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邢刑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群众，农民。2012年1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河北华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群众，农民。2011年10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3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4年3月5日被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任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21日晚，常某某和王某一起到任县邢湾镇环水村看放河灯，看完后，常某某骑摩托车回家。常某某行驶至环水村村西的东西公路上时，遇见同向步行的刘某某、李某、孟某某三人，常某某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并让李某、刘某某下跪并脱掉裤子，该二人因害怕遂将裤子脱掉。刘某某脱裤子时将裤兜中的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被常某某发现，常某某将该白色苹果4S手机和二人的裤子强行拿走离开。后常某某返回环水村找到王某，二人骑摩托车来到环水村村东的南北公路上，常某某告诉王某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后，二人在李某、刘某某的裤子里又搜出三部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E63手机、一部白色联想K860手机）和700多元现金，后二人将裤子扔到了路边沟里，王某将黑色苹果手机和诺基亚手机拿走，其余两部手机和现金被常某某拿走。后二人来到隆尧县华龙食品城，常某某给了王某100元现金后回家。经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四部手机白色苹果4S手机价值2100元，黑色苹果4S手机价值2200元，黑色诺基亚E63型手机价值120元，白色联想K860型手机价值450元，总价值为4870元。
2013年9月5日，常某某到任县公安局邢湾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由常某某协助，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王某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常某某抢劫的四部手机、现金600元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常某某到案经过及任县司法局邢湾镇司法所情况说明、王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常某某、王某的基本身份信息、照片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任县价格认证中心任价鉴字（2013）第33号价格鉴证报告书、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2）任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存根）、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1）隆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回执）、释放证明书、证人孟某某、吴某某、张某某、左某某、檀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常某某、王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被告人常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属一般抢劫，故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常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常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再次犯罪；3、被告人常某某抢劫财物价值4870元；4、被告人王某系累犯。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常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参与分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常某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本应遵纪守法，却不思悔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念被告人常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赃物大部分被追回，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3日被刑满释放，在原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赃物大部分被追回，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常某某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常某某辩称他殴打被害人并让被害人脱掉裤子是想吓唬被害人，他拿被害人裤子时没有发现手机和财物，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常某某称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庭前供述与被害人李某、刘某某陈述、证人孟某某证言及被告人王某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常某某庭前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可以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常某某系自首、立功、赃物已追回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常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及量刑建议，与事实不符，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撤销任县人民法院（2012）任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对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常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寻衅滋事罪；常某某系自首，有立功表现，主动退赃，赃物均已追回；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为，常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常某某关于自首、立功、大部分赃物被追回等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都一一认可，且对被告人已经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王某一起到任县邢湾镇环水村看完放河灯后，常某某骑摩托车回家，行驶至环水村村西的东西公路上时，遇见同向步行的刘某某、李某、孟某某三人，常某某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并让李某、刘某某下跪并脱掉裤子，该二人因害怕遂将裤子脱掉。刘某某脱裤子时将裤兜中的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被常某某发现，常某某将该白色苹果4S手机和二人的裤子强行拿走离开。后常某某返回环水村找到王某，二人骑摩托车来到环水村村东的南北公路上，常某某告诉王某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后，二人从李某、刘某某的裤子里又搜出三部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E63手机、一部白色联想K860手机）和700多元现金，后二人将裤子扔到了路边沟里，王某将黑色苹果手机和诺基亚手机拿走，其余两部手机和现金被常某某拿走。后二人来到隆尧县华龙食品城，常某某给了王某100元现金后回家。上诉人常某某将白色联想手机放在左某某门市出售，但未售出。原审被告人王某以60元的价格将黑色诺基亚E63手机卖给张某某，以1500元的价格将黑色苹果手机卖给檀某甲。经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白色苹果4S手机价值2100元，黑色苹果4S手机价值2200元，黑色诺基亚E63型手机价值120元，白色联想K860型手机价值450元，总价值为4870元。
2013年9月5日，常某某到任县公安局邢湾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由常某某协助，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王某抓获。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抢劫的四部手机及600元现金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3年8月21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刘某某、孟某某一块去任县邢湾镇环水村看河灯，看完回来走到环水村至王村大公路中间时，有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把摩托车停在他们前面，截住他们不让走，那个男子问刘某某是哪里人，刘某某说是沧州的，然后那个男子抓住刘某某的头发就打，还让刘某某下跪，期间那个男子还问和他们一起的女子孟某某是哪里的，孟某某说是王村的，那个男子边打刘某某边说一个外地的还敢和本地的人玩，然后又让刘某某下跪，刘某某开始不跪，那个男子说是刚从监狱出来，不下跪就弄死刘某某，后来刘某某害怕跪了下去，那个男子让刘某某把裤子脱掉，后又让他脱掉裤子，他们二人将裤子脱了。刘某某在脱裤子时，把放在裤子里的苹果手机扔到里边地里，手机屏幕亮了，被那个男子发现捡起来，后那个男子拿着手机和他们两人的裤子骑着摩托车往环水村的方向走了。孟某某自己回家了，他和刘某某穿过玉米地走了一会儿，遇到一个大叔，他们用其手机报警了。
他裤子里有两部手机，一部是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是黑色诺基亚E63手机，还有几十元现金。刘某某被抢了两部手机和几百元现金。
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3年8月21日晚上8点20分左右，他和工友李某叫上王村的孟某某一起到环水村看放河灯。21时30分左右他们三人步行从环水村村西公路往回走，当他们走到环水村村西约1.5公里的时候，有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追上他们，让他们停下，问他们是哪里人，他说是沧州的，孟某某说是王村的。那个男子说不让他们外地人和当地的女孩在一起玩，然后那个男子让他跪下，他没跪，那个男子动手打他，用拳头向他头部打了十几拳，还用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其膝盖撞击他的头部，李某和孟某某站在旁边不敢动，那个男子抓住他的头发一直没放手，并让孟某某跟其走，孟某某说不跟其走。那个男子继续殴打他，后让他和李某脱掉裤子，他们很害怕，把裤子脱下来给了那个男子，他在脱裤子的时候，把裤兜里的手机扔到路边的草丛里了，但被那个男子发现了，那个男子拾起他的手机拿着他们的裤子骑摩托车向环水村方向走了。然后孟某某自己回家了，他和李某穿过玉米地走到不远处，看到一个大叔，用其手机报了警。
他被抢了两部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白色联想K860手机，他裤兜里还有七八百元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李某的裤子里也有两部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E63手机。
3、证人孟某某证言，2013年8月21日（农历7月15日）晚上，她和两位朋友到任县邢湾镇环水村去看放河灯，看完河灯后他们三人沿环水村公路往王村方向走，快走到王村桥时，从他们背后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把他们截住，那个男子下车后问她的朋友是哪里人，后边骂边打其中一个朋友，那个男子还问她是哪里的，她说是王村的，那个男子把她两个朋友打了一会儿后，让他们把裤子脱下来，她的朋友害怕把裤子脱下来了，那个男子拿着裤子骑摩托车往环水村方向走了。
4、证人吴某某证言，2013年8月21日（农历7月15日）晚上，他们村放完河灯后，王某和其一个朋友在他家歇着，后来王某的朋友先走了，没多久王某朋友给王某打电话说其在王村桥那里被人抢劫了，王某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他没让王某去，后来过了约10分钟左右，那个人又骑摩托车回来了，后将王某拉走了。
5、证人张某某证言（2013年9月9日），他在隆尧县华龙开了一家二手手机门市。大约10多天前，他以6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部黑色诺基亚E63手机。
6、证人左某某证言（2013年9月11日），大约10多天前，常某某来到他的门市，把一部白色联想手机放在他的门市让他帮忙卖掉，但一直没卖出去。
7、证人檀某甲证言（2013年9月9日），他小名“小虾”，隆尧县莲子镇西范村人。大约10天前，他以1500元的价格从王某手中买了一部黑色苹果手机。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9、常某某到案经过及任县司法局邢湾镇司法所情况说明，2013年9月5日是邢湾镇司法所社区矫正人员报到日，常某某按时到所报到，在常某某汇报上月工作情况和思想动态时，讲到前几天在邢湾镇环水村与他人打架斗殴的事情，鉴于这种情况，邢湾司法所所长檀某乙与邢湾镇派出所陈所长联系。
2013年9月5日下午，邢湾镇派出所民警陈某某接邢湾司法所所长檀某乙电话称常某某在司法所中，常某某自称与别人打架。陈某某和另一民警王某某到邢湾司法所后将常某某带至派出所中，常某某交代了其在2013年8月21日晚上环水村附近殴打他人并抢走手机等财物的事情经过。当日将常某某移交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
2013年9月5日下午，王某某接到陈某某电话，到邢湾镇政府司法所和陈某某一起将常某某带到邢湾派出所，常某某交代了其于2013年8月21日晚在环水村附近抢走手机等财物的事情经过。
10、王某抓获经过，2013年9月5日下午，常某某到案后，经过对其简单口头讯问后，得知其抢劫的一部手机在任县邢湾镇环水村王某手中，遂由其给王某打电话，问清楚王某所在位置，后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赶到隆尧县华龙商品街将王某抓获。
11、辨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经刘某某、李某辨认，指出常某某就是在2013年8月21日晚上在任县邢湾镇王村附近抢劫他们的人。
12、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经常某某辨认，指认抢劫现场和抢劫后丢弃被害人裤子及手机卡的现场；经王某辨认，指认其丢弃手机卡的现场。
1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2013年9月6日，任县公安局民警将常某某丢弃的两条牛仔裤提取，将常某某持有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现金600元扣押；2013年9月9日，任县公安局接受檀某甲提交苹果4S手机一部（黑色屏幕、红底）；2013年9月11日，任县公安局接受张某某提交诺基亚手机一部（黑色，型号E63）；2013年9月11日，任县公安局接受左某某提交白色联想手机一部。牛仔裤一条、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白色联想K860手机一部、现金600元已发还刘某某；牛仔裤一条、苹果4S手机一部（黑色、红壳）、黑色诺基亚E63手机一部已发还李某。
14、任县价格认证中心任价鉴字（2013）第33号价格鉴证报告书，经鉴定，白色苹果4S手机价值2100元，黑色苹果4S手机价值2200元，黑色诺基亚E63型手机价值120元，白色联想K860型手机价值450元，总价值为4870元。
15、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2）任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存根），2012年4月16日常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1月6日被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2012年11月12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间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
16、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1）隆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回执）、释放证明书，王某因犯寻衅滋事罪，2011年10月27日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1年6月3日起至2012年6月2日止）。王某2012年6月3日被刑满释放。
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供述，2013年9月5日下午他在邢湾镇司法所向所长檀鹏亮说了2013年农历7月15日晚上在任县邢湾镇环水村村西公路上抢两个人财物的事，檀鹏亮劝他投案自首，他同意后，檀鹏亮给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后派出所民警把他带走。2012年他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任县人民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2013年农历7月15日（2013年8月21日）晚上8点他和王某在华龙喝完酒后一起到环水村看放河灯，晚上10点多钟，他从环水村看完放河灯骑摩托车顺环水村村西公路向西回家。当他行驶到环水村村西公路和在建邢衡高速交叉点向南200米处时，他看到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女孩在公路上走，他知道这个女孩是周边村的，当时他已经超过去，又掉头回来，他把摩托车停在那几人跟前说站住别走，那几人停下了。他问是哪里人，其中一个男子说是沧州的，他又问干什么来了，还是这个男子说见网友的，他说谁让外地的来这里见网友，他动手拽住这名男子的头发并向其头部扇了两巴掌，又向其面部打了三四拳，他问那个女孩是哪里的，女孩说是王村的。之后他让被他打的这个男子跪下，这个男子不跪，他说他是刚出来的，他又打了这个男子一拳，这个男子跪下了。接着他让这两名男子把裤子都脱下来，被他打的男子把裤子脱下来时，裤子掉在地上从裤兜里掉出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亮了。他捡起手机，让两名男子站到路东边的玉米地里，他拿着两名男子的裤子骑摩托车回环水村。他在打那个男子的时候，他给环水村的王某打过电话，说他被打了，让王某过来，但王某没过来。他拿着两个人的裤子骑摩托车回环水村找到王某，他骑摩托车带着王某来到环水村村东的南北公路上，他对王某说在村西遇见两个外地人见网友，他把那两人打了，还把两人的裤子抢了，他说裤子里有手机。他们俩一起从两条裤子里翻出四部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直板手机、一部黑色苹果直板手机、一部白色联想直板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还有700多元现金，当时王某不知道有多少钱，之后他们将两条裤子扔到路西边的路沟里。王某拿走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和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他拿走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联想手机和700多元现金，案发当晚在华龙他给了王某100多元钱，剩余600元现金在他身上。
后他从王某那里拿走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以60元的价格卖到华龙商品街的一个二手手机门市，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在王某那里，他自己用了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另外一部联想手机他放到本村超云电脑门市让其卖掉，他将白色苹果手机和600元现金交给了民警。
18、原审被告人王某供述，他2011年6月因寻衅滋事罪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刑满释放。2013年8月21日（农历7月15日）晚上，他和常某某在他们村看放河灯，放完灯后他们又到本村吴某某家歇了会儿，后常某某先走了。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常某某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其在王村桥那被人劫了，让他过去，他没有去。没过多久常某某骑摩托车回来，带着他到他们村东口附近，常某某说其在王村桥附近见到两个外地男子领着一个女的，常某某认识那个女的，常某某过去把那两个男子截住打了一顿并且让那两个男子把裤子脱下来，其把裤子带回来了，然后他们把那两名男子的裤子翻了翻，从里面找出来四部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白色联想手机）和几百元现金，具体多少钱不清楚，然后把裤子扔到旁边沟里，后他们去了华龙，常某某给了他100多元现金，他拿走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和黑色诺基亚手机，常某某把剩下两部手机拿走了。事发后三四天，常某某来他门市玩把那部黑色诺基亚手机拿走了，他把这部黑色苹果手机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隆尧县莲子镇西范村的朋友“小虾”了，常某某给他的100多元现金他都花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参与分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对于上诉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常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某证明其在被常某某拦截并殴打后，被迫脱裤子时将手机扔到路边草丛，被常某某发现，常某某将手机及二被害人的裤子拿走。原审被告人王某当庭供述称，常某某告诉其经过并说裤子里手机不少。可见，常某某在拿到被害人的裤子时已经知道了裤子里有财物，仍将裤子拿走，其主观上已经具有了非法占有裤子里财物的目的，因此，上诉人常某某采取暴力手段，拦截被害人，并劫取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对上诉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常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常某某系自首，有立功表现，主动退赃，赃物均已追回，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常某某的自首、立功、大部分赃物被追回等量刑情节均已认可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已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上诉人常某某关于自首、立功、大部分赃物被追回等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都一一认可，且对被告人已经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情况属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常某某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王伟韬
代理审判员 赵 力
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