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兰马民初字第135号
原告章和凤。
原告蒋喜青。
原告吴航军。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洪旭东。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淼。
被告徐开明。
委托代理人陈跃伟，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庆苇。
被告何邦进。
被告倪允龙。
委托代理人方新元，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与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倪允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童珉珉独任审判，被告徐开明申请追加倪允龙、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为被告，本院决定追加倪允龙为被告，于2015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旭东、许淼，被告徐开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跃伟，被告何邦进，被告倪允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新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诉称，2013年3月1日，因被告徐开明、何邦进需要运送电线杆，雇佣第一原告之子、第二原告之夫、第三原告之父吴恒林，双方商谈运输事宜，谈妥运输价格。第二天，吴恒林将近外阳村的电线杆运输到被告徐开明、何邦进指定的场所，并应被告要求，进行吊装。在吊装第二根电线杆过程中，因重心发生倾斜，拖拉机翻倒压在吴恒林身上，导致吴恒林当场死亡的事故。经相关部门调解，被告仅支付了5万元，其余赔偿款未付。其他损失的赔偿经多次催讨未果。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徐开明、何邦进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87460元（19373元×20年）、误工费2100元（100元×21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1747元（14498元×5年÷5人＋14498元×1年÷2人）、丧葬费28285.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44159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开明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开明没有雇佣死者吴恒林，吴恒林帮本人运送电杆是事实的，但运输之事是我和倪允龙协商，因此徐开明和死者不存在运输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不应该按2015年的计算，应该按2013年的标准来计算。
被告何邦进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辩称，是徐开明叫我骑电瓶车带他去倪允龙的预制厂里去，我没有责任的。
被告倪允龙辩称，被告倪允龙不是死者的雇主，追加本人为被告是违反法律的。本次事故是徐开明需要运送电线杆而雇佣吴恒林，死者是受雇于被告徐开明、何邦进。答辩人只是将车子借给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并未指派吴恒林去运输，相关的费用是吴恒林与徐开明协商的，费用也是吴恒林收取的。发生意外是在电线杆竖埋的过程中，也超出了吴恒林的承包运输的业务范围之内，如果是属于预制厂的业务，除了吴恒林是专业驾驶员还会配备专业的装卸工。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吴恒林私自接受徐开明、何邦进的雇佣去从事工作，而在装卸、竖埋过程中发生死亡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诉讼时效。
原告补充称，死者吴恒林接受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委托，是装卸路旁的废弃电线杆，并非预制厂的产品，倪允龙对此事许可，吴恒林赚来的钱，油费的钱还是要给倪允龙的。事故发生后，2014年向马涧法庭起诉过，还向劳动部门也申诉过，但是原告当时法律关系不是很清楚，在这个期间过程中一直在主张权利。损失标准按照起诉时的一审庭审结束前的标准。事故的发生是在装运第二根电线杆，在吊装到竖埋的过程中导致拖拉机倾斜，压倒在吴恒林身上而致其死亡。
被告徐开明补充称，死者与预制厂是劳动关系，死者死亡是工伤，该事实是经过兰溪市劳动局认定的，后来又经过金华市的劳动局复议确认的，后来预制品厂又起诉到法院，兰溪市劳动局把自己的工伤认定决定撤销，我们认为兰溪劳动局没有权利撤销，所以死者死亡属于工伤。死者装运电杆过程中有过错，是很严重的过错，他是专业驾驶员，从事这个工作也很多年，之所以侧翻是属于吊装不规范，停车的位置也有问题。被告倪允龙是得利的，我们找倪允龙谈吊装电杆的事情，并不是借用拖拉机，倪允龙已经赔偿给死者将近12万的钱，还有3万元的保险理赔，所以也是倪允龙与死者的雇佣关系。原告认为法律关系不明确，这个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第一次撤诉后从未向我们主张过权利，按照人身损害计算时效的话已经超过。
被告倪允龙补充称，兰溪劳动局可以撤销自己工伤认定决定，因为金华劳动局复议维持的还是这个决定，兰溪劳动局撤销这个工伤决定后当事人还可以通过行政诉讼去进行。从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上来看，2013年3月1日，徐开明在马涧派出所的笔录里提到的内容，就很明确他的目的是为了借车，事实上他们去运电线杆装的过程中，是被告徐开明、何邦进装的，去竖埋电线杆。从倪允龙的笔录上看也是证明借车，加上倪允龙和蒋喜青的录音内容看是蒋喜青和吴恒林确定好价格后，再由倪允龙传话给徐开明和何邦进。能确定的事实，本案发生的时候是在吊装竖埋的工程中发生的。调解协议中倪允龙虽然赔了12万元，意外险理赔了几万，这个款项的性质是没有明确的，责任的认定是要通过司法途径进一步确认的，并不能作为认定雇用关系的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吴恒林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吴恒林死亡的事实；3、倪允龙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徐开明询问笔录两份、何邦进询问笔录一份、蒋喜青询问笔录一份、王跃荣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徐开明、何邦进与吴恒林之间的雇佣事实以及事故发生的事实。
被告徐开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的来源、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蒋喜青和徐开明、倪允龙的笔录相互印证，徐开明是找倪允龙商谈吊装电线杆的事实。
被告何邦进质证，没什么意见，法院审查就好。
被告倪允龙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无异议，针对徐开明的笔录，蒋喜青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所做的，但是这份证据与蒋喜青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从王跃荣的笔录上也可以明确，吴恒林有私下接活的存在，所以蒋喜青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他笔录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1、2予以认定，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但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徐开明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1、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的承包合同，以证明预制厂和倪允龙的承包关系；2、（2014）金兰行初字第4号案件的两次庭审笔录、撤销工伤认定书的决定，以证明吴恒林并不是被告徐开明雇佣的，而是被告倪允龙雇佣以及兰溪市劳动局撤销工伤认定的理由是劳动关系不明确，而不是不存在的事实。
三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也证明了吴恒林受雇于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吊装电线杆并非是厂方的职务行为。
被告何邦进质证无异议。
被告倪允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有异议，事故发生并非是倪允龙和预制厂的承包合同业务范围之内的。吴恒林与倪允龙也是合同承包关系，不包括电线杆的运送，本案雇主是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工伤认定程序已经无法进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使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徐开明也无任何依据将倪允龙追加为被告，应该追加预制品厂为被告。
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体现的是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撤销了吴恒林的工伤认定，理由为吴恒林与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之间的劳动关系无法确认。原告对此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现以雇佣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向本院起诉。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与被告倪允龙之间构成承包关系，而与吴恒林发生工作指派及支付报酬的是倪允龙，故本院认定吴恒林在预制品厂提供劳务的行为系与倪允龙之间构成雇佣关系。
被告倪允龙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1、申请法庭调取的（2014）金兰马民初字第46号案件庭审的笔录，及庭审中提供的蒋喜青录音内容，以证明电线杆吊装的报酬是蒋喜青和吴恒林确定的200元，倪允龙只是转告给徐开明，吴恒林是受雇于徐开明和何邦进的事实；2、王跃荣、倪红杰在前述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证明吴恒林曾有接私活、本次意外事故也是其接私活中发生的事实。
三原告质证无异议。
被告徐开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吴恒林之前有接私活和本案没有关系，这次发生事故不是发生在接私活过程中的，死者和倪允龙之间工资的约定和对接私活报酬的分配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我认为还是属于倪允龙和吴恒林约定的工作范围之内。
被告何邦进的质证意见与徐开明的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合（2014）金兰马民初字第46号案件庭审的笔录、倪允龙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蒋喜青与倪允龙的录音内容，可以认定该报酬系由吴恒林、蒋喜青与倪允龙三人确定。对于证据2，证人证言证明吴恒林平时确有在预制品厂的工作之外接其他人的私活，但倪允龙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平时吴恒林除了给我拉预制板，他还可以给别人拉货物的，工钱吴恒林自己拿去的，但是每次要给我油钱的，因为车子是我的……一般给别人拉货物一年没有几次的”。从倪允龙的笔录可以看出，吴恒林接私活给别人拉货，倪允龙都是知情的，包括本案涉及的吊运电线杆，故本院对该证言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但另外可以认定，系倪允龙与吴恒林一起商定给徐开明吊装电线杆及报酬的事实。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倪允龙承包经营兰溪市梅江镇近外阳村村办企业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双方约定，承包期内的各种税金、规费，如遇自然灾害、安全事故、因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纠纷赔偿等由被告倪允龙交纳和负担，承包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倪允龙自行处理。被告倪允龙曾在2008、2009、2012年雇佣吴恒林从事驾驶、操作预制板装卸车（实为拖拉机自行改装）的工作，工资按产量年底结算。2013年，倪允龙继续雇佣吴恒林，双方口头约定年工资34800元，年底结算。2013年2月28日，被告徐开明因捕鱼需在溪边埋设二根电线杆，想借用倪允龙的装卸车，在被告何邦进的陪同下，来到预制品厂与倪允龙协商。因当天车辆没空，倪允龙回复明天再讲。当天，倪允龙即与吴恒林商定，为徐开明吊装二根电线杆价格为200元。第二天（即3月1日）中午12点左右，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再次来到预制品厂，倪允龙告知二人要先等三块预制板送后再为他们吊运，报酬200元。被告徐开明、何邦进即在其办公室等待。到下午1时左右，吴恒林驾驶拖拉机回来，被告徐开明即坐上拖拉机，何邦进骑电瓶车，三人到近外阳村的路边装运了两根废弃电线杆，来到马涧镇东叶村徐宅自然村附近的溪边。徐开明在溪的两侧已事先各挖好的一个洞，用于竖埋电线杆。捆绑电线杆以后，吴恒林负责操控装卸装置。在竖埋第二根时，电线杆晃动导致拖拉机侧翻，吴恒林被压后不幸身亡。被告何邦进在徐开明和吴恒林吊装电线杆过程中，自始没有动过手，而只是在旁观看。吴恒林的家属有妻子蒋喜青，儿子吴航军、母亲章和凤。另查明，章和凤共生育包括吴恒林在内五个子女。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协调，被告倪允龙曾支付原告人民币120000元，被告徐开明支付原告人民币50000元。因各方对最终的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原告曾向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确认了工伤认定，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随后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撤销了工伤认定。期间，原告曾依据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倪允龙、徐开明、何邦进承担赔偿责任，后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另倪允龙为吴恒林投保人身意外险，现原告蒋喜青已经理赔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死者吴恒林是与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构成劳动关系，还是与倪允龙形成雇佣关系；二、吴恒林在本案中运输、装卸电线杆是为谁提供劳务，各被告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赔偿标准应参照哪一年的标准。本案中，吴恒林在被告倪允龙承包经营的兰溪市近外阳预制品厂工作，按照倪允龙的安排指示，从事驾驶改装的拖拉机运送预制板的工作，并由倪允龙按年支付报酬。其死亡后，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予认定工伤，原告在第一次向本院起诉时按雇佣关系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倪允龙、徐开明、何邦进承担赔偿责任。现亦按雇佣关系起诉向被告徐开明、何邦进主张赔偿，本院认定吴恒林与倪允龙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吴恒林除为倪允龙运送预制品外，倪允龙允许吴恒林工作之余可以驾驶拖拉机为别人运送货物，所获报酬除掉以油费形式给倪允龙外剩余归吴恒林所得。本案中，被告徐开明与倪允龙联系吊装两根电线杆事宜，倪允龙在与吴恒林商量后，确定接受该工作及报酬为装好两根电线杆共200元。倪允龙于第二天答复徐开明后，由徐开明带领吴恒林进行吊装电线杆的工作。本院认为，吊装电线杆事宜系由倪允龙与徐开明确定，后由吴恒林出力、倪允龙出车，为徐开明运送货物，并按照惯例共同分配报酬，应该可以认定系倪允龙与徐开明之间发生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徐开明与倪允龙之间形成承揽合同。
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恒林在吊装电线杆过程中，均由被告徐开明指示，并一起动手捆绑电线杆，因此，徐开明对吴恒林的死亡负有相应的责任。但吴恒林作为专业的驾驶及操作吊装人员，对在吊装电线杆过程中发生车辆倾翻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何邦进在本案中，只是陪同徐开明，包括徐开明与吴恒林吊装电线杆时也只是在旁观看，未参与其他任何事宜，且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邦进与吴恒林之间有何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何邦进对其吴恒林的死亡不负有责任。关于原告对吴恒林人身意外险的理赔，保险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本院对原告已经理赔保险款的事实不予处理。被告徐开明、倪允龙均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在第一次向本院起诉又撤诉后，一直在主张自身权利，该事实有兰溪市司法局梅江司法所为证，故本院对被告倪允龙、徐开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吴恒林死亡后果的过错和原因，本院酌定吴恒林自负25%的民事责任，被告徐开明负25%的民偿事赔责任，被告倪允龙付5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事故虽然发生在2013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相应赔偿标准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院认为原告损失的认定标准应按2015年公布的赔偿标准来计算。结合原告的主张，经审查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1958元（19373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4498元（14498元×5年÷5）），丧葬费24186元。因为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用的票据，本院根据吴恒林丧葬的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原告另主张因丧葬误工费，本院予以酌定原告蒋喜青一人三天，共计222元。故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26866元。鉴于吴恒林死亡后果的过错和原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徐开明应承担该损失的25%约为106716元及精神抚慰金9000元，共计1157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被告徐开明仍需支付原告65716元。被告倪允龙应承担该损失的50%约为213433元及精神抚慰金21000元，共计23443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0000元，被告倪允龙仍需支付原告114433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赔偿款计人民币65716元（已扣除支付的50000元）；
二、被告倪允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赔偿款计人民币114433元（已扣除支付的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6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章和凤、蒋喜青、吴航军负担990元，被告徐开明负担990元，被告倪允龙负担19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童珉珉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潘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