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本民三终字第00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甲，男，200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榆树市人，本溪市平山区实验小学学生，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理人胡海涛，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榆树市人，本钢实业印刷厂职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理人ＸＸ，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肥城市人，本溪市平山区实验小学教师，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涛，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榆树市人，本钢实业印刷厂职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肥城市人，本溪市平山区实验小学教师，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男，200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昌图县人，本溪市平山区实验小学学生，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理人黄振强，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昌图县人，本溪工具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丹，女，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无业，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平山区实验小学，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桂艳，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吴玉华，该校工会主席。
上诉人胡某甲、胡海涛、ＸＸ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胡海涛、ＸＸ，上诉人胡海涛、ＸＸ，被上诉人黄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黄振强、张丹，被上诉人本溪市平山区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黄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4月19日13时左右，黄某甲与胡某甲在实验小学操场玩耍过程中，胡某甲的肘关节撞击到黄某甲的牙齿，致黄某甲右下门齿折断。次日，黄某甲至本溪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费用系ＸＸ垫付），诊断为1﹁冠折。治疗意见为：1、暂观察，嘱患者勿进食过冷过热、过硬食物；2、一个月后复查拍片；3、向患儿家长交待，①若该牙出现变色，疼痛加重，根尖炎症则需行根尖诱导；②该患18周岁后行全冠修复。2012年4月21日，黄某甲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根尖孔未闭合，1﹁冠折，并进行了封洞治疗、树脂修复，黄某甲支出医疗费323元。同月26日，黄某甲至该院复诊，检查填充物已失，处置为封洞，光敏树脂覆盖断面，发生医疗费用303元。2012年5月24日，黄某甲到本溪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处置意见为继续观察，2个月后复查，黄某甲支出医疗费23元。2012年6月7日，黄某甲至该院检查，处置为建议患牙勿用，勿进食过冷过硬食物，2个月复查，黄某甲支出医疗费23元。2013年2月20日，因填充物脱落导致不适，黄某甲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处置为请家长考虑做根管治疗，家长暂时不同意。黄某甲为此支出29元。2013年9月18日，黄某甲到该院复诊，医生阅片未见明确根吸收影响，建议根管治疗，家长仍不同意，黄某甲支出医疗费34元。2013年8月21日，黄某甲到本溪市中心医院诊治，医院建议患牙勿用，若疼痛加重及时复诊可考虑根尖诱导或根管填充治疗，黄某甲支出医疗费23元。2013年10月28日，黄某甲至本溪钢铁（集团）总医院进行根管治疗，支出医疗费238元。2013年11月8日，黄某甲至该院复诊，查体为暂封完好，建议18岁以后烤瓷冠修复。
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黄某甲母亲张丹与ＸＸ共同签字确认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4月19日下午1时左右，平山区实验小学某年某班学生胡某甲和黄某甲在学校操场玩耍过程中，不慎将肘关节撞击至同班同学黄某甲牙齿，导致黄某甲右下门齿1／2处折断。此事实双方家长一致认同，特此证明”。
根据黄某甲的申请，经由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甲牙齿镶复费用及使用年限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镶复一颗二氧化锆全瓷牙的费用为3000-5000元，本例需镶复三颗牙齿；使用寿命一般20-30年以上。黄某甲支出鉴定费用73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黄某甲右下门齿折断的损害后果与胡某甲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胡某甲、胡海涛、ＸＸ、实验小学赔偿责任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某甲主张右下门齿折断系胡某甲在玩耍过程中碰撞所致，并提供了双方家长签字确认的证明予以证实，可以认定黄某甲右下门齿折断系胡某甲行为所致。ＸＸ、胡海涛辩称该证明系受黄某甲家长欺骗、胁迫所写，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ＸＸ、胡海涛提出黄某甲在首次就医时主诉系摔倒致右下门齿折断而否认与其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一节，因黄某甲首次就医后，双方已就事实进行了确认，故该主诉内容不足以否定黄某甲牙齿折断与胡某甲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对ＸＸ、胡海涛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某甲因其碰撞行为致黄某甲右下门齿折断，但因事发时胡某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即ＸＸ、胡海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实验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黄某甲与胡某甲发生碰撞时正值学校午休和下午上课的时间节点，因此在该时点，学校并不负有对学生进行管理和看护的职责，实验小学对黄某甲的损害后果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某甲请求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①医疗费：黄某甲在本溪市中心医院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检查和治疗，共发生医疗费996元，有门诊病历和医疗费收据佐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对胡某甲、ＸＸ、胡海涛提出黄某甲没有办理转院手续和医嘱，又未经胡某甲同意，擅自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不同意承担相关费用一节，因胡某甲系于门诊治疗，不存在办理转院手续或遵医嘱到其他医疗机构治疗的问题，因此，黄某甲到中国医科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并无不当，对其发生的医疗费，予以认定。②交通费：按照黄某甲就医及其监护人乘车需要，结合黄某甲提供的与就诊时间相对应的车票确定为153元（32.50元＋32.50元＋4元＋4元＋19.50元＋32.50元＋4元＋4元＋20元）。③牙齿镶复费：黄某甲镶复牙齿需在成年以后，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费用标准、使用寿命和镶复颗数，考虑我国人口寿命水平，以每颗牙5000元、每颗牙使用寿命30年计算，黄某甲在18周岁开始镶复牙齿，计算至78周岁的合理区间，镶复费用为30000元（5000元×2次×3颗）。关于ＸＸ、胡海涛提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有资质以及鉴定意见错误的问题。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④鉴定费：有鉴定费收据佐证，可以认定为730元。关于黄某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187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ＸＸ、胡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甲医疗费、交通费、牙齿镶复费、鉴定费合计三万一千八百七十九元；二、驳回原告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六十九元（原告已预交），原告黄某甲负担六百七十二元，被告ＸＸ、胡海涛负担七百九十七元。
胡某甲、胡海峰、ＸＸ上诉请求：请求驳回黄某甲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黄某甲牙齿折断没有证据证明是胡某甲所致；2、原审判决依据证明材料定案有误，应结合黄某甲就医的主诉认定牙齿折断是其摔伤所致；3、ＸＸ与张丹所书写的证明材料是在ＸＸ不知情、被欺骗的情况下被迫签字，故该证明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判决的定案依据。1、鉴定摇号未通知胡某甲法定代理人到场；2、鉴定单位的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3、鉴定结论无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黄某甲是自己摔倒折断牙齿的；2、认定胡蜂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实验小学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黄某甲提出了答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实验小学提出了答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证明材料、本溪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某某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过一审和上诉审开庭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胡某甲与黄某甲在实验小学校园内，因双方在玩耍过程中，胡某甲将黄某甲的右下门齿折断，因事发时胡某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ＸＸ、胡海涛对黄某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胡某甲、胡海峰、ＸＸ提出的黄某甲牙齿折断没有证据证明是胡某甲所致及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明材料是在ＸＸ不知情、被欺骗的情况下、被迫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节。经审查，胡某甲在校园内将黄某甲的右下门齿折断，有事发后双方家长在证明材料上的签字，可以证实该事实成立。对ＸＸ在证明材料上的签字，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在不知情、被欺骗、被迫的情况下签字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某甲、胡海峰、ＸＸ提出的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节。经审查，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正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某甲、胡海峰、ＸＸ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胡某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一节。经审查，双方在玩耍过程中，胡某甲将黄某甲的右下门齿折断，黄某甲并无责任，因此，胡某甲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某甲、胡海峰、ＸＸ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实验小学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节。经审查，本案发生是在学校内中午休息时间，因双方在玩耍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对此，实验小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镶复牙齿费用的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辅助器具费用的给付年限应为20年。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配置，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5年至10年。因镶复牙齿费用属于辅助器具费用一类，原审判决赔偿60年的镶复牙齿费用，显系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因此，本案镶复牙齿的费用应先予赔偿20年，待其确需继续配置镶复牙齿，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黄某甲的镶复牙齿费用，应从其18周岁开始镶牙时起算20年，费用为15000（5000元×1次×3颗）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纠正。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第二款；
二、变更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第一款为：ＸＸ、胡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某甲医疗费、交通费、牙齿镶复费、鉴定费，合计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九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六十九元（原告已预交），黄某甲负担六百七十二元，ＸＸ、胡海涛负担七百九十七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九十七元，由ＸＸ、胡海涛负担四百元，黄某甲负担三百九十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杰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浩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