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张全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原审第三人王某乙（系王某甲之父）。
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第三人王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4）牧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甲的诉讼请求。王某甲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重审。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通知王某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了（2015）牧民一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张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全军、被上诉人王某甲、原审第三人王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某甲与张某于××××年××月××日在河南省辉县市胡桥乡民政所登记结婚，双方于2000年6月6日生一女孩王丹阳。王某甲、张某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一份离婚协议并于当日在河南省辉县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1、双方自愿离婚。2、女儿王丹阳，2000年06月06日出生，由男方抚养，女方每个月3号之前出抚养费叁佰元直至女儿十八周岁为止，孩子成年后，随父随母由其自己选择。3、婚后共同财产：位于辉县市胡桥乡胡桥村的一座五间瓦房和一处宅基地都归男方所有；位于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楼2单元东户的一套住房归女方所有。4、婚后无共同存款，无共同外债。5、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一份，民政部门存档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男方：王某甲女方：张某2013年4月18日”。另查明，上述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位于辉县市胡桥乡胡桥村的一座五间瓦房”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王某乙，登记时间为2008年。王某甲、张某在2008年在胡桥村西建造两层楼房一座，该房屋已经在2013年3月出售，卖房款为286000元，其中50000元系由王某甲处分，剩余236000元给了张某。2012年12月，王某甲、张某出资购买了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号楼西1单元2层东户房屋一套，即离婚协议第三项中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楼2单元东户的住房。该房屋为贷款购房，房款共计345000元。首付115000元，贷款230000元。另外，王某甲、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有一辆豫G×××××号奇瑞牌面包车，该车购买于2011年，购车款为28000元，现由王某甲使用。另查明，2012年6月25日，王某甲父母与王某甲、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商议为帮助王永千（王永千智力残疾，系王某甲的妹妹），同意将老宅基地的房屋留给王永千居住，最终所有权归王某乙所有。村西新路两处新宅基地属于王某甲所有，王某甲拥有两处宅基地的使用、建设、出售权，同时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该协议中提到的两处新宅基地，均没有合法手续，一处双方认可已经打好地基，现尚未建房，一处宅基地王某甲称给王永千盖房了，张某认可在王某甲、张某离婚前已经处分过了。另王某甲、张某还认可益寿挂面厂欠其双方25000元借款尚未偿还。
原审认为，王某甲要求确认2013年4月18日的离婚协议无效，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因王某甲、张某所争议离婚协议中的解除婚姻属于身份关系，无论该离婚合议是否存在欺诈，双方已到婚姻登记部门进行离婚登记，离婚已成事实不可逆转。当事人如认为财产分割存在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如果该协议侵犯第三人的权益，应当认定无效，根据王某甲提供的录音，可以推定王某甲、张某签订离婚协议有一定的原因，应不是王某甲的真实意愿，张某辩称录音是在王某甲胁迫诱导之下作出，因张某提供的报警记录时间晚于录音时间，且从录音本身看无法认定胁迫之事实，故对张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王某甲、张某离婚协议第三项将王某乙位于辉县市胡桥乡胡桥村的五间瓦房分给王某甲，属于对第三人财产的处分，该项处分无效。因王某甲未实际分得财产且通过法庭调查，确有其他财产及债权债务未分割，协议中双方对财产的分割有失公平，故王某甲要求重新分割财产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辩称协议第三项中的五间瓦房属于王某甲、张某所有，因房产证显示房屋所有人是王某乙，且张某提供的2012年6月25日的协议，也明确载明该房屋所有权人是王某乙，故张某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某甲、张某无争议的共同财产有：位于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楼2单元东户房产一套、出售胡桥村西房产的房款286000元，及豫G×××××号奇瑞牌面包车一辆，共同债权25000元。关于张某提出的宅基地，因没有合法手续，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售房款286000元，张某、王某甲认可其中50000王某甲已处分，剩余236000元全部交给了张某，该款项与牧野北小区的房屋贷款额正好一致，故该笔款项归张某所有，房屋贷款230000元全部由张某偿还，根据王某甲、张某的实际需要且车辆现由王某甲使用的情况，豫G×××××号奇瑞牌面包车归王某甲所有。双方认可的债权25000元债权凭证上是王某甲的名字，为便于主张债权归王某甲所有。位于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楼2单元东户房产一套，是王某甲、张某出售了胡桥村西的房屋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考虑到王某甲还有宅基地能够建房，张某没有其他房产，且张某、王某甲离婚后，其女儿一直跟着张某生活，为照顾妇女和未成年人的利益该房屋归张某所有，但张某应支付王某甲相应的房款。该房屋购买价值为345000元，一半房款应为172500元，因卖房款50000元由王某甲处分，王某甲还分有一辆面包车及25000元的债权，原审法院确定张某支付王某甲房款80000元为宜。王某甲所主张的80000元债务张某不认可，且王某甲称该80000元的用途是建房，因张某、王某甲并没有其他房产，故该债务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张某所主张的养殖场是王某甲、张某夫妻的财产未提供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甲及王某乙主张王某甲、张某已经出售胡桥村的房屋是王某乙出资也未提供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2013年4月18日王某甲、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无效。二、豫G×××××号奇瑞牌面包车一辆、益寿挂面厂的债权25000元归王某甲所有。三、位于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号楼西1单元2层东户房屋一套归张某所有，张某支付告王某甲房款80000元。四、王某甲、张某对胡桥村西的二层楼房售房款236000元归张某所有，新乡市牧野北小区3号楼西1单元2层东户房屋贷款230000元由张某负责偿还。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某甲、张某各负担150元。
上诉人张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某甲与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合法有效，原审认定其无效是错误的；原审对养殖场和宅基地未依法进行分割是不当的；原审对面包车的价值和25000元的债权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王某甲、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其女儿应由王某甲抚养，其女儿的花费共计5万元左右应当由王某甲负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甲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王某甲、张某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处分的位于辉县市胡桥乡胡桥村的五间瓦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福印（王某乙），且张某也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五间瓦房系张某、王某甲出资兴建，王某甲、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内容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益，故原审认定王某甲、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的内容无效并无不当，张某上诉主张离婚协议第三项内容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02年12月6日辉县市胡桥乡胡桥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乙签订的协议书显示村委会许可搞养殖业的占地户为王某乙，且张某也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养殖场系王某甲、张某夫妻出资兴建或其在养殖场的出资状况，故张某上诉主张分割养殖场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28000元的价格购得奇瑞牌面包车一辆，且双方还有25000元共同债权，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故张某上诉认为一审对面包车的价值及25000元的债权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张某持有卖房款236000元，王某甲持有卖房款5万元，原审判决新乡市牧北小区3号楼2单元东户房产归张某所有，将25000元共同债权和面包车一辆判归王某甲所有，让张某再付给王某甲8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对于张某上诉主张的宅基地问题，因均没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手续，原审对宅基地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张某上诉主张的王某甲应当支付其女儿的抚养费问题，因该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维东
审判员 孙莉环
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