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渭民初字第01272号
原告范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白枫，陕西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平水镇。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负责人竺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安某某，张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西大街阳阳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肖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肖某某，男，汉族。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春花、刘如画，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某某诉被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西安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以（2011）咸渭民初字第00302号民事判决书审结。因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后经本院（2012）咸渭民初字第00260号民事判决书审结。因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职权追加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世家公司）、肖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范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白枫，被告中厦公司及中厦西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安某某、张某，被告金世家公司及肖某某委托代理人张春花、刘如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某某诉称，2009年8月19日，原、被告约定由原告装修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楼及地下室，原告按双方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拒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0年5月10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11168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约定，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支付范某某人工费11168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5月1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承担。
被告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辩称，1、中厦公司与该案原告均无合同关系，既无书面装修施工合同，也无口头合同，中厦公司更未参与合同的履行。从原告提供的合同显示，当事人为澳门德兴火锅而并非中厦公司。原告称他们与中厦签订合同并非事实，要求中厦公司承担劳务费用均无证据。
被告金世家公司、肖某某辩称，被告肖某某系职务行为，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应是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肖某某在咸阳师范学院科技大厦项目上的一切权利都被中厦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收回。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也偿还了部分在项目上的对外欠款。因此，原告诉称的款项应由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承担。肖某某、金世家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
原告范某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一、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评标报告、封开标会议签到表及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
欲证明：1、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
2、肖某某系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代表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咸阳市招标办参加招标、开标的事实。
二、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
欲证明：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由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大厦1—3层及地下室由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并享有22年经营使用权。
三、2009年8月19日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装修施工合同和人工费单价表。
欲证明：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肖某某及聘用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同六原告达成装修施工合同并对原告人工费单价进行确认的事实。
四、范某某工费结算单。
欲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装修施工后，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对原告人工费计价决算并确认的事实。
五、2010年5月10日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装修工程人工费结算清单。
欲证明：2010年5月10日经双方对账，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尚欠原告人工费111680元的事实。
六、证人张某某、王某某、孙某某证言。
欲证明：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工程处处长肖某某一直负责中厦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建设项目和该大厦1—3层及地下室装修工程，肖某某及聘用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孙某某同原告签订合同并结算均是代表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依法清偿原告的人工费。
七、2004年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内部承包协议。
欲证明：1、肖某某是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工程处处长的事实。
2、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抗本案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依法清偿原告的人工费。
3、同时证明内部承包协议对外是以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因此不能对抗本案原告。
八、2010年7月11日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原浙江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
欲证明：1、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收回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经营使用权。
2、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抗本案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依法清偿原告的人工费。
九、2010年11月24日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会议纪要。
欲证明：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对其工作人员肖某某以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名义负责施工及经营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期间的债权债务均已接收。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应当依法清偿原告的人工费。
以上证据经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证据仅证明科技苑大厦土建主体工程的真实情况，并且该主体工程内容并不包括原告给澳门德兴火锅和金世家广场进行精装修的工程内容。原告实施精装修内容并不在招投标内。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所称的德兴火锅和金世家有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火锅城的装修合同，从形式上看与中厦公司或其西安分公司或中厦项目部无关，均属火锅城和金世家的合同，且合同上的张某某不是中厦公司员工，与中厦无任何关系。据了解张某某等人都属于金世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某某也不是中厦员工。对证据四认为签字人都是金世家员工，与中厦无关系。对证据五不予认可，系火锅城的结算清单，且该火锅城负责人为肖某某，中厦公司与火锅城无任何关系，孙某某是金世家公司的出纳，签名时所写中厦第一公司纯属伪造。对证据六认为，该三证人今天未到庭，对其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三人身份是肖某某以金世家名义聘请的，与中厦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仅证明主体工程的内部承包，不包括装修。前七条仅证明主体工程的内部承包，第八条证明中厦与肖某某是作为平等主体签订的，该协议反证明内部装修合同是肖某某的个人行为，与中厦无任何关系。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并未体现中厦及其西安分公司接收债务。对证据九不予认可，对会议召开地点有异议，并非中厦办公区，会议上原告未签字，纪要上仅注明金世家和肖某某的债权人，因此证明原告是肖某某而并非中厦公司的债权人。
以上证据经被告金世家公司、肖某某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七、八、九无异议。对证据三中肖某某签字的单价表无异议。证据四在工费结算单上只有原告落款没有肖某某签字，因此不认可该证据。对证据五中的具体数字不认可。对证据六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结算部分不认可。
被告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一、（2012）咸渭刑初字第00120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
1、孙某甲某证言称，2009年有个女的接管了她工程出纳的工作，她于同年到咸阳负责金世家公司的装修工程，金世家公司的装修从2009年8月份至2010年3月装修完工，共付给材料商和工人工资400多万元，有装修账目可查。
2、李某甲证言称，肖某某设立了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及咸阳分公司，负责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的商业经营。
3、董某甲证言称，2007年8、9月份开始到咸阳师院项目部做会计，主要负责将肖某某、孙某甲某等人提供的票据做成账，账主要分三部分，一是工程上的账，二是金世家公司的账，三是销售商铺的账。金世家公司的账主要是支付员工工资、缴纳税款、装修等。
同时证明：
1、孙某甲某即孙某某，在原两次一审中均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言。孙某甲某离开了科技苑大厦工程，在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工作，金世家及澳门德兴餐饮装修期间，其行为是代表金世家公司的行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孙某某与六原告在2010年5月的结算证据是为给金世家公司脱责而伪造的。
2、金世家公司及咸阳分公司的董事长和负责人肖某某，为经营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其中包括购物广场和澳门德兴火锅，肖某某指派孙某某负责金世家公司的装修工程，金世家公司为此支付了400余万元装修款，该账目已由董某某为金世家公司记入装修账。因此，本案原告为金世家及澳门德兴餐饮装修所产生的工程款或劳务费，依法应由金世家承担。
二、金世家及咸阳分公司、澳门德兴餐饮公司工商档案。欲证明：肖某某在2005年就发起设立了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并在涉案工程所在地注册设立了咸阳分公司；2010年初澳门德兴餐饮公司成立。该档案印证了证据一中证人李某甲关于金世家公司成立以及设立目的的证言内容。并证明肖某某为金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及担任咸阳分公司的事实负责人。证明肖某某、张某甲、王某某、孙某某等人与原告发生的关于澳门德兴火锅城装修合同行为，不是代表中厦集团及西安分公司，而是代表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澳门德兴餐饮公司。
三、金世家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评估报告。欲证明：肖某某在金世家公司股东会中称其拥有科技苑大厦22年经营权，并以此评估作价入股金世家公司。肖某某认为科技苑大厦使用权为其个人享有，因此，在金世家公司经营使用科技苑大厦期间，所产生的的债权债务，应由金世家公司承担偿付责任。
四、授权委托书。欲证明：孙某某被金世家公司授权从事该公司相关事务，在2007年至2010年5月期间，孙某某与原告发生的关于澳门德兴火锅城装修的合同行为，是代表金世家公司、澳门德兴餐饮公司的职务行为。
五、金世家公司工资表。欲证明：
1、张某甲、王某某在金世家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说明张某甲、王某某在本案2011年、2012年原两次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其受肖某某聘用，以及同原告签订装修合同并结算是代表中厦公司的证言是虚假证言；
2、在2009年涉案工程及装修期间，张某甲、王某某均是受雇于金世家公司，其二人与中厦公司毫无关系。
六、澳门德兴餐饮装修施工合同。欲证明：原告明知是澳门德兴火锅城及购物广场的装修，该合同也没有中厦公司的任何印章，原告起诉中厦毫无事实依据。
七、咸阳渭城公安分局移交单（资料一览表）。欲证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
以上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反证明原告提交的有孙某某签字的证据是真实的，印证了孙某某就是中厦的工作人员，孙某某有权与原告结算和签字，该签字有效且代表中厦公司，原告在为被告装修时只知道肖某某是中厦第一项目部负责人，孙某某是财务人员，故应由中厦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四、五、七均无原件可以印证，且无证据证明其来源合法，因此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六认为，澳门德兴火锅仅在三层且只占部分，而本案原告因其文化低所以对合同中的对方不太清楚，且原告装修的是地下室及1-3层且原料采购都是中厦及其工作人员肖某某采购的，原告仅是轻包工，只赚人工费，因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以上证据经被告金世家公司、肖某某质证后，认为，对以上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金世家及澳门德兴火锅的成立是基于肖某某与中厦公司及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所享有的22年经营使用权而设立。其设立的性质是为了更好的履行与中厦集团及西安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2010年7月11日中厦集团西安分公司收回了肖某某的在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工程上的一切权利含金世家澳门德兴办公司家具及物品，因此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中厦建设集团及西安分公司。
被告金世家公司、肖某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一、科技苑大厦投资联建协议书。
二、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
三、补充协议书。
四、确认书。
五、咸阳师范学院确认书。
六、关于提前拨付工程款的申请报告。
七、关于解决科技苑大厦项目商业部分资金困境的协商函。
八、内部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
证明肖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产生的偿还责任应由中厦建设集团及其分公司承担，2010年7月11日中厦集团公司西安分公司解除了肖某某的内部承包协议，收回肖某某在咸阳师范学院项目上所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因此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应由中厦集团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承担。
以上证据经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支付工程的主体应是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内部补充协议、承包协议均属被告的内部行为，与原告无关。
以上证据经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二、三同对原告举证的质证意见，其性质是由合同内容来定而非名称来定，对确认书不予认可，确认书只是证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情节，而非事情全部。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经审理质证，合议庭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及金世家公司、肖某某提交的证据八，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金世家公司、肖某某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0日，咸阳师范学院拟建科技苑大厦。咸阳市招标办公室组织招标，肖某某代表中厦公司投标，中厦建设公司中标。中厦公司及中厦公司西安分公司为此成立了中厦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工程处，并任命肖某某为处长。肖某某聘用张某甲、王某某为工作人员，孙某某为财务人员。
2004年12月24日，中厦公司和咸阳师范学院达成联建协议。约定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整体工程的建筑安装费用由中厦公司投资，并由中厦公司施工建设。其中1-3层及地下室由中厦公司投资建设，并享有22年的经营使用权。
2009年，原告和其他5位民工和肖某某及张某甲、王某某达成装修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的施工合同及装修报价单，原告和其他民工便开始施工。
2010年4月20日，原告和王某某、孙某某核算后，原告范某某所施工的工程量总价为270180元。2010年5月10日，孙某某代表中厦公司第一工程处和原告及其他民工进行了结算，已付原告范某某劳务费158500元，尚欠111680元。
本院认为，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工程由中厦公司承建。中厦公司和咸阳师范学院约定中厦公司对该大厦的1-3层及地下室享有22年的经营使用权。中厦公司西安分公司是中厦公司下属的非法人企业，肖某某是中厦公司西安分公司第一工程处处长。张某甲、王某某、孙某某均系肖某某雇佣的工作人员。故肖某某、张某甲、王某某、孙某某的行为是代表中厦公司和中厦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施工的是中厦公司享有22年经营使用权的咸阳师范学院科技苑大厦1-3层及地下室装修工程，故原告起诉请求中厦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原告人工费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厦公司及其西安分公司辩称应由金世家公司及肖某某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范某某劳务费111680元及利息（从2011年1月13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
二、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陕西金世家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肖某某不承担责任。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雒 庆
人民陪审员 刘翠萍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银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