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再终字第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路麦乃村***号。投资人张跃春,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马骥，贵州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跃春,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沙河街**号附**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宝山北路19号摩卡空间1415室。法定代表人陈禹,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志勇,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号*栋*单元附**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灿志,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组***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梅,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组***号。委托代理人贺灿志，系贺梅之父，身份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以忠,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组***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昌国,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组***号。委托代理人陶以忠，身份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昌玉,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组***号。委托代理人陶以忠，身份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郭梅,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组***号。委托代理人陶以忠，身份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法定代理人魏先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付英敏，该村委会支书。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与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怡源公司)、蔡志勇、贺灿志、贺梅、陶以忠、陶昌国,第三人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麦乃村村委会)、陈昌玉、郭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1)乌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筑民终字第8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乌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3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3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跃春、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委托代理人马骥，与被申请人华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友、被申请人贺灿志、被申请人贺梅委托代理人贺灿志、被申请人陶以忠、被申请人陶昌国委托代理人陶以忠、被申请人陈昌玉委托代理人陶以忠、被申请人郭梅委托代理人陶以忠、被申请人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英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蔡志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重审查明,2000年,原告张跃春的母亲王玉芬将位于贵阳市乌当区野鸭乡金鸭村高坡哨的“金鸭食品厂”转到张跃春的名下,张跃春与被告蔡志勇一起经营管理该厂。并将“金鸭食品厂”更名为“贵阳乌当金鸭食品厂”,并注册了“鬼扯手”商标。因“贵阳乌当金鸭食品厂”是个体户,2002年该厂改制为个人独资企业,将名称变更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出任法人代表。2003年,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为扩大生产规模,向贵阳市乌当区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局申报项目,乌当区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局于2003年6月17日下发乌计经(2003)计052号《关于贵阳金鸭鑫食品厂食品生产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在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成立贵阳市金鸭鑫食品厂生产项目,占地面积为4.19亩,并确认该项目负责人为被告蔡志勇。2003年4月11日蔡志勇作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乙方)的代表与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甲方)签订了《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村民陶以忠、贺灿志的责任地收回转包给乙方使用(附甲方与村民陶以忠、贺灿志收回责任地协议),发包地位置“东抵华富春、唐凤明的责任田，班世彪的责任土为界,南抵水泥道路,村道路为界,北抵村寨水泥路为界,西抵班荣成住宅,班文祥户住宅为界”,土地面积2.664亩(实际面积2793.21平方米，合4.19亩),发包方式按国家第二轮土地延包政策,发包补偿款项按乌当区稻田下等补偿标准为年产值19倍一次性补偿金额每亩21555.50元(该款未付)。同时被告陶以忠、贺灿志与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签订《承诺书》,承诺将承包的责任地交还给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转包给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蔡志勇建厂作开发产品用地使用。被告蔡志勇取得建厂土地后与原告张跃春共同在该土地上投资修建了厂房等建筑物,建筑面积为1527.82平方米,厂房建成后,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搬迁至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568号。由于所建厂房土地为耕地,未办理规划调整,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未能以该厂名义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为便于贷款借用被告陶以忠之子陶昌国夫妻和贺灿志之女贺梅夫妻的名义办理了面积共计327.8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剩余房屋至今未办理任何产权手续。该厂后因经营不善至2008年停产。停产后,蔡志勇的母亲住在该厂。2010年10月21日,被告蔡志勇作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乙方)的代表,与被告华怡源公司(丙方,签字人梁孟均)、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甲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将涉案4.19亩土地承包给被告贵阳华怡源公司使用,总承包款为57423.85元。2010年11月15日,蔡志勇与贺灿志、陶以忠三人对转让的土地和房屋的归属权问题达成协议:“一、食品厂原占有的土地转让后所有的费用和收益归贺灿志、陶以忠所得61.8万元;二、所建设的房屋和设施转让后所有的费用及收益归蔡志勇所得65万元；……四、蔡志勇自己负责和张跃春之间的债权债务”。2008年3月,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停产,因未参加工商年检,被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告张跃春出于保护“鬼扯手”商标为目的,于2011年重新注册了名称相同的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并以新注册的厂名提起本案诉讼。2011年,张跃春发现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被被告华怡源公司占有和使用,遂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华怡源公司、蔡志勇以及第三人麦乃村委会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将原贵阳乌当金鸭鑫食品厂的4.19亩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张跃春;3、判令被告华怡源公司从2010年10月21日起按照每年12000元人民币的标准赔偿原告张跃春的经济损失至其返还厂房及土地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一审认为,原告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系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引进的生产项目,并非第三人麦乃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虽于2003年4月11日与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取得了建房土地。但原告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未经相关部门对涉案的土地进行规划调整,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故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于2003年4月11日与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无效。原告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虽然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修建了厂房等设施,但原告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的土地及厂房系原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华怡源公司与蔡志勇及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以及被告华怡源公司立即将原贵阳乌当金鸭鑫食品厂的4.19亩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张跃春并赔偿张跃春经济损失至其返还厂房及土地之日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5元,由原告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张跃春投资修建了150余平方米的厂房,并且承包合同已签订了十余年,法院认定2003年4月11日签订的《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张跃春是因为不是麦乃村集体成员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但该厂房的实际权利人是张跃春;3、蔡志勇并非金鸭鑫食品厂的合伙人、员工,其与华怡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遂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3)乌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蔡志勇以及第三人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委会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3、改判被上诉人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将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4.19亩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屋返还给金鸭鑫食品厂的投资人张跃春;4、改判被上诉人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从2010年10月21日起至其返还厂房及土地之日按照每年人民币12000元的标准赔偿上诉人张跃春的经济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华怡源公司、蔡志勇、贺灿志、贺梅、陶以忠、陶昌国,原审第三人陈昌玉、郭梅答辩称:原审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经过传唤没有到庭答辩,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原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营业执照、《承诺书》、《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贵阳市乌当区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局《关于贵阳金鸭鑫食品厂食品生产项目立项的批复》、房屋所有权证、《租赁协议》、《房屋和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华怡源公司是否构成商事表见代理行为。商事表见代理遵循商事外观主义,通过推定性规范,从客观事实推定代理权的存在。商法上的代理权的存在,对于第三人来说,不依赖于真正的代理权的授予,而只需存在代理权存在的外观即可。商法上的表见代理发生在持续的、反复的商业活动,这种特点决定在商业活动中不仅要求有安全的交易秩序,也要求有快速便捷的交易手段。从外观主义法理来看,商事表见代理是商法上的代理,它不同于民法上的“归属主义”将商事代理人的意思表示归属于商人,而是秉承商法上的“外观主义”依靠行为推定,使第三人通过各项客观事由可以相信代理人基于一定地位而具有与其职位或地位、交易目的相适应的代理权限,从而促进商人扩大自已的营业,并保护第三人交易安全。因此,商事表见代理应以代理权外观的形成与被代理人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为构成要件,即被代理人的行为具有可归责性为条件。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华怡源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与被上诉人蔡志勇、原审第三人麦乃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本案涉及的4.19亩土地承包给被告贵阳华怡源公司使用。被上诉人蔡志勇以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负责人的身份在该《土地承包协议》签字并盖“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公章。虽然“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公章与该协议印刷的“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不一致,且与2003年签订的《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中“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公章不一致,但是涉案的4.1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方、被上诉人贺灿志、贺梅、陶以忠、陶昌国认可被上诉人蔡志勇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项目负责人,作为《土地承包协议》附件的《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租赁合同均是被上诉人蔡志勇代表“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签字,租赁合同中所盖公章亦为“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且乌当区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局于2003年6月17日下发乌计经(2003)计052号《关于贵阳金鸭鑫食品厂食品生产项目立项的批复》明确表示,被上诉人蔡志勇是“项目负责人”。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华怡源依据“外观主义”原则,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对价,属于善意取得,被上诉人蔡志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要求确认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以及被上诉人华怡源公司立即返还原贵阳乌当金鸭鑫食品厂的4.19亩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负担。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跃春、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张跃春、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2、确认被申请人华怡源公司、蔡志勇以及麦乃村村委会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3、判决华怡源公司立即将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4.19亩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房屋返还给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张跃春；4、判决华怡源公司从2010年10月21日起至其返还厂房及土地之日按照每年人民币12000元的标准赔偿再审申请人张跃春的经济损失；5、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其再审理由为：2010年10月21日，被申请人蔡志勇与被申请人麦乃村村委会、华怡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协议乙方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而后面落款的公章为“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公章为蔡志勇私刻假公章，“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曾用名为“贵阳乌当金鸭鑫食品厂”，从未用过“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这个公章）。同时协议将华怡源公司自己的营业执照作为协议附件，却没有将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营业执照作为附件，如果看到就会知道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投资人和负责人是申请人张跃春。因此华怡源公司不是善意且有重大过失，蔡志勇不能成立表见代理。华怡源公司对签订该无效协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其没有尽到最基本的合理注意义务。其次，再审申请人对《租赁合同》不予认可，该《租赁合同》是被申请人蔡志勇与被申请人贺梅、陶昌国恶意串通签订的假合同，同样《租赁合同》的公章亦为“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系假公章，该合同的前面承租人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而后面的落款亦为“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华怡源公司答辩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跃春的诉请。其理由是1、华怡源公司是善意取得，已支付对价并使用。华怡源公司先与土地承包人及房屋产权人签订租赁协议使用了一段时间后，无任何人提出异议，华怡源看见房产证、土地承包证以及食品厂与贺梅、郭梅的租赁协议后，才与贺梅、郭梅签定《房屋买卖合同》，在蔡志勇向华怡源出具了《乌计经（2003）计052号》等文件协议，才于2010年10月21日与蔡志勇、麦乃村村委会签定《土地承包协议》并支付了120多万元的相关款项，是善意取得。华怡源已做到了谨慎义务无过错。2、蔡志勇的行为是对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代理行为。首先，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相关批文、立项，均是蔡志勇办理，该厂与村委会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与贺梅、郭梅的房屋租赁协议是由蔡志勇出面签定的，该厂也是由蔡志勇安排工人修建，由其支付工人工资，实际上是蔡志勇在经营、管理，这充分说明蔡志勇是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实际所有人，行使食品厂的一切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其次，在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2007年的刑事调查笔录中，张跃春明确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是她和蔡志勇合办的。3、贵阳乌当金鸭鑫食品厂的厂名与印章不一致的举证责任在张跃春。4、签定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已将土地归还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将土地再次流转给华怡源，村委会已向法庭出示了说明，其流转给华怡源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同时，华怡源取得该土地及相关权属后，将房屋用作仓库，空闲的土地种上农作物，并未改变相关性质。5、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从村委会取得土地是无效的，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人不能改变土地性质，将耕地用作非农业建设，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在2004年取得土地后，将该土地用于建设房屋，改变了土地性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土地取得的行为无效。6、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贵阳金鸭鑫食品厂（5201152201193）于2008年被贵阳高新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也就是说其经营主体已消亡。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注册号520115000081473）是张跃春为了诉讼而重新注册的，张跃春向法庭出示的盖有“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印章的材料，是用新注册的“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注册号520115000081473）印章盖的。麦乃村村委会、贺灿志、贺梅、陶以忠、陶昌国与华怡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同时认为2003年4月11日，以“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蔡志勇”为乙方签订的《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乙方并未支付约定的任何款项，土地承包权并未实际转移。贺灿志、贺梅、陶以忠、陶昌国、陈昌玉、郭梅认为其承诺交给村里的土地是给蔡志勇的，相关房屋所有权证已明确所有权人不是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蔡志勇，房屋登记的是贺梅、贺梅为所有权人，蔡志勇仅是垫资修建，同时产权人自己也出钱修建的。蔡志勇未答辩。再审查明，2003年4月11日，以“朱昌镇麦乃村村委会”为甲方，以“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蔡志勇”为乙方，签订了《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村民陶以忠、贺灿志的责任地2.664亩收回转包给乙方使用，同时约定了应支付给村民及村委会的一次性补偿金额，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在甲方“代表”处由“曹永刚”签字；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盖有“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公章，在乙方“代表”处由“蔡志勇”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张跃春、蔡志勇均未支付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补偿金给村委及陶以忠、贺灿志。2003年4月15日，陶以忠与贺灿志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承包的2.34亩责任地“交回村里转包给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蔡志勇建厂作开发产品用地使用”，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委会签字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公章。后以陶以忠之子陶昌国、郭梅夫妇和贺灿志之女贺梅的名义办理了面积共计327.8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2009年，张跃春、蔡志勇分别与房屋产权人补签《租赁协议》，其中落款2004年5月1日，陶昌国、贺梅作为出租人（甲方），分别与作为“承租人（乙方）：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蔡志勇）”的代表张跃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陶昌国、贺梅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六组房屋及周边土地租赁乙方使用，同时约定支付租金每年12000元等，并约定今后乙方所建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其中落款2003年4月30日，蔡志勇以贵阳市金鸭鑫食品厂代理人身份作为乙方与贺梅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也约定今后乙方所建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协议落款所盖印章为“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2010年9月29日、2010年10月8日，华怡源公司分别与贺梅、陶昌国签订《租赁协议》，2010年10月21日，蔡志勇作为“乙方：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代表,与麦乃村村委会、华怡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将涉案4.19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转包给被告贵阳华怡源公司,总承包款为57423.85元，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三方签字生效”，协议尾部“乙方（盖章）”处蔡志勇签字并加盖“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印章。2010年11月15日,蔡志勇与贺灿志、陶以忠三人对转让的土地和房屋的归属权问题达成协议:“一、食品厂原占有的土地转让后所有的费用和收益归贺灿志、陶以忠所得61.8万元;二、所建设的房屋和设施转让后所有的费用及收益归蔡志勇所得65万元；……四、蔡志勇自己负责和张跃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华怡源公司已支付贺梅28000元，陶以忠12万元，陶昌国105万元，蔡志勇57413.85元，贺灿志5000元等，并使用争议土地和厂房。另查明，蔡志勇在审理中明确其是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实际投资人，与张跃春是合伙关系，且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的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的厂房系其全部出资修建；转让厂房是经张跃春同意。张跃春不予认可蔡志勇的陈述，认为全部由其投资，只是委托蔡志勇办理建厂事宜，但并未委托转让厂房及土地。张跃春在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2007年7月19日的调查中明确陈述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是其和蔡志勇合办。再审中，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提交新证据：贵州山木投资有限公司的《测绘资质证书》及该公司出具的《总规图》，拟证明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转包的耕地已变更为建设用地。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土地性质变更的证明效力。华怡源公司提交新证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2007年7月19日对张跃春的调查笔录，张跃春在调查笔录中明确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是其和蔡志勇合办的，拟证明蔡志勇构成代理行为，华怡源公司属善意取得。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质证认为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蔡志勇的合伙关系。麦乃村村委会再审中明确与贵阳金鸭鑫食品厂蔡志勇签订的《土地发包使用权协议》，及与华怡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均通过该村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但无法提供会议记录材料。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怡源公司与蔡志勇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2010年10月21日，华怡源公司与蔡志勇、麦乃村村委会、贵阳金鸭鑫食品厂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但在协议尾部“乙方（盖章）”处加盖的是“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印章，同时蔡志勇签字。由于蔡志勇并未获得贵阳金鸭鑫食品厂授权，华怡源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签约时应有严格的注意义务，在蔡志勇不具有代理权时，没有注意到协议写明签约的乙方为“贵阳金鸭鑫食品厂”与协议尾部盖章的乙方“贵阳乌当区金鸭鑫食品厂”明显不一致，故华怡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华怡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并非善意无过失，蔡志勇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故2010年10月21日华怡源公司与蔡志勇、麦乃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无效协议。华怡源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贵阳金鸭鑫食品厂、张跃春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返还土地及房屋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3)乌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蔡志勇、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三、由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朱昌镇麦乃村村民委员会4.19亩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房屋返还张跃春；四、驳回张跃春的其余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675元，均由贵阳华怡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马亚东代理审判员  赵 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江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