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中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利安，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敏，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戬温，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淑琳，山东源达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戬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2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王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3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利安、季敏、被上诉人张戬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淑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戬温在一审时诉称，2007年春节后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在济南市索菲特大酒店举办了加拿大投资移民推介会，张戬温为两子女前途考虑，有意全家移民加拿大，经过与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王国栋的进一步沟通，其认为张戬温一家符合移民要求，并承诺在签协议后18个月内办理移民成功，张戬温于2007年3月21日与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了由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做为张戬温一家唯一移民加拿大魁北克省申请代理人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张戬温依约支付了魁北克投资款11.5万加币，及移民申请费、登陆费、公证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15124元，并按照亨瑞公司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文件及证明材料。2008年5月28日，在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安排下张戬温前往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市进行面试与交流，签证工作进展顺利，张戬温一家等待着移民签证办理成功的好消息。可是张戬温一家却在2010年底等来了因材料不符合要求被拒签的结局。因被拒签不仅将张戬温的经营发展计划全部打乱，给张戬温一家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张戬温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对张戬温一家人移民被拒签承担全部责任，而亨瑞公司仅仅在2010年12月2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退回张戬温7.2万加币后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不给张戬温明确答复。另经工商查询得知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已于2009年11月被注销。综上所述，亨瑞公司已严重损害张戬温合法权益，为此，张戬温诉请法院要求判令亨瑞公司返还张戬温支付的款项404916元；亨瑞公司支付因违约给张戬温造成的损失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亨瑞公司承担。
亨瑞公司在一审时辩称，1、亨瑞公司系一家依法成立并获得相关部门许可，可以为中国公民出国定居提供相应咨询服务之公司。张戬温、亨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亨瑞公司仅仅依据双方间合法有效的咨询服务合同收取了咨询费，并未收取其他费用。事实上，在本案中，除上述合同之外，还存在张戬温与案外人加拿大加鼎银行（DESJARDINSBANK）的贷款投资合同，基于该合同，张戬温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该机构，在知悉张戬温被拒签后，该机构亦向张戬温退还了相应投资款，张戬温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张戬温主张的大部分退款均系其向该机构支付，如其主张退还，应向该机构主张。2、亨瑞公司与张戬温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亨瑞公司即谨慎尽职地履行该协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指导张戬温制定移民加拿大申请方案，协助搜集相关资料，协助张戬温制作相关材料，将移民申请资料递交到加拿大的相关政府机构，协助指导张戬温参加加拿大相应省政府面试等等，正是由于亨瑞公司卓有成效的工作，在2008年7月24日，张戬温获得了加拿大魁北克省政府的面试通过。亨瑞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中并无违约或过错存在，未对张戬温造成损害。张戬温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1日，张戬温与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张戬温为乙方，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为甲方，合同约定张戬温全权委托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及其境外合作方办理加拿大联邦／魁北克省投资移民申请，并接受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服务。合同第一条甲方责任包括：“……B、协助指导乙方准备申请文件、负责乙方申请材料的整理、审核、以及向加拿大移民局的递交；C、向乙方介绍加拿大投资基金，指导乙方与加拿大投资基金签订投资（贷款）协议；…….”乙方责任包括：“……B、严格遵守移民申请程序及本协议规定。与甲方密切配合，及时提供移民申请所需文件，并保证提供文件的准确性。因乙方原因甲方连续三个月没有收到乙方申请材料，视为乙方主动终止协议；C、乙方自付移民申请费、登陆费、公证费、评估费、体检费及面试的旅行费用。并按本协议有关条款及时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用或押金。”对于服务费付款具体约定：1、办理移民的服务费总额为3万元整。押金和服务费按以下各阶段支付：A、双方签约时，乙方即付服务费押金1万元整；B、乙方收到加拿大使馆签发的档案号时，付给甲方服务费押金1万元整；C、乙方收到加拿大使馆签发的体检表时，付给甲方服务费押金1万元整；D、乙方在收到签证后，A-C项中所交押金总数转为付给甲方的服务费。对押金的退款约定：1、若由于非乙方个人原告导致申请被拒签时，甲方在收到移民局证实拒签信函后10个工作日内，扣除甲方部分成本支出后退还乙方。扣除金额为零元。2、由于乙方个人原因，导致申请被拒签时，乙方已付服务费押金不退。3、乙方个人原因限定如下：A、乙方个人或其家庭成员有犯罪记录；B、中途退出申请（此时，乙方须签署声明退出移民申请，由甲方及其境外合作方通知移民局终止乙方申请的审理）；C、未按移民程序要求履行手续（如不参加面试、体检，不提交补充申请文件，不支付费用等）；D、未按本协议条款支付服务费押金／服务费；E、已获移民签证，但未能如期登陆（如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成行）。
合同签订后，亨瑞公司按照约定为张戬温向相关部门提交了投资移民申请材料，经过了一系列程序后，2008年10月6日张戬温取得加拿大魁北克省资格甄选证书（并非永久居民签证，有效期自发出之日36日，持证者需自发出之日起12个月内向相应的签证机关申请永久性居民签证，否则该证书会失效），张戬温也按要求向加拿大加鼎银行（DESJARDINSBANK）汇入投资款115030元加币。同时分别于2007年3月21日、2007年3月22日、2007年8月17日向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服务费押金5000元、5000元、10000元。张戬温同时支付了审计费、资信证明费、翻译费及房产评估费14300元、申请费4300元加币、联邦申请费15552元、机票款14801元、公证费290元、留学保证金6000元。
2009年2月9日，加拿大驻香港总领事馆签证处发函称已经收到张戬温的关于加拿大永久居住权的申请材料和申请费。2010年7月27日，加拿大移民官发函称张戬温的移民加拿大的申请被拒签，并且从拒签之日起两年内不准许入境加拿大，理由是张戬温“以山东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的名义提供了虚假的2007年6月11日学校证明试图让张戬温的女儿张岭满足受供养子女的定义。您女儿也用了类似的文件作为向北京使馆申请学生签证的支持文件。北京签证处与山东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调查了这个文件的真实性，学校确认他们没有出具这个文件。”
亨瑞公司提交2010年10月23日张戬温签字的退款申请书中文和英文件各一份，欲证明张戬温同意签字申请将其已付的投资款项在扣除所有加鼎应收的费用后退回到其个人结算账户中，但张戬温对其上签字不予认可，认可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法院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我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一《退款申请书》上投资人签名处‘张戬温’签名和检材二英文版材料上Signature处‘张戬温’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张戬温书写的签名均是同一人所写。”
2010年12月20日，张戬温收到退款72383.54加拿大元。
另查明，2009年11月17日，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业务发展不佳被申请获准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张戬温与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07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由于亨瑞公司济南分公司已经于2009年11月17日被申请准许注销，其债权债务由亨瑞公司承受。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戬温未能办成移民手续的责任承担问题。按照协议张戬温全权委托亨瑞公司办理投资移民加拿大的手续，前期双方合作顺利，在最后申请永久居住权时，由于申请材料里面提供了虚假材料，被加拿大移民机构予以拒签，未能完成最后的移民手续。关于虚假材料的提供，双方各执一词，张戬温认为是亨瑞公司自行提供的，张戬温并不知情，而亨瑞公司则称虚假材料系张戬温自己提供的，被拒签的责任由张戬温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就现有证据来看，无法查明虚假材料是由哪一方所提供，也无法证明虚假材料提交之事实双方是否知情，但是亨瑞公司作为办理投资移民的专业机构，要比张戬温更精通相关移民的法规政策，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亨瑞公司有义务协助指导张戬温准备申请文件、负责张戬温申请材料的整理、审核、以及向加拿大移民局的递交，因此亨瑞公司有责任对移民需要的各项材料进行整理并审核，这种审核就包括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因此对于张戬温因申请材料虚假所导致的移民申请被拒，亨瑞公司要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情况，亨瑞公司应承担张戬温所造成损失的70%的责任，据现有证据，张戬温为办理移民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943元及4300加拿大元，为办理移民而导致的投资款损失为42646.46加拿大元，因此亨瑞公司应赔付张戬温人民币35660.1元及32862.5加拿大元，依据判决时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共计233932.7元，同时，亨瑞公司应将所收取的服务费2万元退还给张戬温。至于张戬温所诉称的其他损失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戬温损失人民币233932.7元。二、被告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服务费2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4元，由原告承担12444元，被告承担50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
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办理的是加拿大魁北克省投资移民项目。在上诉人的努力下，被上诉人获得了魁北克省移民局的甄选证书，其仅需要根据要求提供资料完成联邦政府移民局的评审即可。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本人为其女儿张岭办理了加拿大留学申请，并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山东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的在读证明。加拿大驻北京使馆审理该留学签证申请时发现该在读证明系伪造，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的移民申请被拒绝。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保证移民申请资料真实性的义务是错误的，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应由被上诉人确保，而且被上诉人在其所递交的移民申请中签名保证其资料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后果。二、被上诉人的移民申请被拒绝后，其与案外人加鼎银行就返还投资款协商并以申请书的形式表明了其对投资款的意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投资款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因办理移民申请支出的申请费及其他费用系办理移民的必须支出，且系第三方收取，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此也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自己承担该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移民申请失利有何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述费用，已支付的服务费也不应退还。综上，请求二审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第一，张岭的在读证明一审并未质证，是严重的程序错误。第二，原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明显错误。第三，原审认定三七开的责任分配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上诉人对申请资料的审核义务系形式审核。
被上诉人张戬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的女儿张岭的山东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的在读证明系被上诉人找学校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印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双方的责任如何分担？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成功办理移民的原因是申请材料中有虚假的学校证明，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虚假的学校证明是谁出具的，谁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协议书》第一条关于甲方（上诉人）责任中约定，“协助指导乙方（被上诉人）准备申请文件、负责乙方申请材料的整理、审核、以及向加拿大移民局的递交”；关于乙方（被上诉人）责任中约定，“…及时提供移民申请所需文件，并保证提供文件的准确性。…”从《协议书》对双方责任的约定来看，被上诉人负有及时提供所需文件及保证文件准确性的义务，上诉人负有协助指导、整理、审核、递交申请材料的义务。二审时被上诉人自认，其女儿张岭的在读证明系被上诉人找学校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印章；被上诉人同时称证明经营能力的相关合同、张岭的相应资料是上诉人准备的、信贷资料是被上诉人自己准备的；被上诉人还称，证明经营能力的合同上的印章是上诉人私刻的，现存在与被上诉人处。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称其作为移民中介机构，无义务提供被上诉人所称的资料和印章，若上诉人私刻印章也不可能存放于被上诉人处，所有的原始资料均由被上诉人提供。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认其女儿张岭的在读证明系被上诉人找学校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印章，被上诉人关于申请材料由上诉人提供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应对提供申请资料不真实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移民咨询的公司，其对申请移民的过程、申请移民所需的材料、手续等是非常清楚的；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应及时指导被上诉人准备相应资料，并进行整理和审核。但上诉人未能尽到审慎地合同义务，未能及时审核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资料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负有保证其提供的申请资料准确性的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负有审核义务，双方对被上诉人被拒签均有过错。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申请材料是整个申请移民过程中最基础、最根本的义务，相比而言上诉人负有的审核义务较轻，故本院酌定上诉人亨瑞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移民申请被拒造成损失的3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戬温应自行承担70%的损失。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房产评估费14300元、联邦申请费15552元、机票款14801元、公证费290元、留学保证金6000元，申请费4300加拿大元及投资款损失42646.46加拿大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是其实际支付的费用，因移民申请被拒，上述费用不予退还，被上诉人将其作为损失主张应予支持，上诉人应承担上述损失的30%。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款损失，虽然被上诉人表明了接受案外人加鼎银行退回部分投资款的意思，但被上诉人的该表示仅是表明其不向加鼎银行主张未退部分投资款，而不妨碍被上诉人将该未退部分投资款作为损失向上诉人主张，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款损失42646.46加拿大元上诉人也应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服务费，虽然被上诉人最终被拒签，但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该2万元服务费也应当按照本案确定的责任比例由双方当事人分担，即上诉人应承担退还30%服务费的责任。
关于汇率换算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应按照二审判决生效时的汇率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上诉时未提到汇率问题，应按照一审确定的汇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系依据原审判决时的汇率将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折算成人民币，但因上诉人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并未生效。二审审理过程中，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4年1月16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加拿大元对人民币5.5716元，本院确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按照该汇率折算。被上诉人主张的申请费4300加拿大元折算成人民币为23957.88元，投资款损失42646.46加拿大元折算成人民币为237609.02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服务费共计人民币332509.9元（14300＋15552＋14801＋290＋6000＋23957.88＋237609.02＋20000），上诉人亨瑞公司应承担上述损失的30%，共计人民币99752.97元。
综上，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重新做出划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201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戬温支付损失共计人民币99752.9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亨瑞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戬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553元，由上诉人青岛亨瑞有限公司承担6766元，被上诉人张戬温承担15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