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开铁民初字第42号
原告马李英，女，195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华宁县。
原告王美，女，1979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马李英。
原告王晶，女，198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马李英。
原告王萍，女，1985年1月6日生，汉族，现居住地云南省昆明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玲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刘水平，男，1974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现在云南省文山监狱服刑。
被告陈永辉，男，1977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载县。
被告宜丰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
法定代表人毛同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邬俊杰，宜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
负责人李卧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许兴，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玲，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开远市。
负责人窦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郑屏，开远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负责人李志宁，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诉被告刘水平、陈永辉、宜丰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宜丰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开远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四原告于2015年5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马劲森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胡会东、代理审判员严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与本院受理的（2015）开铁民初字第41号案、（2015）开铁民初字第51号案于2015年6月30日在云南省文山监狱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及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的共同代理人徐玲玲，被告刘水平，被告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邬俊杰，被告人财保宜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玲，被告人财保开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郑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永辉、太平洋财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2014年9月17日，刘水平驾驶赣C789**号货车由昆明方向驶往文山方向。10时41分，行至广昆高速公路K1265＋230M处时，遇前方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拥堵，车辆排队等候通行，赣C789**号车车头与前方诺群林驾驶停着的云FF56**号车尾部相撞后，又分别与前方停着的云GY12**号客车尾部、云AR38**号客车尾部碰撞，造成云FF56**号车上驾驶人诺群林、乘车人王海云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水平承担全部责任。赣C789**号车挂靠于汇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水平、陈永辉，该车在人财保宜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云GY12**号车和云AR38**号车的交强险分别投保于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和太平洋财保。
王海云是诺群林的岳父，诺群林与王萍于2011年12月7日结婚后在王海云家上门。王海云自1985年左右就开始在宜良县城农贸市场内从事蔬菜水果批发，全家经济收入均来源于此，他的离去给家庭带来沉重打击，家庭成员精神受到巨大伤害，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水平、陈永辉、汇通公司连带赔偿王海云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54434.3元，人财保宜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庭审中，四原告根据云南省公安厅、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4年度的赔偿标准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按前述赔偿顺序由各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78379.8元，扣除刘水平垫付款后，请求判决赔偿其553379.8元。
被告汇通公司当庭答辩称，一、汇通公司与刘水平、陈永辉之间是车辆分期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汇通公司均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汇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汇通公司受托对赣C789**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如果保险赔偿有剩余的话，请求原告将汇通公司垫付的2万元返还给汇通公司。三、刘水平已被判处刑罚，本案本质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再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四、王海云系农业人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误工费应按三人三天计算，每人每天不得超过8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一般按直系亲属计算，不超过2000元。
刘水平除同意汇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外，另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向二死者家属共垫付过3万元。
人财保宜丰支公司当庭答辩称，一、赣C798**号车在人财保宜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是事实，但保险公司只应按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在行驶证和驾驶证齐全的情况下才能赔。二、诉讼费和鉴定费保险公司不理赔。三、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三人三天计算不超过1000元，交通费住宿费不超过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累计不能超过总额。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四、本起事故还有其他人受伤，应为其他人预留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份额。
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当庭答辩称，云GY12**号车由人财保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该车在事故中无责任，故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
太平洋财保未出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经核实，云AR38**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该起事故云AR38**号车驾驶人无责任，故太平洋财保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应如何确定？二、汇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无责任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四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及保险批单、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及欠款条。欲证实本起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以及交通事故致诺群林、王海云二人当场死亡的结果，以及赣C789**号车实际车主为刘水平、陈永辉，该车挂靠于汇通公司，交强险和其他商业保险投保于人财保宜丰支公司等情况。
2、诺群林、王海云的死亡证明、户口册及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本次事故致诺群林、王海云二人死亡，原告家庭成员情况及四原告系本案死者王海云的赔偿权利请求人。
3、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李毛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宜良县公安局、宜良县蔬菜批发市场管理委员会、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金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等单位或部门单独或联合出具的《证明》共5份，宜良鸭系市场、宜良县蔬菜批发市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收据》2份，欲证实王海云多年长期在宜良县城农贸市场租摊经营蔬菜水果批发的事实，王海云、诺群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
4、马毕芬、杨立功等57人联名出具的《证明》、马丽兵等2人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多名经营户均能证明王海云多年在宜良县城农贸市场经营蔬菜水果批发的事实。
5、华宁县盘溪镇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华宁县盘溪镇大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5份、房产证，欲证实王海云自2006年在华宁县盘溪镇租赁摊位收购蔬菜水果后运至宜良批发经营，并在宜良县城居住的事实。
6、医疗费发票，欲证明事故发生后为抢救王海云产生的医疗费用215.8元。
7、误工证明及出具误工证明单位的营业执照5份，欲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请假所产生的误工损失情况。
8、收条5份、交通住宿发票等，欲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庭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情况。
经质证，被告汇通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6无异议，但强调《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及《欠款条》证明的是汇通公司与刘水平、陈永辉之间系分期买卖关系，并非挂靠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的形式不合法，证人证言应单独作出，不能以联名的方式作出；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7、8三性有异议，遗体运送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用里，交通费、住宿费应酌情认定，赔偿餐饮费用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刘水平同意汇通公司的质证意见。
人财保宜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与汇通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性，认可诺群林居住于城镇，但不认可其和王海云共同做水果生意。
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同意汇通公司和人财保宜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汇通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实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
2、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欠款条、分期付款表、机动车行驶证，欲证实汇通公司与刘水平、陈永辉之间的分期买卖汽车关系，并非挂靠关系。
3、赣C789**号车交强险、商业保险投保情况，欲证实该车的保险承保及保险责任限额的情况。
4、转账凭条，欲证实汇通公司垫付过20000元。
经质证，四原告对四组证据无异议，但强调证据2是汇通公司与刘水平、陈永辉的内部协议，对外应为挂靠关系，从其营业执照上列明的公司经营范围上看，汇通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并非车辆买卖。其他被告对汇通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人财保宜丰支公司认为只有机动车行驶证而无驾驶证，因此保留必须有行驶证和驾驶证的情况下才理赔的意见。
被告人财保宜丰支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实其主体情况。
2、赣C789**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及相关条款，欲证实赣C789**号车投保情况，以及条款约定鉴定费和诉讼费不予理赔。
经质证，四原告及被告均无异议。
被告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当庭出示云GY12**号车的交强险保险单，欲证实该公司承保了云GY12**号车的交强险。
经质证，四原告及被告均无异议。
被告刘水平以及其他未到庭的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举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用。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其形式系多人联名，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故不作为证据采用。证据7中所列误工人员王美、王晶为死者的直系亲属，故该组证据中涉及王美和王晶的证据作为证据采用，其他证据，不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证据8中的交通费票据不完全产生于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住宿发票系手撕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产生于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伙食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故该组证据不作为证据采用，但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用，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原告所举的第3、5组证据虽然被告提出异议，但二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作为证据采用。
根据上述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9月17日，刘水平驾驶赣C789**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昆明方向驶往文山方向。10时41分许，行至广昆高速公路K1265＋230M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排队等候通行的云FF56**号轻型货车尾部相撞后，又分别与云GY12**号大客车尾部、云AR38**号大客车尾部碰撞，造成云FF56**号车上的驾驶人诺群林、乘客王海云当场死亡，云GY12**号车上一名乘客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公路设施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公安交警认定，刘水平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雨天未降低车速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云FF56**号货车、云GY12**号客车和云AR38**号客车驾驶人及乘客王海云等不承担事故责任。
刘水平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弥勒市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云南省文山监狱服刑。
赣C789**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刘水平与陈永辉，该车登记车主为汇通公司，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8月9日。2014年4月22日，汇通公司与刘水平、陈永辉二人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双方约定，刘水平、陈永辉以8万元的总价、以分8期每期付款10000元的形式向汇通公司购买赣C789**号车，在该车车款未付清之前，汇通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至今，该车购车款尚未付清。赣C789**号车向人财保宜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8月8日0时起至2015年8月7日24时止。
云GY12**号客车的交强险投保于人财保开远支公司，云AR38**号客车的交强险投保于太平洋财保。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刘水平和汇通公司分别向诺群林和王海云的亲属共垫付了各种费用30000元、20000元。
原告马李英与王海云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个女儿：王美、王晶、王萍，三个女儿均已成年，户口登记于同一家庭户下，均为农村居民户。王海云生前往返于云南省华宁县盘溪镇与宜良县之间从事蔬菜水果批发，并先后在宜良县匡远镇匡远街道办事处李毛营社区回辉居民小组集体农贸市场、宜良县西山营新村农贸市场租有蔬菜水果批发摊位。王美系云南凯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王晶系昆明市盘龙区相保小吃店员工。
另查明，与王海云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诺群林系王海云的女婿，诺群林与王海云的女儿结婚后，于2012年10月起一直在昆明市茭菱路租房居住。因诺群林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本院在与本案同时受理的（2015）开铁民初字第41号一案中按2014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99元为标准，确认诺群林的死亡赔偿金为485980元。
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485980元。
二、丧葬费27184元。《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按2014年度云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6个月为27184元。
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属于赔偿范围，但赔偿事由和范围仅限于办理丧葬事宜中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误工费认定为1057.68元，因马李英、王萍均为农业人口，故按2014年度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3天共计474.12元，王美系旅游业从员人员，王晶系餐饮工作人员，故二人的误工费按2014年度云南省在岗职工中其他服务业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中王美3天的误工费为335.37元，王晶的为248.19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5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为2500元。前述三项费用共计6057.68元。
四、医疗费用为215.8元。
综上，四原告因王海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19437.48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刘水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以确保行车安全，致其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公安交警作出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对本案的证明效力并确定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全部由赣C789**号车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
赣C789**号车实际为刘水平、陈永辉所有，虽然登记于汇通公司，但实为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并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情形，原告方关于汇通公司为赣C789**号车的挂靠单位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刘水平、陈永辉与汇通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并向汇通公司缴纳了相关的管理费用等，故原告主张汇通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与刘水平、陈永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由赣C789**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刘水平、陈永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保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人财保宜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承保云GY12**号车交强险的人财保开远支公司、承保云AR38**号车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分别在二车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王海云死亡赔偿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只有证据证实王海云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没有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本院在（2015）开铁民初字第41号案中确定的与王海云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诺群林的死亡赔偿金为48598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主张的王海云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符合该条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规定，不管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纯的民事诉讼程序中，对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失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均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刘水平因本起交通事故被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刑罚，虽然其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精神伤害，但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起交通事故致2人死亡，2人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人身损失共计1340110.66元（诺群林820673.18元＋王海云5194**.48元），已超过赣C789**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云GY12**号车、云AR38**号车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总和。为使本院同时受理的二件案件中被侵权人能公平获得保险赔偿，本院决定按二案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款，不足的部分由刘水平和陈永辉连带赔偿。本案认定的因王海云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人身损失为519437.48元中，扣除应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为215.8元后，剩余部分共计519221.68元，约占人身死亡总损失的38.76％（519221.68元÷1340110.66元×100％），故，人财保宜丰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2636元（11万元×38.76％），人财保开远支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4263.6元（1.1万元×38.76％）。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人财保宜丰支公司在赣C789**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87600元（100万元×38.76％）。本案损失共计519437.48元，扣除前述保险理赔款438979元以及刘水平已垫付的15000元后，不足部分共65458.48元，由刘水平和陈永辉连带赔偿给四原告。
关于汇通公司垫付的款项，汇通公司当庭答辩时主张如赣C789**号车保险限额对本案和本院受理的（2015）开铁民初字第4号案确定的赔偿金额有剩余的话，请求一并处理并返还给他们。现查明赣C789**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二案的赔偿金额已超过保险金额，汇通公司要求一并处理的请求，因其主张的条件不成立，故本院对其垫付款不作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共计430451.8元。其中，在赣C789**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15.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263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876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云GY12**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共计4263.6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云AR38**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共计4263.6元。
四、被告刘水平、陈永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共计65458.48元。
五、驳回原告马李英、王美、王晶、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四原告共同承担826元，被告刘水平和陈永辉连带承担85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劲森
审 判 员 胡会东
代理审判员 严 岱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