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229号
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华路178号27楼，组织机构代码20285876-9。
法定代表人：曾学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兵，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6886814-9。
法定代表人：胡志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荣，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重庆市渝北区。
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建公司）与被告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瑞志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镝鸣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吴聪、人民陪审员肖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兵及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伦、委托代理人宋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建公司诉称：2013年12月1日，我公司与被告温瑞志红公司就该公司的车间库房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同日，我公司向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缴纳了8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款项转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该公司给我公司出具了保证金收条。2014年2月22日，我公司与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我公司全额垫资修建，双方并对保证金的计息及退还、工程竣工验收、工程价款结算和工程价款支付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我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地质条件与勘验资料不符，我公司与被告于2014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将工程价款调整为按建筑面积1165元／㎡包干价据实结算，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等。我公司于2014年12月完成施工任务，工程于同月24日预验收合格。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为30380000元，并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1日，以该时间计算工程质保期和资金占用费等。被告温瑞志红公司至今未付工程款、未退还保证金，已构成违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我公司与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2、由被告支付我公司工程款30380000元及利息（以303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对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退还我公司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3%分段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18日、2014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由被告支付我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被告温瑞志红公司辩称：1、本案系彭华忠挂靠原告林建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也是彭华忠私人缴纳给我公司的，故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2、本案涉案工程款应为2558万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含我公司向彭华忠私人借款220万元以及按约定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110万元，借款本息总计为330万元；另外还包含8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故原告请求的80万元工程保证金属重复计算。3、利息问题，应以255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4、涉案工程林建公司并没有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5、我公司已退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且保证金未约定利息，不应计息。6、涉案工程主体封顶时间为2014年11月。7、我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8、由于林建公司滥用诉权，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告林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林建公司与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拟证明原、被告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对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优先受偿权和逾期付款的利率均做了约定。
2、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结算书》，拟证明经双方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3038万元。
3、《竣工日期确认协议》，拟证明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并以该时间计算工程质保期、资金占用费等。
4、《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备案登记证》，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
5、保证金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林建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通过彭华忠的个人账户向温瑞志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伦的个人账户转账80万元，温瑞志红公司向林建公司出具收条。
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无异议，辩解合同虽然约定了利率标准，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借款。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应当指法定机构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法定机构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5月，现在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周期6个月，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对证据5无异议，但已经退还了20万元保证金。
被告温瑞志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中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介绍信，林建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彭华忠向温瑞志红公司称其可以挂靠有资质的公司承接工程，彭华忠与林建公司系挂靠关系。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系温瑞志红公司向彭华忠个人账户转账24万元的凭据，拟证明彭华忠与林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向林建公司缴纳管理费。
3、《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拟证明彭华忠与林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温瑞志红公司与彭华忠之间有借贷关系，工程款结算里面包含了温瑞志红公司向彭华忠的借款。
4、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的《结算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经双方最初结算为2558万元。
5、温瑞志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温瑞志红公司的主体资格合法，涉案工程项目合法。
6、《重庆市房产面积复核报告书竣工》，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面积为26090.61m2，而房管局测量的面积为25919.75m2，相差170.86m2。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系承包关系。
8、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由林建公司承担责任。
原告林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证据是彭华忠提供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彭华忠与林建公司系挂靠关系。3、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温瑞志红公司与彭华忠之间的关系，与林建公司无关。4、对证据4有异议，该结算书无林建公司盖章确认，属于温瑞志红公司的单方行为。5、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8与本案无关，林建公司正在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
经审查上述证据，对双方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2015年2月11日《结算书》、《竣工日期确认协议》、《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备案登记证》、保证金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温瑞志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重庆市房产面积复核报告书竣工》、照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2、对温瑞志红公司举示的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中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介绍信及林建公司的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因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上述证据系彭华忠向温瑞志红公司提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3、对温瑞志红公司举示的林建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与林建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温瑞志红公司举示的《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因该证据系温瑞志红公司与彭华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5、对温瑞志红公司举示的2015年1月13日《结算书》，因该证据仅有温瑞志红公司盖章，无林建公司盖章确认，而林建公司否认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以温瑞志红公司为发包人、林建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林建公司承建温瑞志红公司车间库房项目，工程地点在垫江县工业园；资金来源为承包方全额垫资修建；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最终以正式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5天；合同价款暂定为2100万元；双方另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调整作了约定。原告林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学林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伦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彭华忠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胡志伦的个人账户转账80万元，温瑞志红公司向林建公司出具了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车间项目库房保证金800000.00元正（大写：捌拾万元整）。此据……”。
2014年2月22日，以温瑞志红公司为发包人、林建公司为承包人，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资金来源、工程内容、合同工期和违约责任等另作了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温瑞志红公司车间库房项目施工图纸内除消防和环保、环境、节能、室外工程以外的所示内容，消防工程和环保工程、节能、室外工程由发包方另行发包（注：水、电安装只安装至每层楼管道井处，其余不属于本合同承包范围）。2、签约合同价暂定为2150万元（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为准），合同价格形式：地坪以上部分以实际建筑面积938元／㎡单价包干，地下室以实际建筑面积1260元／㎡单价包干。3、发包人提供支付担保，担保形式为由温瑞志红公司财产及本工程所建厂房担保。4、专用合同条款11.4条规定，竣工验收后30日内双方确定结算价款，如30日内甲方未审核完毕，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供的结算价款；其后3个月内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总结算价97%，3%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该质保金无条件退还；由于发包人的原因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项，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注：资金占用费从竣工验收合格30日后起计算）；发包人的资金占用周期最长不能超过六个月，即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必须按结算金额的97%支付给承包人，若到时未能支付，发包人必须用垫江县温瑞志红公司该厂房的一、二、三、四层作为抵押卖给承包人，单价按1600元／㎡计算，并无条件配合承包人办理房产相关过户手续。5、竣工验收程序：承包人按合同完成承包范围所有分部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必须完成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若延期验收，则视为已通过竣工验收，本合同专用条款11.4条开始生效，质保期开始计时。6、工程保修期为2年。7、承包人在2013年12月2日前先支付80万元工程保证金，在工程施工正式开工前发包人向承包人按月息3%支付资金占用费，在工程正式开工后该款自动转为保证金，不再计资金占用费。该保证金在涉案工程主体完成三层后10日内退还60万元，主体封顶后10日内退还20万元及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8、因该工程为承包人全额垫资修建，在工程未付清承包人工程进度款前，其所有权应归属于承包人；发包人与承包人未达成协议时，不得出售、抵（质）押或作为担保物（注：如该工程需用作抵押贷款，由乙方找银行抵押）。9、报建合同只作为项目报建等需要用到时使用，不作为该工程结算依据。原、被告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
2014年4月16日，原告林建公司向被告温瑞志红公司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被告温瑞志红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了“同意开工”的审批意见。后原告林建公司组织人员、资金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4年6月5日，以温瑞志红公司为发包人（甲方）、林建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1、调整合同价款，以实际建筑面积1165元／㎡单价包干，以此单价办理工程竣工结算。2、乙方在完成合同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后，工程竣工验收前，乙方所垫资金不计资金占用费，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甲方以工程结算价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付资金占用费。3、按2014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如发包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承包人相应工程款，发包人用新建的垫江县温瑞志红公司车间库房扩建工程从一层起，依次往上，按1600元／㎡单价折价抵付给承包人作为工程款，此单价包含了房产交易中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及其他费用。4、甲方在工程预验收后30日内结算工程价款，120日内支付工程款。5、违约责任：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6、2014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内容与本补充协议条款内容不一致的，执行本补充协议条款，其余条款仍按原补充协议条款执行。原、被告双方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
2015年2月11日，原、被告经结算，确认涉案工程面积为26090.74㎡，主体单价1165元／㎡，总价30395712.1元，加上基础超深增加费用及其它零星签证工程，总价款为31333707.47元，扣除应扣款项709241元（含2014年7月支付的20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为30624466.47元，据此，双方签署了最终协商工程款总价为3038万元的“最终结算工程款”单。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竣工日期确认协议》并加盖公章，确认涉案工程预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并以该时间计算工程质保期、资金占用费。
2015年5月26日，重庆市垫江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就涉案工程颁发垫江县建竣备字（2015）0014号《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载明涉案工程面积为26091.19m2，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
原告林建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4年7月24日，温瑞志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伦向彭华忠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
诉讼中，被告温瑞志红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但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尚欠工程款、保证金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三、原告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
被告温瑞志红公司主张彭华忠挂靠原告林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但原告林建公司否认。被告温瑞志红公司举示的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中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林建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等相关证照，不能证明系彭华忠提交给被告温瑞志红公司，被告温瑞志红公司根据原告林建公司的指示向彭华忠支付20万元工程款，以及彭华忠代原告林建公司向被告温瑞志红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80万元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彭华忠与原告林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温瑞志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林建公司系具有承包涉案工程资质的施工企业，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
二、关于尚欠工程款、保证金的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
1、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温瑞志红公司主张双方结算确认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2558万元，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的《结算书》，因该《结算书》未加盖原告林建公司印章，而原告林建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温瑞志红公司主张3038万元的工程款中包含了该公司与彭华忠之间的借款及利息，但其提供的《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于2014年6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确定涉案工程“以实际建筑面积1165元／m2单价包干”计算，后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按此单价结算工程价款并签订《结算书》，故应认定涉案工程工程款为3058万元（尚未支付的3038万元＋已支付的20万元）。
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竣工结算日后3个月内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总结算价97%；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关于在工程预验收即2014年12月24日后120日内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5年4月23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662600元（3058万元×97%），现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9462600元。工程质保金917400元，在工程质保期届满后支付。
2、关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被告温瑞志红公司应当在2015年4月23日前支付给原告林建公司工程款2966260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0万元，剩余29462600元未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甲方以工程结算价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签署《竣工日期确认协议》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1日，因此，被告应当自2015年3月1日起，以29662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止。
3、关于工程保证金。被告温瑞志红公司主张已于2014年7月24日退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经查，双方当事人结算工程款时，已将这20万元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故应当认定被告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是工程款，而非保证金。因此，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保证金数额为80万元。
4、关于保证金利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工程正式开工前，被告按月息3%向原告支付该笔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工程开工后，不计付资金占用费”。从该约定看，工程开工前，保证金实为借款，故保证金利率应按照当时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执行。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因此，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主体封顶后10日内向原告退还该保证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封顶的时间，原告主张自工程预验收之日即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符合客观事实，不违反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计息标准，故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原告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1日，故原告应当在2015年9月1日前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二、被告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46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付清止）。
三、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工程价款29462600元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2014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五、驳回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70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207700元，由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37元，被告垫江县温瑞志红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978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镝鸣
代理审判员 吴 聪
人民陪审员 肖 鹏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