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再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桂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桂梅与被上诉人李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建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葛桂梅申请再审，该院以（2015）建商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建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葛桂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桂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被上诉人李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4月2日，李欣与葛桂梅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欣将自己经营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华乡黎明村胜利食品批发部中全部货物及两台解放厢货车及车检费用、电瓶车、库房全部设备出卖、转让给葛桂梅经营使用；总价款479257元，葛桂梅首付39万元，于2013年4月5日付1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7.9万元；李欣帮助葛桂梅一个月，使批发部正常经营，并一年内不得进行小食品批发经营。合同签订当日，李欣将合同约定的货物、库房全部交给葛桂梅使用、经营，葛桂梅付款30万元。在葛桂梅经营过程中，李欣履行了帮助义务。葛桂梅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4月13日、4月17日付款4万元、1万元、3万元，尚欠9.9万元。2013年4月10日，李欣原客户徐某某将欠其货款1849元通过转账方式付给葛桂梅，葛桂梅与徐某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到期后，葛桂梅未能付清全部货款，李欣故诉至法院要求葛桂梅立即给付货款100894元（李欣书写错误，应为10084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判决认为，李欣与葛桂梅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截止到4月17日，葛桂梅仍在分期给付货款，足以证明李欣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其诉讼请求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葛桂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其抗辩理由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葛桂梅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欣货款100894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葛桂梅以有新证据为由，向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4月2日，原审原告李欣与原审被告葛桂梅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欣将自己经营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华乡黎明村胜利食品批发部货物、两台解放牌厢货车、电瓶车、库房全部出兑给葛桂梅，连同车检及车检费用，总价款479257元。葛桂梅首付30万元，于2013年4月5日付1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7.9万元；李欣帮助葛桂梅一个月，使批发部正常运作。李欣一年内不得涉足小食品批发部。”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李欣将合同约定的货物、库房全部交付葛桂梅使用、经营。原审被告葛桂梅首付款30万元，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4月13日、4月17日付款4万元、1万元、3万元，尚欠9.9万元。2013年4月10日，原审原告李欣原客户徐某某将欠其货款1849元通过转账付款方式付给原审被告葛桂梅。庭审中，双方争执的焦点为，2013年4月11日葛桂梅是否给李欣货款4万元、徐某某所汇的1849元的归属及李欣是否尽到了帮扶义务。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13年4月2日双方协议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及商品销售日报表，证人毕某甲、毕某乙、王某某、陆某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该判决认为，原审原告李欣与原审被告葛桂梅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9.9万元的主张与双方提供的证据能互相印证，所以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葛桂梅称2013年4月11日付给原审原告4万元的主张，无书证证实，而李欣从原审到再审始终只承认收到一笔4万元，故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1849元货款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银行回单，可以认定此款系徐某某欠李欣之款。原审被告称原审原告李欣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可以认定李欣帮扶葛桂梅未满一个月,双方即发生矛盾。所以被告葛桂梅缺乏具体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3）建民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判后，葛桂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4月13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偿还货款100894元（100849元），但是在2013年6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具体说明了欠款的构成：上诉人葛桂梅4月2日付款30万，4月11日付款4万元，4月13日付款1万元，4月17日付款3万元，共付款38万元。从中可以看出，有4万元已经支付的货款是发生在起诉之后，而在判决书中却没有对这4万元扣除，因此总数对不上。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买卖协议书空白处有李欣签字的收条，证实2013年4月10日李欣收到货款4万元，并截止到该天尚欠货款13.9万元。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3日开庭时说自己口误，应该是2013年4月10日收到的4万元，不是4月11日，但该口误无法解释被上诉人在起诉后收到的4万元。因此，上诉人在2013年4月11日给付的4万元货款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徐某某的货款1849元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欠款为5.9万元。被上诉人李欣答辩称，（一）本案应依据上诉人手中全部收条核算还款金额。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已经支付给李欣的款项存在错误，少算了4万元，该理由不成立。事实上，本案中除了2013年4月2日签订协议当时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外，后期仅支付8万元货款，时间分别是当年的4月10日4万元、4月13日1万元、4月17日3万元。这三次付款李欣均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完全可以证实其具体支付的款项数额。本案一审阶段，因上诉人当庭没有提供收条，李欣凭记忆对法庭询问进行答复，其中确实提到过4月11日还款4万元，但是在回答该问题时特意强调每次收钱都给葛桂梅写了收条。实际上李欣说的4月11日这笔4万元与葛桂梅强调的4月10日的4万元是同一笔，是因为李欣的口误才发生上述情况，根本不存在连续两天支付两个4万元。葛桂梅有义务向法庭提供全部收条，否则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起诉时间问题。根据卷中立案登记审批表及诉讼费收据完全可以证实是2013年4月23日起诉，至于诉状书写或者标注的时间问题与对方及本案都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强调起诉的具体时间没有任何意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请求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11日给付李欣两笔4万元货款，加上2013年4月13日1万元、4月17日3万元，共计给付李欣货款已为12万元，现只欠李欣货款5.9万元，但对于2013年4月11日的还款，葛桂梅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李欣在原一审及再审中强调，签订协议后只收到3笔共计8万元还款，并且每次都为葛桂梅出具收条。原一审开庭时，葛桂梅并未对李欣所述一共收到三笔还款提出异议，在原一审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因此，仅依据李欣错误的表述不能证明葛桂梅曾于2013年4月11日又偿还一笔4万元货款。另，葛桂梅上诉称李欣的起诉时间应为起诉状上所记载的2013年4月13日，那么在起诉之后4月13日及4月17日其又偿还给李欣两笔货款共计4万元，这4万元扣除后其欠李欣的仍然应为5.9万元。因原一审卷宗立案登记审批表及诉讼费收据均显示李欣起诉时间为2013年4月23日，因此，葛桂梅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徐某某偿还李欣的1849元货款问题，葛桂梅承认收到该笔货款，其未予返还属不当得利，但该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为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一并调整，李欣可另行主张权利。葛桂梅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2014）建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二、葛桂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欣货款9.9万元。葛桂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审 判 长  梁丽娜审 判 员  郭英华代理审判员  敖 镝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车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