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成，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代理人贾毅，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莉，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太发，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代理人贾毅，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莉，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林，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张弘，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兰，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怀蓉，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弘，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兰，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建成、杨太发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林、章怀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4）彭州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太发，上诉人朱建成、杨太发的委托代理人贾毅、石莉，被上诉人张洪林、章怀蓉的委托代理人张弘、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4人共同投资经营“真灵验”连锁吉祥物店，二原告与二被告各占50%的股份，二原告与二被告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二原告与二被告经营的店名为金牛区真灵验工艺品店。该店属个体工商户，业主为原告张洪林，位于成都市一品天下大街长宁路4号，店面系原告张洪林在案外人王莉处租赁，租赁合同为原告张洪林与案外人王莉签订。2013年12月7日，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合作经营终止协议》，协议约定二原告自愿退股，二被告退给二原告股金300000元，扣除二原告持有的店铺流动资金75000元，剩余款项以借条形式给二原告，并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如超期，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原告须配合二被告做好营业执照更名、POS机的移交更名及铺面租赁合同的移交更名等工作。另查明，原告张洪林于2014年6月30日在成都市金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金牛区真灵验工艺品店的注销登记，同日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金牛支行办理了金牛区真灵验工艺品店银行结算账户撤销事宜。位于成都市一品天下大街长宁路4号铺面的承租人为原告张洪林，原告张洪林多次向成都市一品天下大街长宁路4号铺面的房东表示，希望将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朱建成、杨太发，但因被告朱建成、杨太发与该房屋的房东因房租金额存在争议，未达成转租协议。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原告张洪林、章怀蓉身份证复印件2份、朱建成、杨太发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2份；《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1份、《合作经营终止协议》复印件1份、《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中国民生银行《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租赁房屋房东王莉的配偶丁立疆的调查笔录1份、有张洪林、章怀蓉、朱建成、杨太发当庭一致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张洪林、章怀蓉与朱建成、杨太发系个人合伙且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12月7日，张洪林、章怀蓉与朱建成、杨太发达成《合作经营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根据《合作经营终止协议》约定，张洪林、章怀蓉自愿退出合伙，朱建成、杨太发支付张洪林、章怀蓉退伙股金300000元，扣除75000元后以借条形式给张洪林、章怀蓉，同日，二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借条1份，约定2014年6月30日前返还张洪林、章怀蓉225000元，如超期未支付，按每月10000元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张洪林、章怀蓉的主张朱建成、杨太发支付退伙费用系双方业已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张洪林、章怀蓉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朱建成辩称张洪林、章怀蓉未履行《合作经营终止协议》约定的协助办理房屋更名等义务，经庭审查明，朱建成、杨太发与位于成都市一品天下大街长宁路4号铺面的房东是因租金问题未达成转租协议，张洪林已经就房屋转租事项多次与房主沟通，已经尽到了协助的义务。朱建成、杨太发以房屋未能转租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约定并不能对房主是否转租进行约定，因此房屋是否实际转租给朱建成、杨太发，并不能作为朱建成、杨太发抗辩的依据，张洪林、章怀蓉已经履行了协助义务，故朱建成、杨太发辩称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太发辩称，因张洪林、章怀蓉原因被告无法正常经营，目前已倒闭歇业，铺面由张洪林、章怀蓉转让，转让费折抵朱建成、杨太发应支付的退伙股金，如转让费不够折抵退伙股金，由店铺产品按进货成本价折抵，产品由张洪林、章怀蓉负责销售，《合作经营终止协议》和借条作废，张洪林、章怀蓉对杨太发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杨太发的辩称意见未得到张洪林、章怀蓉的认可，也不符合《合作经营终止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杨太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张洪林、章怀蓉主张朱建成、杨太发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主张，对10000元的性质，应属原、被告双方对未按照约定支付合伙资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涉案数额，张洪林、章怀蓉主张每月利息为10000元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张洪林、章怀蓉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朱建成、杨太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洪林、章怀蓉退伙费用22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张洪林、章怀蓉自2014年7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朱建成、杨太发负担（应由朱建成、杨太发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413元，已由张洪林、章怀蓉垫付，朱建成、杨太发在支付退伙费用时一并支付）。
宣判后，原审被告朱建成、杨太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未尽到《合作经营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协助义务；2、本案为合伙纠纷，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作为裁判依据系使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开庭后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即铺面由被上诉人转让给第三人，转让费14万元折抵上诉人应支付的退货股金，故应依据新的协议执行；4、一审宣判前，在有争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既不履行与上诉人达成的新协议，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就单方面解除了租房协议，将铺面退还给出租方，导致上诉人已客观上无法取得铺面经营权，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退伙股金，且保留索赔的权利。
被上诉人张洪林、章怀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朱建成、杨太发提交了以下证据：1、铺面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铺面经营费用；2、收据及收条，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铺面装修费用；3、告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与铺面所有权人解除了铺面租赁合同。经庭审质证，张洪林、章怀蓉认为1、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号证据因铺面系上诉人在掌控，房东收回房屋是因为上诉人未缴纳房租。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成、杨太发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其主张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朱建成、杨太发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向涉案铺面的房屋所有权人王莉、朱运、周玉英调查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拟证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系张洪林、章怀蓉单方所为。因原审法院已向租赁房屋房东王莉的配偶丁立疆的提取了调查笔录，朱建成、杨太发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张洪林、章怀蓉与朱建成、杨太发签订的《合同经营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租赁房屋房东王莉的配偶丁立疆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张洪林、章怀蓉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朱建成、杨太发主张的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和铺面系张洪林、章怀蓉单方面解除租房协议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朱建成、杨太发的上诉主张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
4675元，由上诉人朱建成、杨太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代理审判员 姚 兰
代理审判员 叶 歆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