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利，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于朝鲜民族主义人民共和国新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大隆瑞通工贸有限公司、丹东九岭山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长文，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汝学，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大隆瑞通工贸有限公司、丹东鼎宇物质经销有限公司、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丹东建驰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涛，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蒙，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丹东市草帽山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丹东市九岭山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抓获，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利庆，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黄骅市齐家务乡闫北村主任。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丹，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瑞刚，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汝学、罗永利、元蒙、李亮、孙瑞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3）振安刑初字第00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汝学、罗永利、元蒙、李亮、孙瑞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原野、修建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汝学及其辩护人刘文涛、上诉人罗永利及其辩护人傅长文、上诉人元蒙及其辩护人宋利庆、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周志丹、上诉人孙瑞刚及其辩护人刘官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蔡汝学让被告人罗永利在丹东市注册成立丹东市大隆瑞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公司”）和丹东鼎宇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宇公司”）、罗永利为曹永刚注册成立丹东建驰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驰公司”）、丹东意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腾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在丹东的事宜由曹永刚、刘福来安排蔡汝学、罗永利负责，蔡汝学于2012年6月离开。2011年11月，罗永利为曹永刚注册成立丹东润淼亿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淼公司”），同时，经蔡汝学介绍罗永利认识被告人元蒙，罗永利为元蒙在丹东市注册成立丹东草帽山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帽山公司”）和丹东九岭山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岭山公司”）；上述三家公司由元蒙、罗永利负责丹东的事宜。曹永刚、刘福来、元蒙分别为上述七家公司提供增值税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
2012年4月至6月，意腾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山东省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等7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002063.98元。其中：2012年4月至5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714332.69元。
2012年4月至6月，草帽山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新能凤凰（滕州）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增值税进项税318884.11元。
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润淼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盛隆化工有限公司（滕州）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增值税进项税1512898.79元；从新能凤凰（滕州）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增值税进项税1194120.77元，合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增值税进项税额2707019.56元。
被告人李亮让被告人孙瑞刚于2012年6月为鼎宇公司（曹永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价税合计9585755.20元，税额为1392802.04元，并将发票由其二人送到丹东。
综上，罗永利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027967.65元、蔡汝学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714332.69元、元蒙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025903.67元、被告人李亮、孙瑞刚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92802.0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刘某、王某、刘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韩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韩某某的证言，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处理决定书等书证，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上诉人蔡汝学、罗永利、元蒙、孙瑞刚、李亮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永利伙同被告人蔡汝学、元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亮、孙瑞刚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永利、元蒙、李亮、孙瑞刚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被告人蔡汝学无前科劣迹，对五名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罗永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蔡汝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元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瑞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蔡汝学的上诉理由是，其本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的事情不清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蔡汝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曹永刚是大隆公司和鼎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刘福来是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上述四家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蔡汝学的行为也只是按照曹永刚或刘福来的指示办理开票，至于公司资金、买入进项票、卖出销项票、获利等核心行为，蔡汝学都没有涉及，应认定蔡汝学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因此，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永利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经办过建驰公司和意腾公司的注册登记事宜，也没有参与大隆公司和九岭山公司的经营；2、自己没有虚开，也没有安排、唆使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别人开好后将假发票送出去，应认定其为从犯。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对其处罚。
上诉人罗永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罗永利没有犯罪故意，意腾公司和鼎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罗永利无关，应认定罗永利无罪；2、罗永利的行为仅限于为草帽山公司和润淼公司传递部分假发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元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元蒙没有参与润淼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元蒙仅参与草帽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属于从犯，建议予以从轻处理。
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罪证据存在瑕疵，李亮一直没有看到发票的原件；2、李亮在本次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李亮系犯罪未遂，且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瑞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孙瑞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并未获利，系从犯；2、孙瑞刚涉案发票没有流入社会，没有抵扣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系犯罪未遂；3、本案存在钓鱼执法。因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汝学、罗永利、元蒙、李亮、孙瑞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12月份到大隆公司做会计，之后大隆公司注销，2012年6月份到鼎宇公司做会计。这两个公司实际经营者都是蔡汝学，具体经营什么不知道，从没见过产品。我在公司就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和到税务局报税，蔡汝学通过短信和QQ的方式将开票的对方企业名称、金额、品种、单价告诉我，我按照蔡汝学发的内容开发票。开完发票蔡汝学让我给谁我就给谁，有时给罗永利，有时是别人来取。公司就我、蔡汝学、罗永利，其他人好像在外地，公司厂子、仓库和其他人员我都不知道，从来没看见过，公司有没有销售过货物我也不知道。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九岭山公司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和纳税申报。公司注册的地址在太平湾办事处望江村三组，但我从来没去过，我就知道公司总经理叫罗永利，还有一个元总，好像叫元蒙。元总每次把开增值税发票的信息以短信的方式发给我，我按他的要求把发票开好给罗永利。公司账目不知道在哪，也没看见过公司卖矿产品，开发票就在我家里。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为建驰公司、意腾公司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纳税申报。2012年3月份，一个姓蔡的人打电话找到我，说他是建驰和意腾公司的老板，让我用自己的名字办一张网银卡，卡办好后蔡老板来丹东我把卡交给了他，当时他告诉我叫我记账，过了一个月，姓蔡的（经辩认是蔡汝学）不用我记账。从那以后我只负责给这两家公司领取、开具发票及纳税申报。意腾公司是3月份开始开发票，建池公司是4月份开始，一直开到5月末，他们把开票信息发给我，我照这个信息开。到五月末姓蔡告诉我说这两家公司不是他的，是他一个姓刘的朋友的，让我以后听姓刘的安排，姓刘的在6月9日来丹东，他给我一张写有开票信息的纸，让我按他的信息开票，之后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开好的发票有的是姓蔡的直接来取，大部分都是我所的刘某某给送到天津给姓蔡的或姓刘的。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帮王某往天津送过十来次东西，都是王某用档案袋封好，让我送到天津给蔡经理或者刘经理。有时送完档案袋蔡经理还会让我去交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的税款。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罗永利借我的身份证成立鼎宇公司，由其顶名担任法人代表。2012年7月8日左右，我接到一个河北姓李的人的电话，可能是罗永利用我的名字成立鼎宇公司，留了我的电话找到的，他找罗永利给他送货，我把这个情况反映给公安机关。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罗永利借我的身份证成立草帽山公司，由其顶名担任法人代表。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罗永利向我借身份证成立一家公司，但不知道是什么公司，也不知道自己是法人代表。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龙口市宏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226376.04元，并指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7日，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303675.29元。2012年4月26日，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173923.05元。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6日，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173923.05元，并指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6月，龙口市一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税额1574790.56元。2012年5月17日，龙口市同德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248461.50元，并指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5月，龙口市和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248461.50元，并指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5月，龙口市正鑫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从意腾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226376.04元，并指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实建驰公司、意腾公司、草帽山公司、大隆公司、九岭山公司、鼎宇公司、润淼公司设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姓名，均有纳税申报记录。15、丹东市国税局第二稽查局《关于丹东市大隆瑞通工贸有限公司等七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大隆公司、草帽山公司、鼎宇公司、九岭山公司、润淼公司、意腾公司、建驰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16、丹东市国税局第二稽查局提供的大隆等七家公司进项、销项税明细表，证实七家公司取得进项发票份数、总额、税额，开出销项发票份数、总额、税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证实扣押孙瑞刚携带的通过李亮联系卖给鼎宇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购货单位鼎宇公司，销货单位分别为常熟市联邦化工有限公司（四份）、山东石大胜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二份）、山东万通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一份）、东营旺豪化工有限公司（一份）、正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份）、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二份）、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二份），价税合计9585755.20元，税额为1392802.04元。18、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稽查报告，证实草帽山公司、九岭山公司、意腾公司、建驰公司、润淼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19、上诉人蔡汝学的供述，供认2011年，我通过老乡程老三认识了丹东的罗永利，我让罗永利在丹东顶名注册了大隆公司，专门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和曹永刚一直利用这个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直开到2011年12月份，我们怕在一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太多被税务机关查到，就又让罗永利找个人（张某某）顶名开了个鼎宇公司，继续专门虚开增值税发票。每次曹永刚将需要虚开的信息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我，我再将短信转发给我雇的会计刘某（专门开发票的），让刘某按照我的要求虚开增值税发票，再按照曹永刚告诉我的送票地点，让罗永利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送过去。我们公司什么也不经营，专门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就我、罗永利、刘某。虚开的这些发票都抵扣税款了，都是我通过在税务网上认证的。大隆公司、九岭山公司、鼎宇公司、润淼公司、草帽山公司这五家公司是曹永刚、元蒙负责的，建池公司、意腾公司是刘福来负责的。他们三人负责各自公司购进进项税发票，提供虚开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负责除了九岭山公司以外六家公司将进项税发票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和抵扣税款，还按照曹永刚、刘福来、元蒙提供的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月9日是刘福来开的发票。20、上诉人罗永利的供述，供认2011年6月份，河北人程老三找到我，让我帮他朋友在丹东成立个公司。后来一个叫蔡汝学的人来到丹东，我帮他成立大隆公司，蔡汝学让我当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后，蔡汝学让我找个会计，我先后找了一个姓高的会计和刘某给公司开发票，发票开好后交给我，我再按蔡汝学的安排将发票送到指定人员的手中。2011年11月份，我通过蔡汝学认识河北人元蒙，2012年3月份，元蒙找到我帮他成立九岭山公司，主要也是按元蒙的要求开发票，我找会计刘某开发票一直开到现在。发票开好后我也是给他送到天津。我还帮蔡汝学成立过意腾公司、建驰公司、鼎宇公司，帮元蒙成立润淼公司、草帽山公司。这五个公司法人代表都是我找的，他们只是顶个名。这七家公司没有货物交易，都是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这些公司发票开好后，都由我按照蔡汝学、元蒙的意思送到指定地点。九岭山公司、润淼公司、草帽山公司由曹永刚、元蒙负责，意腾公司是刘福来负责的，丹东的七家公司在丹东的事由蔡汝学负责。曹永刚、元蒙、刘福来向蔡汝学提供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将虚开好的发票送到天津、河北交给曹永刚、元蒙。蔡汝学和元蒙一般不在丹东办公，丹东这边的事情全部由我负责。蔡汝学给过我不到20万元，元蒙给过我30多万元，这些钱是给我办公司的费用和我个人的，我自己能得到5万元左右。21、上诉人元蒙的供述，供认2011年11月初的时候，曹永刚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叫蔡汝学，蔡汝学在东北有个朋友能办公司，可以开出发票，我们这边如果有货物，可以从那边开发票，他让我和他一起在东北开公司，让我负责给公司记账、收款、付款、发票认证，我同意了。后来我知道蔡汝学的朋友叫罗永利，我们陆续让罗永利在丹东成立了二家公司，分别是九岭山公司、草帽山公司，刚开始我我没到丹东，曹永刚只是让我给润淼公司记账，这家公司的成立情况我不清楚。（九岭山和草帽山）这两家公司的账目记载、钱款收入、支出、发票认证由我负责，发票进项和销项全是曹永刚联系的，但我从没看到公司有货物经营，我也知道这是虚开发票，我到公司去过，有电脑、保险柜，别的什么也没有。上述三家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上诉人李亮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初，大刚（经辩认为曹永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开点发票，给我一定的好处费，我同意了，我就联系了我的朋友孙哥（孙瑞刚）。大刚把开票信息通过手机发给我，就是鼎宇公司的相关信息，我把信息又传给了孙哥，6月底的时候，孙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发票已经开好了，我联系大刚了几次，让他把开票费打给我，但他一直没有给我打钱，7月初的时候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孙哥这边还催我，我到银行去查了鼎宇公司在银行的开户信息，找到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的电话，我给张某某打电话说了发票的事情，他给了我一个号码，我联系姓李和姓孙约定由我把发票送到丹东，我们在东港见面。我和孙瑞刚从黄骅打车过来，早上见面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才知道姓李和姓孙的都是警察，大刚因为出事了才联系不上。23、上诉人孙瑞刚的供述，供认我开货车运输油料的时候发货的厂家给我都是增值税发票，但买家都不要发票，所以我一般都把增值税发票卖掉，我通过朋友认识李亮，我求他帮我卖掉。今年6月份下旬的时候李亮告诉我开票的名头是鼎宇公司，经过我们商量，这大约950万的发票收取的点钱是百分之三点八。于是我就告诉了李亮，可是李亮始终没把发票卖掉，我很着急就催了李亮很多次，最后李亮定于今年7月23日在丹东交易，于是我和李亮就包了台车到了丹东，李亮告诉我在丹东东港的高速口出口处交易，我们到后李亮下去卖票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从我手中扣押的。24、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实草帽山公司于2012年4月至6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新能凤凰（滕州）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增值税进项税额318884.11元，税款已抵扣。润淼公司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盛隆化工（滕州）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增值税进项税额1512898.79元，税款已抵扣；从新能凤凰（滕州）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增值税进项税额1194120.77元，合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增值税进项税额2707019.56元，税款已抵扣。意腾公司在2012年4月至6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龙口市润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等七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税额3002063.98元，大部分税款已抵扣。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汝学辨认曹永刚、刘福来。罗永利、李亮、元蒙辨认曹永刚。2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蔡汝学、罗永利、王某、刘某、李亮、孙瑞刚、元蒙、王某某等人的物品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蔡汝学、罗永利、元蒙、李亮、孙瑞刚及各自的辩护人在二审时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永利伙同上诉人蔡汝学、元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和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亮、孙瑞刚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和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也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罗永利、元蒙、李亮、孙瑞刚在一审时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上诉人蔡汝学无前科劣迹，对五名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罗永利提出的其没有经办过建驰公司和意腾公司的注册登记事宜，也没有参与大隆公司和九岭山公司的经营；自己没有虚开，也没有安排、唆使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别人开好后将假发票送出去，应认定其为从犯。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对其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罗永利没有犯罪故意，意腾公司和鼎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罗永利无关；罗永利的行为仅限于为草帽山公司和润淼公司传递部分假发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永利应蔡汝学的要求帮其在丹东成立大隆公司后，明知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帮助传送发票。后又明知蔡汝学、元蒙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公司，还帮助他们设立了意腾公司、鼎宇公司、九岭山公司、润淼公司、建驰公司、草帽山公司，并按蔡汝学、元蒙等人的要求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指定地点。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刘某的证言，蔡汝学、元蒙的供述予以证实，罗永利在侦查阶段也予以供认，足资认定无疑。罗永利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当对蔡汝学、元蒙等人利用上述公司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对罗永利的量刑适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罗永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汝学提出的其本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的事情不清楚，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曹永刚是大隆公司和鼎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刘福来是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上述四家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蔡汝学的行为也只是按照曹永刚或刘福来的指示办理开票，至于公司资金、买入进项票、卖出销项票、获利等核心行为，蔡汝学都没有涉及，应认定蔡汝学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证实他受蔡汝学的指使负责建驰公司和意腾公司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纳税申报，并将发票送给蔡汝学和刘福来；证人刘阜平证实他帮王某送给蔡汝学、刘福来用档案袋装好的物品，蔡汝学还让他交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的税款；上诉人罗永利供述意腾公司和建驰公司均系蔡汝学让他帮助设立的，并由曹永刚、元蒙、刘福来向蔡汝学提供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蔡汝学自己供认他负责意腾公司、建驰公司等几家公司将进项税发票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和抵扣税款，并按照曹永刚、刘福来、元蒙提供的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蔡汝学直接授意罗永利开设多家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包括公司的设立、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信息、进行认证和抵扣税款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着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蔡汝学的量刑适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蔡汝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元蒙及其辩护人提出元蒙没有参与润淼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元蒙仅参与草帽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属于从犯，请求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汝学供认润淼公司、草帽山公司等公司由曹永刚、元蒙负责，他们购进进项发票，提供虚开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罗永利供认他帮助元蒙成立九岭山公司、草帽山公司，润淼公司和九岭山公司、草帽山公司由曹永刚、元蒙负责，曹永刚、元蒙等人向蔡汝学提供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元蒙本人供认他负责润淼公司记账，他让罗永利帮忙成立九岭山公司和草帽山公司，这三家公司没有实物交易，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元蒙明知润淼公司和草帽山公司的成立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授意罗永利成立相关公司，并负责公司日常的经营活动，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信息，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元蒙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元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罪证据存在瑕疵，李亮一直没有看到发票的原件；李亮在本次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李亮系犯罪未遂，且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瑞刚供认携带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安机关扣押，并经其辨认确认无误，李亮让孙瑞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亮授意孙瑞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孙瑞刚虚开完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经构成既遂；李亮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属于该罪当中的帮助或辅助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李亮自愿认罪的情节，量刑适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瑞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瑞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并未获利，系从犯；孙瑞刚涉案发票没有流入社会，没有抵扣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系犯罪未遂；本案存在钓鱼执法。因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瑞刚按照李亮的授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属于该罪当中的实行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孙瑞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即构成犯罪既遂，并不以交付为必要条件；李亮与孙瑞刚之间从犯意的提起、合意的形成、犯罪行为的实施，均与侦查机关无关，不存在钓鱼执法问题。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孙瑞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文峰
审 判 员 刘加荣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