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二初字第0074号
公诉机关大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大丰市鑫诚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诚合作社）负责人，住大丰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9日被大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兴红，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宗某甲，鑫诚合作社原合伙人，住大丰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9日被大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甲，鑫诚合作社合伙人，住大丰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3年10月12日被大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9日被大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大丰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大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做出延期审理的决定。2014年9月28日，大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兴红、被告人宗某甲及其辩护人施晓英、被告人倪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丰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7月15日，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通过虚构成员合伙的手段，在工商部门注册设立了鑫诚合作社。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7月14日间，鑫诚合作社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在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设立营业窗口、组织开业庆典、发放纪念品、口对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鑫诚合作社吸收资金的信息，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红利和利息，通过上述行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278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9209173.15元。2011年9月5日，被告人宗某甲退出鑫诚合作社。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倪某甲明知鑫诚合作社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在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却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仍加入该合作社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其中：被告人朱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27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209173.15元，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7103565.97元，尚有人民币2105607.18元未兑付。被告人宗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6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38252.86元，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1279484.86元，尚有人民币358768元未兑付。被告人倪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9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772220元，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4424729.12元，尚有人民币1347490.88元未兑付。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宗某甲、倪某甲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朱某甲在与被告人倪某甲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某甲在与被告人朱某甲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系自首，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某甲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首起犯意者和实际操作者是宗某甲，朱某甲在宗某甲的指导下进行运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3.被告人朱某甲是以赚取差价的方式经营，并没有用于非法活动，并用个人全部资产兑付储户的存款，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某甲与宗某甲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宗某甲是首起犯意者，且其在合作社的时间较短，不能认定其为主犯；2.宗某甲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宗某甲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等人通过虚构成员合伙的手段，在盐城市大丰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了鑫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大蒜种植；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种植的大蒜；提供大蒜种植技术服务、信息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为朱某甲，宗某甲任执行监事。2011年9月5日，被告人宗某甲退出鑫诚合作社，将股份转让给倪某甲。当日，朱某甲与倪某甲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占股份50%，风险共担、盈亏各半。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倪某甲明知鑫诚合作社未经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加入该合作社参与经营管理活动。
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7月14日期间，鑫诚合作社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设立营业窗口、组织开业庆典、发放纪念品、口对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鑫诚合作社吸收资金的信息，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红利和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278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9209173.15元。其中：
被告人朱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27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209173.15元，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7105765.97元，尚有人民币2103407.18元未兑付。
被告人宗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6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38252.86元，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1279484.86元，尚有人民币358768元未兑付。
被告人倪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9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772220元，案发前已兑付人民币4424729.12元，尚有人民币1347490.88元未兑付。
另查明：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宗某甲、倪某甲分别于2013年7月2日、2012年8月21日接到大丰市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15日，我和宗某甲合伙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鑫诚合作社，经营吸储和放贷业务，我任法人代表。我们主要通过设立营业窗口、组织开业庆典、发放纪念品、口对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红利和利息吸引储户存款。2011年9月5日，宗某甲将股份转让给倪某甲，我与倪某甲约定各占50%的股份，盈亏各半，我负责合作社的账务处理和资金管理，倪某甲负责柜面存取款业务，季某甲（倪某甲的丈夫）和我共同放贷。2012年3月10日，倪某甲收到陈月新的40万元后再不来上班了，我独自经营至2012年7月14日停业。
（2）被告人宗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6、7月份的样子，朱某甲和我合伙成立了鑫诚合作社，在大丰港王港居委通海路31号租用了二间门面办公，我购置了打印机、应用软件、验钞机、存单、存折（合作凭证）等办公用品。我们主要通过设立门市、宣传、发放礼品等方式吸引客户存款，年收益率是我和朱某甲参照银行的利率，再走访附近的投资、担保公司储户利率后，二人商议后确定的。
（3）被告人倪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5日，我与宗某甲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她将鑫诚合作社的股份转全部让给了我。当日，我和朱某甲签订《合作协议》，重新约定二人各占50%的股份，共同分担利润和亏损。开始时，我和朱某甲约定日常经营由朱某甲负责，我只偶尔查点财务状况。2011年11月，朱某甲让我做复核，我丈夫季某甲和她一起放贷，由季某甲联系业务，共同考察后，由朱某甲决定是否放款。2012年3月份，因为我将合作社借给陈月新的40万元债权转给宗某甲，朱某甲与我发生争执，之后我再也没有去合作社上班。
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甲、韦某甲、蒋某乙、刘某甲、蒋某丙、刘某乙、赵某、黄某甲、蒋某丁、杨从旺、陈某乙、许某、邢某、卢某、吴某乙、张某、柯某、卞某甲、李某乙、束某甲、姜某甲、唐某、杨某甲、康某甲、杨某乙、李某丙、吴某丙、朱某乙、束某乙、康某乙、蔡某甲、纪某、蒋某戊、蒋某己、王某甲、顾某甲、朱某丙、陈某丙、束某丙、王某乙、王某丙、刘某丙、李某丁、王某丁、智某某、顾某乙、蔡某乙、邓某、葛某、王某戊、李某戊、卞某乙、单某、朱某丁、王某己、戚某、顾某丙、宋某、陈某丁、韦某乙、宗某乙、朱某戊、朱某己、丁某、倪某乙、刘某丁、刘某戊、王某庚、刘某己、智某甲、钱某、季某乙、蒋某庚、管某、朱某庚、朱某辛、徐某、朱某壬、沈某甲、陆某甲、顾某丁、陈某戊、朱某癸、吴某丁、陈某己、王某辛、陈某庚、陈某辛、刘某庚、陆某乙、陈某壬、黄某乙、盛某、王某壬、常某、陈某癸、姚某、潘某、朱某子、姜某乙、曾某、沈某乙、陈某子、姜某丙、智某乙、倪某丙、朱某丑、孙某、朱某寅、王某癸、智某丙、朱某卯、董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其在鑫诚合作社存款的情况。
3.证人证言：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鑫诚合作社负责扫地、倒茶并做店面宣传的事实；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其在鑫诚合作社担任吸储员的事实；证人季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鑫诚合作社累计借款人民币1655000元的事实；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朱某甲让其帮鑫诚合作社宣传，于是其在跑保险业务的时候，遇到亲朋好友、客户时就帮着宣传，但没有从中拿好处的事实。
4.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的身份；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的归案情况；大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吸储情况一览表证实鑫诚合作社的存款情况；鑫诚合作社营业执照、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创立大会纪要、章程、出资清单等证实鑫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份比例等情况；租房协议证实鑫诚合作社租赁门面房作为办公地点；合作协议、声明、股份转让协议书证实2011年9月5日，宗某甲将股份转让给倪某甲，朱某甲与倪某甲于当日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鑫诚合作社照片证实该社的办公地点、办公设备等情况；开业照片证实鑫诚合作社开业的现场剪彩情况；借条、房屋出售协议书、承诺书等证实鑫诚合作社所借资金的去向情况；存单、合作凭证等证实储户在鑫诚合作社存入资金的情况；港区农村工作办公室情况及兑付清单说明证实兑付资金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首起犯意者和实际操作者均系宗某甲，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宗某甲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的共同犯罪中，二人通过虚构成员合伙的手段注册成立了鑫诚合作社，朱某甲、宗某甲分别任法定代表人、执行监事，二人不仅有事先的共谋，还有共同租赁办公地点、商议制定利率、筹划开业典礼等具体的实施行为，且分别发动亲戚、朋友等人存款，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吸储，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基本相当，不适宜区分主从犯；在被告人朱某甲与倪某甲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甲负责吸储、账务处理、资金管理、放贷业务等，倪某甲负责柜面存、取款业务，被告人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结合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依法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宗某甲、倪某甲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宗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倪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以上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责令被告人朱某甲、宗某甲、倪某甲继续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朱永庆
审判员 吴 丹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莹莹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