦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汇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金汇公司于2011年12月开始向李中福供应酒水，包括饮料、白酒、啤酒，结款方式为现金结算。金汇公司每次送货到李中福的饭店北京粗粮小镇菜馆（以下简称小镇菜馆），李中福的收货人核对酒水的数量，并在金汇公司销售出库单上收货人处签字，出库单上记载了酒水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李中福付款后，金汇公司将蓝色销售出库单交给李中福，如未结货款，蓝色销售出库单由金汇公司保存，作为李中福与金汇公司结算的凭证。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17日，金汇公司向李中福送货共计54835元，李中福已结款6588元，尚欠货款48247元应予支付，金汇公司多次催要，李中福均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李中福给付金汇公司拖欠的货款48247元；2、李中福给付金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8247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李中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销售出库单；2、照片；3、小镇菜馆餐费发票；4、录音；5、百度搜索信息；6、名片等。
李中福在一审中答辩称：李中福与金汇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李中福没有拖欠原告货款，请求驳回金汇公司诉讼请求。
李中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网页查询信息；2、员工名单等。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金汇公司提交的证据2照片、证据3小镇菜馆餐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4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北京市大兴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小镇菜馆员工社会保险基金记录，制作调查笔录1份。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小镇菜馆及其所在地派出所、旭东物业管理中心、社区警务站了解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4份、照片1组、录音1份。金汇公司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中福认可社会保险基金的调查笔录和旭东物业管理中心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对社区警务站的调查笔录不认可，对小镇菜馆的调查笔录、录音及照片不认可，但认可照片拍摄的地点是小镇菜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金汇公司提交的证据1销售出库单，证明金汇公司向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供货，收货人分别有闫玉婷、何丹、何丹丹、吴亚男、郝微、李伟、闫乃龙、秦艳秋，均为小镇菜馆员工，且针对法院调查小镇菜馆时拍摄的该菜馆的一名女员工照片，金汇公司指认其为小镇菜馆员工闫玉婷。李中福对证据1销售出库单不予认可，否认销售出库单上签署收货人员闫玉婷等人是小镇菜馆员工，但李中福关于小镇菜馆2012年员工名单的陈述存在前后完全不一致的情形，且称其已经将小镇菜馆转让给其他人，不认识法院拍摄照片中的女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李中福作为小镇菜馆的业主，应当对小镇菜馆的员工及经营情况进行明确陈述和举证，但李中福对其员工名单的陈述前后完全不一致，现金汇公司明确指认小镇菜馆的一名女员工为收货人闫玉婷，李中福以已经转让小镇菜馆为由对该女员工的身份不做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陈述。故一审法院认为，李中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销售出库单签字人员闫玉婷非其菜馆员工，故一审法院对金汇公司提交的证据1销售出库单中有闫玉婷签字的出库单予以认可；
二、李中福提交的证据2员工名单，证明2012年李中福经营期间小镇菜馆的员工情况。金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李中福在2014年6月9日庭审中陈述的员工名单完全不一致，且李中福对小镇菜馆主要经营人员的陈述也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对此，李中福未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金汇公司陆续向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供应酒水，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金汇公司将货物送到小镇菜馆，小镇菜馆的员工闫玉婷核对酒水数量，并在金汇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上收货人处签字接收。金汇公司向法院提交销售出库单予以证明，出库单载明了供货名称、供货时间、供货金额，客户为金手勺东北菜馆，收货人为闫玉婷。截止至2012年5月16日，金汇公司向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送货共计33423.8元。后，李中福未支付货款。
一审庭审中，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收货人分别为何丹、何丹丹、吴亚男、郝微、李伟、闫乃龙、秦艳秋的销售出库单，证明金汇公司向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供货，上述人员均为小镇菜馆员工，要求李中福支付上述人员签收货物的货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收货人身份。李中福对该事实不予认可。
2014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北京市大兴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小镇菜馆员工社会保险基金记录，未查询到小镇菜馆办理社会保险基金的记录。李中福亦表示其未为员工办理过社会保险基金。
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小镇菜馆所在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派出所了解李中福及其经营的小镇菜馆员工情况，调取了李中福暂住信息1份。
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小镇菜馆所在地旭东物业管理中心了解情况，该物业中心向该院提供户主登记本，经查，小镇菜馆户主为李中福，电话188XX****XX。经一审法院与该物业中心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该物业中心工作人员称常在小镇菜馆的员工一般是李中福的媳妇，和李中福媳妇的哥哥，李中福负责签字等。
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小镇菜馆所在地社区警务站了解情况，社区民警向该院提供李中福在该处备案的营业执照及身份信息等材料，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材料与本案李中福身份信息及营业执照一致。
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到小镇菜馆了解情况，并向该处员工询问李中福及闫玉婷是否是该菜馆的工作人员，该处员工均表示不知情，也拒绝透露本人姓名。后一审法院要求与该处领导和业主联系，一名穿白衣服坐在柜台的女员工称打电话联系领导，后再未回菜馆。一审法院经询问未果，向小镇菜馆留置送达民事传票1张，该处工作人员拒绝签收。调查全程有录音及照片作为证据。针对法院调查小镇菜馆时拍摄的该菜馆的一名女员工（即穿白衣服的女员工）照片，金汇公司指认其为小镇菜馆员工闫玉婷；李中福以已经转让小镇菜馆为由称其不认识该员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
一审庭审中，关于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的招牌名称，李中福在前两次庭审中均称招牌名称为金手勺东北菜馆，但在2014年6月9日的庭审中又称招牌名称为金手勾东北菜馆，并解释招牌容易造成混淆，之前庭审未说明情况。金汇公司称销售出库单载明的客户金手勺东北菜馆即为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之前其未注意招牌是金手勾东北菜馆，且供货时李中福称其菜馆名称是金手勺东北菜馆。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中福与金汇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金汇公司提交销售出库单证明其向小镇菜馆供货，并明确指认小镇菜馆的一名女员工为收货人闫玉婷，李中福作为小镇菜馆的业主，应当对小镇菜馆的员工及经营情况进行明确陈述和举证，但李中福对其员工名单的陈述前后完全不一致，对其菜馆的招牌名称的陈述亦前后不一致，且李中福以已经转让小镇菜馆为由对该女员工的身份未做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陈述，故该院对李中福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李中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销售出库单签字人员闫玉婷非其菜馆员工。结合法院调取的证据、金汇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销售出库单，该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闫玉婷为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的员工，闫玉婷签收与小镇菜馆经营范围相关的货物，应当视为职务行为，故金汇公司已实际向李中福所经营的小镇菜馆供应了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中福作为小镇菜馆业主未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金汇公司要求李中福支付何丹丹、何丹、吴亚男、郝微、李伟、闫乃龙、秦艳秋签收货物的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李中福对上述员工的身份予以否认，双方之间亦无书面买卖合同，金汇公司仅以销售出库单证明上述员工作为小镇菜馆的员工签收了货物，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收货人身份，该院认为上述销售出库单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院对金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故关于金汇公司主张李中福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主张闫玉婷签收货物的部分予以支持，即李中福应当给付金汇公司货款3342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423.8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中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货款三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元八角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三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元八角为基数，自二〇一二年五月十七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中福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金汇公司所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均和李中福所经营过的小镇菜馆没有任何关系。金汇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客户处写的是“金手勺东北菜馆”，而李中福经营餐馆的注册名称为“北京粗粮小镇菜馆”，其经营的店面所挂门牌为“粗粮小镇金手勾东北菜馆”。李中福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全北京叫“金手勺东北菜馆”的餐馆有几十家，并且金汇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提交销售出库单的原始单据，只提供了和李中福毫不相干的复印件。从销售出库单的名称看和李中福的注册名称及所挂招牌没有任何关系。金汇公司提交的是与李中福毫无关系的“销售出库单”复印件，上面所签名字也是复印的，并且“未付”两字也是金汇公司自行书写。一审法院要求李中福证明复印单据上的员工不是其餐馆员工，李中福也提交了员工名册，根本没有用过上面签名的员工。
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证据和金汇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事项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到小镇菜馆调查取证，到旭东物业管理中心调查取证，到社区警务站进行调查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金汇公司起诉李中福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一审法院在时隔两年后调查小镇菜馆经营状况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一审法院到小镇菜馆没有出示任何证件，从程序上也是违法的。一审判决认为，李中福对于2012年员工名单陈述存在前后完全不一致的情形，李中福应当对小镇菜馆员工及经营情况进行明确陈述和举证，让李中福指认闫玉婷身份，并对其身份做出说明，因李中福未举证而对金汇公司提交证据上闫玉婷签字予以认可是错误的。李中福在餐馆经营期间主要是负责采购和收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2011年12月到2012年5月员工名册，李中福让当时负责店面管理人员查询提交了名册。而2014年6月9日庭审中李中福说了两个和提交名册不一致的名字，这合情合理合法，这也符合生活基本常识，李中福也没有义务时刻牢记2011年的员工名字。李中福经营餐馆期间从来没有叫闫玉婷的员工，无法对不存在的员工进行身份说明。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5日拍摄照片中的人，经金汇公司指认是闫玉婷而进行认可既不合情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李中福明确表示以提交的书面员工名册为准，因为那是经过核实的。李中福只说了两个名字，一审法院就在判决中以6月9日庭审中陈述员工名单完全不一致，而不认可李中福的员工名单。李中福提交的该份员工名册证据合理、合法，应当被认定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证明金汇公司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和李中福没有关系。2014年6月5日，一审法院到小镇菜馆所在地物业管理中心了解情况，电话联系的结果该物业中心工作人员称常在的员工一般是李中福的媳妇，李中福的哥哥，李中福负责签字。而李中福提交的证据也证明李中福是负责收货、采购的，而金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张是李中福签字的。2014年6月5日，法院到小镇菜馆询问闫玉婷是不是该菜馆工作人员，员工表示不知情。此正说明闫玉婷不是餐馆工作人员。李中福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没有闫玉婷这名员工。
3、庭审中李中福从来没有认可过金汇公司所提供销售出库单上的名字是李中福所挂的招牌“粗粮小镇金手勾东北菜馆”。李中福对外有时也称为“金手勺”，但是和金汇公司起诉所提供的出库单上金手勺东北菜馆完全不是一回事。金汇公司出示的复印件销售单据和李中福没有关系。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金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和李中福有关联的销售出库单据，对其保留的出库单原件第一联拒不提供，只提供了没有任何李中福印章和签字的复印件出库单，而一审法院就把举证责任转嫁给了李中福是错误的，属于适用举证责任法律法规的严重错误。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金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金汇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李中福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李中福承认小镇菜馆与李中福销售单上的客户名称为金手勺东北菜实际上是一家饭店，第二次开庭时，李中福本人到庭陈述自己开的饭店为金掌勺，现在上诉又说挂门牌为金手勾东北菜馆，本身自相矛盾，李中福明显是混淆视听，就想达到赖账不给的目的，在百度输入北京粗粮小镇菜馆，排在第一名的就是粗粮小镇金手勾东北菜馆，点进去则出现金手勺东北菜馆，显示的地址、电话与李中福经营的北京粗粮小镇菜馆地址电话都是一致的，不管李中福对其经营饭店的名称如何辩解都不能改变实为一家饭店的事实。李中福在上诉中陈述自己经营过的北京粗粮小镇菜馆，还有李中福本人在法院去调查取证时说已经转让小镇菜馆为由称其不认识闫玉婷（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4行），都是在撒谎。金汇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开庭当日从工商局网站上下载的北京粗粮小镇菜馆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经营者仍是李中福。金汇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本身就是原件，如果与李中福结算过货款，应交李中福保存，正因李中福未结算货款，销售出库单蓝色的一联才由金汇公司保存以便日后结算时使用。—审法院到李中福经营的饭店核实了李中福员工情况，证实了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的员工闫玉婷是李中福的员工，且当时就在饭店里，很显然李中福一审中提交的员工名册是虚假的，不应被法院采信。自金汇公司供货时至今，闫玉婷都在李中福餐馆工作，说明李中福经营的正是欠金汇公司货款的金手勺东北菜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证明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的人员是李中福的员工，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证明了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的闫玉婷是李中福的员工，且当时就在饭店，所以法院据以判决没有任何错误。对李中福提交的员工名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金汇公司完全不认可，李中福可以随意编写，假使如李中福所说饭店的员工有流动性，为什么金汇公司供货时、打电话录音时、法院调查取证时，闫玉婷都在，没有变动，只能说明闫玉婷是李中福的员工，且该名员工在此工作很稳定。综上所述，金汇公司不同意李中福的上诉请求，金汇公司与李中福之间虽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但是金汇公司实际已经供货，李中福餐馆员工已经将货物验收并在收货人处签字，李中福应支付欠金汇公司的货款。
二审中，金汇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八里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二○一三年七月八日突降大雨，我村1216号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房屋漏雨，造成该单位办公用品及部分票据损坏”。金汇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与李中福交易往来的单据的第一联因为大雨全部损坏。李中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经查，自2012年1月17日小镇菜馆开业以来，李中福一直是该餐馆的业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汇公司与李中福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金汇公司持销售出库单以证明其曾向李中福所在的小镇菜馆供货，要求李中福承担货款给付责任。李中福主张销售出库单并非原件，且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的员工不是其经营小镇菜馆的员工，不认可金汇公司供货的事实。一审中，法院前往李中福所在的小镇菜馆调查，在柜台处拍摄到一名穿白衣服的女员工。金汇公司指认该女员工即为在部分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的闫玉婷。李中福在一审中表示不认识该女员工，且其经营小镇菜馆期间从未有叫闫玉婷的工作人员，但对于小镇菜馆工作人员名单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二审中，法院要求李中福对照片中的女员工进行核实，李中福指出该女员工叫闫萍萍，无法让闫萍萍出庭，亦无法提交闫萍萍的联系方式。本院认为，李中福作为餐馆的业主，应当有能力对其员工身份进行举证和明确说明。现李中福未对该女员工的身份进行合理说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此外，据金汇公司陈述，销售出库单为一式四联，第一联为手写联，其余三联为复写联。本案中，金汇公司提交的系蓝色复写联，就未提交第一联的原因，金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十八里店村村委会出具的材料予以证明，李中福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相应证据对金汇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进行反驳。综上所述，金汇公司与李中福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金汇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中闫玉婷签字部分的33423.8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李中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370元（已交纳），由李中福负担6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李中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飞
代理审判员 石婕
代理审判员 陈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