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锋，生于河北省围场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5年3月2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2015年3月31日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5）围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锋系被害人刘某甲的继父，刘锋与王某某同居（没有进行结婚登记）后，一直在王某某家生活。近来由于家庭琐事，产生了纠纷。2012年正月，刘锋去辽宁大连打工，两个月后即2012年3月，刘锋意与王某某谈判，成则和、败就分。但刘锋回到围场后，王某某拒绝见面、谈判。刘锋便于2012年3月31日晚，窜至王某某家，进屋就用菜刀对躺在炕上的被害人刘某甲的头胸部进行砍击。刘某甲被砍后，挣扎着站起来，拉着灯，一边躲避着刘锋的砍击，一边将刘锋踹坐在炕上，并趁机跳下地，撞碎前屋的门玻璃跑出屋外，刘锋仍持刀追赶、继续对刘某甲砍击，刘某甲边跑边呼救，一直跑到刘某乙家的大门口，刘锋趁机逃走。刘锋逃走后，一直在外面打工生活，2015年3月27日，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公格营子村驾驶三轮车运羊粪时，被当地交警抓获。
刘某甲被砍后，被人送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救治，经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甲2012年3月31日入院记录证实，其右额部纵行伤口约10cm，深达额骨。右眉弓处伤口3cm，正中纵行伤口约7cm，见活动性出血，额顶部约4.5＊6cm头皮缺损，可见骨折，左顶部约6cm头皮裂伤，右顶部约6cm头皮裂伤。左前胸壁斜行伤口约10cm深达胸腔，肋软骨断裂，有气体排出，左肺上呼吸音消失。右髋部不规则皮肤裂伤约15cm，深达肌肉。左上臂背侧不规则创口约12cm，尺神经断裂，肱骨不完全性骨折。前壁三处皮肤裂伤，最长约4cm，深达肌肉。右手甲床部分缺失。经司法医学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有六处分别达到轻伤标准，分别是头皮创口，构成轻伤；颅骨骨折，构成轻伤；面部创口，构成轻伤；肢体创口构成轻伤；血气胸构成轻伤；休克前期，构成轻伤。鉴定意见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
案发后，2015年4月3日，被告人刘锋的亲属替刘锋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甲损失人民币3万元，刘某甲出具了对刘锋予以谅解的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刘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王某某是二婚，一起生活九年，开始挺好的，案发前的二、三年，王某某爱打麻将、继子刘某甲爱玩押牌九，我让他们帮我干活，王某某骂我，刘某甲动手打我。王某某也不给我钱花，我感冒病了，王某某就给我五块钱，我很生气就于2012年2月去大连打工了。两个月后，家里该种地了，我就想回去和王某某把事情说清楚，能过就好好过，不过也不能在她家白干十多年活，多少得给我点钱。我回来后用刘某某手机给王某某打电话，几次约她当面说说我们的事情，王某某都借故不来，还说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天下两条腿汉子有的是。2012年3月31日，我从四合永乘火车到朝阳地，后我走着回的家。到家时天就黑了，我开门看见刘某甲躺在炕上玩手机呢，刘某甲坐了起来问我回来干什么，我说我不回来咋着？我知道刘某甲爱动手，我就拎着我的包出去了。走到关某某家房子后面，我想这样不行，当时我的脾气上来了。我把装有我衣服和户口本的红色布手提包放到关某某家房子后土豆窖坑子里，随手拿了一根直径有两三公分，长度有一米左右的松木棍子又返回家，从后屋最东边那扇窗子进屋直接到了刘某甲睡觉的屋，当时刘某甲正在炕上披着被子坐着看手机，看我进屋就站了起来，我上去用木棍打到刘某甲腰部一棍，把他打倒在炕上。刘某甲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就用木棍把刘某甲手中的菜刀打掉在炕上，我把菜刀拿起来，右手拿刀，左手拿木棍上炕开始砍刘某甲，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了，就是砍刘某甲，我砍了有好几下，具体砍了几刀，砍到什么部位不清楚。我砍了一会，我手里的菜刀就掉了，我就拿着木棍跑了，我是从门口跑的，还把门上的玻璃撞碎了，刘某甲在后面追，我也没有去拿包就跑出营子了，然后去了内蒙，这几年就靠给人家干零活挣钱，今年3月27日我在平庄开三轮时被元宝山交警抓获。我砍刘某甲是因为刘某甲不让我回家，是刘某甲先拿的菜刀，我要不砍他，他就砍我了。当时屋里没开灯，电视开着，我看见的，刀是白色的，看着挺亮的，刀把是黑色塑料的，菜刀把是两边黑色塑料，用螺丝固定的塑料。砍的时候我和刘某甲斜面对面站着，我面朝西，刘某甲面朝东南，刘某甲不是用被子就褥子挡着来，我用菜刀左右轮来，也上下轮来，感觉砍了有一、二分钟。
2、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31日晚8点10分左右，我自己在家准备睡觉，在炕东头用被子蒙着头在被窝里看小说，听到有人进屋，我以为是我妈呢，我也没有注意，突然我蒙头的被子被掀开，有人就用东西砍我的头上一下，第二下又砍我的头上了，我从炕上挣扎着站起来到炕西头把灯拉着（电视没开），看见是我继父刘锋，因我头上流血了，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这时刘锋窜到炕上还要砍我，我说：“老叔，你这是干什么？”刘锋也不吱声，面对面站着就用手里的东西砍我，砍的我胸部，我用手来回的挡，哪块没挡住他就砍到我哪块了，后来我用脚把刘锋踹倒在炕上，我跳下地就跑了出去。当时门关着，我直接撞碎的门玻璃跑出去了，刘锋还在后面追我。我在前面边跑边喊救命，在赵宝丰家园子那还砍了我几下，我用我的左胳膊挡了几下，都砍在我胳膊上了。我也不知道刘锋追到哪里才不追的，我跑到刘某乙家门口喊刘某乙二哥，后来刘某乙就出来了。之后来了很多人，有人问我怎么弄的，我说是刘锋砍的。我流了很多血，我就迷糊了，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我的头部、左前胸、左胳膊、右侧大腿根都被刘锋砍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锋是二婚，一起过日子9年了，我们关系也可以，刘锋就是脾气不好，看不上刘某甲。今年正月刘锋去大连打工了，等到前天（2012年3月30日）晚上刘锋用他二姐（不知名）的手机打电话说他回来了，叫我3月31号让刘某甲骑摩托车带着我去常乐店刘某甲说说去，我没去，刘锋在电话里就说不去就等着他死吧。第二天刘锋在电话里说要过到一起就过，过不到一起就给他出手续。我说我不去了，你要回来就回来，要走就走，我不拽着。晚上5点多我就去串门了，我儿子刘某甲自己在家。晚上八点多杨某甲找我说刘某甲让人家打了，我跑出去在杨某甲大门外看见刘某甲倚墙坐在地上，满脸是血，身上没穿外衣，也没有穿鞋子和袜子。我问谁打的，刘某甲说是刘锋，我们把刘某甲送卫生所，卫生所医生说包不了，赶紧去县医院吧，后来我们找车送刘某甲到了县医院。前几天刘锋打电话问我说能往好过吗？还说我不给他做饭，刘某甲打他，我让他别有的也说没的也说，刘锋威胁我说，让我们娘俩小心点。
（2）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3月31日晚上8点多，我妈串门回来说：“刘峰在家打刘某甲呢，都快打死了。”我出去到刘某乙家大门口，刘某甲已经在出租车上了，身上穿件保暖内衣，光脚没有穿鞋。我猜想刘某甲应该在家睡觉呢或要睡觉。我随出租车和刘某甲一起到县医院，刘某甲现在还在抢救，是我打电话报的警。刘某甲好像说是刘锋用刀子捅的他，刘某甲身上有好几处伤，胸部、头部、胳膊都受伤了，但具体怎么伤的不清楚。今年春节之后，刘峰和刘某甲在家闹点小矛盾。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我和刘某甲是叔伯哥们，我是最早发现刘某甲被砍的人。昨天晚上八点多，我在家和刘某丁说话，听到外面有人吆喝：“救命呀二哥”，我跑出去看到刘某甲头上全是血，我问是怎么弄的，刘某甲说是刘锋给砍的。我们把刘某甲送到下地卫生所，卫生所说治不了让拉到县医院。刘锋是刘某甲继父。
（4）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我是刘某甲大爷。昨天晚上八点多，我在刘某乙家说话，听到外面有人吆喝救命、救命，我就和刘某乙跑出去，看到刘某甲脑袋跟血葫芦似的，衣服上都是血，头上挺大一块头皮都没了，我们问是怎么形成的，刘某甲说是刘锋给砍的。后来我们把刘某甲送到医院。去年刘某甲母亲王某某因为卖牛的事与刘锋闹点别扭，前十来天听王某某说刘锋给她打电话说你们娘俩小心着点。
（5）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3月31日晚上八点多，听到杨某甲吆喝人，赶紧出去，看到刘某甲被人砍了，我们帮着送到卫生所，卫生所处理不了，又送到县医院。听刘某甲说伤是刘锋给造成的。
（6）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围场县医院医生，刘某甲的伤应该是刀伤，头面部有七处刀伤，左侧眉弓部，右侧前额、右顶部头皮缺失，枕部有四处，头皮有6＊7cm缺失。胸腔、肋骨、右髋部、左上臂等部位也有伤。
（7）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围场县医院脑外科医生，2012年3月31日给刘某甲会珍，缝合头皮缺损和头皮裂伤，左上眼睑皮肤裂伤，具体情况有手术记录。
（8）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31日晚上六点半左右，仁和快餐老板娘梁某某打电话说有人租车去大兴永村四组（牛圈窑子），我到饭店接上这个提着红色兜子的人，他坐在副驾驶位置，我问他去牛圈窑子谁家？他说找一个一起打工姓常的，给捎点东西回来，我对这个村比较熟，那里根本没有姓常的人家，偏坡于有姓常的，到了大兴永村四组他也没说停车，继续拉他向前走，到牛圈窖子西前，偏坡于东面的一个过水路面，他说停车，给了我25元钱，我开车就回来了。这个人就是你们给我出示照片上的这个人（被告人刘锋）。
（9）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31日晚上，有一个自称是牛圈窑子（大兴永村四组）的人在这里吃饭，要了一个溜肥肠，二两酒，没有吃饭。花了35元钱。然后他说要租车，我就给找来了丁某某。
4、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下地村5组刘某甲家。现场被子上、炕上、炕沿边上、屋地面、月台上、院内西北角墙上、西边土墙处、王平家西侧电线杆处、刘某乙家大门处有血迹；枕头东侧、王平家西侧电线杆处有黑色毛发；王平家电线杆处有头皮一块；褥子东侧有绿色塑料柄菜刀1把；有黑色裁剪刀1把；屋门东侧玻璃破碎；园子内北墙西墙附近有赤足足迹1枚；关某某家空房处有红色旅行包一个。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头皮一块、毛发两处、血迹13处，户外提取旅行包一个。
5、鉴定意见
（1）承公物证鉴字（2012）106号法医物证鉴定证实，现场西墙上血迹进行FOB金标试纸实验，结果为阴性；现场菜刀上血迹、现场外屋门上血迹、现场炕南地面上血迹、现场月台上血迹、王平家西侧路面上血迹、现场带毛发的头皮组织检材STR分型来源于1号刘某甲血样检材可能性为99.999999%。
（2）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
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围司鉴（2012）临鉴字第290号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甲，损伤情况依据现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头皮创口”合计30.5cm，应鉴定为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左眉弓骨折），应鉴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口”合计14.8cm，应鉴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合计59.3cm，应鉴定为轻伤一级。“血气胸”（胸腔积气），应鉴定为轻伤二级。“休克前期”，应鉴定为轻伤二级。上述损伤综合鉴定为轻伤一级。
6、物证
（1）现场提取的沾有被害人刘某甲血迹的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刘锋砍击刘某甲所用的凶器。
（2）红色旅行包一个及包内物品证实，该红色旅行包系被告人刘锋犯罪后逃跑时未及拿上的刘锋的个人物品。
7、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刘锋于2012年4月1日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并于2015年3月27日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交警查获归案。
8、收到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锋亲属代刘锋赔偿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三万元，刘某甲对刘锋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另有被告人刘锋的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锋在与家人产生矛盾后，不是理智、合法的处理，而采取极端的非法手段进行发泄、报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刘锋犯故意杀人罪，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对刘锋从轻处罚；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恶劣的犯罪手段得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害人头面部、胸部及肢体的多处伤口和损伤程度，可以想象当时残忍的客观现场及刘锋不计后果的犯罪状态。上述犯罪事实，远远超出了故意伤害罪的上线，故刘锋及辩护人的本案系故意伤害案件及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刘锋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刘锋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罪名错误，上诉人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案发后，上诉人对被害人刘某甲给予了积极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锋系被害人刘某甲的继父，刘锋与王某某同居（没有进行结婚登记），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2年正月，刘锋去外地打工。同年3月，刘锋想与王某某解决矛盾，便回到围场，王某某拒绝见面，刘锋便于同年3月31日晚，窜至王某某家中，用菜刀对躺在炕上的被害人刘某甲的头胸部进行砍击。刘某甲被砍后，挣扎着站起来，拉着灯，一边躲避着刘锋的砍击，一边将刘锋踹坐在炕上，并趁机跳下地，撞碎前屋的门玻璃跑出屋外，刘锋仍持刀追赶、继续对刘某甲砍击，刘某甲边跑边呼救，一直跑到刘某乙家的大门口，刘锋趁机逃走。2015年3月27日，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公格营子村驾驶三轮车运羊粪时，被当地交警抓获。
刘某甲被砍后，被人送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救治，经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甲2012年3月31日入院记录证实，其右额部纵行伤口约10cm，深达额骨。右眉弓处伤口3cm，正中纵行伤口约7cm，见活动性出血，额顶部约4.5＊6cm头皮缺损，可见骨折，左顶部约6cm头皮裂伤，右顶部约6cm头皮裂伤。左前胸壁斜行伤口约10cm深达胸腔，肋软骨断裂，有气体排出，左肺上呼吸音消失。右髋部不规则皮肤裂伤约15cm，深达肌肉。左上臂背侧不规则创口约12cm，尺神经断裂，肱骨不完全性骨折。前壁三处皮肤裂伤，最长约4cm，深达肌肉。右手甲床部分缺失。经司法医学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有六处分别达到轻伤标准，分别是头皮创口，构成轻伤；颅骨骨折，构成轻伤；面部创口，构成轻伤；肢体创口构成轻伤；血气胸构成轻伤；休克前期，构成轻伤。鉴定意见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
案发后，2015年4月3日，上诉人刘锋的亲属替刘锋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甲损失人民币3万元，刘某甲出具了对刘锋予以谅解的谅解书。
原判认定事实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刘锋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罪名错误，上诉人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经查，刘锋手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其使用的犯罪工具，击打部位能够印证刘锋具有杀人故意，并实施了杀人行为，原判认定刘锋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刘锋犯罪未遂，案发后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围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