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举馨，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原江西省赣州监狱调研员、党委委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斌，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举馨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赣079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举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举馨在任赣州监狱党委委员、副监狱长以及赣州监狱调研员、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赣州监狱服刑人员亲属以及赣州监狱物资供应商的贿赂共计516000元,为上述人员在会见、物资供应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
（一）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陈举馨利用担任赣州监狱党委委员、副监狱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原赣州监狱服刑人员关某的妻子赖某1钱款，共计77000元，为关某在监狱服刑、宽优会见、计分考核等事项上谋取利益。
1、2006年3月的一天，赖某1与卢某一起在赣州市章贡区南门口附近一家酒店送给陈举馨1万元，陈举馨收下了。
2、2006年9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赣州市区一酒店附近送给陈举馨3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3、2007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6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4、2007年9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3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5、2007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8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6、2008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6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7、2008年9月的一天，赖某1在赣州市城郊的一座桥旁送给陈举馨3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8、2008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1万元，陈举馨收下了。
9、2009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6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10、2009年9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3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11、2009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1万元，陈举馨收下了。
12、2010年1、2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6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13、2010年9月的一天，赖某1通过卢某在陈举馨住处附近送给陈举馨3000元，陈举馨收下了。
2016年4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成立专案组对陈举馨进行初查，同年6月29日上午，陈举馨将收受卢某的礼金共9900元(其中红包4800元、烟酒折价5100元)主动上缴赣州监狱纪委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情况说明，陈举馨同志主动上缴礼金情况证明，刑事裁定书，证人关某、赖某1、卢某、赖某2、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陈举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
(二)2007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举馨利用担任赣州监狱党委委员、副监狱长以及赣州监狱调研员、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原赣州监狱服刑人员林某1哥哥林某2财物，共计109000元，为其在会见、减刑事项上谋取利益。
1、2007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赣南宾馆收受林某23000元。
2、2009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赣南宾馆收受林某23000元。
3、2011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赣南宾馆收受林某23000元。
4、2013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锦江国际酒店收受林某25000元。
5、2015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锦江国际酒店收受林某25000元。
6、2015年3月13日，陈举馨以帮林某1协调减刑为由收受林某29万元。
同年7月31日，赣州监狱民警陈某2、张某等人因涉嫌受贿被立案侦查。同年8月12日，陈举馨通过郭某1将9万元转回林某2，分两次将该款转给林某2儿子林某3。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罪犯调动呈批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立案决定书、干部履历表，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郭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举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
(三)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举馨利用担任赣州监狱党委委员、副监狱长以及赣州监狱调研员、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赣州监狱物资供应商陈某1钱款，共计9万元，为其在物资供应事项上谋取利益。
1、收受赣州监狱物资供应商陈某1的现金共计9000元，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章贡区人民巷附近收受陈某13000元。
(2)2014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章贡区华城名苑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3000元。
(3)2015年1、2月的一天，陈举馨在赣州市章贡区华城名苑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3000元。
2、陈某1以银行柜台存现的方式送给陈举馨财物共计27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9月10日，陈某1在赣州农商银行水东支行柜台向陈举馨农商银行账户(尾号为1961)存款5000元。
(2)2012年1月14日，陈某1在赣州农商银行水东支行柜台向陈举馨农商银行账户(尾号1961)存款5000元。
(3)2012年6月22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柜台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5000元。
(4)2012年11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柜台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5)2013年1月24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东阳支行柜台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3、陈某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机存现的方式送给陈举馨财物共计5400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7月20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4000元。
(2)2012年8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4000元。
(3)2012年10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4000元。
(4)2012年12月23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5)2013年2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6)2013年3月26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7)2013年4月26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8)2013年5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向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9)2013年7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往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10)2013年8月25日，陈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赣州分行南门支行ATM自助存取款机上往陈举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408)存款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蔬菜供销协议、供货协议、廉政责任书，存款凭证，证人陈某1、王某的证言，陈举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
(四)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举馨利用担任赣州监狱调研员、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通过其妻子曾某收受赣州监狱物资供应商何某钱款共计24万元，为其在物资供应事项上谋取利益。
1、2014年1、2月份的一天，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公务员小区旁的“九品天香”餐馆收受何某1万元。
2、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南门口农业发展银行门口收受何某2万元。
3、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南河路原赣州气压机厂门口的路边收受何某3万元。
4、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南门口农业发展银行门口收受何某5万元。
5、2015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江韵华府小区门口的路边收受何某2万元。
6、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江韵华府小区门口的路边收受何某3万元。
7、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华城名苑小区东门对面的马路边收受何某5万元。
8、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陈举馨通过曾某在赣州市章贡区翠微路中粮健康食品店门口收受何某3万元。
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陈举馨被侦查人员从赣州监狱办公楼带回调查。2017年1月19日，江西省赣州监狱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移交被告人陈举馨亲属代为退缴赃款425900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举馨向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蔬菜供销协议、供货协议、廉政责任书，现场指认笔录，证人何某、曾某、郭某2、郭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举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
此外，原判认定上述所有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常住人口信息、简历、干部履历表、任免通知，江西省赣州监狱关于印发《赣州监狱会见中心管理方案＜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赣州监狱罪犯会见、帮教审批程序及规定（试行）的通知》、关于修订赣州监狱会见管理规定的通知、监狱会见登记表、会见综合系统、《申请帮教审批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陈举馨提交的病历资料复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举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陈举馨已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举馨归案后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该院决定对被告人陈举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举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举馨退缴的违法所得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陈举馨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他2015年3月13日收受林某2的9万元，该款是用于协调林某1的减刑事宜，包括缴纳罚金，该款不是送给他本人，他没有占为已有的故意。且更重要的是，他在被立案侦查的前一年即2015年8月12日就通过郭某1将该笔款全部转回林某2的儿子林某3。因此，该9万元不属于受贿款项。2、原判认定他收受赖某17.7万元的证据不足。他自己稳定供述收受10次共5万元，而赖某1和关某供述虽一致，但因系夫妻，存在串供的可能。应当认定他收受赖某1的数额为5万元。3、关于原判他收受何某24万元的款项问题，因之前曾某只承认收何某14万元，这与同时何某在最初也证实只送15万元基本吻合。但之后两人证言却突然改变，曾某与何某之间的证言存疑，事实不清。此外，2014年1、2月份曾某所收何某的1万元，是何某送给他儿子的，曾某不知道何某的实际动机，该1万元不能认定。4、他被动收钱，主观恶性小，且几乎没有实际为他人谋利的行为，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他改判缓刑或三年有期徒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内容相同。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陈举馨于2015年3月13日收受林某29万元能否认定为受贿款的问题。
经查，陈举馨明知林某2送钱给他是为其哥哥林某1减刑谋取利益，仍然于2015年3月13日收受林某29万元，并为林某1会见和减刑上谋取利益。其直至同年8月12日才将该款项返还林某2，不能认定陈举馨属于及时退还受贿款的情形，属于受贿既遂后对赃款的处分行为。对陈举馨及其辩护人提出该9万元应当从原判认定的受贿款中剔除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认定陈举馨收受赖某1的受贿款具体数额问题。
经查，赖某1、关某、卢某三人的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陈举馨收受赖某17.7万元的事实，对陈举馨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只收受5万元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认定陈举馨收受何某款项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某和曾某后期的证言存在应当排除的情形，且两人在接受询问时均称以后期的为准。同时两人之间的证言在时间、地点、方式上基本一致，在数额上有三处不一致，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陈举馨通过曾某收受何某24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而何国青第一次送1万元给陈举馨的儿子用，符合受贿构成要件，属于行贿方式问题，对受贿数额不产生影响。对陈举馨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举馨收受何某受贿款的事实不清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举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综合考虑陈举馨的受贿数额、次数等事实及已退清赃款、归案后自愿认罪等情节，对陈举馨已接近给予最大程度地从轻处罚，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福林
审判员 曾小育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