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鼓民初字第1852号原告陈静娟，女，汉族，1969年3月8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夏福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戴超，男，汉族，1980年12月21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盛利，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红，女，汉族，1984年7月5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戴超（潘红的丈夫），自然情况同上。原告陈静娟与被告戴超、潘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静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夏福荣，戴超作为被告及被告潘红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戴超的委托代理人盛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静娟诉称，被告戴超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前后，被告戴超因家庭生活及与人合伙投资经营（戴胜木门徐州市场）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亦根据被告的借款要求多次向戴超的银行账户汇入了数额不等的款项。2012年5月1日，戴超确认用于徐州市场戴胜经营资金累计向原告借款550000元，年利率按12%计算，应按40%的份额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6月1日，戴超确认因个人用款累计向原告借款197568元，月利率按1%计算；上述借款被告一直未能归还，双方协商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17568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2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1日）；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戴超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累计借陈静娟人民币550000元整（大写伍拾伍万元整），用于徐州市场戴胜经营资金。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2年5月1日起按月结算。借款人：戴超2012年5月1日”；“现累计借陈静娟人民币197568元整（大写壹拾玖万柒仟伍佰陆拾捌元整），作为个人用款与戴胜经营无关。按月利率1%计算，计息时间从2012年6月1日起。借款人：戴超2012年6月1日”；2、借条复印件四份，分别载明：“今借陈静娟人民币￥168000元整（大写壹拾陆万捌仟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1年元月1日起。（2010年12月31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戴超2011年1月1日”；“今借陈静娟人民币200000整（贰拾万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1年元月1日起。借款人：戴超2011年1月1日”；“今借陈静娟人民币50000元整（大写五万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1年7月5日起。（2010年7月5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借款人：戴超2011年7月5日”；“今借陈静娟人民币300000元整（叁拾万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1年9月18日起。借款人：戴超2011年9月18日”；3、2010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戴超和原告丈夫姚国培共同出资经营戴胜品牌木门在徐州的零售业务，姚国培出资30万元，占总投资的60%，戴超出资20万元，占总投资的40%，由戴超作为经营人；原告提交证据1、2、3，用以证明2010年1月1日被告戴超向原告借款150000元作为其经营戴胜木门徐州市场的投资款，约定月息1%，每年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故2012年6月1日的借条中实际支付款项为150000元，其余47568元为利息；2011年1月1日、7月5日、9月18日，戴超向原告先后三次借款200000元、50000元和300000元，用于戴胜木门徐州市场的经营，均约定年利率12%，其中戴超应占借款总额的40%，三次借款均由戴超向原告出具借条，后戴超将该三笔借款汇总后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上述2012年5月1日的借条。4、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账户查询清单、转账清单，证明原告在2010年8月31日至2011年11月17日期间多次向戴超名下的银行账号汇款，已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实际支付给戴超。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6月1日借条款项支付情况为：2010年10月12日原告向戴超账户转账24100元和25900元，10月27日转账30000元，11月13日转账33400元和21600元，12月16日转账14400元和600元；2012年5月1日借条款项支付情况为：1、借款200000元的支付情况：2011年1月19日转账20000元和80000元，2月26日转账30000元，3月18日转账50000元，4月21日转账27356元，共计转账207356元，其中200000元是支付借款；2、借款50000元的支付情况：2011年7月11日转账10000元，7月22日转账14600元和32296元，共计转账56896元，其中50000元是支付借款；3、借款300000元的支付情况：2011年9月27日转账64926元，其中60000元是支付借款；2011年10月17日转账35617.62元，其中30000元是支付借款；2011年11月17日转账10807.66元和34367.4元，其中40000元是支付借款；2011年12月16日转账63853.16元，其中60000元是支付借款；2012年2月15日转账43469.8元，其中40000元是支付借款；2012年3月16日转账41200元，其中40000元是支付借款；2012年3月26日转账49000元，其中30000元是支付借款。以上支付的款项中多余款项均是戴胜木门南京总部给徐州市场的经营用款；5、2010年1月1日～2010年6月10日徐州市场收支账目汇总表，该表中“收入”一栏载明“戴超投入150000.00徐州市场新投入启动资金，占股30%”，2010年6月30日戴超在该表中签字确认，该证据证明2012年6月1日借条中实际支付的150000元戴超已经收到，并用于徐州市场的投资资金；6、戴胜直营制度汇编等文件，证明戴超作为股东在文件中签字确认；7、账目第一次小结后到2012年8月31日前的营业收入、支出、付厂区成本明细账，证明戴胜木门徐州市场经营亏损，没有利润。被告戴超辩称，本案不是简单的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纠纷：1、戴超原系原告及其丈夫姚国培所开戴胜木门公司的销售经理，2010年因原告夫妻与一个姓刘的人在徐州合作的三个门店产生纠纷，合作破裂，原告夫妻才委派被告到徐州接手这三个店，徐州经营部的经营性质是个体工商户，戴超是经营者。因原告知道戴超没有钱，所以承诺不需要戴超出钱，所以戴超做了两份借据，一份是15万元的借据，并非原告所述197568元，另一份借条是因为开店需要前期资金，戴超与原告丈夫一起出具了55万元的借条，款项用于经营门店。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原告在经营，被告戴超只是原告的员工，经营期间共有300多万元的收入全部交给原告；2、原告主张的汇款次数太多，有的还包含小数点，与借条中的数额不能一一对应，不符合正常借贷关系，而这些款项实际上是被告戴超经营店面所需向原告及其丈夫申请的经营用款，经营期间原告汇给戴超的经营用款已达到了125万元。综上，戴超并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情形。另2012年8月底，双方结算时就已经产生矛盾，故本案所涉借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潘红辩称其系被告戴超的妻子，但对本案纠纷并不知情，而且本案涉及款项全部用于店面经营，与其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被告戴超针对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原件三份，分别载明：“今借戴超人民币200000整（贰拾万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用于徐州戴胜市场的经营性资金，计息时间从2011年元月1日起。借款人：戴超、姚国培2011年11月1日”、“今借戴超人民币50000整（五万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用于徐州戴胜市场的经营性资金，计息时间从2011年7月5日起。借款人：戴超、姚国培2011年7月5日”、“今借戴超人民币300000元整（叁拾万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用于徐州市场经营事宜，计息时间从2011年9月18日起。借款人：戴超、姚国培2011年9月18日”，该组证据是原告主张的550000元借款的原始借条，姚国培均作为借款人签字，戴超既为借款人又为出借人；2、徐州三家戴胜经营部从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8月的收入清单及门店的部分购货合同，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戴超是给原告打工，所有经营收入通过POS机或者现金存款等方式交给原告及其丈夫姚国培；3、资金申请表四份，证明徐州的三个门店经营所需的每一笔款项（包括人员工资、广告费、水电费、物流费等）都是通过内部系统向原告夫妻申请，经同意后由原告向戴超银行卡划款，戴超代为支付；4、合作经营的支出账目总表，证明从2010年双方合作以来经营店是有利润的，利润为546000元，按照40%的比例，戴超应分得210000元的利润，但结算时原告没有支付，戴超个人垫付了相关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共174758元，戴超还应得到392500元；5、POS机刷卡单和南京力胜力门业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戴胜木门徐州市场的门店使用的三台P**机，申请单位是南京力胜力门业经营部，徐州门店的经营收入都由南京力胜力门业经营部以及南京戴胜木门收取了，但经营部已于2011年6月13日注销。被告戴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汇给戴超的款项均是用于徐州经营部经营的款项，并非借款，而且汇款的时间和数额与借款时间不能对应。实际情况是：2010年8月25日，戴超与原告丈夫姚国培签订了这张合作协议书，但双方均没有实际出资，而是以戴超先向原告出具150000元借条的方式建立合作经营模式，但原告并没有实际向戴超支付该款，而是通过支付徐州经营部实际经营中各项开支的方式予以冲抵，因为徐州经营部的每一笔开支都要经过原告核准后原告才向戴超汇款。而经营过程中所有的收入最终都是汇给原告的。55万元的借条的形成原因也是这样的，款项实际是用于经营的，两张借条都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在双方结算后由戴超在借条上签字。2、对证据5、6中戴超的签字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投资了150000元，且证据6能证明双方是合伙经营，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其中的数据与事实不符。被告潘红对上述证据均不清楚，称与其无关。原告对于被告戴超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550000元是戴超与姚国培的共同借款，戴超按照40%的比例，应承担220000元的还款责任；2、对证据2、3、4中购货合同和资金申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收入清单与支出账目总表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3、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关联性。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被告戴超向原告陈静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静娟人民币￥168000元整（大写壹拾陆万捌仟元整），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1年元月1日起。（2010年12月31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2012年6月1日，被告戴超向原告陈静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现累计借陈静娟人民币197568元整（大写壹拾玖万柒仟伍佰陆拾捌元整），作为个人用款与戴胜经营无关。按月利率1%计算，计息时间从2012年6月1日起”。上述两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实际为150000万元，2012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余下款项47568元实为利息。2011年1月1日、7月5日、9月18日，被告戴超分别向原告出具200000元、50000元、300000元的借条，再由戴超和姚国培于同日共同向被告戴超出具同额借条。出具借条时，双方约定了年息12%，2012年5月1日被告戴超将三份借条进行换据，形成案涉上述55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累计借陈静娟人民币550000元整（大写伍拾伍万元整），用于徐州市场戴胜经营资金。按年利率1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2年5月1日起按月结算”。原告陈静娟自2010年10月12日起始，多次向被告戴超账户内转账，转账金额已超出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另查明，被告戴超和被告潘红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戴超辩称其不存在向原告陈静娟借款的情形，而属于合作纠纷，但是其先后多次向原告陈静娟出具借条，在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借款时间、金额以及借款原因，且被告戴超最后出具的借条均可与原告陈静娟提交的借条及账目汇总表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此应可认定被告戴超与陈静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在双方借贷合意过程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应为700000元。现原告陈静娟称其已依约向被告戴超支付了上述款项，并提交了账户查询清单、转账清单，从该清单中体现的各个数额均不能一一与所形成的借条完全对应，但是此点却可恰恰印证被告戴超在最后出具借条中所写明的累计借款的事实，而此时被告戴超辩称其所收到的款项，并非系原告陈静娟支付的借款，但对此提交的证据中无法证明此事实，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且被告戴超此辩称也与其提交的姚国培出具的借条存有相悖之处，故对被告戴超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应当认定原告陈静娟与被告戴超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原告陈静娟也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双方之间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被告戴超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戴超应当依法、依约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现被告戴超未能履行此义务，视为其构成违约，原告陈静娟有权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但原告陈静娟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戴超对550000元借款中的40%承担还款责任，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应具有相对性，原告陈静娟与被告戴超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两者之间订立，此时原告陈静娟本有权要求被告戴超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而至于被告戴超与案外人姚国培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两者又是否存在借款合同以及借款数额及利息又当如何认定，均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联，在本案中不应予以理涉，故原告陈静娟在本案中的此种主张实应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且此处置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陈静娟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据被告戴超出具的借条，本院分两部分予以评析：其一，对于被告戴超于2012年6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197568元的借条，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此张借条实际载明的借款本金应为150000元，余下部分应为双方计算的利息，此利息计算所得数额虽与借条中约定的计算标准不符，但是此利息累计结算的结果为双方所确认，且该结算数额并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故对此借条中载明的此部分利息47568元应予支持，其后再计算利息应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自2012年6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1日；其二，对于被告戴超于2012年5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550000元的借条，如上述，现原告陈静娟要求按照40%来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应予支持。且该借条中对于利息部分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此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潘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被告戴超和潘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被告戴超的个人债务，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超、潘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静娟归还借款本金37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47568元+以借款本金220000元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静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7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676元，由原告陈静娟负担1813元，被告戴超、潘红负担7863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该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 靓人民陪审员  胥福珍人民陪审员  葛林贵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刘春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