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云高行终字第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一组。
负责人滕绍安，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坤，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滕志光。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开德，县长。
委托代理人钱树森，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金权，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二组。
负责人刘治明，组长。
第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三组。
负责人滕发银，组长。
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一组（以下简称岩下一组）因诉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禄劝县政府）林地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4）昆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岩下一组负责人滕绍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宏坤、滕志光，被上诉人禄劝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钱树森、杨金权，第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三组（以下简称岩下三组）的负责人滕发银，第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二组（以下简称岩下二组）的负责人刘治明到庭参加庭审。本案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岩下一组与第三人岩下二组、三组原属一个生产队，即原禄劝县屏山镇地多村民委员会岩子头下队（以下简称岩下队）。1979年划分为岩下一组、二组、三组。依照当地习惯，位于岩下队村庄对面的山称为“前山”即“对门山”，岩下队村庄后面的山为“后山”。“后山”又分为“石头山”和“北山梁子”。根据1964年11月30日，禄劝县人民委员会的《山林权协议书》，“对门山”、“石头山”及“北山梁子”被确定为岩下队集体所有。2007年，因崇德工业园区征用“石头山”部分土地，岩下一、二、三组因山林权属发生争议。2009年6月18日，岩下一组向禄劝县政府提出申请，申请将“对门山”、“后山”的山林确认为岩下一、二、三组共有。禄劝县政府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禄政行决字（2012）1号决定，驳回了岩下一组的确权请求，维持岩下三组村民在“石头山”《自留山使用证》的林木林地使用权及岩下三组的集体山林所有权。岩下一组不服，经复议后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决定。昆明中院作出（2012）昆行初字第7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岩下一组的诉讼请求。岩下一组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云高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12）昆行初字第7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禄劝县政府作出的禄政行决字（2012）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责令禄劝县政府在判决生效起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4年3月26日，岩下一组再次向禄劝县政府提交经其村民签字的书面申请，明确确权的范围包括“对门山”和“后山”。次日，禄劝县政府将该申请批转由禄劝县林业局办理，后者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受理。禄劝县林业局先后向岩下一、二、三组送达了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辩通知书，告知了各方举证、陈述和申请听证等权利。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8日，禄劝县林业局对本案争议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2014年5月4日，禄劝县林业局就该案山林权属纠纷组织争议各方及相关部门进行了调解。2014年5月10日，经调解未果，禄劝县林业局作出争议处理意见，并上报禄劝县政府。2014年5月26日，禄劝县政府作出（2014）第1号处理决定。岩下一组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昆明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维持了上述（2014）第1号处理决定。岩下一组仍不服，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屏山镇林业站现留存有1982年8月18日、19日填发的《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表》五份，分别对应本案争议的对门山上、中、下片及“石头山”、“北山梁子”。禄劝县政府也曾于1982年9月30日针对上述五份《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表》填发了五本《云南省楚雄州禄劝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但均未加盖政府公章，县长署名处也为空白。1983年7月25日，禄劝县政府向岩下三组村民陈文兵等20户颁发了20本《禄劝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上面记载有各户“前山”和“后山”的自留山四至范围。1988年6月30日，岩下三组组长滕发喜与岩下一组村民蒋昭政、蒋昭海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将后山集体退耕还林荒山、石头山平顶两块荒地，面积共220亩承包给蒋昭政、蒋昭海，并进行了公证。后因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禄劝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禄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昭政、蒋昭海支付岩下三组荒山承包费40000元。1993年7月3日，崇德乡人民政府曾对岩下队与洗马塘村之间的山林纠纷进行过裁决，并查阅了1982年林业“三定”时核发的山林权属证等资料。1999年12月1日，崇德乡林业站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出让的荒山位于“北山梁子”，合同第一条写明的出让方为崇德乡地多办事处岩下村，法定代表人丁绍明，职务村长，而合同落款处载明的甲方为崇德乡地多办事处岩下村二队，法定代表人丁绍明。同时有岩下村委会胡美顺、滕发银的签字。2002年5月31日，岩下队作为发包方与毕绍洪、李宗海分别签订了《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退耕还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所涉山林位于“对门山”，发包处落有滕发银、胡美顺、丁绍明三人签字。2007年，因建设工业园区需要，“石头山”部分土地被征用。后因乡村道路建设，“石头山”再次被征用26.8827亩土地。根据（2013）云高行终字第52号案合议庭现场查看情况及本案各方庭审所作陈述，“对门山”、“石头山”“北山梁子”长期以来均存在岩下一、二、三组村民混种的情况。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禄劝县林业局作为本案土地纠纷的具体承办部门，向各方告知了举证、陈述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对争议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调解期间听取了各方意见、核实了各方举证情况，出示了行政机关收集和调查的证据，经调解未果作出处理意见上报禄劝县政府，由禄劝县政府作出最终处理决定，裁决事项与岩下一组所申请的林权争议范围一致，行政程序完善，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禄劝县政府提交的多份《调查笔录》，禄劝县林业局分别对1982年禄劝县开展林业“三定”工作时期的工作组成员及岩下一、二、三组原组长及村、组干部进行了调查，均证实岩下一、二、三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对本案争议的“对门山”及“后山”进行过明确划分，确定了“对门山”上中下片、羊厩房上干老凹片及后山“北山梁子”和“石头山”的归属。尤其是诉讼中岩下一组申请出庭作证的二组组长丁绍明，在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林业部门对其所作的四次调查询问中均陈述进行过分山，并对分山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分山经过及结果进行了详细描述，与其他被调查人员的陈述相互印证。其次，虽填发于1982年8月18日、19日的五份《林业三定权属登记表》中有部分签字经当事人否认，1982年9月30日的五本《云南省楚雄州禄劝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无政府印章及县长签章，但其填发的经过及事实依据在上述《调查笔录》中已经相关人员证实，且崇德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所作的《崇德乡人民政府山林纠纷裁决书》中也载明了在处理岩下队与洗马塘村的山林纠纷时曾查阅过1982年林业“三定”时核发的山林权属证等资料，此事实在本案庭审中也经岩下一、二、三组予以认可，故可证实上述《林业三定权属登记表》及《云南省楚雄州禄劝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系历史客观存在，是对1982年林业“三定”工作及岩下一、二、三组分山结果的记录及固定，并非事后伪造，对其真实性应依法予以认可，其记载内容与分山结果相一致的部分亦应作为本案林权纠纷的裁决依据。根据1983年7月25日禄劝县政府颁发给岩下三组村民的数本《禄劝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1998年6月30日岩下三组组长滕发喜与岩下一组村民蒋昭政、蒋昭海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及禄劝县林业局对争议林地进行的现场勘查，证实“石头山”片区除岩下三组村民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所载范围外，其余地块也由岩下三组村民自行使用或交由他人使用，此与“石头山”归属岩下三组的分山结果相互吻合。对于1999年12月1日“北山梁子”片区《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因该合同书前后对出让方的描述不一致，故不能仅以合同所载的出让方进行认定。而根据庭审中对“法定代表人”丁绍明在2014年5月22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北山梁子”的承包费大部分由二组开支，可说明丁绍明“法定代表人”身份系二组组长，其签订该出让合同所行使的系岩下二组对“北山梁子”的经营管理权，胡美顺、滕发银二人虽在合同上签字，但并不能因此造成权利共有的后果。岩下二组对“北山梁子”的经营管理的事实与“北山梁子”归属岩下二组的分山结果一致。禄劝县政府在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走访，对相关证据进行认定核实，从岩下一、二、三组林业“三定”时期对争议林地进行过分山及岩下二、三组依照分山结果对“北山梁子”及“石头山”分别行使经营管理权的历史和客观实际出发，结合“石头山”片区因征地所发生的四至及面积变化，分别对“对门山”上、中、下片、羊厩房上干老凹片及后山“北山梁子”、“石头山”的权属作出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原则和依据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岩下一组提交的丁某某的证明及相关调查笔录等证人证言。因丁某某所作证明内容与林业部门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滕绍安作为一组组长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二人出具的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岩下一组提交的调查笔录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矛盾，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争议林地长期以来存在的混种事实、2002年岩下一、二、三组于2002年在《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退耕还林承包经营合同书》上共同签字的事实，因无有效证据证实三个小组曾就1982年林业三定时分山结果及相关林权证确定的权属进行过重新约定及有效变更，故上述事实不足以构成林权发生变更的依据。
综上所述，禄劝县政府作出的禄政行决字（2014）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所作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岩下一组请求撤销禄政行决字（2014）1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岩下一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岩下一组负担。
岩下一组上诉称，屏山林业站现存的1982年8月18日、19日颁发的五份林业三定权属登记表上面签字是伪造的，且有一份证上登记的是150亩，底表上却写成1500亩，该五份登记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禄劝县政府提交的20份禄劝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荒山造林承包书、民事判决书都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山林权协议书、1993年的山林纠纷裁决书、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及2002年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都能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是岩下三个村民小组共有，同时大量的现实图片也证明诉争土地是岩下三个小组混合耕种。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本案诉争的土地为岩下三个组共有。
被上诉人禄劝县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根据（2013）云高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重新启动了本案行政裁决程序，依法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提出答辩通知书、并告知了各方举证、陈述、申请听证的权利，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对争议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组织了调解，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答辩人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及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作出本案所诉处理决定，行政确权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通过向1982年担任过一、二、三组的相关干部及参加过分山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查明了本案一、二、三村民小组曾分过山且填发的五份林业三定权属登记表能够反映1982年分山时的客观情况，应作为本案纠纷裁决的依据。蒋昭政、蒋昭海与三组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能够证实“石头山”属于岩下三组所有。《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系岩下二组对“北山梁子”行使经营管理权，则“北山梁子”应属岩下二组所有。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所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岩下二组陈述称，本案争议的山林是分过的，但管理不好造成了混乱，请法院依法裁判。
岩下三组陈述称，本案争议山林已经分过，如果没有分过蒋昭政、蒋昭海不会向我们承包林地，但管理确实混乱，我们尊重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禄劝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申请（2014年3月26日）、禄政办通（2007）96号通知、禄劝县法制办公文处理笺、山林纠纷受案登记表、山林权属争议立案登记表、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辩通知书、要求提供证据及是否要求听证的说明、岩下三组的答辩状、调解笔录及送达回证、1964年11月30日山林协议书、23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24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25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26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31号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陈文兵、滕发银等16人自留山使用证、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及禄证字第92号公证书、（2011）禄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2010年7月26日丁绍明调查笔录、2014年4月2日丁绍明调查笔录、2014年4月30日丁绍明调查笔录、2014年5月22日丁绍明调查笔录及丁绍明身份证复印件、陈兴文、陈文龙、滕发军、唐加武、王兴周、胡美顺、张培琨、张开富、王富德、邓超美、刘桂英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欲证明禄劝县政府作出的本案所诉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岩下一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64年11月30日山林权协议书、崇德乡人民政府山林纠纷裁决书、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毕绍洪、丁绍明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退耕还林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1、证明2、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所作的毕成刘、赵祖顺、滕绍兵、刘建平等人的调查笔录、岩下一、二组实地确认耕种地块的图片、禄政行决字（2012）1号处理决定书、（2013）云高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书、禄政行决字（2014）第1号处理决定、第31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表、争议地块草图等证据材料，欲证明本案争议地应当属于岩下一、二、三组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地块草图系手工绘制，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认为证明1系丁绍明个人陈述，且与林业部门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的陈述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证明2系滕绍安个人陈述，且滕绍安系岩下一组组长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该份证明亦不予采信；毕成刘、赵祖顺等人的调查笔录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岩下一组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岩下三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文兵、滕发银等人的禄劝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2011）禄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禄证字第92号公证书正本、禄劝县工业园区海绵钛项目征用面积测量统计表等证据材料，欲证明本案争议的石头山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岩下三组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岩下二组一审时未提交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随案将被上诉人禄劝县政府、上诉人岩下一组、第三人岩下三组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移送至本院。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均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另，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丁绍明、陈文龙等人的签字、签名册、丁绍明的证明、（2012）昆行初字第72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四份材料，欲证明林业三定登记表上的签字系伪造，本案争议的林地应确认为共有。本院认为，签名册、丁绍明的证明、（2012）昆行初字第72号案庭审笔录等材料均形成在一审庭审之前，上诉人二审提交无正当事由，不作为本案新证据予以审查；上诉人提交丁绍明、陈文龙等人的签字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应在一审过程中书面提出，二审过程中提出应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之间的林木、林地纠纷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禄劝县政府是处理岩下一组、二组、三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适格主体。同时，禄劝县政府处理本案权属争议经过接收解决林地权属争议的申请、立案审批、告知举证权利、调查询问知情人、调取相关档案、调解等程序作出本案处理决定，程序并无不当。
根据1964年11月30日禄劝县人民委员会的《山林权协议书》证实本案争议地“石头山”、“北山梁子”、“对门山”属于原岩下队集体所有的林地，后岩下队分为岩下一组、二组、三组，同时根据禄劝县政府调取的山林所有权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同时对参加过分山过程的知情人陈兴文、陈文龙、王兴周、张培琨等人的调查询问，能够证实岩下队分为岩下一组、二组、三组后对原集体所有的“石头山”、“北山梁子”、“对门山”进行过划分。
根据禄劝县政府调取的31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蒋昭政、蒋昭海与三组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岩下三组村民滕发银、王兴周、王兴华等人的自留山使用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岩下三组享有本案争议地“石头山”所有权，禄劝县政府根据调查将“石头山”林地及天然林木所有权确定给岩下三组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禄劝县政府调取的26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岩下二组与崇德乡林业站签订的有偿出让“四荒”使用权合同书等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岩下二组享有“北山梁子”林地所有权，禄劝县政府将“北山梁子”的林地所有权及林地上的天然林木确定给岩下二组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禄劝县政府调取的23、24、25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及结合知情人陈文龙、唐加武、张开富等人的调查笔录，禄劝县政府将本案争议的“对门山”划分为上、中、下三片，并分别确定给岩下二组、岩下一组、岩下三组，同时将“对门山”中羊厩房上干老凹片区的林地及林地上天然林木所有权确定给岩下一组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另，关于上诉人岩下一组认为本案禄劝县政府提交的23、24、25、26、31号山林所有证存根及林业三定权属登记底册存在签名不实、底册与证上记载面积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山林所有证存根及登记底册虽存在诸多瑕疵，但结合禄劝县政府对知情人王兴周、张培琨、刘桂英等人的调查询问，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禄劝县政府将其作为处理本案林地权属争议的依据并无不当。同时，本案争议地确实存在岩下一组、二组、三组的村民混种的情况，但因各小组疏于管理造成争议地实际使用权不清的情形并不能否定相应村民小组对争议地享有所有权。综上，本案禄劝县政府根据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从尽快解决土地所有权纠纷，维护当地稳定团结的角度，依照法定程序，在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争议地所有权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50元，由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地多村民委员会岩下一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瑞芳
代理审判员 杨屹梅
代理审判员 赵学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