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张湾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瞿某，中共党员。被告人瞿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8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4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波，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中共党员，、报账员。被告人王某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9月17日由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4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交付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十堰市看守所以其患病为由未予收押。现在家候审。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刑诉（2013）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某、王某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蔡光义、人民陪审员王成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现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某、王某，辩护人李晓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2008年9月，被告人王某利用报账的职务便利，以重复核销修路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款71，250元。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某与瞿某商议后，瞿某同意将此款由二人平分，瞿某、王某各得赃款35，625元。
二、受贿
被告人瞿某在任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有：1、2013年正月初十左右，被告人瞿某在家中收受张某乙为在拆迁中享受和双楼门村村民同等补偿条件而送的贿赂2，000元；2、2009年底的时候，被告人瞿某在燕良酒店收受杨某所送的贿赂6，000元和两条香烟；2010年过年时，被告人瞿某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杨某所送贿赂5，000元和两条香烟，为杨某在本村建综合办公楼的过程中谋取利益；3、2009年7、8月份，被告人瞿某在本市张湾金帝歌厅收受张某甲所送贿赂5，000元，为张某甲在本村建楼开山场平过程中谋取利益；4、2009年底，被告人瞿某帮助涂建军解决劳动力安置补偿费问题后，在自己家楼下收受涂建军委托郝某送给的贿赂10，000元；5、2010年10月、2011年10月，被告人瞿某在自己生病住院和母亲去世时，分别收受何某送给的贿赂5，000元，共计10，000元，为何某修建本村村村通公路谋取利益；6、2009年10月，被告人瞿某利用职务便利，帮蔡某办理好在本村建加油站的规划手续后，在蔡某的车上收受蔡某所送贿赂5，000元和一张面值2，000元的加油卡。
被告人王某在任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有：1、200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帮助涂建军解决劳动力安置补偿费问题后，在自己家中收受涂建军委托郝某送给的贿赂5，000元；2、2008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某在自己家收受兰云明所送贿赂2，000元，为兰云明在结算修路工程款中提供帮助；3、2008年快过年的时候，被告人王某在村委会办公室收受杨某所送贿赂1，000元，为杨某在领取工程款时提供帮助。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瞿某、王某主体身份材料、账目、合同等书证，证人胡某、郝某、张某甲、杨某、何某、蔡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被告人瞿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瞿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瞿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瞿某与王某平分71，250元，各得35，625元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瞿某不知道这笔钱是什么钱，怎么来的，王某告诉瞿某对账后发现村上长款71，250元，瞿某让她查查怎么会长款，她说查过了，账是平的，没有人知道，瞿某才说俩人分了，还给王某写了收款证明条。瞿某私分长款的行为应属违纪，不构成犯罪。因瞿某是非国家工作人员，所分款项是村集体资金，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贪污罪。王某重复报销套出来71，250元，瞿某并不知情，也从未指使，如定罪，应认定瞿某为从犯。2、对起诉书指控瞿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款物45，000元为他人谋利，行为构成受贿罪的金额和罪名都有异议。2010年底过年前，瞿某并没有收受杨某5，000元，该笔事实不成立。张某乙送2，000元是拜年，不是为了享受村民同等待遇，按规定张某乙本来就享受村民同等待遇，瞿某没有为其谋利，该笔指控不成立。张某甲承接村上开山场平工程是2008年的事，2008年8、9月份账已结完，不会在一年后的2009年8、9月份又为此送5，000元给瞿某，张某甲送瞿某5，000元与起诉书指控的开山场平无关，该笔指控不成立。涂建军的劳动力安置补偿费问题，多年未解决，瞿某为其按正常程序解决了，不存在为其谋利，涂建军委托郝某送来10，000元，还是硬塞的，该笔指控不成立。何某在瞿某住院和母亲病逝时两次共送10，000元属实，但何某修通村公路是村主任介绍的，工程款报的是70万元，瞿某把关后只按50万元给何某结算，瞿某没有为何某谋利，该笔指控不成立。蔡某送给瞿某5，000元钱和2，000元油卡，是为在该村建加油站时，瞿某帮忙协调与村民的关系，并不是起诉书指控的帮蔡某建加油站办理规划手续。协调村民关系并不是村委会的义务，瞿某没有为蔡某谋利，实际上加油站最后也没有建，该笔指控不成立。综上所述，瞿某实际收受他人款物40，000元，其中只有收受杨某所送的6，000元，是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其它均不成立犯罪。瞿某是非国家工作人员，收受钱款6，000元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瞿某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不会再危害社会，请求对瞿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我与瞿某平分71，250元，各得35，625元，及收受他人所送钱款8，000元的基本事实无异议。2、71，250元不是我故意重复报销套出来的，并且性质是村集体资金。2007年村上修通村公路，为争取扶贫资金，经领导同意，我找施工老板兰云明要了一张71，250元的水泥款发票，粘贴后找领导签好字，把报销单拿到市扶贫办，扶贫办复印后将原件退还给我，后给我村拨了30，000元扶贫款。我已在2007年把该报销单拿到街办报销了，钱也分批付给了兰云明，我根本没有在2008年9月又报销一次71，250元。2008年6月工程完工，在给兰云明结算工程款时，我忘记2007年给兰云明付过71，250元，按工程决算单上的金额填写了报销单，导致街办会计在2008年9月做账时多下了村上71，250元的账。2008年12月，我发现手上现金多了71，250元，就报告村书记瞿某，他让我查一查账，我说账是平的，他问有没有人知道，我说没人知道，瞿某就说我俩平分，我同意了，瞿某给我打了便条。我和瞿某没有贪污集体资金的故意，是我工作失误给村上造成了损失，我在分钱的事上起次要作用，只分到35，625元，即使认定犯罪也应定35，625元，我服从法院判决。3、我收受他人所送现金8，000元，我当时想，过年过节送点礼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而且最后一笔那1，000元，村委会其他人都有，我也就收下了。我在区纪委找我谈话时，主动交代了我的问题，也退了钱，如果要定罪，希望对我定罪免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的事实
2007年9月，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修通村公路，该村为争取扶贫资金，由村报账员被告人王某找施工老板兰云明要了一张7，1250元的水泥发票，报销单经领导签字后，由被告人王某拿到十堰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十堰市扶贫办）争取扶贫资金。2008年1月十堰市扶贫办拨付该村扶贫资金30，000元。2008年6月工程完工后，被告人王某到汉江街办核销工程款，报销单粘贴原始发票294，815元，经会计审核工程款应为283，938.66元，遂按283，938.66元报账结算，王某在汉江街办领导审签后，将294，815元发票中71，250元水泥款发票撤出，重新粘贴后，与其他支出一起核销，导致汉江街办会计在2008年9月做账时重复下账71，250元，王某套取资金71，250元。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某对双楼门村书记即被告人瞿某说村上长款71，250元，被告人瞿某同意将此款由二人平分，各自分得35，625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瞿某在任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正月，被告人瞿某在自己家，收受张某乙为在拆迁中享受与双楼门村村民同等补偿条件所送的现金2，000元，为其谋取利益；2、2009年底，被告人瞿某在本市燕良酒店收受杨某所送的现金6，000元和两条香烟；2010年过年，被告人瞿某在自家楼下收受杨某所送现金5，000元和两条香烟，为杨某在本村建综合办公楼的过程中谋取利益；3、2009年7、8月份，被告人瞿某在本市张湾金帝歌厅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为其在双楼门村承接工程谋取利益；4、2008年12月，被告人瞿某帮涂建军解决劳动力安置补偿费后，涂建军为表达谢意，委托郝某在被告人瞿某家楼下送其现金10，000元；5、2010年10月和2011年10月，被告人瞿某在自己生病住院和母亲去世时，分别收受修建本村通村公路的施工老板何某所送的现金5，000元，两次共计10，000元；6、2010年10月，被告人瞿某在蔡某车上收受蔡某所送现金5，000元和2，000元加油卡一张，为蔡某在双楼门村建加油站帮忙协调关系，提供便利。
被告人王某在任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某帮助涂建军解决劳动力安置补偿费问题后，在自己家中收受涂建军委托郝某所送的现金5，000元；2、2008年10月，被告人王某在自己家中收受兰云明所送现金2，000元，为兰云明在领取工程款时提供帮助；3、2009年底，被告人王某在村委会办公室收受杨某所送现金1，000元，为杨某在领取工程款时提供帮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法律文书移送登记表，主要证实2013年7月29日中共十堰市张湾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2）主体身份材料
中共张湾区汉江路街道委员会文件，证实2008年11月26日瞿某、王某任中共双楼门村第七届支部委员会委员，瞿某任支部委员会书记；2011年12月5日瞿某任中共双楼门村党支部书记，王某任该村党支部委员。
村支部书记工作职责，载明了村书记具体负责的工作。
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瞿某、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核销71，250元的会计账目，由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道办事处经营管理站提供，证实2008年9月30日的59号凭证支付通村公路款283，938.66元，63号凭证支付通村公路材料费71，250元，其中30，000元下了财政扶贫资金账，41，250元下了村集体资金账。
（4）村级道路建设工程合同书，证实2007年7月5日兰云明与双楼门村签订修路合同，瞿某作为甲方代表人签字；附有两路硬化费用及土方费用，分别为263，751.96元和20，186.7元，共计283，938.66元。
（5）瞿某书写的证明，证实瞿某拿到了71，250元中的35，625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瞿某将分得的35，625元中的35，000元存入银行。
（7）郧阳路征地协议书，证实2011年1月14日，天海公司的蔡某与双楼门村签订征地协议。
（8）村道路建设工程合同书，证实2010年6月30日，何某与双楼门村签订修路合同。
（9）庙沟口挖土石方协议、附加协议，证实张某甲与双楼门村分别于2008年4月10日、9月5日签订挖土石方协议。
（10）暂扣清单、没收清单，证实2013年7月27日，张湾区纪委将瞿某退缴的145，526元违纪款暂扣；2013年9月16日，将王某退缴的157，476元款没收。
3、证人证言
兰云明的证言：我在双楼门村修村村通公路的总工程款是283，900余元，工程款已经付清了。71，250元水泥发票是我提供给王某的，当时并没有收到这笔款。2008年9月30日的59号凭证的报销人是我签的字。为尽快结清工程款，我到王某家送过她2，000元现金。
胡某的证言：2008年9月30日59号报销单原始凭证缺少一张71，250元的发票，结算的是双楼门村修路工程款283，928.66元，但在63号报销单原始凭证里发现71，250元的发票，说明双楼门村的报账员王某重复报销了这笔钱。王某在开始找我审核59号报销单原始凭证时有这张发票，她在找相关领导签字后将此发票抽出去了，将其余223，575元发票的报销单交到我手中，我因工作失误，没有重新审核，就将223，575元的发票按283，938.66元下了双楼门的账。导致王某后来又将此71，250元的发票重复报销。59号凭证中的283，938.66元和63号凭证中的71，250元都已下账了。71，250元中有30，000元我下的是扶贫资金账，还有41，250元下的是村集体资金账。但这笔71，250元的资金王某已经以借款的形式预先从村集体账上支付出去了。
蔡某的证言：2010年底，我办理完在双楼门村建加油站的规划手续后，在我车上，送给瞿某5，000元现金和2，000元加油卡。送钱是因为我怕在建加油站的过程中双楼门村的村民阻扰施工，影响建站周期，想请瞿某协调建站和村民之间的关系，减少矛盾。并且瞿某是双楼门村的书记，在双楼门村建加油站要得到村委会的同意，在这些方面瞿某确实给我帮忙了。
杨某的证言：为感谢瞿某帮我接到村委会办公楼的工程，建设时协调关系，迅速结算工程款，2009年底在燕良酒店洗完澡后，我送给瞿某两条烟和6，000元现金。2011年过年，在瞿某家楼下，在我车上我送给瞿某两条烟和5，000元现金。2009年底因我在双楼门村建办公楼，为搞好同村干部的关系，我到村委会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给瞿某、李芳清、涂安学、王某每人送了1，000元的红包。杨某的证言另证实，在案件审理阶段，瞿某找到他请他写没有送那5，000元的证明，他和瞿某关系一直不错，想减轻瞿某的刑罚，就应瞿某的要求写了证明。
张某甲的证言：2009年7、8月份，我承接的双楼门村综合办公楼场平工程完工，我请瞿某等人吃饭后又到金帝娱乐城唱歌。期间，我将瞿某叫到卫生间处，将两沓50元面额的钱递给瞿某，瞿某只接了一沓，是5，000元钱。送钱是因为我承接办公楼场平工程得到瞿某的帮助，想同他搞好关系，以后得到更多关照，接村委会办公楼工程。
郝某的证言：2008年12月的一天，为感谢瞿某解决涂建军的劳动力安置费问题，我到瞿某家楼下送给他10，000元钱，是涂建军让我去送的。为感谢王某在解决涂建军的劳动力安置费问题上帮了忙，我到王某家，送给她5，000元钱，也是涂建军让我去送的。
涂建军的证言：郝某是我姐夫，因瞿某帮忙牵头解决了我的劳动力安置费问题，2008年12月底的时候，我请郝某出面给瞿某送了10，000元钱，给王某送了5，000元钱。
张某乙的证言：我没有双楼门村的户口，想在拆迁赔付时享受与村民同样的标准，就在2013年正月初十左右，到瞿某家送给他2，000元的红包。
黄泽荣（瞿某妻子）的证言：2011年10月瞿某母亲去世，何某来慰问时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5，000元钱；2010年瞿某在人民医院住院，出院时瞿某给了我7，000多元现金。
何某的证言：2010年6月至9月，我在双楼门村修村村通公路，10月瞿某在人民医院住院，我去看望他，送了他5，000元钱。2011年10月，瞿某母亲去世，我去慰问时送了5，000元钱。我送钱是因为，瞿某是双楼门村的书记，我拿到该村通村公路的工程，是瞿某帮忙才能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瞿某也帮我协调了各方面的关系，让工程能够顺利施工，没有影响进度。最后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我也希望能顺利拿到工程款。
4、司法会计鉴定书（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十检司法鉴定（2013）180号），载明张湾区汉江街办经管站2008年9月30日第63号记账凭证现金支出71，250元属重复核销，此款71，250元中30，000元属财政扶贫资金，王某应对其重复核销套取的71，250元现金去向负责。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瞿某、王某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
1、王某是否重复报销套取71，250元
王某当庭辩解71，250元水泥款在2007年已经拿到街办核销，钱也给了兰云明，2008年结算时，自己忘记2007年已给过兰71，250元，工作疏忽按工程决算数额填写了报销单，导致会计多下账71，250元，不是故意重复核销，自己也不知道2007年核销的71，250元怎么会在2008年9月做账。该辩解明显不合逻辑和会计原则。其一，即使王某在2008年6月结算报账时，因工作疏忽没有计算原始发票金额，按决算金额填写了报销单金额，街办会计在审核报销单时也会审核原始发票金额，也会发现问题。实际上会计不但审核了发票金额，还审核了决算金额，因发票金额大于决算金额，遂按决算金额核算的工程款。其二，2007年报销了的报销单，按一般会计原则，不会跨年做账在2008年9月。实际上71，250元水泥款仅出现在2008年9月的会计账中。故被告人王某的该项辩解不成立。
王某重复核销工程款套取资金71，250元，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街办会计胡某的证言、施工队老板兰云明的证言、扶贫款拨付凭证、街办59号和63号会计凭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
2、瞿某、王某私分的71，250元资金性质
71，250元水泥款，2008年9月街办会计在做账时，将其中30，000元记作扶贫资金，41，250元记作村集体资金，下了双楼门村的账。通村公路工程从2007年开始施工，2008年1月扶贫款30，000元拨付到账，2008年6月工程完工。期间兰云明以打借条的形式分期分批借支了工程款，王某拿发票去街办报账，从283，938.66元报销单无任何付款单据可以看出，街办会计只是下账，没有实际付款给王某。扶贫款30，000元并未指定具体用途，只要用于修建通村公路即可，且已前期借支出去，至于街办会计如何下账，报账员并不清楚。故不能认定瞿某、王某二人私分的71，250元中就有那30，000元扶贫资金，资金性质不明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私分的71，250元应认定为村集体资金。
3、瞿某、王某二人私分71，250元的行为如何定性
修建通村公路虽然有一部分是政府拨款，一部分是村集体资金，但修通村公路当属村集体自治事务，而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瞿某、王某应属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应认定是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瞿某、王某二人身为村委会书记、报账员，利用管理、监督、经手村集体财物的职务便利，侵吞村集体资金71，250元，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二被告人辩称的违纪行为。
4、是否应划分主从犯
瞿某虽未参与王某套取单位资金的行为，但在王某向其汇报单位出现长款时，决策由二人平分，在侵吞行为中并不是其辩解的只起次要作用，而是起到关键作用，故不能认定为从犯。王某重复报销套取资金，和瞿某平分，在侵吞行为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本案不划分主从犯。
5、瞿某收受贿赂款的金额和定性
只要双方存在某种利益关系，行为人实施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承诺（包括默示）行为、谋取行为、实现行为，无论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发生在事前、事中还是事后，亦不论是否已经实际为他人谋取了利益、所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都不影响受贿行为的本质。瞿某是双楼门村书记，本案行贿人均与其有利益关系，瞿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利，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瞿某辩解只收受了杨某所送的6，000元和香烟，没有收受杨某所送的5，000元。经查，瞿某在侦查机关有过供述，杨某也有证言在卷佐证，瞿某向本庭提交杨某书面证明称没有送那5，000元，公诉人提交了杨某询问笔录，杨某称是瞿某找到自己要求写证明没有送那5，000元，自己和瞿某关系一直不错，想减轻他的刑罚，就应瞿某的要求写了证明。故瞿某只收受了40，000元而非45，000元的辩解意见，不成立。
6、王某收受贿赂款的定性
王某身为村委会报账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其辩解不成立。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某、王某身为村委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财物71，250元，各自非法占有35，625元，属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瞿某、王某身为村委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瞿某收受财物45，000元，被告人王某收受财物8，000元，均属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瞿某、王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瞿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个月10日）。
二、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二被告人退交的71，250元，由收缴机关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蔡光义
人民陪审员 王成洪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