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2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福昌。委托代理人张兴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秉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仲英。委托代理人陈波、谈寅卿（受蒋秉根、蒋仲英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福昌因与被上诉人蒋秉根、蒋仲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黄民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尤菊娣系蒋福昌的堂祖母，尤菊娣与蒋福昌的弟弟蒋福平是邻居。尤菊娣与丈夫蒋金宝在无锡市后某巷XX号有1套老屋。1988年前后，尤菊娣住在女儿蒋仲英家里，其在后张巷的老屋无人居住。因当时尤菊娣的邻居蒋福平要翻新扩建，但无拓展余地，住在后某巷X3号房屋的蒋福昌要批建农村新型住房，但无批建资格，蒋福昌与蒋福平便共同出资1000元购买了尤菊娣的老屋，并于1988年3月12日达成如下协议：1、尤菊娣的买房手续，由福昌出面去做手续；2、壹仟元钱兄弟俩各付伍佰元，房子归福平所有，房产权归福昌所有；3、如果福昌批不到新型农民住宅，福平要把伍佰元钱归还福昌，壹仟元钱由福平一人负担，房子和产权归福平所有；4、造房批准书下来后，尤菊娣房子立即拆除；5、达成协议双方自愿，决无反悔。购房之后，蒋福平将尤菊娣的老屋拆除，蒋福昌出资新建了1套房屋，门牌号码仍然登记为后某巷XX号。1993年产权登记时，因蒋福昌有后某巷43号、50号两处宅基地，不符合当时的领证政策，故将43号房屋产权登记为尤菊娣，50号房屋产权登记为妻子郁金妹。2011年6月26日，蒋秉根、蒋仲英与蒋福昌签订了分割协议，约定：1、后某巷X3号房的拆迁、安置、评估、作价、补偿等事务由双方共同委托蒋福度同志全权代理和处置，涉及抽号选房由双方自主抉择；2、房屋安置面积以评估报告为准。蒋福昌应在安置房总面积内拿出60平方米无偿为蒋秉根、蒋仲英二人所有，剩余面积归蒋福昌所有；3、43号房的拆迁、安置涉及的各类奖项，作价补贴，蒋秉根、蒋仲英一致表示都归蒋福昌所有，无任何异议；4、若蒋福昌安置房有剩余面积，蒋秉根、蒋仲英有优先购买权，具体按拆迁安置房购买价格标准结算；5、双方安置房落实到位后，涉及房产权属调整，变更到各自名下，由双方提出申请，因此发生的规费承缴或税金等费用均由各方自理。2011年8月7日，蒋福昌又与蒋秉根、蒋仲英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约定：1、关于蒋福昌拿出60平方米房产归蒋秉根、蒋仲英方所（有）一事，蒋福昌应在拆迁协商完成，与拆迁办签订协议时，通知蒋秉根、蒋仲英参加，以便办理选号等手续；2、蒋秉根、蒋仲英选房如超过60平方米部分，按拆迁办规定对超过部分价格补偿给蒋福昌。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蒋福昌与无锡市宏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签订了1份《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被拆迁人为尤菊娣，由宏业公司拆迁后某巷X3号房屋，建筑面积182.21㎡，被拆迁房评估价为89591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价为70178元，合计159769元，宏业公司向被拆迁人提供产权调换房，地点某某家园。蒋福昌在代理人栏签字。2013年4月10日，无锡市山北街道综合建设发展公司将位于（某某家园）140号503室94.79平方米、145号101室93.16平方米的2套房屋安置给蒋福昌家庭。后，蒋秉根、蒋仲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某某家园145号101室中60平方米归其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蒋福昌负担。还查明，在户籍信息上，尤菊娣与蒋金宝登记为夫妻，尤菊娣于1908年7月5日出生，2000年9月21日报死亡户口注销；蒋金宝于1902年1月3日出生，1964年1月3日报死亡户口注销。蒋秉根、蒋仲英的户籍与尤菊娣、蒋金宝未登记在一起，但蒋秉根在1959年填写的职工登记表与1981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上，均登记父亲姓名为蒋金宝，母亲的姓名为尤菊娣；蒋仲英在1971年左右填写的职工登记表中登记母亲的名字为尤菊娣。此外，无锡市北塘区山北街道会西社区居民张国泰、蒋石洪也书面证明蒋秉根、蒋仲英系尤菊娣的儿子、女儿，会西社居委也在证明上加盖公章。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户籍信息证明、干部履历表、职工登记表、证明、房屋登记簿证明、分割协议书、补充协议、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安置协议书、情况说明、蒋福昌兄弟俩对尤菊娣房子的协议书、造房手续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蒋秉根、蒋仲英与尤菊娣之间是什么关系；2、蒋秉根、蒋仲英与蒋福昌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蒋秉根、蒋仲英与尤菊娣的身份关系，蒋秉根、蒋仲英的户籍虽未与尤菊娣、蒋金宝登记在一起，但因蒋秉根于1932年出生，蒋仲英于1930年出生，解放后登记户籍时，蒋秉根与蒋仲英均已成年，且蒋秉根、蒋仲英在工作时填写履历表、登记表时，均将母亲的姓名填写为尤菊娣，且二人履历的内容与蒋秉根、蒋仲英本人及邻居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蒋秉根系尤菊娣的儿子，蒋仲英系尤菊娣的女儿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分割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后某巷X3号房屋虽非尤菊娣建造，但蒋福昌利用尤菊娣、蒋金宝的老屋取得了后某巷XX号新建的权利，同时在1993年产权登记时，因政策原因无法将后某巷X3号、50号2套房屋全部登记在自己或家属名下，才将43号房屋登记在尤菊娣名下，在2011年拆迁时，43号房屋实际产权人蒋福昌和尤菊娣、蒋金宝的继承人蒋秉根、蒋仲英对于43号房屋产权情况均是明知的，双方在自愿、互利、平等、诚实守信的原则下，经过充分友好协商签订的分割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蒋福昌将安置房总面积中拿出60平方米给予蒋秉根、蒋仲英适当补偿，符合公平原则，故双方签订的分割协议书合法有效，蒋秉根、蒋仲英根据该分割协议的约定，要求在蒋福昌的安置房总面积内享有60平方米权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蒋秉根、蒋仲英在无锡市北塘区某某家园145号101室的房屋中，共同享有60平方米的所有权。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蒋福昌负担。上诉人蒋福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后某巷X3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尤菊娣名下，但系其建造，应归其所有。本案诉争协议未被第三方无锡市北塘区山北街道及宏业公司采纳，由此可见诉争协议从未生效履行过，蒋秉根与蒋仲英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拆迁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蒋秉根与蒋仲英的原审诉请，一、二审费用由其二人承担。被上诉人蒋秉根与蒋仲英辩称：其二人系依据协议主张分割房屋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尤菊娣之法定继承人蒋秉根、蒋仲英与蒋福昌就后某巷X3号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人为尤菊娣）的拆迁利益分割一事协商一致并签订了本案诉争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自签订时即成立生效，并不需要无锡市北塘区山北街道及宏业公司的认可，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合同。但蒋福昌在与宏业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时并未按约通知蒋秉根、蒋仲英参加，也未按约在安置房总面积内拿出60平方米无偿为蒋秉根、蒋仲英二人所有，故蒋秉根、蒋仲英有权要求蒋福昌继续履行本案诉争协议。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蒋秉根、蒋仲英在无锡市北塘区某某家园145号101室的房屋中，共同享有60平方米的所有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蒋福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旭斌代理审判员  王 倩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