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初字第407号 原告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县前街新华路7幢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姚兰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文庆,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永生，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惠玶。 委托代理人梅建峰，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溧阳天目湖金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中心大道188号。 法定代表人谢垄华。 被告溧阳天目湖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中心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谢垄华。 被告谢垄华，现羁押于江苏省常熟市看守所。 原告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诉被告薛惠玶、溧阳天目湖金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投资公司）、溧阳天目湖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湖国际饭店）担保合同纠纷十二案，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依法合并审理，因级别管辖原因，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盛大公司申请追加谢垄华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谢垄华作为被告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14年3月24日、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永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惠玶的委托代理人梅建峰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薛惠玶的委托代理人庄锡锋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大公司诉称：2011年12月23日，盛大公司与杨卫等12人各签订了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卫等12人各向盛大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2年7月27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1.86‰。同日，盛大公司、薛惠玶与杨卫等12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薛惠玶以其所有的位于溧阳市东大街88号菜场的房产作抵押担保，该合同对抵押担保的方式及范围等内容作出了约定，该抵押财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盛大公司、杨卫等12人与谢垄华、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谢垄华、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为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并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盛大公司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12位借款人仅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经盛大公司多次催要，12位借款人至今未归还本金，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立即付清其担保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1.86‰计算）及罚息（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1.86‰上浮50%计算）；2、薛惠玶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盛大公司有权对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对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薛惠玶、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家饭店、谢垄华向盛大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1741128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经本院释明，原告盛大公司明确如法院认定实际借款人是谢垄华，则要求谢垄华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明确如认定杨卫等12位借款人支付的利息系预扣利息，则要求利息及罚息的起算点为2011年12月28日。 被告薛惠玶答辩称：一、盛大公司与12位借款人所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无效。1、12位借款人没有借款的真实意图，借款合同作为民事行为，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2、盛大公司、谢垄华以及12位借款人存在串通，使薛惠玶提供抵押担保，损害了抵押人的利益。3、12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债务人已经发生变更，并不是签订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实际借款人是谢垄华，债务人发生变更的情况盛大公司没有书面告知抵押人，抵押人也不知道债务人变更的实际情况，按照法律规定，抵押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盛大公司存在违规超额发放贷款的情形。本案真实借款人为谢垄华，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是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均为谢垄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也是谢垄华，所以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对债务人发生变更是明知的，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谢垄华为12位借款人出具了免除还款法律责任的协议书，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事实上发生了变更，盛大公司从洽谈贷款到发放贷款及审核贷款过程均是与谢垄华接洽，按谢垄华的指示操作，说明实际的债务人发生了事实上的变更，盛大公司在审核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盛大公司的过错体现在三个方面：1、明知谢垄华是实际贷款人，而与谢垄华串通允许谢垄华以员工的名义虚构12位借款人违规超额发放贷款6000万元，超过每人最高额500万元的规定。2、盛大公司在明知债务人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没有按法律规定书面通知抵押人，而是默认允许谢垄华这样操作，损害了抵押人的利益。3、如果认定谢垄华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作为谢垄华一人所能申请到的贷款最高额为500万元，超出500万贷款部分应该属于盛大公司违规超额发放贷款，该部分的责任应由盛大公司承担。而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明知债务人发生变更，因此对于盛大公司的损失也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由谢垄华、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承担保证责任，而不是由抵押人来承担。三、抵押人为12位借款人的抵押担保，对于本案实际的债务人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债权人及相关人员的书面通知，不存在过错，按法律规定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次是对本案的借贷主合同发生无效的可能性也不清楚，退一万步讲，如果抵押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话，承担的份额不是债权人的全部损失，也不是债权人全部损失的三分之一，应该确定为按照谢垄华一人实际能得到的最高贷款额500万元，对于该笔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三分之一的责任。盛大公司所主张的已经放款2000万元，但在放款同时已经扣除约796万元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预扣利息的按扣除利息后的本金来进行计算。其余盛大公司主张的已经发放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不能作为实际放款，这种以银行承兑汇票放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最高额本金是6000万元，也就是说在6000万元本金中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1.86‰已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是无效的。 被告谢垄华答辩称：案涉借款是金桥投资公司和天目湖国际饭店要借的，两个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苏州的朋友介绍我去盛大公司的，本来想借1亿元，实际借了6000万元，利息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盛大公司称有相关规定，每人只能借500万元，盛大公司提出可以由员工借款，所有操作都是盛大公司弄的，盛大公司明知是金桥投资公司或者天目湖国际饭店要借的。具体打款都是林少娜和杨卫经手的，收到钱后我叫她们分批支付出去。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借款我是知道的，我认为只约定利息，其余费用应由盛大公司承担。抵押的事情是因为我欠薛惠玶的钱，我缺钱，薛惠玶说可以用菜场作抵押让我去借钱，然后还一部分钱给他。关于贷款咨询费的问题，给了其他人50万元，后来又给了150万元，但盛大公司不承认是其收取的。另外我还写了12份协议书给员工，不让员工承担责任。对案涉证据没有异议，具体过程以上面的陈述为准。 被告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均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盛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最高额借款合同12份，证明盛大公司与杨卫等12位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500万元，并没有违反相关的规定，合同约定了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责任。 2、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证明盛大公司与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对12位借款人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担的责任不仅是借款本金，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和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3、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各1份，证明薛惠玶对12位借款人在盛大公司的借款以其拥有的溧阳市东大街88号菜场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不仅是6000万元的借款本金还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罚息以及其他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 4、借款借据12份，证明12位借款人分别借到5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7月27日，借款月利率是21.86‰，12位借款人都有签字，12份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盛大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 5、中国农业银行凭证4份，证明盛大公司分别向李国军、钱亚琴、黄明哲、龚敏汇款各500万元，盛大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 6、银行承兑汇票5份，证明盛大公司征得其他8位借款人的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8位借款人的借款。他们委托林少娜和杨卫代收。盛大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 7、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12份，证明盛大公司履行借款义务之后，12位借款人分别支付了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6月27日半年的借款利息。同时也证明12位借款人认可收到了全部借款。 8、询问笔录13份，证明12位借款人承认盛大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借款义务。 9、律师代理协议12份、发票24份，证明盛大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 10、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溧阳长联圣世实业有限公司已变更为金桥投资公司。 11、银行承兑汇票5份，杨卫、林少娜、王霞、姜慧萍、陈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各1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33份，该份证据从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调取，证明杨卫、林少娜、王霞、姜慧萍、陈明所持的承兑汇票到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贴现，盛大公司并没有办理贴现手续，是借款人通过关系到其他单位对4000万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 12、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2份、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进账单1份，证明当时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中汇到杨卫卡上的款项，杨卫分两笔234.4万元、136万元汇给了薛惠玶江苏金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的员工陈明卡上，金恒公司的员工姜慧萍、陈明、王霞把汇到他们卡上的款项转到金恒公司，合计2636万元，也就是说薛惠玶拿到了2636万元，映证了之前在溧阳法院开庭时薛惠玶的代理人所陈述的内容，以及映证了杨卫、林少娜、钱亚琴笔录中的证言，证明薛惠玶是自愿为12位借款人在盛大公司处的借款以其菜场抵押，而且薛惠玶从开始就知道这12个人的借款实际上为谢垄华所借，更进一步证明盛大公司并没有与谢垄华和12位借款人进行串通，相反能够说明是谢垄华、薛惠玶、12位借款人是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以12位借款人的名义到盛大公司处进行借款，盛大公司无任何过错，抵押人薛惠玶应当承担全部抵押责任。这组证据由林少娜、杨卫等人的证言能够映证，另外，谢垄华的谈话笔录也已经证明薛惠玶为什么会为本案借款作抵押。 被告薛惠玶对盛大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本案的借款人未到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抵押合同是针对12位借款人最高额每人500万元的本金提供抵押，不包括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而且约定了抵押的比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借款人已经拿到所放贷的款项并控制款项。不能证明盛大公司已经履行放款义务。对证据5，对实际放款和借款人是否真实收到盛大公司所说的贷款数额无法确定，对其的真实性有疑惑。对证据6，5张承兑汇票由林少娜和杨卫代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盛大公司所述是征得其他8位借款人的同意并委托林少娜和杨卫代收的书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不能证明盛大公司履行放贷义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利息的缴款单是在放款的同一天所发生的，发生的利息是12位借款人的借款利息，盛大公司在放贷同时先扣除了利息，按12份借款成立放贷是6000万元，在放贷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已经先行扣除了利息，应在本金2000万元中扣除。不能证明12位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这是盛大公司单方面的行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几份笔录恰恰能证明：1、12位借款人均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12位借款人用于贷款的银行卡经办人是林少娜，是由林少娜到银行办理，实际上12位借款人都没有看到银行卡，没有拿到这个钱，也证明借款人没有真正控制这个钱。3、12位借款人签署相关的借款合同是基于谢垄华的员工，谢垄华给每人出具了一份协议书，有些人已经提交公安，协议书的内容就是他们所借款项不承担任何借款责任并免除还款责任。4、12位借款人签订合同提供身份证是迫于生计，为了工作不得而为之。5、12位借款人没有参与和盛大公司的借贷放款等事项，也没有办理任何委托他人代理借款收取贷款等书面的资料，都谈到实际借款人是谢垄华。林少娜的询问笔录，证明：1、2011年12月28日盛大公司打款2000万元是事实，同时证明盛大公司提出要先支付贷款利息，在扣除借款利息7957040.04元后提出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林少娜提到余款是按谢垄华的要求划到其指定的银行卡上，并不是征求12位借款人的意愿，从这点上我们不认可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放款至其他8位借款人的事实。2、从林少娜的证言中明确知道盛大公司放贷、洽谈收取利息均是通过谢垄华的指示、协商确定具体的操作放贷事项，而不是与12位借款人，证明盛大公司明知谢垄华是6000万元的借款人，与实际操作相互印证。对证据9无异议，但是是否履行薛惠玶不清楚，不属于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以上证据，补充质证一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是按月结息，但是本案扣除796余万元利息是一次性付清的，实际上是变更了借款合同，应该在20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而且据谢垄华讲在盛大公司放款2000万元的当天，谢垄华按盛大公司的要求支付了288万元贷款咨询费，该部分应该在20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最高额抵押的担保金额，如果在合同中约定不明，应以债权登记的凭证为准，因此担保的范围仅是指借款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针对13份询问笔录，盛大公司未履行借款合同，而是向谢垄华出借了6000万元，本案担保合同也就不需要再履行了，不需要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证据11，1、从形式上看，承兑汇票是盛大公司所称的借款，但是从承兑汇票的特性可背书、可流转，所以不能证明盛大公司所说的该份承兑汇票就是其出借的款项。2、林少娜、陈明并不是借款人，陈了杨卫是借款人身份之外，其他人员都不是借款人。3、盛大公司和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是关联性企业，而且是否贴现，盛大公司和谢垄华之间有约定委托贴现的说法，对此盛大公司的陈述与事实有出入。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是盛大公司放贷拨付的款项，从汇款的形式来讲也是第三人汇款，与盛大公司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如果说盛大公司要作为间接证据来证明的话，需要其他证据相互映证。 被告薛惠玶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借款合同、申诉申请书、明细各一份，证明王霞、姜慧萍、陈明为金恒公司的职工，薛惠玶是金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所汇款项，是受谢垄华指示通过三人的个人账户归还谢垄华欠沈腊娟的借款，不是盛大公司所陈述的归还薛惠玶的款项，沈腊娟与谢垄华之间有借款关系，另外对谢垄华向沈腊娟的该笔借款，溧阳长联圣世实业有限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是担保方，金恒公司也为其提供担保，这点说明金恒公司并不是为盛大公司这一笔借款存在担保，涉及谢垄华、天目湖国际饭店的其他借款，金恒公司、薛惠玶也为其提供过担保。申诉申请书证明金桥投资公司即原溧阳长联圣世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垄华，申诉中针对沈腊娟的借款通过薛惠玶归还了2600万元。明细中的数额与盛大公司刚刚所述的数额是吻合的，谢垄华对该份明细也认可，所以盛大公司所述贷款的款项是为谢垄华归还薛惠玶的借款与事实不一致的，也不能证明薛惠玶明知贷款中一部分是为了归还薛惠玶的贷款。 盛大公司对薛惠玶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借款合同、明细与本案无关，申诉申请书盛大公司不清楚，因为谢垄华当时欠薛惠玶款项，谢垄华的所有公章都归薛惠玶保管，薛惠玶很容易用谢垄华的公章来签订所谓的借款合同及明细，而且该8000万元实际上就是谢垄华欠薛惠玶的。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向天目湖国际饭店的总经理杨卫作了一份谈话笔录。杨卫陈述，借款不是我要借的，是谢垄华要借的，谢垄华要借钱，盛大公司又不能大额出借，盛大公司为了不违规，教谢垄华找当地人借款。12位借款人均是天目湖国际饭店的员工。借款协议签订时，盛大公司说是为了做手续，必须要当地人的身份证，并且最多只能一个人500万元放款。12位借款人在签字之前都咨询了认识的律师以及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如果这笔贷款有抵押物的情况下，即使发生财务纠纷，也是先处理抵押物，与12位借款人没有关系。我们12位借款人都是事先知道有抵押物的。如果没有抵押物，风险很大，当时有抵押物我们才签的借款合同。签字的借款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后来谢垄华向12位借款人出具了协议书，每人一份。签订借款合同后，我们把身份证交给天目湖国际饭店的会计林少娜，后来怎么打款的就不知道了，直到扬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来做笔录后才知道四个人卡上各支付了500万元，我们连卡也没见到。借款的时候不知道要用银行承兑汇票来支付，后来支付了2000万元后，盛大公司拿出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谢垄华与盛大公司商量后同意接受的，林少娜是根据盛大公司的指示去办贴现手续的，贴现费用当然是谢垄华承担，贴现后的打款是打到银行卡里的，都是林少娜操作的，这里的银行卡不是之前借款办的银行卡。 原告盛大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杨卫陈述是盛大公司出的主意要谢垄华找12个人借款，这不是事实。2、杨卫陈述银行承兑汇票由谢垄华自己承担贴现是事实。3、杨卫的笔录陈述为什么薛惠玶为12人的借款以菜场提供抵押，与谢垄华的笔录以及杨卫在扬中市公安局的笔录中陈述，还有钱亚琴的笔录，薛惠玶原代理人在溧阳法院庭审中的陈述都是相互印证的。证明薛惠玶从开始就知道这6000万元的贷款是谢垄华所借，并且谢垄华在获得贷款之后偿还了所欠薛惠玶的2000多万元的欠款。 被告薛惠玶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认为：从杨卫笔录第一页回答的两个问题看，说明12份借款合同是虚构的，12位借款人没有借款的意向，本案盛大公司明知借款不能超过500万元，与谢垄华存在恶意串通，通过向12位没有借款意向的人员借用名义，签订所谓的借款合同，虽然形式合法，但与本案事实情况即谢垄华的借款是违法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的合同无效。2、盛大公司与谢垄华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本案12份借款合同无效。3、盛大公司明知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谢垄华，而通过12位虚构名义的借款人违规发放贷款，但盛大公司并没有将该事实书面或者通过其他的形式通知过薛惠玶，不能证明薛惠玶明知实际借款人是谢垄华的事实。针对杨卫对为什么提供菜场做抵押这部分陈述，杨卫本人并不清楚，其猜测和想法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实际借款中2000万元是归还何人，对于这一事实薛惠玶已经提供相应事实证明不是归还给薛惠玶的，从杨卫的陈述中能够说明12位借款人并不知道款项的发放及发放之后的使用情况，也没有委托任何人来操作或者指令款项的去向使用。所以证明盛大公司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没有履行名义上的12份借款合同。对于贴现，实际操作人不是杨卫，不能证明贴现费用应由谁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卫、黄明哲、李国军、蒋洪生、狄文伟、蒋欢、朱伟芝、周秋云、钱亚琴、王平、龚敏、刘俊均为天目湖国际饭店的员工。2011年12月23日，贷款人盛大公司分别与杨卫、黄明哲、李国军、蒋洪生、狄文伟、蒋欢、朱伟芝、周秋云、钱亚琴、王平、龚敏、刘俊12位借款人签订编号分别为溧盛农贷高借字（2011）第75-1、75-2、75-3、75-4、75-5、75-6、75-7、75-8、75-9、75-10、75-11、75-1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止，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伍佰万元的人民币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利息计付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合同同时约定，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170%的利息。因借款人有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此外还应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 同日，债务人杨卫等12人，抵押人薛惠玶与抵押权人盛大公司签订编号为溧盛农贷高抵字（2011）第7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杨卫、黄明哲、李国军、蒋洪生、狄文伟、蒋欢、朱伟芝、周秋云、钱亚琴、王平、龚敏、刘俊与抵押权人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被担保主债权的期限为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止，被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陆仟万元，抵押物为东大街88号菜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保管费和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2011年12月27日，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溧房他证溧字第40753号房屋他项权证。 2011年12月23日，债务人杨卫等12人，保证人谢垄华、溧阳长联圣世实业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与债权人盛大公司签订编号为溧盛农贷高保字（2011）第7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杨卫、黄明哲、李国军、蒋洪生、狄文伟、蒋欢、朱伟芝、周秋云、钱亚琴、王平、龚敏、刘俊与债权人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的期限为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止，主债务的最高余额为陆仟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的费用。 2011年12月28日，杨卫、黄明哲、李国军、蒋洪生、狄文伟、蒋欢、朱伟芝、周秋云、钱亚琴、王平、龚敏、刘俊分别在各自借款借据上签字，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日均为2012年7月27日，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月利率均为21.86‰，结息方式均为按月结息。 2011年12月28日，天目湖国际饭店会计林少娜用杨卫等12位借款人的身份证办理了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但林少娜并未将办理好的银行卡交给12位借款人。同日，盛大公司分别向钱亚琴、龚敏、李国军、黄明哲的银行卡内各汇入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针对该2000万元，林少娜在扬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从黄明哲、李国军的银行卡取出7957040.04元，以各借款人的名义汇入盛大公司账户，用于支付上述杨卫等12位借款人六个月的借款利息。剩余款项按照谢垄华指定的账号划转出去了，至于划转到哪些具体的账号上，已经记不起来了。对于该部分利息，薛惠玶认为系预付利息，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薛惠玶认为在该笔2000万元支付后，谢垄华按照盛大公司的要求支付了228万元的贷款咨询费，该款也应当从2000万元中予以扣除。 2011年12月28日，盛大公司向天目湖国际饭店总经理杨卫交付了编号为21242049、21242050、21242051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天目湖国际饭店会计林少娜交付了编号为21242047、21242048的银行承兑汇票，杨卫、林少娜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收。该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溧阳市万兴特种建材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江苏天舜金属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2年6月23日，票面金额均为800万元，共计4000万元。杨卫、林少娜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杨卫、林少娜、姜惠萍、王霞、陈明分别在编号为21242049、21242051、21242050、21242048、21242047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向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进行贴现，2011年12月29日，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收取贴息费用224万元后，分别向杨卫、林少娜、姜惠萍、王霞、陈明各自的银行卡内汇入755.2万元，合计3776万元。汇入杨卫银行卡内款项的去向为：2011年12月29日，从杨卫的银行卡分两笔234.4万元、136万元汇至陈明银行卡内，合计370.4万元，2011年12月30日，汇入杨卫银行卡中的755.2万元的剩余款项384.8万元从杨卫的银行卡汇至谢垄华的账户。天目湖国际饭店会计林少娜在扬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汇入其银行卡内的755.2万元已经全部转到谢垄华的银行卡上。2011年12月29日，姜惠萍、王霞、陈明分别通过银行本票向金恒公司支付755.2万元、755.2万元、1125.6万元，合计2636万元。（薛惠玶系金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惠萍、王霞、陈明均系金恒公司员工。）薛惠玶认为该2636万元系为谢垄华归还其向沈腊娟的借款，并提供了沈腊娟与谢垄华之间的借款合同、金桥投资公司的申诉申请书、谢垄华签字的欠沈腊娟明细（均为复印件）予以佐证。 另查明：本案所涉12份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后，同日，谢垄华分别向杨卫等12位借款人出具了协议书，甲方均为谢垄华，乙方分别为杨卫等12位借款人，内容为，现因甲方向盛大公司借款身份受限，需乙方身份资质，故特委托乙方充当借款人向盛大公司借款伍佰万元，此次借款为甲方借款，所有权益和责任均由甲方负责，乙方无任何责任。 还查明：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系盛大公司的股东，其向扬中市公安局报案，扬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杨卫等12人及林少娜进行了询问，杨卫等12人均称，谢垄华要向盛大公司借款6000万元，但是由于盛大公司每人每笔最高额只能借500万元，且要有本地户口。谢垄华找到天目湖国际饭店的员工杨卫等12人向盛大公司借款，杨卫等12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字，并将身份证交给天目湖国际饭店的会计林少娜办理银行卡，杨卫等12人均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后谢垄华向杨卫等12人各出具了协议书，证明该借款与杨卫等12人没有关系。 再查明：2012年3月8日，溧阳长联圣世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金桥投资公司。 又查明：盛大公司为主张债权，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签订12份委托代理合同，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赵永生参加本案诉讼，盛大公司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741128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2、薛惠玶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如果应当承担，承担责任的范围。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关于最高额借款合同的效力，首先，出借人盛大公司在签订本案所涉最高额借款合同之前，谢垄华就借款事宜与盛大公司进行了接洽，盛大公司对于谢垄华需要使用该款项是明知的。因盛大公司贷款金额受限制，后盛大公司与天目湖国际饭店的12位员工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具有真实的出借意思表示。其次，借款人杨卫等12人系天目湖国际饭店的员工，在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前，杨卫等12人均明知其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由谢垄华使用，但该12人均自愿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并将其身份证交由天目湖国际饭店的会计林少娜办理银行卡事宜。谢垄华向杨卫等12人出具的协议书也映证了该12人对于谢垄华实际使用借款款项是明知的。故杨卫等12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具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综上，本案所涉12份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薛惠玶认为杨卫等12人无借款意思表示导致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首先，杨卫等12位借款人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均明知系由薛惠玶以其所有的菜场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且明知薛惠玶与谢垄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二，盛大公司与薛惠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第三，从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尤其是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过程中，亦能反映出薛惠玶对于谢垄华使用该笔借款是明知的，并不存在盛大公司、12位借款人、谢垄华相互串通，损害薛惠玶利益的情形。综上，薛惠玶为杨卫等12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并未对合同夏利进行抗辩，本院经审查，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对杨卫等12人向盛大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与盛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 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盛大公司向借款人钱亚琴、龚敏、李国军、黄明哲卡内各打入500万元，并由天目湖国际饭店的会计林少娜办理支付利息事宜，剩余款项林少娜陈述已经按照谢垄华指定的账号划转出去了，谢垄华在本院的谈话笔录中亦予以认可。盛大公司向天目湖国际饭店的总经理杨卫及会计林少娜共计交付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经贴现，部分款项进入谢垄华个人的账户，部分款项进入薛惠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金恒公司的账户，也进一步证明薛惠玶与谢垄华之间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12份最高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均由谢垄华实际使用。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出借金额的确定，1、盛大公司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钱亚琴、龚敏、李国军、黄明哲共计汇付了2000万元，但在盛大公司放贷2000万元的当日，盛大公司收到杨卫等12位借款人支付的利息7957040.04元（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21.86‰计算六个月），且该部分利息从黄明哲、李国军的银行卡中取出款项进行支付的，故该部分利息应属于预扣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盛大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4000万元，因银行承兑汇票均未到期，且对于贴息费用现无证据证明盛大公司与谢垄华之间有约定，故贴息费用应当从4000万元中扣除。扬中市盛大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的贴息费用为224万元，该贴息费用明显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贴息，故不能按照该224万元金额扣除贴息费用，扣除的贴息费用本院计算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经计算，贴息费用为1229666.67元。3、薛惠玶主张应当扣除贷款咨询费228万元，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薛惠玶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盛大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为50813293.29元（2000万元＋4000万元-7957040.04元-1229666.67元），对于该部分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自2011年12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盛大公司主张的利息及罚息已经超过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款到期后，杨卫等12位借款人均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因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盛大公司亦有权仅向保证人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抵押人薛惠玶主张权利。因此，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应当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对12位借款人的借款本金50813293.29元、利息（自2011年12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及律师费1741128元承担保证责任，同时，盛大公司有权以薛惠玶提供的抵押物座落于东大街88号菜场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溧房他证溧字第40753的房屋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6000万元为限。 综上，抵押人薛惠玶，保证人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应当向盛大公司承担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但对于承担责任的范围，本院依法调整。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溧阳天目湖金桥投资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国际饭店有限公司、谢垄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债务人杨卫、黄明哲、李国军、蒋洪生、狄文伟、蒋欢、朱伟芝、周秋云、钱亚琴、王平、龚敏、刘俊的借款本金50813293.29元、利息（自2011年12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及律师费1741128元向原告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原告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薛惠玶提供的抵押物座落于东大街88号菜场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溧房他证溧字第40753号的房屋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6000万元为限； 三、驳回原告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58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0828元，由原告盛大公司负担78000元，被告薛惠玶、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共同负担842828元。薛惠玶、金桥投资公司、天目湖国际饭店、谢垄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842828元迳付盛大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 判 长 时 坚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人民陪审员 韩锡荣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倩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