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添花，女，195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系原审原告（死者）刘某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木，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系原审原告（死者）刘某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石羡，女，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系原审原告（死者）刘某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俊光，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添花、刘春木、刘丽石羡（以下简称刘添花等三人）因与上诉人严俊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添花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上诉人严俊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添花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严俊光向刘添花等三人赔偿因租赁物损毁的重建损失114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严俊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租赁合同无效错误。本案租赁物（即简易车间），系我方投建的个人所有的财产，虽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但并不因此导致其物权不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未依照法定程序拆除前，租赁物的物权，归我方所有，我方有权对该财产进行处置，包括出租，因此本案的租赁合同有效。二、原审认定我方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错误。本案租赁物之所以被拆除是由严俊光单方造成的，其于租赁期间未经我方同意，私自拆除简易车间仓库前面墙，擅自改造简易车间为刨板工场，并将该工场用于胶合板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政府向严俊光发出整改通知后，其并未按要求进行整改。而我方与严俊光签订租赁合同当时，严俊光将租赁的车间用于胶合板生产，并不违反政府规定；关停无证胶合板生产企业，系租赁合同履行至2015年4月25日政府才强制性规定的，因此我方对拆除的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应由严俊光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审以现值评估价109869元确定损失价值错误。本案租赁物被强制拆除发生在租赁期间，且系严俊光无证从事胶合板生产活动才导致的，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法律对租赁合同的规定，严俊光负有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因此，我方的损失应以修复重建费用评估价114200元确定。严俊光辩称，一、原审认定合同无效符合《合同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本案租赁物未经政府规划许可等审批，系违章建筑，因此租赁物被拆除的后果应由对方承担。二、对方认为本案租赁物被拆除不应由其承担30%的责任不能成立，根据我方提出的上诉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租赁物被拆除是对方的责任，其提供的违章建筑被拆除与我方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该由我方承担责任。三、本案对方提出损失应以修复重建的费用为准不能成立，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重建的前提应当是合法的建筑，本案租赁物系违章建筑，因此重建的事实不能成立，鉴定的重建费用也不能作为对方损失的依据，该重建的责任也不属于我方的责任。其他答辩内容与我方的上诉事实一致，请求驳回刘添花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严俊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添花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刘添花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严俊光在2015年3月19日，收到政府相关执法机构发出的《责令期限停产自行拆除关闭的通知书》后，已按通知书要求停止生产，拆除设备，并将租赁厂房清空恢复原状，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结清租赁款项，并已将租赁厂房交付归还给刘某后，才发生政府有关部门对租赁物实施拆除。原审就本案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讼争租赁物被政府拆除与严俊光无直接的利害因果关系，讼争租赁物被拆除的原因和前提是违法建筑，违法建筑才是本案租赁物被拆除的原因，严俊光没有对对方造成损害，对方主张的损失与我方无关，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审就本案租赁物被政府拆除所造成的租赁物损失，以“其损失价值应以现值评估价格109869元确定”所作的判决不仅判非所诉，且以现值评估价格作为损失价值缺乏依据，本案《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的价格鉴定不能作为损失价值的认定依据。四、本案原审就我方是否应当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以租赁物被拆除的原因以及双方过错程度进行分析认定，所作的分析认定错误，确定我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所作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租赁物被强制拆除是因其属违法建筑逾期不自行清除的情形，且早在2015年4月26日起，我方即被停止供电，不存在继续生产的情形和条件。五、本案原审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认定为无效，但并未就该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按法定程序对当事人进行释明，所作的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发回重审。刘添花等三人辩称，一、本案租赁物被强制拆除，系严俊光单方造成，应由其承担全部损失。根据龙政（2015）48号、49号文件，政府强制拆除的对象系无证、违建的胶合板企业，而不是违章建筑。政府在强制拆除前，已经向严俊光发出整改通知，但严俊光接到通知后，未在政府限定的宽限期内停止生产并自行拆除设备、关闭刨板工场，也没有向我方办理退还租赁物的移交手续，生产设备仍然在租赁车间内，所以租赁物被拆除的后果与我方无关。二、严俊光提出原审未释明法律关系存在程序错误，该上诉事实于理无据，我方在原审的诉讼主张系过错损害赔偿，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只是认定过错责任的事实，而不是基础法律关系，不影响案件的处理。其他的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内容一致，请求驳回严俊光的上诉请求。刘添花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俊光赔偿因租赁物毁损的重建损失114200元；2.由严俊光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刘某与严俊光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协议载明：刘某同意将自建的简易车间址在龙海市颜厝镇兰庄村白云农贸市场内面积700平方米租给严俊光使用，每年租金58800元，租期暂定5年，即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备注：租用仓库5年后，退还保持原样，如有损害要原样修理。协议签订后，严俊光未经刘某同意私自拆除承租的简易车间前面墙，将机器设备搬进车间内，之后进行胶合板刨板生产。严俊光在生产过程中，还向刘某承租车间旁边的空地用于晒板。严俊光向刘某承租的简易车间的租金已付至2015年4月底，严俊光承租的空地租金已付至2014年年底。2015年3月13日起，龙海市人民政府在全市范围内开展胶合板行业专项整治工作并发布《通告》，整治对象：整治范围内存在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无证无照、证照手续不齐全，环保、消防设施不完善的胶合板企业（含压板、卷板、刨板、晒板、锯边、锯台、破碎、胶水生产等类型企业）。整治要求：自通告发布之日起至4月25日，全市所有未经有关部门核准建设、生产、经营的胶合板企业必须自行清除违法占地、违法建筑物及生产线设备、锅炉、原材料、半成品、成品。自4月26日起，逾期不自行清除者，将由林业、环保、国土、建设、消防、供电、市场监管、安监、税务等部门依照相关的法律法规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3月19日，龙海市颜厝镇人民政府会同颜厝镇洪坂村委会干部向严俊光发出《责令限期停产自行拆除关闭的通知》，严俊光拒绝签收。严俊光接到上述通知后，继续生产一段时间，《通知》期限届满后，严俊光仍将胶合板生产设备及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放置在简易车间前面空地上未搬走，此后，龙海市人民政府会同有关部门对刘某出租给严俊光用于胶合板生产的简易车间建筑物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时现场严俊光还放置一台胶合板机械设备和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未清除搬走，直至本案诉讼中严俊光仍有一台胶合板机械设备未搬离租赁现场。此后，刘某要求严俊光赔偿租赁物损失未果，为此，刘某于2016年1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龙海市颜厝镇洪坂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5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是：我村刘某自建700平方米仓库租给严俊光，严俊光未经刘某同意私自拆除仓库前面墙改用于刨板用，后因刨板工场被政府拆除，该仓库不是刘某本人刨板才被拆除。诉讼中，严俊光不同意赔偿，刘某对简易车间建筑物的损失价值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经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并作出鑫八闽鉴评【2016】163号《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意见是：龙海市颜厝镇兰庄村白云农贸市场内简易车间（面积700㎡）刘某的地上建筑物，在评估基准日的现值评估价格为109869元；根据损失现状的修复重建费用评估价格为114200元。刘某向鉴定部门交纳了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刘某出租给严俊光的简易车间建筑物，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搭建。严俊光承租后从事胶合板生产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严俊光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刘某出租的标的物简易车间建筑物系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搭建的建筑物，故该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导致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龙海市人民政府在全市范围内开展胶合板行业专项整治工作，主要是针对无证无照的胶合板生产企业。严俊光向刘某承租简易车间后从事胶合板生产，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属无证经营，是本次专项整治重点对象；同时严俊光接到政府《责令限期停产自行拆除关闭的通知》的限期届满后直至政府有关部门强制拆除租赁物当天，严俊光仍未将一台胶合板生产设备刨板机和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清除搬离现场，不按通知履行，直接造成租赁物被拆除；严俊光具有较大过错。刘某出租给严俊光的简易车间建筑物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搭建，且严俊光承租简易车间后一直从事胶合板生产并在车间周边晒板，刘某知道后而不予制止。故造成简易车间建筑物被政府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刘某自己也有过错，过错责任较小。因涉案建筑物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搭建，其损失价值应以现值评估价格109869元确定，不能以修复重建费用评估价格114200元确定。根据租赁物被拆除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等情况，对刘某的租赁物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刘某自负30%的责任即32960.7元，严俊光应向刘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690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严俊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赔偿简易车间租赁物损失76908.3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刘某负担844元，严俊光负担1740元；评估费3000元，由刘某负担980元，严俊光负担20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严俊光提供相片一张，拟证明本案租赁物即简易车间前面外墙是在对方同意下拆除的，在政府发出整改通知后，严俊光将原先拆除的外墙恢复原状，并于2015年4月10日与对方结清租赁款项。刘添花等三人质证：相片反映的时间无法确定。根据相片的现场，外墙确实已经恢复，但是是对方把生产设备搬进去，再把外墙堵起来。相片中可以看出还有半成品在地上晾晒。对方的陈述不属实。本院认证：对严俊光提供的相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严俊光将原先拆除的外墙恢复原状，但无法证明严俊光拟证明的其他内容。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添花等三人无异议，但认为有遗漏，实际情况应为严俊光接到通知后，继续生产一段时间，通知期限届满后，严俊光仍将胶合板生产设备及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还有生产的成品、半成品放置在简易车间前面空地上未搬走。严俊光对“严俊光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拆除承租的简易车间前面墙”及“严俊光接到上述通知后，继续生产一段时间，《通知》期限届满后，严俊光仍将胶合板生产设备及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放置在简易车间前面空地上未搬走，此后，龙海市人民政府会同有关部门对刘某出租给严俊光用于胶合板生产的简易车间建筑物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时现场严俊光还放置一台胶合板机械设备和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未清除搬走，直至本案诉讼中严俊光仍有一台胶合板机械设备未搬离租赁现场”有异议，认为其拆除承租的简易车间前面墙系经过刘某同意，另外，严俊光接到政府通知后，已停止生产，并将租赁场地清空，只在租赁场地外还放有一台设备，严俊光要搬走，但刘某阻止，当时还有报警，所以设备没有搬成。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严俊光无异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判决书于2016年8月10日宣判送达后，刘某于2016年8月14日意外跌倒，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于同年8月15日火化，其继承人有：妻子刘添花、儿子刘春木、女儿刘丽石羡。上述继承人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1、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2、严俊光应否赔偿刘添花等三人涉案简易车间的重建损失。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根据该规定，刘某与严俊光于2013年3月10日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刘某在建设该租赁物（简易车间）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因此，该租赁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刘添花等三人关于租赁协议书有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严俊光应否赔偿刘添花等人涉案简易车间重建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要认定严俊光是否应当赔偿刘添花等三人租赁物的损失，应根据租赁物被拆除的原因以及严俊光、刘某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析。首先，根据龙政综【2015】49号《龙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胶合板行业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龙海市人民政府2015年3月13日在全市范围内开展胶合板行业专项整治工作，整治的对象为辖区范围内存在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无证无照、证照手续不齐全，环保、消防设施不完善的胶合板企业。即政府专项整治针对的对象是不规范的胶合板企业，而不是一般的违法建筑，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严俊光于2013年3月10日向刘某承租简易车间进行胶合板生产后，并未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手续，属无证经营，为龙海市人民政府专项整治的对象。其次，龙海市颜厝镇人民政府及洪坂村委会根据龙海市人民政府专项整治工作的部署于2015年3月19日向严俊光送达了《责令限期停产自行拆除关闭的通知》后，严俊光并未按通知的要求在2015年4月25日限期届满前清除所有的生产线设备、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等，甚至在政府有关部门集中强制拆除租赁物当天，仍有一台胶合板生产设备刨板机和用于晒板的大量铁架放置在租赁物前面的空地上，没有完全清除搬离现场。根据龙政综【2015】49号文件要求，逾期不自行清除者，将由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措施，因此严俊光未按通知要求履行清除义务，是涉案租赁物（简易车间）被政府强制拆除的重要原因。最后，严俊光虽然上诉主张其已提前终止租赁合同，交付租赁物，但并未提供其终止合同并移交租赁物的证据。本案租赁物被强制拆除仍发生在严俊光占有租赁物的期间，租赁物不能返还，严俊光负有折价赔偿的责任。此外，刘某在建设该租赁物（简易车间）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即将该租赁物出租给严俊光，虽然其租赁物不是作为政府重点整治的对象，但对租赁物被拆除也有影响；而且在严俊光拆除租赁物前面墙改用于刨板使用时，刘某也只是要求严俊光在退还租赁物时要保持原样，有损害要修理，并没有对严俊光无照生产的行为进行制止；在政府对胶合板行业进行专项整治时，也未及时终止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刘某对租赁物被强制拆除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以上事实，严俊光对租赁物被拆除造成的损失具有较大的过错，刘某自身也有过错，但过错相对较小。原审认定严俊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某自负30%的赔偿责任并无当。因刘某的简易车间系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搭建的临时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故其损失不能以恢复重建的费用来确定，而应根据被拆除时的价值进行认定。根据原审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结论意见书，被拆除的租赁物现值109869元。一审据此认定刘某自负30%的责任即32960.7元（109869元×30%），严俊光应向刘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6908.3元（109869元×70%）并无当。至于严俊光上诉提及的本案案由与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不一致原审未进行释明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虽然未对合同的效力认定不一致的后果进行释明，程序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实体处理结果也并不当，因此对严俊光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添花、刘春木、刘丽石羡与严俊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刘添花、刘春木、刘丽石羡负担844元，由严俊光负担1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舒婷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