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鑫科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云山。
委托代理人吴迪龙，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项永浩。
委托代理人王翊平，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力鑫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鑫公司）、上诉人上海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迪龙、上诉人平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翊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0年4月20日，当事人双方就平民公司经销力鑫公司经营的医疗器械产品（欧姆龙、松下血压计，强生血糖仪，西门子、峰力助听器等）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1.经营场地：乙方（力鑫公司）在甲方（平民公司）洛川路店一楼门口入口处设立各品牌的专业形象柜。2.销售价、供应价及付款方式（以下零售价均指全国统一零售报价）：a.乙方以欧姆龙、松下血压计的零售价72%，欧姆龙血糖仪及试纸按零售价的80%……作为供货价向甲方供货。b.甲方欧姆龙血压计卖价不得低于零售价的90%，强生血糖仪及试纸卖价不得低于零售价的95%……c.货款按月结算，乙方于每月5日（遇休顺延）将前月甲方专柜销售数额及款项同甲方有关部门对账、确认，并开具增值税票，甲方于15日前（遇休顺延）将货款支付给乙方。逾期将支付乙方2%滞纳金／天。3.销售及服务：为了促进销售，乙方将派促销员和技术人员帮助甲方做好销售工作，并同甲方一起制定督促促销员的管理制度，所派促销员须遵守甲乙双方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协助甲乙搞好所售商品的售后服务工作……本合同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止”。同日，案外人上海声德听力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德公司）与平民公司就平民公司经销其经营的医疗器械产品（罗氏血糖仪以及试纸系列、松下血压计等）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与力鑫公司与平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基本一致。2011年12月20日，力鑫公司与声德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决议声德公司和力鑫公司吸收合并，声德公司全部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均由力鑫公司享有和承继。后声德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准予注销登记。上述两份《合同书》履行中，因力鑫公司向平民公司催讨尚欠货款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平民公司向原审法院表示同意支付力鑫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494.56元。另外，力鑫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0，100.04元）及其后所附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清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上记载的这些货物，因力鑫公司没有派人到平民公司处销售，平民公司已经将这批货打包存放，其中价值12，636.88元的试纸已过保质期。力鑫公司向原审法院表示，在促销季时，力鑫公司会派工作人员去平民公司店里帮忙，促销活动结束后，派去的工作人员就回来了。平民公司店里专柜的营业员，即在送货回单上签字的人员是强生公司或西门子公司直接派过去的，与力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力鑫公司只是强生公司的品牌代理商，主要负责向平民公司送货以及在特殊的节假日协助促销。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力鑫公司与平民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双方在普通的买卖中，作了特殊约定，这是当事人自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产生争议，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来考量双方是否尽到了各自的义务。现促销员擅自离开岗位，力鑫公司称促销员不是其工作人员，且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派遣了促销人员和技术人员帮助平民公司销售，则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平民公司以此为由称影响销售，要求退货，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但是，平民公司在行使权利的时候，也应当注意保护对方的合法权利，虽然力鑫公司违约在先，平民公司也不能扩大损失，故其要求退货也应当在合理期限（保质期）内完成，所以已过保质期的试纸应作为平民公司扩大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力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的性质，约定的违约金应公平合理，虽然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每天2%计算滞纳金，现力鑫公司自愿调整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力鑫公司货款60，131.44元；二、平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力鑫公司违约金（以47，494.56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平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力鑫公司返还清单号码为XXXXXXXX和清单号码为XXXXXXXX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上记载的货物（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附后），如不能返还，按清单上记载的单价予以赔偿，扣除序号28、36、37、46、47、48、49、50、51所列货物；四、对于力鑫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力鑫公司负担860元，由平民公司负担1，380元。
上诉人力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正确查明力鑫公司在非促销活动时无需派出促销员和技术员的事实；2、既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系买卖关系，则判决退货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力鑫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力鑫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的全部请求。
上诉人平民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中试纸过期所导致的损失应当由违约方力鑫公司承担；2、平民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因为平民公司随时准备向力鑫公司支付应付款项，而力鑫公司未领取平民公司所支付的支票。因此，平民公司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平民公司向力鑫公司支付欠付货款47，494.56元以及向力鑫公司退还全部未实现销售的货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
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为了促进销售，力鑫公司将派促销员和技术人员帮助平民公司做好销售工作，并同平民公司一起制定督促促销员的管理制度，所派促销员须遵守双方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协助双方搞好所售商品的售后服务工作…”的内容，作出力鑫公司未派遣促销员和技术人员的行为系违约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应当予以维持。力鑫公司对于该部分的上诉意见既无不符合同约定，也无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力鑫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同时，原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应规定，确认平民公司的退货要求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否则作为平民公司故意扩大损失的处理结果与法不悖，本院也应予以维持。平民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也不予支持。
关于力鑫公司上诉中提及不应当予以退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力鑫公司系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先行违约方的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而作出在平民公司未故意扩大损失范围内的未实现销售部分的货物应当作退货处理的判决是正确的，力鑫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平民公司上诉提及其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平民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已经确认应当向力鑫公司支付欠付货款，但平民公司又以力鑫公司拒绝领取支票作为其未实际支付的理由，明显与事实相悖。本院因平民公司未就此主张进行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对平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力鑫公司、上诉人平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力鑫公司负担860元，由平民公司负担1，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代理审判员 王逸民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