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中民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
负责人卢根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轩。
委托代理人韩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德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国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因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威铁路运输法院（2015）武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轩、被上诉人甘肃德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9月26日，原告与张向富签订了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张向福承运原告所有的葵花种子857袋，总重量30吨，总价值300万元，从新疆博湖县南山乡拉运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同日，原告与被告就该批货物向被告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协议约定保险标的物为葵花种子857袋30吨，投保险别为公路货物运输基本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保险金额为300万元，保险费3000元，承保期限适用原被告约定的国内货物运输合用协议中的协议有效期条款：从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同日，原告按约交纳了保险费，被告也签发了保险单。双方的协商过程是以口头形式进行的，书面的投保单、保险协议系单方制作的，在原告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被告打印原告印章形成。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异议申请鉴定印章的真伪，产生鉴定费4800元。2014年9月28日16点30分左右，承运人张向富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挂车行驶至甘肃省酒泉市辖区连霍高速约2317公里处时，发现车辆篷布外飘，即停车检查，部分种子包装撒落并被后车碾压，施救收回2袋。同日17点30分张向富用电话向被告报案，22点被告委托酒泉保险公司查勘员常明赶到现场查勘后，原告对货物重新固定并运往目的地。当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出险通知书》，9月30日查勘人曹建荣接公司非车险岗通知到目的地核实入库货物数量、名称及价格，经清点核实货物损失向日葵种子102袋，每袋35公斤，初步询价入库价每公斤100元。2014年11月17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作出了保险拒赔（注销）通知书。拒赔理由为：车上货物因固定不善而掉落，不属于保单约定保险责任范围。
原审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尽管保险协议、投保单上原告印章系被告打印原告电子公章而成，但其主要内容并不违背原告的意思表示，保险协议、投保单、保险单与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组成了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货物保险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关于本案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版本问题，应适用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排除适用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条款（1979年9月发布）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理由见证据分析认定部分。被告认为2009版保险条款险别分为基本险和综合险，200507版保险条款没有区分基本险和综合险，而原告投保的是基本险，因此保险合同条款应为2009版，而非200507版。本院认为被告的这一辩解不能成立，因为200507版保险条款在实质内容上也分为基本险和附加险，原告投保的基本险应理解为200507版保险条款中的基本险，不应理解为2009版保险条款中的基本险，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方面应受200507版保险条款的约束。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00507版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约定，“因包装破裂导致货物散失”的原因造成货物的损毁、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原审认为，其中的“包装破裂”应理解为每袋货物的包装破裂，也包括整车货物的包装破裂。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认为是因为车辆颠簸导致“篷布外飘”进而引起包装袋滑落和绳子将包装袋勒破导致葵花种子散落被过路车辆碾压而灭失，承运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有证人证言在卷佐证。被告认为因为车上货物固定不善而掉落，但被告没有原告固定不善方面的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故支持原告的主张，被告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保险单中特约条款的效力问题。该条款约定，每次事故免赔率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原审认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赔额、免赔率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认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记载：被告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但该投保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投保人的盖章系被告打印所为。尽管本院认定了此投保单内容的真实性，但不能据此认定投保人即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事实上并未向原告履行该项义务，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被告履行了该项义务。原告持有的保险单中的特约条款字体小而且模糊，更谈不上醒目，不能足以引起原告的注意，因此保险单中特约条款的效力对原告不生效。被告应对原告的实际损失在保险金额限额内全额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原告的保险货物葵花种子857袋，总重量30吨，总价值300万元，损失向日葵种子102袋，每袋35公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告按照每公斤100元计算，要求被告赔偿357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认定。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提供的保险单证明，该保险的销售机构是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州中心支公司焉耆营销服务部，保险单上的印章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原告以新疆分公司为被告起诉。被告则认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焉耆营销服务部，不是新疆分公司，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审认为，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和营销服务部都可以作为被告应诉。本案中，保险协议中约定的保险人为焉耆营销服务部，盖章也为焉耆营销服务部，但该协议被告并不知情，系被告代盖章而成，原告只收到保险单，保险单是对保险合同简化和确认，其上的盖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是原告确定赔偿义务主体的唯一依据，原告的作法并无不当。本案保险合同的各项具体业务均由焉耆营销服务部承办，但最终由新疆分公司审核后由新疆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给原告签发了保险单，保险事故发生后，出险、核损、拒赔均由新疆分公司负责的，故应当以新疆分公司为被告。如此，既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又不损害被告的管辖利益，更有利于本案纠纷的及时化解。因此，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甘肃德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金357000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德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4800元。案件受理费6655元，依法减半收取计3328元，由被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安邦财险公司新疆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为：1、本案起诉的被告诉讼主体错误。涉案保险合同的签署主体保险人是安邦财险新疆分公司巴州中心支公司焉耆营销服务部，而非新疆分公司本身，一审原告应起诉安邦财险新疆分公司巴州中心支公司焉耆营销服务部；2、一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自相矛盾，违法传唤不具备证人资格的人出庭作证，却对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不予认定，对证据的采信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保险合同为书面形成并非口头协商签订，所签订保险合同应适用《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不应适用《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涉案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向被上诉人如实告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适用原本未区分基本险和综合险的已失效的《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理解为实质上分为基本险和附加险，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形成保险合同事实清楚。从保险单等证据来看，签章为上诉人的签章，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在履行保险业务中提供给被上诉人《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并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程序合法，适用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尽到保险业务风险及免赔条款告知义务，免赔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涉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定费是基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的伪造证据，为了鉴定真伪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故该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进行核对，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协商过程是以书面形式进行而非以口头方式进行；被上诉人认为承保期限适用的是双方约定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而非适用国内货物运输合用协议中的有效期条款。双方对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和采纳是否准确？3、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包括涉案保险合同应适用《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还是适用《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涉案事故货物损失是否在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向被上诉人明确释明合同免责条款的义务，免责条款的效力如何？）4、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公路运输货物保险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向投保人德瑞农业科技公司签发保险单，此保险单即为被上诉人投保的唯一保险凭证，保险单上的签章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此即被上诉人确定赔偿义务主体的唯一依据。涉案事故发生后，出险、核损均由上诉人完成，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保险拒赔案件通知书》上“保险人”盖章亦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被告主张赔偿保险合同财产损失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以其提供的国内货物运输合用协议及投保单上保险人及盖章均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州中心支公司焉耆营销服务部，保险合同的签署主体为营销服务部为由，主张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焉耆营销服务部，但该协议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签发，被上诉人对此协议并不知情，系上诉人代盖章而成。故上诉人所持涉案保险合同签署主体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州中心支公司焉耆营销服务部，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采信准确与否问题。一审法院在对证据的分析认证中，每一项均采取了总结认定和分析审核的结构。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判决第5页分析认证（1）中“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即对此组证据综合认定的概括。综合证据分析认证（1）、（2）可以看出，一审判决对证据11的关联性、证据12的关联性及真实性进行了详尽分析审核后认定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2的关联性并未予以否定。之后一审法院通过（2015）武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将此笔误予以纠正，故对此证据的分析认定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审被上诉人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两证人作为涉案保险货物的承运人和押运员，是保险事故发生时的第一见证人，其证言客观真实，且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该证人证言，尽管两位证人与本案争议标的在法律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应予认定其证明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保险代理人麻某某的电话录音，因麻小全未出庭，无法核实其身份，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准确。一审判决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证据分析认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持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自相矛盾，对证据采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保险合同适用具体条款版本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签发的保险单和保险费收费发票、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和国内货物运输合用协议（实为保险协议）中，均明确约定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此“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的真正所指并无其他特别约定，且双方签订的包括涉案保险合同在内的数十份类似保险合同中均附有200507版保险条款，并盖有骑缝章，那么作为投保人，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其签订的保险合同适用的条款为《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上诉人主张适用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在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并无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以在被上诉人投保时间段内，上诉人采用并在中国保监会备案的保险条款版本为2009版为由，主张涉案保险合同应适用《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的辩解不能成立，2009版保险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涉案保险合同适用《国内公路运输货物保险条款》（200507版）正确。关于涉案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问题。200507版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约定，“因包装破裂导致货物散失”的原因造成货物的损毁、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其中对“包装破裂”并无特别规定，应理解为既包括每袋货物的包装破裂，也包括整车货物的包装破裂。根据保险人出险调查笔录中的记载及证人证言，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为车辆颠簸导致篷布外飘进而引起包装袋滑落和绳子将包装袋勒破导致葵花种子散落被过路车辆碾压而灭失，车辆本用篷布盖好，并用大绳捆绑固定，承运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依然发生散落。上诉人主张因车上货物固定不善而掉落无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免赔率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应属于保险法中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签发的保险单中，并未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又未举证证明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作出解释。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记载：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但该投保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投保人的盖章系上诉人打印形成，上诉人事实上并未向被上诉人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所持双方前后签订40多份类似保险合同，存在交易惯例，被上诉人不是第一次投保，被上诉人理应知晓，不需要上诉人充分说明及明确告知的辩解更不能成立。故理应认定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在保险金额限额内全额赔偿。关于上诉人对涉案货物损失认定提出的异议。被上诉人的保险货物葵花种子857袋，总重量30吨，总价值300万元，损失102袋，每袋35公斤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上诉人出具的现场查勘报告中初步询价每公斤100元，被上诉人销售给北京三瑞农业科技公司价格每公斤150元，种植成本价格103.04元，被上诉人按照每公斤100元计算，要求赔偿35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其异议不能成立。关于本案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因此，鉴定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本案中，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保险人应为安邦保险公司巴州中心支公司焉耆服务部、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履行了对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义务等负有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国内货物运输合用协议等证据，而鉴定费用是基于对此证据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所产生，经鉴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被上诉人公司印章的印文系图片打印形成而非盖印形成，上诉人理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其所持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鹰
代理审判员 张鑫山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