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腊春，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北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志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原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北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巧云，该工会委员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腊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怡食品公司）、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永怡食品公司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腊春和被上诉人永怡食品公司、永怡食品公司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陈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腊春上诉请求判令：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怡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余腊春与武汉市怡丰永食品厂（以下简称怡丰永食品厂）已经解除劳动关系，领取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00元，另一方面又认定怡丰永食品厂将余腊春纳入改制资产量化补偿人员，应该补偿余腊春15366元，减去已领的7400元差额余腊春可以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将上述二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前者是劳动关系，后者是股权关系。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核准资料、职工股权明细表、公司成立验资报告等证据证实余腊春是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确认的在册职工，将怡丰永食品厂评估价349.67万元房产（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5月30日）中的316万元作为职工补偿金，全体职工l73人以316万元的实物经济补偿金作为对新的公司即永怡食品公司投资，职工个人按各自工龄补偿金入股形成职工股权明细表并在工商局备案，职工股权明细表反映余腊春股权数额为20585元，占注册资金0.651%，余腊春不仅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而且其出资在工商局办理了登记手续，只不过是职工股，永怡食品公司工会是名义股东，余腊春是实际股东。余腊春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是发生在怡丰永食品厂改制之前即怡丰永食品厂改制资产评估时点，其领取的补偿金对改制后资产负债不构成影响，一审判决将余腊春已作出资的资金扣减已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余腊春没有将15366元（应为20585元）经济补偿金作为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同时认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通过的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是与新企业即永怡食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册职工，会员须持有法定代表人签发的股权凭证，余腊春不符合上述条件，不能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一审判决这种认定极端错误。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经职代会通过，代表了包括余腊春在内全体职工意思，该改制方案规定将全体职工经济补偿金用于购买怡丰永食品厂316万元资产，并以该资产注册成立新公司即永怡食品公司，所有股东都没有必要另行作出入股意思表示，没有领取改制经济补偿金自动转为新公司即永怡食品公司股份，全厂173名在册职工全部进行了股权登记，并在工商部门备案，完全符合公司法对股东资格实质和形式要件；怡丰永食品厂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制定由于没有经过全体包括余腊春在内全体持股成员讨论通过，该办法也没有公示，只能说明永怡食品公司存在少数在新公司上班的会员侵犯多数没有在新公司上班的会员利益，并且该办法对持股会会员身份规定必须是与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册职工显然违反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及公司法关于股东资格的规定，该管理规定显然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更不能认定职工是否享有股权的依据。二、一审判决结果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余腊春不是永怡食品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与事实背离，是法官不了解改制企业特殊性的结果，改制企业是经批准可以将企业存量资产量化作为职工补偿金出资入股成立新公司，成立的新公司职工是不需要另行出资，由于股东人数超过公司法规定，一般采取企业工会代持股份，职工持有的是公司职工股，通过工会行使股东权利，由于永怡食品公司一直停产，未在职股东也没有关注自己股东权利，由于企业面临拆迁，才引发对股权关注并与在职股东发生股权确认之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余腊春对永怡食品公司没有出资与事实不符，余腊春不仅出资，而且进入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名册。一审判决企图以另一法律关系即解除劳动合同作为否定余腊春出资及股东登记的法律事实是不能成立的。永怡食品公司和永怡食品公司工会的答辩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改制方案，其中职工安置办法第2条：“企业改制后，企业与职工协议解除原劳动关系付给经济补偿金，根据武政办（2000）102号文件的精神，按社平工资591元计算，对要求支付现金的职工5年内支付完毕，未支付完毕前，按银行定额利息付息，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同日，怡丰永食品厂第二届四次职代会开会并形成决议，一致通过了该改制方案。2000年11月8日，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怡丰永食品厂按改制方案实施改制。2000年5月25日，余腊春（乙方）与怡丰永食品厂（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约定经济补偿协议书，余腊春于l974年10月参加工作，实际工龄26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解除劳动关系，从2000年6月起执行。根据劳动部（94）481号文件第五条规定，企业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4800元，按本人实际工龄，每年按100元标准享受企业工龄补偿”。余腊春在协议书上签名，怡丰永食品厂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余腊春于2000年9月22日领取4800元补偿金，于2000年11月领取了2600元工龄补偿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永怡食品公司工商信息载明，从2001年5月22日公司成立至今，该公司的股东均是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余腊春从未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也未继受公司股份，更无出资证明书证明，因此，余腊春并非永怡食品公司股东。余腊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余腊春享有永怡食品公司股东资格（职工股股东），并享有该公司0.651%股权（职工股）；2、永怡食品公司和永怡食品公司工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怡丰永食品厂原系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余腊春原系怡丰永食品厂职工。2000年5月24日，怡丰永食品厂根据武政办（2000）102号文件《关于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改制的若干实施意见》的规定进行企业改制，并向其上级主管单位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提出改制申请，拟采取分拆改制的形式，用怡丰永食品厂部分资产（价值349.67万元的房产）中的316.07万元作为职工的经济补偿金，33.60万元作为退休职工的医药费预留，职工以316.07万元的实物经济补偿金作为新企业的投资组成新的公司。同时，怡丰永食品厂对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5月30日。2000年7月21日，武汉国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企业总资产6597885.90元，总负债7072033.87元，净资产-474147.94元。其中非经营性资产（职工宿舍）1490580.00元，经营性净资产合计-1964727.94元。2000年8月31日，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向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关于怡丰永食品厂实施分拆改制及国有资产处置的请示。2000年9月18日，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你司所属怡丰永食品厂实施改制，怡丰永食品厂职工改变国有身份的经济补偿标准为社平工资591元每年，补偿人数为173人，补偿费用为316.07万元，退休职工医疗费为33.6万元，从企业资产中扣除；非经营性资产149.06万元委托你司管理，企业剩余债权债务仍留在怡丰永食品厂；改变国有身份的职工出资组建新企业，按新机制运行。2000年10月8日，怡丰永食品厂向相关部门递交了职工股权明细表，该明细表共计列表173人，内容为姓名、参加工作时间、补偿工龄年限、工龄段和固定段的金额及合计金额，其中余腊春序号为47号，1974年6月参加工作，工龄26年，工龄段15366元，固定段5219元，合计20585元。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改制方案，其主要内容为：实行分拆改制的形式，将企业资产进行分拆出售，职工以原有的身份置换企业资产；由企业内部职工通过资产量化和出资置换企业的资产，作为总股本；全厂在册职工173人，工龄合计3820年（社会平均工资591元），经济补偿金计225.76万元,固定补偿金90.308万元，企业退休职工医药费预留（84人×800元×5年）33.60万元。合计349.67万元；用于分拆改制的资产价值为349.67万元；周志力出资额为63214元（以实物补偿金作价），占总资本2%，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出资额为3097486元，占总资本98%（以实物房屋作价）；职工安置办法主要内容为：离退休职工，原待遇不变；企业改制后，企业与职工协议解除原劳动关系付给经济补偿金，按社平工资591元计算，对要求现金补偿的职工5年内支付完毕，未支付完毕前，按银行定额利息付息，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内的在册职工和已签订协议内退的在册职工，在改变国有职工身份后，可实行内部退养和签定保留社会保险缴费关系协议至法定退休年龄为止。也可选择参与企业资产量化，持有新企业股份，按股分红，但不实行现金形式经济补偿；企业改制后职工上岗实行竞争聘用制，实施劳动合同管理，上岗职工实行按劳分配、按股分红结合的办法，劳动报酬以绩定酬的效益工资制，考核计发。同日，怡丰永食品厂第二届四次职代会开会并形成决议，一致通过了该改制方案。2000年11月8日，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怡丰永食品厂按改制方案实施改制。2000年12月21日，怡丰永食品厂第二届第七次职代会召开并形成决议：一致表决通过设立企业内部持股会。2001年1月7日，武汉市总工会作出批复：同意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受持有内部股的职工委托设立职工持股会，负责内部职工股的管理运作，由厂工会委员会以社团法人身份代表持有内部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力。2000年12月25日，永怡食品公司向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发起人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2000年12月27日，武汉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永怡食品公司截止至2000年12月27日止，已收到股东投入的实收资本3160700元，占注册资本额的100%。其中周志力出资63214元，占总资本的2%，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出资3097486元，占总资本的98%。2001年1月，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出台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主要内容为：公司内部召开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经合法有效程序，表决通过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对持股会全体成员具有约束力；职工持股会按所占有的股份额代表全体会员行使股东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按所投入职工持股会的资金额享有出资者的资产受益和通过职工持股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依据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的企业改制方案，按企业改制方案将经济补偿金转化为新企业股份，并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册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改制方案第六条第2款规定：“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之规定已将经济补偿金作为股权出资在册的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须持有法定代表人签发的股权凭证；入股股金原则上不得退回等。改制后，有71名原企业职工以经济补偿金作为对新企业的出资，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永怡食品公司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书。2001年至今，永怡食品公司的股东依然是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股权比例及出资额均未发生变化。永怡食品公司称改制至今公司只是为留下参股的职工缴纳了个人窗口的养老保险，其他医保、生活费等均未支付。在2004年及2010年公司经营困难时两次向参股人员进行了现金购股增资。但永怡食品公司未提交现金增资的证据。现永怡食品公司住所地正面临拆迁。一审法院另查明，2000年5月25日，余腊春（乙方）与怡丰永食品厂（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余腊春于1974年10月参加工作，实际工龄26年。根据劳动部（94）481号文规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限从2000年6月1日起执行；根据劳动部（94）481号文第五条规定，企业应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4800元，按本人实际工龄，每年按100元标准享受企业工龄补偿。余腊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怡丰永食品厂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余腊春于2000年9月22日领取4800元补偿金（退职金），于2000年11月领取了2600元工龄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余腊春是否为永怡食品公司股东并享有永怡食品公司0.651%份额的股权、余腊春是否为永怡食品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并享有职工内部股0.651%份额的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该条规定，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是否持有出资证明书，是否享有股东权利。永怡食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从2001年5月22日永怡食品公司登记成立至今，该公司的股东均是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公司工会。本案中，余腊春并非永怡食品公司股东，并不直接持有永怡食品公司的股份，仅曾经是改制前怡丰永食品厂的职工，余腊春并未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也未继受公司股权，更无出资证明书证明，且从未享有股东权利，故余腊春要求成为永怡食品公司股东并享有公司0.651%份额的股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余腊春是否为永怡食品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并享有职工内部股0.651%份额的股权，首先，从本案的证据分析，怡丰永食品厂于2000年5月24日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武汉市粮业酒类批发公司提出改制申请，余腊春在2000年5月25日即与怡丰永食品厂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按劳动部（94）481号文精神自愿与怡丰永食品厂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如果余腊春不知道企业即将改制，与企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是其自愿与企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如果余腊春知道企业即将改制，仍与企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是其不参与改制的自主选择。而无论余腊春是否清楚怡丰永食品厂即将面临改制，余腊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参加改制而是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其次，余腊春在与怡丰永食品厂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后，先后分两次领取了协议书上约定的经济补偿金7400元。余腊春虽称其领取的是失业金和生活费，但其领取的款项正是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且领款时写明是退职金，故余腊春领取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经济补偿金。怡丰永食品厂在余腊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在企业改制时又将余腊春纳入了资产量化范围，按市政府武政办（2000）102号文的规定，按社平工资每年591元计算，余腊春的经济补偿金应为15366元，现余腊春仅领取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约定的7400元，对未领取的部分，余腊春可另行主张权利，但该款并不能视为余腊春向永怡食品公司的出资，余腊春并未作出将上述资产作为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也不可能允许余腊春领取部分补偿金，另用部分补偿金作为向改制后组建公司的出资，更不可能在十几年后再许可余腊春将此补偿金作为对永怡食品公司的出资。再次，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中的职工安置办法规定：企业改制后，企业与职工协议解除原劳动关系付给经济补偿金，按社平工资591元计算，对要求现金补偿的职工5年内支付完毕，未支付完毕前，按银行定额利息付息，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按此规定，余腊春即使参加了改制，在其已领取部分补偿金，且未作出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的股份的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也不能视为对新企业的出资，成为职工持股会的会员。最后，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召开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表决通过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依据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的企业改制方案，按企业改制方案将经济补偿金转化为新企业股份，并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册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改制方案第六条第2款规定：“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之规定已将经济补偿金作为股权出资在册的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须持有法定代表人签发的股权凭证。余腊春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条件，不能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更不享有职工股股权。综上，余腊春并非公司股东，并不直接持有永怡食品公司的股份，也不是职工持股会会员，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腊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余腊春已预交,由余腊春负担。余腊春二审提交袁芙蓉等九份收条复印件，来源于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永怡食品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材料。拟证明收条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是永怡食品公司弄虚作假，实际上袁芙蓉等九人没有收到现金。永怡食品公司和永怡食品公司工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份证据在一审中说明过，袁芙蓉等人收到钱是客观存在的，也有财务凭证，且是收款的原始凭证，袁芙蓉等人也不持异议，收钱不是一次性的，是分期收到的，收条上写明一次性收钱，是真实意思表示。后来登记档案的时候为了审计需要做一个平帐处理，一审对于这个钱是什么时候收的，都有笔录。经审核，余腊春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以及是否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分析。永怡食品公司和永怡食品公司工会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例外情形的案件类型。余腊春要求确认其享有永怡食品公司股东资格（职工股股东），并享有该公司0.651%股权（职工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就其实质上进行了出资或者认缴了出资，在形式上记录在股东名册并经登记进行举证。但余腊春在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余腊春在与怡丰永食品厂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后，先后分期领取了协议书上约定的经济补偿金7400元。至于2000年10月8日怡丰永食品厂向相关部门递交的职工股权明细表中载明的涉及余腊春部分“序号为47号，1974年6月参加工作，工龄26年，工龄段15366元，固定段5219元，合计20585元”，只是作为改制主体的怡丰永食品厂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报批的一种改制预案。改制预案中的职工补偿金能否转化为改制后公司的股金，则依赖于改制工作的具体实施。但永怡食品公司是严格按照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实施组建而成，怡丰永食品厂2000年10月8日的改制方案并未施行。且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中，对已经领取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愿意接受现金补偿的职工，作出了不持有新企业股份的安置安排。故余腊春主张其未足额领取2000年10月8日职工股权明细表中载明的补偿金，该补偿金当然的转化为永怡食品公司的股金，其具有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永怡食品公司工商信息载明，从2001年5月22日公司成立至今，该公司的股东均是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余腊春在形式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被记录于永怡食品公司股东名册并经登记。余腊春上诉主张确认其享有永怡食品公司股东资格（职工股股东），并享有该公司0.651%股权（职工股），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余腊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腊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