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终字第1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必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张健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文凤，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颜翔宇，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袁春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俊梅，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朱晓梅，北京市翰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市必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玉房地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羊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必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文凤、颜翔宇和被上诉人金羊电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俊梅、朱晓梅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6月23日金羊电梯公司（乙方）与必玉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电梯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航天金羊电梯21台，设备总价款为400.7万元；由乙方安装或由乙方委托安装的产品，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验收之日起24个月；。甲方需在2005年12月25日前付清余款；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责任方需向另一方偿付本合同货款30%的违约金。同日，必玉房地产公司、金羊电梯公司签订《电梯设备运输协议》，协议约定必玉房地产公司委托金羊电梯公司代办国内运输及国内运输保险，必玉房地产公司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运费7.3万元。同日，必玉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安装甲方购买的21台电梯，安装费为60万元。2006年9月21日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双方在2005年6月23日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的基础上，就新增4台电梯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新增4台电梯总价款为78.2万元（包括安装费及运输费）。上述合同、协议所确定的电梯款（包括安装费、运费）共计546.2万元，协议签订后，金羊电梯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将电梯运抵必玉房地产公司处，并由金羊电梯公司所属的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安装，必玉房地产公司截止至2008年2月陆续向金羊电梯公司及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梯款及安装费478.315万元，必玉房地产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打入金羊电梯公司及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同一账户内。电梯安装完毕并运行后，必玉房地产公司发现运行不畅、存在一定问题，并通过秦皇岛特种设备检验机构进行检测，必玉房地产公司因此要求金羊电梯公司进行维保，因金羊电梯公司未能及时予以维保，必玉房地产公司以金羊电梯公司出售并安装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拒绝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剩余款项。金羊电梯公司因此以必玉房地产公司拖欠电梯费为由来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必玉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78850元，并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必玉房地产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必玉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2月9日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电梯款20万元。金羊电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必玉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78850元，并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必玉房地产公司承担。另查明，必玉房地产公司所出售并安装的电梯分别于2005年12月26日、2006年1月18日、2007年1月18日、2007年1月19日经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另，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与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为了便于管理，与子公司共用同一财务账户，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认必玉房地产公司已将安装费全部付清。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双方主要就必玉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存有争议：金羊电梯公司主张，必玉房地产公司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金羊电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一、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共三份，其中包括电梯销售合同一份、电梯设备运输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根据电梯销售合同，必玉房地产公司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货款400.7万元，根据电梯设备运输协议，必玉房地产公司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运费7.3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必玉房地产公司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货款及其他费用78.2万元，总计必玉房地产公司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486.2万元，必玉房地产公司现在实际支付了438.315万元，还欠货款47.885万元；证二、电梯检验验收报告共二十五份；我们销售的25部电梯每一份都有电梯验收报告，证明我们销售的全部电梯均在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测所检验合格，准予运行，金羊电梯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必玉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货款；证三、工程款拨付会签表一份，电梯维保移交凭证一份，工程竣工移交证明一份，证明金羊电梯公司移交电梯，质保期满以后，全部移交必玉房地产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理应将全部货款支付。必玉房地产公司对金羊电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一、金羊电梯公司计算方式错误，但结果是事实，里面含有27.31万元的质保金；对证二、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客观性，从该份证据的内容显示电梯验收机关验收时，并没有必玉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是由金羊电梯公司独自进行，该电梯验收检验报告也并不能证明使用后的状态，至今必玉房地产公司也没有收到电梯验收报告；对证三、真实性不予确认。1、上面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2、作为电梯所有人的必玉房地产公司并没有盖章也不知道该移交行为；3、玉洁物业公司2008年1月18日并没有接受世纪公寓的物业服务；4、结交单位瑞迅电梯公司从来没有和必玉房地产公司联系过，也没有提供任何维保服务。移交证明上的三个接收人，均非必玉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必玉房地产公司主张，必玉房地产公司不应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必玉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一、金羊电梯公司于2009年9月9日向必玉房地产公司送达的书面材料一份（复印件），证明该份材料显示金羊电梯公司销售安装维保负全部义务，还能证明金羊电梯公司提交的证一计算过程有误；证二、秦皇岛市日菱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梯维修保养及存在问题事宜》一份，证明金羊电梯公司出售及安装的电梯存在严重的问题，因金羊电梯公司不履行维保和整改义务，必玉房地产公司只有临时聘请秦皇岛市日菱电梯有限公司做一些必要的保养，但仍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故金羊电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质量保证金273100元不能返还；证三、照片四张，证明金羊电梯公司对扶梯的制造存在问题，安装存在扶梯踏板与装饰面存在严重的偏差，致使存在了极大的安全隐患，且在公共区域也显示出非常不美观；证四、必玉房地产公司向金羊电梯公司发出的部分联系单、函件共三页，证明必玉房地产公司一直在向金羊电梯公司寻求解决电梯安装质量及维保事宜，金羊电梯公司并没有予以重视，以至于目前仍未解决；证五、秦皇岛玉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和秦皇岛市凯雷商贸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的内容主要为使用金羊电梯公司方出售电梯的世纪公寓自2009年8月份以后才投入使用，该组证据证明电梯在安装完毕后并没有投入使用，故安装和质量问题并不能发现，只有在正常使用中才能发现影响电梯正常使用的问题；证六、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一份，内容显示该电梯正式投入使用仅几个月的时间，检验机构竟检测出如此多的安装或质量问题。证明金羊电梯公司对于设备质量、安装和维保一系列服务自始就存在问题，金羊电梯公司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证七、建设工程预算书和秦皇岛市日菱电梯有限公司报价单各一份，证明电梯的整改需要发生费用；证八、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2006年9月5日原、必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06年9月21日原、必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各一份，证明电梯销售合同中第七条第三项以及两份补充协议，都约定了金羊电梯公司不仅要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还应当对维保承担责任。金羊电梯公司对必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二、真实性不予确认，文件的出具时间是2010年10月21日，陈述的事情是2009年5月1日到2010年10月21日，依据金羊电梯公司和必玉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和销售合同，我们的合同义务在2009年1月18日已经全部结束，这份证据和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这份证据并没有陈述电梯质量问题；对证三、证四，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五、我们认为这份证据是伪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六、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这份合同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七、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所谓的把地砖拆除然后再重新铺地砖，这显示了必玉房地产公司当初铺地砖本身出了问题，和金羊电梯公司电梯安装没有任何关系，这些造价也不应由金羊电梯公司来承担，对报价单不予确认；对证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诉争的事项，虽涉及金羊电梯公司及其所属的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必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电梯设备运输协议》、《补充协议》、《电梯安装合同》四份合同、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但鉴于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与必玉房地产公司就《电梯安装合同》的履行情况存在的争议应另案处理，且本案必玉房地产公司已就其与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的争议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只就金羊电梯公司与必玉房地产公司间达成的《电梯销售合同》、《电梯设备运输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审理。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金羊电梯公司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分述如下：首先，双方的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金羊电梯公司虽依约将合同、协议约定的标的物运抵必玉房地产公司处，并由其所属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必玉房地产公司指定的地点安装完毕，同时出具了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测所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但必玉房地产公司所举之证据足以证明由金羊电梯公司及其所属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安装的电梯运行存在一定问题，尽管问题所在可能与安装有关，但其在接到必玉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售后巡查、维保义务后，应采取积极的态度并履行售后巡查、维保义务，其非但未积极按合同约定履行售后巡查、维保义务，还在法院主持调解后仍消极懈怠，金羊电梯公司的此行为存在过错；必玉房地产公司所举之证据虽可以证明由金羊电梯公司及其所属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安装的电梯运行存在一定问题，但该问题的所在并非电梯本身质量问题；另，尽管金羊电梯公司未履行售后巡查、维保义务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属售后服务范畴，与合同违约有本质上的区别。故金羊电梯公司就双方所签合同、协议的履行行为虽存在过错，但不构成违约；其次，在金羊电梯公司及其所属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必玉房地产公司指定的地点将电梯运抵、安装完毕，并同时出具了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测所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后，必玉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2005年12月25日前分三期支付95%的货款，必玉房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但必玉房地产公司截止至2008年2月主动累计付款（包括安装费60万元）478.315万元（合同总价款的87.6%），此行为可以说明必玉房地产公司有履约诚意，其在发现金羊电梯公司及其所属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供或安装的电梯确实存在一定问题并要求金羊电梯公司履行售后巡查、维保义务被消极懈怠后，拒绝给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属事出有因，不构成违约；第三，因金羊电梯公司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与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用同一财务账户，必玉房地产公司所付款项全部打入了金羊电梯公司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账户上，且北京航天金羊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认必玉房地产公司已将安装费60万元全部付清，必玉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付款项有多少是支付的安装费，故必玉房地产公司所欠款项应为电梯款。综上，根据金羊电梯公司、必玉房地产公司双方在履行所签订的合同、协议过程中的过错情况及程度，应认定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金羊电梯公司要求必玉房地产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要求必玉房地产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应支持；按原、必玉房地产公司双方所签合同、协议的约定，必玉房地产公司应给付金羊电梯公司全部货款合计486.2万元，必玉房地产公司已实际向金羊电梯公司支付货款438.315万元，还应支付尚欠的货款478850元（包括质保金273100元）。遂判决：（一）秦皇岛市必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款478850元；（二）驳回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9元、保全费4520元，由秦皇岛市必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必玉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基本查清了本案事实，但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仅审理电梯销售相关事宜而不涉及电梯安装事宜，以及安装费已经付清剩余只是电梯款等观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北京航天金羊电梯有限公司（简称金羊电梯公司）对于电梯的制造、安装和维保均承担责任，并非只对制作（设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经确定了被上诉人对于安装问题承担责任。因本案而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羊电梯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目前也在诉讼之中，审判阶段为二审阶段，一审法院出具的（2013）海民初重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确定，对于安装义务的赔偿，被上诉人和北京金羊电梯安装公司均负有承担责任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仅解决电梯款的观点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至于是制造质量问题还是安装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足以反驳，一审法院仅认为电梯质量存在一定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一些简单的义务是错误的，故上诉人适当行使合理抗辩权的自助行为应值得肯定。1、六件扶梯的存在严重问题。特别是1-2层东扶梯，扶梯踏板与装饰地面存在5厘米多的落差，1-2层西扶梯，扶梯踏板与装饰面存在3厘米多的落差，3-4层西扶梯，扶梯踏板与装饰面存在近2厘米多的落差。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必玉公司提交了照片等相关证据，证明落差的存在和明显性，足以证明安装的瑕疵和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而被上诉人金羊电梯一直称其提供的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测所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质量合格，但纵观检测报告内容及客观实际并非如此，首先该检测是由被上诉人申请的，检测报告至今上诉人没有收到，检测时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场，交接时也未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交接，真实客观性均无法确认。即使按照检测报告的内容来看，因为检测报告内容只是说能够运行，而并没有对扶梯踏板与装饰面之间的落差问题予以检测，而这个落差到底是安装造成的，还是扶梯高度本来就不够即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该检测报告并不能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审理应以另案即上诉人还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羊电梯安装公司纠纷一案的判决为依据，一审法院也是这么认为，但不知为何，一审法院后来竟又改变了思路，在另案仍在诉讼过程，即将本案予以判决，这显然是错误的，违法了法律程序。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诸多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抗辩行为适当，一审法院判决有悖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金羊电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的限期整改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签于2005年，第一批电梯由政府特种设备检验部门验收于2006年1月，第二批电梯由政府特种设备检验部门验收于2007年1月。各种检验报告全部齐备。电梯早已投入使用，答辩人的电梯所在房地产项目也均己投入使用并交予第三人使用。之后2008年电梯由答辩人维保至免费维保期满后向该项目由答辩人指定的物业办理了移交手续，包括全部资料和钥匙等。此时答辩人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也未提出有任何安装问题和违约问题。为此，按照双方所签的销售合同和安装合同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的问题。在电梯使用达八年之久，电梯部件磨损己久，依国家规定早己应进入电梯大修期时，被答辩人再行向答辩人提出电梯有噪音等问题实在是无理赖帐的行为。二答辩人安装交付电梯时，现场装饰面并未施工，根本不存在踏板与装饰面高度不一致问题。被答辩人所谓扶梯踏板与装饰面高度不一致的问题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2）在电梯交付使用三年后，2009年因被答辩人拖欠货款，答辩人多次催收未果，不得不诉至法院。在法院立案一年后2010年上诉人为赖帐，方提起诉讼（即本案），提出质量问题和维修费问题。这时第二期电梯也己使用达三年之久，质量异议期早己过了。（3）被答辩人的行为显然是为了抵赖货款的故意拖延，实际上在维保期过后所谓的维修费用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完全是该公司应当正常支付的维保费用。为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速审理，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请求。（4）上诉人每年的电梯都通过年检，证明电梯一直正常使用。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必玉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金羊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金羊电梯公司在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后，有权就电梯价款向上诉人必玉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必玉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价款支付金羊电梯公司货款。被上诉人金羊电梯公司在出售安装电梯，应保证销售及安装的电梯安全无故障，双方争议的电梯经特种设备检验部门检验，存在部分需整改的问题，但该问题已在上诉人必玉房地产公司诉金羊电梯公司、金羊电梯安装公司一案中主张权利，并在另案中予以裁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9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必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跃文
审判员 刘 京
审判员 潘秋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