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
负责人：程凯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永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福中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红飞，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飞，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义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书兰，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文，男。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开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齐斌，男。
委托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勇，男。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下称联合保险公司）、衢州市福中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福中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梅、黄义奎、邹书兰、黄超文（下称李华梅等人）、黄齐斌、周华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3日16时40分，周华勇驾驶浙HO56**（浙HO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龙河高速由北向南方向126KM＋300M处时，因操作不当，与前方因道路拥堵而缓慢通行的粤B3VC**、粤PSS2**、粤B8E4**、粤B9CY**、粤S461**、粤PAY8**、粤PEX1**、粤S969**、粤BE21**、粤S32R**、粤S858**、粤A255**等12部车辆发生连环碰撞，造成粤B3VC**车上司乘人员张祖绕、黄建平、黄建明、张秀梅四人当场死亡、司乘人员欧惠萍、刘博文、刘博成等23人受伤，13部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财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对此事故，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高速一大队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编号为4416293201400005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华勇驾驶机动车制动系的技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机动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量，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是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周华勇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建明、刘明星等12人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无过错行为，无责任；黄建明等乘车人无责。对此责任认定，周华勇不服而向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高速一大队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编号为441629320140000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维持高速一大队的责任认定的复核结论。
事故发生时，浙HO56**（浙HO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福中物流公司，2013年10月8日，福中物流公司提交车辆买卖合同欲证明其将该车转卖给黄齐斌并已交付黄齐斌使用，黄齐斌是该车实际支配人，周华勇是黄齐斌雇佣的司机。福中物流公司为浙HO56**牵引车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为浙HO9**挂车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11日。事故发生后，联合保险公司已与四受害人家属达成预赔协议先行赔付120000元，李华梅等人已获得赔偿款30000元
受害人黄建平，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为农业户口，黄建平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工作已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黄建平与妻子邹书兰现育有一个儿子黄超文（1999年4月30日出生，属城镇户口），黄建平父亲黄义奎，1947年8月15日出生，母亲李华梅，1953年3月24日出生；黄义奎与李华梅均为农业户口，共育有3个小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高速一大队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编号为4416293201400005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了认定，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明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华梅等四人的损失计算标准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2、关于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李华梅等人的损失计算标准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李华梅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确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809437.6元。受害人黄建平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本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及务工多年，且有固定收入，故李华梅等人要求按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应予支持。本案可按2014年标准计算，但李华梅等人主张未超过2014年标准计算应予支持。
2、丧葬费55684元／年÷12个月×6个月=27842元。李华梅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2014年度的标准，予以支持。
3、交通费1000元。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李华梅等人亲属黄建明当场死亡，给李华梅等人造成极大伤害，因黄建平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结合对方的过错程度和给付能力，李华梅等人请求100000元属过高，赔偿50000元较为适宜。
5、住宿费1000元。属于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
6、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黄建平有黄义奎、李华梅和黄超文三个被抚养人，黄义奎抚养年限为13年、李华梅抚养年限为19年、黄超文抚养年限为3年，各被抚养人均没有证据证实与受害人一同在深圳居住。黄超文是城镇户口且另还有一个抚养人，故其年抚养费为22396.35元／年÷2人=11198.17元，黄义奎、李华梅均为农业人口且另还有二个抚养人，二人年赔偿总额为7458.56元／年÷3人×2人＝4972.37元，3人年赔偿总额为16170.54元，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2396.35元／年。故黄超文抚养费为22396.35元／年÷2人×3年＝33594.52元；黄义奎、李华梅抚养费为7458.56元／年÷3人×13年×2人＋7458.56元／年÷3人×6年=79557.97元。综上，三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13152.49元（33594.52元＋79557.97）。
7、误工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且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8、伙食费1000元，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
9、受害人亲属的医疗费、护理费和营养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采信。
李华梅等人上述损失共1005432.09元。
关于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
因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对保险数额应当进行合理分配。李华梅等人损失共1005432.09元，应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华梅等人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华梅等人230000元，减去已经赔偿的30000元，仍应赔偿200000元。不足部分750432.09元（1005432.09-25000-230000）由周华勇承担赔偿责任。周华勇与黄齐斌属雇佣关系，雇主黄齐斌应对雇员对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周华勇应承担的赔赔责任由雇主黄齐斌承担，因周华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周华勇应与黄齐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中物流公司虽提交买卖协议证明其将肇事车辆转卖给黄齐斌，但未提交购买肇事车辆的款项交付的证据加以佐证，且从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运输资质、购买保险情况以及交警部门对肇事司机周华勇的询问笔录看，肇事车辆应仍挂靠在福中物流公司名下对外运营，福中物流公司作为挂靠人，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判决：（一）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华梅等人损失25000元；（二）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华梅等人损失200000元；（三）黄齐斌赔偿李华梅等人损失750432.09元，周华勇、福中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华梅等人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1元，由李华梅等人负担2540元，由黄齐斌、福中物流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共同负担13661元。
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因本案各受害人的总赔偿金额超过了保险限额。故在确定受害人的分配金额时应首先确定联合保险公司总的赔偿金额，才能合理分配各个受害人赔偿比例。但原审没有对联合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进行确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肇事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扣除10%的免赔。原审对车辆是否超载没有认定，对车辆超载是否应扣除免赔率也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虽然本案主挂车都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以主车的限额为限。原审对主挂车到底按主车限额为限还是两者相加没有认定。显然也是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改判因超载扣除10%免赔率（即23000元）。
上诉人福中物流公司上诉称：（一）涉案车辆已转让给黄齐斌，车辆已实际交付给黄齐斌，并由黄齐斌实际支配、收益，原审认定福中物流公司与黄齐斌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8日，福中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浙H056**号（浙H0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转卖给黄齐斌，并将该车辆交付给黄齐斌使用。黄齐斌实际支配、管理、使用该车辆，并享有全部的运营利益。福中物流公司与黄齐斌是车辆买卖关系，福中物流公司不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使用人。因黄齐斌没有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导致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仍为福中物流公司。福中物流公司与黄齐斌之间不存在挂靠的事实，双方未达成挂靠的合意。福中物流公司未同意黄齐斌挂靠在福中物流公司，并以福中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黄齐斌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过户，系黄齐斌自身原因造成，不能作为挂靠关系成立的依据。福中物流公司不存在将道路运输资格违法转让或出租等挂靠经营行为。黄齐斌未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与挂靠经营有本质上的区别。黄齐斌日常从事货物运输也不需要以福中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福中物流公司与黄齐斌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原审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福中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福中物流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驾驶员周华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02年7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见在刑事审理过程中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在刑事审结后提起单独的民事诉讼来索要精神抚慰金的作法，已被司法解释明令禁止。原审支持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华梅等人对福中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华梅等人答辩称：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浙H056**号货车为福中物流公司所有，也是行驶证登记的车主，运输资质、购买保险及交警问话笔录均是福中物流公司。福中物流公司认为车辆已转让给黄齐斌，转让凭证的真实性可疑，福中物流公司是真实车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齐斌答辩称：浙H056**号货车是黄齐斌向福中物流公司购买的，受害人的损失请法院依法核定，浙H056**号货车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浙H056**号货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黄齐斌愿意尽力赔付。
原审被告周华勇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有：（一）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浙H056**号货车是否超载，商业险是否应当扣除10%免赔率，有无超出保险总限额（含挂车）；（三）原审判决福中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
（二）浙H056**号货车是否超载，商业险是否应当扣除10%免赔率，有无超出保险总限额（含挂车）。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浙H056**号货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量，保险条款约定超载应扣除10%免赔，原审没有扣除10%免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投保人对主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支付了保费，联合保险公司认为赔偿金额应当以主车的限额为限不符合公平原则，应当以主车与挂车之和总额为限。主车投保了100万元、挂车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超载扣除10%免赔，联合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总额为94.5万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失，保险赔款不足以支付全部损失，本院对联合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总额为94.5万元分配调整如下：（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28号、第229号、第241号、第242号案分别为20.8万元，（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30号案为0.3万元，（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30号案为5万元，（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411号案为5万元，（2015）河中法民二终字第47号案为1万元。
（三）原审判决福中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浙H056**号货车行驶证登记的车主、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登记的车主、购买保险均是福中物流公司。原审认定肇事车辆应仍以福中物流公司名义对外运营，判决福中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福中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对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华梅、黄义奎、邹书兰、黄超文损失人民币178000元。
四、被上诉人黄齐斌赔偿被上诉人李华梅、黄义奎、邹书兰、黄超文损失人民币772432.09元，被上诉人周华勇、上诉人衢州市福中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华梅、黄义奎、邹书兰、黄超文的其它诉讼请求。
以上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汇至东源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源分行东源县支行，账号：44-202301040004457）。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4元，由上诉人衢州市福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衢州市福中物流有限公司多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1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袁国生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