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目兰普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易纪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成义，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表人：夏荣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剑锋，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施，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荣万，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临安万达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浙江省临安市，经常居住地浙江省临安市。
原审被告：张文广，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卫，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天目兰普电气有限公司（简称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临安万达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达公司）、夏荣万、原审被告张文广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4日作出的（2013）宣中民二初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目兰普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易纪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成义，原审被告张文广的委托代理人陈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达公司、夏荣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2009年，张文广分别向易纪炎、俞正标、黄伟、陈福莲、彭学平、李建华、俞金金（俞晶晶）、卢香莲、俞正权9人共计借款3348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2010年6月10日，俞正标与俞正权、李建华、俞金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俞正权、李建华、俞金金将其对张文广的债权合计335万元转让给俞正标。同日，俞正标与张文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文广将其对万达公司、夏荣万的债权847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俞正标。2010年7月20日，俞正标依据其与张文广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向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万达公司、夏荣万清偿欠款847万元及利息304.20万元。
2010年6月20日，易纪炎与黄伟、陈福莲、彭学平、卢香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黄伟、陈福莲、彭学平、卢香莲将其对张文广的债权850万元转让给易纪炎。同日，易纪炎与张文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文广将其对万达公司、夏荣万的债权235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易纪炎。2010年7月20日，易纪炎依据其与张文广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向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万达公司、夏荣万清偿欠款2350万元及利息846万元。
2011年6月6日，俞正标、易纪炎分别与各方解除上述全部《债权转让协议》，使全部债权债务恢复原状，并于同日向夏荣万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
2011年6月11日，易纪炎、俞正标、黄伟、陈福莲、彭学平、李建华、俞金金（俞晶晶）、卢香莲、俞正权9人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张文广作为丙方（债务人）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为甲方对于丙方张文广享有的债权以及相关从权利。其中，易纪炎对丙方张文广享有债权1500万元，……以上合计为3348万元，利息按月息2.5%的标准另行计算。二、转让价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共计3348万元及利息。价款支付的期限为乙方对丙方实现债权时。三、转让债权的范围：1、债权转移后，乙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享有和行使与该项债权有关的主、从权利……。五、丙方在万达公司、夏荣万处享有422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为保证受让方权利，该债权由丙方债权质押担保，三方指定乙方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六、甲方保证：1、本协议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移交债权凭证。七、丙方保证：丙方对万达公司、夏荣万处享有的债权凭证是夏荣万亲笔签署的，并愿承担因债权凭证不实而引起的一切后果。八、争议解决：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不能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张文广作为出质人（乙方）又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一、截止2011年6月11日，乙方共欠甲方本金3348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5%的标准另行计算）。二、双方商定还款期限和数额如下：在2011年6月20日前付100万元；在2011年8月20日前付1000万元，在2011年底前付清余款；如有任何一期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均有权随时向乙方主张全部权利。三、为确保甲方实现债权，乙方将自己的应收款质押给甲方，质押给甲方的应收款为：乙方对万达公司、夏荣万的应收款（本金4225万元及利息）。四、乙方移交给甲方的应收款资料：对账单一份。五、质押的期限为还款期届满后一年。六、质押的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七、双方约定本质押合同由质权人办理质押登记。八、出质人承诺并已告知质权人，本质押合同项下的应收帐款，出质人未曾向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出质，同时出质人是上述债权的唯一合法所有人。九、本质押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质权经中国人民银行登记公示系统办理登记后设立……”。2011年6月13日，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初始登记。同日，俞正标、易纪炎分别向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当日分别作出（2010）杭临商初字第1268号、（2010）杭临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裁定，准予撤回起诉。
另查明：张文广持有署名为杭州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收据三份，金额共计1000万元；持有夏荣万个人出具的借条十二份，金额共计3225万元，万达公司为十二份借条中十一笔所涉3045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张文广与夏荣万曾于2010年进行对账，并形成甲方为万达公司、乙方为张文广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经核对，截止2010年1月30日止，甲方共给欠乙方借款本金42250000.00元（含银行汇款现金），利息按月息2分5厘计。原单独出具的借条作废。对以上借款由夏荣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即日起三年。（至2010年1月30日止，共欠利息15210000.00元正）甲方：万达公司夏荣万（签名）；乙方：张文广（签名）；担保人：夏荣万（签名）2010年1月30日”。
再查明：2011年6月，天目兰普电气公司曾以本案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以（2011）宣中民二初字第00017号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张文广涉嫌犯罪，该院将案件移送至浙江省临安市公安局。后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对张文广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作出刑事判决，判处张文广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责令张文广将违法所得退还给各被害人。该判决业已生效。因张文广未履行付款义务，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张文广立即清偿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债权转让款3348万元及利息1600万元（按2.5%月利率的标准计算为2600余万元，本次起诉主张1600万元）；二、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对万达公司、夏荣万应付给张文广的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一、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与易纪炎等9人及张文广2011年6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天目兰普电气公司诉请张文广给付转让的债权3348万元及利息1600万元，符合上述协议约定，张文广对此亦予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因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故对天目兰普电气公司诉请的利息“按2.5%月利率的标准计算为2600余万元，本次起诉主张1600万元”，以本次主张的160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不得再行主张。
二、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天目兰普电气公司请求对万达公司、夏荣万应付给张文广的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文广与天目兰普电气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其对万达公司、夏荣万的应收款本金4225万元及利息向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出质，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该应收款质押登记虽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由于应收款质权的设立须以应收款的真实存在为前提，故万达公司、夏荣万是否欠张文广4225万元及利息是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对张文广出质的应收款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关键所在。
本案中，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主张其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基础系质押登记的万达公司作为债务人、夏荣万作为担保人向张文广出具的对账单。首先，作为万达公司与张文广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凭证的对账单，债务人栏“甲方：万达公司”处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且该处“夏荣万”的签名亦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夏荣万本人所签，故万达公司对对账单记载的债务并未确认。其次，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为印证对账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提举了合计金额为4225万元的三张收据、十二份借条等基础性证据，但其中所涉1000万元的三份收据加盖的系杭州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十二份借条系夏荣万个人出具，万达公司仅为其中十一笔所涉3045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杭州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万达公司各系独立的法人，其与夏荣万的债务并不等同于万达公司债务，故上述基础性证据亦不能印证张文广对万达公司享有4225万元的债权。再次，夏荣万虽在对账单担保人栏签名提供担保，但由于张文广对万达公司享有4225万元的主债权不能成立，故夏荣万的担保亦不能成立。天目兰普电气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质押登记债权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对账单不能作为张文广对万达公司、夏荣万享有债权的凭证，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基于对账单的质押登记而主张对万达公司、夏荣万的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万达公司关于其不欠张文广4225万元的抗辩意见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债权转让款3348万元及利息1600万元；二、驳回天目兰普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200元，由天目兰普电气公司负担47000元，由张文广负担247200元。
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张文广对万达公司享有4225万元的债权不成立错误。夏荣万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与张文广是对过账的，并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写明万达公司欠张文广4225万元，对账单是凭借条和收据原件换取的，之后借条和收据由其保管，其对债务人是万达公司是明知的，并在担保人处签名。夏荣万明知张文广将对万达公司的债权质押，在长达两年时间内，夏荣万和万达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更未提起诉讼要求变更质押，其消极行为是对债务的承认。原审判决直接审查《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是否有效、登记是否错误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天目兰普电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万达公司书面答辩称：万达公司从未向张文广借款4000余万元，也从未认可过张文广的债务。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核心证据《对账单》，万达公司没有以主债务人身份盖章或签字，也没有以任何形式确认过主债务。且夏荣万本人也没有以主债务人身份代表万达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只是表明其个人对万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担保责任必须以主债务真实性为前提。万达公司因原审法院不依法对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而依据法律规定不出庭应诉，是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
张文广庭审中述称：张文广对万达公司享有债权4225万元是真实的，张文广将上述债权质押给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也是真实的，原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上记载的债权不成立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中，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张文广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文广是否对万达公司、夏荣万享有债权4225万元以及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对张文广出质的应收账款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案中，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主张其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基础系质押登记的万达公司作为债务人、夏荣万作为担保人向张文广出具的对账单。2010年1月30日，万达公司与张文广经过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经核对，截止2010年1月30日止，甲方共给欠乙方借款本金4225万元（含银行汇款现金），利息按月息2分5厘计。原单独出具的借条作废。对以上借款由夏荣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即日起三年（至2010年1月30日止，共欠利息1521万元正）。甲方：万达公司夏荣万（签名）；乙方：张文广（签名）；担保人：夏荣万（签名）”，夏荣万于2012年11月22日在临安市公安局陈述“我与张文广对过账，并出具一张对账单，对账单写的是万达公司欠张文广4225万元，我在对账单的担保人处签名，对账时，张文广将我写给他的20多张收据、借条原件全部拿出来对账的，对完账，我们写了对账单后，张文广将20多张收据、借条交给我”。说明夏荣万认可万达公司欠张文广4225万元。虽然另案中临安市人民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否认主债务人栏甲方夏荣万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当时在场人游金华证实甲方夏荣万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张文广与天目兰普电气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其对万达公司、夏荣万的应收账款本金4225万元及利息向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出质，并于2011年6月13日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该应收款质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出质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登记内容错误的，可以要求质权人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2011年6月22日，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就相同的原被告、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案由在原审法院起诉万达公司、夏荣万，万达公司、夏荣万明知张文广将对万达公司的债权进行质押，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万达公司、夏荣万既未提出异议，又未要求变更或注销质押登记，且一审庭审未到庭，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的规定，利害关系人万达公司、夏荣万如果认为登记内容错误，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要求质权人天目兰普电气公司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夏荣万作为万达公司、杭州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根据20多张收据、借条原件对账，计算出夏荣万、杭州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张文广4225万元，其作为担保人在万达公司欠张文广债务的对账单上签字，也说明了其认可万达公司欠张文广4225万元的事实。且在本案诉讼中，夏荣万、万达公司未出庭应诉，仅提出抗辩不欠款，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作为担保人已经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依此，张文广对万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可以认定的，万达公司、夏荣万从未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的有关规定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张文广对万达公司享有4225万元的主债权不能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对账单约定的利息按月息2分5厘计算明显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综上，天目兰普电气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初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文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天目兰普电气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3348万元及利息1600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初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安徽天目兰普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安徽天目兰普电气有限公司对临安万达置业有限公司、夏荣万应付给张文广的应收账款在质押的42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主债权4225万元为基数，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200元，由安徽天目兰普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7000元，由张文广负担24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00元，由临安万达置业有限公司、夏荣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恒河
审 判 员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郑 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四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