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2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宁峰路21号。
法定代表人黄跃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宁，江苏法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善双。
委托代理人唐涌，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善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宿迁国际服装城1-70号楼土建和安装工程。吴定平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总经理，并被派驻宿迁代表公司为该工程负责人。吴定平分别于2011年5月8日、2012年5月6日代表公司与江苏省四季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合同。2012年12月30日，吴定平署名向朱善双出具一份单据，眉头注明四季青瓦工朱善双，明细结算后认定“挂朱善双帐柒拾贰万肆千肆佰元整”。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已向朱善双支付劳务费568000元，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帮朱善双粉刷楼梯支付费用21700元。朱善双多次向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催要剩余工程劳务费用未果，因而成讼。
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两份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当事人的庭审笔录，证明吴定平是原告公司总经理，也是涉案工程负责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朱善双和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涉案工程负责人吴定平向朱善双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单虽有涂改，但从笔迹看涂改前后系同一人，且大小写数额一致，明显属合计错误造成的正当涂改，且吴定平在最下方签字对单据载明事实与以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朱善双提供技术交底单予以佐证，而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否认与朱善双之间事实工程劳务分包关系的同时，未能具体陈述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实施主体。庭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提供说明一份：“吴定平系我公司派驻宿迁国际服装城的管理人员，我公司对吴定平的委托权限仅为人员管理和工程质量监督，公司从未授权吴定平与他人签订劳务合同。”从查明事实看，吴定平作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总经理、涉案工程负责人，不但代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江苏省四季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合同，而且代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处理重大事务等。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提供以上“说明”的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具体劳务合同公司委托的主体、工程结算公司所委托的主体。吴定平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如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进行工程结算，按公司“说明”只能理解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宿迁国际服装城涉及以上大小事务都需经过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一一授权，不符合常理。举重以明轻，吴定平所作出的与工程有关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因朱善双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朱善双已实际进行了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朱善双按照吴定平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主张权利应予以支持。关于朱善双依据程小喜、曾扣根出具的补助款证明、点工记工证明主张12650元劳务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身份，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朱善双自认已支付589700元，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尚欠朱善双劳务费用为134700元。
因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未在朱善双索要工程款后及时支付工程款，朱善双主张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应当自欠付工程劳务费之日起，即2013年1月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朱善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交付使用时间，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善双支付劳务费1347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4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案件受理费收取3247元，由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善双的诉讼请求。理由：1.2012年12月30日的结账单是对朱善双所做的粉刷工程和砌墙工程的总结算。2.对于2011年11月26日25000元、2011年12月16日2万元、2012年1月18日35000元及2012年6月22日8500元、2012年7月5日3400元、2012年8月10日400元、2012年8月11日3750元、2012年8月11日650元、2012年8月31日11900元，以上共计1086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给朱善双的工程款。
被上诉人朱善双辩称：1.2012年12月30日的结账单是对朱善双所做粉刷工程的总结算。2.对于2011年11月26日25000元、2011年12月16日2万元、2012年1月18日35000元，是朱善双收取的砌墙工程款项。3.2012年6月22日8500元、2012年7月5日3400元、2012年8月10日400元、2012年8月11日3750元、2012年8月11日650元、2012年8月31日11900元，朱善双未收到上述工程款，且收条上无朱善双签字，朱善双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2年12月30日的结账单是对朱善双所做的粉刷工程和砌墙工程的总结算，还是仅对粉刷工程的结算。2.对于2011年11月26日25000元、2011年12月16日2万元、2012年1月18日35000元，共计80000元，是粉刷工程款还是砌墙工程款。3.2012年6月22日8500元、2012年7月5日3400元、2012年8月10日400元、2012年8月11日3750元、2012年8月11日650元、2012年8月31日11900元，共计28600元，应否认定为朱善双已领取的工程款。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字确认的结账单右上角写明“一期工期粉刷，41#、42#、43#、44#、40#、39#、32#、31#、25#、26#”，故应当认定双方是对朱善双所做的粉刷工程的结算。如果该结账单包含砌墙工程，应在结账单上予以注明，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朱善双所施工的砌墙工程时间在粉刷工程之前，现双方争议的2011年11月26日25000元、2011年12月16日2万元、2012年1月18日35000元，发生时间均在双方粉刷工程价款结算时间2012年12月30日之前，而双方在结算单中又未对上述价款予以载明，故应当认定上述款项应为砌墙工程款项。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2012年6月22日8500元、2012年7月5日3400元、2012年8月10日400元、2012年8月11日3750元、2012年8月11日650元、2012年8月31日11900元，载明上述款项的条据上均无朱善双的签名，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条据上签字的人系受朱善双委托而有权代朱善双收取款项，现因朱善双否认已领取上述款项，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因二审中朱善双自认另收取过被上诉人一笔20600元工程款，同意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应予确认。因二审中出现新的案件事实，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但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善双支付劳务费1141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4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
二、驳回朱善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收取3247元，由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3000元，朱善双负担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3247元，由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3000元，朱善双负担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保华
代理审判员 徐 兵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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