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华。
委托代理人：李学良，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
委托代理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增梅。
上诉人王庆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凯、原审被告刘增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5）利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学良、被上诉人陈凯及其委托代理人卜祥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增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凯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庆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东营市鑫泰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来公司）24%的股权以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庆华，另双方有565450元的借款，该借款自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1.2分，后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65880元及自2009年1月1日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65880元为基数，按月息1.2分计算），其中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为398884.80元，退股款利息13556元，合计678320.8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80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王庆华原审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纠纷是由双方股权转让引起，应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二、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06年12月7日，王洪星以400000元的价格受让了冉光宗在鑫泰来公司25%的股权。2007年3月8日前后，王洪星经与原、被告协商，王洪星以3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4%的股权，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庆华1%股权,当日，王庆华支付给王洪星250000元，其中240000元是为原告垫付，原告还应支付王洪星剩余150000元以及王洪星在鑫泰来公司的流动资金500000元。2007年3月12日，三人共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7年10月8日，原、被告经核算确定原告在鑫泰来公司的股金总额为965450元（包括原告应付给王洪星的650000元和被告王庆华垫付的240000元）。2009年1月25日，原、被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24%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并达成分期付款的协议。2009年2月3日，原、被告签署《东营市鑫泰来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鑫泰来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庆华，由于原告一直未偿还王庆华垫付的240000元，双方同意债务相抵，故王庆华实际应付原告725450元。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但原告非常清楚鑫泰来公司一直惨淡经营、资金紧张，并无力依约给付。截止2013年2月5日，除双方抵顶的240000元外，被告已支付原告710000元，以上合计950000元。鉴于鑫泰来公司经营困难的实际情况，被告在2013年2月5日支付原告最后一笔100000元钱款后，双方明确约定账目到此结清，互不找补，此后原告未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三、原、被告未就利息达成过协议，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被告有未向原告清偿的股金转让款和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2011年12月31日）和最后一笔付款日期（2013年2月5日），原告于2015年9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被告刘增梅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成为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刘增梅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原为鑫泰来公司股东。2009年1月25日，原告和被告王庆华（鑫泰来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妻子李明叶和被告刘增梅作为证明人签名捺印。协议主要内容有：1、原告将鑫泰来公司24%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庆华，原告在2007年10月8日前投入的总资金965450元，由被告王庆华分批退还原告（具体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前退还2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前退还200000元，2010年12月31日前退还365450元，2011年12月31日前退还200000元）；2、股金以外资金565450元的利息，鑫泰来公司如在2009年至2011年间正常生产经营，则支付原告利息，如不能正常生产或倒闭等则利息免付（本条所指的利息起止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3、鑫泰来公司如在上述三年间不再生产经营，甚至倒闭，则被告王庆华停止退款，2011年12月31日以后，若鑫泰来公司再生产、经营或者拍卖后，被告王庆华按比例退还原告剩余资金。2009年2月3日，鑫泰来公司召开第八次股东会议，确认双方股权转让。
被告王庆华已分别于以下日期支付原告共计760000元，具体为：2009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2009年5月15日支付120000元、2010年2月10日支付90000元、2010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2010年4月24日支付120000元、2011年2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1年7月18日支付60000元、2012年1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2年11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原告主张支付股权转让金在前，被告王庆华则主张支付借款565450元在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主张的欠款、相关利息和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王庆华在2013年2月5日支付原告最后一笔钱款后，原告每年都会催要十余次并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妻子李明叶在2015年9月2日分别与被告王庆华的电话录音、与被告刘增梅的对话录音各1份，其中被告王庆华在电话中认可偿还债务，但辩称没钱。2、被告王庆华于2015年5月24日发给原告短信1条（已整理为书面材料），大致内容为被告王庆华陈述其经济困难，欠原告的钱一定还。
原审法院认为，李明叶在录音中多次说明两被告自2013年2月之后已两年多没有支付过欠款，两被告既未否认时间问题也未否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故能够确定证据1的形成时间是在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之间。原告提交的证据2为复制件，虽不能确定形成时间，但被告王庆华承认欠款且主张短信形成时间为2013年5月，这与其主张在2013年2月支付完原告最后一笔欠款后双方账目结清的意见相矛盾，故证据2与证据1能相互印证。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对欠款、相关利息、律师费分别作出如下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
1、欠款。原告主张在2006年12月，王洪星向鑫泰来公司投入400000元入股款并借给鑫泰来公司500000元，因鑫泰来公司和被告王庆华无钱支付王洪星500000元的债务和股权转让款，被告王庆华便找原告接手，之后原告将400000元股权转让金和500000元借款支付给王洪星，另由原告为鑫泰来公司在日常经营中垫付了65450元，原告还偿还了王洪星在原利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000元的部分利息30430元，以上共计995880元，扣除被告王庆华已付的730000元，尚欠原告265880元。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鑫泰来公司在2006年12月23日向王洪星出具的入股收据1张、借据2张；（2）、鑫泰来公司出具的欠条3张（共计65450元）；（3）、原利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偿还王洪星贷款利息通知单2张（共计30430元）。
2、利息（具体分为欠款利息、延期支付400000元股权转让金利息、已付的330000元借款利息）。原告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4）、原利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7年4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200000元借款凭证1份；（5）、原告于2007年3月15日向刘学勤出具的数额为50000元的借条和银行还款凭证各1份，因两笔借款的月利率分别为1.065%和1%，证实原、被告口头约定利息的月利率为1.2%。
欠款利息。原告主张欠款265880元自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共计80个月，按月利率1.2%计算）为255244.80元（265880元×1.2%×80个月）以及自2015年9月2日至被告付清之日的利息。
延期支付400000元股权转让金利息为13556元。原告主张被告王庆华支付的400000元股权转让金时间，除第一笔未延期支付外，其余均延期，应支付延期利息。
3、律师费18000元。原告提交盖有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予以证实。
被告王庆华提交冉光宗（与被告王庆华系高中同学关系）和王洪星（与被告王庆华系叔侄关系）出具的证言各1份，证实王洪星向原告转让股权时，被告王庆华向原告垫付240000元的事实并申请二人出庭作证。
证人冉某某陈述，2007年3月，王洪星分别转让给原告和被告王庆华24%和1%的股权，原告应支付240000元、被告应支付10000元。后250000元均由被告王庆华支付，具体是鑫泰来公司的出纳员曹素香通过银行转账交付。
证人王某某陈述，冉光宗以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洪星鑫泰来公司25%的股权，王洪星又分别以390000元和10000元的价格向原告和被告王庆华转让24%和1%的股权，具体为原告现金支付了150000元，被告王庆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50000元。此外，王洪星认可其曾向原利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000元（利息数额已记不清），该款本金已由原告偿还，但利息原告偿还了多少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庆华主张为原告支付垫付款240000元的时间为2007年，但原、被告在2009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了被告王庆华偿还原告的债务数额，并未提及有垫付款抵充债务一事，两证人与被告王庆华存在亲戚和同学关系，其证言效力低，被告王庆华亦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来印证其存在垫付钱款的事实，故对被告王庆华的主张不予认定。
原告主张被告应偿还500000元贷款的利息3043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债务为965450元，结合王洪星认可原告已支付其500000元借款且鑫泰来公司向王洪星出具的入股收据和借据现均在原告手中的事实，确认被告王庆华共欠款965450元，扣除被告王庆华已支付的760000元，尚欠205450元。
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除股金以外的资金565450元的利息期间为2009年至2011年，而双方又约定于2009年12月31日前分两笔支付原告400000元，故确认支付股权转让金在前。但原告主张延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双方既无约定，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数额不予支持。
关于565450元欠款中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利息，附有鑫泰来公司能正常生产则支付的前提条件，而被告王庆华在2009年-2011年间并没有停止付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三年间鑫泰来公司不再生产经营则停止退款的条款，能够反映出2009年-2011年间鑫泰来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该三年的利息。双方未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利率，原告根据提交的证据（4）、（5）主张月利率为1.2%，但两份证据均与被告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按被告王庆华认可的月利率5.083‰计算相应利息。结合被告王庆华分批支付的欠款数额，确认该三年间应支付的利息为97737.24元[具体计算如下：因被告王庆华在2011年2月12日才支付第一笔欠款100000元，故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11日（计772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56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73962.29元(565450元×5.083‰÷30天×772天)；被告王庆华在2011年7月18日支付欠款60000元，故自2011年2月12日至2011年7月17日（计156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46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2302.59元（465450元×5.083‰÷30天×156天）；被告王庆华在2012年1月28日支付欠款50000元，故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1年12月31日（计167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40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1472.36元（405450元×5.083‰÷30天×167天）]。
原、被告约定在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欠款565450元，但被告王庆华未依约履行，故被告王庆华应支付2012年之后实际欠款的相应利息。结合被告王庆华在2012年之后分批支付的欠款数额，确认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为56328.62元[具体计算如下：被告王庆华在2012年1月28日支付欠款50000元，故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27日（计27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40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854.81元（405450元×5.083‰÷30天×27天）；被告王庆华在2012年11月10日支付50000元，故自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11月9日（计287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35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17284.60元(355450元×5.083‰÷30天×287天)；被告王庆华在2013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故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2月4日（计87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30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4502.55元（305450元×5.083‰÷30天×87天)；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9月1日（计939天）期间的利息应以欠款20545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32686.66元（205450元×5.083‰÷30天×939天)]。
关于律师费。被告王庆华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故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庆华最后一次支付欠款的时间虽在2013年2月，已超过两年期限，但李明叶给被告王庆华打电话催要欠款，被告王庆华认可偿还债务，应当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故应从电话形成之日起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而电话录音的形成时间在2015年2月之后，原告于2015年9月提起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王庆华与被告刘增梅系夫妻关系，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刘增梅作为证明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故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欠款205450元及相关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王庆华、刘增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凯欠款205450元、支付利息154065.86元及自2015年9月2日起至被告王庆华、刘增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054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083‰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3元，由原告陈凯负担5059元，被告王庆华、刘增梅负担5704元。
上诉人王庆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未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股权转让金24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2007年10月8日，经双方核算，被上诉人在鑫泰来公司的出资总额965450元是指其在公司的账面资金，其中显然包括上述垫资24万元。2009年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24万元，可看出该24万元已经付清，该款即上述垫资24万元相抵。双方签订资金总额协议在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在后，这也是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即时给付24万元现金的原因。截止2013年2月5日，除了双方抵顶的24万元外，被上诉人实际从上诉人处取得76万元，合计100万元，其中包括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即使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账目未结清，也只是指双方未就利息进行最终结算，并非认可仍欠其本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凯辩称，上诉人王庆华称2007年3月份转给王洪星25万元不属实。因为2007年10月份的股东会对被上诉人陈凯的投资总额进行了确认。2009年1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王庆华对这一事实再次确认，且被上诉人陈凯持有2006年12月23日王洪星的两张借据、一张收据，合计90万元，这些单据是因被上诉人陈凯将款项支付给王洪星，王洪星才给被上诉人陈凯的。上述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王庆华欠被上诉人陈凯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借款565450元。综上，上诉人王庆华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刘增梅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上诉人王庆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鑫泰来公司2007年度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各一份。证明：2007年度账目显示没有被上诉人向鑫泰来公司交付24万元股金的记录，被上诉人一直未实际支付该24万元。
2、上诉人王庆华河口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显示2007年1月11日11时11分至52分，该账户分别在东营市河口开发区支行等四个营业部各提取现金5万元，该20万元由王洪星跟随鑫泰来公司会计曹素香到四个网点提取，另加上诉人王庆华手头现金5万元，共计25万元，作为王洪星退出公司的转让金。结合一审证人证言，证明上述款项由上诉人支付。
3、鑫泰来公司2007年3月7日和4月1日的会计凭证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2007年3月12日和4月20日签订股权变更协议之前，已实际到公司分管财务。可以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王洪星形成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在2007年3月7日之前，印证上诉人主张于2007年1月11日垫付款项的合理性。
被上诉人陈凯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称在2007年3月份转让股权，并且由会计曹素香转账给王洪星，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原审证据相矛盾，会计曹素香应该用公司账户，而非个人账户，从交易明细看，2007年3月份没有大额提款记录，上诉人称股权转让是2007年1月份与事实不符。
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认可，事实是在2007年3月份被上诉人受让股权之后，共在公司待了20多天，但并未分管财务，2007年3月7被上诉人签字的单据是上诉人让被上诉人确认收货时签的，对2007年4月1日的签字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庆华提交的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亦无法推翻2009年1月25日双方所签协议书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上诉人王庆华虽主张其为被上诉人陈凯垫付股权转让款24万元，被上诉人陈凯主张的涉案款项已清偿，但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可以看出，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2009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款项总额为965450元，并约定了分期还款数额，合计与总额相同，并未涉及上诉人王庆华主张的垫付款问题。如上诉人王庆华主张的垫付款项存在，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在上述协议书中列明并在还款计划中予以扣除。二、上诉人王庆华主张在其2013年2月5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双方账目已结清，但被上诉人陈凯并未在上诉人王庆华提交的还款明细中对此予以确认，也没有被上诉人陈凯认可涉案款项已还清的证据；被上诉人陈凯提交的录音资料和短信记录也能佐证上诉人王庆华认可涉案款项未清偿的事实。三、被上诉人陈凯原审通过证人证言主张的股权转让时间、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方式等与其二审提交证据所主张的时间、方式自相矛盾，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垫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四、被上诉人陈凯持有鑫泰来公司为王洪星出具的投资款收据，亦能说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否则其不应持有上述收据，上诉人王庆华主张为被上诉人陈凯垫付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王庆华的理由和证据并不能推翻2009年1月25日协议的效力，原审对其抗辩理由未予采纳正确。
综上，上诉人王庆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3元，由上诉人王庆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宪贞
审 判 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