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同仁路***号。负责人寿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苏，女，1966年12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沧市永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瑾，女，1989年11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瑾，女，1991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剑秋，男，1992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廷善，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苏、杨剑秋、杨冬瑾、杨瑞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龙，被上诉人刘伟苏、杨剑秋及其与被上诉人杨冬瑾、杨瑞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廷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6）云092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杨德全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Ｍ×××××号机动车未在上诉人处投保，而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公司永昌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投保，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与上诉人均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死者杨德全不仅仅是云Ｍ×××××号机动车驾驶员，也是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其死亡是由于车辆后退造成的，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五条规定，交强险中的受害人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不属于第三者。即使上诉人被告主体适格，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经云县交警部门认定本案属于意外交通事故，意外交通事故即表示肇事方及受害方均无责任，故即使本案上诉人需要赔付，也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四、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及财产损失231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杨德全驾驶云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刘伟苏）由永德县驶往祥云县方向，18时40分许，杨德全将车停放在西景线K2568+400米处，在下车调试刹车过程中，车辆后退，并将正在调试刹车的杨德全卷入车底向后滑行九十余米，造成杨德全当场死亡、道路隔离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4月13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作出云公交证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该事故属于意外道路交通事故。云Ｍ×××××号车在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杨德全，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3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日24时止。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刘伟苏系杨德全的妻子，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为杨德全的子女。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隶属于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二者均为非法人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一、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隶属于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均为非法人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该规定，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和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可以选择其一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非必须以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作为被告。故原告选择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本案死者杨德全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者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之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指发生意外事故时处于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由于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上，故第三者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的临时性身份，即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此，判断因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从该人在发生事故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死者杨德全虽为被保险人、驾驶人，但其系在云Ｍ×××××号车下被该车卷入车底向后滑行而致死的，即在发生事故时杨德全系处于事故车辆之下的，故应当认定其为第三者。三、保险人应承担有责赔偿责任还是无责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该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认定了杨德全系在下车调试刹车过程中，车辆后退，并将杨德全卷入车底向后滑行九十余米，造成其当场死亡的事实。杨德全在下车前没有将驻车制动器处于绝对可靠状态随即下车检查，对车辆后退负有过错，故保险人对该事故应承担有责的赔偿责任。四、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规定的适用效力优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故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五、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的赔偿数额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64840元（8242元×20年）及丧葬费32231.5元（64463元÷2），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主张，因杨德全的死亡确实给原告精神上造成损害，但主张数额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对于要求赔偿财产损失23120元的主张，支持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综上，被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共计1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山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肇事车辆云Ｍ×××××号车在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杨德全，保险人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从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来看，作为保险人的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结合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与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之间不存在律属关系。根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应当对与被保险人杨德权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承担保险义务。而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与被保险人杨德权之间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保险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主张保险权利。现其要求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承担保险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永昌营销部律属于人保财险保山公司，当事人可择其一而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对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山公司所主张的案件实体处理上的异议及被上诉人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一审所主张的实体责任、义务等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是否另行向适格主体主张实体权利由当事人自行决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2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刘伟苏、杨冬瑾、杨瑞瑾、杨剑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公司承担。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圆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