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民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德金能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现住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陈建军，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祖言礼，广东省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宏信工矿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现住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郑金海，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文章，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腾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现住碌曲县。
法定代表人郑益亮，任公司董事长。
甘肃宏信工矿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宏信公司）诉甘肃腾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藤泽公司）、广东鑫德金能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鑫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碌曲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碌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鑫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州民终字第6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碌曲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广东鑫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甘肃宏信公司与被告甘肃腾泽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为甘肃腾泽公司提供工矿机械设备。双方确认从2013年1月27日到同年7月27日，原告分批次给甘肃腾泽公司供应各类工矿机械设备，货款额达1115589.15元。2013年5月30日，甘肃腾泽公司支付给原告50万元货款，至今仍拖欠615589.1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甘肃腾泽公司股东郑益亮、郑书楷、杨学巢、陈琦、郑盖奎、朱为忠等与广东鑫德公司就股权转让及尕海煤矿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合同书。2012年12月27日，甘肃腾泽公司将全部资产和煤矿及煤矿生产、经营、管理有关的所有技术资料、证照、印章、支票、密码器、网银、印鉴卡、委托书等一并移交给广东鑫德公司管理。广东鑫德公司派陆平、鄢俊为煤矿负责人，甘肃腾泽公司派罗成长和郑益星两人在矿上协助工作，其他人员清退出矿。在煤矿生产经营期间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为煤矿提供工矿设备，供货单据均由陆平、鄢俊二人签字确认。在广东鑫德公司对尕海煤矿经营管理期间，并未向甘肃腾泽公司股东会报告财务报表和财务记录，购买工矿机械设备的重大经营活动亦未经公司股东会决定。2013年5月2日，甘肃腾泽公司原股东依照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变更登记，确定股东郑益亮持股31.25%、杨学巢持股3.75%、广东鑫德公司持股65%。并于2013年5月23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百仕达大厦，召开了股权转让完成后的首次新股东大会。甘肃腾泽公司法人代表现仍为郑益亮，该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状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的诉称、被告的辩称、庭审笔录及各方为支持其所述而提供的以下证据：
原告方的证据：1、由鄢俊、陆平签字确认的29张购货单据，用于证明甘肃腾泽公司自2013年1月27日至同年7月30日，从原告处购买机械设备，共计1115589.15元，已支付50万元，尚欠615589.15元的事实；2、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股东会决议、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等，用于证明二被告转让股权、确定股东股权比例、被告广东鑫德公司是被告甘肃腾泽公司控股股东的事实。3、移交清单，用于证明2012年12月27日，甘肃腾泽公司将其名下的尕海煤矿的证照、印章、支票、密码器、网银、印鉴卡、委托书等全部手续移交给广东鑫德公司，由广东鑫德公司经营管理煤矿的事实；4、碌政发（2014）41号批复及碌政函字（2014）6号文件，用于证明尕海煤矿在生产经营期间总经理系鄢俊的事实；5、验资报告，用于证明2013年4月5日，甘肃腾泽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4000万元的事实。
被告甘肃腾泽公司的证据：公司章程、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甘肃腾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用于证明二被告转让股权、确定股东股权比例、被告广东鑫德公司是被告甘肃腾泽公司控股股东的事实。
被告广东鑫德公司的证据：1、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2013年3月18日甘肃腾泽公司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2013年5月2日关于股权转让的临时股东会决议、2013年5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收条及工商银行的对账单，用于证明二被告转让股权、确定股东股权比例、甘肃腾泽公司是独立法人及广东鑫德公司按照合同履约出资的事实；2、委托书，用于证明2013年5月8日，甘肃腾泽公司法人代表郑益亮委托广东鑫德公司全权管理尕海煤矿，并由甘肃腾泽公司派罗成长、郑益星二人协助工作的事实；3、碌政发（2013）117号批复，用于证明尕海煤矿因证照不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碌曲县政府建议依法关闭的事实。
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查询存款回执单和贷款利率调整表，用于证明甘肃腾泽公司的存款情况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对于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所举的验资报告，广东鑫德公司以逾期提交为由拒绝质证，但在庭前会议中，广东鑫德公司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应当视为质证过的证据，应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所举的2013年6月之后的供货清单，广东鑫德公司以无甘肃腾泽公司盖章为由提出质疑，但上述清单经核对后，由甘肃腾泽公司确认，并加盖了公章，对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定；对于广东鑫德公司所举的收条、对账单等，因未被对方当事人认可，且与该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做认定；对于广东鑫德公司所举的其他证据，原告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因该部分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甘肃腾泽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且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了甘肃腾泽公司。甘肃腾泽公司在依法取得该标的物所有权的同时，应当承担支付该标的物价款的义务。广东鑫德公司虽对2013年6月之后的货款未予确认，但该部分货款得到鄢俊、陆平的签字确认，且在核对后加盖了甘肃腾泽公司的公章，广东鑫德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15589.15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广东鑫德公司辩称因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价款的结算时间，故原告要求从2013年5月1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应以双方对账时间（2013年10月）为计息起始时间；原告要求广东鑫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2012年12月24日，二被告签订合同书后，甘肃腾泽公司于同年12月27日将尕海煤矿的全部资产、证照、印章、支票、密码器、网银、印鉴卡、委托书等移交给广东鑫德公司，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尕海煤矿实际由广东鑫德公司经营管理。在此期间，未向甘肃腾泽公司股东会报告财务报表和财务记录，且广东鑫德公司派驻的煤矿负责人陆平、鄢俊二人利用甘肃腾泽公司独立的法人资格与原告达成工矿设备买卖合同，未能及时清偿货款，该重大经营活动亦未经公司股东会决定。现广东鑫德公司作为甘肃腾泽公司的控股股东，不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从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甘肃腾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甘肃腾泽公司支付给原告甘肃宏信公司货款615589.15元，并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至今的利息61558.9元，上述费用共计677148.05元，广东鑫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0571元，由被告甘肃腾泽公司承担。
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称，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被上诉人甘肃宏信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购货清单》2014年1月27日至2013年7月27日）共29份。上诉人对2013年6月14日之后8份购货清单仅有鄢俊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的印章，为个人行为，上诉人不予确认。（二）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甘肃宏信公司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购货事实的存在。盼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重新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相关法条列举：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应缴的出资额承担的有限责任。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取决于是否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的第十三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二）原股东实缴注册和增资资本，上诉人在增资后受让股权，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为矿山项目投资及矿山工程技术的研发，法定代表人为郑益亮。2、2012年12月24日，郑益亮经其他股东特别授权与上诉人在深圳市罗湖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但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一直未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3、甘肃黄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截至2013年4月5日止，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已收到原股东（郑益亮，郑书楷等五个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整。4、原股东在增资实缴后才将相应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完成65%股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名下。5、原各股东做为转让方不存在瑕疵增资，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受让相应股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甘肃宏信公司以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6、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后，一直按《合同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另广东鑫德公司是否全面，足额支付原股东的转让股价款，与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及被上诉人甘肃宏信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是原股东与广东鑫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的法律关系。7、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成为股东后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据《合同书》约定，并经甘肃腾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特别授权派驻人员参与甘肃腾泽公司的经营管理。8、派驻人员与甘肃腾泽公司各股东间，代表广东鑫德公司做意思表示。被派驻至甘肃腾泽公司后，与甘肃腾泽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经甘肃腾泽公司相应授权行使代理权限。相应派驻人员在经营管理中代表甘肃腾泽公司，其代理相应经营的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审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即：不支付被上诉人甘肃宏信公司货款人民币615589.15元及利息人民币61558.9元，合计费用677148.0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甘肃宏信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甘肃藤泽公司欠答辩人615589.15元供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广东鑫德公司对本案追偿款纠纷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2年12月24日，原审被告甘肃藤泽公司股东郑益亮等五名股东与被答辩人广东鑫德公司就股权转让、甘肃藤泽公司所属尕海煤矿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协议，双方签订《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原审被告甘肃藤泽公司将全部资产以及所属煤矿及煤矿生产、经营、管理事项及有关资料、证照一并移交给被答辩人广东鑫德公司。陆平、鄢俊受答辩人广东鑫德公司委派，具体负责甘肃藤泽公司及所属尕海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陆平、鄢俊在负责甘肃藤泽公司及所属尕海煤矿的生产经营期间，与答辩人甘肃宏信公司达成口头约定，为被告甘肃藤泽公司提供水泵、风筒、煤电钻、电缆线、电风镐等工矿机械设备，供货单据由嫣俊、陆平签字确认。2013年5月23日，由被答辩人广东鑫德公司主持，原审被告甘肃藤泽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口区太宁路百仕达大厦召开了股权转让后的首次新股东大会，通过编号为TZKYJY201301号《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1条“藤泽矿业在工商局登记的最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广东鑫德公司65%”。第2条“甘肃藤泽公司由大股东鑫德公司全盘管理，其他股东有配合、协助和监督义务”。第5条“各股东同意自2012年12月25日起，投入甘肃腾泽公司的投资款由甘肃腾泽公司现有股东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并支付”。第7条“……各股东合计再投资人民币300万元进甘肃腾泽公司用于支付尕海煤矿的工程款和人员工资，今后再投资人民币200万元进甘肃腾泽公司即可获得尕海煤矿正常生产所需的所有证照并能正常产煤。”《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各股东并未按《股东会决议》第7条的要求出资。广东鑫德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三、广东鑫德公司经营甘肃腾泽公司期间，涉嫌抽逃注册资本3000万元，应对甘肃腾泽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广东鑫德公司是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管理者，至今没有按照《股东会决议》第7条的要求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在控制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期间，涉嫌抽逃注册资本300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甘肃腾泽公司偿还答辩人欠款本金及利息，被答辩人广东鑫德公司对甘肃腾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甘肃腾泽公司于2013年1月27日至同年7月30日，从甘肃宏信公司处购买机械设备，共计1115589.15元，已支付50万元，尚欠615589.15元。该买卖合同成立，依法应当保护。一、关于甘肃腾泽公司是否应当向甘肃宏信支付615589.15元及利息人民币61558.9元的问题。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称，2013年6月14日之后8份购货清单仅有鄢俊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甘肃腾泽公司的印章，为个人行为，上诉人不予确认。经核，甘肃腾泽公司在2013年7月27日的购货单上对2013年6月14日之后8份购货清单进行了背书说明，并盖章确认；因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甘肃腾泽公司理应承担其未付设备款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广东鑫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称，其按《股东会决议》要求履行了出资义务，成为股东后根据《合同书》约定管理甘肃腾泽公司，期间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判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经查，2012年12月24日在深圳市罗湖区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除乙方（广东鑫德公司）书面同意外，甘肃腾泽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和公司关联人暂停以甘肃腾泽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合作和对外融资。根据本案事实，广东鑫德公司为甘肃腾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也是股东之一；但广东鑫德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利用公司独立法人资格，擅自对外口头约定机械设备购买合同，并拖欠甘肃宏信公司615589.15元货款不予支付。为了及时清偿上述货款，广东鑫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广东鑫德公司对甘肃腾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1元由上诉人广东鑫德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体 珍
代理审判员 张 昊 昱
代理审判员 周毛才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董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