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阜刑初字第001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章（曾用名刘金龙），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7月4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月9日，在浙江省慈溪市被抓获，同年1月11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丽，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贺心亮，被告人刘金章及其辩护人柳丽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刘金章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刘金章的近亲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金章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刘金章的附带民事诉讼。期间，因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2月14日16时许，因修路林地等纠纷，被害人马××姐夫闫某某带人到刘某某家滋事，刘某某二弟刘金章在院内碰到被害人马××，被告人刘金章手持红缨枪朝马××胯部捅刺后逃走，马××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马××死亡原因系他人锐器刺中股动脉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2013年1月9日，被告人刘金章在浙江省慈溪市被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刘金章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章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金章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刘金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刘金章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本院对刘金章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临泉县滑集镇裴集行政村马土寨村按照镇里的统一规划修路，因道路占用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的竹林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时任行政村干部的刘某某之间产生矛盾。期间，双方多次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1996年2月14日16时许，被害人马××姐夫闫某某带人到刘某某家滋事，刘某某二弟刘金章在院内碰到马某某，刘金章持红缨枪朝马某某左胯部捅刺后逃走，马××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马××死亡原因系他人锐器刺中股动脉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2013年1月9日，被告人刘金章在浙江省慈溪市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载明：刘金章出生于1970年7月6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载明：1996年2月14日16时许，临泉县滑集镇马土寨自然村刘某某兄弟与闫某某等人发生殴斗，殴斗中，马土寨自然村女青年马××被人用刀捅死。
3.尸体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血迹及被害人马××的伤情。
4.抓捕经过载明：临泉县公安局民警牛某某、韩某在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傅某某、孙某某大力配合下，于2013年1月9日下午17时30分，在该市坎墩街道坎东一菜地大棚内将刘金章抓获。
5.临泉县滑集镇裴集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载明：本村村民心×、马×、马×、张××、马×、马×等人常年在外务工，地址不详。
6.临泉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载明：当时案发时，马某某的户籍信息未录入电脑。
7.发、破案经过载明：刘金章故意伤害一案，系由于当时的村干部刘某某（刘金章大哥）与同村村民马某某因村里修路占用了马某某竹林地而引起矛盾纠纷，因此马某某的二女婿闫某某先后几次与刘某某及其兄弟发生争吵并拉扯。案发前双方已有过语言及身体的冲突。
1996年2月14日下午4时许，临泉县滑集镇靳桥行政村闫某某带马××（乳名省，马某某三女儿）等人持械到滑集镇裴集行政村马土寨刘某某处闹事，在刘某某父母住处见到刘某某父母，对刘某某父母实施殴打。此时，在刘某某父母住处睡觉的刘金章听到外面乱，就从屋里出来看，在院子里碰到马××，刘金章持红缨枪头朝马××胯部捅了一下后逃走，后马××经抢救无效死亡。临泉县公安局于1996年2月15日立案侦查，经走访、摸排，锁定刘金章为犯罪嫌疑人。1996年7月4日，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对刘金章批准逮捕，2013年1月9日17时30分，刘金章在浙江省慈溪市坎墩街道坎东一菜地大棚内被抓获。刘金章到案以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载明：中心现场位于马土寨村西南角刘金章屋山东头一东西向宽4米的生产路上。现场一处血泊大小46×72cm，由血泊向东延伸30米均有血迹分布。马××尸体已被抬放于刘某某家当门两张合放的条椅上。
2.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载明：经检查发现刘金章腹部右上角有一处长约3cm的条形疤痕。
（三）鉴定意见
临泉县公安局（96）临公刑鉴字第02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马××系他人锐器刺中股动脉破裂大出血因休克死亡；马利芳肋缘下创口属轻微伤。
（四）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载明：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刘金章时进行了录像，并制作成光盘。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言：事发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其正与马仁涛、马厚全几个人打扑克，见南边岗房那的女的都朝西跑，其几个人也朝那儿跑。在马厚平家附近的竹杆园那儿，见刘某某从他屋出来，一手拿着猫枪，一手拿着尺把长的尖刀，正在撵闫某某这方面来的人，闫某某这方面的人就跑，马××在刘某某家东边路南站着，刘金章从他自己屋里出来，一手拿着棍，一手拿着一把割肉的刀，先打了马××背上一棍，跟着捅了马××一刀，对哪捅的其没看清，刘金章捅了后就朝西跑了，刀也没有拔，马××挨了这一刀后就睡那了。她妹妹马芳先跑到她那儿，把刀拔出来，伤口直喷血。后来其和她家里人把她往滑集医院送，还没到医院就死了。
2.证人张××证言：案发那天，其和三姐马××、四妹马芳听到庄西头在乱，其和她们就一起去看，马××在前，马芳在中间，其在后边。当马××跑到刘某某家过道门口，歪着头往院里看时，刘某某的兄弟刘金章从刘某某家的院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杆子，杆子头上有一把刀，刀头是尖的，刀身有尺把长，后面还有一个一米多长的刀把，对着马××就来了。刘金章拿着长杆子到马××跟前就捅，捅了两下就跑了。然后，其看见刘某某从他自家的院子里出来，手里拿着猫枪和刀跟着他兄弟往西跑了。刘金章扎了马××两下，扎在大腿上面的腰部，刀被马芳从马××身上拔下来了。前两天，闫某某和刘某某兄弟打架，被人拉开了，这天，闫某某带几个人来又打起来了。
3.证人马×证言：1996年2月14日下午，其二姐夫闫某某从他家上其大姐马××家，从刘某某门口过。当时，其和三姐还有其嫂子在东边一个岗房玩，听见刘某某门口吵架，就一起往刘某某门口跑，三姐跑在前面，其在中间，其嫂子在后面，到刘某某家东边的时候，就看见刘某某家门口围了很多人、乱的很，哪儿跑得都是的。在刘某某家门口，其就看见刘某某一手拿着猫枪，一手拿着刀从屋里出来往西跑。过了一会儿，刘某某的兄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一把刀朝其三姐马××身上捅，捅了以后，也往西跑了。当时刀扎在其三姐身上，都扎进去了，他没有把刀拔掉。其三姐掀着衣服让其把刀拔掉，其将刀拔出来后，伤口直冒血，没到医院就死了。刀拔掉后其交给警察了。
4.证人心×证言：1996年2月14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和春苗、黑霞、雨芬四个人在庄东岗楼那儿玩，听到西边乱哄哄的，就往西去，见刘某某门口围的都是人。马××在刘某某过道门东边站着，其在马××东边站着，离她大约有一间房子远。刘某某从他院里出来，一个手拿着一把尖刀，一手拿着大约有二尺长的猫枪，马××在伸着头望，刘某某对马××身上捅一刀，对哪捅的没看清，刘某某捅了一刀后，就往西跑了，马××挨了一刀后靠着墙歪那儿了，接着刘某某的三弟从院里跑出来，一手掂个钉耙，一手掂个尖刀，刘某某的三弟出来后，对马××腰里捅一刀，捅了后刀没有拔就往西跑了，马××挨刀后就睡那儿了。刘某某的老二、老三其分的不是很清楚，看着象老三。
6.证人马×证言：那天中午吃过午饭，其和马侠、马莲、仙云等人在庄东头打更房附近玩。下午三四点钟，就听见庄西乱的很，其几个就一块到庄西头去看，走到马存恩房子后面时，马××匆匆忙忙从其身边走过去，到刘某某门口就停下了，站在门东旁，刚站稳刘某某从他过道门里出来，左手拿一只三尺多长的猫枪，右手拿一把尖刀，出门时朝面朝西的马××腹部就是一刀，当时马××准备跑没有跑掉，刘某某扎过马××后拔掉刀就朝西跑了，马××被扎后就蹲下了，后又站起来，这时刘某某的三弟不知从哪跑过来，右手拿一根棍，左手拿一把尖刀，和马××碰面后，从北边朝面朝东的马××腹部又捅了一刀，当时刀没有拔掉他就跑了。其听说是为了案发前两天，马××的二姐夫和刘某某打过架，后引起的那天打架。
7.证人刘××小刘长金）证言：九五年腊月，行政村按统一规划修庄里的东西路，让马某某家的竹杆园平出三尺，他不让平，镇党委派的工作组人员刘××、刘某某在工地，马某某从家拿着铁铣不让平，讲镇里处理不公，后来大家把马某某拉走。九五年腊月二十六，吃过上午饭，其看到从东来四辆柴油三轮车，停在周庄东地，在刘某某门口下来五六十人，拿着刀、双管枪、剑，马某某的儿拿着踩麦刀，马某某拿个决头，还有他女婿闫某某拿个棍，他指挥马某某拿决头批刘金明的门，因为刘某某在他二娘屋里（其当时看到他跑到他二娘屋里），其上前劝马某某不管打，马某某不听。开始他们先到刘某某屋里没找到刘某某，又到他娘家里去找，他娘家里正炸馓子，没找到刘某某，还把他娘打了一顿，然后又到挨着的第三个门他二娘那去找。正批他二娘门时，东边一队队长马洪喜喊打坏人了，人都开着车往东边跑，把人抬走了以后，就不讲了。
8.证人刘××证言：打架之前30分钟左右，刘某某在马存福家打麻将，其找到他和他讲马某某那边来打架了，叫他赶快走，其和他讲了以后就走了，他又拐回去打麻将去了。
9.证人刘××证言：打架时，其看到刘某某在他二娘屋里。后来不知道他到哪去了。
10.证人马××证言：九五年腊月的一天，那天吃过饭，其和刘某某、刘长敬，还有一个人，在其家打麻将，玩了没多大会，就听见北边的东西路上乱的哇哇叫，其几个就出来，站在院墙上看见东西路上很多人乱的嗷嗷叫，后来听说打坏人了。当时刘某某出去了。事后听人说马某某的闺女被人扎死了，是刘某某老二用一个红缨枪扎的，扎了以后刀没拔掉，刀头还在身上，刀把拔掉了。
11.证人刘××证言：1996年2月14日吃过中午饭，其和刘备、刘全义、中华、马奎、马纯锋六个人在刘某某东边岗房后打扑克，大约三点多钟时，从庄东头过来三四辆三轮车，当时从三轮车上下来一二十个人，闫庄的闫某某问其见到刘某某没有，其说没见，之后就有十来个人围着其。其看见有两个人拿猫枪，一个人拿剑，还有人拿砖头，闫某某当时就讲不管打，其就朝东跑了，之后有人撵其没有撵上，其一直在杨庄南地里等到天黑才回来。其天黑回来后听说马某某的三女儿被人扎死了。闫某某是来找刘某某打架的，因为案发前的三四天，闫某某也不知为什么和刘某某和他二弟刘金章打起来，闫某某将刘某某的二弟压倒在干沟里，刘某某上去将闫某某扒下来，之后，刘某某和他二弟“排章”就打闫某某，其把他们拉开。闫某某走时讲不算完事。打死马××那天其没有看到刘某某和刘金章。
12.证人刘××（大刘长海）证言：1996年2月14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在屋里坐着听到车响就出来看，庄西头停了四辆三轮车，有三十多个人正在打刘金明家的过道门，当时没有打开，后来又扒墙头，因为刘某某正在刘金明堂屋里（当时刘某某拿支猫枪藏在他二娘屋里），打了半天没有打开，之后人都走了。当时我听说马某某的三女儿已经被扎坏，具体谁扎的我不知道。
13.证人张××证言：那天吃过中午饭，其和丈夫、女儿正在屋里炸馓子，听到门外有三轮车的声音，当时刘金章正在西间睡觉。闫某某带十来个人到其院里，见到其和其丈夫就打，有一个人用板凳砸着其左肩了，这时又有一个人用菜刀去砍其被其用手挡开，同时刚才用板凳砸其的那个人又用板凳朝其头上砸，其就跑，跑到裴集找书记去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其从院里跑出来时，看见其丈夫被打倒在过道门口，外面有三辆三轮车，没有看见刘某某、刘金章。
14.证人刘某某证言：九五年四月，滑集镇统一搞农村道路规划，马土寨中心的东西路要从马某某的竹杆园经过，马某某为了保留自己的竹杆园不让群众动工。于是，其和滑集镇的包片干部刘成山去处理此事，马某某就骂刘成山，并要打刘成山，其劝阻，马某某就与其吵，后被群众劝开。因马某某不让群众修路造成停工，行政村就把这事报到镇里。最后马某某勉强同意镇里的处理，由马某某自己把占路的竹杆园砍掉并在自然村的广播上作检讨。为此，马某某怀恨在心。九五年腊月二十六下午三点多钟，其与刘长镜、刘全银、马存福正在马存福家打麻将，听到外面乱，其就出来从墙头上往外看，看到闫某某带的二十多人，手里拿着猫枪、棍，正往南撵人没撵上，闫某某又带着人到其家，其就从马存福家出来到刘全章家时就听到“扎坏人啦”。其看到父亲刘全治被人打倒在过道门边，其妹刘素梅被打得在过道门里边睡着，其二弟刘金章手拿钉钯在其父亲过道门口站着，其就对着他喊：“等死是吧，快跑”。其二人就跑到其二娘家里，闫某某带人把其二娘家围着，因他们没有打开过道门，就扒她家的墙头，其和刘金章又躲到她堂屋里，他们就用砖头往堂屋里砸，他们还把其二娘和其二娘大儿媳打一顿，后被别人劝开，其就跑到谢集其老岳家。其不知道马××的伤是谁扎的。
15.证人闫某某证言：1996年发生在滑集马土寨打架的事情其知道，其到现场时马××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周围还有人乱哄哄的。打架一方是刘某某及其兄弟，另一方是其老岳马某某和他亲戚。其到现场时，没有见到刘某某兄弟几个。
16.证人马某某证言：其三女儿马××是被刘某某的二弟捅死的。案发当时其在家里，不在现场，是马洪喜的娘到其家过道门口跟其说其闺女被扎坏了，让其赶紧去看看。其就跑到刘某某家门口，看见马××在被人往医院送，其没有跟着去送，当时也气坏了。
17.证人刘××证言：那天是腊月二十六，其和闺女在厨房里炸馓子，就听见东边闹的嗷嗷叫，其就出来站在刘金章家过道门口往东看，一群人正在往这边来。其看见走在前面的马××手里拿着剪子和锭子，其扭头就朝家跑，还没跑就被人从后面抓住，其摔倒地上了，又爬起来跑到其家院子里，从西院墙翻走了，其闺女回她自己家了。其当时没有看见刘某某、刘金章、刘金平。
18.证人刘××证言：案发时，其和马存福、刘某某还有一个人在马存福家里打麻将，听见北边乱哄哄的，其和刘某某就出去看看，其出来站在刘某某家斜对面的巷子口，刘某某往哪跑了其也没有注意，出来以后就看见马××已经被捅倒了。听村里人说，马××是被刘金章扎死的。
19.证人刘××证言：前天下午大约三点的时候，其在大哥家里，当时大闫庄刘××、尹庄的一个姓尹的，还有其大哥都在叙话时，马某某的女婿闫某某来了，他到后说，听说其大哥要打他，其大哥就给他解释没有这回事，刘全声在旁边劝他回去，其和刘全声把他拉到东边路上，他打了其一拳，并把其推倒
（六）被告人刘金章供述和辩解：九五年农历腊月二十六下午大约二点多钟，马××的二姐夫闫某某带着人去其家打架，其当时在家睡觉，听到外面有人乱，就醒了。其到堂屋往外面看，闫某某带的人在打其父母，还有其姐，之后他们都朝西去了。其当时在屋里没敢出来，他们走后其才从屋里出来。其出来后碰到马××，马××一手拿着剢子，一手拿着锭子，马××用剢子捅其腹部，其躲了一下，现在腹部还留有一个印子。然后，其就往屋里跑，在堂屋外西边窗台下拿了一个杆子头，马某某看见其拿东西了，就掉头跑，其追上她，从她身后捅了一下，捅在了她的左侧胯骨部位，其没有拔掉杆子头就跑回屋里躲起来了，马××被其扎过以后从其院里往其哥家过道门跑。其家堂屋与灶屋之间有个夹道，这个夹道与其哥刘某某家院子是相通的。等到外面没有声音后，其就去了二娘家，之后就从其二娘家翻墙头往家北跑了。
其哥刘某某当时是村主任，为了修路，平了马某某家的竹子园，因此发生矛盾，为了这事，也闹过几次。案发前几天，闫某某去其家闹事，其打了闫某某，案发那天其看到闫某某在其家过道门外面，其知道闫某某带人来打架是冲着其来的。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刘金章的辩护人提出，刘金章在捅刺被害人马××时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金章供述称，马××当时一手拿剢子，一手拿锭子来捅他，他躲过去后，就在他家西边窗户台下边顺手拿个杆子头，马××见他拿东西，就掉头跑，他追上马××捅了一下。从此节可以看出，马××因畏惧跑开，已停止了对刘金章的侵害。因此，刘金章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章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马××身体健康，并致马××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金章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金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也供认不讳。且其近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并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金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廷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代理审判员 陈东宝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理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