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阳刑一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周某勇，男，系被害人周某富儿子。轻伤。
法定代理人周某琴，女，系周某勇表姐。
被告人孙玉佩，男，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绍纯，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周某勇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昭达、刘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周某勇的法定代理人周某琴，被告人孙玉佩及其指派辩护人王绍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3日17时许，被告人孙玉佩到被害人周某富家喝酒，二人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周某富咬伤孙玉佩的耳朵，孙玉佩持刨锛打周某富头部数下，又持小锄头割周某富脖子数下，致其死亡。3月4日早晨，孙玉佩回到周某富家，持刨锛打周某勇头部一下，致其轻伤二级。后孙玉佩又回到周某富家，制造盗窃杀人的假象。案后孙玉佩逃至亲属家中，其通知亲属报警，公安人员于2014年3月4日16时许在其家属家将孙玉佩带回公安机关。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案件来源、自首材料情况说明；物证：刨锛一把、小锄头一把、西服上衣一件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周某勇陈述；证人周某顺、王某颖、周某宽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孙玉佩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玉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勇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孙玉佩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94090元（其中：丧葬费23155元、死亡赔偿金1894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周某勇医药费1125元、残疾赔偿金21046元、伙食补助费350元、陪护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
被告人孙玉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玉佩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被害人本身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玉佩与被害人周某富（男，殁年62岁）均系辽宁省灯塔市西大窑镇某村村民。2014年3月3日17时许，孙玉佩到周某富家喝酒，当时只有周某富和其儿子被害人周某勇在家，饭后周某勇离开，孙玉佩与周某富二人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周某富咬伤孙玉佩的耳朵，孙玉佩从周某富家碗架柜底下拿出刨锛打周某富头部数下，将周某富打倒在炕上，见周某富还在喘气，其又从周某富家地上拿起一把小锄头在周某富脖子上割了数下致周某富因锐器砍、切致颈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逃离现场。3月4日早晨，孙玉佩又到周某富家看其是否死亡，见周某富还是头天晚上的状态，周某勇在屋子中间站着，就问周某勇：你爸怎么了？周某勇说：你给打死的。孙怕杀人事情败露，拿起刨锛打周某勇头部一下，将周某勇打倒在地致其轻伤二级，孙玉佩以为周某勇已经死亡，遂逃离现场。二十分钟后，孙玉佩又回到周某富家看周某勇是否死亡，发现周某勇不见了，孙拿被子将周某富盖上后回家。二十多分钟后，孙玉佩再次返回周某富家，见王某颖和周某勇从屋里出来，知事情败露后逃离现场。2014年3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孙玉佩亲属报警后，并带领侦查人员将孙玉佩带回公安机关。
另查，由于被告人孙玉佩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周某勇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4280元（其中：丧葬费23155元、鉴定费600元、医疗费5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自首材料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4日7时55分，灯塔市西大窑镇某村村民周某顺报警称，其叔伯哥哥周某富在家中被人打伤。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周某富已经死亡，周某富的儿子周某勇头部受伤。2014年3月4日16时许，孙玉佩在其家属报警后被侦查人员带回公安机关。
2、被害人周某勇证明，孙玉佩和我父亲周某富关系好，总来我家喝酒。2014年3月3日晚上11点多钟，孙玉佩到我家和我爸一起喝酒，喝了一会儿后，因为孙玉佩不让我捡破烂，孙玉佩就用我家的方锤打我的脑袋，把我脑袋给打破了，然后孙玉佩就走了。半夜孙玉佩又来了，他拿我家方锤又打我爸周某富，打完后就走了。
3、证人王某颖证明，周某富是我丈夫周某家的叔伯哥，周某勇是周某富的儿子。2014年3月4日7点15分左右，周某勇来我家对我说：淌血了，我爸也淌血了。我看周某勇脖子上有血，衣服领子是湿的，他说他爸和孙玉佩喝酒时，打架了。周某勇穿深蓝色西服、深色裤子，戴深色平顶布帽子。然后我就跟周某勇去了他家，到他家外屋从西屋门玻璃往西屋一看，发现周某富头东脚西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炕上都是血。我走到屋外给我小叔子周某顺打电话告诉他周某富脑袋淌血了，炕上都是血，挺严重，让他赶紧过来。我又给周某宽和梁某辉打电话，这时孙玉佩从院外进来走到西屋门口向屋里看了一眼就走了。过了七八分钟周某顺来了，往屋里看了一眼说赶紧报警吧。然后周某顺就给西大窑派出所和西大窑卫生院打电话，我又给村医王某文打电话。王某文到了后说不能抢救了，这血都干了。后西大窑卫生院的救护车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救护车上下来的人看一眼周某富说不能抢救了就走了。孙玉佩和周某富平时关系挺好，总在周某富家喝酒。
4、证人周某顺证明，我与周某富是叔伯兄弟。2014年3月4日7时30分左右，王某颖打电话说周某富脑袋上全是血，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炕上也都是血，孩子脑袋上也是血。我就赶到周某富家，见周某勇在外屋站着，头上带了一顶帽子，脖子上也有血。周某富住西屋，我打开西屋门往里看，见周某富头东脚西躺在炕沿边，身上有条被子，头部全是血，我退回来把门关上，然后给西大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并给卫生院打电话要救护车。王某颖给村医王某文打电话。王某文赶到后说报案，我就去村委会等救护车，把救护车带到了周某富家。周某勇说他爸是被孙玉佩打的。
5、证人周某宽证明，周某富是我亲叔伯哥。2014年3月4日早上嫂子王某颖打电话，说周某勇头破了，周某富躺在炕上，炕上也是血，让我快点回去。于是我赶到周某富家，看到周某富在炕上头东脚西脸朝北侧身躺着，我揭开盖在他头上的东西，见周某富的脸上全是血，摸他的手是凉的，我说人不行了。这时王某文也赶到了，他进屋揭开周某富头上盖的东西看了一眼说人不行了，赶紧报警。不一会120和警察都来了。周某勇说他爸是被孙玉佩打死的。孙玉佩与周某富经常在一起喝酒。
6、证人王某文证明，2014年3月4日8点多钟，王某颖打电话让我去周某富家包扎伤口，我到了周某富家，看见周某富头上都是血，头东脚西躺在炕上，炕上和墙上都是血，人也不动了，身上盖着被子，我感觉非常严重，就没敢动，让家属赶紧报警，然后我就走了。
7、证人王某证明，2014年3月4日8点钟左右，我开救护车到某村委会附近，一个男子接我到一家住户后，我在西屋门口向屋里看了一下，炕上躺着一个人，身上和头上都盖着东西，炕上都是血。家属让我看看人怎么样，我说：我的车上没有医生，我看不了，你们找村里大夫看一下。后来家属中有一个男的进屋看了一眼后说人已经没气了，我就开车回卫生院了。
8、证人金某芝证明，2014年3月3日下午6点左右，我的丈夫孙玉佩离开家，几点回来我不知道。2014年3月4日上午7点钟左右，我做饭时看见孙玉佩在外面扫雪，之后就没有见到孙玉佩。孙玉佩每天都喝酒，曾于几年前喝酒后拿菜刀砍过我。孙玉佩与周某富没有矛盾，他俩总在一起喝酒。
9、证人孙某福证明，2014年3月3日下午5点20分左右，我上夜班，临走时我父亲孙玉佩在家刚喝完酒。我看见他上身穿着深灰色的长袖外衣。第二天早上，警察来我家后，我知道出事了，就给亲属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见到我父亲就让他投案。下午3点钟左右，我姑父马某宣打电话，说我父亲在他家，想投案，并让我去接他，然后我就把警察带到马某宣家，警察就把我父亲带回灯塔了。我父亲平时经常和周某富在一起喝酒。
10、证人马某宣证明，2014年3月4日9点左右，孙某福打电话说他父亲孙玉佩杀人了，如果逃到我家就把孙玉佩拦住，让他去投案。下午3点多钟，孙玉佩就来了，我打电话告诉了孙某福，孙某福叫我把人留住，他们马上过来。我回屋后就问孙玉佩，出了这么大事怎么办？你儿子不让你走，让你去投案。孙玉佩说，那我就在这等着。我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和人喝酒喝多了，后来骂了起来，对方咬他耳朵，他就把对方给杀了，孙玉佩在我家待到5点来钟，孙某福和警察一起来把孙玉佩带走了。
11、证人张某芝证明，2014年3月4日11时左右，我儿子周某家告诉我说，周某富被孙玉佩杀了。周某富家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人去，只有孙玉佩去周某富家，他们俩平时总在一起喝酒。
12、证人王某民、徐某远、金某荣证明，孙玉佩和周某富总在一起喝酒，周某勇的身体不好，有抽病，而且智商低。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灯塔市公安局灯公（刑）勘【2014】8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案发现场位于灯塔市西大窑镇某村周某富家。现场提取刨锛、小锄头、黑色纽扣。在西卧室炕上有一具尸体，左颈创口有大量血迹，并在现场提取干涸血迹一处、血泊一处、点状血迹九处（均棉签转移提取）。
（2）灯塔市公安局灯公（刑）勘【2014】9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孙玉佩家院内房西侧有一晾衣绳，绳上挂有一条蓝色长裤（实物提取），据孙玉佩交代，该蓝色长裤为作案时所穿，清洗后放于晾衣绳上。孙玉佩家东卧室炕上有一灰色上衣，该上衣前右肩部、前左口袋处、右袖口染有点状血迹。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4日18时30分对被告人孙玉佩的耳朵是否有外伤及其所穿的衣服上是否附着有血迹等痕迹进行检查，经检查，孙玉佩的耳朵确有伤口，其供述被周某富咬伤，孙玉佩的左手腕部发现一只带有血迹的银白色手表予以扣押；将其作案时穿的一双黄色系带休闲鞋予以扣押。
15、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刨锛一把、小锄头一把，西服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上衣一件、休闲鞋一双、手表一只，经被告人辨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及作案时所穿戴。
16、鉴定意见
（1）灯塔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灯）公（刑）鉴（法医）字【2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周某富系因锐器砍、切致颈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辽市检技鉴【2014】5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周某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4】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标记为房门内侧把手上血迹、中屋西侧灶台上血迹-1、灶台血迹-2、灶台血迹-3、西屋北墙门上血迹、西屋屋顶血迹、西屋东墙面血迹、西屋炕围血迹、西屋地面锄头提取血迹、刨锛一把在柄中部血迹、刨锛一把在柄末端血迹、孙玉佩手表、孙玉佩蓝色长裤左膝处提取布片、灰色上衣血迹的检材与标记为周某富尸血字样的检材在检出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10×1017；标记为西屋地面纽扣-1、西屋地面血迹、西屋门内侧血迹、刨锛一把方形头部血迹检材与标记周某富儿子周某勇血样检材在检出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07×1019。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孙玉佩辨认出在灯塔市西大窑镇某村周某富家西屋炕上就是其杀害周某富的地点；周某富家西屋地上碗架柜底下是其取凶器刨锛的地点；周某富家西屋房门处是其打伤周某勇的地点；周某富家外屋窗户台上是其逃跑时丢弃作案工具刨锛的地点。
18、电话通话记录证明，周某顺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
19、医院住院病志证明，被害人周某勇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2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孙玉佩及被害人周某富、周某勇的身份情况。
2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孙玉佩处扣押休闲鞋一双、手表一块，被告人孙玉佩指认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时所带手表等情况。
22、健康检查表、看守所外提在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孙玉佩无外伤。
23、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孙玉佩过程中程序合法，无引供、诱供、刑讯逼供行为；孙玉佩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经过。
24、被告人孙玉佩供述，2014年3月3日晚5点多钟，周某富让我到他家喝酒，他的儿子周某勇也一起吃的饭，我和周某富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周某勇捡完桌子就出去了。我和周某富在屋里唠磕，我俩都喝多了，周某富说了几句话后不知什么原因就开始骂我，我和他就厮打起来。周某富把我压倒在炕上并咬我的耳朵，把我的耳朵都咬破了。我非常生气，后来我又把他压在身下，从他家碗架柜底下拿出一个刨锛（铁头、木把，一头是方的，一头是横刃的），用方头朝他头上打了两下，周某富头东脚西躺在炕上就不动了，头上淌了不少血。周某富还在喘气，我又拿起一把菜刀（实物为小锄头）割他的脖子很多下。周某富的血喷了我一裤子，我想周某富一定死了，我就回家睡觉了。2014年3月4日早上天刚亮我就起来在院子扫雪，后我去周某富家想看看他死没死。我看到屋里炕上有不少血，周某富还是头天晚上的状态躺在炕上，周某勇在屋中间站着。我问周某勇：你爸怎么了？周某勇说：你给打死的。我怕周某勇把我杀他爸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就想把他也杀了。我从外屋窗台上拿起打周某富的那个刨锛，用方头往周某勇脑袋上打了一下，周某勇就倒在地上，我觉得周某勇一定死了，我就回家待了二十多分钟后又回到周某富家想看看周某勇死了没有，进屋后发现周某勇不见了，我拿被子把周某富盖上，又用刨根把屋里的柜子锁给砸坏，翻动了一下柜子里的东西，想制造有人进屋盗窃杀人的假象，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在家里待了十多分钟，又去周某富家想看看情况，我走到周某富家房前的台阶时，看见周某勇和王某颖正从屋里出来，王某颖正在打电话找人，我骗她说肯定是奔钱来的，王某颖什么也没说，我见事情已经败露就回家了。到家以后把头天晚上穿的裤子洗了挂在了院子里，衣服让我卷成一团扔在我睡觉那屋衣柜和炕沿中间了。然后我换了一身衣服从家走到西大窑镇，坐小客车去辽阳站前，又从辽阳车站坐大客车到沈阳，最后打车到东陵区某村我妹妹孙某琴家。我妹妹给我家里打的电话，我告诉家人我要投案，之后我就一直在孙某琴家等着，直到家里人带警察来。
我作案时穿左胸位置有中国石油的图标的深蓝色工作服，脚穿一双黄色系带休闲鞋，里面上身穿米色和红色相间的毛衣，下身穿军绿色棉裤，左手腕部戴一只白色电子手表。手表上面的血迹应该是在作案中蹭上的。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的民事证据。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能够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佩酒后与他人发生口角，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孙玉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孙玉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希望法院对孙玉佩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后由其亲属主动报警，并带领公安人员到其亲属家将被告人带回公安机关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案发当时的行为不足以导致本案的发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力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目、第二项第一目、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玉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玉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勇经济损失人民币24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何 丽
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伶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项第三目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第一条第二项第一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