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贵。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富。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珍。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德兴。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火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寿新。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达。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启茂。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元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雄。上述12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土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莞草塘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杨文华，该村民小组。委托代理人：李建立，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新安中学。法定代表人：张文聪，该中学校长。上诉人李中贵、李中富、刘润才、王丽珍、廖德兴、刘火生、彭寿新、李润达、刘润华、彭启茂、彭元德、林正雄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莞草塘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新安中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2）茂化法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白坟坡（又名圩坡顶山），东至鲤鱼山大路，南至旧圩祠堂为界，西至中学背塘尾垌，北至阿尿埚山天水为界，面积60亩。原告持有一九六二年《土地证》、一九八二年化州县人民政府核发的该岭的《山权林权证》。1972年，第三人新安中学为了贯彻毛主席关于“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教育方针，兴办学校小农场，向原告借用一些土地办农场。经该中学与原告协商，同意将白坟坡山借给新安中学作为学校生产基地使用。新安中学在该山岭上先后种上甘蔗、速生丰产林等。二ＯＯＯ年后第三人新安中学放弃了对该山岭的管理，被告在该山岭种上了速生林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自行清理林木，把土地交回原告。但被告至今尚未清理树木交回土地，因而引起纠纷。原告于二Ｏ一二年七月二日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对白坟坡山的侵权行为，自行清理种植在白坟坡山的林木；二、由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山岭租金损失72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方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于1982年9月15日颁发给原告的NO.0008059号《山权林权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而本案要以行政诉讼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二Ｏ一二年九月四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同年十月二十九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茂中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集体的起诉。”被告村集体不服提出上诉，二Ｏ一三年三月十四日，省高院作出（2013）粤高法行终字第5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白坟坡山的《土地证》及《山权林权证》，被告擅自在该山岭上种植树木显属无理。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白坟坡岭的侵权行为，自行清理种植在该岭上的树木，理由充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山岭租金损失72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中贵、李中富、刘润才、王丽珍、廖德兴、刘火生、彭寿新、李润达、刘润华、彭启茂、彭元德、林正雄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对所种植在白坟坡岭上的树木自行清理完毕。二、驳回原告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莞草塘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负担1600元，被告共同负担1900元。上诉人李中贵、李中富、刘润才、王丽珍、廖德兴、刘火生、彭寿新、李润达、刘润华、彭启茂、彭元德、林正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称：“1972年，新安中学为了贯彻毛主席关于‘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教育方针。兴办学校小农场……，新安中学在该山岭上先后种上甘蔗，速生丰产林等，二ＯＯＯ年后新安中学放弃了对该山岭的管理，被告在该山岭种上了速生林等。”就这审查查明部分：哪棵木是新安中学所种，或者上诉人的其中一人所种，或者是上诉人的十二人共同所种，根本未查清事实。种树人才是排除妨碍的被告主体，未查清种木人是谁，将上诉人列为被告错误，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二、审理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方（指化州市新安镇新安圩村委会旧圩村民小组）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茂中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集体的起诉。”旧圩村村集体不服提起上诉，二Ｏ一三年三月十四日，省高院作出（2013）粤高法行终字第5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该二份《行政裁定书》的主体均是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旧圩村民小组集体与被上诉人集体之间的纠纷，并不是上诉人（含十二人）个人与被上诉人集体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含十二人）明显主体不适格。故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的主体确认严重错误。三、（2012）茂中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被告（指化州市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的调整，不应作为行政诉讼案件由法院受理”。对此，并不等于本案讼争的标的物还存在争议，并不等于新安镇新安村委会旧圩村民小组与新安镇新安村委会莞草塘村民小组争议的“圩坡顶山”权属的争议纠纷已经解决。在未解决“圩坡顶山”的争议之前，本案不能视为新安旧圩村民小组侵害莞草塘村民小组的任何权利，因此，本案完全不构成排除妨碍的法律事实。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持有白坟坡山的《土地证》及《山权林权证》，被告擅自在该山岭上种植树木显属无理”，该认定是非常错误的。新安旧圩村民小组只是在自己的圩坡顶山种植林木，并不是在白坟坡山种植林木，被上诉人以新安旧圩村民小组的“圩坡顶山”伪造为“白坟坡山”骗取政府办理权证抢夺新安旧圩村民小组集体的山岭土地，而且该山岭的土地除了新安中学时期性使用部分外，其余的时期和其他部分的土地自古至今都是新安旧圩村民小组使用，被上诉人完全没有使用过该岭的事实依据，其完全不能以“白坟坡山”骗取登记为由抢夺旧圩村的圩坡顶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体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告错了主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莞草塘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原审所诉被告主体适格。既然上诉人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二ＯＯＯ年后新安中学放弃了对该山岭的管理，被告在该岭种上了速生林等”的事实，而且上诉人在原审的答辩状和庭审陈述中也承认在答辩人的白纹岭种木的事实，那么上诉人12人就是侵权的主体，答辩人起诉上诉人，原审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2、关于（2012）茂中法行初字第29号和粤高法行终字第51号案，只是上诉人所在旧圩村民小组诉化州市人民政府山林行政登记（1982年9月15日颁发给答辩人NO.0008059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纠纷，属行政诉讼，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案已经生效的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已结案。虽然该案的诉讼主体一方为旧圩村民小组，但并不等于本案就是旧圩村民小组与答辩人集体之间的纠纷。因为答辩人起诉的是上诉人侵权，物权保护——排除妨碍之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集体行为。上诉人就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答辩人列其为被告起诉合法、正确。二、涉案山岭权属答辩人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定上诉人侵权，理由充分。1、《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山岭于1962年“四固定”和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先后两次经人民政府确权登记发证给答辩人，详见编号为2874号《新安区新安公社新安大队莞草塘一生产队土地证存根》第八栏“白坟坡”和NO.0008059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第五栏“圩坡顶山”所填的四至与实地相符。上世纪70年代，新安中学向答辩人借用涉案山岭作为学校生产基地，亦足以证明涉案山岭为答辩人所有。相反，上诉人所在旧圩村并没有填领涉案山岭的权属证，也没有合法的经营管理事实。2、至今，上诉人所在旧圩村民小组并未要求政府对涉案山岭确权，也未见化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山权立案受理。答辩人持有1962年、1982年的土地山权证也未被撤销，仍具法律效力，即涉案山岭的权属尚被确定为答辩人农民集体所有，不存在权属争议需政府重新确权的情形。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侵占答辩人的部份岭地种林，就是构成侵权，就必须承担排除妨碍的责任。3、上诉人诉称答辩人以新安旧圩村民小组的“圩坡顶山”伪造为“白坟坡山”骗取政府办理权证，缺乏事实依据。其实，涉案山岭叫“白坟坡”，又名“圩坡顶山”，完全是源于政府1962年和1982年颁发的权属证书，不存在伪造、骗取登记情形。可见，涉案山岭权属一直为答辩人农民集体所有是毋容置疑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判决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李中贵等12人清除其在争议土地上种植的树木、排除妨害是否有依据。经查，本案争议的土地属被上诉人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民委员会莞草塘村民小组所有，有一九六二年化州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编号为2874号《新安区新安公社新安大队莞草塘一生产队土地证》予以证实。至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化州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9月15日给被上诉人核发NO.0008059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其中第五栏记载：山名圩坡顶山：面积六十亩，东至鲤鱼山大路，南至旧祠堂为界，西至中学背塘尾垌，北至阿尿埚山顶天水为界。上诉人李中贵等12人认为12名上诉人均是集体经济组织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民委员会新安村（又称旧圩村）村民小组的成员，经旧圩村民小组的同意及委派而承包耕种本案争议的土地，该争议土地自古至今均为上诉人所属的旧圩村民小组所有，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李中贵等12人所属的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旧圩村民小组提起的要求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被上诉人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民委员会莞草塘村民小组的NO.0008059号《化州县山权林权证》的诉讼请求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裁定书依法驳回，由此可见，上诉人李中贵等12人主张本案争议土地属其所在的新安旧圩村民小组所有，上诉人是受村民小组委派而承包村集体土地耕作，被上诉人并非权利人，不具有排除妨害的请求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中贵等12人在属被上诉人所有的土地上种植树木，明显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清除其在争议土地上种植的树木、排除妨害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中贵等12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中贵、李中富、刘润才、王丽珍、廖德兴、刘火生、彭寿新、李润达、刘润华、彭启茂、彭元德、林正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彦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庞亚文赖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