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美媚女士用品有限公司莎芬娜化妆品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205号。
负责人吴太和。
委托代理人白晓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俊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丝芙兰，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布洛涅-比扬古爱德华维依昂大街65号。
法定代表人克莱尔·康伯特·莫诺，授权代表。
委托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美媚女士用品有限公司莎芬娜化妆品商行（简称莎芬娜商行）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1999年12月26日，莎芬娜商行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500202号“莎芬娜SEPHORA”商标（简称复审商标）。2010年12月7日，塞弗拉（即丝芙兰）以复审商标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复审商标。2011年12月26日，商标局作出撤201005337号决定，撤销复审商标。莎芬娜商行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3年8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27747号《关于第1500202号“莎芬娜SEPHOR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27747号决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莎芬娜商行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复审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予撤销的注册商标，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27747号决定。
莎芬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第27747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复审商标。其上诉理由为：一、辽宁赢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简称赢利事务所）出具的清算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莎芬娜商行处于破产清算阶段，有合理理由未使用复审商标。该审计报告的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二、莎芬娜商行提交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不使用复审商标确实有合理理由，根据《商标审查和审理标准》，不应当撤销复审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丝芙兰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由莎芬娜商行于1999年11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化妆品”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6日。
2010年12月7日，丝芙兰以复审商标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复审商标。2011年12月26日，商标局作出撤201005337号决定，认为莎芬娜商行提交的证明复审商标使用事实的证据无效，因此决定撤销复审商标。莎芬娜商行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2013年8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7747号决定，认定：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莎芬娜商行在2007年12月7日至2010年12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莎芬娜商行主张维持复审商标的理由在于：第一，莎芬娜商行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期间进行清算，该期间内未使用复审商标具有正当理由；第二，复审商标通过商标许可的形式进行了使用。
关于理由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莎芬娜商行仅提交了赢利事务所出具的清算审计报告，未提交其委托该事务所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材料，报告内容显示莎芬娜商行没有实物资产，仅有无形资产商标权，资产总额32000元，但无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价值证明。此外，无证据显示清算结束后赢利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已经股东会或清算委员会确认，赢利事务所亦未在清算结束后申请注销登记。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审批和监督暂行办法》（财政部令第24号）第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会计师事务所应当在每年的5月31日前报送该事务所的合伙人或者股东情况等材料，赢利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财政厅向赢利事务所下发的《限期整改通知书》，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赢利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时是否保持有设立条件。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莎芬娜商行进行了合法的清算活动，莎芬娜商行关于其未使用复审商标有正当理由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关于理由二，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本案中的使用证据应当显示复审商标的标志、使用的商品及使用人，以证明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本案中，莎芬娜商行提交的许可使用合同无相关佐证，不能证明实际使用，且部分许可使用合同签订时被许可人尚未成立，许可使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系对东莞丝丽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即莎芬娜商行自认该证据系商标侵权证据，不能作为复审商标合法使用的证据。
莎芬娜商行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上述事实，有第27747号决定、撤201005337号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莎芬娜商行和丝芙兰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
莎芬娜商行上诉主张其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相关证据为赢利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财政厅因赢利事务所的设立条件不符合相关规定而责令其限期整改并最终作出撤回对赢利事务所的设立许可的决定，应当认定为该事务所的资质自始无效，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作为本案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认为赢利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明莎芬娜商行在相应期间处于清算状态的证据，并无不当。此外，商业主体的清算程序直接关系其他债权债务主体的利益，其启动、运行及终结均应有法定事由并符合相关法定程序，莎芬娜商行主张其进行清算，应当能够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除上述审计报告外，莎芬娜商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相应期间处于清算状态。因此，莎芬娜商行上诉主张其在相应期间内处于清算状态，证据不足，应当不予支持。
由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莎芬娜商行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认定复审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予撤销的注册商标，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另外，虽然丝芙兰的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但丝芙兰的全称即为丝芙兰，名称中没有“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将丝芙兰称为“丝芙兰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第27747号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莎芬娜商行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沈阳美媚女士用品有限公司莎芬娜化妆品商行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