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同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灵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于灵丘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灵丘县农机发展中心农机大队原队长。2014年8月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灵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邸军，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于灵丘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灵丘县农机发展中心原主任。2014年8月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灵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光祥，山西祥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于灵丘县，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灵丘县农机发展中心原总支部书记。2014年8月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灵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茂喜，山西祥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丘县人民法院审理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灵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邸军、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光祥、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茂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左右，太原人李跃红借宣传推销太原信联公司信联牌玉米收获机的名义，来到灵丘县东河南镇东河南村，通过村委会主任秦武联系到该村村民邓建运、邓有明、韩继东、刘喜玲、翁玉栋、王石、秦勇、王振源、卢福林、王建全十人，以免费使用二年玉米收获机为条件，诱使十户农民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及信用卡，经向灵丘农机中心申请，与太原信联公司虚假办理了购买10台玉米收获机的相关手续，致使该公司套取国家级农机补贴款83万元、省级农机补贴款13万元。
被告人刘某某身为灵丘农机中心农机大队队长，2012年具体负责办理农机购置补贴事项。在经办农机购置补贴申报过程中，违反省、市、县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要求，未经乡镇一级农机管理机构申请，直接受理了东河南村10户农民提出的购机申请；违反省、市方案补贴对象公示制度，未在村民相对集中的地方进行公示；违反省农机局规定的补贴资金结算工作程序，在购机农民未提出补贴兑付申请的情况下汇总省级补贴明细、上报补贴报告，致使太原信联公司套取国家级农机补贴83万元、省级农机补贴13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身为灵丘农机中心主任，负责中心全面工作，明知被告人刘某某未经乡镇一级农机管理机构，直接受理东河南村10户农民提出的购机申请违反相关规定，而不予纠正；对补贴对象公示制度的执行未进行有效监管；对东河南村10户农民农机购置省级补贴明细和报告未按规定认真进行审核即盖章上报，致使太原信联公司套取国家级农机补贴83万元、省级农机补贴13万元。
被告人杨某某身为灵丘农机中心分管农机补贴监督工作的党总支书记、灵丘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组监督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未认真履行农机购置补贴监督职责，对涉案农机购置补贴公开、公示是否到位、购机申请程序及补贴兑付程序是否符合规定等情况未进行有效监督，致使太原信联公司套取国家级农机补贴83万元、省级农机补贴13万元。
另查，太原信联公司及其负责人等因非法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涉嫌犯罪已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涉案部分赃款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三被告人的身份、职务及相关职责的文件
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姓名、出生时间、职业、住址等基本情况；灵丘县人民政府灵政发（2012）6号文件，证实2012年2月8日刘某某被灵丘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机械大队大队长；灵政发（2012）61号文件，证实2012年10月12日李某某被灵丘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县农业机械发展中心主任；灵丘县组织部灵组干字（2010）11号文件，证实2010年5月12日灵丘县组织部任命被告人杨某某为县农机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
2、灵丘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灵政办发（2012）49号《关于成立灵丘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组的通知》，证实2012年5月15日，县政府决定成立灵丘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组，下设办公室和监督工作领导小组，其中办公室主任为李某某，成员有刘某某等，监督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杨某某。
3、灵丘农机中心会议记录两份及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人员分工表、2012年各站室人员名单，证实2012年中心主任李某某全面负责中心工作及全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心书记杨某某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监督工作，农机大队长刘某某具体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
二、省、市、县农机及财政部门关于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实施细则及相关程序规定的文件
1、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装字（2012）7号关于印发《山西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附实施方案，对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审核、公示、购买等程序作了规定。要求农民购机时，须亲自持本人身份证及村委会证明，通过乡镇农机管理机构向县级农机部门提出申请。县级农机管理部门要对补贴对象进行审核公示，公示无异后，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县级农机管理部门要在“全国农机购置补贴管理系统”填报有关购机信息，要对信息的准确性负责，经县级财政部门审核确认后，由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打印确认书，并加盖县农机管理部门公章。购机者持加盖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公章和财政部门电子印章的确认书，自主选择全省向社会公布的2012年农机补贴产品经销商购机并与之议价谈价差价购买所需机具，经销商要给购机农民开具正式全额发票并注明补贴资金额度和实际交付金额，购机农民将确认书交经销商，并在农民购机栏中签字按手印。同时要求严格管理，规范操作，严格执行补贴对象公示制度，在村民相对集中的地方公示不少于7天。
2、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装字（2012）9号关于印发《2012年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实施细则》的通知，细则对购机的申请、审核、购买等程序的规定与晋农机装字（2012）7号同，并规定关于中央补贴（国补）资金结算的具体程序。关于省级补贴资金的结算，原则性规定一律实行后累加的办法进行，即在农民购机、办理相关手续并作业一段时间后，由当地县农机部门核实核查后汇总上报，并经市、省农机局核实后，在年底前由省财政通过“信合通卡”直接兑付。
3、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装（2012）18号《关于对玉米、薯类收获机械省级财政累加补贴的通知》，证实经省农机补贴领导组研究，2012年省级财政补贴资金主要用于农业生产过程中机械化薄弱环节的玉米收获机械等机具购置的累加补贴，明确对专用玉米收获机予以累加补贴。并规定县级农机局在申请累加补贴之前，要组织人员对该类机具进行见人见机的核查验收。
4、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计字（2012）22号《关于做好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工作的通知》，规定农机购置中央财政补贴资金结算办法及省财政补贴资金的结算办法。规定省财政补贴资金（累加补贴、报废更新机具补贴等）的兑付程序为：补贴对象购置省财政补贴范围机具→向所在县农机局提出兑付申请、提供兑付银行卡号→县农机局核实、汇总→市农机局汇总、审核、上报省农机局→省农机补贴领导办公室审核→会同省财政厅办理补贴资金兑付手续→向补贴对象兑付补贴资金。
5、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纪字（2012）3号关于印发《山西省农机局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方案》的通知，明确对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监督检查的目的和意义、主要内容、工作安排、组织领导。
6、大同市农机局同农机政字（2012）23号关于印发《大同市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农机补贴机具的申请、审核、购买程序及公示要求与晋农机装字（2012）7号所附实施方案的规定相同。
7、灵丘县农机服务中心、灵丘县财政局灵农机字（2012）9号关于印发《灵丘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农民购买补贴机具时，需持本人身份证和村委会证明，由乡镇财政所审查确认后，通过乡镇农机管理站向县农机服务中心申请；但未规定补贴对象要在村民相对集中的地方公示不少于7天。
8、灵丘县农机局下发的《灵丘县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监督检查方案》及2012年相关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制度，确定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工作制度、监督检查的主要内容和工作方法等，并成立灵丘县农机购置补贴监督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杨某某担任。
9、大同市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证实2012年市、县农机负责人及灵丘县农机中心内部签订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明确职责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一组
1、晋中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7月15日对李跃红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李认识了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刘海，刘说信联牌玉米收获机买三台就送一台并可以赊销，李就开始找关系推销信联牌玉米收获机。2012年7、8月份，李与朋友经人介绍在浑源、灵丘、广灵推销玉米收获机，都是跟信联公司的刘海联系。在灵丘推销10台，购机户的名字为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韩继东、刘喜玲、秦勇、王石、王建全、卢福林、王振源，是在2012年9月份办好的，全部是赊销白用机器。当时跟农民讲借农民的名义购玉米收获机，让农民白用机器。这10户是自己到灵丘县农机局申请办理的购机手续，李跃红没跟农机局的工作人员接触过。有二、三户是李跃红给代办与信联智翰公司的购机手续、签订合同的，并把二、三户的信用卡交给信联公司。2013年4月份，信联公司的尤玉忠讲这10台玉米收获机需要开走保养，李就配合尤从农户手里开走了机器。另称信联公司赊销玉米收获机是为了享受国家和省政府的补贴，在浑源、灵丘、广灵推销31台玉米收获机，信联公司都没有给过其钱，后李跃红将尤玉忠开走保养放在浑源县的9台机器卖了50多万顶了劳务费。在信联公司案发前，尤玉忠通知李跃红让农户说玉米机是花钱购买的，机器不在的就谎称卖给外地不认识的人。
2、证人秦武（灵丘县东河南镇东河南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自称销售经理的太原人小李到村里宣传推销玉米收获机，说每台优惠到八万元，最多能卖十台。村里有十户报名，小李领着秦和报名的十户村民到太原去看了机器，回来后大家愿意购买，秦就给十户农民出了村委会的购机证明，由小李领着到县农机局办理购机手续。十户农民有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韩继东、刘喜玲、秦勇、王石、王建全、卢福林、王振源。9月中旬小李把机器送到村里，由买机器的各自保管，因没地方停放，就统一放在村戏台院内。听村民说机器是白用的，没花钱。到2013年5月份左右小李又把机器开走。2014年4月6日小李打电话说信联出事了，让转告购机户有人来查就说是花钱买的玉米收获机，并发短信告诉机器的具体价格，还让编造卖掉机器的话。
3、证人邓建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太原姓李的在村里搞玉米收获机销售宣传，后村主任秦武带着邓建运、韩继东、邓有明、翁玉栋（刘喜玲本人没去，身份证给韩继东带着）等人一起去太原看机具。姓李的说不收钱白用两年机器，但让把身份证复印件和农村信用社的银联卡留下，邓就照办了。公司和每人签了一份购机协议，给照了人机合影，刘喜玲的协议好像是王石代签的。太原回来后，秦武通知办手续，并统一给开了证明，就带着身份证复印件到县农机局办理相应的手续。机器是当年9月底秋收前厂家给送来的，共五台，型号、价格不知道，实际也未付过购机款。2013年春天姓李的过来把机器开走了，秦武让开走的。玉米机在灵丘期间县农机局的人来看过。以前说花钱购机后把机器卖到河北是假话，是秦武通知这么说的。共去过三次农机局，第一次是秦武通知邓建运等五人带身份证和户口本去农机局办理购机手续，第二次是秦武通知五人再办一张信用社银联卡送到农机局，第三次是2012年秋收后与王石把购机发票送到农机局。农机局人员未告知过申请兑付购机补贴，自己也没提出过兑付申请。没从县农机局领过购机确认书，农机局对购机的相关内容没在村里公示过。
4、证人王建全的证言，第一次陈述证实2012年9月，太原李经理到村里宣传推销玉米收获机，说购机不花钱，白用两年只要办个购机手续就行。王建全与秦勇、王振源、卢福林、王石五户先跟姓李的去太原看机器，与厂家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回来后到东河南信用社办了银联卡给了李经理，秦主任给开了购机证明，又去县农机局办理手续。到9月底机器送来的，不知道机器型号、价格，不知道有补贴。2013年4、5月份，李经理过来把机器开走了。以前说过自己花钱购机和把机器卖掉的话是假话，是秦武让那样说的。第二次陈述证实在太原没签过合同，玉米收获机送到村里后五人去县农机局办理手续的。农机局人员没给过农机补贴确认通知书。
5、证人韩继东的证言，第一次陈述证实2012年9月份，太原小李到村里推销玉米收获机，韩与刘喜玲、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先去太原看机器并和厂家签了分期付款协议，回来五人用身份证办了信用社银联卡让小李拿走了，从村委会开了购机证明，五人同去县农机局办了购机手续。小李当时说购机不花钱，白用两年只要办个购机手续就行。到9月底机器送来的，不知道型号、价格，实际没付过购机款。2013年4、5月份，李过来把机器开走。以前说过自己花钱购机和把机器卖掉的话是假话，是秦武让那样说的。第二次陈述称，先去农机局办了购机手续后去太原看机器，与公司办了购机手续，刘喜玲没去，韩替签的字。回来后不久公司把玉米收获机送来，要走了银联卡。县农机局的局长、刘某某等人来看过收割情况。村主任秦武让给信联公司提供过银联卡，说是往卡上打购机补贴。农机局的人员通过邓建运也要过银联卡。未从县农机局领过购机确认书，购机情况没在村里公示过，没向农机局提出过兑付申请。
6、证人刘喜玲证言，第一次陈述证实2012年9月，听了太原推销玉米收获机的小李宣传，就与韩继东、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五户去太原看了机器，回来跟村委会开了购机证明在信用社办了银联卡，又到县农机局办了相应的手续。不知道机器的型号、价格，小李说不收钱白用两年。2012年9月底机器回来的，在大队照过人机合影。2013年春天小李把机器开走了。第二次陈述称未亲自去太原看机器，只把身份证给了韩继东或邓建运，不知道他们代签名购机器的事，办过银行卡给了韩继东，因购买玉米收获机的事没去过县农机局，购买玉米机的情况没见在村里公示。
7、证人邓有明的证言，第一次陈述称2012年9月，听了太原推销玉米收获机的小李宣传，就与韩继东、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五户去太原看了机器，回来跟村委会开了购机证明，在信用社办了银联卡，五人同到县农机局办了相应的手续。不知道机器的型号、价格，小李说不收钱白用两年。2012年9月底机器回来的，五人每人一台，机器的手续都由韩继东保管，在村里照过人机合影。2013年春天小李把机器开走了。第二次陈述称刘喜玲未亲自去太原看机器，只把身份证给了邓建运，在太原小李复印了身份证，签订了购机协议。回来后村主任秦武让每人办张信用社银联卡交给他。机器送来后县农机局的人员来过两次。没从村委会开过介绍信，没提过购机申请和补贴兑付申请，同一批的五人也没提过。为购买玉米机去过一次县农机局，是秦武让去办上户手续。没从县农机局领过购机确认书，购机内容村里没公示过。
8、证人翁玉栋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与邓建运、邓有明、韩继东、王石等人去太原看玉米收获机，后给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回来后又办了一张信用卡，都是村主任秦武给联系的。购买机器前没去过县农机局，太原回来后去过，只是在农业园区看了机器，在农机局各购机户说说用机器的体会，什么手续也没办。购机未实际付款，不知道购机国家给补贴的事，没申请过补贴，购机的事情没在村里公示过，农机局什么材料都没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机器被开走的。
9、证人王石的证言，第一次陈述证实2012年9月，太原姓李的到村里宣传推销玉米收获机，说购机不花钱，白用两年只要办个购机手续就行。其与秦勇、王振源、卢福林、王建全五户跟姓李的去太原看机器，与厂家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回来后到东河南信用社办了银联卡，姓李的把五人的卡拿走，秦主任给开了购机证明，又去县农机局办理手续。到10月份秋收时机器送来的，只知道信联牌，价格22.4万元，不知道有补贴。2013年4、5月份，姓李的过来把机器开走了。第二次陈述称2012年8月其和邓建运他们去太原信联公司看玉米收获机，见别人签了购机协议。过了一段时间在大队院子看见五台玉米收获机。后来其与王振源、秦勇、卢福林、王建全也去太原签了购机协议，实际没付过购机款。到10月份这五台玉米收获机送来了，是王振源、秦勇、卢福林、王建全和王石的。太原小李让给信联公司提供过银联卡。购买玉米收获机去过农机局两次，具体办什么手续记不清楚，没向农机局提出过补贴兑付申请，不记得领过购机确认书没有，没见农机局在村里对购机情况进行公示。
10、证人秦勇的证言，第一次陈述证实2012年4、5月份，太原姓李的来村里搞信联玉米收获机的销售宣传，说不花钱，白用两年，只是要用身份证。其与王振源、王石、卢福林、王建全就去太原看了机器，回来决定使用，姓李的就通知去县农机局办手续。邓建运给统一开了购机证明，五人带着证明和身份证到县农机局办理了相应的手续。2012年9月姓李的送来了机器，型号和价格不知道，到2013年4、5月姓李的把机器开走。卢福林和王振源常年在外地打工，他们购买使用玉米收获机的情况与秦勇是一样的。第二次陈述证实从太原回来后，姓李的把五台玉米收获机送到村里，告诉秦勇他们带身份证去县农机局只要说是东河南村的就有人给办手续。五人去农机局，有人要走了身份证，后拿一叠纸让签了字按了手印就办好了，五人没带村里的介绍信，谁提供给农机局介绍信的不清楚，农机局什么手续也没给过五人。关于购买玉米机就去过农机局这一次。后姓李的就向五人要走了信用社的银联卡和密码。没见农机局的人员来检查过玉米收获机，也没要过银行卡，未向农机局递交过购机申请，没提出过购机补贴兑付申请，没上过户，没从农机局领过购机确认书，没见农机局对购机情况在村里公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侦查阶段供称任灵丘农机中心办公室主任、农机大队队长，负责办公室和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流程是购机农民持本人身份证和村委会介绍信到农机局，刘某某在全国农机购置补贴网录入购机农民信息，在网上公示七天，期间经县财政局，市、省农机局网上审核，就可以打印购机补贴确认通知书，打印后由中心主任李某某加盖农机中心公章，交给农民到经销商处差价购机。2012年9月份，灵丘县东河南村的邓建运、邓有明、韩继东、刘喜玲、翁玉栋、王石、秦勇、王振源、卢福林、王建全10人拿村委会空白介绍信和本人身份证到农机中心申请购买玉米收获机，在网上录入购机信息时，因网上显示补贴资金不足就先录入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刘喜玲、韩继东五人的信息，他们不会写介绍信，让刘某某帮助填写的，五人写了一张介绍信。其他五人是后来又登记录入的，时间记不清了。这十户农民录入时都亲自到场，录入时需要银行卡号，他们带着身份证、村委会介绍信外，有的带信用社银联卡、有的带卡号。按照规定购机户应通过乡镇农机站提出购机申请，因为当时乡镇农机管理站的干部都干了乡镇其他工作，农机管理工作没人做，中心主任李某某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2012年灵丘县出台购机补贴实施方案时就把通过乡镇农机站提出购机申请取消了。这10户农民的玉米收获机回来后去现场看过，有照片记载。他们的购机信息在农机购置网上自动滚动公示7天，在灵丘农廉阳光网上公示，在农机中心的公示栏公示过，没在东河南村公示。公示期满后打印出确认通知书给了购机户，记不清给谁了。10户购机农民没有提出过书面补贴兑付申请，是市农机局电话通知省补网开了，可以办理累加补贴兑付，刘某某就汇总补贴明细和报告由中心主任加盖公章后上报。当庭供称，东河南村10户农民办理购机申请时都亲自去了农机中心，因为都与中心书记杨某某认识，所以是杨某某领他们过去找自己办理的；购机确认通知书打印后也是杨某某领10户购机农民找刘某某取走通知书，再由杨带他们找中心主任盖章的；10户农民的购置补贴情况当时杨某某和自己委托东河南村公示过，记不清委托谁了；兑付补贴之前，自己和中心主任、书记都去实地检查过。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侦查阶段供称任灵丘农机中心主任。2012年东河南镇东河南村韩继东等10户农民申请购买玉米收获机时是刘某某将确认通知书拿到其办公室，经询问已按程序办理，抽查一户无误并亲自查看确认书后盖了章，按分工其只是随机抽查。对该10户农民的省级累加补贴明细和报告的审核，是由刘某某汇总后，经询问已按程序办理，抽查一户无误后盖章，没有全部审查原始资料，不清楚有没有10户村民的书面兑付申请。对这10户购机补贴的情况在网上和单位公示栏进行了公示，记不清是否在村民相对集中的村镇进行过公示。知道这10户农民提出购机申请时未通过乡镇农机管理站，也知道不符合规定，但因本县农机管理站在2012年时只有机构，没有人员和印章，所以经和县财政局商议决定，并报经分管的梁县长同意，改由乡镇财政所加注意见后则予办理。2012年以来农机购置补贴监督工作由党总支书记杨某某分管负责，自己只是抽查一下，有时集体安排检查。东河南村的玉米收获机在田间收获时进行过抽查，有照片。杨某某本人对2012年担任灵丘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组监督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应该清楚，文件中挂名的都安排给本人看过文件。当庭供述，农机购置补贴由刘某某初审，杨某某进行监督，自己只是进行抽查无误后盖章。2013年11月份，杨某某发现东河南村的机器去向不明时做过汇报，后说是开到浑源了，认为农民流动使用很正常。到2014年安排人去看时才知道机器不在了，就向市局做了汇报并进行核实，农民说把机器卖到了河北。中心就以文件形式作出取消该10户五年内享受购机补贴的决定。
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侦查阶段供称在县农机中心主要分管党务工作，还监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2012年5月，中心主任李某某宣布班子成员分工后，杨向办公室要了一本购机指南，上面有监督工作文件，抽空也看过。还按安排下乡进行监督，按要求电话抽查，重点监督检查，随同省市监督工作组进行过检查，监督工作部分有记载。东河南村韩继东等10人购机是否向他们发放确认通知书、是否在村里进行公示自己不知道，也没监督过。2013年和郭斌、祁兴国、刘某某等下乡回来路过东河南村见过这十台玉米收获机，事后就此事打电话问过东河南村的书记。2012年秋检查过玉米收获机的使用情况，但这十台机器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什么时候被开走的也不清楚。当庭供称，自己负责对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信息、公示、上户、机器的使用等全程监督。东河南村10户农民申请购机时，邓建运、邓有明到办公室找到杨某某，杨领十人去找了刘某某办理申请，确认书打印后自己先审核，再交给主任盖章，最后把确认书交给农民。关于公示除网上公示、单位公示栏公示外，自己和刘某某还委托村干部邓建运、韩继东等在村里公示。购机后带人实地考察过，和祁兴国、王毅然、赵仲秋、刘某某、胡朝明、郭斌等人专门或者下乡顺便去检查过机器。
五、复制于山西省人民检察院“410”专案组的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在大同销售情况统计表及复印于晋中市人民检察院的关于刘海的户籍证明、任职情况说明、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在大同销售情况统计表，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海的讯问笔录等补充材料及关于补充材料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海于2009年7月担任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营销经理，负责信联牌玉米机在全省范围内的销售业务。2012年刘海通过李跃红在大同市虚假销售过信联玉米收获机，其中在灵丘县虚假销售10台，购机户分别是邓建运、邓有明、韩继东、刘喜玲、翁玉栋、王石、秦勇、王振源、卢福林、王建全，均未付购机款。
六、信联公司财务账目一组（复制于省检察院“410”专案组），证实信联公司在灵丘虚假销售玉米收获机、套取国家级和省级农机补贴款共96万元。
1、2013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帐页，含客户回单及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10份，证实2013年9月由灵丘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2013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款41.5万元（国补）。
2、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及补贴明细表，证实2012年12月10日，山西省财政厅支付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农机财务第十一批国补资金1269.9万元，其中含灵丘县东河南镇东河南村邓建运、邓有明、翁玉栋、韩继东、刘喜玲五人购买的玉米收获机的国补金额共41.5万元。
3、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回单）附玉米收获机省补名单，证实2012年12月玉米机省补资金进入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账户，其中含灵丘县购机户刘喜玲、韩继东、翁玉栋、邓有明每人1.3万元，共计5.2万元。
4、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收账通知），证实灵丘购机农民秦勇、邓建运、王石、王建全、卢福林、王振源6人玉米收获机省补款每人1.3万元，共计7.8万元流入太原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
七、复制于灵丘农机中心、财政局的书证一组，证实本案10户农民购买的玉米收获机享受国家级补贴和省级补贴情况。
1、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财字（2013）75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计划任务的通知》附补贴资金计划任务表，山西省财政厅晋财农（2013）128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农机购置补贴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附补贴资金预算指标分配表，证实省农机局、省财政厅对全价购机政策实施前，经县、市、省三级农机部门审核入网，经销商差价销售，农民差价购机且未结算的补贴资金，要求县农机部门将本县未结算的补贴资金信息报县财政局，由县级财政直接兑付经销企业，计划任务表及预算指标分配表均显示灵丘县5台机具应兑付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国补资金为41.5万元；
2、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信联国补预字（2013）第04号《2012年国家级农机补贴资金结算请拨报告》附2012年预审批客户补贴信息表，灵丘县农机局2012年秋季农机生产机具预购置补贴机具预审批表及基层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及资金支付明细表、预算单位用款计划申请书，灵丘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灵丘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3年9月25日按照资金预算指标分配表将41.5万元资金拨付给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用于补贴王建全、王石、王振源、卢福林、秦勇购置农机款，省配套补贴资金未经过县财政支付。
3、灵丘县农机局2012年省级财政农机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报告（2012）省补第1号、第2号及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两份，证实本案邓建运等10人购置的玉米收获机10台享受省级补贴每台1.3万元。
4、灵丘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灵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河南信用社出具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明细账查询单，证实经从灵丘县东河南信用社查询，邓建运等十户购买玉米收获机的农民在省补名单中登记的信用社卡上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转入代发金额1.3万元，后被从太原城区信用社支取。
八、复制于灵丘农机中心的涉案十台玉米收获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归档表、购机发票、购机人身份证明（户口本或身份证）、机具合格证、村委会介绍信及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复印件，证实十台机具的档案材料；2012年以来关于购机补贴监督检查的材料及拍摄的图片，证实县农机中心对农民购置的补贴机具进行检查的情况，其中包括对信联玉米机进行检查的图片。
九、灵编办字（2010）27号、灵政办发（2014）10号文件，证实灵丘县农业机械服务中心、灵丘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变更为灵丘县农业机械发展中心并启用新的印章。
十、中共灵丘县委、县政府灵发（2002）20号关于印发《灵丘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灵发（2010）19号关于印发《灵丘县乡镇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及灵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东河南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名单，证实该服务中心2011年1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的人员情况。
十一、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二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证实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涉嫌单位行贿、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刘良才、刘海、尤玉忠等涉嫌单位行贿、合同诈骗犯罪，案件侦查期间检察机关依法扣押涉案款人民币151.59万元，美元1.02万元，港币1.5万元。此外，犯罪嫌疑人刘良才家人主动上缴涉案款人民币4400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5月18日、10月26日会议记录两份，记载了农机中心就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监督、落实开会研究的情况。
2、县农机局购机补贴公示表（共11批次）、公示栏照片、涉案玉米机验收报告，证实涉案农机具机具型号、数量、确认书编号、补贴金额、购机人姓名、所在乡村等情况于2012年分批在农机中心公示栏进行了公示，并进行了见人见机的检查验收。
3、十户购机农民出具的虚假证明，证实农机中心组织落实十台玉米机的去向时，购机户出具虚假证明称机具被卖掉。
4、灵丘县农机中心灵农机字（2014）12号关于对东河南村韩继东等十人取消申购农机具资格的通知证实，发现涉案十户购机农民违反规定转让玉米收获机后，该中心作出取消该十人五年内申购农机具补贴资格的决定。
5、东河南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东河南农业机械服务站有机构，该机构至2012年12月31日后才有具体人员，到目前为止无公章。该机构原东河南镇人员工资及聘书归东河南镇发放及聘任，人员调动归人社局。6、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装字（2012）2号关于农机补贴政策落实中有关问题的请示，拟证实农机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审批手续，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经被告人杨某某申请，证人灵丘县农机中心工作人员王毅然、郭斌、胡朝明、祁兴国、赵仲秋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如下：
1、证人王毅然证明，2012年秋收获玉米时，与杨某某、赵仲秋去东河南村检查过玉米收获机的情况，见了机具。2013年秋和2014年正月又与杨去东河南查看，发现机器不在。
2、证人郭斌证明，2013年1月，与杨某某、祁兴国、胡朝明等人去白崖台下乡返回路过东河南村，就下去查看玉米机，机具在村戏台院放着。
3、证人胡朝明证明，2012年底与杨某某去东河南村检查省补验收时发现机器不在。
4、证人祁兴国证明，玉米机上户时与杨某某去过东河南村给玉米机照过相。
5、证人赵仲秋证明，2012年秋与杨某某、王毅然去东河南村查看玉米收获机的情况，2013年秋和2014年正月又去东河南村查看没见机具。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经销商通过东河南村10户农民虚假办理购机手续并套取国家级农机补贴和省级农机补贴96万元，造成国有财产重大损失，且三被告人不正确履职的行为与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已正确履行职责以及被告人的履职行为与造成国有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农机补贴被套取造成国有财产重大损失的发生，与农机购置补贴管理制度的缺陷及经销商的违法犯罪行为等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系多种原因共同作用所致，属多因一果，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乡镇农机站只有名称，没有人员，没有公章，客观上不具备对购置补贴审核的条件，县农机中心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确定由乡财政所代替乡农机站履行购置补贴的审核职能，故一审法院认定未经乡镇农机管理机构申请，直接受理东河南村十户农民提出的购机申请的事实是错误的；按照县里的实施方案，并未要求在村民集中的地方公示，且购机事宜已在本单位张贴了公示、在“农廉网”上公示，一审法院认定在购机农民未提出购机申请的情况下，未按规定审核盖章上报申领补贴的事实是错误的；农民与经销商串通骗取国家购机补贴96万元，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农补96万元为“造成国家重大财产损失”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重大损失，且与损失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身为灵丘县农机中心国家工作人员，未严格履行各自的职责，致使灵丘县东河南村十户村民以虚假购买玉米机为由，与农机经销商山西信联公司骗取国家农机补贴96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原审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乡镇农机站有名无实而未经乡镇农机站初审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三级农机管理部门与省、市、县财政局联合发布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均明确规定，购机农民应当通过乡镇农机管理机构向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在本案中，上诉人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身为县级农机管理部门的直接领导干部，既负有严格执行省、市、县“实施方案”规定的职责和义务，更应当加强辖区内乡镇农机管理机构对农机补贴申领工作的审核管理，而客观上涉案十户农民的购机申请未经东河南镇农机管理站审核查验，且确定由乡镇财政所一个机构代为履行原本两个机构的不同管理职责，有悖于国家农机补贴管理制度的基本原则和根本目的，属于怠于履行职责之行为表现，故其以乡镇农机管理机构有名无实为由而提出各自已尽职责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三被告人所提农补96万元不属于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灵丘县东河南镇东河南村十户村民证明其与太原农机经销商达成私下协议，太原农机经销商提供十台玉米机给农民无偿使用，十户农民负责提供手续申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情节，与证人李跃红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十户农民虚假购置农机，且与农机经销商合谋骗取国家农机补贴96万元的事实存在，应当认定为给国家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故其所提不属于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与农补96万元被骗领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十户农民与农机经销商事先已达成共谋，农机经销商免费让农民使用农机的前提条件是，农民必须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向农机管理部门提出购买农机具补贴的申请，并由农民提供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相关手续，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事实存在。在本案中，正是由于原审三被告人疏于各自的管理、检查、审核、监督职责，才使得国家农机补贴被骗取成为现实，其行为与96万元农机补贴被骗领的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其所提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身为灵丘县农机管理部门工作人员，怠于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致使辖区内十户农民虚假购买农机轻易成为现实，已给国家造成农机购置补贴96万元被骗取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在本案中，上诉人刘某某为灵丘县农机管理工作人员，未通过乡镇农机站审核农民购机申请，未对农民购机申领补贴的购机发票等申报资料进行严格审验，未对农民购机、使用等具体落实情况跟踪检查，未在购机农民居住地予以公示，即录入农民购机信息、发放购机确认书，进而通过检查验收，同意发放农机补贴，怠于履行管理、审查职责；上诉人李某某为灵丘县农机管理部门负责人，未通过乡镇农机站审核农民购机申请，未在购机农民居住地予以公示，未对农民购机申领补贴的购机发票等申报资料按照方案要求进行审验，未对农民购机、使用等具体环节进行全面检查验收，即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通过检查验收，准许发放农机补贴，疏于履行管理、审核职责；上诉人杨某某为灵丘县农机管理部门监督工作人员，未通过乡镇农机站审核农民购机申请，未对农民购机的真实性以及本部门的审核、公示等程序进行全方位跟踪监督，怠于履行监督职责，原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给国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及各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考虑到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及各上诉人的行为，对各上诉人作出定罪免刑的判决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义军
审 判 员 魏守鸣
代理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