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潍商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冠杰。
委托代理人张广正，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国胜。
委托代理人孟庆杰、刘耀美，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牛庆垒。
上诉人张冠杰因与被上诉人黄国胜、原审被告牛庆垒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2）潍城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冠杰的委托代理人张广正、被上诉人黄国胜的委托代理人孟庆杰、刘耀美、原审被告牛庆垒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0日，黄国胜依据与张冠杰、牛庆垒签订的运输合同，以张冠杰、牛庆垒未将承运标的物（木材）运至目的地且不退返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冠杰、牛庆垒连带赔付木材款126000元。牛庆垒以其仅在本案中提供货物运输中介信息服务、故不应承担责任为由进行了答辩。张冠杰辩称，经牛庆垒中介双方签订公路运输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运输货物的载重量为35-38吨，可黄国胜违反规定给承运车辆装载了44吨货物，致使运输车辆严重超载，所运货物到达西安潼关高速公路出口时因超限被扣，并被当地路政管理部门勒令返回，在联系货主、中介人、接货人不能妥善处理后，只得将承运的货物运回寿光，故在运输合同履行中张冠杰不存在过错。同时，张冠杰以因黄国胜超重装载货物存在过错造成张冠杰经济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判令黄国胜支付运输费及造成的车辆损失40000元。对于张冠杰的反诉，黄国胜辩称，该运输车辆是张冠杰提供，货物装车后，承运人应根据规定对所装运货物的高度、宽度、重量进行严格审查，方能上路运输，这是承运人的法定义务，也是从事运输业务的基本常识，本案的责任源自张冠杰，造成的罚款、车辆损失等应由张冠杰自行承担；另根据运输协议中货到付款的约定，因张冠杰没有将承运货物运至目的地，故不应支付张冠杰运费。
原审查明，2012年8月21日，黄国胜经牛庆垒中介联系与张冠杰聘用的司机李继军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一份，约定由张冠杰自有的货车负责将黄国胜的木材从潍坊市水库路木材市场运至西安市，货物重量为35-38吨，总运价9000元，货到付款。协议签订后，张冠杰安排自有的装载量为34吨半挂车（牵引车号牌为鲁V×××××，挂车号牌为鲁V×××××）前往货物存放地装货，实际装载花旗松方木5205根，总木材体积65立方米。2012年8月21日下午，黄国胜为承运的该批木材办理了植物检疫证书与木材运输证，该证件交付张冠杰承运司机随车携带。8月22日，张冠杰承运司机运载涉案木材在潍坊市潍城高速路口称重过磅，结果超限率为9.4%，交纳高速公路通行费1055元；其后在日兰鲁豫收费站进入通往日兰鲁豫的高速公路时，交纳高速公路通行费1465元。2012年8月23日，涉案承运车辆在西安潼关高速公路下站口处，因运输车货总高4.25米超限，被陕西潼关区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责令消除违章行为并给以2500元罚款并被勒令返回。张冠杰承运司机在与西安接货货主、黄国胜以及中介人牛庆垒联系协商处理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将承运木材运回寿光。后该批货物一直由张冠杰控制。张冠杰要求黄国胜在支付运费并承担相应损失前提下，可以拉回自己的木材。
还查明，黄国胜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与陕西广大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花旗松方木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托运木材数量为5202根，计65立方米，价值为126000元，收货人为黄福金。另，黄国胜主张张冠杰赔偿木材款126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冠杰完好无损地返回所承运的花旗松方木5202根，计65立方米；如损坏变质、霉烂、腐蚀不能返还时，则按方木每根24.22元作价赔偿。
另查明，张冠杰为了证明运输车辆因超限运载木材而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于2012年8月25日委托寿光市浩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V×××××主、鲁V×××××挂的承运车辆的损失修复价值及停运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上述评估公司出具价格认定（评估）结论书一份，认定运输车辆损坏修复价值需15470元及停运损失4750元，累计损失价值20220元。黄国胜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损失非其造成，张冠杰违规装货、违规上路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车辆修复损失和停运损失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黄国胜提交的潍坊鸿运来物流运输协议书、山东省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和木材运输证、黄国胜与陕西广大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方木买卖合同，张冠杰提交的高速公路收费专用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陕西省政府治理车辆超限超载工作的通报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价格认定（评估）结论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黄国胜与张冠杰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未尽合同约定义务或者法定义务而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涉案承运货物已经因超限被承运人运回寿光，而且黄国胜也要求张冠杰返还和不能返还时赔偿木材款，故该运输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应当依法解除。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作为托运人的黄国胜与作为承运人的张冠杰除了履行货物运输协议中约定的各自义务外，还应遵守国家法律和有关的运输法规、行政规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车辆因车货总高4.25米超限超重被陕西潼关区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张冠杰司机将运载的货物返回寿光市引起的运输合同不能履行损失、车货返回寿光市过程中的运输损失，以及张冠杰主张的车辆修复损失与车辆停运损失的损失认定和责任人确定的问题。解决此问题首先需要查明涉案运输车辆装运货物超高超重是谁的责任？《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承运人受理整批或零担货物时，应根据运单记载货物名称、数量、包装方式等，核对无误，方可办理交接手续。发现与运单填写不符或可能危及运输安全的，不得办理交接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承运人应当根据受理货物的情况，合理安排运输车辆，货物装载重量以车辆额定吨位为限，轻泡货物以折算重量装载，不得超过车辆额定吨位和有关长、宽、高的装载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因托运人下列过错，造成承运人、站场经营人、搬运装卸经营人的车辆、机具、设备等损坏、污染或人身伤亡以及因此而引起的第三方的损失，由托运人负责赔偿：（一）在托运的货物中有故意夹带危险货物和其他易腐蚀、易污染货物以及禁、限运货物等行为；（二）错报、匿报货物的重量、规格、性质；（三）货物包装不符合标准，包装、容器不良，而从外部无法发现；（四）错用包装、储运图示标志。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对装运货物高度超限的审查以及决定是否受理承运超限货物的义务在于承运人。结合本案装载运输货物的事实看，作为托运人的黄国胜并不知装载货物的重量和高度超限，其没有错报、匿报货物的高度重量的行为，也不存在明知货物超限而坚持或者胁迫承运人装载运输的情形。因此，涉案运输车辆装载运输货物超高超载的全部责任属于承运人张冠杰，由此造成承运木材没有运至目的地的损失、车货返回寿光市运输过程中的损失、以及张冠杰主张的车辆修复损失与车辆停运损失，均应由张冠杰自己承担。
至于张冠杰辩称的货物没有送达目的地以及返回寿光市的原因是承运人违反合同约定装载货物之理由，与陕西潼关区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不符，涉案运输车辆被陕西潼关区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及原因是车货总高4.25米超限违法。其次，张冠杰的辩解也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承运人与托运的义务。虽然在运输协议中约定了货物重量为35-38吨，而实际的装载货物重量事后称重表明为44吨，由于运输协议中约定的货物重量只是签订协议时托运人对货物的粗略估计，装货时也没有称重，黄国胜将办理的植物检疫证书与木材运输证交付给张冠杰承运司机，此证书载明了承运货物的名称、品名、规格、数量、体积，因此，黄国胜也不存在错报、匿报货物的重量的行为，张冠杰在装载货物时没有依法审查核对受理货物的重量，运输开始后在潍城高速路口称重显示货物超重时，张冠杰司机并没有向黄国胜说明情况，要求更换车辆、拒绝承运或者采取卸载措施，而是在多交纳了高速公路通行费后继续上路运输，因此应当认定张冠杰对因货物超重而多交纳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包含在总运价9000元之内是认可的。由于张冠杰自己的原因造成承运货物没有按约运至目的地，根据运输协议约定货到付款，故对张冠杰反诉要求黄国胜支付运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黄国胜要求张冠杰安好无损的返还所承运的花旗松木方，如不能返还则作价赔偿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张冠杰反诉要求黄国胜支付运输费及造成的车辆损失40000元，与本案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对于牛庆垒的责任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其不是货物运输法律关系中的承运人，而只是为托运人与承运人签订协议的中介联系人，其对运输协议的履行没有过错，故黄国胜要求其与张冠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一条，《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冠杰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黄国胜所承运的花旗松方木5205根（65立方米），如不能返还，则按每根24.22元作价赔偿；二、驳回黄国胜对牛庆垒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冠杰的反诉请求。如张冠杰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财产保全费1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三项合计4770元。由张冠杰承担。
上诉人张冠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①、双方协议明确载明托运货物重量为35-38吨，但实际托运货物严重超重，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国胜不存在对托运货物重量错报、匿报的行为是错误的；②、张冠杰在运输开始后不知道货物超重问题，当车辆到达日兰鲁豫交界收费站时通过称重才知道超重，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冠杰在潍城高速路口称重时得知货物超重错误；③、《依照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强化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通知》第一项规定，六轴以上货车超限超载的认定标准是超过55吨的重量，而超高并不属于禁止上路的范围，故此，承运车辆被交通管理部门勒令返回的原因是因为超载，这是黄国胜对于货物重量申报不实导致；④、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方木每根单价为24.22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04条关于托运人告知义务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而适用《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的有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黄国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牛庆垒述称，一审判决合理。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一、上诉人张冠杰自2011年起一直经营长途运输业务，涉案车辆系张冠杰所有，潍坊至西安线是其多年业务的一条经营运输线。
二、在签订运输合同后、运输开始前，黄国胜向张冠杰交付了托运物品对应的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书，该两份书证载明内容相符，均载有货主黄国胜、运输起讫自山东省潍坊市至陕西省西安市市辖区，有效期限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8日，产品名称花旗松，品名方木，规格4*0.04*0.07米，5205根等内容，木材运输证中另载有木材体积为65立方米的内容。两份书证中均无有关木材重量的记载。
三、张冠杰在一审中曾提供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七张以证实黄国胜托运的货物超出约定，黄国胜以该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即不能证实该宗票据对应的就是涉案承运货物为由发表了质证意见。经查，该七份票据中关于超限率和车辆计重的记载均不一致，个别单据内容相差较大，如“入口：潍城，出口：日兰鲁豫，时间2012年8月22日3时10分”的发票中载明“超限率为9.4%”，而“入口：日兰鲁豫，出口：平阴南，时间：2012年8月24日3时13分”的发票载明“超限率8.0%”，“入口：孝里，出口：青州东，时间：2012年8月24日16时19分”的发票载明“超限率13.5%”；2012年8月22日16时车辆称重时计重53.8吨，而2012年8月23日11时车辆称重时计重约58吨。
四、潼关区交通运输局因涉案承运车辆违规而做出《并陕交路罚字（2012）0828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违法事实及证据的表述是“鲁V×××××鲁V×××××挂号车涉嫌超限运输，经现场测量该车车货总高（从地面算起）4.25米，违法事实清楚”，处罚措施是“1、责令消除违章行为；2、给予罚款2500元”。另，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行政处罚的主要原因是车辆载货后高度超限所致。
五、黄国胜主张涉案木材是因其与陕西广大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名木材买卖合同而委托张冠杰承运，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买卖合同书中载明了买卖木材品种为花旗松方木，规格0.04×0.07×4米，数量5205根，单价24.2元/根，总额126000元，并载明了用货地点是西安市临潼区代王镇带新路6号，运输方式是由黄国胜负责从潍坊市水库路木材市场通过公路运输到用货地点，付款方式为货到一次性转账付款等内容。张冠杰虽对该买卖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不真实及涉案方木单价并非24.2元/根的主张。
二审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由张冠杰在一审中提交的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交通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黄国胜一审中提交的木材买卖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张冠杰与黄国胜之间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关于涉案运输合同履行中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二、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第一，黄国胜已如实告知了托运货物的必要情况。黄国胜与张冠杰签订运输合同后，在运输开始前交付了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书，该两份书证与运输合同所载内容相符，且详细载明了托运货物的名称、性质、规格、数量、体积等内容，因托运物系木材且是大数量的花旗松方木，单根方木因其年份不同、生长环境不同、制成时间和存储环境不同等因素而致木材密度不同造成重量不同，而在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书也未要求记载重量，故在此情况下黄国胜称涉案木材为35-38吨是签合同时的估计值是合理的，据此，黄国胜作为托运人已履行了如实告知托运物情况的义务，并无瞒报、虚报或遗落重要信息的故意。本案中，张冠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要求托运人填写准确的货物重量与本案现实不符，也有悖公平原则。第二，张冠杰应承担对承运货物的核重义务。《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了承运人应严格核对承运货物否则不得办理交接手续的义务、第四十四条规定了承运人应根据受理货物的情况合理安排运输车辆并规范装载的义务，本案中，张冠杰作为承运人未全面严格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应负担对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张冠杰长期经营长途货运业务，具备物流运输的专业经验，对大批量方木此类特殊承运物的重量的浮动性和不准确性应当具备专业的认识，且即使涉案木材如运输协议中所载的35-38吨，也已超出承运车辆的最大承载量34吨，张冠杰也应安排多车运输或协议减少承运货物，故张冠杰对承运木材没有具体核重、并安排涉案车辆进行运输，是对货物超载的一种默认和认可，应负担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第三，张冠杰主张因货物超重导致返回而引发本案纠纷的证据不足。首先，关于涉案承运车辆违规而接受行政处罚的原因，从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看仅为车货超高，双方对此也均予认可，张冠杰作为物流货运专业人士、同时又是承运车辆的所有人，对于长途运输中的车货限制高度、承运车辆的货载高度，均应清楚了解，这也是其作为托运人的义务和责任，故此，对于发生车货超限的违规事实并最终导致承运车辆载货回返的情况，张冠杰应对此负担对应的责任；其次，从张冠杰提交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凭据可以看出，运输车辆的载重量和超限率各次称重均不一致，且在前往运输目的地途中的称重与回程的称重差距较大，而如依据送货途中的超限比率超限9.4%和8%、照货运车辆行驶证所载的车载重量34吨计算，货物重量为37.196吨、36.72吨，也在双方约定的托运物品重量35-38吨内，故张冠杰主张货物超出约定重量的事实依据不足。第四，张冠杰未采取合理的减损措施。本案中，即使因托运货物造成超限事实存在，但承运人在西安市潼关区高速路口被行政处罚前已知道该超限事实的存在，且该高速路口距运输目的地已较近，承运人应在知道超限事实情况下即时进行妥善处理、或在行政处罚发生后以科学合理措施在合理期间内有效地消除违章状态，其装载货物长途折返，也应负担处理措施不当的不利后果。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张冠杰作为承运人负有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本案中，张冠杰未完成上述运货义务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就此负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涉案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国胜作为托运人并无违约行为，张冠杰存在未妥善承运并依约送货至目的地的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驳回张冠杰的反诉请求、判令张冠杰负担违约责任正确。
关于违约责任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以及张冠杰应负担本案运输合同纠纷的违约责任的客观事实，在张冠杰未将承运货物交付收货人的情况下，托运人黄国胜要求返还货物，张冠杰应积极履行返还原物的义务，如不能返还应赔偿货物毁损的损失。因黄国胜与收货人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方木的单价24.2元/根，该买卖合同的内容与本案运输合同的事实切实相关，且张冠杰也未提供证实该合同不真实或涉案方木单价并非24.2元/根的相关证据，故应确认该买卖合同在本案中的证据证明力即认定方木单价为24.2元/根，如张冠杰不能返还方木，则应按该方木价格予以赔偿。另外，张冠杰作为涉案木材的无权占有人和物权侵害人，在黄国胜提出返还请求权及侵害赔偿权的情况下，也应负担返还原物和如不能返还原物按价赔偿的法律责任。涉案方木如有毁坏、耗损等损失，黄国胜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判令张冠杰返还涉案方木，如不能返还则按方木价值作价赔偿正确，但认定方木价格为24.22元/根缺乏事实依据，应为24.2元/根，对此二审予以纠正。
对于张冠杰有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汽车货物运输规则》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1999年第5号令，是就汽车货物运输行政管理和有关汽车货运合同法律规定的实施性和规范性的细化，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运输合同的规定并无冲突对立，故此一审适用《汽车货物运输规则》中的相关条款认定和解决问题，并不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
综上，上诉人张冠杰关于一审对违约行为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冠杰负担返还运输货物、如不返还作价赔偿正确，予以维持；一审关于承运物单价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2）潍城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黄国胜对牛庆垒的诉讼请求”；维持（2012）潍城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张冠杰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2012）潍城商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张冠杰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黄国胜所承运的花旗松方木5205根（65立方米），如不能返还，则按每根24.22元作价赔偿”，为“张冠杰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黄国胜所承运的花旗松方木5205根（65立方米），如不能返还，则按每根24.2元作价赔偿”。
三、驳回黄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张冠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财产保全费1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均由张冠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良
助理审判员 孙 涛
助理审判员 郭淑娟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