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5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115号。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治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景炳，男，汉族，1967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以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拯，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简称冶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唐景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川民申33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幸治林，被申请人唐景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以华、汤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关于刘某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进行质证；未将刘某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2.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刘某在唐景炳胁迫下形成。3.该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刘某已经向唐景炳支付1662550元，其中250000元是刘某委托该公司支付，其�1412550元由刘某直接支付；唐景炳有8996平方米的标准层墙面及零星抹灰和29625平方米的标准层天花板抹灰工作未完成，该部分工程量涉及的工程价款为579315元。2016年1月28日工程量结算单证明根据第三方机构审核认定地下室及商业部分的建筑面积16203.79平方米完成的产值为291448.26元。4.建筑工程分项包工（室内抹灰及砌砖）工程合同（简称分项包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只能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唐景炳仅完成了1811341.87元的产值，刘某仅应按该数额向唐景炳支付相应价款。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唐景炳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唐景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冶金公司支付其劳务款1977423.75元；2.冶金公司应按人�银行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其劳务款从2015年8月1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冶金公司2012年4月5日与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建原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建房工程后，冶金公司又将该工程室内抹灰及砌砖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唐景炳，并由冶金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刘某为甲方与唐景炳为乙方签订了分项包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约定了乙方的施工范围、施工内容，第三条第1项约定了单价计算方式按照总建筑面积计单价72元每平方米，安全费3元每平方米，第3项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第四条约定了施工质量标准。唐景炳在施工期间，冶金公司已向唐景炳支付工程款以及唐景炳在冶金公司先予预支款共计1414500元，该改造工程全面竣工后，建设单位于2015年7月30日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了全面验收，均检测合格。2015年11月23日，冶金公司发出关于对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结算管理的公示，该工程的结算由聂大海、王誉平、刘某具体处理。2015年12月9日，刘某对唐景炳承包的工程全面结算。面积总量为45225平方米,按合同单价每平方米75元，总工程款为3391875元。冶金公司只按45000平方米计价，因何扣减225平方米未说明理由，故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一、冶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唐景炳工程劳务款1977375元；二、驳回唐景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8.5元由冶金公司负担。唐景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冶金公司按人民银行年利率4.35%支付从2015年8月1日至清偿工程款（1977375元）之日的利息。冶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唐景炳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冶金公司认可关于刘某同志聘任职务通知的真实性。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冶金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出具的关于刘某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中，明确表示：刘某是负责该项目对外联系各项事宜的人员；二、2015年11月23日，冶金公司发出关于对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结算管理的公示，该工程的结算由聂大海、王誉平、刘某具体处理；三、唐景炳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到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冶金公司未对唐景炳施工队的劳务提出异议；四、冶金公司已向唐景炳支付部分工程款�可以确认，刘某对唐景炳劳务分包工程的面积按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冶金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已经建设单位验收，冶金公司应当按双方结算清单支付唐景炳工程劳务款。冶金公司称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冶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劳务款是否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的问题，本解释指的建设施工合同，是发包方与有建设资质的主体签订的建�施工合同，并不是工程中的劳务承包合同。唐景炳上诉称冶金公司应支付工程劳务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0元，由唐景炳负担1234元，由冶金公司负担225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冶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西冶金石棉项目支付灰工班组（唐景炳、阮述友）劳务费情况、民工工资花名册、借款单9张、工程建设资金分配支付核定表、广西冶金石棉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刘某付款委托、电子银行交易回单3张，证明刘某已经向唐景炳支付1662550元，其中250000元是刘某委托该公司支付，剩余1412550元由刘某直接支付。2.工程量决算汇总表、工程量结算单（地下室及商业楼部分）、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唐景炳组完成工程量汇总）、砌砖体劳务单价清单明细表、内墙抹灰劳务单价清单明细表、工程量结算汇总单、工程量结算单2份、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泥工组已完成和未完成工程量、价的审核确认单、公证书、光碟、案涉工程的照片，证明唐景炳未完成天花板及部分墙面的抹灰工作，该部分工程量涉及的工程价款为579315元。唐景炳仅完成1811341.87元的产值。3.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工程质保期内唐景炳拒绝对工程进行维修，该公司此项支出3万元。4.照片3张，冶金公司申请证人刘某、苟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是被唐景炳在火车站拦下并当场被胁迫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苟某称唐景炳不允许其离开办公室，要求其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其坚持拒绝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上述证据证明刘某被胁迫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唐景炳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在此后评述。证据2中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项目泥工组已完成和未完成工程量虽有监理公司四川元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徐军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但该证据的内容与原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徐军于2015年8月8日签名并注明“同意验收”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内容相悖，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公证书、光碟、案涉工程的照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无法证明2015年11月16日冶金公司与唐景炳签订工程量结算清单时项目的实际情况，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系冶金公司单方出具，均无唐景炳的签字，且在冶金公司与唐景炳结算后出具，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照片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刘某、苟某的证言中，无论从工程量结算清单的签订地点还是其二人陈述的唐景炳胁迫其的方式均无法证明刘某被胁迫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对其证言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刘某与唐景炳签订的分项包工合同是否是代表冶金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问题。经�，第一，冶金公司是原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承包方，该公司认可唐景炳是为该工程提供砌砖抹灰劳务；第二，冶金公司认可刘某为原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项目执行经理，负责该项目对外联系各项事宜。第三，冶金公司已向唐景炳支付部分劳务款。通过上述分析，刘某与唐景炳签订的分项包工合同是代表冶金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关于冶金公司应当支付唐景炳劳务款的金额的问题。经查，第一，虽然唐景炳无从事劳务分包工程的资质，但是原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于2015年7月30日经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唐景炳有权请求参照分项包工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款。第二，冶金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对外公示，原四川石棉矿动力车间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结算由聂大海、王誉平、刘某具体处理，结合刘某是该工程的执行经理，且代表冶金公司与唐景炳订立分项包工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某于2015年12月9日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冶金公司与唐景炳对工程量及劳务款进行结算的行为。冶金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刘某受唐景炳胁迫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该结算清单合法有效。第三，分项包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冶金公司按总建筑面积计单价72元/平方米，安全费3元/平方米。案涉工程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建筑面积为45225平方米，而冶金公司未对工程量结算清单上扣除唐景炳225平方米工程量进行合理说明并举证予以证明，冶金公司应当按照分项包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唐景炳的劳务款。第四，冶金公司在再审中举示了刘某及该公司已支付唐景炳劳务款�额的证据，但刘某与唐景炳就已支付劳务款进行了结算，因此应当按照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的借支1414500元计算已支付工程劳务款。通过上述分析，冶金公司应当支付唐景炳工程劳务款3391875元（45225平方米×75元/平方米），扣除已支付的1414500元，尚应支付1977375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冶金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6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斌审判员 冯一平审判员 曾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