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邮刑初字第0035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沐红昌（曾用名沐宏昌），原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因涉嫌贪污罪，2014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顺海，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甲，男，1962年3月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41962********，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原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党支部书记，住高邮市横泾镇镇北村一组1号。曾因赌博，2009年3月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现因涉嫌贪污罪，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耀，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丽华，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原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服务中心会计。因涉嫌贪污罪，2014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大平，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4）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沐红昌及其辩护人陈顺海、被告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徐丽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管大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公益林补偿基金、变卖救灾化肥、收入不入帐私设“小金库”等手段实施贪污，其中被告人沐红昌参与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134400元，实得89400元；被告人姚某甲参与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117200余元，实得42800余元；被告人朱某甲参与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161700元，实得859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部分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沐红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沐红昌辩解称，其贪污“小金库”款项中的3200元是因公出差的费用。
辩护人陈顺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第1、2起是通过开会决定分房款，不宜区分主从犯；2、被告人沐红昌一贯表现好，犯罪后自首、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徐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姚某甲是初犯，在第1、2起中起次要作用，犯罪后自首、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管大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某甲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打电话将被告人沐红昌约至检察机关，是立功。2、被告人朱某甲在第1、2、8起中是从犯。3、被告人朱某甲是初犯，犯罪后自首、积极退赃，主动交出记载小金库账目的笔记本，对本案的侦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
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横泾农技中心）是高邮市横泾镇农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横泾农服中心）的前称，属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沐红昌2004年2月至2011年4月任横泾农技中心、横泾农服中心主任。被告人姚某甲2001年5月至2013年9月先后任横泾农技中心、横泾农服中心副主任、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朱某甲2001年5月至2013年9月任横泾农技中心、横泾农服中心会计。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供述，证人刘某甲证言，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的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朱某甲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聘用合同书、2001年度至2011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横泾镇政府相关职务任免文件，横泾农技中心、横泾农服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高邮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某甲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二、贪污罪。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公益林补偿基金、变卖救灾化肥、收入不入帐私设“小金库”等手段实施贪污，其中被告人沐红昌参与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136200元，实得86200元；被告人姚某甲参与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117200余元，实得42800余元；被告人朱某甲参与贪污数额合计人民币161700元，实得859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6年1月，被告人沐红昌提出并与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等人计议，以跑项目送礼为名，将单位售房款40000元予以瓜分，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及刘某乙各分得100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供述，证人刘某乙、汤某和证言，被告人朱某甲笔记本记录、证人汤某和提供的房屋出售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1年4月，被告人沐红昌提出并与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计议，将单位售房款20000元予以瓜分，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及刘某乙各分得50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供述，证人刘某乙、董某证言，被告人朱某甲笔记本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沐红昌擅自将上级部门拨付的救灾化肥予以变卖，得款后或交被告人朱某甲纳入单位“小金库”，或直接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沐红昌单独贪污救灾化肥款15200元，被告人朱某甲利用保管“小金库”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单独贪污救灾化肥款39000余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沐红昌、朱某甲供述，证人刘某甲、姚某乙、蒋某、张某、朱某乙证言，被告人朱某甲笔记本记录，高邮市农林局、财政局2006年至2010年关于安排省级救灾化肥分配计划的通知、化肥分配计划及送货地点明细表，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在被告人朱某甲处扣押的收据及其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07年至2011年4月，被告人沐红昌将骗取的粮食补贴款、为上级部门代收的资源增值费等交被告人朱某甲纳入“小金库”。期间，被告人沐红昌单独贪污43000元，被告人朱某甲单独贪污55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供述，证人陈某、刘某丙、高某、赵某证言，高邮市横泾镇2006年至2013年水稻直补、水稻良种补贴登记清册、农资综合补贴以及小麦、油菜、棉花良种补贴汇总表，江苏省渔业抗灾救灾经费分配方案，高邮市农林局（2008）140号文件，国家水域滩涂养殖证申请表，被告人朱某甲笔记本记录，横泾农技中心的记账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08年7月，被告人沐红昌采取收入不入帐等手段，贪污棉花良种销售返利款100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沐红昌供述，证人温某、居某证言，江苏邮源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2008年春季销售返利结算表、扬州秦邮种业有限公司良种销售凭证，横泾农技中心出具给秦邮种业的2008年棉种返利款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09年10月至2012年，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计议，采取在姚某甲名下虚报种植面积等手段，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其中，被告人姚某甲分得14000余元，被告人朱某甲分得79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供述，证人刘某甲证言，高邮市横泾镇镇北村与横泾农技中心签定的土地租赁合同，横泾农技中心与被告人姚某甲签定的土地承包种植协议，高邮市横泾镇2009年至2013年水稻直补、农资综合补贴清册表以及水稻、小麦、棉花、油菜良种补贴登记清册，被告人姚某甲财政涉农补贴专用存折记录，高邮市财政局付款委托书及附件，证人刘某甲以及被告人朱某甲出具给被告人姚某甲的补贴款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7、2011年底，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计议，采取2012年在姚某丙名下虚报种植面积等手段，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其中，被告人姚某甲分得1800元，被告人朱某甲分得65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供述，证人姚某丙证言，高邮市横泾镇镇北村2011年和2012年水稻直补、农资综合补贴到组面积汇总表、到户公示清册表，2012年高邮市横泾镇官林村水稻良种补贴分户登记清册等证据予以证实。
8、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某甲利用分管林业的职务便利，采取将姚某丁、姚某丙、吴某虚报为公益林护林员等手段，骗取上级部门的公益林补偿基金，得款后交被告人朱某甲保管，并由被告人姚某甲决定瓜分，其中，2011年被告人姚某甲分得2500元，被告人朱某甲分得2500元，被告人沐红昌明知款项来源，默许被告人姚某甲的瓜分决定，并分得3000元；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姚某甲分得9500元，被告人朱某甲分得95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沐红昌供述，证人姚某丁、姚某丙、吴某证言，高邮市财政局出具的2010-2012年省、市级森林生态公益林补偿基金分配明细表、付款委托书，证人姚某丁、姚某丙、吴某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相关取款凭条，横泾农服中心分别与横泾镇人民政府、证人姚某丁、姚某丙、吴某签定的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2013年12月5日，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侦查人员向被告人朱某甲了解相关情况时，被告人朱某甲主动提供记载“小金库”账目的笔记本，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贪污事实。次日，被告人朱某甲按照侦查人员要求，电话通知被告人沐红昌到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自首，被告人沐红昌接电话后，主动到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主要贪污事实。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姚某甲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贪污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沐红昌退出赃款人民币98000元，被告人姚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49144元，被告人朱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88300元。
该事实，有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供述，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制作的案发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朱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定性准确，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沐红昌提出的其贪污“小金库”款项中的3200元是因公出差费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朱某甲笔记本中对该笔支出记载有发票字样，被告人朱某甲供述该笔费用被告人沐红昌向其提供过发票，属因公出差的费用。鉴于被告人沐红昌、朱某甲的供述与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该款是被告人沐红昌报支因公出差的费用，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贪污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辩解予以支持，在第4起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对辩护人陈顺海提出的第1、2起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沐红昌作为单位领导，决定将上述房款放在小金库里不入账、并提议私分房款，应认定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附和被告人沐红昌的提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管大平提出第8起指控中被告人朱某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甲在第8起犯罪中，虚报护林员骗取公益林补偿基金，决定分配方案，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沐红昌明知款项来源，默许被告人姚某甲的瓜分决定，被告人朱某甲按被告人姚某甲要求实施，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该起犯罪三被告人2011年共同参与分配的公益林补偿基金8000元中，公诉机关将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各分得的2500元未计入被告人沐红昌共同犯罪数额，应予纠正。
对辩护人管大平提出被告人朱某甲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某甲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打电话将被告人沐红昌约至检察机关，应当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沐红昌在第1、2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甲在第8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某甲、朱某甲在第1、2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沐红昌、朱某甲在第8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沐红昌、姚某甲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沐红昌、朱某甲贪污救灾化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法惩治贪污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沐红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
四、对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沐红昌所退赃款98000元中的86200元、被告人姚某甲所退赃款49144元中的42800元、被告人朱某甲所退赃款88300元中的859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分别退还给三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雍志飞
代理审判员 居维康
人民陪审员 龙启钦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