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民重字第9号
原告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住址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杜洪斌，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宋士泉，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住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栾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勇，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伟世，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职工。
第三人王颖，女，1935年11月19日生，汉族，系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厂长，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华（系第三人王颖女儿），女，1966年2月15日生，汉族，系长春市朝阳区南湖街道办事处干部，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关志平，男，196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第三人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住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张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波，该单位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乃夫，该单位法规科科员。
原告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以下简称印刷厂清算组）诉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2009）二民二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3日作出（2010）长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09）二民二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案外人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以下简称工商二道分局）提出异议，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2011）吉民提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09）二民二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追加王颖为本案第三人，工商二道分局申请参加诉讼，依法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1）二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原审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王颖不服（2011）二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长民一终字第2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1）二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印刷厂清算组代表人杜洪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士泉，被告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武伟世、张军勇，第三人王颖委托代理人周文华、关志平，第三人工商二道分局委托代理人于波、李乃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印刷厂清算组诉称，2001年10月16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和被告万通公司签订了《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告万通公司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安置门窗面向公平路96平方米营业用房和每月给付停产停业补偿费3447.20元。2003年4月7日杜洪斌经手从被告万通公司领取补偿费18288.80元。后第三人王颖以欺骗的方式，在第三人工商二道分局处将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负责人变更为第三人王颖自己，并以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万通公司办理4个车库的安置手续，现第三人王颖变更法人的行为已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08）二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变更登记行为无效。2006年12月29日，因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未参加2005年年检，被第三人工商二道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正在处理收缴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公章的有关事宜。2009年8月24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主管部门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办事处决定成立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对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被告万通公司安置的车库价值与协议约定安置房屋价值差额在30余万元以上，且停产停业补助费也没有完全履行。原告认为王颖的虚假变更登记是工商二道分局违法核准的，工商二道分局的违法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如果不是工商二道分局违法核准变更登记，王颖和万通公司就不能恶意串通，也就不会给清明印刷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造成清明印刷厂重大经济损失的根源还在工商二道分局，工商二道分局和王颖均有过错，工商二道分局和王颖既然已经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在万通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工商二道分局和王颖都应当作为被告向清明印刷厂清算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本院，诉求：1、确认被告和王颖恶意串通安置四个车库的行为无效；2、被告为原告安置96平方米营业用房或者按现行价值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要求第三人王颖及工商二道分局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赔偿原告停产停业补助费（2001年10月16日-2003年4月16日期间按3447.20元／月计算、2003年4月16日-2003年7月16日期间按5170.80元／月标准计算、2003年7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期间按6894.40元／月标准计算），并要求第三人王颖及工商二道分局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万通公司辩称：1、工商二道分局作为行政机关参与诉讼进行民事赔偿主体不适格，这是一个行政赔偿解决的问题，不应该在民事案件中审理；2、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清算组主体不具备主体资格，清算组成立违法，自强街道办事处作为清算组成立部门不合法，清算组组成人员不合法；3、被告万通公司与第三人王颖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万通公司与长春清明印刷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为清明印刷厂安置了4个车库，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为其安置96平方米营业用房或是现值经济赔偿属于重复安置，因此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5、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是以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然第三、第四项同样也没有法律依据；6、此案不能两审，长春清明印刷厂就此案已经提起诉讼，被两审法院已经驳回了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颖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2009）长民一终字第224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判决结果为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不具备主体资格，自强街道办事处本身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权授权他人，授权清算组的民事行为无效；2、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清算组不是民事诉讼法中的其他组织；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强街道办事处系原告主管部门，也未提供杜洪斌与自强街道办事处的买卖协议以及1996年企业改制时的相关证据；4、根据（2005）长民一终字242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三人王颖与万通公司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王颖具有补偿的主体资格；5、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2010）二行初字第3号判决结果第一项，清算组已经得到赔偿了，建议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工商二道分局辩称：1、要求工商二道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2011）二民重字第22号判决应当有效，请法庭维持。
经重审查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成立于1989年12月1日，系委办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长春市清明工业公司，主办单位为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其企业章程记载企业歇业后债权债务的处理原则为由总厂（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负责处理。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成立于1989年4月15日，系委办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长春市清明工业公司，企业章程记载企业歇业后债权债务处理原则为由主管部门处理。2004年9月9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下发处罚决定书，因未参加年检，吊销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营业执照。2006年12月1日二道工商分局以未按规定参加年检为由，吊销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营业执照。
2009年8月24日，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成立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的决定，并报工商、公安、国税及地税部门。2013年8月1日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长春市清明工业公司是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主管经济的行政职能部门，不在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根据《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部分调整我市城区街道办事处设置的通知（1999）74号》文件的规定，撤销清明街道办事处，将其所辖行政区域划归自强街道办事处管辖。之后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的主管部门变更为长春市自强工业公司。长春自强工业公司是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办事处主管经济的行政职能部门。
被告万通公司对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所在区域进行城区改造，需拆迁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民丰街2胡同71号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40022**号96平方米的房屋，2001年10月16日杜洪斌代表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与被告万通公司签订了《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万通公司于2003年4月16日前在原地面对公平路方向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安置建筑面积为96㎡带门窗的门市房一套，每月支付8名职工工资8×430.9=3447.2元，协议上加盖了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公章。协议签订后，2003年4月7日前，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按协议约定在被告万通公司处领取补偿费共计18288.80元，该房屋现已被拆除。
2005年1月21日万通公司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在与其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有欺诈行为，在我院起诉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及第三人杜洪斌，要求撤销2001年10月16日其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要求第三人杜洪斌返回所得的拆迁补偿金18288.80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05）二民初字第491号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005）二民初字第491号判决书审理查明1996年4月1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杜洪斌签订有偿转让房屋所有权协议书，规定将二道区民丰街二胡同71号二层楼厂房（96平方米）所有权有偿转让给杜洪斌，转让费66000元……房屋拆迁时甲方协助乙方与有关部门交涉拆迁事宜。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2005）长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5年12月25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万通公司邮寄送达了判决文书。（2005）长民一终字第242号判决书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杜洪斌与案外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签订有偿转让房屋所有权的协议书，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所解决的问题。
根据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在二道工商分局的年检报告书记载，2001年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主管部门为长春市自强工业公司，同年变更为长春市二道区八里堡工业总厂饮食服务中心。2003年5月15日，经主管部门长春市二道区八里堡工业总厂饮食服务中心任免，经第三人工商二道分局审查批准，印刷厂的负责人变更为第三人王颖。2005年12月21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颖办理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及回迁进户等事宜（房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民丰大街二胡同71号房屋，建筑面积96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混合结构，栋号为5-64、1925-9，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第40022**号，所有权单位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2005年12月28日，王颖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新负责人的身份，就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名下96平方米房屋的安置及回迁事宜，代表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与被告办理了4个车库的安置手续，同时出具书面证明，声明与被告万通公司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安置完毕，在杜宏（洪）斌手中的一份上述协议书（即上述2001年10月16日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声明作废，不再安置。
之后，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办事处在本院起诉工商二道分局、王颖工商行政登记一案，请求确认工商二道分局变更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主管机关及负责人的登记内容无效，本院于2008年10月24日（2008）二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对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企业主管机关及负责人进行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后，印刷厂清算组在本院起诉工商二道分局，要求工商二道分局就上述变更登记行为进行行政赔偿，本院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2010）二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工商二道分局不服，提起上诉，现该案已发回本院重审，处于中止审理阶段。2009年8月18日工商二道分局出具情况说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主管部门仍为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
以上事实，有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与被告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05）二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2005）长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营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书、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工商企业登记情况简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08）二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的决定、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关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相关情况说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工商注册材料、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工商注册材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诉求、抗辩及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总结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印刷厂清算组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2、王颖与被告万通公司之间安置协议即安置四个车库的行为是否有效。
关于主体问题，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印刷厂清算组成立是否合法及印刷厂清算组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主管部门为长春市清明工业公司，后因行政区划的调整，2001年变更为长春市自强工业公司（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主管经济的行政职能部门），之后又变更为长春市二道区八里堡工业总厂饮食服务中心。（2008）二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工商二道分局对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企业主管机关进行的变更登记行为无效，后工商二道分局出具情况说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主管机关仍为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又，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于2006年1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其企业章程，歇业后其债权债务由总厂（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负责处理。2004年9月9日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其企业章程记载，歇业后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处理，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工业联合总厂的主管部门为长春市清明工业公司，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长春市自强工业公司。因长春市自强工业公司系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内部主管经济的行政职能部门，故长春市自强街道办事处作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主管部门，决定成立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并无不当。
关于印刷厂清算组能否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因此，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债权债务的清理工作应当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根据该规定，清算组织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本案中的系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清算组，印刷厂清算组成立合法，印刷厂清算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
关于万通公司与王颖之间的安置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存有争议。本院认为，首先，2001年10月16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与万通公司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2005年12月28日王颖作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负责人与万通公司达成安置协议，变更了原来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放弃工人工资的安置费174083.6元（根据约定，截止到2005年12月28日该项安置费为174083.6元），将安置96平方米的门市房变更为安置91.59平方米的4个车库，在安置费总额上存在较大差异。其次，2005年12月25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万通公司邮寄送达了（2005）长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在万通公司收到判决书之前，2005年12月21日，王颖已经取得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授权，负责处理与万通公司的拆迁安置及回迁进户事宜，也就是说，在判决下发前，王颖已经就拆迁安置事宜做好准备，这与常理不符。再次，王颖通过非法变更企业主管部门的方式，将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负责人变更为自己，王颖对自己非法获取负责人身份的事实是明知的，同时，（2005）二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6年4月1日，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杜洪斌签订有偿转让房屋所有权协议书，规定将二道区民丰街二胡同71号二层楼厂房（96平方米）所有权有偿转让给杜洪斌，转让费66000元……房屋拆迁时甲方协助乙方与有关部门交涉拆迁事宜，王颖作为（2005）二民初字第491号案件的当事人，对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将本案所涉房屋转让给杜洪斌的事实也是明知的。第四，万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没有义务审查对方负责人身份的合法性，但其作为（2005）二民初字第491号案件的原告，对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将本案所涉房屋转让给杜洪斌的事实应是明知的，且（2005）长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表述杜洪斌与案外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街道办事处签订有偿转让房屋所有权的协议书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又，2001年10月16日万通公司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第一次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代表人是杜洪斌，故，本案所涉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问题万通公司是明知的。
结合万通公司与王颖签订安置四个车库协议时的情况，王颖明知自己系非法获取负责人身份，明知主管部门可能已经处分房屋的情况下，仍然与万通公司改签安置协议，放弃工人工资安置费174083.6元，同时同意接受96平方米门市房变更为91.59平方米的4个车库，严重损害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万通明知所拆迁房屋的产权存有争议，在已经于2001年10月16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仍然与王颖签订变更协议，而此次变更，万通公司节约了174083.6元的工人工资补偿，同时安置的门市房变更为面积更小的4个车库，得以减少补偿，损害了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利益。故，2005年12月28日万通公司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委托人王颖签订的变更安置补偿协议，双方恶意串通意图明显，损害集体利益，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又王颖私自在工商部门变更负责人的行为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该变更登记行为无效。为此印刷厂清算组主张确认万通公司与王颖安置车库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在万通公司与王颖安置4个车库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印刷厂清算组要求继续按原协议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在安置房屋履行不能时，万通公司应当按同等地段的门市房以实际安置时的市场价格对印刷厂清算组进行货币安置。
关于印刷厂清算组要求万通公司给付停产停业补助费事宜，虽然原告主张的是停产停业补助费，但根据《非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停产停业补助费实为的8名职工工资，本院认为，这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办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定的金额支付，原告按停产停业补助费的计算方法主张该项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工人工资的补偿，应以双方约定的为准。对于杜洪斌领取的补偿费18288.80元应视为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已领取，应在被告给付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补偿费中扣除。
印刷厂清算组要求王颖和工商二道分局对万通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万通公司系安置方，在万通公司与第三人王颖的安置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应由万通公司按照原来的协议即万通公司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行安置，原告诉求第三人王颖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印刷厂清算组诉求的工商二道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民事诉讼，印刷厂清算组的该项诉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印刷厂清算组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印刷厂清算组已经提起行政赔偿的诉讼，该行政诉讼正在中止阶段，印刷厂清算组的该项诉求可在行政诉讼中进行审理。
关于被告万通公司提出原告起诉又撤诉，属一事不再理应驳回原告起诉的观点，因原告起诉不属于该情形，故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颖协议安置4个车库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签订的《非住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为原告在原地安置面对公平路开门窗的96平方米门市房屋或按同等地段的门市房以实际安置时的市场价格对原告进行货币安置。
三、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按与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签订的《非住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按每月3447.20元支付原告补偿费，至安置完毕时止（原告已领取的补偿款18288.8元，应予扣除）。
四、驳回原告长春市南关区清明印刷厂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620元，被告长春万通市场建设开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丛 林
代理审判员 邱翠平
代理审判员 张洪洋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苑 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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