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049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某，男，54岁，1960年2月3日生。2013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抓获，后寄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同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男，35岁，1979年2月18日生。2000年7月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常州站派出所抓获，后寄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耀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4）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某、王某及其辩护人陆耀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夏某在负责经营北京华夏龙江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推销“上衣三宝”等保健品，以“中国长寿工程1＋6蒲公英关爱老人促进健康爱心传递行动计划”为名，开展传销活动。该计划的内容为缴纳1000元、3000元、6000元和12000元不等入会成为不同档次的志愿者。志愿者通过发展下线志愿者可以获得提成，且一个志愿者必须要发展A区B区两个下线，两个下线再分别去发展两个下线以此两两复制。上线志愿者可获得发展的下线志愿者投入金额10%到20%不等的劳务奖（俗称对碰奖），以及所发展的一代至三代下线志愿者所获得利润的10%到20%不等的管理奖。作为每个地方的站长还能拿所有投入金额5%的服务费。2012年2月，被告人夏某发展被告人王某等人在江阴成立“中国长寿工程”江阴服务站，由被告人王某任第一任站长。2012年2月至5月间，“中国长寿工程”江阴服务站共发展志愿者80余名，组成十余层层级，收取入会费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某、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分别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某、王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某当庭辩称：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受害人也有一定过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坦白罪行，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某在负责经营北京华夏龙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推销“上医三宝”等保健品，以“中国长寿工程1＋6蒲公英关爱老人促进健康爱心传递行动计划”为名，发展会员加入。新会员通过缴纳人民币1000元、3000元、6000元和12000元后成为不同档次的志愿者，志愿者能获得与所缴纳金额相对应的保健品及免费看病，并可以通过发展下线志愿者获得提成，且一个志愿者必须发展A区B区两个下线，两个下线再分别去发展两个下线以此两两复制。上线志愿者可获得发展的下线志愿者投入金额10%到20%不等的劳务奖（俗称对碰奖），以及所发展的一代至三代下线志愿者所获得利润的10%到20%不等的管理奖。作为每个地方的站长还能拿所有投入金额5%的服务费。2012年2月，被告人夏某发展被告人王某为会员后，又在江阴成立“中国长寿工程”江阴服务站，并任命被告人王某为江阴地区负责人。2012年2月至5月间，“中国长寿工程”江阴服务站共发展志愿者80余名，组成十余层层级，收取入会费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通讯录、蒲公英关爱老人计划宣传资料、财务结算奖励解析、长寿工程会员登记表、聘书、授权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夏某、王某以“中国长寿工程”名义在江阴开展传销活动情况。
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江阴市澄南乾坤食品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3、银行帐户明细对帐单，证明资金往来情况。
4、会员层级结构图，证明传销活动中的层级情况。
5、未到庭证人赵联中、张红梅、刘战鹏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夏某、王某以“中国长寿工程”名义从事传销活动的情况。
6、未到庭证人张某某、陆某某、周某某、刘某某、周某某、顾某某、刘某某、顾某某、冯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收据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交钱购买保健品及参加“中国长寿工程”传销活动、发展会员等经过情况。
7、未到庭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在2012年租用菁英荟318室作为传销活动地点的情况。
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参加传销活动的人员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寄押凭证、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夏某、王某的归案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前科情况。
11、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夏某、王某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夏某、王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中国长寿工程”传销组织以关爱老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及服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夏某作为“中国长寿工程”传销组织的负责人、被告人王某作为该传销组织江阴地区负责人发展他人加入，层级均达到3层以上，人数均达到30人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夏某、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某、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建议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某发展被告人王某作为下线会员后，又合谋在江阴地区成立服务站，并任命被告人王某为江阴地区负责人，继续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小于被告人夏某，但在江阴地区的传销活动中仍起到主要作用，且从发展会员数量、收取会费金额看，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且参与者均受到上述传销模式的诱骗加入。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中与本案案情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无适用缓刑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ＸＸ星
代理审判员 丁 莉
人民陪审员 徐家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强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