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坛刑二初字第002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耀兄，男，1983年2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诏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男，1944年12月22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大专文化，退休工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耀兄、沈瑞焕、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沈瑞焕于2014年1月25日死亡，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裁定对被告人沈瑞焕终止审理，并于2014年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耀兄及其辩护人蒋长卿、王俊，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钱爱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张耀兄将伪劣卷烟通过物流公司托运至常州地区，向个体烟酒经销商李某、吴某、顾亦军等人销售。其中自2012年6月开始，被告人张耀兄将伪劣卷烟通过物流公司、快递公司运至沈某所在的常州市天宁区铁道新村广州、深圳提货处，并指示沈某将伪劣卷烟送至指定的烟酒经销商并收取货款交给被告人蒋某。后被告人张耀兄陪同蒋某到银行，由被告人蒋某将货款汇至张耀兄持有的银行账户。期间，李某向被告人张耀兄支付伪劣卷烟款人民币2100余元；张某甲帮助被告人张耀兄汇款人民币417550元；被告人蒋某帮助被告人张耀兄汇款人民币832000元；沈某汇款人民币50420元至被告人张耀兄持有的账户。直至案发，沈某处尚有货款人民币14000元；个体烟酒经销商吴某处尚有货款人民币1800元；顾卫生处尚有货款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张耀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20370元。
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蒋某帮助被告人张耀兄从沈某处收取货款，并协助被告人张耀兄将伪劣卷烟款汇入张耀兄持有的银行账户。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6月10日间，被告人蒋某在明知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张耀兄从事上述活动，金额共计人民币194000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耀兄、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耀兄是主犯，被告人蒋某是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判处。
被告人张耀兄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但辩解其销售金额没有一百余万元，张某甲、蒋某所汇的款并非全部是假烟款。
被告人蒋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但辩解自己没有帮助张耀兄从沈某处收取货款。
被告人张耀兄的辩护人对本案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1、起诉书指控张耀兄销售金额为130余万元证据不足，张某甲、蒋某所汇款项的来源不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被告人张耀兄只是对犯罪金额提出辩解，并非翻供，其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张耀兄无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耀兄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未提出异议，但认为：1、起诉书认定蒋某帮助张耀兄从沈某处收取货款的事实不能成立；2、蒋某明知张耀兄销售假烟的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5月；3、蒋某主观恶性不深，是从犯，无前科劣迹，家人能积极筹备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蒋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张耀兄将伪劣卷烟通过物流公司托运至常州地区，向个体烟酒经销商李某、吴某、顾亦军、顾卫生等人销售。其中自2012年6月开始，被告人张耀兄将伪劣卷烟通过物流公司、快递公司运至沈某所在的常州市天宁区铁道新村广州、深圳提货处，并指示沈某将伪劣卷烟送至指定的烟酒经销商并收取货款交给被告人蒋某。后被告人张耀兄陪同蒋某到银行，由被告人蒋某将货款汇至张耀兄持有的银行账户。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耀兄从李某处收取销售伪劣卷烟款人民币2100余元；张某甲帮助被告人张耀兄汇款人民币417550元，被告人蒋某帮助被告人张耀兄汇款人民币832000元，沈某汇款人民币50420元至被告人张耀兄持有的账户。至案发，沈某处尚有代为收取的销售伪劣卷烟款人民币14000元；吴某处尚有未给付的伪劣卷烟款人民币1700元；顾卫生处尚有未给付的伪劣卷烟款人民币2500元。至此，被告人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320270元。
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蒋某帮助被告人张耀兄从沈某处收取货款，并协助被告人张耀兄将相关款项汇入张耀兄持有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6月10日间，被告人蒋某在明知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张耀兄从事上述活动，所涉金额共计人民币161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沈某处扣押销售伪劣卷烟款人民币14000元；从顾卫生处扣押销售伪劣卷烟款人民币3750元（其从张耀兄处以100元／条购买，后以150元／条销售）；从沈某、吴某处扣押各种品牌伪劣卷烟共计123.7条。经江苏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被扣押的卷烟均系伪劣卷烟。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张耀兄在广东省广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于当日先行羁押于当地看守所直至被带回金坛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张耀兄、蒋某的供述，还有证人沈某、张某甲、张某乙、郭某、陈某、李某、吴某、顾亦军、顾卫生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清单，金坛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笔录、出具的扣押清单，江苏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鉴别检验报告，金坛市公安局金城派出所、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被告人蒋某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仍提供便利条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耀兄的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蒋某的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耀兄、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耀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过程，从进货、运输到销售、收取货款等，被告人张耀兄在公安侦查阶段有过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其供述内容与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张耀兄对于其庭审中的翻供不能合理说明原因，故仍应采信其庭前供述。根据被告人张耀兄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证人沈某、张某甲的证言笔录、同案被告人蒋某的供述，应当认定以张某甲、蒋某名义汇入张小新农业银行账户的款项全部是被告人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货款。本院对被告人张耀兄提出的“所汇款项不全部是假烟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蒋某所汇款项全部是销售货款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但对于证人吴某尚未给付被告人张耀兄的伪劣卷烟款数额，从吴某证言笔录反映的情况看，张耀兄销售伪劣芙蓉王香烟的价格为85元／条，虽然被告人张耀兄自己也供述过90元／条，吴某的妻子童静也曾证实是90元／条，但同时吴某的哥哥吴克强证实听吴某夫妇讲是85元／条，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吴某尚未给付的货款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700元而非1800元，对起诉书的相应指控予以变更。
对于被告人蒋某帮助被告人张耀兄从沈某处收取货款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张耀兄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还有沈某的证言笔录及相关通话记录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人蒋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蒋某明知被告人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时间，被告人张耀兄供述是2013年其过生日时告诉蒋某的，但同时二被告人均反映该生日是阴历二月十五，而非阳历的2月15日，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帮助张耀兄汇假烟款人民币33000元的日期2013年3月19日是阴历二月初八，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认定被告人蒋某在帮助张耀兄汇该笔款项时并不明知其销售伪劣卷烟，对该金额应从起诉书认定蒋某的犯罪总额中去除。对于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蒋某明知张耀兄销售伪劣卷烟的时间为2013年5月”的辩护意见，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张耀兄、蒋某自愿认罪，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蒋某的亲属能代为预缴罚金，可视为蒋某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耀兄、蒋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二人均适用从轻处罚，并可对蒋某宣告缓刑。被告人张耀兄、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耀兄在广州被抓获后先期羁押的五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对被告人张耀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对被告人蒋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进行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耀兄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五千元（刑期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先期羁押的五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三、随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7750元及各品牌伪劣卷烟123.7条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耀兄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蒋某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耀兄被判处的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苗 婧
人民陪审员 吴叶香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