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商民再终字第22号
申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文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孝武，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西德，住商丘市。
原审第三人：赵西林，住商丘市梁园区。
申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西德及原审第三人赵西林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不服梁园区人民法院（2010）商梁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商检民抗（2013）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3）商立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丽丽、邵东坡出庭。申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建华、符孝武，被申诉人李西德与第三人赵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5月16日，一审原告李西德起诉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称，1999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到期没有归还。2004年11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协商，原告将借款转移给第三人，并重新立了一份借据，将借款人变更为赵西林，将此借据附在原告借据的后面。原告在原借据上，注明“此页作废见附页”，第三人在原借据还款人处签名按了手印。2006年7月清欠时，被告将原借款借据上“此页作废”的字样涂掉，隐瞒债务转移的新借据，在政策的逼迫下，强行收取原告本息共计6.5万元。原告的债务已经三方同意认可转让给第三人赵西林，原告已无还款义务，此款应当由新的债务人第三人赵西林偿还，被告强行收取原告本息6.5万元无合法依据，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判令被告返还6.5万元及利息。
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称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诉称在原借据上注明“此页作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告诉请的利息更无依据，应予以驳回。提交豫银监复（2010）151号文件一份，证明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已改制更名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孙付集分理处。
第三人赵西林未进行答辩。
原告李西德一审递交以下证据材料：1、1999年2月8日贷款借据1份，证明：（1）1999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万元；（2）借据上有“见附页”，附页就是第三人赵西林接受债务所出具的借据；（3）第三人赵西林在还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说明赵西林认可了该笔债务转移的事实；2、2006年7月19日收回贷款凭证1份，证明原告已偿还借款本息6.5万元；3、中国人民银行商丘市中心支行文件商银发（2006）72号、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文件济银发（2006）144号及人行商丘中支员工欠农村信用社贷款统计表5张，证明（1）原告偿还该笔借款本息是迫于政策的压力，不应当由原告偿还；（2）该笔借款没有担保，第三人赵西林的身份是还款人，而不是担保人；4、2000年10月21日第三人赵西林保证书1份，证明原告与赵西林签订转让债务协议的原因；5、2000年10月20日李西德与赵西林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这是第一次债务转移没有达到目的的协议；6、1999年2月8日贷款凭证回单，证明该笔借款不显示担保；7、证人宋新民、陈明亮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办理债务转让经过；8、2007年5月17日对第三人赵西林的问话笔录1份，证明赵西林在借据上还款处签名属实；9、河南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07）文鉴字第092号司法鉴定书及补充说明。
被告孙付集乡农村信用社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赵西林未提交证据。
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认定，1999年2月8日原告李西德向被告孙付集农信社贷款4万元，期限4个月，月利率7.455%，到期后没有归还。2000年10月20日第三人赵西林欠原告李西德50000元，双方协商由第三人赵西林替原告李西德直接向被告孙付集农信社偿还贷款本息，但后来没有实际履行。2004年11月，原告李西德与第三人赵西林去被告孙付集农信社共同协商偿还该笔贷款事宜，由原告李西德在借据正副联右下方写了“还款人：”，第三人赵西林又在借据正联下方写有“还款人：”处右边签名并捺指印，第三人赵西林向被告孙付集农信社重新出具了4万元借款借据，并附在原告李西德借据后面、原告李西德又在原借据正联右下方注明“见附页”。2006年7月7日，河南省人民银行系统开展干部职工拖欠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清理工作，在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和采取行政清收手段的情况下，被告于2006年7月19日向原告收取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25000元。
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李西德向被告借款4万元到期未予偿还，原告李西德提供了第三人赵西林欠原告款的保证书和协议书，证明了本案债务转移的原因。根据原告李西德提供的有效书证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共同协商办理了债务转移手续，将借款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并由第三人赵西林重新出具一份借据，附在原借据后面，原告李西德原借据上注明“见附页”。原借据上“见附页”三字所谓附页的内容应是指第三人赵西林新出具的借据，该借据应由被告入账保存，在原告和本院要求被告提供的情况下，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推定该证据对被告不利，原告债务转移的主张成立。原告李西德的借款合同义务已依法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该笔借款的本息应由第三人赵西林负责偿还，原告李西德脱离债务关系，由第三人赵西林直接向债权人被告孙付集农村信用社承担债务。被告农村信用社于2006年7月19日收取原告李西德的借款本息6.5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故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诉称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0日作出（2007）商梁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李西德与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于1999年2月8日签订贷款合同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合法有效。二、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西德人民币6.5万元。
原审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08年6月1日作出（2008）商民终字第513号民事裁定，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发回梁园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后，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商梁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认定，1999年2月8日，李西德向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孙付集分理处（原名称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社）贷款4万元，期限4个月，月利率7.455%，到期后没有归还。2000年10月20日，第三人赵西林替原告李西德直接向被告孙付集农信社偿还贷款本息，但后来没有履行。2004年11月，原告李西德与第三人赵西林去被告孙付集农信社共同协商偿还该笔贷款事宜，由原告李西德在借据正副联右下方写了“还款人：”，第三人赵西林又在借据正联下方写有“还款人：”处右边签名并捺指印，第三人赵西林向被告孙付集农信社重新出具了4万元借款借据，并附在原告李西德借据后面、原告李西德又在原借据正联右下方注明“见附页”。2006年7月7日，河南省人民银行系统开展干部职工拖欠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清理工作，李西德于2006年7月19日归还了贷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25000元，共计6.5万元。
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商梁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李西德向被告借款4万元到期未予偿还，原告李西德提供了第三人赵西林欠原告款的保证书和协议，证明本案债务转移的原因。根据原告李西德提供的有效书证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共同协商办理了债务转移手续，将借款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并由第三人赵西林重新出具一份借据，附在原借据后面，原告李西德在原借据上注明“见附页”三字，所谓附页的内容应是指第三人赵西林新出具的借据。原告李西德要求对“1999年2月8日借据正联中见附页上方的空白处鉴定有无涂改痕迹”进行重新鉴定，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认为该证据对被告不利，原告李西德债务转移的主张成立。原告李西德的借款合同义务已依法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该笔借款的本息应由第三人赵西林负责偿还，原告李西德脱离债务关系，由第三人赵西林直接向债权人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承担债务。被告于2006年7月19日收取原告李西德的借款本息6.5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诉称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0）商梁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李西德与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第三人赵西林于1999年2月8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将原告李西德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的债务转移合同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西德人民币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9月16日始至付清之日止）。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商梁民初宇第207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贷款借据（正联、副联）。该贷款借据上显示贷款人为李西德，贷款金额4万元，在该借据正联担保单位下方书写有“还款人赵西林见附页”。这说明本次借贷的借款人是李西德，赵西林在担保栏下方李西德所写的“还款人”后签上了名字，并不能否定李西德是本次贷款的借款人。赵西林在还款人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只能表明赵西林也愿意还这笔借款，并不能免除李西德的还款责任，更不能以此来确定该笔债务已转移至赵西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是指合同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并经债权人同意，将其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法律行为。本案中，李西德并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的转移已经债权人同意，因此，该笔债务转移给赵西林是不能成立的，李西德作为贷款人归还贷款及利息是其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原审认为“收取原告李西德的借款本息6.5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二）2007年6月20日，原审法院委托河南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日期为99年2月8日、贷款人为李西德的《贷款借据》（正联、副联）”检材进行司法鉴定，2007年6月29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书作出后，用于鉴定的检材，也就是李西德借款的原始贷款借据（正、副联）并没有退回给申诉人。原审卷宗中并没有显示法院把该借据退回给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的任何证据。原审法院以华商农村商业银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不妥。综上所述，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称，原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一、被申请人所诉不是事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1、原告所诉称的在借款借据上有其本人书写的“此页作废”不是事实，河南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豫正诚司鉴所（2007）文鉴字第092号司法鉴定书已证明没有“此页作废”及涂改痕迹，被申诉人放弃了对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且被申诉人对该鉴定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足以说明借款借据上根本就不存在“此页作废”的内容，该借款借据是申诉人与李西德双方借款的借据，也不可能让被申诉人书写上“此页作废”。2、作为本案另一当事人的赵西林明确表示，除了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名外，再也没有出具任何涉及债务转移的凭证，被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西林曾出具过与该债务转移有关的新的借据，赵西林否认曾出具过与李西德相同的借据。原审法院据此赵西林曾出具过新的借据，申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附页”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因为（1）李西德已放弃了重新鉴定。（2）没有法定理由要求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李西德没有法定的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更何况已放弃过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所以，（2010）商梁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以申诉人拒不提供借款借据进行重新鉴定，进而认定对申诉人不利，该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赵西林否认，在事实上也没有清偿债务，赵西林与被申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判决推定第三人接受了债务是错误的。2、申诉人也没有同意本案中的债务由第三人赵西林偿还。申诉人作为金融机构，非经严格程序，是不会同意把借款的还款责任转移给一个没有任何担保的自然人的，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同意了本案所涉及借款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已经转移是错误的。3、被申诉人李西德已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案被申诉人李西德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如果被申诉人已把该借款的还款责任转移给了第三人，被申诉人怎么还能偿还借款，被申诉人的还款行为，也说明本案所涉及债务没有转移。综上，被申诉人李西德的诉讼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再审驳回被申诉人李西德的诉讼请求。
李西德辩称，抗诉机关只从涂改后的残缺不全的借据的字面上断章取义，那是一个注明作废的借据，借据的右侧竖着写有“此页作废见附页”7个字，借据的底端横着写有“还款人赵西林”6个字，赵西林签了字按了手印，是在2002年债务转移给赵西林后的债务转移借据，也就是本案的“见附页”，附在原借据后。2006年，人民银行政策性清贷时，信用社将原借据上“此页作废”四字涂改后又报上级行，出于政策的压力，被申诉人只有先清贷，再起诉。被申诉人在一审和重审中均重点提出了要求拿出“附页”，并申请对原借据涂改点进行鉴定。信用社无理由拒不拿出“附页”，也没按被申诉人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被申诉人证据已充足，没要求再重做鉴定。重审时，被申诉人再次申请对原借据涂改点进行鉴定，信用社无理由拒不拿出原借据。抗诉理由回避了本案重点，只从涂改后的残缺不全的借据的字面上断章取义，是不正确的。第二个抗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被告在重审中没有提出鉴定件丢失问题，案卷中也没有反映，没任何依据证明鉴定件丢失，法院的鉴定工作流程也不会造成鉴定件丢失。鉴定件丢失可能是信用社不慎丢失，或不敢拿出再做鉴定。要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并返还6.5万元及从2006年7月19日至今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1430元。
第三人赵西林述称，赵西林从未接受过李西德主张的债务转移，李西德曾让赵西林帮其作担保人，借据上的赵西林三个字是本人所写，但仅是担保人签字，签在了“担保单位”一栏，签名前面的“还款人”三字和后面的“见附页”三字都是李西德自己写的，李西德现在也认可由其书写，第三人不知道李西德什么时候写的，第三人也从未在什么附页上签字。
再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2、3份证明李西德在华商银行有贷款和还款行为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证明李西德与赵西林有经济往来，其李西德本人也认可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李西德关于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的主张成立。证据6，李西德是1999年2月8日个人贷款，而李西德主张将债务转移给赵西林的时间是2002年，但赵西林称是担保而不是转移，所以李西德用1999年贷款凭证回单证明该笔借款不显示担保以反驳赵西林是不能成立的。证据7、证人证言不能与其他书证和鉴定结论相印证。证据8，赵西林认可借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称是给李西德担保贷款，签名的位置也是在借据担保人签字栏，不是债务转移，签名前的“还款人”三字是李西德个人书写，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西德关于将债务转移的主张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李西德提供的8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
关于河南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07年6月29日作出豫正诚司鉴所（2007）文鉴字第092号司法鉴定及该所于2007年8月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补充说明》。原审被告不认可李西德关于债务转移的主张，并且借据上没有“此页作废”四字，李西德为证明借据上书写有“此页作废”四字及其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才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结论为：日期为“99年2月8日”、贷款人为“李西德”的《贷款借据》正联的右下方“见附页”三字处未见有“此页作废”四个字的存在现象及涂改痕迹。《司法鉴定补充说明》称“对‘见附页’三字四周进行了常规检查，均未发现有刮擦、涂改等异常现象。”该鉴定结论证明李西德的主张不能成立，所以（2007）文鉴字第092号司法鉴定及该所于2007年8月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补充说明》不是李西德所举证据，应为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现没有有效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本案借据的原件即使丢失，但根据鉴定结论证据证明力已经固定，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1999年2月8日，李西德在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4万元，期限4个月，月利率7.455%，到期后没有归还。2002年11月份，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为李西德到期的贷款办理担保，赵西林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捺指印。2006年7月7日，河南省人民银行系统开展干部职工拖欠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清理工作，李西德作为银行系统工作人员贷款属于此次清理范围。李西德于2006年7月19日向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2.5万元。原商丘市梁园区孙付集乡农村信用合作社在2010年4月份变更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孙付集分理处。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银行）收取李西德6.5万元贷款本息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以，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在于华商银行收取李西德的6.5万元贷款本息有无合法根据。李西德对于1999年2月8日在原孙付集乡农村信用社贷款4万元及利息2.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所以华商银行对外享有6.5万元债权是事实，无论李西德是否将该债务转移，李西德的还款行为对华商银行来说仅是收回贷款本息，使华商银行的合法债权归于消灭，华商银行并未得到不应得到的利益。如按李西德所称将本案所涉债务转移给了第三人，则李西德的还贷行为将使第三人获得利益，李西德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即无论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华商银行收取李西德6.5万元贷款本息均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抗诉机关就华商银行收取李西德归还贷款本息6.5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西德是否将其1999年2月8日的贷款债务依法转移给赵西林的问题。李西德主张债务转移给赵西林的主要依据是其原贷款借据上被其书写有“此页作废”四字和“见附页”三字，为此，华商银行出示该借据原件，且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结论明确：日期为“99年2月8日”、贷款人为“李西德”的《贷款借据》正联的右下方“见附页”三字处未见有“此页作废”四个字的存在现象及涂改痕迹。李西德要求重新鉴定，但又因未交鉴定费而放弃鉴定。关于李西德原审要求重新鉴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在本案中，现没有有效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依法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证据证明力已经固定，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以“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认为该证据对被告不利，原告李西德债务转移的主张成立”属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鉴定结论，华商银行和赵西林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依法应由李西德举证证明鉴定结论错误。李西德称在2002年11月份将该笔债务转移给了赵西林，但并未提供当时的转让协议和转让后的新借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李西德作为银行系统工作人员，熟悉银行业务知识，但李西德不仅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将债务转移给了赵西林，也没有证据证明李西德归还6.5万元贷款本息时曾向原孙付集乡农村信用社和第三人赵西林提出异议，李西德将归还贷款的行为解释成受当时政策的压力，该理由不能成立。赵西林签名前面“还款人”三字为李西德个人书写添加，赵西林在借据上签名位置为担保人签字处，李西德以此借据有赵西林签字而主张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赵西林，同时又主张该借据被其书写“此页作废”，该主张相互矛盾，且李西德的主张与鉴定结论不能印证，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充分佐证其债务转移的主张成立。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0）商梁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西德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用2860元由李西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胜
审 判 员 张学朋
代理审判员 谢劳动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栗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