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再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胡和平，男，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阳信县司法局退休干部，住阳信县信城街道办事处西北村。身份证号37232319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郑金才（曾用名郑金财），男，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梅家村人，住日本国札幌市。身份证号3723235********（一代身份证）。持中国护照（护照号码G37384339）。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民，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平。原审被告：范爱军，系原审被告张建平之妻。原审被告：杨金峰。个体工商户。原审被告：孙玉国。上诉人胡和平与被上诉人郑金才、原审被告张建平、范爱军、杨金峰、孙玉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阳信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胡和平向阳信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阳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阳民申字第2号裁定，裁定驳回胡和平的再审申请。胡和平向检察机关申诉，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滨中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阳信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阳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阳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胡和平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和平、被上诉人郑金才的委托代理人董洪民、原审被告范爱军、杨金峰、孙玉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建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阳信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金才的诉求；2、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被上诉人郑金才不是涉案借贷关系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被上诉人郑金才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韩宝森之间不具备委托关系。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郑金才与韩宝森之间具有委托关系的理由是证人韩某甲参与了借贷过程，郑金才曾向张建平、杨金峰、孙玉国三人追要过借款，张建平、杨金峰、孙玉国三人认可这一追要过程。据此，一审法院推断出韩宝森在借款时已披露过实际债权人是郑金才。一审法院的这一推断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在韩宝森生前，郑金才并没有向以上三人追要。韩宝森死后，郑金才追要主张债权时也仅仅是自己的一种单方声明，三人没有反驳并不等于认可。因为郑金才是韩宝森的女婿，郑金才替岳父追债也符合常理，所有涉案人都认可向韩宝森借款的事实，所以郑金才追要时才没有提出异议。按照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郑金才提出自己是实际债权人，至少应向法庭提供以下两方面的证据：一是与韩宝森有委托关系的证据，二是对涉案借款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如果涉案借款确实是郑金才的，涉案借款如何存到韩某甲名下，郑金才有义务向法庭举证。庭审中郑金才陈述自己是债权人，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恰恰相反的是，郑金才在原审中的庭审陈述与再审中的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对持有借条原因构不成合理陈述。另外，诉讼前，郑金才也从来没有与我联系，没有向我主张过涉案借款。证人韩某甲是郑金才的妻妹，与郑金才是亲属关系。郑金才自述，证人韩某甲多年来一直由郑金才夫妻供养，足见他们之间关系特别密切，其证言效力极低，根本不能采信。从张建平、范爱军夫妇向韩宝森借款的过程看，自杨金峰牵线介绍开始，到中间双方办理借款手续，再到杨金峰替张建平、范爱军夫妇偿还部分利息，韩宝森及证人韩某甲从来没有向借款人、担保人口头或书面声明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郑金才所有。从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民（行）监（2015）3716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郑金才之妻弟韩某乙能够证实：涉案借款系其父亲韩宝森所有，被上诉人郑金才系非法取得涉案借条。其父亲韩宝森在病重期间向韩某乙交付了涉案借条复印件。韩宝森有二女一儿，被上诉人郑金才是韩宝森的女婿，不是韩宝森的法定继承人。由此可见，郑金才有独吞韩宝森遗产之嫌，可能侵犯韩宝森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被上诉人郑金才与韩宝森之间不具备委托关系。被上诉人郑金才不是涉案借条的合法持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从一审原审诉讼过程及判决中的错误看，本案是一起非正常程序起诉和审理的案件，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1、被上诉人郑金才原审起诉时，使用的一代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原件，并且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其身份证号码为17位（37232319560809151），登记住所地为阳信县信城街道办事处朱家园村。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郑金才有曾用名“郑金财”，也与事实不符。“郑金财”的曾用名为佐藤和丰，其出生日期为1956年10月9日，本案被上诉人郑金才的出生日期为1956年8月9日，两者相差2个月。一审法院在原审和再审中对被上诉人郑金才的身份认定依然混乱。2、2013年10月14日，阳信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时，工作人员对诉讼当事人身份及借款情况进行了询问。但是立案当天被上诉人郑金才不在中国境内。到底是谁冒充郑金才提起了诉讼，案件怎么进入的诉讼审理程序，一审法院没有提及。3、一审原审送给张建平、范爱军、胡和平的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上午8点30分，而实际开庭和判决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上午9时，剥夺了张建平、范爱军、胡和平的诉讼权利，这是严重违背法律诉讼程序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但是，一审法院仅认定诉讼程序存在瑕疵予以掩盖。以上三处明显违法行为，出现在同一案件当中，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互有联系，相辅相成。从立案程序违法、当事人身份信息混乱、案件审理中非法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等，反映出该案有人精心策划、蓄意操纵。本案被上诉人郑金才不是涉案借款真正的债权人，但是为达到某种目的，幕后人全程对该案进行了包装和干预，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所以整个审理过程才漏洞百出。但是，一审法院再审时，轻描淡写的抛开以上问题，在毫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郑金才与韩宝森之间具有委托关系，因此才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郑金才辩称：一、原审时，杨金峰、孙玉国到庭参加诉讼，对郑金才主张的债权没有任何异议。孙玉国还当庭认可偿还全部借款的四分之一。各债务人在原审后主张涉案债权人不是郑金才，是恶意拖延，逃避债务。其先前的自认不能被后来的否认所推翻。原审判决后，除胡和平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不认可判决外，其他各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也证实判决结果正确。二、再审判决后，除胡和平外，其他人均未提出上诉，说明其他债务人对再审判决是认可的。三、胡和平上诉理由的第二项纯属其个人猜测，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影响判决结果。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范爱军、杨金峰、孙玉国未陈述意见。郑金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五被告偿还借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阳信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22日，被告张建平、范爱军由被告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提供担保向原告郑金才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于2013年4月21日前偿还。被告张建平、范爱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由被告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签名确认。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五被告至今未还。阳信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张建平、范爱军由被告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提供担保向原告郑金才借款1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五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还。被告张建平、范爱军应当承担向原告郑金才偿还借款100000元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郑金才要求被告张建平、范爱军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在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因未约定担保方式，应当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三被告应当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郑金才要求被告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偿还借款本息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建平、范爱军、胡和平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阳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被告张建平、范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金才借款10万元，并自2012年4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可根据本判决向被告张建平、范爱军追偿。案件受理费2100元，诉讼保全费940元，由被告张建平、范爱军、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承担。阳信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韩宝森，男，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梅家村人，生前住信城街道办事处南朱园村。其有两个女儿（长女韩爱玲、次女韩某甲）、一个儿子（韩某乙），生前和韩某甲共同生活。于2013年9月14日（农历8月10日）去世。被申诉人郑金才，别名郑金财，系韩宝森之长女韩爱玲之夫，其夫妻二人长期居住于日本国。韩宝森与杨金峰是朋友关系。2012年4月22日，张建平、范爱军夫妇经杨金峰介绍由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提供担保，向韩宝森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1.5%。借款期限定于2013年4月21日偿还。并为韩宝森出具借条，内容为“借现金借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抵押出租车鲁M×××××号一辆借款人张建平借款人范爱军担保人胡和平孙玉国杨金峰。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21日还清”。即日韩宝森次女韩某甲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付现金给了张建平、范爱军夫妇。此后张建平仅付了部分利息（韩某甲自认四个月利息，6000元），其他未予偿还。涉案鲁M×××××号出租车所有权为阳信县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和张建平就该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张建平为承租人。另查明，2012年4月22日，即韩宝森与张建平等办理借贷关系时，郑金才尚在日本。韩宝森生前，郑金才回国曾向张建平、杨金峰、孙玉国主张过该款项。韩宝森去世后，郑金才向张建平等人主张该借款未果，于2013年10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查明，本院原审时给申诉人胡和平、原审被告张建平、范爱军送达的开庭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上午8时30分，而实际开庭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上午9时，并于当日作出了（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阳信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在给申诉人胡和平、张建平和范爱军送达的开庭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上午8时30分，而实际的开庭时间和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上午9时，送达的诉讼文书存在错误，剥夺了当事人的相关诉讼权利，诉讼程序存在瑕疵，应予纠正。郑金才与韩宝森存在委托关系，理由是证人韩某甲参与了借贷过程，其证明涉案借款10万元系郑金才所有，由韩宝森负责保管，出借时征得郑金才同意。郑金才回国后，曾向借款人张建平等主张过借款，其提供的录音显示，张建平当时并无异议，范爱军对录音的真实性当庭予以认可。由此也说明韩宝森在发生借款时已披露过实际债权人是郑金才。借条未载明债权人，郑金才对持有借条原因作出了合理的陈述，对方当事人主张其系非法取得而持有，提供证据不足。综上理由，应认定涉案借贷关系的债权人为郑金才。原审中郑金才作为原告，具有主体资格。郑金才与张建平等借贷担保关系成立，张建平、范爱军应予偿还借款10万元。利息问题，借款凭证虽未载明利息，但借款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因此借款方应承担利息。郑金才认可已经收到4个月利息6000元，而张建平主张已偿还利息3万元，但提供证据不足，故应认定已还四个月利息，计6000元。原审对利息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在原审判决中未予相应扣除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担保问题，借款时张建平、范爱军虽以出租车抵押，但该出租车所有权归阳信县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其二人对出租车仅有承租权而无所有权。提供抵押未经该公司同意，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故抵押无效。同时由杨金峰、胡和平、孙玉国提供保证，借款时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担保法规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以上三个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本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阳信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十六条等之规定，作出（2015）阳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阳信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一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建平、范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申诉人郑金才借款10万元，并自2012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申诉人胡和平、原审被告杨金峰、孙玉国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申诉人胡和平、原审被告杨金峰、孙玉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依据本判决向原审被告张建平、范爱军追偿。三、驳回被申诉人郑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保全费940元，由原审被告张建平、范爱军、杨金峰、孙玉国和申诉人胡和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和平申请证人韩某乙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借款是由韩某乙父亲韩宝森出借的，韩某乙手中有一份涉案借款借据的复印件，是其父亲韩宝森住院期间给他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所说的证言不真实。理由是：1.郑金才夫妻二人与证人矛盾很大，原因是证人不尽赡养义务，为此双方多年互不来往；2.郑金才与证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证人拖欠郑金才16万元，正在法院强制执行中；3.证人作为韩宝森的继承人，所作的证言与其存在重大利害关系；4.证人证言不合常理，韩宝森住院时，通常情况下不会携带房产证和存折、借条。如果韩宝森确实是涉案的债权人，并将该债权给证人，那么，韩宝森不会只给证人复印件；5.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表现在证人既然不认识各债务人，借条复印件上也没有载明各债务人的住所和联系方式，其不可能向债务人主张过债权；6.韩宝森死亡的时间是2013年农历正月初十，证人连某的父亲死亡时间都记不清楚，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阳信县人民法院再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金才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郑金才是涉案借据的持有人，郑金才持有的借据并没有注明债权人，出借款项时郑金才虽不在国内，证人韩某甲参与了出借款项的过程，其能够证明出借款项是郑金才所有，并证明涉案借据是其父亲韩宝森交给郑金才的。郑金才有权向各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张建平、范爱军作为债务人对阳信县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证人韩某乙没有参与借款过程，其所作证言不合常理且与韩某甲证言相互矛盾，因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胡和平关于郑金才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其所提的原一审存在的程序问题，阳信县人民法院再审中已予纠正。阳信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胡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伦审判员  张魁海审判员  吴金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