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甲，男，汉族，1976年5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乙，男，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翔，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少华，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丙，女，汉族，1998年5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系上诉人严某丙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阎文亮，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某甲、严某乙、张某甲、严某丙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牛（1899年2月5日出生，1978年6月29日死亡）与梁桂（1921年7月13日出生，2012年2月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陈润妹、陈润金、陈润兴、陈炳权、陈炳坤。××××年××月××日，严润杨（2011年3月13日死亡）与陈润金（××××年××月××日死亡）结婚，二人婚后共生育二个子女，分别为：严某甲、严某乙。××××年××月××日，严润杨与张某甲结婚，婚后生育一女严某丁。
1985年7月25日，广州市郊区三元里公所颁发的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使用人姓名严闰杨，宅基地座落“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三元区公所瑶台乡居民生产队”，建筑面积144.77平方米。
严某甲、严某乙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立书日为2011年2月26日的《财产安排》，其中内容：“本人严润杨现精神状态正常，神智清晰，特立此据。本人严润杨于瑶台房屋一幢，有效面积壹佰捌拾平方，由三兄妹严某甲、严某丁、严某乙三人平均继承，每人六十平方。为防止本人在非正常精神状态下立书，日后若有新安排，需严润燕／严润莲共同见证下方为有效。此书一式六份，由严润杨／严润燕／严润莲／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丁各持一份。”严润燕、严润莲分别作为见证人在该《财产安排》上签名，该《财产安排》上有“严润杨”字样的签名。二、立书日为2011年2月26日的《借据》，其中内容：“本人严润杨现精神状态正常，神智清晰，特立此借据。本人曾向严某甲借入以下款项：1.于03年5月借入壹拾贰万元整作扩建瑶台房屋之用。（由原三层半加建至五层半，并对原有三层半房屋进行加固翻新，以增加租金收入）（原向银行借入本金壹拾贰万元正，因借款产生的利息壹万捌仟元，其中约有壹万元捌仟元由严润杨本人归还，故实际借款额为壹拾贰万元整）。2.约于05年1月借入壹万伍千元正作严某丁入户口罚金之用。3.约于2009年1月借入叁万元叁千元正作缴交本人社保款项之用（原向姑妈朋友借入本金叁万元正，所产生的利息约叁千元）。以上借款合计壹拾陆万捌千元正。鉴于目前经济状况，今年暂无能力偿还借款。故暂不注明还款期。亦无需每两年重新签署借据，此借据长期有效，至归还款项为止。此借款因通胀所产生的资产损失，其弥补方式日后再商议。此借据一式三份，分别由严润杨、严某甲、严某乙各持一份。”严润燕、严润莲、严某乙分别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名，严某甲作为贷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名，该《借据》上借款人处有“严润杨”字样的签名。张某甲、严某丁认可上述《财产安排》和《借据》中“严润杨”签名字样的真实性。
严某甲、严某乙、张某甲、严某丁均确认讼争房屋在原三层的基础上，加建了三层（面积合计120.64平方米，加建时间为2000年年底至2003年），该三层加建部分的建筑面积未获得《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javascript：slc（54997，0）﹥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本案中，因讼争宅基地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于1985年取得，而严润杨与张某甲是于1995年登记结婚，且至今无证据证明该宅基地上原合法建造的经《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3层房屋为严润杨与张某甲的共同财产，故此3层房屋属于严润杨的婚前个人财产。严润杨在生前所立《财产安排》实为涉及讼争宅基地房屋处理的遗嘱，但因涉案《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房屋未取得产权证，只有使用证，故依法对该房屋的合法建筑部分的使用权进行处理。结合严润杨的遗嘱，判令涉案《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所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房屋由严某甲、严某丁、严某乙各占有1／3份额的使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关于讼争宅基地在经《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原合法建造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上加建的三层房屋因未取得权属认证，属于违法建筑。现严某甲、严某乙请求对该违法建筑进行处理，故应根据实际情况仅对此违法建筑的使用作出处理。考虑到上述加建房屋部分是在严润杨与张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属于严润杨与张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实施的共同行为，故应先分出加建房屋建筑面积的1／2由严润杨的配偶张某甲使用，剩余的1／2加建房屋建筑面积由严某甲、严某乙、张某甲、严某丁各使用1／4。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严某甲、严某乙提交的有严润杨签名的《借据》已确定被继承人严润杨生前尚欠严某甲168000元，严某甲、严某乙与张某甲、严某丁均系讼争房屋的继承人和受益人，应对上述债务在所继承或受益的遗产范围内予以偿还。结合严某甲、严某乙与张某甲、严某丁所确认的讼争房屋的原房屋建筑面积144.77平方米和加建房屋建筑面积120.46平方米，并结合严某甲、严某乙与张某甲、严某丁所分别继承的份额，计算出张某甲应归还12352元、严某乙应归还51883元、严某丁应归还51883元给严某甲。因严某甲仅要求张某甲归还借款，未向严某丁、严某乙主张还款，故判令张某甲应归还12352元给原告严某甲。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座落于广州市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经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房屋由严某甲、严某乙与严某丁各占有1／3份额的使用权。二、座落于广州市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未经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房屋（建筑面积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由严某甲、严某乙与严某丁各使用加建房屋建筑面积的1／8，由张某甲使用加建房屋建筑面积的5／8。三、张某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12352元给严某甲。四、驳回严某甲、严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严某甲、严某乙与严某丁各负担3644元，由张某甲负担868元。
判后，严某甲、严某乙与张某甲、严某丁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严某甲、严某乙的上诉意见为：一、原判第一项关于严某甲、严某乙与严某丁三人各占1／3房屋份额的认定，未考虑到严某甲、严某乙母亲陈润金所占份额之前已发生继承的相关事实。原判第一项所涉房屋是指经穗郊三宅字第24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房屋，该部分房屋是严润杨与陈润金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依法各占1／2。××××年××月××日，陈润金去世，其份额依法应由严润杨、陈润金母亲梁桂以及严某甲、严某乙继承，据此，各人份额分别为严润杨持有5／8，严某甲、严某乙及梁桂各持有1／8。随后，严润杨于2011年2月26日设立遗嘱，将其份额由严某甲、严某乙及严某丁三人平均继承；梁桂则于2011年3月1日设立遗嘱，将其拥有的份额由严某甲、严某乙共同平均继承；严润杨于2011年3月13日去世，梁桂于2012年2月14日去世。遗嘱遂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各人应有份额依法分别是：严某甲、严某乙各占19／48，严某丁拥有10／48。二、原判第二项关于张某甲占有5／8房屋份额的认定，则是对严润杨处分涉案房屋事实的遗漏。原判第二项认定加建部分房屋是严润杨与张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依法各占1／2正确，原判的错误在于遗漏了严润杨曾设立遗嘱这一事实。严润杨于2011年2月26日设立遗嘱，将其持有的1／2份额由严某甲、严某乙及严某丁三人平均继承。显然，在存在遗嘱继承的情形之下，张某甲则不再享有针对严润杨1／2份额的法定继承。据此，各人持有该部分份额的比例依法分别应当是张某甲3／6，严某甲、严某乙及严某丁各1／6。三、原判第三项关于张某甲应偿还严某甲123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涉及严某甲的父亲严润杨向其借用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68000元。分别为：2003年5月借入120000元用于扩建瑶台房屋之用；2005年1月借入15000元用于严某丁入户口罚金之用；2009年1月借入33000元作缴交严润杨社保款项之用。严润杨与张某甲于××××年××月××日结婚。从上述款项借入的时间以及用途上看，依法均应属于严润杨与张某甲在婚姻续存期间的共同债务，张某甲在享有上述借款所带来利益，享有相应1／2权益的同时，亦应当依法承担1／2义务。据此，张某甲应偿还严某甲人民币84000元。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座落于广州市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经穗郊三宅字第24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房屋由严某甲、严某乙各占有19／48份额的使用权，严某丁占有10／48份额的使用权；座落于广州市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未经穗郊三宅字第24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房屋由严某甲、严某乙与严某丁各占有1／6份额的使用权，张某甲占有3／6份额的使用权；张某甲应偿还84000元给严某甲；诉讼费由张某甲承担。张某甲、严某丁答辩称不同意严某甲、严某乙的上诉意见。
张某甲、严某丁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一、严润杨遗嘱无效，原判第一项所涉房屋张某甲有权继承相应份额。对于第二项所涉房屋张某甲系共同生活居住的继承人应多分。关于严润杨遗嘱无效的理由包括：1.遗嘱形式违法。无法区分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严某甲和见证人均没有说明，也无法排除遗嘱文本是主要受益人严某甲提供。标注日期系打印，根据继承法要求，日期须有书写人签署。见证人分别是出生于1938年的严润燕和出生于1960年的严润莲，二人根本不会使用电脑打字。2.遗嘱写明一式六份，但严润扬仅仅签署一份，可见见证人是失职的。3.遗嘱内容部分属于无权处分，张某甲参与了讼争房产的加固、扩建的全部过程，是共同共有人，严润杨系无权处分，行为无效。4.严润杨和张某甲关系和睦，且共同育有一女。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严润杨对与其共同生活了16年之久的张某甲有任何不满，且严润杨明知只有张某甲才能抚养其未成年女儿严某丁，而张某甲的谋生技能远远差于严某甲、严某乙，故不留给张某甲遗产不应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只能用严润扬受到了严某甲的胁迫来解释。二、严润杨把主要财产遗赠给严某甲的同时，又追认债权，而部分金额显然系家庭共同生活所需要，证据显示严某甲有侵吞家产的行为，而张某甲对所有借据均不知情，借据无效。理由包括：1.第一项借款系发生在严某甲结婚前，没有证据表明已经分家实行个人财产制。特别提请注意的是翻建房屋时当时张某甲38岁，尚年轻，开发廊的收入远远高于严润杨，即使为翻新房屋借款，也应征得张某甲的同意、知情。2.关于交严某丁的户口罚金，借据所写金额、日期和严某甲提交的严润杨的报告书中不符。3.关于社保费用，严润杨没有说明向谁借、何时借，利息如何计算的，也没有说明这3万元是什么时间交的社保。4.借据款项仅仅向张某甲一人主张，声称用于共同生活的这些款项张某甲一概不知，严某甲为什么不让严润扬当着张某甲的面追认。三、严某甲有利用长子地位侵吞家产的前科。根据一审庭审中勒令严某甲交出的一份严某甲和其父亲严润杨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102房本是严润杨的房产，签署合同时严某甲、严某乙尚在里面居住，却要向严某甲支付2500元租金，租期5年，且约定了违约金，荒唐至极。四、根据庭审中严某甲提交的材料，严某甲是履行了长子的义务，严润杨对其极其依赖、信任，但是，作为嫡长子的严某甲不但不能善终，积极照顾张某甲和严某丁，反而处心积虑的侵吞家产。借据和遗嘱由严某甲操控签署于同一天，均是在严润杨住院期间。以严润杨和张某甲的关系，严润杨不留任何财产给张某甲是无法解释的。严某甲滥用了长子的身份。五、张某甲对严某甲、严某乙尽到了抚养、照顾的义务。张某甲和严润杨结婚时，严某甲正在上大学，年20岁，严某乙13岁，正在上初中，庭审中严某甲、严某乙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显示张某甲对严某甲、严某乙有不友好的行为。六、在遗产分配时，应考虑张某甲和严润杨和睦生活16年之久的事实，并对未成年人严某丁加以照顾。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严某甲、严某乙负担。严某甲、严某乙的答辩意见为：张某甲、严某丁所述的一切理由均与其在原审法庭自认以及原审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严润杨和陈润金于××××年××月××日结婚，讼争的座落“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三元区公所瑶台乡居民生产队”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于1985年取得，故该《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3层房屋为严润杨和陈润金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严润杨和陈润金各占1／2份额。陈润金于××××年××月××日死亡，其遗产份额（即经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的1／2份额）应由陈润金的四继承人继承，由陈润金的母亲梁桂、丈夫严润杨、儿子严某甲、严某乙各继承1／4，即梁桂、严某甲、严某乙及严润杨各占1／8份额，加上严润杨自己的1／2份额，严润杨共占5／8份额。因梁桂于2011年遗嘱确定：属于本人应得的财产份额继承权由孙子严某甲／严某乙共同平均继承。故梁桂死亡后，其对上述房屋使用权的1／8份额应由严某甲、严某乙各继承1／16。因严润杨于2011年2月26日设立遗嘱，将瑶台房屋有效面积由严某甲、严某乙及严某丁三人平均继承，即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丁各得严润杨所占5／8份额的1／3，即5／24。综上，座落于广州市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经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房屋由严某甲、严某乙各占有19／48（1／8＋1／16＋5／24）份额的使用权，由严某丁占有5／24即10／48份额的使用权。原判对涉案房屋系陈润金、严润杨的夫妻共同财产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虽然讼争宅基地在经《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原合法建造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上加建的三层房屋因未取得权属认证，属于违法建筑，但在严某甲、严某乙要求对该违法建筑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仍应可根据实际情况仅对此违法建筑的使用作出处理。鉴于双方均认可该加建的三层房屋加建时间为2000年年底至2003年，为在严润杨与张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建筑面积应由严润杨与张某甲共同使用。从严润杨作出2011年2月26日的《财产安排》来看，其中有内容：“本人严润杨于瑶台房屋一幢，有效面积壹佰捌拾平方，由三兄妹严某甲、严某丁、严某乙三人平均继承，每人六十平方。”上述内容可以说明遗嘱由严某甲、严某丁、严某乙三人平均继承的面积只包括有效面积部分即由《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原合法建造的房屋建筑面积，而不包括违章加建部分的建筑面积。原判以加建房屋建筑面积的1／2由严润杨的配偶张某甲使用，剩余的1／2加建房屋建筑面积由严某甲、严某乙、张某甲、严某丁各使用1／4，即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丁各使用1／8，张某甲使用5／8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严某甲、严某乙提交的有严润杨签名的《借据》已确定被继承人严润杨生前尚欠严某甲168000元，严某甲、严某乙与张某甲、严某丁均系讼争房屋的继承人和受益人，应对上述债务在所继承或受益的遗产范围内予以偿还。该债务虽系严润杨与张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对外不影响在严润杨死亡时其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全部债务，即对于债权人来说，有权要求严润杨或张某甲任何一人承担全部债务，故其遗产继承人应按继承遗产的比例承担，即对全部的168000元债务进行清偿。对于继承遗产的比例，应按各继承人继承的房屋使用权的建筑面积确定，即严某甲、严某乙各占144.77平方米的19／48，严某丁占144.77平方米的10／48，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丁、张某甲还各占120.64平方米的1／8，即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丁、张某甲继承严润杨遗产的比例为35.3%、35.3%、22.1%、7.3%。按此比例计算出严某乙应归还59304元、严某丁应归还37128元，张某甲应归还12264元。因严某甲仅要求张某甲归还借款，未向严某丁、严某乙主张还款，故张某甲应偿还12264元给严某甲。原判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张某甲主张严润杨于2011年2月26日的《财产安排》为无效遗嘱的问题，本院认为，从遗嘱形式来看，该《财产安排》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有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亦签署了日期，见证人也与其他继承人无利害关系，原判确定该遗嘱的效力并无不当。张某甲主张严润杨不留给张某甲遗产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甚至是因严润扬受到了严某甲的胁迫所致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某甲主张其系与严润杨共同生活居住的继承人就应多分遗产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张某甲、严某丁认为2011年2月26日的《借据》是在严润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无合理性、无合法性的问题。经查，该《借据》严润杨的签名真实，文字表达清晰，内容合理，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且无证据证实严润杨签字时存在神智不清、受人胁迫等可能导致无效的情形。原判确定该《借据》的效力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某甲、严某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某甲、严某丁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座落于广州市瑶台乡瑶台村前进西四巷16号经穗郊三宅字第241631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确认的建筑面积为144.77平方米的房屋由严某甲、严某乙各占有19／48份额的使用权，由严某丙占有10／48份额的使用权。
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某甲应自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12264元给严某甲。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严某甲、严某乙各负担3670元，由严某丙负担2790元，由张某甲负担1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严某甲、严某乙各负担2950元，由严某丙负担3600元，由张某甲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姝
审 判 员 赵剑奕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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