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17号
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1号。
法定代表人：宋清，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华平，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武文，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绍兴市胜达医药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岑前村前赵426号2幢三楼。
法定代表人：金兴潮，经理。
被告：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酒厂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天超，经理。
被告：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金山支路8号负1层2号。
法定代表人：胡琴，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景旭，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公司）与被告绍兴市胜达医药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被告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考公司）、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壮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由审判员胡进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光英、代理审判员陈聪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平，被告壮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景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胜达公司、被告兰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九公司诉称：原告是国有控股医药上市公司，拥有的“999”商标已于2001年5月14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1790551号，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5类，其专用权期限为201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2012年1月，“999”商标被世界顶级传播服务集团WPP入选为《2011年中国最具价值品牌TOP50强》。“999”商标于2013年1月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原告发现被告胜达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生产的“创可贴”产品的显著位置标示“999”字样，并在“999”字样下标注“三九企业集团”字样。胜达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胜达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由被告兰考公司总经销。被告方生产的侵权产品行销全国，给原告的“999”商标的市场声誉和品牌形象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药品上使用原告注册商标的行为，造成消费者的误认、误购，损害原告商标的市场声誉，淡化原告的注册商标，损害原告商标的品牌价值。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胜达公司立即停止在生产、销售活动中以任何方式侵犯原告第179055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被告立即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和市场上流通及库存的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兰考公司、壮壮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179055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3、判令三被告就商标侵权行为在《医药经济报》、《南方都市报》登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5、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6、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胜达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兰考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壮壮公司答辩称：其销售的涉案“创口贴”有合法来源，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就停止了销售涉案“创口贴”，不愿意承担责任。
原告三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专用的“999”第1790551号商标注册证及相应的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原告为“999”商标的专用权人。
证据2、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7日关于认定“999”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证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
证据3、重庆市渝中公证处（2013）渝中证字第3865号公证书（含销售出库单），证明被告违法销售涉案商标的商品。
证据4、2013年12月19日的《电视广告代理合同》、2012年5月《电视广告代理合同》、2014年1月3日的《电视广告代理合同》、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山东卫视播出广告的《电视广告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对品牌宣传和维护付出了高成本，品牌影响深，范围广。
被告胜达公司、兰考公司对原告三九公司举示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壮壮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告胜达公司、兰考公司未举证。
被告壮壮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兰考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2013年8月26日兰考公司销售出库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壮壮公司销售的涉案“999”创可贴来源合法。
证据2、2014年1月1日兰考公司与壮壮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书》，证明壮壮公司的销售合法，兰考公司保证壮壮公司销售的产品质量。
证据3、2010年8月26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明壮壮公司可以销售有“999”商标的产品。
原告三九公司对壮壮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兰考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壮壮公司销售的公证实物有合法来源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复印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因该证据形成时第1790551号“999”商标已转让至原告，原告没有授权给胜达公司等第三人使用。
被告胜达公司、兰考公司对壮壮公司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三九公司提交的证据，壮壮公司无异议，本院对三九公司的证据予以采纳。壮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三九公司认可具有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双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2年，深圳南方制药厂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999”数字商标，注册号为1790551，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人用药、卫生巾、消毒剂、消毒纸巾、药酒、医用保健袋、医用草药、医药敷料、医用营养品、婴儿食品；商标有效期限自2002年6月21日至2012年6月20日止。2009年4月13日，注册号为1790551的“999”商标注册人变更为三九企业集团（深圳南方制药厂）。2009年8月7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了上述商标。2010年9月13日，第1790551号“999”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28日，第1790551号“999”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2013年1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三九公司注册并使用在人用药商品上的第1790551号“999”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限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止。2013年12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认定“999”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原告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商品上的“999”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要求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指导立案机关对相关案件予以处理。
2013年12月16日，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出具（2013）渝中证字第38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12月13日来到重庆市南岸区金山支路8号附6号名为“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的商铺，购买了含“兰-防水弹性创可贴”在内的二十四类商品，并当场取得了《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并拍摄了商铺外观照片及所购物品照片，公证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交原告留存；该公证书的附件有1、现场照片3张，2、《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编号：XS0000029884）的复印件，3、实物照片81张。编号为XS0000029884《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3日；“兰-防水弹性创可贴”的生产厂商为胜达公司；规格为5片×40袋；批号为20130701；1盒单价22元。公证实物中的防水弹性创可贴的外包装载明生产企业为胜达公司、由兰考公司总经销；产品适用范围为创可贴供止血、护创用；生产企业登记号为浙（绍）食药监械生产登20090001号；产品注册号为浙绍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1640052号；外包装盒的正面、右面、左面及内包装袋正面的左上方、左下方标注了“999”三九企业集团标志，前述各面的右上方标注了RBK日必佳商标；外包装盒翻盖的中部及片装左方标注了“999”三九企业集团标志；外包装盒及内包装袋反面的左上方、左下方标注了“999”三九企业集团标志。经对比，三九公司认为公证实物包装上的“999”标志与三九公司的第1790551号“999”商标相近似，壮壮公司也认为相近似。
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兰考公司向壮壮公司出具销售出库单，该销售出库单载明销售的商品为防水弹性创口贴等商品。2014年10月24日，三九公司书面认可壮壮公司庭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
本院认为，原告三九公司依法享有“999”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我国商标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原告三九公司应在其核定第5类范围内享有“999”数字商标专用权，有权在注册商标保护范围内禁止他人的侵权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壮壮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有无合法来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是否相同，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进行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的商品和服务的参考。原告三九公司请求保护的“999”数字商标的保护范围为第5类商品。被告壮壮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在外包装上标注产品适用范围为创可贴供止血、护创用；产品注册号为浙绍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1640052号，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第5类商品中的止血药条属于同类商品。经对比，壮壮公司销售的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包装上的“999”标志与三九公司的第1790551号“999”商标相近似，而三九企业集团标志与三九公司的第1790551号“999”商标不相同也不相近似。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盒的正面、右面、左面及内包装袋正面在标注RBK日必佳商标的左上方、左下方标注了“999”标志；外包装盒翻盖的中部及片装左方标注了“999”标志；外包装盒及内包装袋反面的左上方、左下方标注了“999”标志是将与三九公司的“999”注册商标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装潢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三九公司有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即“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规定，生产、销售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的生产、销售者，侵害了原告“999”注册商标专用权。
壮壮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停止销售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应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三九公司“999”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鉴于三九公司认可壮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有合法来源，且三九公司未证明壮壮公司明知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系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而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即“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对壮壮公司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由于被告壮壮公司销售的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外包装载明生产企业为胜达公司、由兰考公司总经销，壮壮公司庭审中所提交的兰考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中有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胜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不是其生产并销售，兰考公司也未未举证证明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不是其销售给壮壮公司的，故对三九公司要求胜达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兰考公司停止销售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九公司未举证证明生产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的模具是专用模具，故本院对三九公司要求胜达公司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的请求，不予支持。三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即“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院参考“999”商标的知名度和胜达公司、兰考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三九公司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令胜达公司赔偿三九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兰考公司赔偿三九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
原告三九公司要求胜达公司、兰考公司、壮壮公司在《医药经济报》、《南方都市报》登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商标权属于财产权，且三九公司未能证明三被告的行为使其商誉遭受损害的事实，故对三九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胜达医药保健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并销毁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
二、被告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壮壮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防水弹性创可贴。
三、被告绍兴市胜达医药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
四、被告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
五、驳回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0元，被告绍兴市胜达医药保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022，被告三九企业集团兰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进
代理审判员 刘光英
代理审判员 陈 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解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