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02民初1094号
原告：周伟，男，生于1981年12月3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
原告：冉金玉，女，生于1953年2月25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董永福，利川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求男台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黄琼英，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浩，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雷贞平，男，生于1971年9月16日，畲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
原告周伟、冉金玉诉被告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求男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求男台村委会）、雷贞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段良平、人民陪审员赵彦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间因考虑到农村承包经营纠纷案件的复杂性，为缓和矛盾，多次联系求男台村委会对另两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至今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伟、冉金玉诉称：原告冉金玉的丈夫，周伟的父亲周先提（非农业户口，退休干部）在2004年3月7日将原告位于东城街道办事处求男台村双家坑的四大间房屋卖给利川市团堡镇分水村8组村民被告雷贞平。同时，周先提又将原告周伟、冉金玉于1998年在求男台村7组第二轮延包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给被告雷贞平耕种管理。2005年8月30日，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将周先提承包给雷贞平的承包土地与雷贞平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未经拥有农村土地权属的承包户主及家庭承包人员签字认同。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与雷贞平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合法。请求确认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与雷贞平于2005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实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2004）税收到户登记表复印件。证明承包面积3.59亩。2004年被告雷贞平不属于求男台村7组村民。
证据二：利川市2004年国家水稻良种补贴花名册复印件。证明被告雷贞平不属于求男台村7组村民，不是集体小组的成员。
证据三：利川市2004年粮食直接补贴表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包土地面积税收登记3.59亩。
证据四：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求男台村委会证明原件。证明1998年—2005年期间对该村的承包土地从未进行过调整，原告承包面积仍然是3.59亩。
证据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05年11月24日）确权确地分户花名册复印件。证明被告雷贞平是团堡镇分水村八组村民，早已合法取得农村承包经营权，家里承包人口是六人，户主是雷贞平。
证据六：2005年8月26日求男台村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求男台村委会和雷贞平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
证据七：涉案地块现场勘验示意图及照片原件。证明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给雷贞平。
证据八：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2005年村委会只发包了1.85亩土地，擅自将1.74亩收回重新发包给被告雷贞平，将第二轮延包时确定的花名册销毁。
被告求男台村委会辩称：雷贞平是本村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契约、调查笔录复印件。证实2004年3月7日原告的部分承包地流转给被告雷贞平，村委会签章同意，并且附带条件是村委会负责上二人的户口。冉金玉在场，是知晓的。
证据二：雷贞平的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契约双方已履行完毕。原告冉金玉作为村委会成员，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证据三：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原告和被告雷贞平之间流转了承包地，原告冉金玉在场且知晓，且根据契约已履行。
被告雷贞平辩称：原告冉金玉当时是求男台村书记，是她给被告雷贞平办的。2004年3月7日签的协议，被告雷贞平当时是团堡镇分水村八组的村民，当时的村会计冉瑞美执笔，被告雷贞平的父亲雷兴荣签的他自己的名字，原告方周先提签的他自己的名字。被告雷贞平的父亲说原告冉金玉当时在场。原告周伟没有在场，被告雷贞平也没在场，当时还有冉广柏在场。收据上是5000元，实际上是20000元，有收据复印件。
被告雷员平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依法主持原告及二被告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雷贞平称不清楚。对证据二，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雷贞平称不清楚。对证据三，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雷贞平称不清楚。对证据四，被告雷贞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2005年以前的时候他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大概情况是第二轮承包是在第一轮承包的基础上承包的，1998年到2005年期间有一次换证。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没有发表意见。对证据五，被告雷贞平认可属实。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不影响被告方以流转方式取得其他承包经营权。对证据六，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求男台村委会和雷贞平签订合同是基于双方的契约。被告雷贞平没有异议。对证据七，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没有异议。被告雷贞平没有发表意见。对证据八，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方有本案原告冉金玉的签字，说明冉金玉认可将部分原承包地流转给雷贞平的事实。被告雷贞平没有异议。
对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契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契约》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属房屋买卖，权属集体土地，周先提是国家干部，主体不合法。周先提不能凌驾于村委会之上，指定上两个人的户口。既然是房屋买卖，二原告是农村户口，没有一个人签字认可。以《契约》为流转方式达不到证明目的。调查笔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雷贞平未发表意见。对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雷贞平未发表意见。对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雷贞平未发表意见。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及证据七，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无异议，被告雷贞平未提出反对意见。从其内容看，证据一至证据三是村委会上报形成的材料，被告雷贞平不知道是正常的。证据七是现场图。因此均应采信。证据四，被告雷贞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未发表反对意见，应采信。被告雷贞平提出2005年以前他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应是实际情况。证据五，被告雷贞平认可属实，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应采信。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提出不影响被告雷贞平以流转方式取得其他承包经营权，观点正确。证据六，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雷贞平没有表示反对，应采信。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提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举证应该是证明待证事实，至于相关合同是否有效，不是本证据的待证事实，而是依法确认的事项，被告求男台村委会的意见理由成立。对证据八，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雷贞平没表示反对，应采信。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提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用此证明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擅自将1.74亩责任地收回重新发包给被告雷贞平，依据不足，对此，被告求男台村委会的理由成立。
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契约》部分，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雷贞平未表示反对，应采信。原告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是辩论意见，且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调查笔录部分，原告的质证意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应采纳。证据二、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雷贞平未表示反对，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冉金玉与周伟是母子关系，均属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七组村民，组成一个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户主是冉金玉。2004年利川市东城乡（镇、办）农业税到户登记表记载冉金玉户承包人口3人，现有人口2人，承包耕地3.59亩，合计缴纳农业税75.31元。利川市2004年粮食直接补贴登记表记载冉金玉户计税承包耕地面积3.59亩，补贴金额17.59元。求男台村集体土地在1998年到2005年未进行（承包）调整。
2004年3月7日，原告冉金玉的丈夫、周伟的父亲周先提与被告雷贞平的父亲雷兴荣签订了一份《契约》。主要内容为：周先提将双家坑住宅四大间（所有房屋）出售给雷贞平。屋前地坝、果木树、竹林由雷贞平所有。由村委负责上二人的户口。雷贞平长期承包周先提家二人的承包地，并完成二人的农业税。承包地有旱地和水田。山林偏湾所有面积由雷贞平所有。
2005年8月26日，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与被告雷贞平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由雷贞平与雷忠承包了该村七组地名为大丘、落水洞、苦桥当、国道边、大土的水田和旱地共1.85亩。上面载明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
被告雷贞平与雷忠（中）原系利川市团堡镇分水村8组村民，于2005年11月24日与其他家庭成员共6人在该村以家庭承包方式在分水村8组承包了农村集体土地8亩。被告雷贞平及案外人雷忠的户籍于2004年7月1日通过公安机关迁入利川市东城办事处求男台村7组。
本院认为：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我国实施改革开放，农村土地生产经营方式的改革率先进行，也是重点。农村土地生产经营方式的改革是对原来实施的农民集体统一生产经营、统一分配的平均主义生产方式的改革，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大提高了农民生产积极性和农业生产效率。至1998年第一轮承包到期，进入第二轮承包期。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有了明确的法律规定，进入了有法可依的新阶段。该法对农村土地承包规定了两种方式：一是家庭承包，二是其他方式的承包。对家庭承包该法第十五条规定了承包主体资格，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了承包原则和承包程序。该法规定的其他方式承包是指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的承包。这里用了一个“等”字，扩大了采取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的范围。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等方式流转。这里已经明确家庭承包与流转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家庭承包是前提，流转是在家庭承包的基础上进行。流转不能取代家庭承包。
政府向承包生产经营农村集体土地的农户征收农业税，国家给承包经营农村集体土地的农户发放粮食直接补贴的前提应该是所涉及的农户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农村集体土地。原告冉金玉为代表的农户在2004年有农业税到户登记和粮食直接补贴登记及领取签名，应该认定冉金玉户在2004年已经取得相应登记表载明的东城办事处求男台村7组的农村集体土地。国家实施的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的政策起始时间是1998年，实施第二轮家庭承包后未进行承包土地的调整。由此应认定原告冉金玉户1998年第二轮承包开始时即取得求男台村七组农民集体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取得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前提按本地的方式是与所在村民委会员以家庭承包方式订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进而应该认定原告冉金玉户与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在1998年就以家庭承包方式订立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需明确的是，合同与合同文本（即书面合同）的区别。合同是一种法律关系，合同文本是记载合同内容的书面文件，其主要作用是证实合同关系的存在和合同的具体内容。没有签订书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能否认合同关系的存在，可以构成事实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冉金玉户及本地同类型的所有农户在1998年都是与所在村委会构成事实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就被告雷贞平在原籍××水村的承包也是这样。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契约》也足以证明原告冉金玉户在1998年取得相应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如果没有冉金玉户的承包经营权，《契约》将无以产生。
原告冉金玉之夫、原告周伟之父周先提于2004年与被告雷贞平之父雷兴荣签订《契约》，约定将双家坑住宅四大间出售给被告雷贞平，由被告雷贞平长期承包周先提家二人的承包地。其中关于承包地的约定，不可能是家庭承包，因为不符合家庭承包的法律规定。按性质只能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庭审中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也是这样认为。至于《契约》中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合同效力和类别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应该确认《契约》中所涉及的承包地现已由被告雷贞平等占有使用。否则二原告不会提起本案诉讼。
本地2005年农村村民委员会以家庭承包方式与有关农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如何被看待？按合同文本中确定的承包期限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应该认定是补签1998年已经在事实上形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方面我国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起始时间是1998年，本地当年落实家庭承包关系，按当年的政策要求进行了落实，形成了事实承包关系，产生了承包经营权，只是由于管理上的原因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另一方面2005年没有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的调整，形成新的承包关系。既然是补签，就应该由1998年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补签，换成其他农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家庭承包的原则和程序的规定。
被告雷贞平户与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于2005年8月26日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基于什么原因，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在庭审中的辩论意见是村委会是根据双方的《契约》发包的，被告雷贞平没有反对，这个说法应该是准确的，应予认定。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前面已经认可被告雷贞平户根据《契约》取得相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性质上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事实上实际法律关系也是这样。问题是村民委员会能否根据流转协议对已经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给农户的农村土地再与其他农户或人员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再次形成家庭承包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家庭承包的承包方主体资格、承包的原则和程序的严格要求，这种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由村民委员会与相关农户另行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该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值得注意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这一规定从条文在法律中的位置就可明确是针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流转，不是针对家庭承包。所规定的新的承包关系是指因转让而形成的新的承包关系，属其他方式的承包关系，而不是家庭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终止，效力只作用于转让后，不能作用于转让前，转让行为不能否定转让方转让以前已形成的法律关系，转让方不能因转让行为丧失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集体土地的资格。受让方可以是已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如认可其因受让行为取得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那么受让方将多次取得家庭承包经营权，显然不合适，也不符合法律关于家庭承包的原则和程序的规定。受让方也可以是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认可其因受让行为取得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那么就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关于承包方主体资格的规定。因此，即使存在转让的情况，也不能由受让方签订家庭承包合同，而只能是流转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
综上，本案的事实概括起来就是原告冉金玉、周伟是求男台村七组村民，在1998年实行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承包了该组土地。原告冉金玉之夫、周伟之父周先提于2004年3月7日与被告雷贞平之父雷兴荣签订《契约》，约定将双家坑住宅四大间出售给雷贞平。雷贞平长期承包周先提家二人的承包地，并完成2人的农业税。承包地有旱地和水田。2005年8月26日，被告求男台村委会依据该《契约》与雷贞平户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雷贞平与其子雷忠原系团堡镇分水村八组村民，于2005年11月24日与家庭其他成员一起共6人与分水村民委员会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8亩。雷贞平与雷忠的户籍于2004年7月1日迁入求男台村一组。《契约》约定由雷贞平长期承包的土地现已有雷贞平等人占有使用。被告求男台村委会因被告雷贞平的父亲雷兴荣与原告冉金玉之夫、周伟之父周先提签订的《契约》而与被告雷贞平户在2005年8月26日，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法》关于家庭承包的原则和程序的规定，二原告请求确认无效，应予支持。针对本案需要考虑的是，本地地处山区，各地居住条件有差异，居住在相对偏远的农户有迁居到居住地相对较好的地方的意愿。有的通过买房搭地的方式进行了迁居。村民委员会作为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者代表，又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担负着管理职责，在法律有明确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如何解决好这样的问题，应认真思考。对于像本案这样形成了户口迁移的既成事实，进行协商处理，化解矛盾，平衡各方的利益，不失为一种有益的选择。本院也是基于此而尽力做协商调解工作。希望各方面对已形成的状况，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考虑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和责任，以协商的方式妥善处理所产生的纠纷。至于今后，有律师进村，应更好地依法进行管理，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雷贞平户与被告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求男台村民委员会2005年8月26日以家庭承包方式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求男台村委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三
审 判 员 殷良平
人民陪审员 赵彦祥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