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华初。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兴立。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昊婧。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霞。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小云。
委托代理人：林法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世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安顺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华初。
上诉人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省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汽公司”）、余世荣、玉环安顺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安顺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9日，注册资本50万元，由原告于华初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于华初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原股东沈兴立出资15万元，占注册30%，原股东李煌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30%。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经营，县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9月14日）。2009年4月23日，被告安顺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林鸿华、陈昊婧、沈兴立、于华初。同年8月3日，公司投资人又变更为陈昊婧、沈兴立、于华初，其中由原告于华初出资2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7%；原告沈兴立出资1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8%；原告陈昊婧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2010年1月29日前，被告安顺公司名下登记的车辆有13辆。2010年1月29日当日，新增车辆4辆。之后又新增13辆。到目前为止，被告安顺公司尚有车辆28辆。分成两组车队进行营运，其中原告于华初、陈昊婧实际控制11辆车，被告玉汽公司实际控制17辆车。被告安顺公司名下的车辆其实由于华初与社会上的其他自然人出资购买，由安顺公司向实际出资人出具股权确认书，并按比例对盈余进行投资分红。
2010年1月29日，出让方原告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与受让方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转让标的为三原告在安顺公司所持有的出资33万元，占该公司总出资额的66%。其中于华初将所持有的出资6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12%的股权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世荣，于华初将所持有的出资8万元占公司出资16%的股权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玉汽公司；陈昊婧将持有的出资1.5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3%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世荣，将所持有的出资3.5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7%的股权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玉汽公司；沈兴立将所持有的出资14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28%的股权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玉汽公司。2010年1月31日，安顺公司（甲方）与原告沈兴立（乙方）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一、同意乙方退股。二、乙方将原拥有28%股份，退出归甲方重新组股。三、甲方原先经营不管盈、亏账面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四、乙方在甲方共同经营五年之久，既然乙方退股，甲方一次性经济补偿包括全部所欠工资，给乙方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日后不管经营盈、亏都与乙方无涉。五、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工商机关退股手续，办毕移交一切手续。同日，安顺公司（甲方）和玉汽公司（乙方）签订了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51%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二、根据目前具体情况，乙方只是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暂由甲方经营，期限定五年。在乙方到期接管时，甲方不得有亏损交接（企业亏损全部由甲方补平）。还约定其他等内容。2010年2月2日，三原告及两被告到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应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为原告于华初出资9.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9%；原告陈昊婧出资7.5万元，占公司注册15%；被告玉汽公司出资25.5万元，占公司注册51%；被告余世荣出资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5%。2010年2月4日，玉汽公司支付给安顺公司转让款20万元。
2013年5月，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重新选举了法定代表人。三原告认为股东会决议严重侵犯了原股东于华初、陈昊婧等股东的合法权益，并导致其将丧失对公司的经营权（撤销股东会决议由该院另案审理），故三原告为确认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自始不具备被告安顺公司股东资格而引发纠纷。
原告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被告安顺公司由原告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原告于华初出资2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7%；股东沈兴立出资14万元，占注册资本28%；原告陈昊婧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5%。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道路运输经营，县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公司成立后，因经营需要，以上三股东于华初、陈昊婧、沈兴立以客运车辆及现金等实际出资近1000万元，其中客运车17辆，仅裸车价格就有6432930元之多，还不包括车辆购置费、保险费、营运证费、申请线路费等支出费用，公司营运良好。因被告玉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云和余世荣多次找原告协商，希望参与公司经营，以达到多占市场份额的意愿。2010年1月29日，原告于华初、陈昊婧、沈兴立（出让方）和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受让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合同转让标的为出让方在安顺公司所持有的出资33万元，占该公司总出资额的66%，现于华初将所持有的出资6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12%的股权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世荣，于华初将所持有的出资8万元占公司出资16%的股权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玉汽公司，陈昊婧将持有的出资1.5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3%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世荣，将所持有的出资3.5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7%的股权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玉汽公司，沈兴立将所持有的出资14万元占公司总出资额的28%的股权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玉汽公司。双方当时还口头约定：受让方只要表面上的股权，不要资产、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原告为了控制风险，于2010年1月31日又和受让方被告签订了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玉汽公司承诺：其拥有51%的股权只是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暂由转让方经营，期限为五年。至今为止，被告玉汽、余世荣既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也未实际出资，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安顺公司一直都为原告于华初、陈昊婧等人经营。2013年5月，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重新选举了股东之外的人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了于华初的执行董事职务，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股东于华初、陈昊婧等股东的合法权益，并导致其将丧失对公司的经营权。原告认为，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未实际出资，虽然从工商登记所公示的外观主义来看是股东，但只是借助《股权转让协议》虚假形式成为公司名义股东，不具备公司股东的实质条件，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浙江省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余世荣自始不具备玉环县安顺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2、玉环安顺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恢复该公司的股东原状，即恢复到股权转让前三个股东的状态；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玉汽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1、2010年1月29日，原、被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是事实，股份转让后，玉汽公司持有公司51%股份，与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持股比例是一致；2、原告认为2010年1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没有实际控制公司，但实际上说明了被告是安顺公司股东，该协议性质上完全符合风险承包的特征。玉汽公司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对价20万元获得股东资格；3、原告诉称其投入安顺公司车辆、证照等有形无形资产1000多万元无依据，其实安顺公司对这些资产车辆并无处置权，也非原告自己所投资，真正出资人是本案证人应祖国等人，挂靠在安顺公司名下经营。安顺公司实际分为两组车队，原告方经营11辆车，被告方经营17辆车。公司的公章由被告保管，管理人员工资近一年没发放。
被告余世荣、安顺公司在原审中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安顺公司系依法设立，并经行政机关许可，专门从事县内至省际范围包车客运的公司。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股权确认书”、投资分红情况表，以及被告提供的证人应祖国、郑某的证言。被告安顺公司的所有车辆虽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出资人对全部营运利益以被告安顺公司名义按“股权确认书”进行再分配，经营的真正受益人是车辆实际出资人。而全部车辆出资人向被告安顺公司每年上交管理费则构成被告安顺公司的主要业务收入。因此，各实际出资人与被告安顺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这种经营方式下，被告安顺公司的股东在2009年4月份、8月份乃至本案涉及的股权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协商的股权转让价均按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作价，从没有溢价转让过。三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玉汽公司和余世荣时，应当考虑过该股权的转让价只是注册资本出资方面的补偿，而不包括被告安顺公司名下车辆的价值。这与三原告起诉主张转让时被告安顺公司的出资近千万，与实际不符，该院不予以采纳。因此，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与三原告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经过工商登记，并且，2010年1月31日，被告玉汽公司与被告安顺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安顺公司的经营权问题作出约定，可见该协议未否认被告玉汽公司的股东身份。故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为被告安顺公司的股东身份应予确认。至于原、被告双方为被告方有无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争议，该院认为，股权通过转让取得，不以转让款的支付为要件，此争议不影响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在被告安顺公司的股东身份。原告若认为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未给付转让款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股权受让方只要表面的股权，不要资产，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即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仅是名义股东，缺乏事实证据，该院不予以支持。另外，被告玉汽公司、原告于华初、陈昊婧均是被告安顺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经营权的约定应当在股东之间发生，故2010年1月31日被告玉汽公司与被告安顺公司关于“被告玉汽公司为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暂由被告安顺公司经营，期限定五年”的约定，混淆了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从双方订立协议的本意看，该约定意指被告安顺公司由股东即被告玉汽公司进行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由股东即原告于华初、陈昊婧进行。此约定并不违反我国公司法的规定。2013年5月，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选举法定代表人，其性质属于变更被告安顺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即对上述有效约定的变更。因该院正在审理公司股东会决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台玉商初字第1980号］的诉讼标的就是解决变更该约定的效力争议，故该变更的效力问题，该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因继受而取得被告安顺公司股份，并在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的登记文件中登记为股东，应当确认其具有被告安顺公司的股东资格。三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9月9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共同负担。
上诉人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定性不当。（一）一审判决将两份自相矛盾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有效，以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进一步确定被上诉人玉汽公司及余世荣的股东身份，并认定是对安顺公司的经营权问题作出约定，实属错误。上诉人认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系虚假协议，被上诉人玉汽公司及余世荣不具备安顺公司股东资格，只是名义上的股东。理由如下：首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价款及内容相矛盾。1、从主体及价款来看，2010年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安顺公司的三股东，即本案三上诉人将持有的安顺公司的66%的股权以33万元价款转让。受让方是玉汽公司及余世荣，其中玉汽公司以25.5万元价款受让51%股份，余世荣以7.6万元价款受让16%股份。而2010年1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安顺公司，将安顺公司51%的股权以20万元价款转让，受让方是玉汽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应为公司股东而不是公司，安顺公司也不能代表三股东折价出让股权。2、从内容来看，第一份协议中约定受让方玉汽公司及余世荣以其出资对安顺公司承担责任并享有相应权利。而第二份协议约定，受让方玉汽公司只是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暂由安顺公司经营，期限为5年，在受让方到期接管时，安顺公司不得有亏损交接，企业全部亏损全部由安顺公司补平。假若按照第一份协议，确定玉汽公司是安顺公司股东的身份，就应该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假若按照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31日，被告玉汽公司与被告安顺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安顺公司的经营权问题作出的约定，可见该协议未否认被告玉汽公司的股东身份。故被告玉汽公司、余世荣为安顺公司的股东身份应予确认”，怎么股东只是管理上控股，实际经营暂由安顺公司经营，期限为5年，股东不承担风险等内容？即使按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处理，发包方应是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享有经营权的公司，即安顺公司，承包方应为股东，即玉汽公司。该协议似乎把承包主体地位搞颠倒了。即使按一审判决主张“公司经营权的约定应当在股东之间发生……从双方订立协议的本意看，该约定意指被告安顺公司由股东即被告玉汽公司进行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由股东即原告于华初、陈昊婧进行”。该协议似乎把承包主体和协议题头弄错了，怎么安顺公司变成承包方和发包方玉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不是《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实际经营权为股东于华初、陈昊婧，发包方为玉汽公司，那么安顺公司还有一股东余世荣地位何在？他在公司中的权利、义务如何处理？股东于华初、陈昊婧有没有承包旅游出租车经营权的资质？其次，即使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协议，即使不考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安顺公司的实际总资产，单纯按照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看，协议根本未履行，受让方玉汽公司、余世荣既未按协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也未作为股东实际出资。从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来看，俩被上诉人从2010年1月29日签订协议至今，未支付一文钱给三股东。退一步讲，即使安顺公司与玉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的，被上诉人玉汽公司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三股东。从玉汽公司提供的证明已支付20万元的证据来看，一份收款收据记载转让金20万元、收款人为“吴电工”、时间2010年2月1日；一份农业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玉汽公司在2010年2月4日付给安顺公司投资款20万元。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是股权转让款。从时间上看，应先付款后出具收据，两份证据时间上相颠倒；从内容上看，农业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上内容是玉汽公司填制的，若是股权转让款怎么会写明是投资款？从接受价款的主体看，应该是安顺公司三股东，而不是“吴电工”，即使是安顺公司出具，也应该加盖公章，该份收款收据应该是玉汽公司应对本次诉讼提供的虚假证据。从以上三点看，玉汽公司汇给安顺公司的20万元从证据三性上难以认定为股权转让款。至于这20万应认定为什么性质，只能从玉汽公司提供的农业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上认定为投资款或是因经济往来关系支付的其他价款。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应简单从双方签订了协议并经过工商变更登记来认定被上诉人玉汽公司及余世荣具备安顺公司股东资格，而应从自相矛盾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内容、形式及履行情况等综合考察安顺公司原三股东与玉汽公司、安顺公司与玉汽公司之间签订协议的真实意图及股东资格的确定，那就是玉汽公司想占据旅游出租车市场垄断地位、占有市场绝对份额，形成一个集团公司好排挤其他竞争对手，从而通过签订两份虚假的协议达到对安顺公司名义上的控股。为什么三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好几年不要玉汽公司及余世荣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就是因玉汽公司在与三上诉人签订第一份协议前明确表示既不要资产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只要表面上的股权。这也是为什么玉汽公司和安顺公司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玉汽公司只是管理上的控股，实际经营暂由安顺公司经营，期限定为5年，在玉汽公司到期接管时，安顺公司不得有亏损交接”的真实原因，正好和玉汽公司之前的口头承诺相印证。故上诉人认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虚假协议，被上诉人玉汽公司及余世荣既无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无实际出资，只是表面管理上的控股，理应不具备玉环安顺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一审判决将出资关系界定认定为挂靠关系错误。安顺公司注册资金虽为50万元，但公司成立后，因经营所需，三原告以客运车辆及现金等实际出资近1000万元。从上诉人提供的“股权确认书”及投资分红表来看，其他出资人是隐名股东，和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出资关系，而非挂靠关系。若是挂靠关系，双方之间一定会签订《挂靠协议》或其他证明，安顺公司只需收取管理费，不需要对挂靠人进行投资分红。（三）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1、对于被上诉人玉汽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2010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一份、农业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承认玉汽公司资格才能控股，内容上相当于承包给原告经营，玉汽公司支付转让款20万元”，上诉人在第一大点事实认定错误中对证据的三性加以质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系虚假证据，农业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是投资款，难以证明是股权转让款，故一审判决不应采信该组证据。2、对于被上诉人玉汽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人应祖国及朱某的证言，除证言外，证人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出资人与安顺公司之间挂靠关系。相反，上诉人提供的“股权确认书”及投资分红表，恰恰说明双方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出资关系。综上，请求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玉汽公司答辩称：一、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并不矛盾。2010年1月31日的协议主要讲四个方面，一是该协议书变更了2010年1月29日的股权转让价款，从原先的22.5万元变更为20万元；二是公司由安顺公司经营，到期由被上诉人接管；三是上诉人经营期满后交付时不得亏损；四是上诉人要按照被上诉人的管理模式进行经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将2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给安顺公司。协议第二条约定实际上股东之间的承包经营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的风险当然由上诉人承担。二、关于股权转让款有无支付问题。股权转让款是由安顺公司先出具收据，再由被上诉人汇入安顺公司，收据载明是51%股权转让款。安顺公司在上诉人控制下，为什么要由安顺公司出具收据而不是由上诉人出具收据？是上诉人以安顺公司名义出具收据，被上诉人才汇款的，这收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银行电子回单上记载的是投资款，被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款就是投资款。当时安顺公司由上诉人控制，其完全可以分配该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关于协议是否虚假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想扩大市场份额而签订两份虚假协议，达到对安顺公司名义上的控制，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不顾事实的陈述。如果协议是虚假的，这也是三上诉人共同参与的，这又有何意义？四、关于安顺公司资产价值问题。安顺公司的车辆都是挂靠经营的，并不是该公司出资购买，不能以此来否定协议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世荣与安顺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玉环安顺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安顺公司与玉汽公司签订，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基于当时安顺公司是由上诉人控制，协议书虽然是以安顺公司名义与玉汽公司签订并加盖公司印章，但由上诉人协助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协议书实质上是上诉人与玉汽公司就股权转让价款变更及公司内部经营事宜所作的约定，该协议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从两份协议书内容看，各方就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后公司内部经营事宜、被上诉人玉汽公司接管经营期限等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而且被上诉人玉汽公司根据第二份协议书的约定，向安顺公司汇入20万元，各方并共同完成安顺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上述事实证明，各方就安顺公司股权转让所达成的两份协议是真实的。上诉人主张两份协议系被上诉人玉汽公司为扩大市场份额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不仅不符合情理，也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者，被上诉人玉汽公司向安顺公司汇入的20万元是否系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之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该款项系在协议书签订四天后所汇入，没有证据证明此时间段内双方另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应当认定系被上诉人玉汽公司为履行协议书所汇入的股权转让款；从金额上看，与协议书约定的金额相符；从收据内容看，载明的是51%股权转让金，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玉汽公司汇入安顺公司的20万元款项是股权转让款。一般来说，股权转让款的受让方应当系股东而不是公司，本案虽然由安顺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但如上所述，当时安顺公司是由上诉人控制，协议书实质上就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玉汽公司签订，因此，被上诉人玉汽公司向安顺公司汇入的款项应当视为其向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至于上诉人未从安顺公司领取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与安顺公司之间的关系，但不能据以否认其与被上诉人玉汽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又本案仅涉及安顺公司资本金转让，未涉及挂靠车辆或隐名股东投资车辆的资产转让，上诉人主张安顺公司实际资产远大于转让价格，以否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法院对证据三性认定问题，系属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正常审查后所作出的认定，上诉人以原审法院采信证据理由与其主张不符，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于华初、沈兴立、陈昊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为民
审判员 胡精华
审判员 梅矫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