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5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51年4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盛，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某1，女，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某2，女，汉族，1976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梁某1、梁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上诉人李某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某与梁某1、梁某2共同继承广州市芳村区××号511房，李某占房屋份额70%，梁某1与梁某2各占15%房屋份额；3.梁某某名下的存款285330.13元以及李某名下的5880.56元存款归李某所有；4.梁某某名下的36×××08的银行账户余额23187.31元、36×××43的银行账户余额1094.55元、77×××25的银行账户余额1074.82元归梁某1所有；五、李某向梁某1返还遗产继承款27404.55元，李某向梁某2返还遗产继承款52761.23元；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某1、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梁某1、梁某2一直不履行赡养义务甚少照看被继承人，李某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与被继承人一直共同生活的事实。1.梁某12004年开始搬出涉案房屋，2006年出嫁并一直在马来西亚定居，十多年来甚少回来看望被继承人，并且每次一回来就向被继承人拿钱，还多次要求为其买房。梁某2自被继承人与彭某离婚后自小一直与其母亲彭某一起居住，户口也一直在彭某的住处，被继承人的人事档案也没有记载其资料，多年来其甚少回来探望更不用谈照顾赡养被继承人。被继承人曾多次询问梁某2的住址，但她从不告诉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去世当天，李某发现被继承人吃早餐时突发急病时当即打电话给梁某2，但其一直不接听电话，直到当日下午两三点联系上赶到。而梁某1也是在第二天晚上左右才从马来西亚赶回来。当天梁某某遗体的清洗、衣服、鞋子、袜子的更换均只有李某自己一人独自处理，情况非常凄凉。梁某1、梁某2一直没有履行赡养被继承人的义务。更让人心寒的是被继承人去世后，梁某1、梁某2多次辱骂、恐吓李某，李某不堪受辱只能动用存款到外面居住躲避。甚至在2017年10月11日一审第二次开庭当天，梁某2依然当着众人以及法官的面前辱骂李某。2.李某与被继承人婚后一直相依为命，早期由于二人身体较好，经常外出游玩。之后由于被继承人身体较差患上多种疾病甚至后期患有足趾皮肤肿胀疼痛糜烂、混合痔、软骨瘤、肩关节痛等严重慢性疾病需要频繁到医院看病，但李某居住在5楼（楼梯楼，没有电梯），再加上被继承人一直行动不便，一直需要李某挽扶甚至需要背起来走动，又因为李某本身年纪也较大，被继承人与李某的晚年生活极不轻松。由于网络普及现在到医院看病需要提前网络预约，因李某不懂网络，甚至经常需要先到医院预约，之后再回来带上被继承人到医院，不得不多次来回医院。幸好附近居住的邻居、花地派出所等非常清楚二人的情况经常乐于帮助李某与被继承人。二、一审法院查明相关财产、支出情况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去世时，李某名下存款38310.26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李某名下的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的存款应当为5880.56元。医保4312.82元不应纳入审理范围；养老金账户7277.9元，其中4777.9元应纳入审理范围；工行账户1102.66元可纳入审理范围；另一工行账户25616.88元不应纳入审理范围。因为：（1）4312.82元的存款属于医保专用账户的款项，医保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医保有特殊性，是专人专用且无法取出，如果把它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则等同于法律允许医保卡共用，实际上就是将李某名下的医保款项由李某与梁某1、梁某2瓜分了，与我国的相关政策是完全矛盾的。基于此，医保专用款项性质上也属于《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五）款的属于其他应当归夫妻一方的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2）养老金账户的7277.9元，实际上支取了2500元，仅余下4777.9元。该2500元已经用于办理相关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务以及因梁某1、梁某2侵害使李某被迫到外面租房居住的花费。（3）工行账户的存款25616.88元是李某的哥哥李某1（孤寡老人）委托李某代管的存款，多年里李某丝毫不敢动用里面的存款，该账户的开户人是李某1，金额为2万元，后来在2008年银行要求办理存折更新又由于李某1无法到场办理，于是由李某代为开户处理，该账户存款与李某及被继承人无关，若梁某1、梁某2坚持要处理该存款，李某认为本案涉及第三人李某1，应当另案起诉追加李某1作为被告另行处理。2.一审法院未查明梁某1、梁某2主张的支出10081元情况，实际上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的费用基本上从亲友给付的抚恤金合计10000元左右中支出了，不存在其他额外支出，甚至可能还有余款。退一步，若法院仍然要处理10081元的费用问题，但是其中的3313元费用事实上仍然不应当在被继承人的遗产当中扣除：（1）其中梁某1、梁某2提交的一审证据第13页2017年3月23日的1500元费用实际当时由梁某1、梁某2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是一个丧葬服务的合同违约金，当时这个公司已经处理了一部分事务，但是后来梁某1、梁某2到达后不同意继续由这个公司处理，要求赶走他们，双方当时发生矛盾并已经报警，为避免发生冲突是由李某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笔费用，仅仅是后来梁某1、梁某2抢走了单据原件而已。（2）一审证据第15页2017年4月5日的810元、第16页2017年5月9日315元梁某1、梁某2于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务处理完毕后继续祭奠被继承人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3）其中第18页的180元的票据称2017年3月22日梁某1接待亲人餐费，但是实际上梁某1是2017年3月23日晚上才回来，该费用也不符合常理。其他两份358元与150元票据也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按照婚前婚后工龄来折算房屋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李某及被继承人的工龄对于涉案房屋仅仅在购买价格上产生影响，但对于涉案房屋的份额问题不存在任何影响。购买公房是国家旧计划经济时代的一种特殊政策，是一种资格，相关政策规定购买公房是以家庭为单位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即等于李某以后已经失去以优惠价格购买公房的资格，这种损失是难以甚至无法得到赔偿的，涉案房屋理应属于李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具体到本案，购买涉案房屋时确实计算了李某的工龄，房款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优惠，李某的工龄确实转化为了涉案房屋的份额，结合相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判例，在夫妻一方是农民户口完全没有参加过工作，没有任何工龄的情况下，广州中院作为终审法院仍然维持了该案一审天河法院认定的“房改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各占一半份额”的一审判决，综上，涉案房屋属于李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据相关《继承法》的规定，李某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也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且李某已经退休未生育子女，属于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多分。此外，梁某1、梁某2有赡养能力及条件，但一直不尽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请求法院改判李某与梁某1、梁某2共同继承广州市芳村区××号511房，李某占房屋份额70%，梁某1与梁某2各占15%房屋份额。
针对李某的上诉意见，梁某1、梁某2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李某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梁某1、梁某2一直对被继承人履行赡养义务，经常照看被继承人，甚至为了让李某能好好陪伴被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安度晚年，对李某也尽了一定的赡养照顾义务，尽量满足李某的要求。在家庭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仍和被继承人一起筹资更换室内装修以及更换所有家电，为李某补缴全部社保，让李某享受国家退休工人待遇。反而是李某作为被继承人的配偶，没有履行夫妻相互扶持义务，一直以冷言冷语对待被继承人，对被继承人进行各种施压限制，限制被继承人与梁某1、梁某2进行电话通话，要求被继承人将存款转到其名下，要求被继承人在涉案遗产上进行加名，知道被继承人打算立遗嘱将涉案遗产房产留给梁某1、梁某2后，便对被继承人进行恐吓，导致最终被继承人没敢立下遗嘱，在被继承人不同意在房产加其名字后就要求被继承人把房产卖了，在被继承人生病住院也没有在医院照顾被继承人，完全没有夫妻相互扶持义务，一点都不顾念梁某1、梁某2和被继承人在生活艰难时仍咬紧牙关为其购买社保、更换家中所有装饰，李某一直没有工作收入，一直由梁某1、梁某2和被继承人共同扶养赡养。李某作为被继承人的妻子，在被继承人刚刚离世第二天2017年3月23日就趁着梁某1、梁某2在为被继承人办理丧葬事宜时，偷偷拿了被继承人的存折去银行将被继承人名下的全部存款28万转至其个人名下并办理销户，后还为侵吞全部存款遗产将20多万转给其侄女。明明转移侵吞被继承人20多万存款，但在梁某1、梁某2与其商量办理丧葬事宜时还称没有钱，让梁某1、梁某2自行想办法为被继承人办理丧葬。在被继承人离世后就称床是被继承人睡过的，要求梁某1、梁某2为其购买新床，不睡被继承人睡过的床，李某作为被继承人妻子，其行为实属令人寒心，毫无丈夫离世的伤感之意，恰恰反映了李某在被继承人生前也没有善待被继承人，其称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与事实不符，要求多分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其在被继承人死亡第二天就恶意隐匿侵吞被继承人的遗产行为进行惩戒，予以少分遗产。二、关于财产分配问题。被继承人名下及李某名下的存款均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一半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一审法院处理的几个银行账户的资金在一审已经经过举证和质证，是在查明的情况下进行认定分配，所纳入分配的财产认定正确，分配正确。1.关于医保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且李某可以享受的社保待遇是被继承人和梁某1、梁某2共同筹资为其补缴社保才可获得的，况且，被继承人的医保账户同样列入其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分配给了李某。2.关于养老金账户中的2500元，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在2017年3月27日已经办理完毕，李某是在丧葬事宜办理完毕后于2017年3月29日取出2500元进行挥霍，因此其称2500元用于办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与事实根本不符。遗产的认定时间是被继承人死亡时，不能因李某挥霍了财产而减少可分配的财产，损害梁某1、梁某2作为继承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工行账户25616.88元，一审已经经过质证，李某认为款项是第三人李某1的，但李某1是2006年开户，李某的账户是2008年开户，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个款项存在任何关联，且存折原件一直还在李某的手中，更加说明相关款项是李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况且，李某以银行更新为由转到李某名下，银行在储户不办理业务时是不会一一通知必须前往银行更新存折的，李某1不拿存折去银行办理业务又如何知道存折需要更新，何来不能到场办理，存折更新也不需要取出里面的存款存到另外的银行账户中，直接更新存折即可，即使取出也不是应该存放到李某的银行账户且将近10年都还没返还。因此，李某所称款项是李某1的与事实不符，且更加说明涉案的款项为李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虚假陈述拟侵吞遗产。三、关于梁某1、梁某2为被继承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问题。首先，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的全部费用由梁某1、梁某2出，而李某对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不管不顾，反而是在人离世第二天就去银行转移侵吞被继承人的28万存款遗产。其次，关于亲友的帛金问题，证人即被继承人的妹妹梁锦清出庭作证时已经清楚说明了亲友的帛金都是给李某的，李某也清楚说明了收取亲友的帛金有1万多，该笔费用应当由李某返还优先用于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四、关于房屋份额问题。首先，李某是临工，是不能参加房改房政策的，但被继承人的单位也将其计算在内的，让婚前工龄有了一定的折算，被继承人的单位本可以进行修正的。其次，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和梁某1、梁某2的母亲彭某婚内已经获得了单位分配，且是使用梁某1、梁某2母亲彭某的10平方公房进行以小换大的。李某已经和其前夫家庭获得了越秀江夏里分配的一套公房，真正被剥夺权利的是梁某1、梁某2的母亲彭某，导致梁某1、梁某2的母亲彭某在离婚后无法再获得公房以及参加房改房。再次，关于工龄的折扣，房改房是国家对职工工资中没有包含住房消费资金的一种补偿，其重要的特征是在房屋成本价中扣除工龄折价（即相应工龄所对应的住房消费资金）确定最终的购买价格。李某在一审提交的证据3《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也完整的显示涉案遗产房屋购买价格的计算公式、成本价格、基本房价、工龄可折扣的价格分别是多少，最终的购买价格是在成本价扣除工龄折价而得出的，购买价格远低于房屋的成本价格，是工龄的财产性利益的体现。而所折算的工龄是被继承人婚前的35年工龄，该35年的婚前工龄折价所对应的是被继承人梁某某婚前工作中累计的住房消费资金，等同于婚前的住房公积金累积，属于被继承人梁某某的婚前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结合房改房政策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分配认定，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梁某1、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梁某某的遗产、丧葬费、抚恤金先行用于返还梁某1为被继承人梁某某办理丧葬事宜垫付的费用10301元。2.判令被继承人梁某某的遗产优先用于被继承人梁某某建墓碑所需费用128170元。3.判决由梁某1、梁某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梁某某的遗产。4.判决李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概述如下：被继承人梁某某于1971年2月与彭某登记结婚，婚后育有梁某1、梁某2。此后，梁某某与彭某于1987年离婚。１９９６年１月４日，梁某某与李某再婚，婚后双方没有生育子女。梁某某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其父梁某3早年已故，其母陈某于２００５年３月２日死亡。梁某某没有留下遗嘱。
位于芳村区××号511房原是广州建设机械厂安排给梁某某居住的房屋。1999年11月，广州建设机械厂落实房改政策，将上述房屋向梁某某出售，现房屋登记的权属人是梁某某，占有全部份额。梁某某名下遗有银行多个存折，至其死亡时，其中账号３６×××０８的账户尚有存款23187.31元，此后另收到发放的抚恤金40584元；账号３６×××４３的账户尚有存款1094.55元；账号３６×××７８的账户尚有存款285330.13元，该款已由李某自行提取；账号７７×××２５的账户尚有存款1074.82元。上述存款合共310686.81元。至梁某某死亡时，李某名下尚有存款38310.26元。梁某某身故后，梁某1为办理其后事支出了10081元。
另查，梁某某购买诉争房屋时，扣减住房折扣后的房屋价格为21283.72元（23761.85-2478.13），再分别计算至1995年12月止的梁某某和李某的婚前工龄折扣，其中计算梁某某35年工龄折扣11540.13元，计算李某8年工龄折扣2637.74元，扣减后应付房屋价格7105.85元。由于当年售房的最低限价为9625.52元，因此最终支付房价9625.52元。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给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梁某某与李某夫妻名下的存款均是在梁某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二人对上述财产的分割未作约定，因此法院确认梁某某与李某对此各自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梁某1、梁某2主张梁某某的存款是梁某某的个人财产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提出梁某某生前与其已达成的协议，在梁某某去世后，梁某某名下的285000元给其所有，用作生活及养老所需的意见，由于李某对此未能举证，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存入梁某某存折的抚恤金40584元不属于梁某某的遗产，由于梁某1、梁某2与李某对该抚恤金的处分未协商一致，故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权利人可另案解决。梁某某购买诉争房屋时，房屋价格实际扣减了其与李某的工龄折扣款，鉴于该折扣款计算二人工龄的时段是双方婚前的时间，故该部分折扣款对比购房价格所占的比例应分属二人婚前对诉争房屋的占有比例，其余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计算，诉争房屋属于梁某某的婚前财产占比为0.542（11540.13/21283.72）；属于李某的婚前财产占比为0.124（2637.74/21283.72）；属于梁某某与李某的共同财产占比为0.334（7105.85/21283.72）；即诉争房屋属于梁某某个人的遗产部分为0.709（0.334/2+0.542）。梁某1为梁某某办理后事所支出的相关费用10081元属于合理支出，应在梁某某的遗产中先予返还。李某认为该部分费用应从亲属赠与的抚恤金中抵扣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梁某某建墓碑所需费用尚未产生，当事人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处理。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由于梁某某没有立下遗嘱，故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及梁某1、梁某2按照法定继承取得，各自继承三分之一。梁某1、梁某2主张李某虐待、遗弃被继承人，应当丧失继承权；李某主张梁某1、梁某2不履行赡养义务，李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尽到主要抚养义务应予多分遗产的意见均欠缺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一、被继承人梁某某名下的本市荔湾区（原芳村区）××号511房房屋，由梁某1、梁某2与李某共同继承，其中梁某1、梁某2各占二百五十分之五十九（59/250）的产权份额，李某占有二百五十分之一百三十二（132/250）的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梁某某名下的存款310686.81元及李某名下的存款38310.26元全部归李某所有。三、李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1返还遗产继承款64886.8元，向梁某2返还遗产继承款54805.8元。四、驳回梁某1、梁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644元，由梁某1、梁某2分别负担774元，由李某负担3096元。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当中，被继承人梁某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亦无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查明梁某某的父母均早于梁某某死亡，各继承人对此亦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李某、梁某1、梁某2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继承人均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抚养或者扶养义务，要求多分遗产或者剥夺对方继承权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现各方当事人诉辩争议的焦点是遗产的范围及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关于被继承人梁某某遗产中的动产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及各方的陈述等，认定梁某某名下存款310686.81元及李某名下38310.26元存款的一半为梁某某的遗产正确，并由李某返还梁某1款项64886.8元，返还梁某254805.8元。一审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和处分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上诉称一审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因其不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继承人梁某某遗产当中的不动产部分。一审对于511房作为遗产范围及遗产分配的份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511房进行房改时梁某某与李某已经登记结婚且使用了李某的工龄，依法应认定为梁某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梁某某死亡之后，应先析出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李某所有，余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作为梁某某的遗产份额。511房中属于梁某某名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李某、梁某1、梁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定继承进行分割。本院最终确认李某占有511房的产权份额为三分之二，梁某1与梁某2各占六分之一。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梁某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原芳村区）××号511房房屋，由梁某1、梁某2与李某共同继承，其中梁某1、梁某2各占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某占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4644元，由李某负担3096元，由梁某1、梁某2各负担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8元，由李某负担6192元，由梁某1、梁某2负担15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俏伶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吴桐泳
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