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2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96年10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县甘沟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某某，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文盲，农民，住该县满坪镇。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冶某某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青02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冶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某某、冶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0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马某某无证驾驶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运载挖掘机）从民和县甘沟乡往官亭镇方向行驶，行驶至享大线76KM+800M处时因货车制动失效与前方被害人隆某某驾驶的青BP7100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马某甲）尾随相撞，造成隆某某、马某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隆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冶某某明知肇事司机为马某某，却主动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谎称自己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包庇马某某逃避法律追究。2016年3月23日、28日，被告人冶某某以当事人身份分别与被害人隆某某近亲属、受害人马某甲签订调解协议书。同年3月30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冶某某为当事人做出民公交认字（2016）第63212202016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冶某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同年4月7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以冶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同年11月3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对冶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予以撤销，同时决定对马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冶某某涉嫌包庇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12日，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隆某某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胸腹腔脏器受损，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3月18日，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6）第11603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转向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该货车制动部件呈热衰退现象致使制动摩擦片摩擦力降低，导致制动失灵，该货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范围为72.3km/h-76.7km/h；青BP7100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2016年5月11日，该事故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公交认字（2016）第63212202016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某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机动车并超速超载行驶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隆某某、马某甲不承担责任。同时对民公交认字（2016）第63212202016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隆某某近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22.5万元；赔偿马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8560元，并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及受害人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20日11时50分，该县甘沟乡光明村村民韩某某向该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报警称，在中川乡朱家岭村路段，一辆货车和一辆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请求处警。2016年4月7日，该局决定对冶某某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民公（刑）撤案字（2016）17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3日，该局决定对冶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撤销立案，决定对冶某某涉嫌包庇案立案侦查。
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我驾驶青BP5829小轿车从官亭到甘沟乡光明村驶入农路时，看到一辆运载小型挖掘机的货车从甘沟往官亭方向行驶，货车的速度非常快，车上运载的挖掘机左右摇晃。后我掉转车头顺着货车行驶的方向往官亭方向行驶时，看到隆某某驾驶的青BP7100小型普通客车被撞翻在公路上，有几个人在施救。后我打电话向民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
4、证人冶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1时许，我儿子马某某离开家半小时后，我先后接到丈夫马某乙和儿子马某某的电话，都说马某某开车把人撞了，让我找人去事故现场看看。我给弟弟冶某某打电话让他赶快去事故现场，我也赶到了事故现场，看到一辆青BP7100小客车翻倒在路上，前方100米处一辆小型挖掘机翻倒在路外的地里，我家的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撞倒在别人家的院墙上。后我又赶到官亭卫生院，得知小客车司机已经死亡，还有一个伤者大夫在缝合脸上的伤口，马某某在医院门口站着，身上没有外伤。过了一会，冶某某乘坐冶某甲开的车来到官亭卫生院。这时卫生院门口围观的人说马某某无证驾驶受处罚重需找个有驾照的人来顶替，因马某某父亲迟迟未来，加上派出所民警在找货车驾驶员，所以弟弟冶某某就顶替了儿子马某某随民警去了派出所。
5、证人柏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1时30分许，马某某将停放在我的电焊铺内他家的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开走了，这辆货车上还运载着一辆小型挖掘机，开走时马某某未对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进行检查。
6、证人冶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2时许，我堂兄冶某某打来电话要我开车将他送到官亭。我驾驶青HK8221小客车往官亭行驶途径中川乡时，看到一辆大发车翻在路上，往前行驶一段后有一辆小型挖掘机翻倒在路外的田地里，一辆货车撞翻到在人家的墙院上。我将冶某某送至官亭卫生院后返回西宁。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1时40分许，我在中川乡朱家岭自家小卖部门前，看到一辆货车拉着一台挖掘机，朝官亭方向速度很快行驶至我家门前时，货车上的挖掘机掉了下来摔在公路西侧的地里。同时从货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在地上翻了几下爬起来就朝朱家岭方向跑了，货车上再没有其他人下来。货车驶出公路西侧冲进地里撞到朱小明家后墙停了下来。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3年，我从他人处买来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因为该车在购买时已经改变了外形，所以无法审验，也一直未进行审验和安全设施检查。2016年2月20日，我接到儿子马某某电话说冶某某驾驶我家的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途中刹车失灵后与一辆小客车相撞，小客车中一人受伤，一人死亡。后我给死者隆某某家人赔偿22.5万元，给伤者马某甲赔偿了38560元。2016年4月12日上午，民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进行询问时，我虽知道马某某是事发时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但因害怕马某某无证驾驶被多判刑，所以在冶某某谎称是驾驶员顶替马某某时，未向公安机关说明真相。当天下午，经该局交警做工作，我说明了冶某某谎称是驾驶员顶替马某某的事实。
9、证人马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1时许，我在满坪街道乘坐青BP7100号小型客车去官亭镇买衣服，当车行驶至甘沟乡街道时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在官亭卫生院了。我的头部受伤了，脑子里出血了，左脸腮部骨折，左腿脚踝骨肿着，但意识清楚。我不要求做法医学伤情鉴定。
10、证人马某丙的证言：2016年2月20日12时许，我听说儿子马某甲在甘沟乡与中川乡交界处的朱家岭路段发生车祸，就去官亭卫生院看望马某甲。途经事故现场时，看到一辆白色小客车翻倒在公路上，一台挖掘机倒在公路右侧的公路上，货车车头撞在一人家的院墙上。到官亭卫生院后听说青BP7100小客车的司机死了，因马某甲伤情严重，在货车亲戚的陪同下，将马某甲转至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马某甲花费的2万多元医疗费全部由货车驾驶员支付了。
1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公交认字（2016）第6321220201600005-1号和63212202016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6年5月11日，该队认定被告人马某某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车辆超载、违反装载规定，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马某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隆某某、马某甲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证明，因冶某某作出虚假证明并顶替马某某，该队于2016年3月30日做出的认定冶某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的民公交认字（2016）第63212202016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
12、驾驶证、行驶证，冶某某、隆某某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冶某某具有驾驶B2车型的资格，被害人隆某某具有驾驶C1型的资格，涉案车辆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马尕有即马某乙，核定载重3480kg；青BP7100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隆某某。
1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扣押、返还清单，证明该队于2016年2月20日，将涉案车辆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及青BP7100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扣押，后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2016年3月28日返还车辆所有人。
14、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隆某某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胸腹腔脏器受损，至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5、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6）第11603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的转向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由于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制动部件呈热衰退现象致使制动摩擦片摩擦力降低，导致制动失灵，该货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范围为72.3km/h-76.7km/h；青BP7100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物证提取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享大线76KM+800M处，该路段限速30km/h及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
17、放弃法医学鉴定申请，证明马某甲于2016年3月18日向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申请放弃对其进行医学伤情鉴定。
18、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隆某某近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共计22.5万元；赔偿受害人马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8560元，并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及受害人的谅解。被害人隆某某的近亲属及受害人马某甲对被告人马某某、冶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1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截止2016年4月12日，身份证号为632122199610057017的证件持有人即马某某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20、过磅单，证明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承载的挖掘机的质量为6320kg。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核定载质量为3480kg，案发时该货车系超载。
2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到案经过两份，证明2016年2月20日11时50分许，该队接到韩某某报警后赶到官亭派出所，对被口头传唤到该所自称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冶某某进行询问，后电话通知马某某到官亭派出所接受询问。2016年4月12日，该队根据掌握线索，经法律教育，冶某某对包庇马某某一事进行了如实供述，马某某对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
2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2016年2月20日11时许，我在家中接到甘沟乡李家村一村民电话，要雇用我家的挖掘机挖房子地基。我到甘沟街道一家电焊铺中驾驶我家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并装载挖掘机去李家村干活。11时40分许，货车行驶至李家村时刹车失灵了，因路段是下坡所以车速越来越快，与前方行驶的隆某某驾驶的青BP7100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该客车被撞翻在路上。我家货车继续向前方行驶了一段距离，挖掘机从车上掉下来了，我从货车驾驶室里跳了出来，货车又在地里行驶后撞在一家墙上停住了。我爬起来后跟围观群众把隆某某和马某甲从车上抢救出来，过路的车把我和隆某某及马某甲送到了官亭卫生院，隆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6年2月20日和4月12日上午，民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先后两次询问我时，我因害怕无证驾驶被多判刑，所以在明知舅舅冶某某顶替我谎称是肇事车辆驾驶员时，未向公安机关说明真相。2016年4月12日下午，经民警做工作，在第三次询问时，我向公安机关说明了冶某某顶替我，谎称是驾驶员的事实。
23、被告人冶某某的供述：2016年2月20日12时许，我接到姐姐冶某某电话，称马某某驾驶自家货车在川官公路中川乡路段和一辆大发车发生了碰撞，让我到现场看看。我让堂哥冶某甲开车将我送往官亭卫生院，在途经事故现场时看到一辆白色小客车翻倒在公路上，一台挖掘机倒在公路右侧的公路上，货车车头撞在一家人墙上。我到官亭卫生院时小客车司机已经死亡，一个伤者正在抢救。听围观群众说无证驾驶可能判刑多一些，若民事赔偿了，再找一个有驾驶证的，可能少判刑，考虑到外甥马某某还年轻，所以当交警询问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时，我说我是驾驶人。2016年2月20日、4月11日上午、下午，民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先后三次询问我时，我明知马某某是事发时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但因害怕马某某无证驾驶被多判刑，所以顶替马某某谎称自己是驾驶员。2016年4月12日，经交警做工作，我承认了我顶替马某某谎称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员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机动车并超载、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冶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马某某、冶某某均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及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及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马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冶某某冒名顶替的行为造成国家司法资源的浪费，不能及时追诉有罪的人，但其是在为保护自己的亲属而冒名顶替，且其并无犯罪前科，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冶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马某某上诉称，其有救治被害人行为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及当庭自愿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冶某某上诉称，其无犯罪前科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2月20日11时40分许，上诉人马某某无证驾驶甘N08420号中型普通货车（运载挖掘机）从民和县甘沟乡往官亭镇方向行驶至享大线76KM+800M处时因货车制动失效与前方被害人隆某某驾驶的青BP7100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马某甲）尾随相撞，造成隆某某、马某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隆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隆某某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胸腹腔脏器受损，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某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机动车并超速超载行驶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冶某某明知肇事司机为马某某，却主动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谎称自己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包庇马某某逃避法律追究，并以当事人身份分别与被害人隆某某近亲属、被害人马某甲签订调解协议书以及上诉人马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隆某某和马某甲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隆某某近亲属、被害人马某甲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某其有救治被害人行为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及当庭自愿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某所提其具有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属实，原判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但上诉人马某某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机动车并超速超载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定罪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某某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有关适用缓刑的请求因其多项、严重违章行为造成交通肇事，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不予采纳。
上诉人冶某某有关其无犯罪前科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冶某某所提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时已予考虑，二审期间不予重复考虑。上诉人冶某某明知上诉人马某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逃避法律制裁作虚假供述，案发近两个月之后，在侦查机关掌握线索的情况下，对其多次法制教育，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表现较差，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冶某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未经审验的机动车并超载、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冶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某、冶某某有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葛 新
审 判 员 徐玲玲
代理审判员 韩 禧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乔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