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再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国，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056号807室。法定代表人：刘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男，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庆，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再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大光明公司增加支付其1,125,825元及该款自2011年9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错漏，主要有陆建国于2010年10月向大光明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结算书，2011年7月对方对结算书审核后作了签字确认（不含施工措施费和远征费），同日，陆建国确定的总价6,400余万元的结算书，对方未回复。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的鉴定报告无异议是指大光明公司无异议，并不是陆建国无异议。具体理由为：1、涉案人工单价问题，应按每工日120元计算，应增判184万余元；2、材料单价问题，应根据相关证据增判791万余元；3、关于施工人员赴新疆补贴，根据有关鉴定报告等证据，增判682万余元；4、大光明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等，应判付给其利息。大光明公司辩称，应驳回陆建国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人工单价问题，该公司从未同意按每工日120元计算，陆建国诉状表示按上海2000定额计算，故应按审计结论认定；2、材料单价问题，该公司从未确认过对2010年4月7日、19日和2011年的材料确认单，同意一审认定的意见；3、赴新疆工人补贴问题，审价中已含39万余元补贴，不同意对方意见；4、关于利息问题，建设方对涉案工程价款为2,261万元，审价则为2,186万元，该公司已支付2,340万元，故不应向对方支付利息。2012年5月，陆建国向原一审法院起诉称：大光明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计2,555万余元及其利息，原一审曾判决大光明公司支付陆建国621万余元及其利息，为此陆建国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增判1,157万余元及其利息。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建国在一审法院再审重审中的诉讼请求：大光明公司应支付陆建国工程款25,556,498.09元；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初,大光明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新疆伊犁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装饰工程中的主办公楼（包括一楼东侧）、四合院、科技楼、别墅等装修项目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陆建国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3月，陆建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8月起，四合院、主办公楼装修工程、别墅的装修项目陆续完工并交付。2010年12月底，除科技楼当时尚未完工外，陆建国施工结束。2011年4月、8月，陆建国分批向业主交付了施工场地，撤离了现场。2010年间，大光明公司先后三次通过他人向陆建国支付工程款计2,380万元。2011年10月，陆建国向大光明公司送交了工作量清单及工程结算书，大光明公司在材料首页写明“以上数据为参考数，最终以决算价为准”。同年11月25日以及次年2月22日，陆建国又分别向大光明公司寄送了调整数额后的工程结算材料（结算价6,400余万元），未得到回复。原审中，因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存有争议，经双方同意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于2013年1月及5月出具了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报告载明双方无异议部分的装修工程造价21,338,279元、施工措施费607,993元，合计21,946,272元。异议部分包括：1、主办公楼装饰布材料，陆建国主张系其购买，价款22,400元，大光明公司未予确认；2、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础及场地清理人工费，陆建国主张系其施工，要求增加造价342,261元，大光明公司认为上述项目非陆建国施工；3、主办公楼定制雕刻盘龙金箔，陆建国主张因设计变更，已发生的定制费116,345元应计入造价，大光明公司主张该项目被取消是由于定制材料质量问题所致；4、人工费单价，陆建国主张双方已商定人工费单价按120元/工日计算，应增加造价1,840,860元（此造价已经鉴定单位审核），大光明公司认为未约定人工费单价，应按上海市2000定额的规定计取；5、材料单价，陆建国认为应根据业主方和大光明公司确认的单价以及实际采购凭证计算价款，故应增加造价7,916,141元（此造价已经鉴定单位审核），大光明公司认为未向陆建国确认过材料单价，不同意增加造价。鉴定单位认为陆建国、大光明公司在材料单价上存有争议，且双方提供的凭证没有经过法院质证认可，另依据工程所涉及的上海及新疆伊犁地区材料市场行情的调查并测算，建议增加该项造价为1,938,137元；6、施工措施费，陆建国主张在施工中发生施工措施费10,496,715.47元，扣除大光明公司无异议部分已计算的607,993元，还应增加9,888,722.47元（此造价已经鉴定单位审核），大光明公司仅同意计算措施费607,993元（已计入无异议部分），对于实际发生的措施费双方意见相悖且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此事实不清，由法院裁决。B公司针对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向一审法院陈述，甲供材料部分施工方的管理费和税金等，鉴定报告已根据上海市2000定额计取，木饰面并非陆建国施工，属于分包内容，不应计算配合费；定额中包括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鉴定报告取平均值3.2%，生活区的设施搭建费应包含在施工措施费内；鉴定报告的费率是按市场信息价的平均值取定，为5.5%；木作造型的工程量取定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取定，定额中主材料含量已按图纸说明进行了调整，图纸由陆建国提供，定额规定人工、辅材、机械含量不得再行调整；定额中已考虑运输和制件损耗，若因特殊原因超过定额的规定造成的损耗需经双方协商确认；零星材料无异议部分双方已确认，有争议部分均体现在报告争议项中；双方争议的工程事实部分，大光明公司在审价中提供了甲供料清单以及总发票，未提供采购凭证，清单中包括布材料，而陆建国主张软包布材料22,400元是由其自行采购，并提供了采购凭证，但大光明公司未予认可。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自流坪地坪基层，图纸上没有上述内容的施工要求，陆建国在审价中也未提供施工签证和采购凭证。审价中陆建国、大光明公司确认施工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均从上海去新疆，故均按上海市标准记取人工费单价（已计入无异议部分），考虑工地在异地，无异议部分的施工措施费经大光明公司同意工人远征费计取了39万余元。场地清理费（金额282,977元），陆建国提交了没有大光明公司签字的签证单，在陆建国方工作量清单中已予列明，大光明公司在鉴定中不予认可。关于材料价格的计取，大光明公司确认的价格已作为无异议部分的单价，双方有争议的价格主要包括陆建国方举证的10号确认单中的材料单价以及陆建国提供了材料采购凭证和发票但大光明公司未确认部分。报告中安全文明措施费的取值区间参照的是居住性质的建筑，可以按公共及综合建筑的取值区间进行调整。B公司还向一审法院说明，补充说明中计算的价格是按照陆建国主张的主材料批价凭证计算得出，除主材料批价，其他材料的价格根据无异议部分确认的价格亦属合理。2000定额中措施费包括施工措施费和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对施工措施费的计取没有明文规定，鉴定报告计取的是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取值范围的中间值取定，其他措施费需合同当事人自行协商，因双方在审价中协商不成，故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的施工措施费计算了大光明公司确认的数额。本案在一审法院重审中，大光明公司还提供了A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一、本案所涉的施工期间，由于条件有限，A公司没安排临时办公地点，大光明公司和其所属施工单位都在同一小区两间联通的办公室办公。证明二、A公司与大光明公司对材料价格的确认是按照行业通常流程进行的。先由大光明公司根据需要制作《材料确认单》，并由大光明公司负责人签名加盖公司印章后交A公司审核。A公司经审核确认后由项目负责人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后再交还大光明公司，由大光明公司存放备案，用于工程结束后工程费结算之用。凡没有A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名和盖有A公司印章的《材料确认单》，A公司都是不予认可的。一审法院重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大光明公司已付陆建国的工程款为2,380万元；本案无争议的装修工程造价为21,338,279元，施工措施费为607,993元，合计21,946,272元；地毯材料款23,402元为大光明公司购买，需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方还一致确认，鉴定报告中有争议的部分，其中主办公楼装饰布材料造价22,400元应计入陆建国的造价;主办公楼定制雕刻盘龙金箔费问题同意按原审判决认定的意见计入58,172.50元；材料单价的计费问题无论按陆建国主张的增加7,916,141元计还是按鉴定报告的建议价1,938,137元计，均应扣除轻钢龙骨品牌龙牌与鑫林牌的差价597,953.66元。其余争议项目，陆建国、大光明公司坚持自己的主张。陆建国还认为，大光明公司拒绝其结算意见，双方未就管理费达成一致，故大光明公司不应收取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大光明公司将A公司装饰工程中的主办公楼、四合院、科技楼、别墅等装修项目分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陆建国施工，陆建国、大光明公司间的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陆建国应大光明公司要求施工的工程内容已交付使用，相对应的工程款项，大光明公司应予支付。涉案工程的装修造价已由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根据鉴定报告载明的计价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付款内容，反映了双方之间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工程价款的确定，鉴定报告以及补充说明载明的工程无异议部分，金额21,946,272元，为大光明公司认可的工程价款，包含在陆建国主张的工程款内，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一审法院重审中双方对其中的主办公楼装饰布材料22,400元，为大光明公司购买，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定制雕刻盘龙金箔的计费问题按原审认定意见计入58,172.50元，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争议内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层及场地清理的人工计费问题。木材面防腐油、主办公楼地坪基层，施工图纸并无上列施工要求，陆建国也未提供上述工程内容的施工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场地清理费，从陆建国提供的施工照片以及按照一般施工要求，发生场地清理费用在所难免。因此，为便于纠纷的解决，此项争议内容一审法院酌定大光明公司承担工程费用10万元。二、关于人工单价的计费问题。陆建国以录音证据证明双方间约定人工费单价120元/工，但该录音证据仅体现了双方对工程款项的结算有过磋商，无法证明双方就此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陆建国要求按120元/工计算人工费，据此要求增加人工费造价1,840,86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审价报告已依据定额的规定计价，并予以了相应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材料单价的计费问题。本案重审中双方当事人虽一致同意在增加的材料价中需扣除轻钢龙骨品牌争议差价597，953.66元，但对应增加的材料价数额仍有分歧。陆建国主张的按大光明公司签署的材料单价确认单及其采购凭证计价，应增加材料价7,916,141元，大光明公司主张的应按审价单位的建议价增加1,938,137元。一审法院认为陆建国虽然持有大光明公司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7日、4月19日的主办公楼施工材料确认单，上面分别有施工单位大光明公司及建设单位A公司一栏，但是确认单上仅有大光明公司的签名盖章，无建设单位的签名及盖章确认。现建设单位A公司表示不认可，故该确认单仅是大光明公司提出的价格意向，并非大光明公司与建设单位间已经达成的对材料单价的意见。鉴于确认单上建设方不是陆建国，反映的是大光明公司向案外人确认的材料价格，而建设单位并未认可该价格，本案完全按照确认单的价格或审价建议的价格来结算陆建国、大光明公司之间的材料价格，因前者价格偏高，后者价格偏低，均不甚合理。本案确认单的单价计算出的材料价7,916,141元与审价的建议价1,938,137元之间产生了材料差价5,978,004元。关于材料差价的出现，究其原因，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含有利润的因素。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本案材料差价5,978,004元中的2,989,002元，为陆建国的合理要求。因此，大光明公司应在支付陆建国审价建议价1,938,137元的基础上再增加上述2,989,002元材料价，两项合计为4,927,139元。扣除轻钢龙骨品牌争议的差价597,953.66元，大光明公司实际应支付陆建国材料价4,329,185.34元。双方当事人对此的各自主张均证据不足且不合理，均不予支持和采纳。四、关于施工措施费。审价单位按照定额已计取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陆建国没有证据证明双方间对施工措施费另有约定。大光明公司根据工程实际已在无争议部分同意承担施工措施费607,996元，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大光明公司应当承担的施工措施费超过前述金额，因此，陆建国主张另行增加施工措施费9,888,722.47元，不予支持。关于大光明公司主张的管理费问题。大光明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陆建国个人且不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属不当。大光明公司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就管理费计取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且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大光明公司对涉案工程疏于监管，以致产生纠纷，故大光明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13%的管理费，缺乏依据及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光明公司应当承担的工程总费用为26,456,029.84元，扣除大光明公司已付款2,380万元及大光明公司购买的地毯材料款23,402元，大光明公司尚应给付陆建国工程款2,632,627.84元。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实施的是无效合同，双方口头协议的相关约定不明确，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责任也未作约定,以致产生纠纷，故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陆建国与大光明公司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无效；二、大光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建国工程款2,632,627.84元；三、驳回陆建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陆建国未提供新证据。大光明公司针对陆建国的上诉，提供照片两张，欲证明陆建国组织人员于2015年春节和2016年春节，分别到大光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智住处拉横幅等讨要工程款，陆建国质证后认为，该些照片真实性等不予认可，并称陆建国未做过照片上的行为。为此，本院认为，该些照片不符合证据的特性，故不予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据陆建国陈述，其先后于2010年10月和2011年7月，向大光明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结算书，其中2011年7月30日陆建国提交的总价6400余万元的结算书大光明公司未予回复。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人工费单价、材料价款、施工人员赴新疆补贴以及未支持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大光明公司将涉案的办公楼、四合院、别墅等装饰工程分包给陆建国，鉴于装饰施工属于建设工程施工性质，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误，鉴于陆建国无施工资质而承包装饰工程施工，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涉案合同关系无效，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就涉案施工相关事宜签订书面合同，致使双方在人工单价、材料款等诸方面发生争议，对此陆建国、大光明公司均有责任。本院注意到，本案在原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故经双方同意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经法院委托，B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本院须指出，尽管陆建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以此报告为主要依据，认定本案相关的款项，并无不当。现就陆建国的各项上诉意见，分别阐述如下：关于人工单价、材料款问题，陆建国就该些问题，无论在原一审、二审和再审重审一、二审中，均提出应分别按每工每日120元计算和按陆建国提交给大光明公司的结算书认定，但大光明公司坚持认为，应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按上海2000定额计算人工单价。对材料款，大光明公司则认为，其未签字确认过陆建国最终的结算书。本院注意到，鉴定单位B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诉状及其他与工程造价有关材料等，出具了本案的鉴定报告，还出具了补充说明（一）、（二），并派员到庭解释了双方当事人针对其所作鉴定报告的问题，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有关人工单价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材料款金额的认定，因陆建国未提供确实证据证实其最终结算书得到对方确认，现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鉴定报告并将根据涉案确认单计算出的材料价款与审价建议价款之间的材料差价的二分之一，酌定为陆建国的合理要求，并予支持，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陆建国的此节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施工人员赴新疆补贴的问题，针对陆建国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大光明公司认为已计入审价的远征费39万余元即为相应补贴，陆建国要求增判682万余元补贴，缺乏确实依据。本院认为，B公司鉴定报告无异议部分中远征费为39万余元，而有异议部分中的远征费则为176万余元，均未能证实陆建国上诉主张的682万余元补贴一节。一审法院按鉴定报告中的无异议部分认定远征费39万余元，并无不当。陆建国的此节上诉意见，因其理由难以推翻鉴定报告上述的认定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陆建国与大光明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涉案装饰工程合同，既未明确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又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日期，双方当事人又对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争议较大，且本案历经原一、二审和申诉、再审等程序，双方始终对应付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据此，陆建国请求大光明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43元，由陆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卫平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易金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