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万琳，女，汉族，1959年10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喆，男，汉族，1984年7月6日出生，与上诉人尹万琳系母子关系。
委托代理人涂田军，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某，男，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与上诉人尹万琳系兄妹关系。
委托代理人张远友，信阳市浉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红，女，汉族，1971年5月16日出生，与被上诉人尹某某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尹某某，男，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尹万琳、董喆因与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2）信浉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万琳、董喆及其委托代理人涂田军，被上诉人尹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远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3日，原告尹某某（乙方）与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侯文，甲方）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联合投资鸡公山风景区某街某号商住楼建设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一、项目概况，鸡公山某街某号商住楼原址为鸡公山管理区商业综合公司综合服务楼，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设计为单面九间三层，第四层为瓦屋面，建筑面积约1350㎡，分别有一间三层加顶（50㎡×3层＝150㎡），二间三层加顶（100㎡×3层＝300㎡）等基本套型，建筑预算（含水电安装等项目配套）108万元。二、项目评估，该项目经鸡公山某街拆迁改建指挥部持续协调，并经省、市、管理区有关部门批准，目前甲方已通过二号楼房屋产权置换的方式，与鸡公山管理区商业综合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法取得了该楼盘的开发利用权。三、出资办法，乙方同意出资人民币49.5万元（注：后将出资款改为41.5万元），交由甲方用于五号商住楼建设，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向甲方交付人民币玖万五千元整，下余出资每三个月交付一次，每次付款不得少于十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06年9月1日付十万元；2006年11月1日付十万元；2007年2月1日付十万元；2007年4月1日付十万元；如因本项目建设遇到其他特殊情况，甲方须提前告知乙方，经协商同意，乙方可以对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作出适当调整。四、甲方负担本项目其他全部出资，负责办理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许可证、拆迁、建筑、售房许可证等必须办理证件及承担所需的相关规费，并对本项目其它不可预见的各项规费承担支付责任。五、略。六、甲、乙双方对投资项目实行物业分成，项目竣工后，甲方由北向南分得本项目六间三层计900㎡房屋的完全所有权；乙方由南向北分得本项目三间三层计450㎡房屋的完全所有权。七、甲乙双方分得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均由甲方办理，乙方承担所属房屋证件的工本费。国家规定的与所有权、使用权相关的法定证书，均由所有权人持有。八、本项目定于本协议签章后十八个月内竣工。其它内容略。协议签订后，原告尹某某于2006年6月3日和2008年4月3日分别交9.5万元和8万元给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2月24日，原告刘学红将自有房屋一套作价18万元投资给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3月6日，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学红开出X﹟楼XXX、XXX、XXX购房款41.5万元的收据，并将X﹟楼XXX、XXX、XXX三套房屋的钥匙交给原告刘学红，2009年3月10日，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侯文应原告刘学红的要求将三套房屋签订两份购房合同，即在原告刘学红名下为X﹟楼XXX、XXX房屋，在被告董喆名下为X﹟楼XXX房屋，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按分户面积，以尹某某、刘学红交付的41.5万元房款总额为据，对原告刘学红开具了刘学红、董喆交付购房款的两份不动产发票和物业费发票，原告刘学红补交了两份物业费，其中，刘学红购房款268048元，建筑面积243.68㎡；董喆购房款146952元，建筑面积137.66㎡，按1067元／㎡计，房产税2994.88元，住宅专项维修基金2939.04元，据此，被告董喆取得X﹟楼XXX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7月6日，原告尹某某刑满释放，在得知原告刘学红应被告尹万琳的要求将X﹟楼XXX房屋分给被告董喆后，要求被告尹万琳退还房屋，被告未允，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将位于信阳市某某管理区某街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所有权判归二原告所有。
原审另查明，原告尹某某于2007年7月12日以受贿罪被羁押，并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2年7月6日刑满释放。庭审中，被告尹万琳称买房是双方共同商量，办证时钱交给刘学红，共给原告15万元，其中，2007年11月份尹万琳交给刘学红代购房款4万元，2008年3月份尹某某到尹万琳家中拿5万元，2009年3月6日通过建行给原告刘学红汇款6万元，并称两笔款当时均有两原告打的条，在2009年6月10日开票时，刘学红把两张条要走了。原告尹某某称因当时本人在服刑，6万元是刘学红向尹万琳借的，用于买房和生活费，其他两笔款是假的。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尹某某与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联合投资建设鸡公山风景区某街某号商住楼，该建设项目的最初投资者系原告尹某某和刘学红，共投资41.5万元，并获得了鸡公山风景区南街X﹟楼XXX、XXX、XXX三套房屋，从2009年3月6日信阳市新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学红开具的X﹟楼XXX、XXX、XXX购房款41.5万元的收据看，该X﹟楼XXX、XXX、XXX三套房屋均在原告刘学红名下，原告刘学红是在被告尹万琳以可帮助原告尹某某办理保外就医或假释允诺下，同意将其名下的南街X﹟楼XXX一套房屋让渡给被告董喆，被告董喆的南街X﹟楼XXX一套房屋，是从原告刘学红名下分户出来的，因此，被告董喆南街X﹟楼XXX一套房屋是从原告刘学红名下分户后由刘学红办理的该房屋的有关手续。该房屋系两原告共同投资X﹟楼XXX、XXX、XXX三套的房屋，属两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刘学红无权擅自将X﹟楼XXX一套房屋处分给被告董喆，被告董喆是在被告尹万琳允诺可帮助原告尹某某办理保外就医或假释的情况下，获得的该房屋，且未支付对价房款，属非善意取得，被告董喆应将X﹟楼XXX一套房屋退回给原告。关于支付房款问题，被告尹万琳在2009年3月6日通过建行给原告刘学红汇款6万元，被告尹万琳认为是付房款，原告认为系借款，双方均无明确约定，对此双方可另行解决。至于尹万琳称2007年11月份交给刘学红代购房款4万元，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尹万琳辩称5万元是原告尹某某于2008年3月份到其家中取走的，因尹某某当时尚在服刑期间，其不可能到尹万琳家中拿钱，因此该5万元不能存在，本院也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信阳市鸡公山某街X﹟楼XXX号房屋退回给两原告。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239元，由被告董喆负担。
一审宣判后，尹万琳、董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诉争的房屋已经国家机关进行了权属确认，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董喆名下，不能通过民事诉讼撤销或变更产权登记；2、被上诉人尹某某认为刘学红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一审刘学红应作为被告，而不是原告，导致本案主体不适格；3、购房款发票、房产税发票、住宅专项维修基金发票足以证明房屋是董喆所有，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刘学红所有；4、上诉人董喆是善意取得房产，依照婚姻法解释三第11条的规定，房产应归董喆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答辩称：1、开发商与董喆签订购房协议，但是开发商并不是该房屋的所有者，真正的所有人是二被上诉人；2、上诉人董喆并不是善意购房，而是上诉人尹万琳以“捞人”为借口，要求被上诉人给予的回报；3、上诉人并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4、房屋是尹某某与刘学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尹某某不同意出售房屋；5、双方之间只有侵权与被侵权的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6、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办理产权证，而是上诉人无权拿走了办证资料，私自办理的权属证书；7、本案应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应适用物权法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8、本案不宜采用行政诉讼程序；9、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请求将房屋判归其所有，有无法律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是行政机关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相关审核材料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在非经法定程序撤销前，仍具有法律上的既定力。根据“信房产证信阳市字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双方涉争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董喆，在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要求在民事诉讼中直接将房屋判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如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认为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房产证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另行寻求解决途径。综上，上诉人尹万琳、董喆认为本案不能在民事诉讼程序中加以解决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2）信浉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3239元，二审诉讼费3239元，均由被上诉人尹某某、刘学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亚平
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
代理审判员 付 巍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