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郴民二终字第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健，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委托代理人杨志高，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军，男，1960年9月9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汝城县人。委托代理人曹海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惠媛，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明，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委托代理人周阳，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大笑，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汝城县人。原审第三人廖义宝，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原审第三人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审所列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25日变更登记为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法定代表人陈建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永健、上诉人何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崔明、原审第三人廖义宝、宋大笑、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以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上诉人李永健的委托代理人杨志高，上诉人何爱军的委托代理人曹海飞、雷惠媛，被上诉人崔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阳，原审第三人宋大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廖义宝、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原汝城钨矿改制后，于2002年8月20日成立的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8月28日变更登记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转变而来。公司登记成立时，何爱军为其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18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永健。2010年1月13日之前，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以及股东情况办理了多次变更登记，具体为：2002年8月20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广东省乐昌市汇昌总公司（30.0万），广东省乐昌市三本电器厂（20.0万）；2002年12月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何爱军（40.0万），黄刚（27.0万），李修坤（27.0万），王方瑞（27.0万），崔明（27.0万），肖冬前（27.0万），伍辉（25.0万）；2007年1月1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何爱军（40.0万），李永健（82.0万），胡昭奎（78.0万）；2007年3月23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为何爱军（1080.0万），李永健（3600.0万），廖义宝（900.0万），何德贤（300.0万），何村春（120.0万）；2009年4月11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为何爱军（1200.0万），李永健（3900.0万），廖义宝（900.0万）；2007年1月11日，崔明和何爱军与李永健签定《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崔明和何爱军将持有的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除保留20%以外，其余部分转让给李永健；崔明和何爱军在经营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期间所欠的债务239万元，由李永健负责处理；股份转让后，崔明与何爱军保留公司董事身份及按所占有的20%股份享有权益等。次日，崔明、何爱军等7人与李永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该7人将其持有的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永健。2007年1月16日，李永健出具了《关于何爱军在新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载明：“何爱军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占股20%，其中包括崔明10%。崔明凭此条可以同等享受在公司10%与何爱军10%的责、权、利”。该说明中何爱军签署“属实”。2010年1月6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何爱军20%股权即1200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永健，1月7日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了《鑫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是将何爱军持有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含崔明10%）股份以1200万元转让给李永健。同日，鑫矿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将股东情况修改为：李永健5100万元，廖义宝900万元。但这些情况何爱军、李永健和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都没有告知崔明，崔明也不知情。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20%的转让协议后，李永健也未给付崔明转让款。2010年1月11日李永健（甲方）向何爱军（乙方）出具《欠款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共计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二、期限，签字后生效壹年内。”2010年1月13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依旧为6000万元，股东为李永健（5100.0万），廖义宝（900.0万）。2010年1月14日又变更为李永健（3120.0万），廖义宝（900.0万），宋大笑（1980万）。2012年11月23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股东为李永健（104.0万），廖义宝（30.0万）。宋大笑（66.0万）。2013年1月14日再次将注册资本变更为222.22万元，股东为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22.22万），李永健（104.0万），廖义宝（30.0万），宋大笑（66.0万）。另查明，何爱军于2013年10月9日以李永健为被告提起诉讼称：“2010年1月7日原告何爱军与被告李永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被告（其中被告知晓包括崔明的10%隐名股东）。2010年1月11日被告又具下欠款协议一份，就原告个人股份同意支付500万元并在年底支付。但至今被告陆续支付64万元后就一直推诿，不按欠款协议履行。特提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永健支付股权转让款436万元及违约利息”。李永健针对何爱军的该诉讼，答辩称“双方（指何爱军和李永健）均清楚原告何爱军的20%股份中包含有崔明10%的股权。被告请求确认500万元欠款协议实质上就是被告欠原告及崔明两人的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认定2010年1月11日500万元欠款协议书所对应的是何爱军10%的股权”，遂于2014年4月1日以（2013）郴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永健给付何爱军股权转让款436万元。李永健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4日以（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崔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何爱军与被告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定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原告10%的股权转让无效；二、确认原告为被告鑫矿公司的股东并享有10%的股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何爱军辩称原告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了李永健，何爱军所持20%股权是何爱军个人所有。原告仅凭2007年1月16日的意向性证明就认为其享有10%的股权，显然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永健答辩称何爱军是显名股东，崔明是隐名股东，何爱军有权代为转让股份，本案股份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崔明的股份在2007年就已经转让了，不存在10%的股权，崔明不是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廖义宝没有应诉答辩。第三人宋大笑答辩称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崔明有没有股份，原告要求享有10%的股份，其肯定不会同意，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三人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持有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且系增资所形成，不存在与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情形，不涉及原告与被告之间所争议的股权。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不应影响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且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变更股东登记，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发生变动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四个：一、何爱军名下争议的20%股权是何爱军个人所有还是何爱军与崔明共同共有；二、2010年1月11日何爱军与李永健达成的《欠款协议书》是否包括崔明10%的股权；三、李永健与何爱军将崔明持有的鑫矿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健所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四、现今崔明在鑫矿公司还占有多少股份。一、何爱军名下争议的20%股权是何爱军个人所有还是何爱军与崔明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1、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前身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崔明已经依法向鑫矿公司实际出资，是鑫矿公司的原始股东。2、2007年1月12日，李永健开始受让包括崔明、何爱军在内的多名股东的股权以来，该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发生了多次变化。该公司的全体股东通过协商而非按各自认缴出资比例的方式确定崔明、何爱军所持公司股权的份额和进行内部转让，并据此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公司股东之间对自己民事权利所进行的依法处置。该行为既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该行为合法有效。2007年1月11日崔明和何爱军与李永健签定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确认崔明和何爱军在鑫矿公司保留20%的股权，由此表明了何爱军名下的20%股权并非何爱军个人所有而属何爱军与崔明共同共有。2007年1月16日李永健出具的《关于何爱军在新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进一步确认了何爱军名下的20%股权包含了崔明的10%，即崔明系以10%的隐名股权隐名在显名股东何爱军20%的股权里，崔明仍是鑫矿公司的合法股东。3、2010年1月7日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爱军将持有的鑫矿公司20%（含崔明10%）股份以1200万元转让给李永健。从该约定结合鑫矿公司的其他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以及股权转让价款来看，该1200万元转让款显然包含了崔明的10%股权。4、何爱军2013年10月9日在另案中诉称：“2010年1月7日原告何爱军与被告李永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被告（其中被告知晓包括崔明的10%隐名股东）”。李永健针对何爱军的该诉讼，辩称“双方（指何爱军和李永健）均清楚原告何爱军的20%股份中包含有崔明10%的股权”。从以上可以看出，在2007年至2013年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何爱军与李永健均肯定了崔明占有鑫矿公司10%的股份。何爱军辩称2007年1月16日的股本构成说明只是一个意向性的转让证明显然不符合情理，也与事实不符。二、2010年1月11日何爱军与李永健达成的《欠款协议书》是否包括崔明10%的股权。本案中，2010年1月7日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爱军将持有的鑫矿公司20%（含崔明10%）股份以1200万元转让给李永健。从该约定结合公司的其他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以及股权转让价款来看，该1200万元转让款显然包含了崔明的10%股权。2010年1月11日李永健向何爱军出具的《欠款协议书》和何爱军2013年10月9日另案中诉称：“2010年1月11日李永健又具下欠款协议一份，就何爱军‘个人股份’同意支付500万元”并请求法院判令李永健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36万元以及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11日500万元欠款协议书所对应的是何爱军10%的股权”充分表明，2010年1月11日何爱军向李永健转让的不是包括崔明20%的股权而是何爱军自己10%的股权，且该结论为（2013）郴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2010年1月11日的《欠款协议书》，只是何爱军与李永健就何爱军个人10%股份所达成的协议，不包括崔明的10%股份。三、李永健与何爱军将崔明持有的鑫矿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健所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其一：2010年1月6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2010年1月7日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崔明不知情，事后何爱军、李永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告知崔明，也未取得崔明的追认。其二：2013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当法庭询问何爱军和李永健在其签订1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后是否向崔明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时，何爱军和李永健均回答：“没有”。即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20%的股权转让协议后，李永健或何爱军都一直未付过崔明转让款。由此可见，何爱军和李永健将崔明持有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健不构成善意转让，其所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崔明的利益，其转让无效。现崔明要求确认何爱军与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定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崔明10%的股权转让无效，确认崔明为鑫矿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股权的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现今崔明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还占有多少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07年1月12日，李永健开始受让包括崔明、何爱军在内的多名公司股东的股权以来，该公司的全体股东通过协商而非按各自认缴出资比例的方式确定了崔明、何爱军所持鑫矿公司股权的份额和进行了内部转让。2010年1月6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何爱军20%股权即1200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永健，次日，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并据此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2010年1月7日以后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股权份额的协议，因此，对各股东在公司享有的股份权利只能按工商登记中各股东的出资进行分割。2010年1月7日何爱军与李永健的股权转让协议表明，何爱军名下崔明10%股权的出资为600万元，其股份系隐名在李永健名下。2010年1月14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表明，李永健将其33%（宋大笑1980万÷注册资本6000万）的股份转让给了宋大笑，至此，在李永健名下剩余的52%（2010年1月13日李永健5100万÷注册资本6000万=85%-宋大笑33%）股份中，李永健本人享有80.77%【（李永健3120万-崔明600万=2520万）÷3120万】的份额，崔明享有19.23%（崔明600万÷3120万）的份额。2013年1月14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李永健名下还占有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46.8%（李永健104万÷注册资本222.22万）的股份，因崔明在李永健股份内享有19.23%的份额，所以崔明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实际稀释为9%（19.23%×46.8%）。综上，被告何爱军、李永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崔明的股权已经转让，李永健对崔明的股权是善意取得，崔明无权要求确认其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有股权；李永健、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何爱军和崔明在2007年1月11日股权转让中要求保留的20%的股份是代持股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爱军与被告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定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原告崔明10%的股权转让无效。原告崔明系被告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占有9%的股权。二、驳回原告崔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被告何爱军和被告李永健各承担2316.5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崔明在2007年1月12日前系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2007年1月12日崔明与李永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将崔明所拥有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7万股份转让给了李永健，崔明并在2007年2月1日向李永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永健现金24万元整，工商登记亦予以变更。故崔明已经丧失股东资格，不再是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无权再要求确认其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10%的股权；二、何爱军在公司的实际出资是15万元，崔明在公司的实际出资是7万元，两者共计22万元，与200万注册资金相比，两人持股比例总计才11%，与305万股原始股相比，总计才7.2%；但工商登记显示何爱军40万股份，崔明27万股份，与200万注册资金相比竟高达33.5%。该33.5%股份并不是两人的真实股份，同样保留的20%的股份也不是两人的真实股份，两人的真实股份是7.2%，最多是11%。2007年1月11日何爱军与崔明签订补充协议时，是按照33.5%比例计算的股份，除去保留的20%，两人实际上是将11.5%的股份以239万元的价格（代还款形式）转让给了李永健。所以在2007年1月11日的补充协议中何爱军、崔明已经将其真实股份转让给了李永健，合同中所约定的两人保留20%的股份并没有依据；三、被上诉人崔明出示的股份转让合同、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关于何爱军在新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及鑫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都没有原件，其真实性存疑。李永健所作的《关于何爱军在新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只是一个证明，证明对象是崔明与何爱军，但何爱军并不认可崔明的股份，李永健所作的证明当然无效。崔明应当举证证明其在股份转让之后还保留了10%的股份。崔明不能提供原件以及不能说明10%股份的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即使崔明10%股份是其本人真实股份，崔明在2007年1月11日将10%股份保留在何爱军名下至2010年1月7日何爱军将股份转让给李永健，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崔明从未向何爱军提出过分配股利的要求；而且在2010年1月7日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2013年9月4日崔明起诉，也超过了3年零8个月，可以说在长达6年零8个月的时间里，崔明没有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崔明的股份已经转让，确认其不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占有9%的股权。上诉人李永健亦不服原审法院之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以及上诉请求与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一致。上诉人何爱军亦不服原审法院之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何爱军与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20%股权完全属于何爱军个人所有，与崔明无关。1、虽然2007年1月11日何爱军与崔明签订了《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和《关于何爱军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但何爱军与崔明并没有进一步协商保留的20%股权的分配方式和各自占有的具体份额，崔明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何爱军共同保留的20%股权中占股多少；2、崔明不仅没有与何爱军就各自所占的股份份额进行明确确定，相反在何爱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7年1月12日与李永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13.5%的原始股份作价27万元转让给了李永健，并收取了相应的转让款。该行为无疑表明崔明已经自愿放弃持股；3、崔明将其持有的13.5%股权转让后，又没有出资分文购买何爱军或其他股东的股权，进一步确定崔明在何爱军处不占有任何股份；二、崔明自2007年1月12日起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不持有任何股权，也没有从何爱军或其他股东中受让股权。原审法院仅凭崔明所提交的《关于何爱军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就认定何爱军名下20%股权中崔明享有10%，毫无事实依据，完全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崔明占股10%，但判决却确定崔明占股9%，前后矛盾，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崔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崔明答辩称：一、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永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崔明没有转让自己的股份，仍然是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2、崔明、何爱军与李永健签订的转股合同所保留的20%股份是崔明与何爱军共同共有，在股权构成说明中明确了股份划分；3、崔明所出具的24万元的收据并不是股权转让款，时间以及金额均与股权转让款不符，该24万元实际上是崔明代李永健偿还原欠公司的债务；4、原审法院判决崔明享有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9%的股权并没有干扰公司的股权架构，相反是明确了公司的股权架构；二、何爱军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1、崔明原始出资27万元占股13.5%是不争的事实；2、2007年1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崔明、何爱军共同作为甲方与李永健签订的，该合同中明确了崔明、何爱军共同占股20%；崔明所提交的股份构成说明进一步证明了何爱军20%股份中崔明占有10%；该股份在扩股中被稀释成了9%；3、何爱军在诉讼中曾认可其20%股份中包括了崔明的10%，现在又予以否认，明显是想要侵吞崔明的股权。崔明是隐名股东并不意味着崔明放弃自己的股份，何爱军只是代持。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宋大笑答辩称：无论股份是崔明的，还是何爱军的，都应从李永健的股份中予以划分。请求依法处理。原审第三人廖义宝没有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实缴出资，并经工商登记，依法享有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10%的股权，本案争议不应影响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如果要变更公司的股东，则需经过包括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在内的半数以上股东同意，且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对变动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请求依法处理。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一、2007年1月6日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何爱军、崔明、李修坤、肖冬前、黄刚、伍辉、王方瑞形成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崔明、黄刚、李修坤各27万股加伍辉1万股以82万元转让给李永健；王方瑞、肖冬前各27万股加伍辉24万股以78万元转让给胡昭奎。2007年1月11日何爱军、崔明与李永健签订保留何爱军、崔明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2007年1月12日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何爱军、崔明、李修坤、肖冬前、黄刚、伍辉、王方瑞等7人又共同与李永健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主要约定李永健以现金200万元收购何爱军、崔明、李修坤、肖冬前、黄刚、伍辉、王方瑞等7人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2007年1月12日崔明还与李永健单独签订了《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崔明将其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27万元股份以27万元转让给李永健。2007年1月12日崔明接受委托到汝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原股东何爱军、崔明、李修坤、肖冬前、黄刚、伍辉、王方瑞变更登记为李永健、胡昭奎、何爱军。2007年2月1日崔明向李永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永健老板现金贰拾肆万元整”。二、崔明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交的李永健书写的《关于何爱军在新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中，李永健签名下没有记载时间。何爱军签署“属实”下记载的时间存在改动，即将“2006.元.16”改动为“2007.元.16”；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焦点在于：一、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是否有股权；二、崔明是否有权要求确定何爱军与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三、崔明是否有权要求确定其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一、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是否有股权。1、2007年1月18日前，崔明在原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拥有27万股权，但该股权已经依据2007年1月6日的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7年1月12日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何爱军、崔明、李修坤、肖冬前、黄刚、伍辉、王方瑞等7人共同与李永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2007年1月12日崔明单独与李永健签订的《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给了李永健。崔明并在2007年1月12日接受委托，亲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股东登记情况由“何爱军（40.0万），黄刚（27.0万），李修坤（27.0万），王方瑞（27.0万），崔明（27.0万），肖冬前（27.0万），伍辉（25.0万）”变更登记为“何爱军（40.0万），李永健（82.0万），胡昭奎（78.0万）”；崔明还在2007年2月1日向李永健出具了24万元的收条。虽然崔明在本案二审中认为该24万元的收条并不是收到股权转让款，但该主张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收条的数额尽管与上述合同约定的价款不相符合，但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不能据此而否定股权转让的真实性；2、何爱军、崔明在2007年1月11日与李永健签订保留何爱军、崔明在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如前所述，崔明原来在原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所拥有27万股权，已经通过2007年1月12日的有关协议予以转让；相反，何爱军所拥有的40万元股份却并没有通过签订单独转让协议的方式予以转让，且在2007年1月18日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以及该次工商变更登记之后，何爱军的股份均是40万股、占20%，没有发生变化；而崔明的股份则由27万股变更登记为不再持股；且该变更登记是崔明本人接受委托所办理的。李永健所书写的《关于何爱军在新汝城鑫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构成说明》中虽然写下了何爱军占股20%中包括崔明10%，何爱军写下“属实”，但双方当事人对该说明形成的背景陈述不一致。何爱军主张该说明只是一个意向、崔明并没有另外与何爱军协商并支付对价以取得该说明中所记载的10%股权；而崔明则认为其10%股权来源于其原始股。考虑到崔明的原始股已经转让，崔明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另外从何爱军处受让了股份，双方之间也没有委托持股协议，故该说明并不能等同视为何爱军与崔明所达成的持股协议，且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永健在本案二审中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提出疑问，主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不能根据该说明而认定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拥有一半的股权。3、何爱军在本案诉讼中的原委托代理人曾认可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拥有股权，但何爱军在其后的诉讼活动中予以否认，故原代理人的有关陈述不构成自认。何爱军另一案件中也曾陈述“原告（指何爱军）将持有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李永健（其中被告知晓包括崔明的10%隐名股东）”，因该另案主要解决的是500万元欠款对应的是10%股权还是20%股权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案件，也不适用自认规则，不能据此认定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拥有一半的股权。因此，本案证据不能认定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拥有一半的股权。二、崔明是否有权要求确定何爱军与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本院根据以上分析，认为不能认定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拥有一半的股权，故崔明无权要求确定何爱军与李永健2010年1月7日签订的《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三、崔明是否有权要求确定其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同理，因不能认定崔明在何爱军名下拥有一半的股权，故崔明亦无权要求确定其在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拥有股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李永健、廖义宝、宋大笑之中的湖南辰州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已变更登记为湖南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李永健均明确反对将崔明登记为股东，廖义宝则没有发表意见，故崔明请求确认其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永健、何爱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崔明在原审法院所提起的诉讼主张没有证据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崔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被上诉人崔明负担；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退回上诉人湖南鑫矿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永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退回上诉人李永健；上诉人何爱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被上诉人崔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何双高审判员 朱国均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