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株洲市攸县。系被害人余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3之母。被告人余鹏，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攸县，汉族，高中（肄业），原湖南省长沙市颐美园小区物业公司保安，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1，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被告人余鹏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女，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余鹏的母亲。指定辩护人胡星，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砚龙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鹏及其法定代理人余某1、指定辩护人胡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谢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鹏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其堂兄被害人余某3比自己有本事，因此对其产生嫉恨，并预谋杀死被害人余某3。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余鹏乘坐火车到达武汉市，来到被害人余某3的租住地武汉市野芷湖西路特1号1单元402室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准备作案。2016年11月20日14时许，在被害人余某3的租住地房间内，被告人余鹏趁被害人余某3不备，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向被害人余某3头部、颈部、肩部、背部、手臂等处猛砍30余刀后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余某3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余鹏系偏执型人格障碍，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菜刀、钥匙、手套、皮包等物证照片；2.破案经过、报案材料、手机短信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提取证据笔录等书证；3.证人杨某、余某4、余某2、祁某、乃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等；6.超市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余鹏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鹏无端猜疑他人，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谢某要求被告人余鹏赔偿丧葬费和交通费人民币8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6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90109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76249元。被告人余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鹏系限定（部分）责任能力人；2、余鹏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鹏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其堂兄即被害人余某3比自己有本事，因此对其产生嫉恨，并预谋杀死被害人余某3。2016年11月19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人余鹏来到被害人余某3的租住地武汉市野芷湖西路特1号1单元402室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准备作案。次日14时许，在被害人余某3的租住地房间内，被告人余鹏趁被害人余某3不备，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向被害人余某3头部、颈部、肩部、背部、手臂等处猛砍30余刀后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余某3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余鹏系偏执型人格障碍，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2016年11月21日上午，公安人员在湖北省恩施市“第三感”网吧内将潜逃至此的被告人余鹏抓获。被告人余鹏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谢某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5707.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破案及被告人余鹏到案的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洪公（刑）勘[2016]200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野芷湖西路特1号，为一栋宿舍楼。中心现场位于野芷湖西路特1号1单元402室，该室方位、结构，室内物品摆放及尸体放置状态。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若干、带血菜刀一把、血足迹一枚。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扣押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房间床头靠背下发现并提取单刃不锈钢菜刀一把；同年11月21日，余鹏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随即提取并扣押其作案时随身携带的波导手机一部，及作案当天所穿黑色中长袄风衣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蓝色运动鞋一双；同年11月24日，余鹏带领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对案时，公安人员在其指认下在现场卫生间窗户外面的阳台上找到了其丢弃的白色线手套一双，公安人员随即对该手套提取扣押。被告人余鹏当庭对扣押的菜刀、手套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4.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6）5402、04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标记“主卧书桌上《宗某》书上血迹”、“主卧书桌上带血纸巾”、“主卧床南侧地面滴落血迹”、“主卧床东侧地面血足迹上血迹”、“主卧东墙面抛甩血迹”、“主卧床东北角处血泊”、“主卧北墙边血泊”、“主卧北墙墙面上血迹”、“主卧卫生间门把手上血迹”、“主卧阳台门口处眼镜擦拭”、“主卧床被上滴落血迹”、“主卧门口处地面滴落血迹”、“客厅大门处地面滴落血迹”、“厨房地面血迹”、“客厅卫生间地面血足迹上血迹”、“主卧地面尸体下血迹”、“主卧西侧柜门上血迹”、“主卧西墙床头靠板处墙面血迹”、“主卧床头靠板背面血迹”、“客厅卫生间洗衣机上钥匙擦拭”、“主卧床头靠板下提取菜刀刀柄擦拭”、“主卧床头靠板下提取菜刀刀刃擦拭”、“客卧阳台上提取线手套外面血迹擦拭”、“余某3右手指甲”、“余某3左手指甲”、“余鹏所穿黑色大衣上血迹”、“余鹏所穿裤子上血迹”、“余鹏所穿右鞋上血迹”、“余鹏所穿左鞋上血迹”的检材中均检出“余某3”的血痕。②在送检的标记“客卧阳台上提取线手套内面擦拭”的检材中检出“余某3”、“余鹏”的混合DNA分型。③现场洗漱间地面瓷砖上提取的右脚血鞋印与余鹏所穿的右脚鞋属同一种类。④在排除双（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余某2、谢某为余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5.洪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洪公刑技法（2016）第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实：死者全身可见多达三十余处创口，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及唇粘膜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症状。意见：余某3系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人医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余鹏一系列的异常表现符合CCMD—3“偏执型人格障碍”的诊断。他这种人格偏离正常，通常开始于童年期或青少年期，系由躯体疾病（脑病、脑外伤等）所致。发生危害行为当时由于病理性嫉妒，但又未达到妄想的程度，故应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余鹏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对案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余鹏指认作案现场武汉市洪山区野芷湖西路特1号1单元4楼402室，并交代其杀害被害人余某3的经过。8.公安机关提取的“芙蓉兴盛”超市内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余鹏在2016年11月19日下午13时50分左右在该超市购买作案菜刀的过程。9.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余鹏指认2016年11月20号砍倒余某3后逃跑前带走余某3的包及包里的证件。10.被告人余鹏与其母、其姐的短信截图证实：余鹏砍伤余某3逃跑后用其手机给其母和其姐发短信，告知二人他杀了余某3，并告诉她们去广州避难。1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余鹏的身体检查图片证实：余鹏在砍人的过程中右手小指受伤的情况。1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报警人）的证言证实：我和同事余某3住在狮子山派出所背后的公安局宿舍一栋一单元402房间。2016年11月20日晚上18点45分左右，我进门发现客厅卫生间到余某3房间的那一段地面上有血迹，之后发现卫生间里面也有血迹，我就推开余某3房间的门，发现他坐在地上，背后靠着衣柜，右手放在床上，头上（右耳上面）有砍伤的伤口，房间的地上、床上的被单和衣服上有很多血迹。我摸了他手腕上的脉搏，感觉还有一点点的脉搏，我赶紧打了“120”，然后跑到派出所来报警。家里当时没有其他人，回家的时候门窗是完好的，大门是关着的。11月19日18点左右，余某3的堂弟余鹏到我们的房子找余某3，余某3去海南旅游还没有回来，我就让他住在余某3隔壁的房间。我估计余某3是今天早上6点回来的，那时我还在睡觉，听到外面有动静。余鹏来的时候上身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裤子和鞋子特征不记得了，背了一个不大的带点绿色和白色的双肩包。（2）证人余某4（被告人余鹏、被害人余某3的叔叔）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0日19点，我哥哥余某1打电话给我说余鹏发短信来说杀了余某3，我就马上给我武汉分公司另一个员工杨某打电话，问杨某今天看到余某3没有，杨某说早上看到了，我问他现在看到没有，杨某说他马上回家看。过了一会，杨某电话里跟我说看到余某3满身都是血躺在床边上，我让他马上报警抢救。我确定是余鹏杀了余某3的原因在于：第一，余鹏在11月20日下午16点的时候给他姐姐余静发信息说他把余某3杀了，让他姐姐带着他妈妈到广州去避难。18点，余静将这条信息转给了他爸爸，他爸爸给我打过电话后又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第二是在两三年前余鹏就对我讲过要杀余某3，至少说了三次，他有杀余某3的动机；第三，我后来听说余鹏11月19日晚上就来了，应该是想对余某3下手。余鹏有间歇性精神病，他还说过要杀我。余鹏的间歇性精神病没有确诊过或者做过鉴定，但我们家里的人从表象上看都认为他有精神病。我劝我哥嫂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可他们一直都没去。在余鹏心里余某3比他优秀，他恨余某3。（3）证人余某2（被害人余某3的父亲）的证言证实：余鹏从小就比较叛逆，特别是近两年他流露出对余某3的妒忌和不满，认为他在外面工作、生活上的不顺心是余某3造成的。余某3作为余鹏的堂兄弟，一直都很照顾余鹏，对余鹏很好，同时我家和余鹏家关系都还可以，我们家在经济上照顾过余鹏家。（4）证人祁某（案发现场的隔壁住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0日13时55分左右，我跟我的同学在洪山区分局职工公寓楼2单元401室我们宿舍午休，和我同宿舍住的还有苏某，乃某。突然我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我听到年轻一点的男子好大声音在说话，过了一会就有拿东西砸在人身上的声音，年长一点的男子就在那儿哭，年轻男子的大声中间停顿了约二三分钟的时间，又出现了那个年轻人的大声说话声，也再次出现了有东西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后来我们在出门的时候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证人乃某的证言亦印证上述情况。（5）证人张某（“芙蓉兴盛”超市老板）的证言证实：11月20号左右的下午13点左右，有个20多岁穿黑衣服、背个红颜色双肩包的瘦小个子的青年男子到我店里，他逛了2分钟后就买了一把菜刀和一个清洁球，给了我20多元钱。他买的是把不锈钢的单刃菜刀，18元钱。最近几天我就卖过一把菜刀。13.被告人余鹏的供述：我砍余某3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余某3虽然是我堂哥，但他从小就一直压着我、欺负我，瞧不起我，家里的亲戚都喜欢他，不喜欢我,二是我们参加工作后，他混的比我好，钱也赚的比我多，他的父母总是借这个事说他有本事，我没本事，这导致我很讨厌余某3，嫉恨他，心里一直有阴影甩不掉，好像一直受他控制，他在老家人多的时候经常炫耀自己，自以为是，处处瞧不起我，搞的我在家里亲人面前没一点面子，我就想搞死他。2016年9月份，我就预谋过一次杀死余某3，事先在长沙买好了一副杀他用的白色线手套，从长沙坐火车到了武昌，借口来武汉找工作，余某3来武昌火车站接我。那天我事先拿着他厨房的菜刀准备伏击他，但由于我有些犹豫，就没有动手杀他。回了长沙后，我还是觉得不杀余某3心里不舒服，最终决定要再次杀死他。2016年11月19日上午，我坐Z202次火车从长沙来到武汉，来到余某3租住在狮子山野芷湖那一块的住处。下午13点30分左右，我在他租住小区附近的一家叫“兴盛超市”的店里，花18元钱买了一把不锈钢单刃菜刀，放在了我背的包里面，准备杀余某3的时候用。14点30左右，我到余某3房子门口，敲门发现没有人，我就在那栋楼的一楼外面埋伏守候，准备见到他之后用刀趁其不备砍死他，但一直不见他回。大概到了下午17点30分左右，我又上去敲门，这次有人开门了，是个年轻人，我说我是余某3的弟弟，他说他是余某3手下的员工，余某3在他面前提过我。进门后他告诉我说余某3去海南旅游了，第二天才回，他安排我住进了一间没人住的房间。2016年11月20日清晨，余某3回来了，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回他的房间睡觉去了。中午12点左右，我们一起到他家附近的小吃店吃饭。回到租的房子之后，余某3去洗澡，洗完澡后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我从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菜刀，并且在右手戴上了一只白手套（白手套是上次来武汉就带来的那副），进入了他的房间，趁其不备一刀砍向他的右侧脖子，他捂住脖子说“你怎么了”，一边用左手推我出房间，并抵住房门。我用力推开房门看到余某3坐在房门边的墙角呻吟，我又朝他左边脑袋砍了几刀，然后我回到我住的房间拿包，把包放在客厅后，我又来到余某3的房间，发现他还没死，躺在地上呻吟，我想这次不砍死他我今后会很麻烦，我就冲上去朝他脖子、头部砍了起来，边砍我边朝他吼道“你不是很拽吗”，当时他侧卧在厕所和房门之间的地上，我就掀起了他的上衣，朝他的腰部猛砍了四五刀，最后我听到余某3呻吟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感觉他活不了了，就停了下来，顺便把菜刀藏在了余某3床头靠背底下，拿起余某3放在房间的皮包，就出来了。我打算把他的房门反锁关上，但是房门的钥匙我扭了几下，扭断了，我就把断的钥匙随手丢在了房间里面。关上房门后，我到客厅外的洗手间把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洗干净，拿起余某3和我的两个包，关上大门，离开了出租屋。我砍余某3的时候他的员工不在家里，应该是出去了。我砍他的菜刀是一把普通的长方形不锈钢菜刀。我戴的白手套上有血迹，我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随便丢在了洗手间的一个水槽上面。我砍余某3的过程中他没有反抗，我自己弄伤了我右手小指，只是破了点皮，没流血。我当时穿的黑色长风衣外套、黑色休闲裤子，还有我脚穿的蓝色系鞋带的运动鞋上都留有少量余某3的血迹。我离开余某3的房子后来到宏基客运站，打开余某3的钱包，里面有500元现金和身份证、银行卡等卡片，我把他的身份证丢在了宏基客运站门口的一个垃圾桶里，我给我姐姐和妈妈各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们我杀了余某3，叫她们去广州躲着，免得余某3家里找麻烦。之后，我坐上了一辆去重庆的大巴车，车开到恩施市的收费站时，我害怕警察在重庆把我抓住，就在收费站下了车，之后我在恩施市区找了家好像叫“第三感”的网吧，在网吧找了个椅子睡觉。11月21日早上9点左右，警察在网吧把我抓了。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余鹏、被害人余某3的身份信息以及余鹏无前科的情况。关于被告人余鹏的辩护人提出余鹏系限定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余鹏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某，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鹏无端猜疑他人，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某、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余鹏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谢某要求被告人余鹏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成某，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本院已依法重新计算。其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鹏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1、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七百零七元五角。三、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扣押的被告人余鹏的单刃不锈钢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黑色波导手机一部、黑色中长袄风衣一件、黑色休闲裤子一条、蓝色运动鞋子一双、白色线手套一双，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林审 判 员  张 青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