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经营者：李继樯，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8日，住四川省天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创维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三区。法定代表人：赖伟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蓉，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创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创维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法定代表人：杨东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蓉，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天全博格电器)与被上诉人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创维公司)、成都创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创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全博格电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全博格电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就“创维公益ＸＸ行”惠民助残工程的货款和活动费用应当进行结算，且由成都创维公司、深圳创维公司连带退还上诉人货款95912元，支付活动费用70263元，共计人民币166175元。成都创维公司辩称，双方之间货款及“创维公益ＸＸ行”活动费用早已结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创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全博格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创维公司、深圳创维公司与天全博格电器对“创维公益ＸＸ行”惠民助残工程的货款和活动费用进行结算；2、由成都创维公司、深圳创维公司连带退还其货款95912元，支付活动费用70263元，共计人民币16617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成都创维公司是深圳创维公司的分公司，两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5年10月29日，创维集团与四川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共同开展“创维公益ＸＸ行”惠民助残工程活动。该活动以县(市、区)为单位开展，创维集团向各县(市、区)残疾人无偿捐赠家用电器，同时根据各县(市、区)残疾人在册数量捐赠创维家用电器惠民补贴卡(每张价值人民币500元)，发放给区域内在册残疾人，每人限领一张，用于购买创维公司低于市场价格的惠民家用电器，同时再享受补贴卡抵扣优惠。活动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补贴卡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天全博格电器系天全县创维电器销售商，其与成都创维公司合作于2015年12月25日、26日在天全县明康酒店开展此次创维电器惠民助残销售活动。主办单位是成都创维公司，承办单位是天全博格电器。成都创维公司委派业务员江庆、姜波到天全负责此次活动开展事宜，具体与天全博格电器接洽，进行家电展销、货款结算等。当月24日、25日，成都创维公司发了5批次展示机(彩电、冰箱等，货值合计人民币101656元，其中24日4批次，共计38台；25日1批次6台)到天全，由姜波签收，用于25日、26日在天全县明康酒店的活动中展销。因活动中购货的客户多，成都创维公司又于27日、29日、2016年1月1日、2日发了12批次货值232688元的创维电器(彩电、冰箱等)给天全博格电器，由天全博格电器工作人员签收。天全博格电器于2015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成都创维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3万元，次日又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1月6日至20日，成都创维公司发了4批次货值为16330元的冷柜、洗衣机、冰箱给天全博格电器，由天全博格电器工作人员签收。2016年1月8日至15日，成都创维公司发了7批次货值为72550元的彩电、配件给天全博格电器，由天全博格电器工作人员签收。2016年1月10日，天全博格电器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成都创维公司彩电、配件货款计人民币29980元。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25日，成都创维公司向天全博格电器开具了7份货物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403057元。此后，双方终止了家电购销关系。2016年8月31日，成都创维公司以天全博格电器未付其剩余彩电、配件款为由起诉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要求天全博格电器支付彩电、配件款40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经该院一审、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支持了成都创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全博格电器遂于2017年7月6日起诉到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1、在开展惠民助残销售活动期间，货物销售价格由成都创维公司业务员确定，销售款由天全博格电器收取，购买家电的残疾家庭客户凭惠民补贴卡享受每张扣折货款500元的优惠，不兑换现金。整个活动下来，有81户残疾家庭户购买了此次活动所销售的家电产品，享受了抵扣货款优惠，天全博格电器收回81张惠民补贴卡；2、成都创维公司业务员江庆、姜波在开展活动期间(2015年12月24日、25日、26日)在天全县明康酒店食宿，销售活动在该酒店大会议室进行；3、姜波2015年12月25日向天全博格电器出具2份收条，其中1份载明“今扣除博格电器活动垫付费用8000元整，以此为凭证明人：姜波”，另1份载明“今收到电饭煲费用6800元整，以此为据收款人：姜波”。次日又向天全博格电器出具1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活动销售提成1300元整收款人：姜波”；4、2015年12月25日，天全县残疾人联合会接收了创维公司捐赠(业务员姜波办理)的100个电饭煲。一审法院认为，天全博格电器要求成都创维公司及深圳创维公司对“创维公益ＸＸ行”惠民助残工程的货款和活动费用进行结算，因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协议，而又对货款如何结算、收回惠民补贴卡后向客户优惠的500元及开展活动的场地、食宿等费用如何分担各说不一，致无法确认各方的权利义务。天全博格电器提供的川残办(2015)80号文件及惠民补贴卡，只能证明该项活动如何向购买家电的残疾人客户补贴优惠，不能证明所优惠的500元及活动支出双方如何分担。天全博格电器提供的天全县残联书面证明及姜波的收条，只能证明天全县“创维公益ＸＸ行”于2015年12月25日至26日开展，创维公司向天全县残疾人联合会捐赠了100个电饭煲，以及姜波收到天全博格电器的“扣除博格电器活动垫付费用8000元”、“电饭煲费用6800元”、“活动销售提成13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双方约定由谁承担。天全博格电器提供的住宿、餐费、场地费发票、结算清单、结账单、菜单，只能证明开展活动租用场地及成都创维公司业务员食宿在天全县明康酒店，不能证明天全博格电器垫付了上述费用以及上述活动支出约定由成都创维公司方承担。即使应由成都创维公司承担，向成都创维公司主张该项权利的也是天全县明康酒店，按常理该酒店在成都创维公司业务员退房时就应当与其结算和收取。关于姜波签收的货值101656元的家电天全博格电器是否接收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姜波是成都创维公司在天全县开展此次活动的业务员，开展活动的前一日即2015年12月24日为筹备此次活动就到了天全(有天全博格电器提供的结账单证明)，而成都创维公司提供的5批次姜波签收的发货凭证中有4张是12月24日签收、1张是12月25日签收，发货凭证备注有“加急，发天全活动展示机，姜波收”，足以证明上述家电发到了天全；2、开展活动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至26日，而此期间创维公司并无其他家电发到天全，足以证明开展活动期间展销的是此5批次创维家电；3、天全博格电器提供的12批次收货凭证，收货日期是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日，货值合计232688元。与姜波签收的家电合计货值334344元。而天全博格电器于2015年12月26日、27日分2次向成都创维公司转款共计33万元，与成都创维公司发货货值基本吻合,且双方陈述活动所销售货款由天全博格电器收取；4、成都创维公司2016年1月8日至1月15日向天全博格电器发的7批次彩电、配件款72550元，天全博格电器于2016年1月10日向成都创维公司支付的货款29980元，已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处理。另成都创维公司还于2016年1月6日至1月20日分4批次向天全博格电器发了货值16330元的冰箱、洗衣机、冷柜。该最后一次供货后，双方即终止了购销关系，如天全博格电器未接收到姜波签收的该货值101656元的家电，按常理其早就应当向成都创维公司主张退款，而本案天全博格电器系成都创维公司通过诉讼向其追要所欠彩电、配件货款，其败诉后才向一审法院诉讼提出该项主张，不合常理。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姜波签收的货值101656元的家电天全博格电器已接收。天全博格电器否认该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天全博格电器主张的活动费用请求，根据天全博格电器与成都创维公司的货款账务往来及天全县明康酒店未及时主张相关费用等情况来分析，天全博格电器是在应支付货款中扣除了活动费用的，成都创维公司及深圳创维公司无需向天全博格电器另行支付活动费用，对于天全博格电器主张的活动费用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天全博格电器主张的成都创维公司及深圳创维公司连带退还其货款95912元的请求，该请求主要涉及姜波签收的货值为101656元的展示机是否已经全部售出及销售款是否由天全博格电器全额收取问题。姜波系成都创维公司在天全县开展“创维公益ＸＸ行”活动的销售业务员，在天全县明康酒店进行销售活动期间，货物销售由成都创维公司姜波等销售业务员执行，销售款由天全博格电器收取，并开出收款收据给购买人；根据“发货凭证备注”及在天全县明康酒店进行销售活动等情况来分析，姜波签收的货值为101656元的展示机应该是开展“创维公益ＸＸ行”活动所摆放展示并销售的展示机。从整个展示机的销售过程来看，该批展示机应该是处于天全博格电器和成都创维公司的共同管控之下，对于展示机是否已经销售及销售款是否已经由天全博格电器全额收取，天全博格电器和成都创维公司均负有举证责任，而天全博格电器和成都创维公司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在共同控制的展示机销售过程中的分工和地位，本院认为对于货值为101656元的展示机的30%部分，即30496.8元，成都创维公司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创维电器有限公司退还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货款30496.8元。二、驳回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负担1268.4元，由成都创维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天全县博格厨卫电器经营部负担2536.8元，由成都创维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屹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陶明钢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