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二初字第190号原告石家庄市某某油墨厂，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南路。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该厂职工，住石家庄市桥东区。被告石家庄市某某纸制品复膜厂，住所地石家庄市石阎路兴北街。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某某，该厂法律顾问。原告石家庄市某某油墨厂与被告石家庄市某某纸制品复膜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石民四终字第0052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9日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石民四终字第0011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张素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邓华伏、刘云静参加评议，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告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供应被告生产用油墨，自2009年6月17日至2011年12月13日止，合计欠款98709元，有被告签字的出库单据、欠条、被告经手人杜某2的证明、被告方开具的税票等为证。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企业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98709元（后变更为9873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我厂的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举证如下：一、出库单30份，用以证明2009年6月17日至2011年2月13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供货价值88734元的事实，被告方工作人员在出库单上的签字人包括“杜某2”及“苏”、“刘武”。二、2009年6月2日杜建代表被告所写欠条，用以证明在2009年6月写的8万元的欠条，已支付7万，还有1万元没有还。三、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时间为2007年6月23日和2008年12月24日），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杜建分别于2012年5月20日、2012年6月18日、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三份证明，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2013年3月2日赵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2013年3月3日赵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都是给同一个厂送货，也是同一个人接收的。六、委托书草稿复印件一份，证实刘发武及杜某2是被告工作人员。七、证人赵某2两次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自2005年8月至今一直在某某油墨厂工作。2006年6月至2011年期间往被告处送货，送货地点在被告厂，大部分是杜某2和刘发武接货；出库单为一式两联，收货人签字后留一联，证人拿走一联，有时留红联，有时留蓝联；杜某2和刘发武是某某厂的人；原告法人与被告法人第一次口头协商订立合同时证人在场。被告经质证称，对证据一送货单原告所说的送货时间2009年至2011年，我方有异议，从2008年10月20日开始我们厂已经将我厂的设备租赁给刘发武使用，有租赁合同为证，送货单上并没有我厂授权的工作人员的签字，没有我厂收货章的凭证，送货单上提货部门处写的“某某印刷”也是原告自己填写上的，这个证据跟我们厂无关。对证据二杜某2给原告打的欠条，杜某2没代表我厂给原告方打欠条，她也不是我厂的职工，为了澄清这一事实我们把杜某2叫来了，法庭可以让杜某2出庭作证。对证据三，我方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2008年之前我们厂跟原告厂产生业务的支付凭证，这两张发票也证明了我们不应支付原告货款。对证据四，杜某22012年6月18日证明是张某某书写后让杜某2照抄的，其他两份是张某某口述让杜某2写的，我方有证据，杜某2本人可以证明。对证据五原告司机的书面证言有异议，司机是原告的，为原告提供服务，有关送货送给谁谁是接货人司机是不清楚的，所以司机出具“给我厂送货”的证明不足以采信。对于赵某2当庭作证的证言，证人系原告司机，证人也不知道杜某2是哪个单位的工作人员，杜某2曾向法庭作证，她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故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对于委托书的复印件，因不是原件，故不予质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2008年10月20日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告把厂里的机械设备和厂房已经租给刘发武了，被告从2008年10月20日开始已经不再从事印刷行业，自2009年以后就没有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认为，现在被告拿出租赁合同。我方对租赁合同有疑问，被告在新华区人民法院和市中院开庭时法官问他们有没有合同，他们当时说没有合同，是口头协议，我现在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上次说的是真的。被告称2008年10月份以后把厂子的设备和厂房租赁出去了，那是他的内部问题跟我方没关系，因为我方自2005年至2011年一直是跟被告石家庄市某某纸制品复膜厂打的交道，我方现在的催款只是被告所欠的余款。双方有业务关系，后来被告把厂子租给别人我方不知道。我方自始至终送货到石家庄市某某纸制品复膜厂同一个单位同一个地点，收货人都是杜某2一个人，现在被告说跟他们没有关系我方也弄不清这个事了。二、被告申请证人杜某1（杜某2）出庭作证称：自2005年9月份至2010年4月份期间，起初给刘发斌打工，与石家庄市某某纸制品复膜厂在一个院办公，至2008年9、10月份刘发斌走后，刘发武接了刘发斌的摊，我就开始给刘发武打工。在此期间石家庄市某某油墨厂送的油墨是我们谁有时间谁收，收货人包括我、刘发武（即刘武）还有别的工人。刘发武在2010年4月份就走了，他不回来没人给我们开工资，厂子就散了。到2011年6月份原告的代理人张师傅（张某某）来找我，问我油墨款的事，我说老板刘发武已经走了，你去找他吧。到2011年9、10月份他又找的我，说他们要去广西找刘发武，问我去不去（刘发武也欠我工资），我说我不去，到第二年5、6月份原告的代理人张某某又来找我，让我给他写份材料，我给他出具了第一份材料，写完材料后没多长时间，他又来找我说我写的第一份材料太长了，再改一下吧，我就又按他说的改了一下。后来他又找了我好几回，说让出具这个出具那个的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到2012年底他说要把石家庄市某某纸制品复膜厂告到法庭，我说这个事跟人家没有关系。2012年5月20日和2013年2月28日的两份证明是原告代理人张某某口述让我写的，2012年6月18日的证明是原告代理人张某某改过之后让我抄的。2009年至2011年原告出库单上“杜某2”的名字是我签的，在出库单上签字的刘武与刘发武是一个人、“苏”是以前的一个工人，当时有两个姓苏的，我记不清是谁签的了，但原告出货单上的油墨确实收了，是刘发武用的。我与刘发武是雇佣关系，他给我发工资。2009年6月2日的欠条是我打的，欠条上“某某印刷”是老板刘发武让写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我们自从2005、2006年开始打交道，一直是证人在做财务工作，证人说是刘发武让她写的“某某印刷”没有依据，证人所说的租赁关系是合理的，被告承认租赁了厂房、设备，我方认为包括租赁经营手续也是合理的。根据原、被告陈述及举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原、被告自2007年起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油墨，价格随行就市，对结算方式双方未明确约定。二、2009年6月2日杜某2给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油墨厂油墨款8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已付7万元。三、原告提供了2009年6月17日至2011年2月13日出库单共计30份，货款金额共计88734元，该出库单下方分别标有“杜某2”、“刘武”、“刘发武”、“苏”的签字。四、原告提供了2007年6月23日及2008年12月24日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认可经刘发斌介绍双方于2009年之前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但主张原告开具发票后被告已结清货款。五、被告提供的2008年10月20日被告方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出租方，即甲方）与刘发武（承租方，即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场名称、位置、面积及用途，甲方将石家庄京环路上京村工业区一处厂房和机械设备全部租赁给乙方使用，厂房建筑物包括：车间、宿舍、食堂、锅炉房、办公室、收发室等合计390平米。机械设备包括：05双色印刷机一台、对开模切机2台、对开裁纸刀一台、复膜机一台、空调两台……第二条租赁期限为3年，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止……第三条每年租金12万元，3年租金共计36万元……第六条……乙方在租赁期间建造房屋、机械设备及经营过程中对外产生债权、债务的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该合同落款出租方处有周某某签字，承租方处有刘发武签字。六、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对杜毓晖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杜毓晖前后两次向本院陈述的情况不一致。庭审中杜毓晖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向其询问为何出现两次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其称是原告代理人张某某提前向我交代的，他说法院要是让你写什么材料你就按我说的写，这样以后这个事就跟你没有关系了。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如下：1、杜某2与杜毓晖系同一人，杜某2系曾用名,身份证为杜毓晖；2、其给原告出具的2012年5月20日和2013年2月28日的两份证明是原告代理人张某某口述让其写的，2012年6月18日的证明是原告代理人张某某改过之后让其抄的；3、证人是给刘发武打工的，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2008年后刘发武的厂子就搬到了上京村西，原告主张的货款与被告没有关系；4、2009年6月2日出具的8万元的欠条是其本人书写，该欠条落款处书写的“某某印刷”是按刘发武的要求写的；5、在其工作期间，外单位来送货时，谁在单位就由谁签收，没有固定收货人员，石家庄市某某油墨厂送货时主要由杜某2、刘武、苏会勇签字，其中刘武与刘发武系同一人。七、被告主张，刘发武租用其厂房和设备用于经营，双方在一个地方办公，后刘发武搬走。杜某2是刘发武雇佣人员，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本案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出库单、欠条、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关于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及欠条，出库单上仅有验收人员“刘武”、“刘发武”、“杜某2”、“苏”的签字，无被告盖章；欠条系由杜某2（杜某1）出具，亦无被告盖章。原告提供了杜某2（杜某1）的书面证言，以证实刘发武及杜某2均系被告工作人员。但依据证人杜某2（杜某1）当庭作证的证言，杜某2称其是给刘发武打工的，原告2009年至2011年所送的货物是刘发武用的，欠条上的欠款亦与被告无关，并称其给原告出具三份证明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原告主张出库单及欠条系由被告出具，依据不足。二、关于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双方在2007年、2008年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2009年以后双方仍存在业务往来。三、原告另提供了证人赵某1、赵某2的书面证言，以及赵某2当庭作证的证言，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赵某1的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赵某1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某2当庭作证的证言，因证人系原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故本院对赵某2证言亦不予采信。四、原告所提交的委托书草稿因系复印件，被告对此亦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证据，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市某某油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两份，副本三份，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素华人民陪审员  邓华伏人民陪审员  刘云静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樊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