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8041号原告：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下三杞兴贤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87943175D。负责人：俞守莲。委托代理人：李明，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勇，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号**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200156641998C。法定代表人：林爱花。被告：吴桂鑫，男，汉族，1987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曹庚生，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永华，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为77307210-2。原告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下称方圆公司东城分公司）诉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九龙公司）、吴桂鑫、第三人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白沙居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原由审判员梁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子聪、人民陪审员李爱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李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吴桂鑫的委托代理人曹庚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负责人俞守莲、被告吴桂鑫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九龙公司、第三人白沙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案涉工程东莞市虎门镇××拆迁安置小区××楼之消防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九龙公司系案涉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吴桂鑫系违法分包人；第三人白沙居委会系案涉项目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九龙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案涉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权，与作为发包方的第三人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后被告九龙公司将案涉项目工程转包至被告吴桂鑫。被告吴桂鑫又于2014年4月25日将案涉项目其中“消防安装”工程分包至原告，并与原告就具体施工事宜签署《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总价按中标总价（￥2137930.87元）下浮15%结算，即人民币1817241.24元。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增加，当增加工程结算；待消防验收备案办理好7天内，工程款支付至总额的98%。合同书签署后，原告依约就所承接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案涉工程实际所需，并经工程监理单位、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九龙公司、作为发包方的第三人三方共同签署《工程工作联系单》确认：增加施工“气体灭火系统”与“电气火灾监控系统”工程，工程造价经协商结算时由甲方（即第三人）委托的造价公司确定。现上述工程均已由原告施工完成且通过消防验收备案，且增加部分工程亦经第三人委托的甲级造价公司确定结算价款为301306.53元。2016年4月18日，被告吴桂鑫向原告出具《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原告向其移交的所有工程已达合格状态，符合合同约定；且所有工程均已安装调试完毕，并于2015年12月1日由相关消防部门验收备案通过；已支付合同价款1250000元，尚欠原告合同价款567241.24元，另增加工程款经建设单位（即第三人）委托造价咨询公司结算为准；承诺于2016年5月25日前将上述欠款足额支付于原告，如不及时支付原告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现被告吴桂鑫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已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共计868547.77元。经原告屡次催收均无果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发包人（分包人）的主要义务之一就是支付工程款，承包人的权利是取得工程款，发包人（分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两被告及第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分包人及发包人，在所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付款付息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含税）868547.77元（其中合同价款567241.24元，增加工程价款301306.53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68547.77元为计付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后申请撤回对增加工程价款301306.53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有：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备案受理凭证2份及查询过程、工程工作联系单2份、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招标控制价及广州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承诺书、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原告营业执照等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九龙公司书面答辩称：九龙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显示，签约双方分别为原告和被告吴桂鑫，九龙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也未对案涉合同进行任何确认，故九龙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能够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起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对九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九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吴桂鑫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方圆公司东城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外人郑某与原告是挂靠关系。因此建议法院通知方圆公司和郑某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二、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合同的签约双方为被告吴桂鑫和原告，吴桂鑫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建方，无权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故合同无效，且原告亦主张合同无效，原告基于无效合同向被告吴桂鑫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告增加消防工程的价格尚无法确认。其一，被告吴桂鑫于2016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的《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系受原告胁迫作出，其内容并非吴桂鑫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载明：“其中增加工程须经建设单位委托造价咨询公司结算为准”，被告九龙公司系建设单位，案涉整体工程尚未完工也尚未进行最终决算，故建设单位并未委托相关造价评估机构对增加消防工程进行评估；其三，原告既没有通知被告吴桂鑫共同选择造价评估机构对案涉增加工程进行评估，也没有通知吴桂鑫对增加工程部分的具体内容予以共同确认，更没有联系吴桂鑫及九龙公司共同向造价评估机构提交评估鉴材，故被告吴桂鑫对增加消防工程价格无法确认；其四，因案涉增加消防工程价格尚无法确认，被告吴桂鑫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造价评估机构对增加消防工程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四、案涉合同约定，若发生争议协商无效时，应提交有关仲裁机构解决。被告吴桂鑫提交的证据有：吴桂鑫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第三人白沙居委会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约定情况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吴桂鑫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合同显示总承包方即甲方为福建九龙建设集团东莞安置房小区项目部，合同约定甲方总承包的虎门镇××拆迁安置小区××楼项目中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约定，参照执行福建省九龙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安装内容；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总价为2137930.87元，乙方按甲方以上中标总价下浮15%与甲方结算，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增加，当增加工程结算，增加造价部分按下浮15%与甲方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消防验收备案办理好7天内支付至总额的98%，余2%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金满1年返回；保修期满7天内支付至总额的100%；合同第十条约定，若发生争议时，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效，可提交有关仲裁机构解决。合同落款甲方处为被告吴桂鑫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加盖“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二、关于验收和结算第三人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和2015年12月1日就案涉消防工程进行了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5年12月3日，被告吴桂鑫签收了该两份备案受理凭证。2015年8月26日，被告吴桂鑫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待原告承建的消防工程验收通过后，被告取得第三人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时，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第一笔工程款内支付完毕，落款承诺人（单位）为虎门镇××拆迁安置小区××楼项目部，并有被告吴桂鑫的签名及捺印。2016年4月18日，被告吴桂鑫签署了一份《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抬头“致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内容为“鉴于贵司承接我司分包的位于虎门镇××拆迁安置小区××楼之消防安装工程，现贵司已将工程所涉各项消防系统……交于我司，且所有工程均已安装调试完毕，并于2015年12月1日由相关消防部门备验通过（备案号为：440000WYS150029969）。我司确认贵司移交的所有工程均已达合格状态，符合合同约定。基于此，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如下：合同造价为人民币（不含税）：壹佰捌拾壹万柒仟贰佰肆拾壹元贰角肆分（￥：1817241.24元），另增加工程人民币（不含税）：叁拾壹万贰仟贰佰壹拾捌元捌角叁分（￥：312218.83元），共计总造价为人民币（不含税）：贰佰壹拾贰万玖仟肆佰陆拾元零柒分（￥：2129460.07元正）。贵司已向我司支付人民币（不含税）：壹佰贰拾伍万元正（￥：1250000.00元正），……我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且足额向贵司剩余部分工程款计人民币（不含税）：捌拾柒万玖仟肆佰陆拾元零柒分（￥：879460.07元正），其中包括增加工程人民币（不含税）：叁拾壹万贰仟贰佰壹拾捌元捌角叁分（￥：312218.83元）。以上所欠款项经贵司催告多次，我司一直无故拖欠。现我司郑重承诺于2016年5月25日前将以上所欠款项足额支付于贵司……”，并手写加注“以上金额尚需按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分包合同》为结算依据，按合同尚欠郑某（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公司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工程款总计￥567241元。其中增加工程须经建设单位委托造价咨询公司结算为准”字样，落款确认人为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代表人处有吴桂鑫的签名及捺印。被告吴桂鑫称该确认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仅确认案涉合同所涉未付工程款567241.24元，对增加工程的金额不确认，并申请对增加工程的价格进行评估。原告另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案涉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原告承担。三、其他1.原告方圆公司东城分公司，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于2006年3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87943175D。2.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消防设施专项工程设计乙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3.被告吴桂鑫于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在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缴交社会基本养老保险。4.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或违法分包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九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第三人白沙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即谁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方圆公司东城分公司具有相应的诉讼权利能力，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此外，证人郑某已确认案涉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案涉消防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归属原告，故郑某与案涉工程无关，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基于此，本院对于被告吴桂鑫建议通知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郑某参加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其一，《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显示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为福建九龙建设集团东莞安置房小区项目部，被告吴桂鑫签署合同时是被告九龙公司的员工，故被告吴桂鑫的签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九龙公司应对被告吴桂鑫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二，《工程工作联系单》和《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明确案涉消防工程增加气体灭火系统和漏电火灾报警系统，并委托由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设计，被告九龙公司作为承包方提请并签署了案涉《工程工作联系单》和《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可见被告九龙公司知晓案涉消防工程系分包给原告；其三，被告九龙公司作为虎门镇××拆迁安置小区××楼工程的总承包方，在原告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也从未对原告的施工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九龙公司关于不知晓案涉合同的存在、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其四，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或是违法分包关系，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的双方为原告和被告九龙公司。原告与被告九龙公司作为《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的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案涉消防工程于2015年12月1日经验收备案，原告作为施工方已履行合同，故被告九龙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提交的《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显示，被告吴桂鑫就案涉消防工程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虽然被告吴桂鑫主张该结算确认书系受胁迫签署，但被告吴桂鑫对此未能举证，且从结算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关于结算金额的确定与《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工程工作联系单》和《设计变更洽商记录》的内容一致，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内容，故本院对《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予以采信。从行文来看，该结算确认书系以被告九龙公司的名义所作，虽然被告吴桂鑫在签署结算确认书时（2016年4月18日）已非被告九龙公司的员工，但基于被告吴桂鑫此前代表被告九龙公司与原告签署案涉合同的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吴桂鑫有权代表被告九龙公司进行结算，故被告吴桂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九龙公司应依据《消防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约定向原告付款。就合同内消防工程的款项而言，被告九龙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67241.24元未付，且未依结算确认书的约定向原告付款，应同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现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67241.24元；二、限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67241.24元为计付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86元，由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66元，原告东莞市方圆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负担5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虹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颖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