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中心镇区南一路9号。
法定代表人郭俊芬，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硕，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乃慧，男，1949年6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凯，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军，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凯，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乃慧、刘洪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张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硕，被上诉人邓乃慧及刘洪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乃慧、刘洪军在一审中起诉称：2002年11月1日，邓乃慧、刘洪军与富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邓乃慧、刘洪军所购买的塔式起重机由富华公司进行经营。双方对经营时间、如何分配收入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富华公司开始经营邓乃慧、刘洪军所有的塔式起重机。2007年11月16日至2012年1月20日，富华公司向邓乃慧、刘洪军出具多份《QTZ5015塔费用汇总表》。截止2012年1月20日，富华公司确认尚拖欠邓乃慧、刘洪军款项100038元整。后刘洪军、邓乃慧多次向富华公司催付款项，但富华公司开始以种种理由推脱，逐步发展为不接听刘洪军、邓乃慧电话，富华公司的恶意欠款行为给刘洪军、邓乃慧带来了较大经济损失。现刘洪军、邓乃慧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富华公司偿还合同欠款100038元；2、富华公司赔偿刘洪军、邓乃慧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富华公司承担。
富华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01年11月1日，邓乃慧、刘洪军与富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邓乃慧、刘洪军所购买的5015塔吊对外以富华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订立合同，交纳业务收入的8%作为管理费。富华公司同意刘洪军、邓乃慧使用其公司账户，富华公司为刘洪军、邓乃慧单独记账。塔吊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各类事故，由富华公司负责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刘洪军、邓乃慧负担。塔吊在经营中所需要的年检、建档、存档、登记、报表等各种手续，由富华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刘洪军、邓乃慧负担。塔吊定期的维修、保养费用和工作人员的工人工资均计入刘洪军、邓乃慧的收支出中。该合同期限自2001年11月1日至2003年11月1日止。合同尾部由富华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有崔洪义的签名。在合同日期下方有崔洪义签名书写的“延长到2008年12月31日”。
一审庭审中，刘洪军、邓乃慧提交了QTZ5015塔费用汇总表4张，日期分别为2007年11月16日、2009年1月23日、2009年9月25日、2010年5月5日。上述汇总表上的债权方处有刘洪军、邓乃慧签名，债务方处由富华公司加盖公章，签名人包括崔洪义、闫丽。经询问，刘洪军、邓乃慧主张崔洪义、闫丽均系富华公司员工。根据2010年5月5日汇总表的内容，富华公司还欠刘洪军、邓乃慧5个工地的塔吊费用共计140038元。在该汇总表右侧的空白处注明：2011年1月已付2万元，2012年1月已付2万元，在上述文字上加盖了富华公司的结算财务章。一审庭审中，刘洪军、邓乃慧主张其在2012年1月富华公司支付2万元以后，对于后续款项仍然继续向富华公司催要，但后来发现因富华公司不在其注册地址经营，无法联系富华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员，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富华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邓乃慧、刘洪军与富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其内容，该协议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协议，即邓乃慧、刘洪军将塔吊挂靠在富华公司名下承接业务。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塔吊汇总表是对邓乃慧、刘洪军挂靠经营期间应得收入的对账确认，故邓乃慧、刘洪军依据汇总表上的金额要求富华公司继续承担给付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富华公司应当及时将其代收的塔吊租赁费给付邓乃慧、刘洪军，故对邓乃慧、刘洪军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乃慧、刘洪军十万零三十八元；二、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乃慧、刘洪军逾期付款利息（以十万零三十八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邓乃慧、刘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富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富华公司一直在正常从事经营活动，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亦不存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未向富华公司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民事起诉状的情况下，即草率以公告方式进行了送达，开庭并缺席审理，致使富华公司未能参加一审庭审，剥夺了富华公司的合法诉权。1、富华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单位，自设立之日起一直在正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每年均通过企业年检，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富华公司已于2013年4月15日顺利通过工商企业年检，处于正常营业状态，无下落不明的情形。2、富华公司的经营地址已于2012年5月28日起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工业区瀛元街12号，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可向该法定地址直接送达民事起诉状。3、邓乃慧、刘洪军在一审过程中故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了富华公司的经营地址已于2012年5月28日起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工业区瀛元街12号的事实，同时故意留错误的联系电话，迫使一审法院因为无法借助其他送达方式传递诉讼文书而只能启动公告送达程序，以便利用公告送达不能确保富华公司及时收到送达内容并积极参与诉讼活动的缺陷，造成法院在缺乏对抗辩论和相互质证等过滤环节的境况下，仅凭一面之词作出有利于邓乃慧、刘洪军的错误判决。4、富华公司曾与李祥华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5月18日作出了（2012）大民初字第1221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就是以留置送达的方式给富华公司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富华公司依法在指定的时间内参加了庭审。二、一审判决认定富华公司自2001年11月1日起与邓乃慧、刘洪军建立合作关系，该项认定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邓乃慧、刘洪军于2013年10月17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书中诉称2002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而在一审庭审中邓乃慧、刘洪军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是在2001年11月1日签订的，两者相差365天之久，邓乃慧、刘洪军自身所言前后不一致，有失诚信。一审法院对于邓乃慧、刘洪军前后矛盾的上述描述，没有发现，亦没有对此在庭审过程中询问并查明，造成了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2、邓乃慧、刘洪军在起诉书中称是其所购买的塔式起重机，而在邓乃慧、刘洪军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中显示：“乙方通过甲方在北京建筑机械厂购买一台50**”，邓乃慧、刘洪军这两种说法前后不一致，存在明显瑕疵，有失诚信。一审法院对于邓乃慧、刘洪军前后矛盾的上述描述，没有发现，亦没有对此在庭审过程中询问并查明，造成了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3、富华公司通过工商局网上查询得知，北京建筑机械厂已于2009年12月29日注销，其经营项目为：制造挖掘机、钢结构、煤油炉、通用机械、金属制品；经营本厂自产、自需产品、技术的进出口业务、钢结构安装、铁路专用线专管专用、公路运输。塔式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国家对其控制严格，从制造、销售、租赁、使用都需要特殊许可证，北京建筑机械厂并没有销售塔式起重机一项，所以邓乃慧、刘洪军不可能通过富华公司在北京建筑机械厂购买1台50**。而且邓乃慧、刘洪军没有理由不从广西的生产厂家直接购买。4、富华公司于2001年7月27日与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两台50**型塔式起重机，单价52万元／台，合同总计金额为：104万。当时首付56元，到2004年8月24日付清余款，并拿到两台50**型塔式起重机的购置发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产权单位富华公司颁发了这两台塔式起重机的《北京市起重机械登记编号》，分别为：京DX-T01064和京DX-T26095。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上均可以查到这两台QTZ50**塔式起重机备案信息和产权单位名称。至今这两台QTZ50**塔式起重机仍在富华公司名下从事相关租赁业务。邓乃慧、刘洪军既没有购买5015型塔式起重机的合同，也没有购置发票，无法证明曾经拥有过5015型塔式起重机的产权。邓乃慧、刘洪军在《合作协议》中描述：“该5015塔吊价值51万元人民币”，而富华公司直接从广西厂家购买的5015塔吊价值52万元人民币，直接从厂家购买比从北京建筑机械厂购买还要贵1万元，这明显与客观规律相悖。5、邓乃慧、刘洪军提交的所谓《合作协议》系由其自行伪造，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合作协议》上的公章不真实，并非富华公司经备案的公章，富华公司经过备案的公章外观刻有数字编号，《合作协议》上的公章并无数字编号。落款明显是先盖的章后签的字，这与正常书写盖章习惯不一致，应该是先签字后盖章。崔洪义于2008年6月10日去世，现已无法核实崔洪义当时是否在《合作协议》上签过字。但是，该《合作协议》上有两个崔洪义的签字，字体明显不是同一人所写。6、《合作协》在违约责任中的E条规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01年11月1日至2003年11月1日止）。有效期三年。”在最下面空白处注明：“延长到2008年12月31日、崔洪义。”从内容上看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到2003年11月1日合作到期终止。空白处证明的内容没有富华公司的公章，富华公司也从未委托崔洪义签署过该《合作协议》，现崔洪义已于2008年6月10日去世，也不可能在2008年12月31日书写上述内容，富华公司没有就此作出明确表示希望延长到2008年12月31日的意思。7、邓乃慧、刘洪军提交4份塔吊费用汇总表上的公章不真实，并非富华公司经备案的公章，因为富华公司经过备案的公章外观刻有数字编号，而4份塔吊费用汇总表上的公章并无数字编号。8、债务方处落款明显是先盖的章后签的字，这与正常书写盖章习惯不一致，应该是先签字后盖章。崔洪义于2008年6月10日去世，现已无法核实崔洪义当时是否签过字。“闫丽”的签名是伪造的，不是闫丽本人所签，闫丽本人明确表示从来没有在日期为2009年1月23日的QTZ5015塔吊费用汇总表上签过字。9、2009年9月25日和2010年5月5日的QTZ5015塔吊费用汇总表中债务方处落款只有公章并没有人签字确认，这与正常书写盖章习惯不一致，应该既盖章也签字。10、2010年5月5日的QTZ5015塔吊费用汇总表右侧的空白处注明：“2011年1月已付2万；2012年1月已付2万元”，在上述文字上加盖了富华公司的结算财务章。富华公司只有财务专用章，并没有所谓的“结算财务章”，所以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在该费用汇总表下方的空白处注明：137XXXX****，此电话后经核实已停机。11、4份QTZ5015塔吊费用汇总表中，日期为2007年11月16日QTZ5015塔吊费用汇总表的第三行：“中建八局鑫兆园工地发生费用合计：80560元。合计：517678元。”而之后的日期分别为2009年1月23日、2009年9月25日、2010年5月5日的QTZ5015塔吊费用汇总表第三行：“中建八局鑫兆园工地发生费用合计：71920元。合计：509038元。”对于中建八局鑫兆园工地发生费用前后不一致两者相差8640元，前后矛盾，对此一审法院没有发现，亦没有对此在庭审过程中询问并查明，造成了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12、邓乃慧、刘洪军均系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普通职工，每月2000元左右的工资，在2001年根本不具备一下拿出28万元的能力，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在2001年11月1日前邓乃慧、刘洪军曾经购买并拥有1台50**塔式起重机的产权。在这种情况下更谈不上与富华公司有塔式起重机合作的问题了。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法律、法规明显不当。故富华公司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邓乃慧、刘洪军承担。
邓乃慧、刘洪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富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富华公司恶意逃避诉讼，应承担缺席审理之后果。一审中，邓乃慧、刘洪军提供了富华公司在北京市工商局的登记住所“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中心镇区南一路9号”及其具体负责人闫丽的电话，但富华公司拒不到一审法院领取法律文书，后法院采取邮寄送达方式，被退件，一审法官也曾前往富华公司登记住所地，被告知此地已出租，富华公司不在此办公。富华公司声称通过工商系统企业年检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但又主张自己变更经营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工业区瀛元街12号”，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七条的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我国的公司登记机关与企业年检均由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富华公司既然能够办理年检，也应该办理企业住所变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邓乃慧、刘洪军在起诉状中，将本应为“2001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写为“2002年11月1日”确系起诉状的笔误，应以《合作协议》载明时间为准。2、关于5015塔式起重机购买和经营，确系邓乃慧、刘洪军以富华公司名义购买，邓乃慧、刘洪军实际支付款项，该塔式起重机登记在富华公司名下，委托富华公司经营，富华公司对此设备的经营收入，在扣除分期付给生产厂家的款项和富华公司的管理费用以及日常维护费用后，剩余经营收入为邓乃慧、刘洪军所有。3、关于富华公司应付邓乃慧、刘洪军款项，具体如下：（1）2007年11月16日，在邓乃慧、刘洪军的强烈要求下，富华公司的负责人崔洪义方才与邓乃慧、刘洪军进行了账务核对，经核对，双方合作期间，扣除富华公司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总计为517678元，支付广西建工集团建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秀安建机厂设备款23万元，其他支出29000元，尚欠邓乃慧、刘洪军258678元，由富华公司制作汇总表并加盖公章，负责人崔洪义签字，邓乃慧、刘洪军同时签字。（2）2008年，富华公司负责人崔洪义去世，2009年1月23日，邓乃慧、刘洪军找到崔洪义的遗孀且时任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闫丽，此时闫丽提出中建八局鑫兆佳园工地在2008年2月3日与其结账时扣款8640元，要求由邓乃慧、刘洪军承担，并于当日给付邓乃慧、刘洪军现金5万元，故此时由富华公司出具的汇总表合计款项变更为509038元，由富华公司制作汇总表并加盖公章，负责人闫丽签字，邓乃慧、刘洪军同时签字。（3）2009年9月25日，刘洪军找到富华公司，富华公司以支票方式（25313722#）付款4万元，由富华公司制作汇总表并加盖公章，刘洪军同时签字。（4）2010年5月5日，刘洪军找到富华公司，富华公司以支票方式（2041#）付款2万元，由富华公司制作汇总表并加盖公章，刘洪军同时签字。（5）2011年1月27日，刘洪军找到富华公司，富华公司以支票方式（2111#）付款2万元，由富华公司在2010年5月5日汇总表上注明，并加盖结算财务章。（6）2012年1月20日，刘洪军找到富华公司，富华公司以现金方式付款2万元，由富华公司在2010年5月5日汇总表上注明。至此，富华公司仍欠答辩人100038元。4、关于富华公司主张公章数字编号问题，富华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2001年，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洪义。2008年3月25日富华公司申请将住所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中心镇区南一路9号。2008年6月25日，富华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崔洪义变更为闫丽。2013年5月24日，富华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闫丽变更为郭俊芬。富华公司在2001年至2012年始终使用的是无编号的公章，使用的财务章为“结算财务章”，2013年启用有编号的公章。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09年9月25日与2010年5月5日费用汇总表债权方均由刘洪军1人签字。二审庭审中，刘洪军向法院表示其与邓乃慧均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邓乃慧、刘洪军均向法院表示其两人共同作为债权人，两人对债权的分配问题可自行解决，不需要法院处理。
2008年，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洪义变更为闫丽。2013年，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闫丽变更为郭俊芬。
2008年，富华公司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由“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文体中心210室”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中心镇区南一路9号”。截止本案二审开庭时，富华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未再进行变更。
2000年至2008年，富华公司工商档案备案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均不带有编号。其中，财务专用章印文为“结算财务章”。2009年至2011年，富华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加盖的公司公章均不带有编号。
二审庭审中，富华公司向法庭陈述称公司原不带编号的公章、财务章等于2011年4月11日被不明身份的人抢走，2011年9月3日富华公司登报挂失公章，在挂失3天后，富华公司重新补办了新的公章。后富华公司又向法庭变更陈述称2011年4月11日公司原不带编号的公章等被人抢走，派出所于1周后在蒋典森处找到富华公司不带编号的公章，因此富华公司没有登报挂失原公章，富华公司又继续使用原不带编号的公章，后2012年9月3日原不带编号的公章又丢失，富华公司2012年9月6日启用带有编号的公章，现富华公司对不带编号的公章已失去控制。富华公司向法院申请就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中加盖的不带编号的富华公司公章与富华公司现使用的带编号的公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合作协议中崔洪义签名、费用汇总表中闫丽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富华公司陈述称崔洪义已于2008年6月10日去世。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富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富华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自2008年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中心镇区南一路9号”后，截止本案二审开庭时工商登记住所地未做任何变更。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富华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富华公司关于邓乃慧、刘洪军迫使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审理，剥夺富华公司合法诉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合作协议以及费用汇总表，关于合作协议以及费用汇总表的真伪问题亦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富华公司上诉主张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均系伪造，并向法院申请就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中加盖的富华公司公章与富华公司现使用的公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合作协议中崔洪义签名、费用汇总表中闫丽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富华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00年至2008年富华公司工商备案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均不带有数字编号，且财务专用章印文为“结算财务章”。关于富华公司对公章同一性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富华公司在庭审中对现使用的带有编号的公章的启用时间、原有公章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根据富华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富华公司现使用的带有编号的公章是后启用的，曾经使用过不带有编号的公章，富华公司申请就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中加盖的不带有编号的公章与富华公司现在使用的带编号的公章进行同一性鉴定，没有鉴定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富华公司对签名真伪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费用汇总表中，债务方处既有闫丽签名又加盖有富华公司公章，依据公章即可认定富华公司对费用汇总表内容表示认可，且富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崔洪义已于2008年6月10日去世，故富华公司对崔洪义签名、闫丽签名真实性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富华公司关于其没有“结算财务章”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合作协议及费用汇总表系伪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富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合作协议和费用汇总表的真实性，应当认定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真实有效，富华公司应当严格依照合作协议、费用汇总表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一审判决富华公司给付邓乃慧、刘洪军十万零三十八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富华公司因不履行合作协议和费用汇总表确定的义务，对邓乃慧、刘洪军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对邓乃慧、刘洪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但判决主文表述存在矛盾之处，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乃慧、刘洪军逾期付款利息（以十万零三十八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390元，由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富华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飞
代理审判员 陈洋
代理审判员 张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