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花。
委托代理人梁三杰，上海市徐汇区龙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程。
委托代理人任金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德明，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振光。
委托代理人孟胜利，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男，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高金花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金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三杰，被上诉人刘鹏程及其委托代理人任金生、孔德明，原审第三人王振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孟胜利、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993年2月，高金花与张某某签订《私房买卖契约》、《购房协议书》，约定张某某将上海市某路甲42号建筑面积32平方米二间平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卖给高金花，房款人民币1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注：刘鹏程、高金花均称实际购房价为3万多元）。其后，买卖双方办理了产权移转、登记申请手续。1993年3月31日，房屋主管部门下发了产权移转通知单，通知单记载移转部位为楼房前、东的平房，建筑面积39.50平方米，房屋平面示意图一栏中以长9.04米、宽4.44米的长方形�识，长方形当中有一实线将其分割成两部分。购买该房屋缴纳的印花税、契税、手续费、登记费等凭证原件由刘鹏程持有（高金花称其怕原件失窃才将原件交由刘鹏程保管的）。
1993年4月1日由刘鹏程父亲刘某某（乙方）与高金花（甲方）签署的“两家购房协议书”，约定因一家无力量购买某区某路甲42号张家两间房，经甲乙两家协商协议如下：一、现以甲方户名出面购房两间，基本意向为15平方米归甲方，17平方米归乙方，15平方米为15，500元款由甲方支付，17平方米为16，000元（也就房产交易所账上款）乙方付清，原则上15平方米可以升高，17平方米不得升高，三年内房产归属双方；二、甲方可在93年3月开始两年以内将购房款16，000元归还乙方，乙方产权即刻消失，在未归还房产款期内乙方有权支配使用房子，也可由甲方根据出租或利息给乙方；三、乙方只有在此两�内可以出租转卖此房产，如甲方提前还清乙方钱款，又征得乙方同意，乙方产权即刻消失，最迟乙方权利不超过三年。该协议书除刘某某、高金花签名外，还有“原房主为见证人印某某”签名。
2000年3月28日，高金花、王某（甲方）与刘鹏程、李某某（乙方）签订“对于九三年四月一日两家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购房多年，各种情况变动，现在原购房主和现房屋使用人重新商协，双方再订立如下协议：一、甲42号房两间，一间17平方米归甲方所有，一间15平方米归李某某同刘鹏程所有，15平方米另配对面灶间6平方米，17平方米及15平方米上面升高由甲方所盖，其房产由二人使用，因此甲方所盖灶间也免费配给乙方使用及全权负责；二、乙方所使用灶间不能对外出租，一旦拆迁其房屋材料及拆迁费仍由甲方收取；……五、甲42号房一旦拆迁，房主持证人有责任义务协助两家拆迁问题。该“补充协议”下方还有两家亲戚见证人刘某某、高某某签字（注：该补充协议王某的签名实为高金花丈夫王振光所签，李某某系刘某某朋友的孩子，高某某系高金花哥哥）。
2000年8月30日，刘某某与高金花就灶间使用问题达成协议：1、以2000年3月28日双方协议为准；2、在此基础上，灶间至2000年9月6日高金花从灶间搬出移交刘鹏程；刘鹏程从今日起到9月15日将水、电表安装好，两家分开使用，水电一次结清。该协议下方落款处还有上海市某区某街道甲居民管理组的盖章。
对于刘鹏程出示的上述三份协议书、补充协议，高金花、王振光认为，原房主是张某某，而93年4月1日协议书上写原房主是“印某某”，这说明了协议书明显是造假；2000年3月38日的补充协议又变成了李某某也购房，而根据刘鹏程自己提供的证据李某某明明是借房居住，怎么会成了共同购房者；2000年8月30日的协议是无效的，购房者已经不是刘某某，却是刘某某签的字，居委会调解人员没有签字，调解的内容是违法搭建的灶间，而违法搭建是不能调解的。且刘鹏程当时未成年，怎么可能自己购房。为反驳共同购房的事实，高金花提供了与刘某某对话录音证据佐证。王振光提供了学校、村委会证明，证明其小学未毕业，其对协议内容不清楚，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受了刘某某指使。
2013年1月5日，高金花签署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国家建设需要系争房屋所在土地已被依法征收，现就系争房屋补偿事宜签订本协议。系争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公司”），第二征收公司称因刘鹏程提起诉讼后高金花不配合其办理相关的手续，故其未在该补偿协�上盖章，但补偿款、物已固定，总补偿货币款2，236，364元，具体组成为：房屋补偿款461，942元（单价8，476元／平方米＊面积54.50平方米，其中面积为有证面积39.50平方米，基地政策每户补贴15平方米，故合计为54.50平方米）；无证材料补贴7，814元（200元／平方米＊39.07平方米）；购房补贴691，060元（12，680元／平方米＊54.50平方米）；搬迁证奖8万元；搬迁面积奖54，500元（1，000元／平方米＊54.50平方米）；提前搬迁奖1万元；装潢补贴15，800元（400元／平方米＊39.50平方米）；搬家补助费3，200元（1，600元／次＊2，因配套房屋是期房，需2次搬迁）；设备迁移费1，730元；过渡费48，000元（2，000元／套／月＊2套＊12月）；申购房屋补贴862，318元（某镇房屋3，800元／平方米＊70.79平方米＝269，002元，君莲两套房屋3，600元／平方米＊164.81平方米＝593，316元）。申购三套房屋总�为2，007，189.80元，分别为：君莲C2地块2幢东103室（现门牌号某路某弄7号103室），建筑面积82.99平方米，单价8，735元，总价724，917.65元；君莲C2地块2幢东401室（现门牌号某路某弄7号401室），房屋面积81.82平方米，单价8，945元，总价731，879.90元；某镇某路61弄12号204室，面积70.79平方米，单价7，775元，总价550，392.25元（注：当时君莲地块2套房屋是期房，某路房屋是现房）。上述货币款和房款抵扣后剩余货币款为229，174.20元。刘鹏程、高金花对上述动迁款、物均无异议。至动迁时，系争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内有刘鹏程及妻、子、父亲刘某某四人户口，另一本内有高金花及丈夫王振光、儿子高某三人户口。
刘鹏程为证明购房后实际使用系争房屋，提供了甲居委会的证明、同事、朋友五人的书面证词、其将15平方米房屋出租的租赁合同、房屋内物品清单等证据。高�花承认刘鹏程使用系争房屋中的一间，但认为是为了还刘某某借款才让刘鹏程居住和出租的。
诉讼中，李某某表示其当时是外地人在上海无房，所以和刘某某商量后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一段时间，其没有出过一分钱，系争房屋与其无关。
经询价，某路某弄7号103室房屋于2013年1月时单价在15，000元左右；某路某弄7号401室房屋于2013年1月时单价在16，000元左右；某镇某路61弄12号204室房屋于2013年6月时的单价在14，000元左右。
另查明，刘鹏程曾居住于系争房屋，后借给李某某居住，再后又将其15平方米房屋出租；高金花方原居住于系争房屋17平方米房屋内，后高金花将平房改为楼房，其搬至楼上居住，楼下房屋出租。
原审审理中，刘鹏程起诉请求按照刘鹏程应有的权益份额46.88%来分割动迁安置所得的房屋、钱款。高金花辩称：不同意刘鹏程的诉讼请求。王振光述称：同意高金花的观点。第二征收公司述称：尊重法院判决。
原审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刘鹏程、高金花双方是否存在共同购买系争房屋的事实。刘鹏程提供的3份书面协议记载了双方共同购买房屋的由来及两间房屋两家之间如何分配。高金花辩称双方是借款关系，不可否认1993年3月1日两家购房协议有高金花可在2年内归还16，000元，刘家产权即刻消失的约定，看似确有高金花借款的意思，相信这也是当时刘家出资的原由。但高金花并未在2年内归还16，000元借款的事实，高金花辩称以房屋给刘鹏程使用或由其出租来抵充借款缺乏证据佐证，且与协议中“在未归还房产款期内乙方有权支配使用房子，也可由甲方根据出租或利息给乙方”的约定不符，因此刘家的房屋产权仍继续存在。而其后2000年的两份协议更是确定了两家之间就系争两间房屋的内部分配方案。虽然高金花提出“印某某”不是原房主、“李某某”从借房人变成购房人及违法建筑不能调解等等问题，但这些瑕疵并不足以否定双方共同购房及确定了各自所属房屋这一主要事实，这三份协议上高金花的签名都是属实的，其他见证人签字也是属实的，高金花丈夫王振光亦在其上签字，王振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签字的后果明知，故该协议对其亦具有约束力。高金花、王振光辩称出于亲情、迫于无奈、受刘某某欺骗才签订了上述协议，均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审不予采信。且契税等发票原件在刘鹏程处、购房后刘鹏程方实际使用、控制房屋至今的事实，亦能印证双方共同购房并确定了各自所属房屋的事实。高金花辩称契税等发票原件在刘鹏程处是因为高金花怕失窃才让刘鹏程保管的陈述，明显违反常理和正常的逻辑，原审不予采信。而高金花出示的�刘某某的对话录音中，确实刘某某对于高金花提到的借款和报户口不影响高金花拆迁利益的事实沉默以对，但沉默并不当然意味着确认。况且，这句话本身并不能得出刘鹏程是借款而不是共同购房的事实，借款是起因，共同购房是结果，这在前述分析中已有论及，不再赘述。而关于报户口不影响高金花拆迁利益的问题，原审认为刘某某在录音中表述的大致意思是以前动迁都是按人头的，怎么会想到现在是按面积的。显然，刘家当时表示不影响高金花利益是建立在动迁安置补偿按人头计算的判断上的，对动迁政策的错误预判不应剥夺刘家本应享有的权益，既然系争房屋动迁是按面积计算的动迁利益，那么就应根据双方对房屋的内部分配的约定来分割动迁利益。高金花仅凭其与刘鹏程之父刘某某交涉的几段录音，不足以推翻双方的书面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对于双方�同购房且进行了内部分配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据此比例分割双方的动迁利益。刘鹏程在动迁利益中占比为15／（15＋17）＝46.88%。刘鹏程可分得的现金：（总补偿货币款2，236，364元－购房款2，007，189.80元-无证材料补贴7，814元-过渡费48，000元）＊46.88%＋过渡费24，000元＝105，271元。购买的动迁配套商品房三套，基于成套房屋的不可分割性，因刘鹏程比例小于高金花，故原审确定某路某弄7号401室归刘鹏程，其余两套房屋归高金花，但高金花应就多分得的房屋利益折价补偿刘鹏程。原审结合该三套房屋的市场价值、双方动迁利益分配比例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高金花补偿刘鹏程多分得的房屋折价款3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甲42号房屋动迁利益中的现金229，174.20元，其中105，271元归刘鹏程享有，其余归高金花享有；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配合刘鹏程、高金花办理相关手续；二、上海市甲42号房屋动迁购买的三套配套商品房，其中上海市某路某弄7号401室房屋归刘鹏程享有，另两套上海市某路某弄7号103室房屋、上海市某镇某路61弄12号204室房屋归高金花享有；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配合刘鹏程、高金花办理相关手续；三、高金花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补偿刘鹏程300，000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刘鹏程负担10，000元，高金花负担12，800元。
判决后，高金花不服，上诉于本院称：刘鹏程要求分割系争房屋拆迁安置款，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系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及本次拆迁之被安置人。刘鹏程提供的几份协议书，均是由其父亲刘某某书写，协议内容漏洞百出，相互矛盾，相关权利凭证上也没有刘鹏程的名字，刘鹏程并非系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且动迁组明确表示刘鹏程不是本次拆迁之被安置人。高金花为系争房屋拆迁之被安置人，并非被安置人之代表，刘鹏程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合法权利，无权要求分割系争房屋。高金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鹏程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鹏程辩称：不同意高金花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振光答辩称：同意高金花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第二征收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并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相关之《上海市房屋产权转移通知单》、《上海市房屋产权转移申请书》、《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权利人确实只登记有高金花的名字。但从刘鹏程提供的三份书面协议看，高金花与刘鹏程或刘某某就系争房屋之实际权利归属存有内部约定，该内部约定虽然不能对抗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但对高金花与刘鹏程或刘某某具有相应的约束力。从1993年刘某某与高金花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看，该协议明确约定高金花出资15，500元，取得15平方米面积的房屋，刘某某出资16，000元，取得17平方米面积的房屋，该协议虽然约定了刘某某所享有权利消除之条件，但从在案证据看，高金花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刘某�之出资，也没有证据证明高金花与刘某某存在以使用权抵偿出资之约定，故该份协议所确立之权利状态，本院予以认可。虽然该份协议上原房主的名字有所出入，但高金花、刘某某的签名是真实确定的，该瑕疵不足以否认该份协议之效力。
就2000年3月28日的协议，双方约定17平方米的房屋归高金花一方所有，15平方米的房屋归刘鹏程一方所有，刘某某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李某某明确表示系争房屋与其无关，王振光也以王某的名义签字确认，故应认定协议当事人对系争房屋归属作出调整。同年8月30日，刘某某与高金花达成的协议，重申了3月28日之协议，刘某某作为刘鹏程之父，与高金花协商系争房屋之事宜，亦合乎常理，且刘鹏程对刘某某之行为亦予以认可，高金花确认3月28日那份协议的意思是明确的。王振光虽辩称其对协议内容不清楚，系受刘某某指使而签订�本院认为王振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及其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振光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及系争房屋契税发票原件由刘鹏程保管、刘鹏程实际占用系争房屋至今的事实，本院认定系争房屋之实际权利归刘鹏程、高金花享有，刘鹏程享有15平方米房屋所对应之权利，高金花享有17平方米房屋所对应之权利。高金花虽辩称契税等发票原件在刘鹏程处系因担心失窃才让刘鹏程保管，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即便高金花担心失窃事件的发生，但仅让刘鹏程保管上述物品而未保管其他物品，明显违反常理，高金花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高金花与刘某某录音证据所反映之问题，原审对此已作详尽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高金花关于刘鹏程对系争�屋不享有权利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
系争房屋遇拆迁，第二征收公司与高金花协商确认本次拆迁之所得利益，因本案诉讼，故第二征收公司未在拆迁协议上盖章，但补偿款、物已经固定，且第二征收公司明确表示本次拆迁系按房屋面积计算拆迁利益，故刘鹏程、高金花按前述面积各自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等资料上之权利人确实只登记有高金花的名字，故第二征收公司与高金花协商确定拆迁事宜，并无不当，刘鹏程虽非拆迁安置协议上之被安置人，但依据其与高金花间关于系争房屋归属之内部约定，刘鹏程享有相对应之拆迁利益。高金花关于刘鹏程并非拆迁协议之被安置人，故刘鹏程不享有拆迁利益之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就系争房屋所享有之面积份额、系争房屋所得之拆迁利益、被安置房屋之价值等因素，所作之拆迁利益分配，与高金花、刘鹏程应得之拆迁利益相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金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高金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