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13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晓辉，男辩护人宋维强，北京腾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祖勇，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江俊，女。辩护人段礼平，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晓辉、宁江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象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薛晓辉、宁江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晓辉及其辩护人宋维强、梁祖勇，上诉人宁江俊及其辩护人段礼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薛晓辉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副处长兼网络开发部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与其妻子宁江俊收受贿赂。具体是：一、被告人薛晓辉于2013年收受李昌英贿款人民币70万元；2014年1月，被告人薛晓辉、宁江俊共同收受广西裕达集团贿款人民币140万元。二、2014年4月，被告人薛晓辉应李昌英请托收受贿款人民币13.4万元。三、2011年，被告人薛晓辉应�怀德请托收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四、2011年春节前、2011年9月份、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薛晓辉应李区华请托收受贿款人民币6万元和购物卡1万元。2012年9月份，被告人薛晓辉向李区华索要贿款人民币50万元。五、2011年，被告人薛晓辉应农梅青请托收受贿款人民币3万元。六、2012年，被告人薛晓辉应梁文兵请托收受贿款人民币10万元。原判还认定了薛晓辉国家工作人员的任职情况、行政级别为副处级以及侦查机关对本案被告人薛晓辉、宁江俊立案侦查时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人邓亚保、李昌英、张合、宁永杰、吕怀德、李区华、农梅青、梁文兵的证言；书证中石油广西来宾销售分公司定向收购城北商贸第一加油站等四个加油站、南宁银海加油站等五个加油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材�、合作协议、转让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取款凭条等书证，被告人薛晓辉、宁江俊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薛晓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组织、领导、经营、管理企业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与被告人宁江俊共同收受他人人民币140万元，另单独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63.4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宁江俊虽然系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明知其丈夫薛晓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仍与薛晓辉共谋并提供账户收受贿赂款，之后，为掩人耳目，还让行贿人签订了虚假的藏品转让协议，故其行为也已触犯刑律，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晓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江俊起次要�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薛晓辉以借为名向李区华索贿50万元，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晓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宁江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三、对被告人薛晓辉、宁江俊的违法所得303.4万元予以追缴。薛晓辉上诉称：1、其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2、向李区华借款50万元，不是索贿。3、被非法关押68天，应折抵刑期68天。4、宁江俊无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薛晓辉辩护人宋维强认为：一、一审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1、一审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认罪程序审理违法；2、侦查机关诱供、变相体罚逼供所取得证据属非法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排非，程序违法。二、上诉人薛晓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一审认定薛晓辉犯受贿罪，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薛晓辉收受李区华的50万元，李区华承认薛晓辉写给借条，属于借贷关系。四、上诉人薛晓辉有自首、立功情节。薛晓辉辩护人梁祖勇认为：1、上诉人薛晓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上诉人薛晓辉有借款的现实需要、有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愿，并写有借�，李区华向薛晓辉之妻转款50万元，属于借贷。3、上诉人薛晓辉有主动投案情节，属于自首。宁江俊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薛晓辉、张合与行贿方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其提供的账户接收汇款是与李昌英藏品交易的货款；其与李昌英签订协议是因为薛晓辉被调查后为方便日后追回藏品，要李昌英确认已收到藏品，协议是真实交易并非虚假。2、原判量刑畸重。其与薛晓辉、张合、李昌英行贿、受贿没有意思联络，其提供银行账户加入该行为，属于事后加入的继承共犯，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宁江俊辩护人段礼平认为：1、上诉人宁江俊为民营企业法人，与薛晓辉、张合之间没有事先意思联络，不构成受贿罪的共犯。2、上诉人宁江俊的有罪供述因受诱供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有罪证据。3、上诉人宁江俊未参与薛晓辉、张合、李昌英行贿受贿共谋，只提供银行账户且未得任何好处，是事后加入的承继共犯，其地位和作用属于从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上诉人薛晓辉是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党政联席会议任命的公司管理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2、上诉人薛晓辉向李区华以借款为名进行索贿；3、上诉人薛晓辉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供出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自首；4、上诉人薛晓辉提出张合的犯罪事实是属于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5、上诉人薛晓辉、宁江俊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均有笔录、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逼供、诱供的情形；6、上诉人宁江俊对薛晓辉、张合收受260万元贿款是知情的，并提供帮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薛晓辉在担任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投资建设管理处副处长兼网络开发部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上诉人宁江俊与薛晓辉是夫妻关系，属特定关系人，参与其中收受贿款。具体如下：一、2012年，上诉人薛晓辉与中石油广西来宾分公司经理张合在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来宾市城北商贸第一加油站、新火车站加油站、城南第一加油站、城南第二加油站（四个加油站以下统称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工程建设中，接受中间人李昌英事成后给每人好处费200万元的请托。2013年，李昌英分别给薛晓辉、张合每人70万元现金后，余下的260万元贿款，广西裕达集团法定代表人邓亚保提出要求薛晓辉、张合出具发票。上诉人宁江俊在薛晓辉已告知收受贿款260万元缘由的情况下，提供个人账户帮助薛晓辉、张合接收余下的260万元贿款。2014年，宁江俊在其账户收到260万元贿款后，将其中120万元给张合，与薛晓辉共同占有余下的1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①广西裕达集团法定代表人邓亚保证实，其公司应李昌英提议与李昌英公司合作承建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并由其公司与建设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签订协议。之后，因建设方未按协议拨付资金，为得到工程款答应给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网管处一名处长与中石油广西来宾销售分公司经理张合260万元好处费。好处费是按张合提供的账户汇款，并要求他们开具发票，为掩盖真相还签订了一份购买玉石协议。②李昌英证实，2011年底，其介绍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达成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建设方未及时拨款，其从中斡旋时，薛晓辉向其索要好处费。其分别于2013年1月、11月给薛晓辉好处费30万元和40万元，并按薛晓辉要求给张合同样的好处费。薛晓辉被调查后，他妻子宁江俊为掩盖事实与其签订古玩转让协议。③中石油广西来宾销售分公司经理张合证实，李昌英搭桥，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达成来宾系列新建加油工程施工协议。李昌英承诺，工程完工后给其与薛晓辉每人200万元好处费。李昌英在给其与薛晓辉每人70万元后，余下260万元迟迟未兑现。薛晓辉很恼火，不予签发工程请款报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无奈同意给付260万元好处费，但要求开具发票。薛晓辉让260万元�处费打到妻子宁江俊的账户，其分得了120万元。薛晓辉被调查后，宁江俊为帮薛晓辉开脱，虚构向其借款事实，制造邓亚保向薛晓辉买玉的假象。④宁永杰证实，其与邓亚保系甥舅关系，2013年底或2014年初，邓亚保承建的加油站项目工程的建设方未能及时拨款，曾向其借款260万元，其让公司财务人员汇款260万元，不久邓亚保即还款。（2）书证①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定向收购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现场调研意见表、核查材料及谈判纪要、土地转让及后续服务合同、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李昌英负责办理相关证照。②催款函、请款报告及相关发票证实，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向建设方申请工程款及�到工程款的事实。③藏品转让协议三份、李昌英证词证实，宁江俊假借与李昌项签订藏品转让协议，欲掩盖薛晓辉收受李昌英好处费的目的。④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易东梅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月9日，易东梅将260万元汇入宁江俊个人账户。⑤李昌英银行卡的历史明细账证实，2013年1月、2月、11月、12月初均有大额款项进出。⑥宁江俊的银行卡的历史明细账及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1月9日有260万元存入，1月15日取出120万元。⑦宁江俊写的借据、张合证词证实，薛晓辉被调查后，宁江俊为帮薛晓辉开脱，虚构向张合借款事实，制造邓亚保向薛晓辉买玉的假象。（3）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①上诉人薛晓辉供述，其与李昌英认识，因中石油广西来宾销售分公司关于新建的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工程而向张合介绍了李昌英。李昌英承诺事成之后给其和张合每人200万元好处费。2013年1月、11月份，李昌英分两次给其和张合每人好处费70万元，之后的260万元迟迟不付。张合找到李昌英背后老板要260万元，但该老板要求开具工程费发票。为开具发票一事，其与张合及其妻子宁江俊商量几次，最后让张合将宁江俊的账户提供给李昌英背后老板。2014年1月份，李昌英背后老板将260万元打到宁江俊的账户，宁江俊取出120万元给张合。最后因未能开具发票，宁江俊将一个玉手镯、一些铁皮石斛交由张合转给李昌英背后的老板。②上诉人宁江俊供述，薛晓辉告知她，李昌英在做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项目中承诺给他和张合每人好处费200万元，在给每人70万元后，还有260万元要开票才兑现。她因做古玩生意，决定利用自己的账户走账开票，遂将账户发给张合，由张合把账户发给对方。过了两日，就有260万元汇款进她账户，薛晓辉让她将120万元分给张合（薛晓辉、张合每人120万元，余下20万元用于开票费用）。后来未能开具发票，她将一个手镯、铁皮石斛送给对方。薛晓辉被查后，她与张合商量解救，张合给她40万元，她向张合写了介绍玉石买卖佣金52万元的条子。她与李昌英签订的藏品买卖协议是虚假的。审查起诉阶段、法庭审理中，宁江俊称其账户汇款260万元是其与李昌英玉石买卖所得。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二、2014年4月份的一个晚上，上诉�薛晓辉与宁江俊驾驶同事车辆到李昌英公司楼下，收受李昌英的13.4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①李昌英证实，2014年5月份，薛晓辉约其打羽毛球时，称来宾系列新建加油站项目的请款报告材料收到，要其准备10万元左右现金。过了几天，薛晓辉又约其打羽毛球，期间问其钱准备得怎么样。当晚，薛晓辉和宁江俊开车到其公司楼下，其将用布袋装的13万多元放到薛晓辉的车上给他。②宁江俊证实，2014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与其夫薛晓辉开同事的车到李昌英公司楼下，李昌英拿了一个布袋放在副驾座脚垫上，对薛晓辉说“这是13万多元，里边已扣税”。薛晓辉对其称是项目好处费，经核对该款有13万多元。（2）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薛晓辉供述，2013年的一天，李昌英与其打羽毛球后，送给其现金2万元。2014年4、5月份左右的一个晚上，李昌英与其打完球之后，让其开车到公司楼下，将一个袋子放到其车上。经查看，袋子里有现金12.4万元，估计是李昌英做凭祥万通物流园给的好处费。当晚，其妻宁江俊也一同在车上。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三、2011年，上诉人薛晓辉给防城港东部吹填区加油站项目合作方吕怀德在谈判和付款中提供帮助，利用其妻宁江俊的账户收受吕怀德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①吕怀德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商谈加油站项目时认识了主管加油站开发建设的薛晓辉。在其将防城港东部吹填区约5亩土地租赁给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因土地性质转性费用大情况下，薛晓辉建议其将租赁改为转让以及转让价格、付款时间均给了建议，使其顺利签订了合同。2012年，薛晓辉以回家过年的名义向其要钱，其在薛晓辉提供便利顺利拿到工程进度款1600万元后，按薛晓辉要求，由公司出纳吴建萍给薛晓辉妻子宁江俊的账户打了10万元。②宁江俊证实，其夫薛晓辉收到吕怀德及吕怀德之妻分别送10万元好处费。之后推翻前述证言，改称该款系吕怀德投资影视栏目投资款。（2）书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借记卡明细查询单证实，2012年1月20日，从吴建萍的账户汇款10万元进宁江俊账户。（3）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薛晓辉供述，吕怀德在钦州做有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项目，对其承诺给100万元好处费。2012年春节期间，吕怀德向其妻子宁江俊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春节过后，吕怀德之妻小徐送10万元到其南宁家中。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四、上诉人薛晓辉在广西漓翔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几个加油站的项目合作谈判、项目款项拨付中给予帮助，于2001年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区华给予的好处费现金6万元、购物卡1万元。2012年9月份，薛晓辉又以借款为由，向李区华索要人�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①广西漓翔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区华证实，其公司代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几个加油站的项目，薛晓辉在合作谈判、项目款项拨付中给予关照。其在2011年春节前、2011年9月份、2012年春节前，送给薛晓辉共计人民币6万元和购物卡1万元。2012年9月份，薛晓辉以借款为名向其索要50万元，其将50万元打入薛晓辉妻子宁江俊的账户。2014年7、8月份，薛晓辉电话对其说中石油可能要出事了，要是有人调查，叫其注意保密。②宁江俊证实，2012年8月份左右，其欲购买玉器，资金不足，其夫薛晓辉的同学借给50万元，款汇入其建行账户。（2）书证①南宁银海加油站、银凯加油站、金梧加油站、壮茂加油站、五象二加油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核查材料及谈判纪要、委托代办合同证实，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委托广西漓翔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代办上述加油站的征地及相关证照的事实。②催款函、请款报告及相关发票证实，广西漓翔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依工程进度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之后陆续得到工程进度款的事实。③宁江俊的建行账户明细信息单证实，2012年9月3日，李区华将5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存入宁江俊的账户。（3）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薛晓辉称，其收受李区华好处费6万元和购物卡1万元，但李区华向其妻宁江俊账户汇款50万元，属于借款。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五、上诉人薛晓辉为来宾市来良加油站项目合作方代理人农梅青追加合同款提供帮助，并于2011年分两次收受农梅青送给的好处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农梅青证实，2010年其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签订了代办来宾来良加、大华加油站的征地及相关证照的协议。在追加投资款及请款过程中得到薛晓辉的关照，于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分别送给薛晓辉2万元和7万元感谢费。（2）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薛晓辉供述称，其在农梅青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之间的合作后期追加合同款项阶段中才介入，2011�9月份春节前，分别收到农梅青感谢费1万元和2万元。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六、2011年，上诉人薛晓辉为玉林市岭塘加油站项目合作方提供便利，并收受合作方代理人梁文兵送给的好处费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梁文兵证实，其代玉林市岭塘加油站业主黄雷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协商加油站收购过程中，得到薛晓辉的关照，承诺给予好处，并于事成后给了薛晓辉好处费10万元。（2）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薛晓辉供述，其给梁文兵谋利，并得好处费10万�。另查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2010年2月，薛晓辉调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2011年5月，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聘任薛晓辉任网络开发部副经理，2012年12月，任投资建设管理处副处长，行政级别为副处级。2014年7月，经指定管辖，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薛晓辉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发现其妻宁江俊共同受贿线索，经指定管辖，于2015年1月21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宁江俊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薛晓辉、宁江俊的户籍证明，薛晓辉、宁江俊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②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机构代码证证实，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机构名称、机构类型等情�。③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薛晓辉工作经历及在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担任领导职务及所在公司属国有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④《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文件》（中油桂销[2011]34号）证实，2011年5月6日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聘任薛晓辉为网络开发部副经理。⑤《象州县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证实，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24日对薛晓辉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5年1月21日对宁江俊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①上诉人薛晓辉辩称，其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在原单位辞职后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应聘。②上诉人宁江俊辩称，其系私营企业法人代表，不符合受贿罪主体特征。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1）法庭庭审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七条“对被告人不认罪或者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案件，法庭调查应当在查明定罪事实的基础上，查明有关量刑事实”的规定，法庭审理首先应当查明案件据以定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证实，薛晓辉认为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宁江俊认为其无罪之后，法庭对据以定罪的事实进行了调查并查明有关量刑事�。薛晓辉辩护人提出一审庭审按照“被告人认罪案件”程序进行审理与庭审笔录记载不相符。（2）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的规定，要求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出申请并提供相应的线索或材料。本案中，薛晓辉、宁江俊在侦查阶段都作有罪供述，有笔录、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逼供、诱供的情形。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薛晓辉、宁江俊及其辩护人没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程序提供相关材料，上诉提出排非辩护意见不成立。2、关于上诉人薛晓辉是否是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的问题。经查，根据法发[2010]49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属国有公司，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国家出资企业，薛晓辉是经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聘任在公司从事领导、管理工作的人员，其身份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主体特征。3、关于上诉人薛晓辉向李区华索要人民币50万元行为性质的问题。上诉人薛晓辉�借为名的索贿问题应当综合本案事实进行判定，而不能仅凭证人的证言或者是否有借条等书面证据判定。本案中，薛晓辉索贿有以下几方面事实可以认定：（1）是否有请托、谋取利益的事项。李区华有要求薛晓辉在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有加油站的代办项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的目的，即出借人有请托事项；薛晓辉在李区华代办项目中为李区华谋取利益，即借款人有为出借人谋取利益的行为。（2）是否有借贷的合理事由。薛晓辉、宁江俊言词证据中，关于借款事由、去向各说其词，即借款没有正当、合理的事由。（3）借贷双方私交关系。薛晓辉与李区华没有私交，纯粹工作关系。（4）是否有归还欠款的行为或意思表示。薛晓辉借款后直至案发，从未有向李区华归还欠款的行为或意思表示。（5）证人李区华的自书材料及侦查机关询问李区华的笔录证实，李区华始终坚持薛晓辉是以借为名索要，有借无还；对于薛晓辉是否写有借条的问题却前后说法不一。综上，薛晓辉与李区华借款关系中，没有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存在请托、谋取利益的关系，薛晓辉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4、关于上诉人宁江俊是否有存在与其夫薛晓辉共同收受贿款140万元事实的问题。经查，（1）邓亚保、张合的证词以及薛晓辉的供述关于薛晓辉、张合两人收受260万元贿款需要出具发票以及薛晓辉、张合就收受260万元贿款需要账户转账、开具发票问题事先进行合谋，事后薛晓辉将其与张合合谋的事告知其妻宁江俊的事实，证明宁江俊对于薛晓辉与张合收受260万元贿款需要其提供账户和开具发票的谋划是明知的。（2）宁江俊在得知其夫薛晓辉与张合合谋收受贿赂的情况下，将�己账户发给张合，最终260万元贿款汇入其账户，说明宁江俊明知260万元汇款的由来与其与李昌英之间的藏品交易无关。（3）宁江俊亲自从其接收的260万元汇款中提取120万元分给张合的事实，证明宁江俊对于薛晓辉与张合收受260万元贿款以及如何分赃的事实是明知的。（4）宁江俊、薛晓辉占有余下的140万元，说明宁江俊与其夫薛晓辉共同接受了贿款。综上，宁江俊在得知薛晓辉与张合合谋收受260万元贿款而对方要求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提供账户和答应给对方开具发票参与接受贿赂的事实属实。宁江俊上诉提出其与李昌英存在古玩藏品交易来否定与其夫共同收受140万元贿款的事实，理由不成立。5、关于上诉人薛晓辉是否存在自首、立功的问题。经查，（1）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薛晓辉不是主动投案；被立案侦查后，薛晓辉也没有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2）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为立功。本案中，薛晓辉供述与张合两人通过李昌英搭桥收受贿赂，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符合立功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晓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组织、领导、经营、管理企业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50万元，单独及与特定关系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5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宁江俊系薛晓辉的妻子，利用薛晓辉职务上便利，为他人谋�利益，提供个人账户收受他人财物140万元，数额巨大，以受贿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薛晓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宁江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薛晓辉向李区华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薛晓辉、宁江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薛晓辉关于指定监视居住68天，折抵刑期68天的上诉请求与刑诉法关于“被指定监视居住，依法律相关规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不相符合，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正德审判员  谭冠植审判员  韦海燕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闫秋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