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安刑初字第00494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媚，女，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男，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利斌，男，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西长检刑诉（2013）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媚、王伟、唐利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利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媚于2010年通过QQ群与被害人李某某认识并成为朋友，2010年10月1日，李某某借王明媚现金18000元，并打了借条。后王明媚多次向李某某索要欠款未果。2012年11月28日下午5时许，李某某打电话给王明媚说要来长安区，被告人王明媚便产生索要欠款的想法，遂打电话给同事李某让其叫上被告人王伟帮助其索要欠款。后李某驾驶陕AE3**黑色“别克”轿车接了被告人王伟行至长安区韦曲街办北里王骨科医院门口等待被告人王明媚下班。下午5时50分许，被告人王明媚将被害人李某某叫上李某驾驶的汽车后，继续回单位工作，王伟打电话叫来朱某某帮忙，朱某某和被告人王伟将被害人李某某夹在轿车后排的中间。
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明媚下班后，与李某等人碰面，上车后坐到副驾驶位置，一行五人驾车行至西安市工人疗养院对面路边。被告人王明媚拿出李某某打的借条对其说，将该笔欠款转让给王伟，意思是让被告人王伟向李某某讨要欠款。被告人王伟让李某某给自己重新打借条，李某某不同意，王伟便在李某某面部和腹部打了几拳。后李某有事离开，朱某某驾车在王伟的指引下接上王伟打电话叫来的被告人唐利斌，五人行至神禾墓园附近的一片树林。被告人王伟和唐利斌将被害人拉下车走进路东的河边树林，对李某某拳打脚踢，让被害人向亲戚朋友借钱还账未果，被告人王伟和唐利斌便就地捡拾和折下树棍抽打李某某的胳膊、背部、胸部和腿部，并让被害人脱掉上衣站在河水里受冻，逼其想办法还钱。期间朱某某在车上陪同王明媚，后朱某某有事离开。当晚23时许，被告人唐利斌开车把王明媚送回家后返回河边，王伟和唐利斌看到李某某受伤较重，便拉着李某某到王明媚居住的小区门口将王明媚叫出来，给李某某喝完热水，三人打算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到达长安区郭杜卫生院时，王伟看到医院门口有监控，三人因害怕暴漏身份，将李某某放在离医院东边50米的韦郭路路边，后离开现场。
李某某被出租车司机王伟丙发现并报警，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李某某主要因外伤引起肺脂肪栓塞而死亡，其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为死亡的辅助因素。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明媚、王伟、唐利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明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明媚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又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伟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又赔偿了被害方损失；被告人王伟主观恶意相对较轻，被害人有过错，其自身疾病系本人死亡的辅助原因，故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利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唐利斌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从犯，又赔偿了被害方损失，且被害人死亡有其自身因素，故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明媚于2010年通过QQ群与被害人李某某认识并成为朋友，2010年10月1日李某某借王明媚现金18000元，并打了借条。2012年11月28日下午5时许李某某打电话给王明媚说要来长安区，被告人王明媚便产生索要欠款的想法，打电话给同事李某让其叫上朋友王伟帮助其索要欠款。李某驾驶陕AE3**黑色“别克”轿车接上被告人王伟赶至长安区韦曲街办北里王骨科医院门口等待被告人王明媚下班。
当日下午5时50分许，被告人王明媚将约至北里王骨科医院门口的被害人李某某叫上李某驾驶的汽车后继续回单位工作，王伟、李某、李某某在车上等候王明媚。等待期间，王伟打电话叫朋友朱某某帮忙，朱某某到后，和被告人王伟让被害人李某某坐在轿车后排座位并夹在朱某某、王伟二人中间。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明媚下班坐到副驾驶位置，一行五人驾车从长安区北里王骨科医院沿长安路向南，从韦曲西街向西行驶，后拐至东仪路向北在西安市工人疗养院对面路边停下。在车上，被告人王明媚拿出李某某打的借条对其说，这钱以后和自己没关系了，以后就是你和王伟事情，意思是让被告人王伟向李某某讨要欠款。被告人王伟让李某某给自己重新打借条，李某某不同意，王伟便在李某某面部和腹部打了几拳。这时李某有事离开，朱某某驾车在王伟的指引下将被害人李某某拉至长安区王曲街办贾里村南，在火箭路口接上打电话叫来的被告人唐利斌，后沿火箭路向南路过神禾墓园，过了便民爱心桥约30米停下，被告人王伟和唐利斌把被害人李某某拉下汽车走进路东的滈河南边树林，对被害人李某某拳打脚踢，接着把被害人李某某拉到树林北边，让被害人李某某向亲戚朋友借钱还账未果，王伟和唐利斌便就地捡拾和折下树棍抽打被害人李某某的胳膊、背部、胸部和腿部，并让被害人李某某脱掉上衣站在河水里受冻，逼其想办法还钱。期间朱某某在车上陪同王明媚，后朱某某有事就回家了。
被告人王明媚之后打电话给王伟说要回家。当晚23时许，被告人唐利斌开车把王明媚送回家返回河边时，看到被害人在河边草地上躺着，王伟和唐利斌看到被害人受伤较重，欲将其送往医院，二人把李某某抬上汽车，打电话叫王明媚准备热水给李某某喝。王伟和唐利斌拉着李某某到王明媚居住的小区门口给被害人李某某喝完热水，三人打算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到达长安区郭杜卫生院时，王伟看到医院门口有监控，三人害怕暴漏身份遂商量将被害人李某某放在离医院东边50米的韦郭路路边道沿，三人离开现场。后李某某被出租车司机王伟丙发现并报警，经急救人员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李某某主要因外伤引起肺脂肪栓塞而死亡，其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为死亡的辅助因素。被告人王明媚、王伟、唐利斌于2012年11月29日分别到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投案自首。
案发后，三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各种损失共计四十万元，取得其谅解。另查明，被告人王明媚放弃了对李某某18000元的债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⑴王明媚的供述：2012年11月28日下午快5点，我在上班，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快到韦曲了，问我下班没有，我说没，让他在附近转一下。然后我给同事李某打电话，说李某某来了，让她开车来接我。李某说把王伟叫上，我说行。5点半左右，李某开车带着王伟到北里王骨科医院，我过去了联系了李某某，让他先上车等我。然后我回到单位，忙完之后大约六点二十，出来上车发现车上又多了一个人（朱某某）。然后我们开车到东仪路附近，我给李某某说他欠我的钱转给王伟了，以后让他给王伟还钱，意思是让王伟向李某某要钱。王伟让他给自己写欠条，可能是李某某不好好写，王伟还打了李某某几拳。后来王伟说往南走，他还打了个电话听起来好像是叫了个人。我们车上坐不下，就把李某送回去了。我们四人一路往南走，在鱼包头村口接了个人（唐利斌），然后就先往西再往南，过了一座桥的地方（神禾墓园）。王伟和李某某、鱼包头村上车的（唐利斌）一起下车了，开车的小伙和我在车上等。感觉时间挺长的了，和我一起的小伙子接了电话后也走了，我怕出事就打电话让王伟把我送回去，让他不要钱了，别惹出麻烦。
我回家后打电话给王伟，让他不要太过分，他说知道，还说把李某某的衣服脱了，我让他小心别把人冻死了。他说准备送医院让我带点热水。后来在我家门口的车上，李某某躺在王伟的腿上，喝了热水，我们准备把人送到郭杜卫生院，我们发现有监控，就把李某某拉到卫生院以东50米的地方放在道沿上离开了。后来我就回家了，王伟、唐利斌开车走了。
⑵王伟的供述：2012年11月28日中午我和战友还有王明媚、李某一起吃过饭，我还喝了很多酒。下午5点下班以后回到家接到李某的电话，叫我下楼她来接我，我问啥事她也没说。他开车把我拉到北里王骨科医院门口。过了一会王明媚来了，还有一个男的，王明媚让这个男的在车上等她。我想起朱某某在这附近还欠我的钱，就打电话叫他过来，来了后我问他有事没，他说没事，我就让他跟我转。王明媚忙完回来之后，李某开车到东仪路，王明媚问李某某要钱，并说欠款转到我名下，意思是让我帮他要钱。我就让那个男的打欠条，他不好好打，我就在他脸上打了一拳，说要把他拉走。李某说她不去然后就走了。我让朱某某开车，我联系了唐利斌，然后把车开到神禾墓园附近的滈河旁。我们在车上问李某某要钱，他给亲戚打电话没联系上，我就打了他一拳，让他下车。我们在滈河的河堤上，我用拳头在他脸上打了几下，然后继续让他联系还钱，但是他找不来钱。我就回到车上给王明媚说：这钱可能要不来。王明媚说把他吓唬吓唬，别把事情弄大了。我就到河堤上捡了根棍子朝他背部、腿部打了几棍；唐利斌也下车捡了根木棍在男子身上打了几下。然后我回到车上对王明媚说：我看钱难要，要不让唐利斌把你先送回去，我在旁边看着让那男子自己走算了，钱也不要了，如果他报案再给他看病。唐利斌送走王明媚之后回来，男子说要去医院，我和唐利斌把他抬上车发现他胳膊下有血，他说口渴，我给王明媚打电话让准备热水。在王明媚家小区门口喝过水之后，男子说要去医院，我们就拉他去郭杜卫生院，后来我们发现有监控，就把李某某拉到卫生院以东50米的地方放在道沿上离开了。王明媚回家了，我和唐利斌开车去了临潼，在车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到公安机关自首。
⑶唐利斌的供述：2012年11月28日晚上8点左右，王伟给我打电话叫我到神禾墓园的南北路上，他开车来接我。我上车看见一个男子眼眶青肿、嘴角烂着。司机是一个35左右的男子，王明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朱某某把车开过桥之后30米左右，王伟叫李某某下车到一片树林，我也跟着去了。王伟向李某某要账，对他拳脚相加，我也踢了三四脚。李某某没联系上亲戚朋友，还不了钱，王伟找了一根树棍在李某某的胳膊上和手臂上都打了三四下，王伟叫李某某脱了上衣站在河水里受冻，李某某照做了。后来还是没联系上亲戚还不了钱，王伟用树棍又打了三四下，我也在李某某背部用树枝打了两三下。王伟接了个电话让我开车把王明媚送回去，返回树林的时候，我看见李某某在地上躺着。后来到嘉华小区门口李某某喝了王明媚送来的水，我们把李某某往郭杜医院，看见有监控，商量后就把人放在路边离开了。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2012年11月28日17时左右，王明媚给我打电话说欠他钱的人来了，让我把王伟一块叫过来。我说行，并且问谁给王伟打电话，他说让我打。于是我就给王伟打电话说王明媚叫咱去，我把你一接。我接了王伟，让王伟打电话问王明媚车到哪里，王明媚说到骨科医院。到了之后我打电话给王明媚说我们到了，让她快点过来。后王明媚带了一名男子，并让该男子在车上等，她去忙单位的事情。王伟打电话叫了一个男的过来。王明媚返回的时候，我开车到东仪路西安工人疗养院附近，王明媚说让我有事先走。我走的时候听见王明媚说把欠的账转给王伟，王伟让那人打欠条，那男的不愿意，王伟就在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两三拳。后来凌晨四点王明媚和卓某某来我家说把人打死了，我就陪她去自首。
（2）朱某某证言，证：2012年11月28日下午6点左右，王伟打电话叫我去北里王骨科医院。我到了之后上了一辆黑色“别克”车，车上有三人，一个女的、王伟和一个男的。一会又来了一个女的坐到副驾驶位置，我接我媳妇的电话时，也没听清他们说谁欠谁的钱。过一会开车的女的（李某）走了，王伟让我开车，王伟叫了唐利斌，我们接了唐利斌之后就开车到贾里村的河道边。王伟、唐利斌和那男子下车了，我和王明媚在车上。我就给我媳妇打电话，叫她来接我。我就给旁边的女的说：我们去接娃，然后就走了。
（3）王伟丙证言，证：在长安区韦郭路郭杜段，发现被害人并报警。
（4）王伟甲证言，证：王伟打电话让我去看看被害人并打电话报警。
（5）张某某（李某某妻子）证言，证：案发当天电话联系过李某某一次，并没有见面，李某某后来去哪里并不清楚。
（6）王明媚乙（王明媚丈夫）证言，证：案发时驾驶的车辆为单位配备车辆，事发当天他在昆明出差。
（7）杨某（王伟妻子）证言，证：王伟的同学吴某某陪王伟自首，并带来了一张欠条（李某某借到王明媚18000元，2010年10月1日）。
（8）吴某某（王伟同学）证言，证：王伟打电话叫我去他家，交代了王伟和我生意上的事情，然后我陪他去自首。他给我了一张欠条。
（9）卓某某证言，证：王明媚在案发后找到自己并一起去李某家，之后陪同王明媚自首。
3、鉴定结论
（1）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805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在车内、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液为李某某所留。
（2）西安交大司法鉴定中心（2012）第29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李某某主要因外伤引起肺脂肪栓塞而死亡，其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为死亡的辅助因素。
4、书证
⑴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012年11月29日1时20分许，出租车司机王伟报警称在长安区郭杜北村村口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公安机关接警后，随即展开侦查。当日凌晨4时至8时许，三名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因索要欠款致死被害人李合理的犯罪过程，该案告破。
⑵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借条。
⑶王明媚、王伟工作单位证明。
⑷死亡确认书、尸检照片，证：死者为被害人李某某。
⑸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案发现场位于长安区王曲街办贾里村南滈河边；抛尸现场位于长安区韦郭路樱花广场对面郭杜东街路边。
（6）被害人户籍证明，证：被害人李某某，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大荔县人。
（7）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三名被告人赔偿李某某亲属各种损失40万元，已履行；王明媚放弃18000元的债权；被害人亲属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其减轻、从轻处罚。
⑼王明媚、王伟、唐利斌、李某某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三名被告人通过电话联系约定集合地点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媚、王伟、唐利斌为索取债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又赔偿了被害方损失，又系初犯、偶犯，被害人自身疾病系其死亡的因素之一，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利斌的辩护人关于唐利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明媚的辩护人关于王明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向被害人李某某索取债务中，王明媚是发起者、组织者；在被告人王伟等人殴打李某某时，纵容王伟等人的行为；在发现被害人病危后，没有积极将其送往医院救治，而是将其弃之路边，最终导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其上述表现，在共同犯罪中属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明媚拨打电话劝被告人王伟投案自首，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唯其拨打电话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量刑时可考虑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明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
被告人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
被告人唐利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化鹏
审 判 员 郝海荣
人民陪审员 滑智武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