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北刑初字第3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27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4月2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15）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何伟（已判刑）想通过非法买卖人体活肾脏谋取利益。2011年上半年，何伟通过尹申（已判刑）寻找肾脏“供体”（××），通过“老黄”（在逃）寻找肾脏“受体”（××），通过唐世民（已判刑）联系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泌尿科门诊承包人苏开宗（已判刑）提供手术室，并陆续联系到云南省肿瘤医院泌尿科的副主任医师宋忠于（已判刑）做人体肾脏移植手术，联系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黄龙东做肾脏移植手术麻醉师，联系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的护士黄美（另案处理）及丈夫杨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另案处理）作手术医生助手。
2011年4月，尹申通过QQ联系到两名“供体”，4月18日、19日，“供体”黄立强、王某乙先后来到郴州。4月19日，“老黄”带着两名“受体”来到郴州市，何伟指使被告人段某接待两名“受体”。同年4月20日、21日，根据何伟的安排，被告人段某和尹申带着黄立强、王某乙及两名“受体”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做血型配对、CT等一系列手术前的身体检查。黄立强、王某乙分别用“李成华”和“李明国”的名字进行检查，分别自报年龄二十三岁和二十四岁。
2011年4月28日21时许，何伟、尹申、唐世民、宋忠于和黄龙东、杨峰、黄美等人以及“供体”王某乙和“受体”来到一九八医院做人体活体肾脏移植手术，苏开宗安排张红杰（另案处理）作为护士协助手术。手术过程中，宋忠于是主刀医师，负责给患者做肾脏的切除和植入手术等，黄龙东负责手术中的麻醉事项，杨峰作为宋忠于的助手协助手术，黄美作为器械护士负责给医生传递手术器械等，张红杰作为巡回护士负责手术中的杂事，上述人员在手术前及手术中未对“供体”王某乙是否系未成年人等基本情况进行核实，便切除了王某乙的右肾，随后植入“受体”身体中。4月29日6时许手术完成，被告人段某在术后负责照顾“受体”直至“受体”康复离开郴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构成重伤，评定为五级伤残。
手术结束当日，“老黄”付给何伟15万元人民币及1万美元，何伟随后付给宋忠于、苏开宗、黄龙东、唐世民、尹申、黄美、杨峰报酬。2011年5月2日中午，何伟付给王某乙2.2万元，何伟本人从中获利5636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段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认为被告人段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出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处刑的量刑建议。现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何伟（已判刑）想通过非法买卖人体活肾脏谋取利益。2011年上半年，何伟通过尹申（已判刑）寻找肾脏“供体”（××），通过“老黄”（在逃）寻找肾脏“受体”（××），通过唐世民（已判刑）联系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泌尿科门诊承包人苏开宗（已判刑）提供手术室，并陆续联系到云南省肿瘤医院泌尿科的副主任医师宋忠于（已判刑）做人体肾脏移植手术，联系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黄龙东做肾脏移植手术麻醉师，联系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的护士黄美（另案处理）及丈夫杨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另案处理）作手术医生助手。
2011年4月，尹申通过QQ联系到两名“供体”，4月18日、19日，“供体”黄立强、王某乙先后来到郴州。4月19日，“老黄”带着两名“受体”来到郴州市，何伟指使被告人段某接待两名“受体”。同年4月20日、21日，根据何伟的安排，被告人段某和尹申带着黄立强、王某乙及两名“受体”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做血型配对、CT等一系列手术前的身体检查。黄立强、王某乙分别用“李成华”和“李明国”的名字进行检查，分别自报年龄二十三岁和二十四岁。
2011年4月28日21时许，何伟、尹申、唐世民、宋忠于和黄龙东、杨峰、黄美等人以及“供体”王某乙和“受体”来到一九八医院做人体活体肾脏移植手术，苏开宗安排张红杰（另案处理）作为护士协助手术。手术过程中，宋忠于是主刀医师，负责给患者做肾脏的切除和植入手术等，黄龙东负责手术中的麻醉事项，杨峰作为宋忠于的助手协助手术，黄美作为器械护士负责给医生传递手术器械等，张红杰作为巡回护士负责手术中的杂事，上述人员在手术前及手术中未对“供体”王某乙是否系未成年人等基本情况进行核实，便切除了王某乙的右肾，随后植入“受体”身体中。4月29日6时许手术完成，被告人段某在术后负责照顾“受体”直至“受体”康复离开郴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构成重伤，评定为五级伤残。
手术结束当日，“老黄”付给何伟15万元人民币及1万美元，何伟随后付给宋忠于、苏开宗、黄龙东、唐世民、尹申、黄美、杨峰报酬。2011年5月2日中午，何伟付给王某乙2.2万元，何伟本人从中获利56360元。
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被告人段某与被害人方某到了调解协议，被告人段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方损失三万元，取得了被告人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材料证明案件的由来。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段某主动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3、户籍资料证明，①王某乙于1994年3月31日出生，2011年4月28日被切除肾脏时是未成年人。②段某案发时系成年人。
4、提取笔录及入住单和押金凭证证明，被告人段某于2011年4月22日10时53分入住光大商务酒店1009房。
5、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王某乙化名“李明国”进行检查化验的情况。
6、肾脏移植方面的规定和资料证明，人体活体肾脏移植的合法程序和护理的要求及常识等。
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检查单等证明，王某乙手术后检查尿素、肌酐、尿素等各项指标均不正常，诊断为右肾已切除，肾功能不全，××。
8、证明材料证明，一九八医院相关资质情况。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构成重伤，评定为五级伤残。
10、辨认笔录证明，①同案犯何伟、尹申分别辩认出被告人段某的情况。②被告人段某分别辨认出何伟、尹申及被害人王某乙的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何伟、尹申、苏开宗等人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2、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段某与被害人方某成调解协议，赔偿了损失三万元给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3、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王某乙是本案的“供体”，案发时是未成年人。2011年4月18日“小鹏”（即尹申）与“供体”黄立强到郴州火车站接到王某乙。2011年4月20日上午，尹申带着王某乙和另一“供体”黄立强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检查，并说以后检查等就用“李明国”这个名字。4月28日晚上，开始手术时医生没有问任何问题，包括年龄。5月2日中午，“老何”接王某乙出院，给了王某乙22000元。手术后王某乙的身体非常差，其母亲带王某乙到中山医院等多个医院做检查，医院都说其身体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做肾脏移植手术。
14、证人欧某、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欧某、王某甲分别是王某乙的母亲和父亲。2011年4月份其儿子王某乙在郴州一九八医院被切除了一个肾，欧某带儿子马上到北湖公安分局报案。经过多个医院检查，王某乙现存的左肾肾功能不全，有慢性肾衰竭的可能。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根据《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的规定，人体活体肾脏移植手术第一步是和捐肾的人做配型，第二步是患者提供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患者和捐肾人的亲属关系证明，第三步患者和捐肾人一起住院做检查，第四步是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查亲属关系证明，并与患者和捐肾人谈话，之后才可以做手术。王某乙手术后在南京军区总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肾功能值偏高，属于不正常范围。检查结果中有蛋白尿，××。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患者和“供体”配型成功，患者要提供亲属关系证明，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当地派出所开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关系不确定的要到公证处公证。伦理委员会负责审查上述材料的真实性。2009年11月份之后，新规定在伦理委员会审查后还要报省卫生厅医政处审核，并由副厅长签字审批才可以做肾移植手术。
17、同案人何伟的供述证明，2005年以来，何伟就做过肾脏移植手术的中介生意。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何伟打电话给尹申，要他通过QQ找卖肾的“供体”。2011年3月初的一天，何伟要唐世民帮忙联系到了一九八医院“男性泌尿科、妇产科”的苏主任（即苏开宗）。借苏开宗的手术室做血管缝合手术，每做一次付给他65000元好处费，同时每做一次也付给唐世民10000元作为好处费。之后几天，何伟就经常打电话给益阳的一个叫“老黄”的中介，让他联系找“受体”到郴州来做手术，并与他谈好做手术的所有费用。在安装麻醉机时，何伟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麻醉科接了一个姓黄的麻醉师（即黄龙东）过来调试。后何伟又安排尹申负责将“供体”带到郴州市来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2012年4月19日，“老黄”带着“受体”到郴州。4月20日早上，何伟要尹申带着两名“供体”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去做血常规、淋巴毒等常规检查，同时叫段某带着两名“受体”一起做相关检查。4月21日，何伟打电话给云南省肿瘤医院的宋忠于，叫他来郴州做肾脏移植手术，并谈好每做一次手术付给他50000元辛苦费，另外再给他2000元路费，但必须要他主刀。宋忠于答应4月22日来郴做手术。在此之前，何伟还要唐世民联系上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一区的黄美，约她于4月22日晚上来一九八医院里做手术。4月22日下午，唐世民让黄美叫她的丈夫杨峰来当助手。晚上九点多钟，何伟、杨峰、唐世民、黄美、宋忠于和姓黄的麻醉师六人一起到一九八医院“男性泌尿科、妇产科”，给一名矮个子做摘取肾手术。何伟、唐世民和段某在二楼走廊上等。4月23日凌晨2点多钟，“供体”的肾脏切除手术做完。当“受体”进手术室后，“老黄”在房间里给了何伟做手术的全部费用人民币220000元，何伟将钱分了，除了所有的开支得到60000元的好处费。第二次肾移植手术是在2011年4月28日做的。晚上8点半钟，唐世民、黄美、杨峰、宋忠于和姓黄的麻醉师在一九八医院给“供体”做肾切除手术，在29日凌晨1点多钟手术做完。当“受体”进手术室后“老黄”给了何伟150000元人民币和10000美元。何伟将10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66360元，从中拿了90000元给唐世民（包括付给苏主任的65000元、唐世民的10000元和麻醉机款15000元）。然后何伟和唐世民到医院等着做手术，直到凌晨5点左右手术才做完出来。何伟拿了52000元给宋忠于，给了黄龙东5000元，给了杨峰5000元、黄美3000元，付给“供体”卖肾的22000元，给了尹申3000元。何伟从这次交易中除了所有的开支得到50000元的好处费。这次的“供体”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年轻男子，是个外地人，在检查时报了假名。
何伟知道做买卖肾脏中介是违法犯罪行为，国家已经明令禁止买卖肾脏。做肾脏移植手术，按照正规程序要到省卫生厅批准，要有“供体”的捐献书，要有手术资质的医院去做，还要符合成年人年龄的要求。
18、同案人尹申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份的一天，何伟跟尹申说要其帮忙找两名“供体”，每找一名“供体”付25000元。之后，尹申联系上了两名“供体”。2011年4月19日左右，“供体”黄立强来到郴州，第二天下午，王某乙来到郴州，尹申安排其住工行路出租屋。后何伟安排段某和尹申带着黄立强和王某乙去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检查。4月22晚上８点多钟，段某接到何伟打来的电话叫他带黄立强去一九八医院做肾脏切除手术。4月23日何伟拿了1000元给尹申作为报酬。4月28日，何伟打电话叫尹申带着王某乙到了一九八医院进大门口左手边的写着有“男性泌尿科”的一栋楼。然后何伟带王某乙进手术室做肾脏切除手术，并叫尹申在手术室外等，手术后何伟拿了3000元好处费给尹申。
尹申不知道王某乙是未成年人，王某乙告诉尹申自己二十二岁了，尹申没有看王某乙的身份证，王某乙说其母亲没有给他办身份证。
19、同案人唐世民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份，何伟提出要唐世民帮忙在一九八医院做血管缝合手术。经唐世民介绍，何伟跟苏开宗联系借他们的手术室做血管缝合手术，做一台手术付给医院65000元，付给唐世民8000元介绍费。过了一周，何伟要唐世民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名护士做助手，唐世民便找到老乡黄美。4月22日晚饭后，唐世民、杨峰、何伟、黄美、宋忠于和麻醉师一起到一九八医院“男性泌尿科、妇产科”二楼手术室。后来唐世民发现检查的结果上面写了“供体”等字样。之后，苏开宗找到唐世民问这次到底是什么手术。唐世民就带苏开宗看了两个袋子的检查结果，苏开宗说是一台肾脏移植手术。后来唐世民与苏开宗找到何伟问他为何是肾脏移植手术，何伟承认是肾脏移植手术，还安慰唐世民说很安全，检查结果都是正规医院做的，都是合法的，只有手术是违法的。唐世民和苏开宗就没说了。手术后何伟给了唐世民10000元。4月28日晚上，唐世民和何伟、黄美、杨峰、宋忠于、姓黄的麻醉师来到一九八医院苏开宗的手术室为“供体”做手术，直到29日凌晨5时许手术完成，唐世民才回家。何伟给了10000元，苏开宗的钱也是何伟通过唐世民给的，具体数额不清楚。这次的“供体”是一名一米八左右的二十岁的年轻男子。
20、同案人苏开宗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份的一天，唐世民到苏开宗的办公室说想要借手术室做血管移植手术。3月30日，唐世民又找到苏开宗说每做一例手术付给60000元好处费，苏开宗答应了。4月22日上午，唐世民到办公室说晚上要用手术室做手术，苏开宗便安排张红杰到手术室帮忙。当晚9点多一共来了八个人：唐世民带着何伟、一个“马仔”和一名“供体”，其余是三名医生一名护士。到第二天凌晨3点钟，唐世民在办公室拿了60000元的好处费给苏开宗。4月28日晚的手术苏开宗安排张红杰在那边负责。4月29日上午，唐世民拿了60000元现金给苏开宗。这两台手术他们总共给了120000元的好处费，苏开宗给了张红杰400元补助。
这两次手术的“供体”，苏开宗都没见过，也没问过他们的真实姓名和年龄。苏开宗不知道第二个“供体”是未成年人。按照正规程序，患者在门诊做手术，苏开宗应该先了解手术患者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和检查单，是否符合在门诊做手术。苏开宗允许他们在门诊做手术，一是为了营利，二是听何伟说这手术没有风险。
21、同案人宋忠于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何伟打电话说请宋忠于过去做肾脏移植手术，承诺每做一例付50000元辛苦费，另外再给2000元路费，必须要宋忠于主刀。4月22日晚饭后何伟就带宋忠于去了一九八医院男性泌尿科的一个手术室里。到4月23日上午9时左右，做完了整个肾切除和植入手术。何伟拿了42000元给宋忠于。4月28日下午又做了一例手术，手术参加人员及过程和第一次一样。到4月29日早上6点钟左右把整个手术做完。这次何伟拿了52000元给宋忠于作为报酬。两例肾脏移植手术宋忠于都是主刀医生，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做助手，麻醉师负责麻醉，护士负责手术的配台，一九八医院的那名护士负责跑腿递东西。在一九八医院的手术室里所进行的这两例肾移植手术，当时宋忠于问了何伟“供体”和“受体”之间是否签了自愿捐献书，何伟说签了，但宋忠于因时间紧没有看。一九八医院门诊手术室不符合做肾移植手术的条件，是否具备做肾移植手术的资质宋忠于不清楚。
不知道第二名“供体”是未成年人，目测其年龄在20岁左右。作为主刀医生，××人的真实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但由于宋忠于是外聘医生，就没有询问年龄。
22、同案人黄美的供述证明，黄美是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一区护士。2011年4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五，唐世民打电话叫黄美去配台做个小手术。黄美答应后，按照唐世民的建议，叫上自己的丈夫杨峰一起去做手术。2011年4月22日、28日在一九八医院，黄美和其他医护人员等人一起做了二例肾脏移植手术。黄美和杨峰每次得到共8000元的报酬。
23、同案人杨峰的供述证明，杨峰是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杨峰的妻子黄美打电话说到外面去做一台有报酬的手术。2011年4月下旬，杨峰和其他医护人员在一九八医院做了二例肾脏移植手术。杨峰和黄美每次得到共8000元的报酬。第一例手术之前杨峰确实不清楚是做换肾的手术。杨峰不具备人体活体肾脏移植手术的资质和能力，手术前也没有看“供体”的检查结果。
24、同案人黄龙东的供述证明，黄龙东是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麻醉师。2011年4月22日一何姓男子称要黄龙东和别人一起做一台手术。当晚黄龙东和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一名姓杨的医生及一名不知道名字的女护士、一名姓宋的主刀医生一起在一九八医院的手术室做了一例肾移植切除植手术，事后姓何的男子给了黄龙东4000元现金。大约4月28日，在一九八医院又做了一例肾脏移植手术，参与的人和4月22日一样，这次黄龙东得了现金5000元。
25、同案人张红杰的供述证明，张红杰是一九八医院泌尿妇产科护士。2011年4月22日，张红杰按照苏开宗的要求上班做手术护士。在手术过程中看到检查结果有“肾脏供体”等内容，后来看到他们取出肾脏，才知道是做肾脏移植手术。平时手术都要医生、家属签字，还要做手术记录，但是否做了不归张红杰管。这次手术苏开宗没有给报酬，只是在5月份工资中多发了600元，苏开宗没有说多出的钱是为何发的。4月28日下午5时许，苏开宗叫张红杰把上次那些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器械消毒，说晚上要做手术。张红杰按照苏开宗的吩咐做了。手术前张红杰没有看“供体”的检查结果，也不知道“供体”的姓名和年龄。
26、被告人段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伙同他人故意摘取被害人一侧肾脏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段某赔偿了损失三万元给被害人方，取得了被害人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段某量刑时可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之下。根据被告人段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段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村组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段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海斌
人民陪审员 王阳篪
人民陪审员 康赛琴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泽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