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刑一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红尧，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4326271971********，苗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廷荣，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红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红尧及其辩护人欧廷荣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贺红尧与被害人刘某容（系情人关系）坐在停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茗馨园茶楼门口的湘E6＊＊**小车内，因情感问题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打。贺红尧假意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自残，刘某容见状即来夺匕首，两人在拉扯过程中，刘某容右侧胸部、背部被贺红尧手中的匕首捅伤，后送往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贺红尧在医院处理后事时，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贺红尧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王某尧等人的证言，病历本、通话记录、户籍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红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红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提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贺红尧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红尧与被害人刘某容（女，殁年42岁）系多年的情人关系。2015年3月1日19时许，贺红尧在朋友家吃饭后，来到朋友谢某红所在的城步苗族自治县城“百乐门歌厅”唱歌。刘某容知道后，到该歌厅将贺红尧拉出。当日20时许，贺红尧驾驶湘E6＊＊**小车载刘某容至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刘某容所经营的茗馨园茶楼门口。在小车内，坐副驾驶位置的刘某容因贺红尧与谢某红唱歌之事与贺红尧发生争吵，刘某容即拨通谢某红的电话要贺红尧接听，贺不接，贺红尧顺手将刘的手机打掉，手机电板掉在车后排中间脚踏板处。尔后两人发生推打，站立车旁的王某尧进行劝说时，贺红尧从主副驾驶中间拿出随车携带的带套匕首（皮套裂开有约1公分口子），对住自己假意自残，刘某容即用手来抢夺匕首。在抢夺过程中，刘某容右侧胸部、背部被贺红尧手中的匕首刺伤。贺红尧见状即叫王某尧等人将刘送至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后刘某容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容系锐器作用于右侧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出血，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
2015年3月1日晚，贺红尧在医院处理善后工作时，被侦查人员带走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为他人报案，案发时间为2015年3月1日20时许。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贺红尧到案的相关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城东路茗馨园茶庄门口的路面上，中心现场是一辆车牌号为湘E6＊＊**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该车四扇车门及车尾箱门均呈关闭状态，门及门锁均无被破坏的痕迹。打开主驾驶座车门后，发现该车门内侧把手槽的侧边以及车窗控制区有分布不均的点状、块状血迹若干。主副驾驶座中间烟灰盒东侧盒盖、烟灰盒的东侧、储物盒南侧以及副驾驶座坐垫的西侧边缘有若干点状血迹。血迹的南侧有一小储物箱，储物箱内摆放有1把银色单刃匕首，匕首刃面及刃身都很洁净，车后座脚踏板处中间位置有1块2100mA三星电板。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了匕首、三星电板、主驾驶座门内侧车门把手槽侧边血迹、主驾驶座门内侧车门把手槽及窗控制区上血迹。
4、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3月1日晚21时30分，侦查人员对停留在案发现场城东路茗馨茶楼门口的湘E6＊＊**小车进行勘查，现场在驾驶室与副驾驶室之间的储物盒内提取匕首1把。该匕首长约30公分，白色刀刃，单刃，刀刃上套有黑色皮套，皮套裂开约8公分口子，刀柄为圆柱形。未在整把刀及皮套上见明显血迹，发现匕首之前，储物盒盖呈关闭状态。
5、邵阳市儒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刘某容系右胸部裂创，右肺上叶破裂，大出血，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
6、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5）16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贺红尧小车主副驾驶座中间烟灰盒上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主驾驶座门把手上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主副驾驶座中间小储物箱中带皮套的匕首刀刃上的擦拭物（标记为3号检材）、刘某容的血样依次（标记为4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支持从1—3检材检出的生物学成分为刘某容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92×1018以上。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现场指认，被告人贺红尧指认出2015年3月1日晚，其将湘E6＊＊＊**轿车停放在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城东路茗馨园茶楼门口，在车上将被害人刘某容刺伤致死。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被害人的哥哥刘某跃能辨认出被害人刘某容系其亲妹妹；被告人贺红尧能辨认出其作案工具匕首。
9、证人刘某跃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20时许，贺红尧打电话给他说，他妹妹刘某容在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他接到电话后开车接起亲戚到人民医院，到了后刘某容已被送到抢救室，后人民医院院长刘泰伟说刘某容抢救不过来了，当时贺红尧也在哪里，他听到这话后就报警了。他是到医院后才知道刘某容是被贺红尧拿刀捅伤的。
10、证人周某辉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20时许，他开车载王某尧到茗馨茶楼门口时，王某尧看到贺红尧开1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驾驶室的窗子是开着的，便和贺红尧在聊天，他就打电话要他姐夫来喝茶。刚没说几句话就听到王某尧喊：“周老弟过来帮下忙。”他看到王某尧走到了副驾驶那边，把副驾驶车门打开，他走过去之后看到1个女的躺在副驾驶位置上，嘴角有一点血迹。王某尧叫他一起将这个女的放到他车子上送往医院，贺红尧一边在身上找车钥匙一边说：“快点，快点帮个忙送到医院去。”他和王某尧把受伤的女子抬到他车子的后排，交给王某尧和另1个从茶馆出来的女子照顾，贺红尧就坐在他车子的副驾驶，他开车将受伤女子送到医院。他在抬受伤女子的时候，贺红尧一直说快点，表现得很着急。当时他没有看到女子受伤的过程，只看到嘴角有血迹，衣物上没有发现血迹，自己抱起该女子时，身上也没有沾到血迹。
11、证人肖某坚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下午，他和贺红尧等人在钟某家打牌，但不和贺红尧在一桌。打到下午5点左右就开始吃晚饭，一起喝完2杯酒后贺红尧就站起来说他有点事先失陪，然后就走了。过了大约1个小时后，钟某接了个电话说贺红尧出了点事，之后大家就一起开车到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三楼，看到医生正在对刘某容进行急救，贺红尧看到他们过去时，就说是自己假装拿刀捅自己，刘某容想把刀抢过去，不知怎么把刘某容捅了1刀，他在医院呆了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晚，他邀请了一些朋友到家里吃年饭，当天中午12时许，贺红尧及一些朋友就来到他家坐在一起打牌，到下午5时许，贺红尧的妻子也来到他家。饭桌上大家一起喝了点酒，贺红尧大概是喝了一二斤米酒左右，吃饭过程中，贺红尧接到了1个电话，然后他和妻子2个人就走了。晚上8点10分左右他接到刘某容哥哥刘某跃的电话说刘某容被人捅伤了，要他打电话给贺红尧问问是什么情况。他马上给贺红尧打电话，贺红尧就讲刘某容在人民医院外科三楼抢救，要他过去看看。他挂了电话之后就和李明志、钟卫赶到医院，看到医生正在对刘某容抢救。贺红尧说自己与刘某容吵架了，他拿把刀子出来要自残，刘某容抢他手上的刀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刀子就捅到了刘某容的心脏位置上了，刀都还是在刀鞘里面的。
13、证人杨某萍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贺红尧与被害人刘某容系情人关系。2015年3月1日19时许，她和毛某华、龙凤在被害人刘某容开的茗馨园茶楼上班，“毛妹”（被害人刘某容的别名）到店里来骑走了她的摩托车往老武装部方向走了。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她们3人正在茶馆里烤火聊天，突然贺红尧跑到茶馆门口喊“抢救，抢救……”，她就跑到茶馆门口去看，看到贺红尧上了1辆黑色的轿车，有1个人被扶着进了那辆车的后座，她就坐到了那辆车的后座。她发现后座坐的是“毛妹”，“毛妹”看到她之后就说：“杨安，你的钥匙在老贺（贺红尧）那里。”她看到“毛妹”背靠着座椅呼吸急促，说话有点困难，贺红尧坐在副驾驶要“毛妹”不要叫，同时又对司机说开“快点”。她、毛妹、王某尧坐在后排，还有1个不认识的男子负责开车。到了医院后，“毛妹”被送到了抢救室，后“毛妹”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在车内时光线不好，她没有发现毛妹身上有伤，到了医院抢救室后，才发现毛妹的胸口衣服上有血迹，医生将毛妹的衣服剪开后，她才看到毛妹的右胸上有个伤口。
14、证人王某尧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晚8时左右，他坐周某辉的车去贺红尧开的茗馨茶楼喝茶，到门口时他看到贺红尧的车子停在门口，但窗子没关，就过去打个招呼。过去后，看到副驾驶刘某容（他们喊“毛妹”）拿了台手机总是要贺红尧接电话，贺不接，2个人就吵起来了，他就劝了几句，但没有用，吵着吵着贺红尧和“毛妹”就你一拳我一拳的打起来了，但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种，就像两口子闹矛盾，彼此打的都是头和肩膀，互相打了三四下后，贺红尧突然拿出1把刀，刀刃上还套了个黑色套子的，他用右手拿刀，用刀背敲自己的胸部，边说：“我去死我去死”意思是吓“毛妹”，同时“毛妹”还在打他。贺红尧就这样敲了二三下后，也就是个十多秒钟的时间，他就听到贺红尧在喊快点送去医院。他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赶紧把周某辉叫过来，2个人到副驾驶时，看到“毛妹”还坐的好好的，没见外伤，当时还以为她是自残吃了什么东西，于是他和周某辉把“毛妹”扶上了周某辉的车，贺红尧同时和茶楼里的1个女服务员也跟着上了车。在去医院的路上“毛妹”一直很清醒，但总说胸口痛，她的伤究竟如何形成的他实在没有看到，但估计是贺红尧拿刀假装捅自己时，不小心弄到了毛妹。
15、证人谢某红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19时许，她和朋友约好准备去百乐门KTV唱歌时，贺红尧也来到她所在的百乐门222包厢唱歌。贺红尧刚进了包厢的厕所，紧跟着就进来1个女的，那女的二话没说就进了厕所，过了一二分钟，这个女的就把贺红尧从厕所拉了出来，直接出了包厢。她担心会吵架，就跟了出去，看到2人在大厅争吵起来，就过去问怎么回事。那女就凶了她一句，她听到这话就没说什么，后2人就开车走了。她回包厢继续唱歌，过了5分钟左右，她看到手机上有1个未接来电，就回拨过去，那边人自称叫“毛妹”，是贺红尧的老婆。她就说贺红尧的老婆是丁某云，怎么是你。“毛妹”说自己是贺红尧的小老婆，在一起有七八年了，有事实婚姻的，丁某云知道的，叫她不要给贺红尧打电话了。她就要“毛妹”把电话给贺红尧说清楚，但是贺红尧不肯接，她听见2人在争吵，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后来就听说“毛妹”出事了，具体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16、证人毛某华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20时许，她正在茗馨阁与店里另外2个服务员杨某萍、龙凤聊天，杨某萍还说刘某容借了其摩托车到现在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刚说着，贺红尧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嘴里说着“抢救”，于是她们走到门口，看到“毛姐”（刘某容）被人放到1辆车的后座，杨某萍过去打开车门坐在旁边，“毛姐”用手捂着胸口，说：“好痛，流了好多血。”她看到“毛姐”胸口部位有血迹，但是具体伤势她不清楚，然后他们就开车将“毛姐”送往医院，后来她才知道“毛姐”死了。她不知道“毛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毛姐”和贺红尧是男女朋友关系，贺红尧是结了婚的，他们平时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
17、证人丁某云的证言证明，她和贺红尧是夫妻，平时也在一起居住，但她知道贺红尧在外面有女人。刘某容是贺红尧相好的。2015年3月1日晚刘某容死亡的事，最先是肖映春打电话告诉她的，但她没有马上给贺红尧打电话，因为那个时候打电话也没用，再说贺红尧的母亲也在家里，她不想声张。到晚上9点40分左右，贺红尧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只讲了句“我到公安局去了”就挂掉电话。贺红尧和刘某容关系很好，甚至比对她更好，她及娘家和贺红尧没有任何矛盾和纠纷，和刘某容也没有任何关系。
18、证人龚某斌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日晚上，他在贺红尧茶馆中喝茶，突然听服务员说刘某容送医院抢救去了，于是他就赶到人民医院，看到刘某容在住院部走廊抢救，而贺红尧一直守在旁边，不停打电话喊医院领导来救治，表现出很激动、很着急的样子，当时还有王某尧、茶馆服务员等人在。过了大概一二十分钟，他听说刘某容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时现场比较乱，贺红尧一直在猛哭，再过了几分钟，公安人员来了，询问了情况后，把贺红尧带走，贺被带走时，从身上拿出他那台湘E6＊＊**的车钥匙给他，对他说了句：“把钥匙给你。”他接下了钥匙，再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找到他说要拿钥匙去看现场，于是他就把钥匙交出来跟着过去看现场了。在这过程中，钥匙一直在他身上，因为他不会开车，也没有去动车子。
19、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贺红尧在案发后，用手机积极联系伤者亲属及抢救的情况。
20、领款收据、和解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贺红尧的家属于2015年12月5日自愿赔偿被害人的家属经济损失68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和解，被害人家属对贺红尧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贺红尧减轻处罚。
21、被告人贺红尧对与被害人刘某容因琐事发生争吵，自己持刀假意自残，刘某容用手制止时，被刺伤致死一事供认不讳。
2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贺红尧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红尧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容发生争吵，为摆脱刘的纠缠，持刀假意自残，刘某容进行制止时，贺红尧持刀刺伤刘某容的右胸及右背部，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贺红尧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贺红尧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贺红尧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是构成故意伤害（致死）还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键是分析贺红尧当时的主观故意。就本案来讲，就要综合考虑发案的起因、贺红尧与被害人的关系、作案工具及实施行为时的场合、环境等客观事实和外在行为综合分析被告人贺红尧的主观罪过。依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分析：本案从案件起因和平常双方的关系来看。贺红尧与刘某容系公开的多年情人关系，当天上午贺红尧与刘某容还在刘某容姨妈家拜年，多名证人包括贺红尧的妻子均证实贺红尧对刘某容的好超过其自己的妻子，案发当天是因为贺红尧没有按承诺接刘某容，而是跑到异性朋友处唱歌，刘为此产生不满，双方发生争执，贺红尧为平息纷争，采取持刀谎称自残的方式吓唬被害人，其没有致伤被害人的现实动因；从贺红尧的行为方式来看，其拿出带套匕首谎称自残，是基于双方感情基础尚好，轻信通过这种行为能摆脱刘某容的纠缠，并轻信不会发生危害后果，其主观罪过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从对行为结果的事后态度来看，贺红尧积极施救，第一时间通知被害人哥哥，联系医生救治，在得知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后，对死者及其亲属通过跪拜的方式，表达自己非常懊悔的心情，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出乎其主观意愿；从被害人当时的言语来看，证人杨某萍在帮助贺红尧等人送刘某容去医院时，因此前刘某容借了杨某萍的摩托车，此时刘某容还开口说“杨安，你的钥匙在老贺（贺红尧）那里，”贺红尧就急切地要刘某容“不要叫”。这些细节可以反映，被害人刘某容当时对贺红尧没有责备或愤怒的心态；从作案工具来看，证人王某尧的证言证实贺红尧拿匕首假意自残时匕首的刀套没有拿开，可见贺红尧缺乏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
综上分析，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红尧犯罪的基本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贺红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贺红尧系自首，且其亲属在庭前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8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在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红尧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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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徐 成
审 判 员 李少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