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杨×2之父。
委托代理人赵×1，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女，1955年7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杨×2之母。
杨×1、王×的诉讼代理人杨麦林，北京嘉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宫廷有，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彦玲，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监护人邵××，女，1929年9月24日出生。系被告人宫廷有之母。
邵××的委托代理人宫××，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系被告人宫廷有之哥。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廷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的委托代理人赵×1，杨×1、王×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嘉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杨麦林，被告人宫廷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彦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监护人邵××的委托代理人宫××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监护人邵××因故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宫廷有与被害人杨×2（男，殁年33岁）系同事关系。宫廷有因自认为杨×2欲对其实施伤害行为，于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在本市朝阳区××甲×号楼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朝阳供电公司××供电营业所门厅内，持单刃尖刀扎刺杨×2胸腹部一刀，致使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宫廷有作案后，经他人报警被民警当场抓获。作案凶器单刃尖刀已起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尖刀、上衣、衬衣等物证；杨×2病历及医院诊疗记录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宫廷有的辨认笔录等；证人李×1、李×2、郝×1、邵×、赵×2、杨×1等的证言；被告人宫廷有的供述及辩解；现场视频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宫廷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宫廷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王×要求被告人宫廷有赔偿：丧葬费38780元、火化费及死亡赔偿金8830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0760元、交通、食宿费、误工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922624.4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宫廷有表示认罪、悔罪。宫廷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宫廷有作案后在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系自首，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宫廷有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监护人邵××的委托代理人宫××当庭表示家庭生活困难，邵××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宫廷有与被害人杨×2（男，殁年33岁）均系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保安，均被该公司派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的国家电网北京市电力公司朝阳供电公司××营业所（以下简称××供电所）担任保安员。2014年10月11日17时至18时之间，宫廷有因琐事持尖刀将在××供电所营业厅值班的杨×2胸腹部扎伤，经鉴定，杨×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宫廷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作案后，被告人宫廷有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被民警当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宫廷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8780元、交通、食宿费、误工费35000元，共计人民币737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1（北京××保安服务公司驻××供电所保安员）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我在××供电所内刚刚下班，在宿舍躺着看电视，后来杨×2就进宿舍了，让我快点出去，我就赶紧换上鞋也出去了。等我出去后就看到杨×2已经将宫廷有按在地上，我以为他们打架，我就过去拍了杨×2后背一下，还说平时哥几个关系都不错，刚说完杨×2身体就软了，然后就倒在地上了，我才发现他肚子上有血。在我将宫廷有和杨×2拉开时，我听见宫廷有对杨×2说了一句：“你想弄死我？我先弄死你！”但是我不知道杨×2到底对宫廷有说过什么。刀应该是郝×1从宫廷有手里夺过来的，郝×1当时将刀拿回了宿舍，后来供电所的邵×所长来了，让我赶紧报警。救护车先把杨×2送到医院，警察就来了，郝×1就将刀交给了警察，然后我就替杨×2在供电所上班。
2.证人郝×1（北京××保安服务公司驻××供电所保安员）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甲×号楼国家电网营业厅内，看到我的同事杨×2和宫廷有互相拉扯着从门口往外走，而且宫廷有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我看他俩在一起拉扯我就过去问宫廷有干什么呢，然后宫廷有拿着刀就冲我过来了，当时想要扎我，我就把刀给夺过来了，我就拿着刀回到了保安宿舍，将刀扔到了地上。然后我就出去了，看到杨×2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了，宫廷有在旁边站着。后来所长邵×就报警了。
3.证人李×2（××供电所职员）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我在供电所营业厅里工作时，听见营业厅里有动静，我就站出来看，看见宫廷有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拽着杨×2的领口，此时宫廷有手上的刀有血迹，杨×2左手捂着肚子，杨×2对宫廷有说：“我怎么你了？”，宫廷有说：“你说你怎么我了？”，然后他俩争执着就出了营业厅的门，向保安宿舍方向走去，我见此情况吓坏了，赶紧给我们所长邵×报告，并且还报了警。
4.证人邵×（××供电所所长）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我还在单位，单位大厅的营业员李×2给我打电话说营业厅门外保安打架了。我就冲下楼去了，在拐角处，当时天有点黑，我看见两个保安在地上扭打着，我就让他们分开、站起来。刚要问怎么回事，其中打架的保安班长就倒在地上，这个班长叫杨×2，当时胸前有血，我就赶紧打120叫车。为了保持电话畅通，我就让营业员李×2拨打110报警。
5.证人赵×2（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医生）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1日21时许，有一名叫杨×2的病人送到医院抢救，该人身上有一处刀扎伤，伤口是锐物扎伤。进院时体表已没有很多血迹，腹部膨隆，腹部有大量积血，肚子胀起来了。抢救了4个小时因失血过多死亡。
6.证人杨×1（被害人杨×2的父亲）证言证明：杨×2平时在家里很听话，平时也不爱惹事，不爱打架，很老实。杨×2在单位表现也很好，还是保安班长。他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
7.“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李×1、李×2报警的情况。
8.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甲×号楼××供电所门口。供电所大门朝北，为双扇内开玻璃门，门呈打开状。门北侧为一条东西向的便道。玻璃门内侧为门厅，门厅西侧自北向南摆放有一把方形椅子和一把圆形椅子，在方形椅子上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02）。门厅东侧地面上摆放有灭火器等物。门厅南侧为大厅，大厅南侧为柜台，大厅北侧摆放有长椅、木箱和取号机等物。现场其他处经勘查未见异常。对现场进行痕迹显现，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对现场及周边进行搜索，未发现可疑物证。
后在潘家园派出所内对嫌疑人宫廷有进行拍照，并对案发时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绿柄尖刀和案发时所穿的一件夹克进行拍照并提取，经勘查，绿柄尖刀全长29.7厘米，刀刃长17.8厘米，刀刃最宽处3.4厘米，在刀刃上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03），用棉签擦拭尖刀刀柄（生物检材编号：04）。宫廷有夹克为棕白黑相间颜色，在夹克上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05）。
后伤者在北京市朝阳区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我们赶赴北京市朝阳区急救中心对尸体进行拍照。死者为男性，据了解，死者名叫杨×2，尸体全身赤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急救中心重症监护病床上，尸体呈仰卧状。尸体详情见法医尸检报告。后我们在急救中心内对死者杨×2案发时所穿一件保安制服衬衫拍照并提取，在衬衫上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06）。
1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及派出所提取了被害人杨×2衣物、被告人宫廷有衣物、凶器绿柄尖刀及在现场和衣物、刀刃上提取痕迹的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宫廷有处扣押夹克一件、绿柄尖刀一把；从杨×2处扣押绿色衬衫一件等涉案物品的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照相关程序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及杨×2病历复印件的情况。
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2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杨×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胸腹部正中可见纵条形手术缝合口1处（包含原发创口）。解剖见腹腔积血，肝脏左叶贯通创，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符合锐器刺击形成。结合医院病历材料记载及双侧睑球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等失血征象，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
鉴定意见：杨×2符合被人用锐器刺击胸腹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9164-WZ916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现场椅子上血迹）、03（绿柄尖刀刀刃上血迹）、05（宫廷有夹克上血迹）、06号（杨×2衬衫上血迹）检材为杨×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9360-WZ93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1、王×是杨×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6.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4）第FYA1405883-2014DW211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杨×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2.5mg／100ml。在所送杨×2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物。
17.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5）精鉴字第195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宫廷有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受疾病影响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宫廷有及被害人杨×2的身份情况。
19.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的遗体已火化。
20.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潘家园派出所接110报警在××供电所内，保安被捅，捅人的人也在现场。接警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在现场一名自称宫廷有的男子向民警叙述其用刀将同事扎伤，民警出示证件后对该男子进行询问，其承认在××供电所大厅门外用刀扎伤同事杨×2的事实。后民警将该人拘传至所内进一步审查。拘传到案过程中，宫廷有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推托及逃跑行为。
21.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病历及诊疗记录证明医院抢救杨×2的情况。
22.保安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宫廷有与被害人杨×2均系北京××保安服务公司聘用的保安。
23.观看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说明证明：视频显示10月11日17时51分左右，保安员杨×2进入营业厅值班开始巡视，先搬了把椅子放在营业厅门口。17时53分杨×2坐在门口椅子上看手机。17时55分宫廷有进入营业厅大门直奔门口坐着的杨×2，宫廷有趁其不备用刀扎杨腹部一刀。杨大声问宫：“我怎么着你了？”宫让杨报警。两人随即离开营业厅。约5秒钟后两位女性进入营业厅买电。
24.××供电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为杨×2值班，其值班时间为18：00-24：00，宫廷有没班，本应在宿舍休息。关于监控录像中2014年10月11日17时56分保安员杨×2与宫廷有离开营业厅之后进入营业厅的两名女性，因系统原因缺少线索，无法准确核查两名女性的具体信息及住址。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宫廷有不是在逃人员；2014年10月11日18时许，潘家园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营业所内，保安被捅，捅人的人也在现场。接警后我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在现场一名自称叫宫廷有的男子向民警叙述其用刀将同事扎伤，宫廷有自称其扎人所用刀具被同事拿回宿舍，后民警在宫廷有宿舍内门口左侧桌子下地上找到一把绿柄尖刀，经宫廷有辨认，其承认民警找到的刀具就是其用于扎伤人的刀具。后民警起获该刀，将刀带回派出所内移交刑侦支队技术队。2014年10月11日，技术员在潘家园派出所内对宫廷有血样进行提取；2014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郝×2、靳×二位法医对杨×2父母杨×1、王×的血样进行了采集。
26.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宫廷有自2014年5月30日直至案发当天，在该公司工作；被害人杨×2自2012年2月24日直至案发当天，在该公司工作。
27.潘家园派出所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民警从宫廷有宿舍起获用于行凶的绿柄尖刀一把，从其身上起获带有血迹的棕色上衣一件。
2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未发现宫廷有存在影响羁押的疾病或情形，无新发体表外伤。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及相关票据证实：杨×1、王×的身份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30.被告人宫廷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1日17时20分许，我到食堂打饭，然后回宿舍吃饭，我走到宿舍门口时听到保安班长杨×2在宿舍内和其他两名同事说：“今天晚上雇人弄死他”，我认为他说的就是弄死我，我没说什么就进宿舍吃饭了，杨×2吃完饭就去大厅上班了，我吃完饭在床上抽烟，当时我很闹心，我认为杨×2所说的就是要弄死我，我就想我先弄死杨×2然后我也死，然后我就从我衣柜后面拿了一把刀，我把刀别到后腰，用上衣挡着到大厅找杨×2，我看见杨×2坐在大厅门口外的椅子上正在玩手机，杨×2看见我和我打招呼说了一句“过来了”，我“嗯”了一声，然后对他说你他妈想弄死我，我先弄死你得了，然后我用左手拽住他领带，右手从身后拿出刀，朝他胸口扎了一刀，我拔出刀跟他说：“走，跟我回宿舍”，然后我左手拽着杨×2的领带就往宿舍走，杨×2跟我走了大概三四十米远就趴在我身上了，我跟他说“这里有刀，你把我捅死得了。”他说：“你干什么，廷有？”我说：“你不是要弄死我吗，这回我先弄死你吧。”然后单位就有人报警了，我拿的刀被同事拿回宿舍了，我就在供电所院里待着，一会警察来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因为杨×2半夜的时候玩我的手机，而且我买了一辆三轮车拉活杨×2不高兴，还有就是我从食堂打完饭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听见杨×2和我们同事说：“要雇人弄死我。”所以我就想先用刀把杨×2弄死了。他要是不说雇人弄死我，我就不扎他了。宫廷有辨认出案发时扎杨×2所用的刀。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宫廷有因琐事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宫廷有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宫廷有予以从轻处罚。宫廷有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宫廷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宫廷有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宫廷有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王×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宫廷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宫廷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宫廷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27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宫廷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王×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73780元。宫廷有的法定监护人邵××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1、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绿色尖刀一把、棕色上衣一件（宫廷有）、绿色衬衫一件（杨×2）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于靖民
代理审判员 陈旭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