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刑一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某贤，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明，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陈浩晓，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房某甲，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普宁市看守所。
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某贤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房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房某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房某贤、房某甲与朋友饮酒后，房某贤驾驶粤SJ＊＊**马自达牌轿车搭载房某甲等人，途经普宁市大坪镇埔心村下塘村路段，碰撞到被害人范某甲（女，1938年9月23日出生），造成范某甲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某甲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系统循环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房某贤驾车逃离现场至大坪镇下塘村龙腾庙路段停车，发现车辆的右后视镜损坏，便更换由房某甲驾驶该车。20时许，房某甲发现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因事故损坏后，使用电子蜡将被损坏的右后视镜粘好，并于2月9日凌晨1时许，驾驶该车至东莞市一汽修厂维修，更换了因事故损坏的前挡风玻璃。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书认定，房某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2.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
3.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认定，房某贤驾车逃逸，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范某甲无责任。
4.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经鉴定，范某甲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系统循环衰竭而死亡。
5.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痕迹检验意见书。经检验：送检挂牌为粤SJ＊＊**小轿车车头挡风玻璃有新更换痕迹；挂牌为粤SJ＊＊**小轿车右观后镜与更换下来的挡风玻璃均有与软体发生碰撞相对应痕迹。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房某贤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及粤SJ＊＊**小轿车的车主为房某甲。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2月1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扣押到粤SJ＊＊**小轿车，次日，提取到粤SJ＊＊**小轿车更换下来的前挡风玻璃。
8.证人房某乙的证言。房证实2014年2月9日晚上，房某贤对他说2014年2月8日20时许，其喝酒后驾驶别人的小车，可能撞到范某甲，要他帮忙私下解决。
9.证人房某丙的证言。房系被告人房某贤的父亲，证实房某贤告诉他2014年2月8日约19时50分，其喝酒后驾驶小车载朋友从埔心村小学往大坪圩行驶，当时有碰撞到“东西”，后来才知道是撞到范某甲。
10.证人房某丁的证言。房证实2014年2月9日10时许，房某贤打电话称2014年2月8日20时左右其喝酒后驾驶小车经过埔心村下塘路段，当时有撞到“东西”，其无理会继续开车至龙腾庙路段，后视镜撞坏了，问他能不能报保险。
11.证人房某戊的证言。房证实2014年2月8日19时许，他和房某甲、房某贤、房某已等人喝酒后，房某贤驾驶房某甲的小车载他们，在埔心村龙腾庙路段，换房某甲驾驶轿车载他回去。
12.证人房某已的证言。房证实2014年2月8日19时许，他和房某甲、房某贤等人喝酒后，房某甲、房某贤等几人驾驶1辆小车回去。
13.证人房某庚的证言。房证实2014年2月8日20时许，他接到侄子房某丁的电话，称母亲范某甲在大坪镇下塘村昏迷。后来他经过了解，他母亲被1辆银灰色小轿车碰撞，司机逃逸，涉嫌肇事车辆的车牌号是粤SJ＊＊**，驾车人是房某贤。
14.证人曾某甲的证言。曾证实2014年2月9日9时许，有1名30多岁的男子开来粤SJ＊＊**小轿车，更换撞坏的前挡风玻璃，右边后视镜重新用胶水粘了一下。
15.被告人房某贤的供述。房供述2014年2月8日19时许，他与房某甲等朋友饮酒后，由他驾驶粤SJ＊＊**小轿车载房某甲等人回家，在大坪镇埔心村路段，房某甲听到异常响声，问他怎么了，他回答没什么。在大坪镇下塘村龙腾庙路段，发现车辆的右后视镜损坏，便更换由房某甲驾驶该车。次日他听到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他驾驶的小轿车碰撞到同村范某甲。
16.被告人房某甲的供述。房供述2014年2月8日19时许，他与房某贤等朋友饮酒后，房某贤驾驶粤SJ＊＊**小轿车载他们回家，在大坪镇埔心村龙腾庙路口前一点，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坐的这边闪过去，同时听到“嘭”的异常响声，他问怎么了，房某贤说没事，可能是什么东西砸到车了。后发现车辆的右后视镜损坏，便换由他驾驶该车。20时许，他发现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因事故损坏后，使用电子蜡将被损坏的右后视镜粘好，次日9时，他害怕是撞倒人，便将车开到东莞市一修理厂更换了前挡风玻璃。
17.被告人房某贤、房某甲的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房某贤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房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鉴于房某甲能当庭认罪，房某贤在庭审中能承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房某贤有期徒刑五年，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房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房某贤上诉提出：案发时上诉人确实不知道车辆撞到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明知撞人并驾车逃逸错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原判未予认定。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时上诉人确实不知道车辆撞到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明知撞人并驾车逃逸错误；案发后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且在二审期间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房某贤交通肇事后逃逸、原审被告人房某甲帮助房某贤毁灭证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在被害人范某甲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房某贤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下同）2万元，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5000元。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房某贤在其亲属的协助下，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房某贤再行一次性支付3万元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的近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房某贤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赔偿协议书、住院病人预缴医药费收据以及被害人范某甲的近亲属出具的收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确实不知道车辆撞到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明知撞人并驾车逃逸错误。经查，房某贤、房某甲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案发当时听到异常响声，并发现车辆的右后视镜损坏，且有证人证言、痕迹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房某贤、房某甲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案发后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某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造成1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房某甲明知房某贤交通肇事后，为使房某贤逃脱罪责，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对房某贤、房某甲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在二审期间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房某贤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房某贤的定罪部分，即房某贤犯交通肇事罪。
二、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房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房某贤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房某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代理审判员 许伟娜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