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培区。
法定代表人：张洪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超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炳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林楚旭。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林楚旭。
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挺俊，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赫威，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郭传威（曾用名：郭传辉），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贞观科技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以下简称为全脑研究会）、上诉人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思维公司）、原审被告郭传威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贞观科技公司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为文化科技的创意设计、研发及推广等。全脑研究会经广州市民政局批准登记的经营范围：组织全脑教育的研讨会、报告会、讲座其它教育协会合作等。新思维公司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的经营范围：教育技术研究、开发，教育项目策划、管理及推广等。郭传威是新思维公司的员工。
2011年7月29日，新思维公司以锦标赛组委会（该组委会未经登记，以下简称组委会）的名义向贞观科技公司出具《授权书》，在授权书记载：兹授权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在湖南省、重庆市两地从事锦标赛赛事招商、宣传推广和区域选拔赛。授权区域：湖南省、重庆市。授权范围：赛事招商，宣传推广、湖南省、重庆市区域选拔赛。授权有效期：组委会决定停止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次大赛的合法承办方之日止。授权方式：授权，无委托转让权力。2011年7月31日，新思维公司以锦标赛组委会名义（为甲方，签署人为郭传威）与贞观科技公司（为乙方，签署人为李某）就举办“世界脑力锦标赛”合作事宜签订《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与乙方本着“平等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并遵循［广告法］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且保障双方的权益、明确责任，就甲方承办之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事宜进行友好协商，就项目的招商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期限：从2011年7月3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自动终止。二、合作目的……。三、合作范围：1、作为甲方的赛事合作伙伴：乙方作为甲方项目的赛事合作伙伴，为甲方成立专户运营小组，并且成为面向合作商家的服务平台，负责维护组委会及商家双方的合理权益，锁定重点开发行业及分别制定商家合作权益；2、乙方有权制定自己的商业开发运营策略，如发展分代理商进行商务开发合作。经组委会同意后有权向合作商家推荐与脑力锦标赛中国队冠军、记忆大师进行合作，如出席活动、形象使用并享有经纪权；3、乙方负责筹备、宣传、推广、并运作湖南省和重庆市的赛事运作及赛事招商；4、对于甲乙双方招商的客户应互相报备，保持信息畅通。四、双方责任与义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l、甲方作为“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的总体领导、组织、运营单位，享有对赛事商业合作商进行甑选、约束的权利；并保障关于项目名称、标识、相关人物肖像等使用的知识产权合法性；2、应对乙方给予应有的信任，积极支持乙方的工作，向乙方提供有关必要的招商设想及其它有关资料；3、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资料和所有文件必须明白易懂、真实正确，如所提供的资料不具其真实性，从而致使消费者被误导或产生不良反应，其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4、在项目实施期间，甲方应指定专项人员与乙方进行沟通，以免多头管理而导致工作质量、效率的下降；5、甲方在提出各种正式建议与意见时，应采用包括传真及电子邮件等在内的书面形式，以增进沟通之效率，以备未来之查证；6、甲方需要保证和提供招商所需要的宣传物料，同时保障赞助商的合理权益；7、甲方组委会需提供清晰明确、优化后的招商方案、招商政策、招商计划，以便乙方进行实际招商；8、指定“新思维教育”（20届世界脑力锦标赛官方唯一指定选手培训机构）对自愿报名参加特训营的选手进行专业的技术培训；9、对乙方的招商和宣传行为进行监督。10、充分尊重和信任乙方，全力支持乙方开展各项工作，并不得随意解除对乙方的授权资格。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应根据甲方提供的有关资料，在充分了解项目的背景、经营理念、推广目标的基础上，为甲方的项目开展招商和宣传推广工作。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将招商和宣传工作计划提交给甲方，经甲方确认后严格实施。2、乙方应充分发挥自身客户资源优势、宣传推广策划优势、相关专业人员优势，尽最大努力完成项目招商工作。3、乙方需成立专门团队，负责项目相关工作。关于湖南省和重庆市赛事相关的日常联络及咨询，由乙方团队负责。乙方接受选手咨询时不得随意以“湖南赛区及重庆赛区”“世界脑力锦标赛”的名义，对外做任何组委会未承认的事项承诺，否则后果由乙方承担。4、在招商过程中，乙方有权发展自己的招商合作伙伴共同进行相关工作，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需对其代理的招商工作负责，必须尽到与其专业地位相称的告知义务并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使整体招商并不会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或因第三方业务能力不符合甲方要求而使甲方遭受损失，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6、乙方需承担甲方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到乙方工作地协助乙方开展工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交通、食宿等）。7、关于重庆赛区和湖南赛区的筹备时间、地点等安排，乙方应该在赛前—个月与甲方协商，以保证全国各赛区的平衡开展。8、乙方需在重庆、湖南赛区设定指定办公和报名地点。接受赛区选手咨询、报名，并为甲方代收报名费。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挪用或者占有上述报名费。报名费在赛事开幕前七个工作日汇到甲方指定账户。每逾期一日，支付乙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五、收费标准、范围及结算方式：管理方面：1、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授权费和管理费，费用需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汇至甲方指定账户。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授权费0.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额外支付授权费20％的违约金。2、本合同有关的报名费、授权费等，应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名：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某支行，账号：12×××01；3、请组委会确认并盖章该开户名和账号的真实性；招商合作方面：1、双方协商采用a、b两种合作方案：a、乙方招来的区域赞助商只限于在湖南省和重庆市两地进行品牌宣传；b、乙方招来的全国赞助商涉及到湖南省和重庆市以内的所有赞助商品牌宣传。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分成比例为：ab方案a方案：甲方可获得整体招商金额20%的收入。乙方可获得招商金额80%的收入，并负责兑现对本赛区赞助商的各项回报承诺。b方案：甲方可获得整体招商金额60%的收入，乙方可获得招商金额40%的收入。在合作期限内的招商金额不设最低额限制，但甲、乙双方有权将所属业务交由第三方广告公司代理。3、乙方按“单次结算制”收取费用。当乙方在招商中争取到的每一笔赞助款项经甲方确认后并于3工作日汇至甲方账户（节假日除外），逾期一天，乙方除应及时汇款外，每逾期一日，支付甲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需在收到上述汇款3个工作日内根据收到款项，按a方案的70％或者b方案的30%支付与乙方。剩余10％，需大赛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否则，甲方除应及时付款外，每逾期一日，支付乙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4、如果是甲乙方以外的第三方发展的赞助合作（第三方：如乙方发展的其他招商开发伙伴），同样采取“单次结算制”收取费用。当赞助款项已经甲方确认后并于3个工作日汇至甲方账户，逾期一天，乙方除应及时汇款外，每逾期一日，支付甲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内根据收到款项，按a方案的60%，b方案的20％支付与乙方，作为乙方的招商管理费用。5、乙方与赞助企业签订赞助合同时应该使用组委会全国统一的赞助合同模板，并由甲方、乙方和赞助企业三方签字后生效。六、保密责任……。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即构成违反本协议的事实，该方应该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补偿非违约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和责任。2、因甲方提供的信息或材料不实引起的任何方式的诉讼、索赔等，甲方应对此承担责任，并赔偿对乙方造成的相应损失和不良影响。3、如甲方未给予乙方工作足够的支持和指导，乙方可以要求甲方退还缴纳的十万元管理费和授权费。4、因乙方的招商行为不当而引起的任何方式的诉讼、索赔等，乙方应对此承担责任，并赔偿对甲方造成的相应损失和不良影响。八、不可抗力因素……。九、服务宗旨……。十、其它事宜……。”
2011年8月18日，贞观科技公司委托他人代付100000元给全脑研究会。2011年9月27日，全脑研究会分10次分别开具10000元的发票给贞观科技公司。此后，贞观科技公司在长沙、重庆两地筹备赛事。2011年10月12日，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在锦标赛官方网站（网址：http：／／www.wmc2011.cn／）上发布“第十二届世界脑力锦标赛公告”，内容是：取消原定于2011年10月15日、16日锦标赛区域赛，所有报名参加比赛选手可以直接晋级中国赛。贞观科技公司认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未提前告知关于取消区域赛的情况，导致其经济损失。
贞观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
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特作出［（2012）深证字第25396号］《公证书》，内容是证明原审被告方以官方网站第十二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的域名为http：／／www.wmc2011.cn／，网页上新思维公司的图标与委托书上的图标是一致的。新思维公司与全脑研究会共同举办了锦标赛，在公证书附件四第9页显示收费帐户信息即为广州全脑研究会。第8页、附件六第12页最下面显示有区域赛，包括重庆、长沙的区域赛。第14页也注明必须参加区域赛经过选拔之后才能参加中国总决赛。
2、由郭传威与贞观科技公司在2011年7月31日签订的《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项目合作协议》。
证据3、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以第十二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的名义作出的《授权书》。内容是授权贞观科技公司在湖南省、重庆市从事招商推广等工作。经查，锦标赛组委会的公章并未经过备案。
4、转账凭证及收款发票。证明贞观科技公司通过第三方个人向全脑研究会支付100000元的费用，由全脑研究会收取贞观科技公司100000元。
5-6、贞观科技公司付款凭据、餐饮发票、定额发票、交通费发票若干，付款内容是购买打印机、打印字、桶装水、食品、办公用品，支付房费、交通费、网费、餐饮费用等，证明贞观科技公司在2011年7月至10月期间在重庆地区和长沙地区因筹备区域赛而支出费用，其中重庆赛区花费191880.8元，长沙赛区花费48313元。
7、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发出的锦标赛区域赛取消《通知》。证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于2011年10月15日在锦标赛的官网上发布了取消区域赛的公告，但在发布公告之前并未通知过贞观科技公司。锦标赛实际没有办理区域赛事，只在广州市举办了总决赛。
8、贞观科技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明贞观科技公司发现区域赛被取消后，与组委会的副主席新思维公司的余某和郭传威进行电子邮件的沟通，并未得到答复。
9、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2012）深证字第25402号］《公证书》。证明锦标赛组委会的主席为林楚旭，主办单位为新思维公司。
10、贞观科技公司与新思维公司工作人员余某、郭传威的电话录音。证明贞观科技公司为了区域赛被取消的各项事宜与对方协商，但协商并未得到结果。
11、南方都市报在2011年12月5日的报道。证明贞观科技公司在锦标赛过程中受到损失后要求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赔偿，但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置之不理的报道。
12、贞观科技公司与广东中圳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费发票。证明贞观科技公司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
13、广东中圳师事务所向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发出的律师函及贞观科技公司支付快递费、公证费发票。证明办理前述公证费的费用。
对贞观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新思维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公证书［（2012）深证字第25396号］、证据2的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项目合作协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新思维公司以组委会的名义与贞观科技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就锦标赛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然而，贞观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以组委会违约为由认定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侵权，明显混淆了侵权与违约的关系，违约并非侵权行为。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同时，本案对于长沙以及重庆区域的赛事无法举办的原因，正是因为贞观科技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导致的。本案中，赛事没有举办是因为贞观科技公司没有完成招商工作及工作安排，本次比赛应该招收选手进行比赛，而贞观科技公司根本没有在其区域赛中招收到任何选手，在没有任何选手参加的情况下，赛事不可能开办。故贞观科技公司认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单方取消赛事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不成立。取消赛事是贞观科技公司的原因导致，不是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单方所致；对证据3授权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新思维公司以组委会的名义与贞观科技公司签订协议并授权贞观科技公司举办赛事；对证据4转账凭证及收款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全脑研究会确认收到了贞观科技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确认该100000元是授权费和管理费，但并非押金，不存在退回的义务，该100000元是授权的费用，授权已经作出了，故无须再退回，管理费是签订协议后贞观科技公司在招商和招生过程中以及在办理区域赛时产生的有关问题进行管理。贞观科技公司违反约定延迟了缴费；证据5和证据6，对非发票性质的票据不予认可，对日期在2011年7月31日之前以及在2011年10月16日比赛结束之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其余发票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外发票没有明确是贞观科技公司因为筹办锦标赛而产生费用，贞观科技公司是法人主体，在赛事开办前已经成立，票据中的交通费、房租、工资等费用是贞观科技公司的正常开支，并不因双方诉争的赛事产生，故没有关联性。对票据涉及郭传威两张机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确因新思维公司指派郭传威去与贞观科技公司签订协议而产生的费用，但并不是本案所争议侵权行为产生的费用，故与本案无关。不确认贞观科技公司的票据中杨某的单据，该人并非本案合同的关联人物，与本案事实和相关当事人无关。贞观科技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因为本案赛事而签订，故不予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贞观科技公司并未以公证保全的形式进行保全。据贞观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陈述区域赛取消时间是在2011年10月12日，而本案区域赛本应在2011年10月15日举办，故贞观科技公司提供的赛事取消通知距离大赛仅仅只有三天时间。根据合同约定，赛事开办之前贞观科技公司应该将流程、选手名单、赞助商名单告知举办方的，但贞观科技公司并未履行其义务。全脑研究会从来都没有发布过这个公告；对证据8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是新思维公司委托郭传威负责相关事宜，故全脑研究会不清楚；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录音通话中涉及“陆律师”的谈话内容予以认可，但沟通的内容反映的事实（256页最后一行、257页第2行），在内容中表示是希望举办赛事，并希望能克服困难举办赛事，由于重庆及长沙无法举办导致区域赛事失衡，故全脑研究会一直主张继续举办区域赛，故当时在沟通过程中因贞观科技公司无法继续举办赛事，故其他地方的区域赛也无法举办，并非取消了区域赛；对证据11南方都市报在2011年12月5日报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记载内容的并不属实。对证据12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代理合同中并没有代理人出庭参加案件诉讼的内容，律师代理案件应由律师所指派，而不能私下委托。因为没有收到律师函；对证据13的律师函、快递单、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认为，贞观科技公司主张的租赁场所的费用和人员的工资损失，全部是贞观科技公司作为一家公司经营中而产生的正常费用，贞观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反映主张的费用与举办赛事存在关联，不同意贞观科技公司的请求。
全脑研究会同意新思维公司的质证意见。
在本重审案中，贞观科技公司提交补充证据：邮件、邮件列表清单、邮件确认函若干，证明在2011年7月27日至2011年10月期间，贞观科技公司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的工作人员多次邮件往来。在双方邮件往来中提到招商方案、规划方案、大赛新闻简报、锦标赛招商手册，以及各方对上述方案内容进行修改洽谈过程。在2011年8月1日贞观科技公司要求于某将授权书牌子的电子照发送给他。2011年8月3日，贞观科技公司提出第二十届世界脑力锦标赛迟迟未提供官方的审批文件，致使客户对赛事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于某声称组委会邀请了其他相关部委支持本次大赛，目前在进行相关手续审批。贞观科技公司就赛事赞助事宜联系生命人寿公司负责人。在2011年8月18日贞观科技公司将人员架构及通讯录发送给于某。当中体现了锦标赛重庆、湖南赛区组委会组织机构及具体成员安排。在2011年8月27日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的工作人员于某解释发票拖延邮寄的原因。在2011年8月29日贞观科技公司发邮件于某，提到组委会对重庆、湖南工作支持不力。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取消区域赛后，贞观科技公司有异议，贞观科技公司并要求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作出赔偿等事宜。
对于贞观科技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全脑研究会和新思维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贞观科技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补充证据在原审案件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进行质证。至于贞观科技公司提交的邮件、邮件列表清单等没有经过公证，不是正当的证据形式。上述邮件不能确认发件人是贞观科技公司，不能证明贞观科技公司的主张。在邮件清单中收件人名称是于某，不能证明是贞观科技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员工发出的邮件。而且在邮件中没有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回复，亦不能证明双方曾经洽谈过。
全脑研究会和新思维公司提供证据：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体育发展中心关于同意作为第20届世界脑锦标赛指导单位的《回复》。贞观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回复》只有复印件，不清楚真假，与本案没有关系。
在该案法庭调查前，贞观科技公司认为案件的案由为侵权之诉，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合同之诉。在双方对案由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经合议庭合议后，确认本案的案由为合同之诉。
原审庭审中，全脑研究会和新思维公司表示，组委会确有公章，因其是临时组织，脑力锦标赛组委会未经登记，因此对于该组委会的权利义务由新思维公司承担。在脑力锦标赛中关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的职责，因郭传威是新思维公司的员工，其与贞观科技公司交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全脑研究会只负责收取管理费，脑力锦标赛的具体组织项目由新思维公司负责。对于组织本次脑力锦标赛事，全脑研究会和新思维公司表示共有8个地区赛，在重庆地区和长沙举办的赛区同属于地区赛，在北京市举办中国赛，在广州市举办世界赛，后来8个地区赛和北京市的中国赛没有举办，直接在广州市举办世界赛区脑力锦标的赛事。关于取消北京中国赛区和地区赛区的原因，全脑研究会和新思维公司解释，重庆、长沙两地赛区是由贞观科技公司负责，但贞观科技公司在该2个赛区根本没有招揽选手和赞助商，经综合考虑后，故取消了贞观科技公司负责的赛区及其他赛区，该赛事一次性在广州市直接举办脑力锦标赛。贞观科技公司认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的陈述不真实，招募选手、收费、招揽赞助是由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负责，贞观科技公司虽然负责举办重庆、长沙两地赛区的赛事，但由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授权不真实，提供虚假帐户，以及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在官方网页没有登上贞观科技公司的名字，在网页亦没有显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与贞观科技公司合作的资料，导致贞观科技公司无法招揽选手。对此全脑研究会和新思维公司表示，除了贞观科技公司负责的赛区以外，其他赛区亦是由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负责，在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也有自己负责部份赛区的情况下，故在网上发出赛事、参赛情况、包括报名方式等，均由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发表公布。此外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认为不存在取消地区脑力锦标赛事，只是没有在北京中国赛区和地区赛区举办，认可没有通知贞观科技公司不举办地区赛事。
对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贞观科技公司表示，双方约定贞观科技公司向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支付授权费10万元后，由贞观科技公司负责举办重庆、长沙两地赛区的赛事，期间贞观科技公司支付了招商费用，发出了招商的公告的邮件，也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进行沟通等，因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发出网页公布的内容与约定不符，导致贞观科技公司在招商过程中屡次受阻，后来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甚至取消脑力锦标赛的地区赛事，造成贞观科技公司无法举办重庆、长沙两地赛区的赛事。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表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向贞观科技公司出具了举办脑力锦标赛授权书并收到贞观科技公司支付的10万元授权费后，指派了新思维公司的员工郭传威指导贞观科技公司开展赛事举办的工作，其他的义务是由贞观科技公司自己履行，在贞观科技公司提供方案、计划等义务的基础上，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再进行配合，只要贞观科技公司提供材料，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再予以辅助，但贞观科技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向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提供材料。
贞观科技公司在原审时诉称：贞观科技公司为重庆地区文化类的知名企业。2011年7月左右，郭传威向贞观科技公司称第二十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以下简称：组委会）拥有第二十届世界脑力锦标赛（以下简称：锦标赛）的举办权，其与广州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在中国地区合作举办锦标赛（包括区域赛、中国赛、总决赛），郭传威为组委会的代理人，可以与贞观科技公司协商区域赛合作事宜，声称通过世界赛事的举办可以增强贞观科技公司企业文化品牌影响力，并向贞观科技公司展示了组委会的授权书以及锦标赛官方网站的相关内容。贞观科技公司查看了锦标赛的官方网站，该网站新闻中心锦标赛赛事公告网页显示“第二十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的主办单位为第二十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协办单位为新思维公司、麦肯光明广告有限公司、重庆西部教育促进会，比赛时间为2011年10月-12月”及“a、各赛区选拔赛：比赛时间10月15日-16日，地点：北京、上海、广州、郑州、西安、南宁、重庆、长沙，报名费为280元。b、中国赛比赛时间：11月11日-13日，比赛地点：北京，报名费480元。c、世界总决赛比赛时间12月6日-9日，比赛地点：广州，报名费680元”及“（二）报名办法……邮寄地址：北京市西城区佟麟阁路95号尚信大厦三层；银行账户信息开户行：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分行金穗支行，帐号：120906879510701”及“四、特别声明：2、选手必须先参加中国区域赛、经过公平竞争、选拔，再参加中国总决赛和世界总决赛”等内容，上述内容中的银行帐号信息与地址均与郭传威提供的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合作协议中组委会地址及全脑研究会的银行帐号一致。贞观科技公司与郭传威及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的法定代表人林楚旭经过多次沟通后，就锦标赛在重庆、长沙区域赛的赛事举办事宜达成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对合作范围以及收费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以锦标赛组委会的名义授权贞观科技公司举办重庆及长沙的区域赛，签订协议后，贞观科技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代理赛区的费用100000元转入了全脑研究会的帐户。协议签订后，贞观科技公司为筹备锦标赛重庆地区和长沙地区区域赛，全力展开赛事招商、市场考察、员工招聘、办公场所租赁等工作，投入人力物力财力，费用累计开销达400000元左右，但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于2011年10月12日在锦标赛官方网站（网址：http：／／www.wmc2011.cn／）上发布公告：取消原定于2011年10月15日、16日锦标赛区域赛，所有报名参加比赛选手可以直接晋级中国赛。此前并未提前告知贞观科技公司关于取消区域赛的情况，导致贞观科技公司为长沙及重庆区域赛开战的品牌宣传及赛事筹备工作严重受阻，合作客户及参赛选手投诉及索赔，致使贞观科技公司的品牌信誉严重受损。后经过贞观科技公司调查，发现锦标赛组委会并未备案，无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项目合作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是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伪造。经过贞观科技公司在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锦标赛官方网站（网址：http：／／www.wmc2011.cn／）的主办单位为新思维公司。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隐瞒真相，骗取贞观科技公司信任，在收取贞观科技公司100000元及贞观科技公司赛事筹备工作完成时，擅自取消锦标赛区域赛，严重损害了贞观科技公司的合法利益。贞观科技公司多次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沟通赔偿事宜均未果。现请求法院判决：1、郭传威向贞观科技公司返还100000元；2、郭传威向贞观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3、郭传威承担本案证据保全公证费1230元及律师费8000元；4、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郭传威、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承担。
郭传威在原审时没有到庭答辩。
全脑研究会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贞观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贞观科技公司起诉时并未明确指出全脑研究会与新思维公司作出了哪些侵权行为。全脑研究会与新思维公司之间并没有隶属关系，全脑研究会是社团法人，新思维公司是公司法人，两单位只是合作关系。全脑研究会并非锦标赛的承办方。锦标赛组委会是由新思维公司负责组织实施、权利义务应由新思维公司享有并承担，组委会的组成并没有相关文件注明。因为当时锦标赛组委会是与新思维公司进行合作，组织实施是新思维公司负责，全脑研究会只是协办，配合新思维公司去开展工作，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全脑研究会只是代为收款，不可能实施侵权行为。全脑研究会只是负责赛事过程在涉及资金的管理、费用支出的部分，对外是由新思维公司负责承担责任。
新思维公司在原审时辩称：组委会是由新思维公司负责组织实施，权利义务由新思维公司享有并承担，组委会的组成并没有相关文件注明。郭传威是新思维公司受薪的劳动者，其作为新思维公司的代理人与贞观科技公司签署合同，是职务行为，郭传威在本案中并不需承担责任，其行为的后果由新思维公司承担。新思维公司只是负责赛事过程中涉及资金的管理、费用支出的部分，对外由新思维公司负责。新思维公司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是合同，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但贞观科技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本案，故不应再引用合同的相关约定及规定。贞观科技公司在本案中若不援引合同的规定，根本无法涉及侵权行为以及侵权后果，贞观科技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本案的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没有任何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在锦标赛组委会未经合法登记的情况下，新思维公司认可锦标赛组委会是其临时组织，并表示该组委会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担，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以锦标赛组委会名义与贞观科技公司之间产生的本案权利和义务应由新思维公司承担。郭传威虽然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但新思维公司确认郭传威是其本公司的员工，因此郭传威与贞观科技公司在本案涉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新思维公司承担。全脑研究会提供了银行帐号收取贞观科技公司的本案款项并出具发票，由此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由全脑研究会享有和承受。
由于各方对本案的案由存在争议，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争议的事实确认本案的案由为合同之诉。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的约定而承担责任。贞观科技公司为了取得承办脑力锦标赛的地区赛事与锦标赛组委会（即新思维公司）签订《2011年“世界脑力锦标赛”项目合作协议》和新思维公司以锦标赛组委会的名义向贞观科技公司签发的《授权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和授权书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成立之日起生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协议生效后，全脑研究会收取了贞观科技公司的款项并出具了发票，新思维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在贞观科技公司迟延付款的情况下仍然同意与贞观科技公司合作，故贞观科技公司在长沙、重庆两地开展区域赛区的筹备工作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协议的约定，贞观科技公司向全脑研究会支付的10万元，实为新思维公司向贞观科技公司授权在长沙、重庆两地区举办脑力锦标赛而向贞观科技公司收取的授权费用。因此，新思维公司作为授权方在收取贞观科技公司授权费用后，应按协议的约定在长沙、重庆两地举办相关赛事。根据贞观科技公司提交由原审被告方发出锦标赛区域赛取消的《通知》，以及事实上没有举办地区的赛事，包括授权给贞观科技公司举办的长沙、重庆两赛区的赛事，新思维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新思维公司虽然否认取消地区的赛事，但不能否定违约的事实，对此新思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思维公司和全脑研究会收取贞观科技公司10万元授权费后没有举办的长沙、重庆两赛区的赛事，应共同将收取贞观科技公司10万元授权费返还给贞观科技公司。至于贞观科技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贞观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付款凭据、餐饮发票、定额发票、交通费发票，证实其为了举办比赛，为重庆、长沙两地赛区赛事中支付购买打印机、打印字、桶装水、食品、办公用品，支付房费、交通费、网费、餐饮费用等。经审查，上述支出的费用是企业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应当支出的费用。贞观科技公司是企业法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支出的必然性，贞观科技公司虽然支付上述费用，但没有确切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贞观科技公司要求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承担本案证据保全公证费及律师费的问题。贞观科技公司此项主张是其为实现债权目的而支付的费用，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回授权费10万元给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92元（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由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92元，由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判后，贞观科技公司、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贞观科技公司上诉及答辩称：1、原审判决书中“贞观科技公司在本案提交的付款凭证、餐饮发票、定额发票、交通费发票，证实其为了举办比赛，为重庆、长沙两地赛区赛事中支付购买打印机、桶装水、食品、办公用品、支付房费、交通费、网费、餐饮费用等。经审查，上述支出的费用是企业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应当支出的费用。贞观科技公司是企业法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支出的必然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书中“新思维公司虽然否认取消地区的赛事，但不能否定违约的事实，对此新思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但在判决书中“至于贞观科技公司要求新思维公司承担本案证据保全公证费及律师费的问题。贞观科技公司此项主张是其为实现债权目的而支付的费用，对此本院不予接纳。”没有依据。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贞观科技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共同上诉及答辩称：1、原审法院未依法继续按照侵权之诉进行审理，而直接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合同之诉并予以审理，已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属于错误认定，而贞观科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可知原审法院判决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未能举办赛事是因贞观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招商及招生工作未能完成而造成的，与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无关，而原审法院却忽视了该事实，进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4、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贞观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依法无须再向其退还授权费10万元。综上，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郭传威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郭传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贞观科技公司主张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而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主张本案是合同法律关系。贞观科技公司主张本案属侵权法律关系的理由是郭传威向贞观科技公司出具的锦标赛授权书的公章造假，组委会也未经登记，郭传威提交的锦标赛网站宣传与实际不符，即贞观科技公司主张郭传威应有符合政策的批文及组委会需备案登记才能对其授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贞观科技公司对其主张有举证的义务。贞观科技公司首先应提供涉案锦标赛应遵循的政策、文件以及锦标赛组委会必须经登记备案的初步证据，即贞观科技公司应证实郭传威向其出具的锦标赛授权书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由于贞观科技公司未能证实到郭传威出具的授权书因违法根本不能成立或生效，故对郭传威向贞观科技公司出具授权书只能视为平等主体之间约定权利、义务的行为。贞观科技公司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郭传威之间的纠纷实质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方是否存在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贞观科技公司以财产损害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是其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误解，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上诉要求按贞观科技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本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从原审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认可的贞观科技公司的张洪彬与陆律师的通话录音，结合贞观科技公司提交的组委会取消区域赛通知的网页截图，可认定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于2014年10月12日取消了脑力锦标赛的区域赛包括重庆市、湖南省的区域赛。对于取消脑力锦标赛区域赛的原因，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抗辩是贞观科技公司未招到选手、未招到商、未提前提交招商计划。对此，贞观科技公司确未能就其在接受授权之后至比赛前夕已招到选手、已招到赞助商提供证据。贞观科技公司主张未招到选手、未招到商的原因是由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的授权不真实，组委会的公章是假的，招揽赞助和选手都是由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负责所致。针对贞观科技公司的主张，根据贞观科技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授权书》和《2011合作协议》可知，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以组委会的形式将脑力锦标赛的名号授予贞观科技公司使用，由贞观科技公司利用自身资源优势以脑力锦标赛的名号在重庆市、湖南省两区域招商，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提供真实的、相关资料和文件，协助招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对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提供相关资料和文件的问题，贞观科技公司在接受授权、签订合同之前应有能为对组委会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审查。即使在签订合同之后，贞观科技公司发现其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瑕疵，贞观科技公司也可要求对方限期提供或依法行使解除权等补救措施，但贞观科技公司提交的张洪彬的通话录音反映贞观科技公司在赛事招商过程中已知晓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未能及时提供贞观科技公司所需的批文、政策、方案的情况下，贞观科技公司仍选择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继续合作，履行合同。另脑力锦标赛组委会虽未经登记，但其与贞观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因此无效。故贞观科技公司将未能成功招商的原因归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的授权不实、公章造假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知，重庆市、湖南省的赛事招商事宜主要由贞观科技公司负责展开。至于招聘选手的事项，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官网公布的报名程序可知，先在新思维公司官网统一报名，再根据新思维公司官网的通知到指定地点交纳报名费、签订监护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贞观科技公司需在赛事开幕前七个工作日内将报名费汇到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指定的账户即全脑研究会的账户。由上可见，双方只约定了报名的程序，对招募选手由谁负责并未明确约定。结合贞观科技公司的张洪彬与陆律师的通话内容“……直接官方网站就通知，然后所有的选手都直接报名去那去了，原来在我们这报名的人，也就直接走了。”可认定，招募选手也是贞观科技公司与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举办赛事的合作内容之一，并非全部是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的义务。
第三，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取消区域比赛的通知距拟定区域比赛的时间只有3天。贞观科技公司未能对在区域比赛取消之前招募选手情况及已存在有具体签约意向的赞助商的事实举证证实。
综上，贞观科技公司以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取消区域比赛而致使其招商失败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于区域赛前3天取消比赛的行为是否违约。本院认为，由于贞观科技公司迟延履行招商事务对重庆市、湖南省的区域赛事是否如期举行造成重大影响，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本有依法律规定与贞观科技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并未依法履行催告义务，而是于拟定比赛日期前3天即2011年10月12日径直单方取消了区域赛事，对于区域赛事取消的具体原因也未告知贞观科技公司，故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的单方取消区域赛事的行为未按法定解除的规定履行，属违约行为。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应承担区域赛事未能举行的法律后果即退还贞观科技公司向其交纳的区域赛事授权费100000元。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上诉无需退还该10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贞观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全脑研究会、新思维公司应赔偿其因招商的损失400000元、证据保全费1230元及律师费8000元的问题，由于贞观科技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招商不成的根本原因为新思维公司、全脑研究会提前3天取消区域比赛的行为所致，贞观科技公司亦未能证实其所提交的打印机、桶装水、食品、办公用品、交通费、租房费、网费、餐饮费等票据与约定的招商事务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38元，由重庆市贞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53元，由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全脑教育研究会负担1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审 判 员 胡 宾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亚
廖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