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钦刑二终字第76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里程，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7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醒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里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钦北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里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惠云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杨里程及其辩护人杨醒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里程吸毒成瘾，由于没有正当的经济来源，便以贩养吸。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杨里程在购买毒品吸食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个绰号“苹果四”（姓名不详）的贩毒男子，“苹果四”见被告人杨里程是吸毒分子，便让被告人杨里程帮助其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苹果四”免费提供毒品给被告人杨里程吸食。被告人杨里程见有利可图，便答应了“苹果四”的要求，做他的下线一起贩卖毒品。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苹果四”与被告人杨里程在钦州巿的新长城宾馆里频繁地更换住宿房间和毒品交易地点。2015年3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杨里程在钦州巿的新长城宾馆5号楼的楼梯间处向吸毒人员黄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得款100元；同年3月4日22时许，被告人杨里程在新长城宾馆5号楼楼梯间处向黄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得款50元；同年3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杨里程在新长城宾馆5号楼一楼后门楼梯间处再次向黄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小包，得款80元，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从被告人杨里程身上缴获毒资80元，从黄某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一克。经鉴定，所缴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里程贩卖毒品时被当场抓获归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违反犯罪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杨里程的出生情况及对本案应负的刑事责任，同时证实被告人杨里程于2010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7个月的事实。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中心位置及现场概貌。三、扣押物品清单、秤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本案被告人及吸毒人员抓获，在被告人杨里程身上搜查出人民币80元，在吸毒人员黄某身上搜查出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克。并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四、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里程和吸毒人员黄某被抓获后，对搜查出人民币80元、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克进行指认的事实。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里程贩卖毒品的对象为黄某，黄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为杨里程。六、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黄某身上缴获的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七、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3月2日、4日、5日三次向被告人杨里程购买毒品的事实。八、被告人杨里程的供述，被告人杨里程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3月2日、4日、5日三次向黄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里程非法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里程犯贩卖毒品罪成立。对被告人杨里程提出不得于2015年3月2日、4日向黄某贩卖过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本案事实，被告人杨里程在公安机关两次供述其于2015年3月2日在新长城宾馆5号楼的楼梯间向黄某贩卖过100元海洛因，3月4日在同一地点向黄某贩卖50元的毒品，其供述与证人黄某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杨里程翻供无事实依据，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里程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7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里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里程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杨里程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严重错误，其不得在2015年3月2日和3月4日向黄某贩卖过毒品，其只是在3月5日贩卖一次毒品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没有多次贩卖毒品，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数量极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杨里程的辩护人除了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外，还提出：1、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杨里程在公安机关两次供述其于2015年3月2日和3月4日两次贩卖毒品，不是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里程2015年3月2日和3月4日贩卖毒品，仅凭上诉人杨里程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提到过另两次的贩卖情况及同案购买毒品者黄某唯一的一份笔录，证据不足；3、公安机关认为上诉人杨里程在2015年3月2日和3月4日有贩卖毒品的行为，那么在3月2日和3月4日都应该有杨里程和黄某的通话记录，公安机关应当依职权调取证实他们作案时间的详细通话清单及基站信息进行印证，否则证据之间无法形成证据链。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杨里程为了免费获得毒品吸食，帮助“苹果四”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认定该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主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稳定，承认得三次贩卖毒品给黄某，与黄某供述一致，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办案过程合法，不存在诱供、骗供等情况，且上诉人提出有刑讯逼供应当在一审庭审之前提供相关的材料和线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钦州市公安局水东派出所出具的三份《办案说明》：第一份《办案说明》证实钦州市公安局水东派出所的讯问录像保存时间是30天，当时审讯上诉人杨里程的审讯录像已经被覆盖；第二份《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没有对杨里程刑讯逼供，在对证人进行询问过程中程序合法；第三份《办案说明》证实杨里程在被抓捕过程中暴力反抗，民警只能将其强制制服并按倒在地，在抓捕过程中可能造成嫌疑人左肩、背部以及左大腿青紫。2、《健康检查表》一份，证实杨里程除了左肩、背部和左大腿青紫外没有其他外伤，与其在被抓获过程中受伤相吻合。同时证实上诉人杨里程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被办案民警殴打头部，不是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以及二审期间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上诉人杨里程是否多次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2015年3月5日21时许，上诉人杨里程在新长城宾馆5号楼一楼后门楼梯间处向黄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小包，得款80元，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从上诉人杨里程身上缴获毒资80元，从黄某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一克。上诉人杨里程在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中除了供述其2015年3月5日的那次贩毒行为外，还供述了其于2015年3月2日和3月4日两次贩卖毒品给黄某的行为，而证人黄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陈述了其三次向上诉人杨里程购买毒品的行为，且讯问上诉人杨里程与询问证人黄某都是由不同的办案民警在不同的讯问地点分开进行的，也进一步排除了办案人员非法取证的可能，故本院对上诉人杨里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人黄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杨里程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讯问中都供述了其于2014年11月认识一名绰号叫“苹果四”的贩毒男子并为了以贩养吸答应做其下线一起贩毒；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苹果四”与其在钦州市的新长城宾馆里频繁更换住宿房间和毒品交易地点等事实和细节。可见，上诉人杨里程为了以贩养吸，自愿帮“苹果四”贩卖毒品，并多次进行毒品交易，进一步印证了其三次贩卖毒品给黄某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杨里程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给予确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里程不得2015年3月2日和3月4日向黄某贩卖过毒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里程是否遭受刑讯逼供的问题。本案中，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三份《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杨里程的讯问及对证人黄某的询问过程都合法合规，没有刑讯逼供和诱供等行为，同时也对上诉人杨里程的伤情给予了合理说明。上诉人杨里程在庭审中称其遭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并被公安民警殴打其头部。而根据检察院提交的《办案说明》反映，杨里程在被抓捕过程中暴力反抗，民警只能将其强制制服并按到在地，在抓捕过程中可能造成嫌疑人左肩、背部以及左大腿青紫，而上诉人杨里程在看守所的《健康检查表》反映上诉人杨里程除了左肩、背部以及左大腿青紫红肿外没有其他外伤，与公安机关在《办案说明》中证实的其在被抓获过程中受伤的情况相吻合。故上诉人杨里程在二审庭审中说其遭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并被公安民警殴打其头部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里程非法多次贩卖毒品给黄某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秤量笔录、指认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杨里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仅是贩卖一次毒品就被抓获及上诉人杨里程遭受刑讯逼供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里程以贩养吸，非法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杨里程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里程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综合考虑其是累犯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谭玉强审判员黎刚代理审判员陈姗姗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黄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