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一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耀春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敏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利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生
委托代理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
委托代理人：刘宁富，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
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
负责人：徐春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庆峥。
上诉人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宇、文伟英、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银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利及上诉人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的委托代理人梁武诚，被上诉人王宇及被上诉人王宇、文伟英的委托代理人刘宁富，一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庆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9时30分许，被告王宇驾驶蒙EAF5**号轿车沿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银滩大道与杭州路口时，与李仕福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仕福受伤。后经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北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做出北公交认字（2013）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宇、李仕福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仕福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5615．85元。
另查明：涉案车辆蒙EAF5**号轿车系被告王宇所有，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再查明：原告梁耀春系李仕福的妻子，原告李敏、李利、李生系李仕福的子女。李仕福系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上江尾村村民，被告王宇已向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支付丧葬费20000元；被告王宇已支付李仕福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5615.85元。被告王宇与被告文伟英系夫妻关系。原告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于2014年3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被告王宇、文伟英、大地财保公司共同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8725.20元，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宇、文伟英共同承担。
关于焦点问题一：事故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车在发生事故时系王宇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四原告要求被告文伟英与王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经北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做出北公交认字（2013）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宇、李仕福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因此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予以采纳，故被告王宇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宇所有的蒙EAF5**号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当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按过错比例承担，即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宇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四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李仕福被送至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四原告认为李仕福的死亡赔偿金按广西省城镇居民户口计算。该院认为，李仕福生前系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上江尾村村民，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李仕福的死亡赔偿金为6008元×20年＝1201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仕福在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25615.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四原告主张丧葬费l881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办理丧事损失的误工费872元，四原告系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上江尾村村民，系农村户口，因四原告不能证明其从事的职业和收入情况，按照2013年度广西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008元，酌情按四人各3天计算，误工费为6008元÷365天×4人×3天=197.5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四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l20160元、医疗费25615.85元，丧葬费18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197.52元，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ll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被告王宇支付的医疗费在相关款项中予以扣减），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应向四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ll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l20000元。四原告的剩余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20160元-ll0000元=10160元，医疗费25615.85元-l0000元=15615.85元，丧葬费18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197．52元，即剩余部分死亡赔偿金10160元＋医疗费15615．85元＋丧葬费18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197.52元＝124783.37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王宇应承担的费用为124783.37元×50％=62391.69元。被告王宇已向四原告支付20000元作为丧葬费，并支付李仕福的医疗费用25615.85元，故被告王宇还应向四原告支付62391.69元-20000-25615.85元＝16775.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应赔付给原告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死亡赔偿金ll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l20000元；二、被告王宇赔偿给原告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16775.84元；三、驳回原告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40元，由原告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承担2000元，由被告王宇承担1340元。
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所作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1、死者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充分表明其生前住所地下江尾村乃至其户籍所在地上江尾村的集体土地（除农户住宅外）在1997年已被征收殆尽，十几年来，随着北海市城市建设快速推进，上、下江尾村所在区域已被纳入北海市城镇规划范同内，该区域毗邻银滩大道，四周形成北海市繁荣的城市商业、住宅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作为“城中村”居民的死者李仕福及其上诉人一家，从失地后的l997年起，因无地可耕，在北海市市区从事个体工商及房屋租赁长达16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具备齐全的辖区工商管理费、水电费缴费凭证，与市区居民的生活没有任何差异。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亦不予认定，亦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机械地以户口簿为依据以农村居民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本案应以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承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为机动车一方，死者李仕福为非机动车一方，涉案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确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为依据，而不是根据一审适用的该条第一款规定来确定赔偿比例。一审判决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过错责任来确定被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承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以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所作判决错误，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143235.12元。
被上诉人王宇、文伟英答辩称：一、因死者李仕福的户口地、住所均在农村，上诉人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仕福生前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无法证明李仕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李仕福的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二、死者李仕福驾驶的车辆“自重超过40公斤、时速超过20公里”，已经超过电动自行车的国家标准，属于机动车范畴，所以事故不再适用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比例标准，应当适用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比例标准。双方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当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比例，无法律依据。三、因为死者李仕福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适当减少，被上诉人认为8万元过高，5-6万元较为合适。四、被上诉人王宇与文伟英于2014年1月23日才登记结婚，晚于事故发生时间2013年12月23日，并且事故是由于王宇个人违反交通规则而造成的，事故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个人债务，应当由王宇个人独自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适当调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述称：本案只承保了交强险，无论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损失均超出了交强险赔偿限额，对大地财保公司应赔付款项已经赔偿完毕，本案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由法院认定。
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交费手册；2、卷烟配送单；3、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5、卫生许可证；6、工商收费专用收据；7、北海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出局的证明；8、规划图；9、北海市被征地农民保障试行办法；10、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以上述证据1-7证明李仕福从2003年起从事个体工商；以证据8证明李仕福户籍所在的地方已不存在农村了；以证据9证明李仕福作为失地农民可以参加养老保险；以证据10证明李仕福所在村的土地到1997年已被征收完，李仕福生前靠做小生意维持生活。
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被上诉人王宇与文伟英的结婚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12月23日，而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3日才登记结婚，本案事故责任与文伟英无关，应由王宇承担。
一审被告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在本案二审期间已赔付上诉人120000元。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李仕福在2008年前经营副食店；根据证据7的证明，李仕福在2011年4月开始专卖香烟，这么多年只有两份，且李仕福的签名字体不相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证发放时李仕福已死亡；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证据3的发证时间有矛盾；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考证；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一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一审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实，并相互形成了证据链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仕福户籍所在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上江尾村的集体土地在1993年起被征收，到1997年已基本被征收完，该村村民已无土地可耕，属失地农民。李仕福2002年起在海锋珠宝公司旁经营一家副食店，2011年4月起经北海市城区烟草专卖局许可，在北海市银海区金海岸大道银滩大道旧路口经营卷烟、雪茄烟和罚没烟草制品。
本院还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宇和文伟英尚未登记结婚。在本案二审期间，一审被告将其应赔付的交强险限额范围的120000元赔付给了上诉人。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李仕福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请求赔偿死者家属误工费872元有无事实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李仕福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仕福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上江尾村的居民，因该村的集体土地已于1997年被国家征收，已无地可耕。李仕福从2002年起经营一家副食店，2011年经专卖许可又经营烟草，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李仕福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非农村务农。因此，李仕福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上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指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上述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应对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宇和李仕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确定被上诉人王宇对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和请求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请求赔偿死者家属误工费872元有无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李仕福的家属为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按4人3天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李仕福的家属即四上诉人户籍登记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上江尾村的居民，因该村的集体土地已于1997年被国家征收，已无地可耕，他们的收入来源并非依赖于农村土地，结合其家庭经营副食店和烟草专卖的情况，对上诉人为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请求误工费指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应为21243元÷365天×4人×3天=698.4元，对上诉人请求更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仕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243元×20年＝424860元、医疗费25615.85元、丧葬费18810元、误工费698.4元，合计469984.25元。一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用1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该赔偿款项一审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本案二审阶段已经赔付完毕。剩余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349984.25元，应根据王宇和李仕福的过错进行分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王宇和文伟英共同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宇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4992.13元。本案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王宇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王宇共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14992.13元，扣除被上诉人王宇已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和医疗费用25615.85元，被上诉人王宇还应赔偿上诉人169376.28元。因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43235.12元，没有超出本院确定应赔偿的数额，是上诉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尊重其诉求。因此，被上诉人王宇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43235.12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提供了新的证据，使客观事实发生了改变，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宇赔偿给上诉人梁耀春、李敏、李利、李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3235.12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上诉人负担2667元，由被上诉人王宇负担735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上诉人已预交，被上诉人王宇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结清给上诉人）。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玉芳
代理审判员 杨天隆
代理审判员 黄辉远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永辉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2F_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