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长江，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槁，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经济开发区扶茂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宗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宗锦，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祖南（曾用名尤其南），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龙，男，汉族，1977年5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尤长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福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福达公司）、郑宗锦、尤祖南、郑晓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梁永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尤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福达公司、郑宗锦、尤祖南、郑晓龙系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条是郑晓龙书写的，并由郑宗锦、尤祖南签字和福达公司盖章，且款项系转到郑晓龙账户，该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共同所借。没有证据证明尤祖南系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尤祖南为该借款的见证人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4日之后汇款给尤长江的8.6万元不是用于偿还诉争借款本金。尤长江不可能在没有利息的情况下借给被上诉人巨额款项。一审认定诉争借款没有利息约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福达公司、郑宗锦、尤祖南、郑晓龙均未到庭，也未答辩。上诉人尤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达公司、郑宗锦、尤祖南、郑晓龙立即共同支付给尤长江借款80万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截止至2016年3月5日约为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宗锦是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祖南是福达公司的股东，郑晓龙是福达公司的员工。2014年1月3日，福达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郑宗锦在经手人处签名共同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给尤长江收执。借条上未载明借款利息，借条主文下由郑晓龙书写“2014年11月24日还款捌拾万元正，余欠捌拾万元正。（￥800000）”，借条日期下方载有“尤祖南”三个字。另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5月2日至2015年4月8日，尤长江陆续给郑晓龙转账共计255万元，分别为：2013年5月2日20万元、2013年9月3日50万元，2013年11月21日20万元，2014年1月3日50万元、50万元，2014年1月4日20万元，2014年5月6日20万元，2015年4月8日25万元；郑晓龙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5月8日止共计向尤长江转账149.7万元，其中2014年11月24日后转账8.6万元，分别为：2014年12月8日1.6万元，2015年1月5日1.6万元，2015年2月3日1.6万元，2015年3月9日1.1万元，2015年4月3日1.1万元，2015年5月8日1.6万元。庭审中，郑晓龙确认上述转账均系其受福达公司的委托向尤长江的收付款，与其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的问题。郑宗锦系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的经手人处签字，应认定为借款的经手人。郑晓龙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其作为福达公司的员工，代福达公司收付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认定其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借条的日期下方载有“尤祖南”三个字，尤祖南对该签名不予认可，对该签名是否需启动笔迹鉴定首先应明确尤祖南在本案借款中身份。一般而言，在借条上签字只能存在三种身份：借款人、保证人、见证人，而无论何种身份，签字时均应明示自己是何种身份，即应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就此推定签字人的实际身份。具体到本案中，“尤祖南”三个字载于借条日期的下方，并未在签名前标注是何种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排除保证人身份；从签名的形式上看，“尤祖南”三个字并没有接在借条上借款人后，而是在日期下面注明，与日常民间借贷的签名形式完全不符，结合涉案借款的收付款均通过福达公司的员工郑晓龙、借条上仅打印“借款人：福建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特征及尤祖南系福达公司股东的事实，应认定借条上签署的“尤祖南”若为其本人所签，其也是涉案借款的见证人，而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故亦无需对该签名进行鉴定。综上，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为福达公司，尤长江主张郑宗锦、尤祖南、郑晓龙亦是借款人，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尤长江主张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并申请证人尤某出庭作证。首先，证人尤某称其所知的借款利率约定均是通过尤长江告知的，其并未从福达公司、郑宗锦、尤祖南、郑晓龙处得到确认，属传来证据，且证人尤某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间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借条上并未载明借款利息，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亦不能体现付款的规律性，尤长江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有口头约定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视为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关于借款的偿还情况的问题。截止至2014年11月24日止，福达公司尚欠尤长江借款本金80万元，故法院仅对2014年11月24日后的还款情况侧重进行审查。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2014年11月24日后，郑晓龙共计向尤长江汇款8.6万元（2014年12月8日1.6万元，2015年1月5日1.6万元，2015年2月3日1.6万元，2015年3月9日1.1万元，2015年4月3日1.1万元，2015年5月8日1.6万元），尤长江于2015年4月8日向郑晓龙汇款25万元，因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往来繁多且均确认另有其他账目往来，庭审中双方又对这些款项往来的性质各执一词，亦均未能举证这些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或双方存在着其他借贷关系及双方有对债的清偿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故法院认定除2015年5月8日的汇款1.6万元优先抵扣2015年4月8日汇款25万元外，余款7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即就本案借款而言，福达公司现尚欠尤长江借款本金73万元，尤长江可就其与福达公司的其余款项往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福达公司现尚欠尤长江借款本金73万元，经催讨未能偿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福达公司应予清偿。虽然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尤长江要求福达公司支付催告后的逾期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对尤长江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福达公司辩称其尚欠尤长江本案借款的本金为71.4万元，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尤长江借款7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尤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计6700元，由尤长江负担1605元，由福达公司负担509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尤长江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晓龙并未在诉争《借条》上签字，其否认是借款主体，而郑宗锦系在《借条》载明的经手人处签名，表明是借款的经手人，不是借款主体，至于尤祖南，其在郑宗锦下方签名，也无法体现是作为借款主体，因此，尤长江要求郑晓龙、郑宗锦尤祖南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借条》未约定利息，尤长江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并在一审申请证人尤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尤某与尤祖南是亲兄弟，与尤长江是连襟，即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难以采信，一审据此认定借款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11月24日以后郑晓龙受福达公司委托还款8.6万元，因尤长江在2015年4月8日向郑晓龙汇款25万元，即尤长江与福达公司之间除本案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由于举证责任在于尤长江，即尤长江应举证收到8.6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尤长江未能举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5年4月8日之前的还款7万元系偿还诉争借款并无不当。对8.6万元中的一笔2015年5月8日1.6万元，一审认定不是偿还诉争借款，因福达公司虽对此上诉但未交上诉费（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故本院对该1.6万元不再审查。二审期间，尤长江申请证人尤某出庭作证，因尤某已经在一审出庭作证，二审没有必要再通知其出庭作证，对尤长江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尤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尤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