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晋民初字第00689号
原告吕学军。
原告贾英君。
原告刘宝泽。
原告刘占水。
原告谷进堂。
原告高东才。
原告王振国。
原告高艳卿。
原告施广泽。
九原告委托代理人牛云峰，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苏春生。
被告张建民。
被告张振中。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牛聚强、刘燕宁，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张志业。
第三人于士民。
第三人吕天顺。
原告吕学军、贾英君、刘宝泽、刘占水、谷进堂、高东才、王振国、高艳卿、施广泽与被告苏春生、张建民、张振中，第三人张志业、于士民、吕天顺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2013年6月28日，根据原告提出的回避申请，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学军、贾英君、刘宝泽、刘占水、谷进堂、高东才、王振国、高艳卿、施广泽及其委托代理人牛云峰，被告苏春生、张建民、张建中及其委托代理人牛聚强、刘燕宁，第三人于士民、吕天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志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学军、贾英君、刘宝泽、刘占水、谷进堂、高东才、王振国、高艳卿、施广泽诉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系原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在2008年8月份停产，在2009年初召开股东大会成立清算组并进行了审计。三被告为清算组组长和副组长。清算开始后，三被告即处理了全部公司资产，但未向原告及其他股东报告处理资产的过程和具体情况。2012年7月份，三被告以清算组的名义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后经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公开处理公司资产的情况，被告才出具了将公司全部资产以119.3万元的价格处理的结论。对此，原告持有异议。在2009年5月份公司委托石家庄中之燕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中，截止到2009年5月份，金华公司固定资产价值644.4044万元，产成品库存286.6257万元，原材料价值17.5084万元，合计948万余元。但被告却私自隐瞒已变卖的企业财产，不向原告及其他股东报告处理资产的过程和具体情况。其中包括：1、石家庄中之燕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中盘点低值易耗品成品是15.12吨，半成品是34.655吨，两项合计49.775吨。二被告提供的资产处理报告中低值易耗品的处理吨数是5吨，剩余的44.775吨货物未报帐；2、公司有1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取情况及用途未报帐；3、库存原材料价值17.5万元未报帐；4、库存备件约12万元，与其变卖所得6万元相差6万元；5、生产设备的实际价值大大高于其已变卖所得101万元的价格；6、其他固定资产：厂房、办公楼（二、三层）四个单元等不动产的拆迁补偿费未报帐；7、帕萨特轿车一辆处理后未报帐；8、办公用品、办公设备及化验设备、厂内树木（约十几颗）处理后未报帐；9、厂外门市租金（2010年、2011年的租金）13500元未报帐。考虑资产变现时的损失部分，公司资产约为400万元，其中九原告共占公司股份为30.22%，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100万元的损失。
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处分公司资产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苏春生、张建民、张振中辩称，原告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解释第23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上述股东参照公司法第152条第三款规定，直接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解释确定了是作为被告的主体是“清算组成员，”而本案中，原告之中的贾英君、高艳卿、高东才均是清算组成员，不属于能够起诉股东的范围。
原告之中的吕学军、贾英君并非工商登记的股东，虽然被告对提供的股本为250万认可，但是，并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从实体上可享受权利，程序上不具有股东身份。
三被告忠于职守，履行清算职责，无违法行为，原告起诉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几次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均无异议，由此根据2009年4月20日至24日决议，清算组组成人员为“苏春生为组长、张建民张振中为副组长、成员由史保欣、贾英君、高艳卿、张立根、高东才组成”，由此确定了清算组成员。之后又多次召开股东会和清算小组会议，由于股东人数众多，在多次下达通知后，仍有部分股东未能到场，此情况下经过电话沟通，也有代为签字情况，但不能以此否定清算工作。清算开始后，被告多次组织召开清算小组会议，对清算情况进行研究和通报，从股东会议记录能够真实反映被告工作情况。需要向法庭说明，在公司决议解散之前，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贾英君，公司财产由贾英君实际掌控，而客观上贾英君又是清算组成员之一。对原告诉状所列9项逐一进行反驳。1、审计报告中的49.775吨成品与半成品，而交由三被告处理的仅有5吨成品，其余产品三被告没见过，“剩余的44.775吨货物未报账”，三被告未实际掌控这些产品，如何报账！我们申请法庭查明这些货物去向。2、关于10万元承兑汇票，是由张振中经手兑换了现金，且已经做了支出，在报账时已经报过了，此事全体清算组成员明知。3、关于原材料17.5万元更是荒谬，首先三被告从未见过这些，其次这些原材料均由贾英君掌控，第三，在审计报告中涉及到了这些原材料就是17.5万，但在审计时，账面反映原材料余额为负291171.97元。审计报告（第6页）记载“贾英君介绍的库存为只有低粘度精制棉，没有价值”。现在贾英君作为原告诉请三被告担责，真是笑话!4、原告主张，库存备件12万元，卖了6万，须向法庭说明，买卖过程是通过竞标确定的，而买家恰恰就是本案曾经的原告张立根，他也是清算组成员之一。原告主张的库存备件价值12万元没有依据。5、关于生产设备的价值，在2009年5月7日清算小组会议上，苏春生强调了固定资产对方已经出到101万，先尽内部要，内部不要再处理，当时清算组成员到了六个，分别是三被告和原告高艳卿、高东才，第三人史保欣，在会议记录中有明确记载。同时需要向法庭说明，原告所提交的设备清单不是被告张建民、张振中卖的设备，少了许多，在交换证据时被告已经做了说明。6、关于拆迁补偿费，这部分是政府行为，没有给清算组费用。7、关于帕萨特轿车，因清算组清算要清偿工商银行99万（本金）银行债务，经过与张成茂协商，由他处理，进行了抵账。关于办公用品、场内树木等三被告未处理。三被告也没有收取门市租金，我们了解情况，一门市租金用贾英君饭费抵了，三被告从未收取。综上，原告起诉的9项没有一项能够证实三被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侵权行为，因此原告之诉不能成立。
此外，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是：1、关于原告主张的资产市值约400万元毫无根据，原告所依据审计报告实际上既有内部帐也有外部帐，审计的两套账以那一套为准？2、在《资产负债平衡表》中实收股本为4229000元，而原被告均认可的是250万，虚增的172万股本怎么回事呢？3、有300万元左右的外欠收不回来，事实上清算组委托代理人处理过这些外欠，代理人也做了大量工作，而清算组成员贾英君、高艳卿首先不交，致使清算无法往下进行。4、关于职工工资及三险、生活补助费未计算在内，事实上，仅处理这些职工的所有费用大约需要700万元左右，这些职工所需费用已经如实由市政府牵头发放，具体清单在晋州市工业促进局存放。包括：职工生活费129.6704万、欠缴职工养老58.9070万、欠缴医疗保险54.5211万、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0.675万、付西街租金9.408万、垫付退休人员至70周岁所需医疗保险175.3818万、补加生活费78.07488万。就如原告所说，固定资产市值400万怎么能够处理这些问题？5、关于企业注销登记效力，经质证，原告对注销效力不持异议应予认定，关于工商存档的石家庄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会表决通过清算报告，同意办理注销登记”原告在此决议签字，视为认可清算报告。
综上，本案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上，原告之诉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于士民、吕天顺述称，庭审查明应该我们得到的份额应该分给我们。
原告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股东股份情况表，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股份情况；
2、2009年3月26日股东大会决议，用以证明公司清算开始；
3、2009年4月20日～24日全体股东会议记录，用以证明公司股东同意解散、成立清算组及清算组成人员；
4、解散决议，用以证明全体股东同意解散公司；
5、石家庄中之燕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中的固定资产明细表，用以证明公司的固定资产净额；
6、审核报告中的存货明细表，用以证明公司的存货情况和原材料、产成品价值；
7、公司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配件、易耗品盘点表，用以证明证据6的详细情况；
8、清库及设备盘点表，用以证明证据5的实际情况；
9、被告张建民、张建中的收条，用以证明公司其他资产情况；
10、被告提交给法院立案庭的2012年9月15日的会议记录、收入情况、支出情况，用以证明三被告实施的清算情况。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公司章程中的股东没有原告吕学军和贾英君以及注册资本情况；
2、2009年3月26日股东大会决议，用以证明公司从此开始清理债务；
3、2009年4月20日～24日全体股东会记录，用以证明公司股东同意解散、成立清算组及清算组成人员；
4、解散决议，用以证明全体股东同意解散公司；
5、2009年5月7日股东会记录，用以证明参会股东同意继续处理公司物资等；
6、2009年6月21日买卖旧设备协议书，用以证明公司废旧设备及线路管道成交价格；
7、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公司股东已授权给三被告全权处理公司土地事宜；
8、2010年11月24日清算组与石家庄天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清算组履行职责情况；
9、2010年12月28日三被告与张成茂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张成茂出资99万元代公司偿还贷款及公司抵押资产给张成茂的情况；
10、2009年3月20日原告贾英君所写的盘点清单，用以证明公司成品盘亏情况；
11、备案通知书、备案申请书、清算组成员名单、股东会决议等，用以证明公司清算组成员在工商管理机关备案情况；
12、公司注销登记、股东决议、清算报告、财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用以证明公司已注销登记。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材料支持其主张。
经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工商登记中的股东不包括原告吕学军和贾英君，公司的固定资产、存货等在清算前由原告贾英君实际控制，交给清算组时没有那么多。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5、10、11、12的真实性，原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6，原告表示没有按照清算方案并经股东会决议，程序不合法，第三人则表示不清楚此事。对证据7，原告贾英君、刘宝泽、刘占水表示非本人所签，不予认可，第三人则予以认可是本人所签，被告则认为该证据只是为证实清算职责，政府把土地收回了，该授权委托书已作废。对证据8，原告表示对卖地款用于解决职工三险一金不予认可，其他内容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被告辩称该证据也是为证实清算组履行职责，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土地被政府收回。对证据9，原告和第三人均表示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股东决议原告认为内容虚假、清算未向股东会报告，违反程序。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30日，由苏春生、于士民、施广泽、谷进堂、王振国、刘宝泽、晋双喜、史保欣、张志业、张建民、高东才、张立根、吕天顺、苏振波、康进福、刘占水、张振中、张永顺、高艳卿十九人出资202.70万元，买断国有资产组建成立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春生。
2007年7月2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各股东的股份变更为：于士民、张建民、张志业、吕天顺、苏振波、吕学军、刘宝泽、刘占水、尹根茂均为50000元，高艳卿105556元，张立根66666元，张振中150000元，贾英君138890元，苏春生1088888元，史保欣、高东才、施广泽、谷进堂、王振国均为100000元，股金总额为2500000元，但该股东、股金变动未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
2009年3月26日，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经过24、25日两天盘库情况，自去年八月份停产，成品及半成品减少23吨多，参会股东一致同意从此时间开始清理公司债务……五、回收货款只允许扣除提成，不得抵顶其他费用。
2009年4月20日至24日，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解散公司，并按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苏春生，副组长为张建民、张振中，成员有史保欣、贾英君、高艳卿、张立根、高东才。该会议主要内容有：……四、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应该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的程序进行费用支付和财产分配。清算期间，公司续存，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2008年的承包合同进行追诉，要求承包者严格按照承包合同的内容进行兑现，并将公司财产按承包合同的内容完整缴纳全体股东。六、20日会议后，财务签字由组长、副组长、副组长中的二人签字，出纳即可报销。
2009年5月7日，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内容为：一、贾英君报账迟迟不能报清，截止到今天不再报账，由会计核算其在2008年的账目，报股东会议。二、原来业务员欠款仍按谁批示谁承担谁负责回收。到2009年6月7日止，要不回者由担保者或签字者承担，欠款数从责任者股金中扣除，不足部分诉诸法律。三、处理厂内物资，继续进行。
2009年6月，公司委托石家庄中之燕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的账簿、凭证、报表进行专项审核，截止2009年5月31日，该公司账面反映的资产总额为9955681.32元，负债总额为5258089.51元，所有者权益为4697591.81元。2008年1月至2009年5月净利润为亏损672530.48元。该报告显示公司固定资产净额为6444044.77元，原材料合计175084.7534元，产成品15.1200吨，半成品34.6550吨。
2009年6月21日，被告张振中、张建民与王顺路（保定恒运废旧有色金属回收公司）签订买卖废旧设备协议书，将该公司二门以内所有的废旧设备及线路管道以101万元价格卖掉。
2010年11月19日，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
2010年11月24日，被告苏春生、张建民、张振中以公司清算组名义，与石家庄天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内容为：甲方的公司（指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8亩左右土地使用权置换给乙方（指石家庄天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一次性给甲方置换资金计688万元，用于解决职工安置处理等，该款项应自本协议生效后2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2010年12月28日，三被告与张成茂就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在晋州市联社99万元贷款一事达成协议：1、张成茂拿99万元现金偿还金华公司贷款，负责解决情在晋州市联社的贷款一事；2、金华公司的东南4套房、大门洞、大众车一辆及公司抵押的地上其他附属建筑物归张成茂所有。
2011年11月17日，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在《河北青年报》发布注销公告，内容为：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于2011年11月17日（发布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请债权，特此公告。
2012年5月22日，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所附公司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截止2012年5月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2031745元，其中净资产为2031745元。固定资产1513200元、货币资金200165元、存货318380元、应收账款0元，应付工资0元。公司资产总额2031745元，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清算费用1000元，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元，税款0元，债务0元，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截止2012年5月1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
2012年9月15日，该公司召开部分股东会，主要内容为：1、张建民汇报了清算组过程中的收入支出情况；2、苏春生展示出了清算小组最早的股东决议情况记录文字；3、与会股东认为今后必要时再次召开全体股东会，继续按股东会通过的清欠小组制定清欠办法进行清欠。
本案立案受理前，三被告向本院立案庭提交了书面的收入情况、支出和2012年9月15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其收入显示：设备101万元、低粘度精制棉30000元、废料3000元、仓库备件6万元、成品5吨9万元，合计收入1193000元。支出显示：工资及费用395217.59元、律师费30000元、地税50000元、工伤（焦美菊）8万元、失业保险137468.88元、饭费6428元、职工集资87950元、费用43604.51元、内欠362331.50元，合计为1193000元。
另查明，公司清算期间，被告张振中从公司出纳处取走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兑现后未将该款交回公司。
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列原告苏振波、尹根茂、张立根，原列第三人史保欣均表示退出本案诉讼，既不再本案主张权利也不再承担义务。本院依法准许上列当事人退出了本案诉讼。
庭审后，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晋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晋劳仲裁字（2010）第33号、第34号仲裁调解书，两案共涉及41名职工终止劳动关系以及生活费、社会保险费、经济补偿金等核算问题。同时，本院还先后与晋州市工信局、石家庄天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调阅相关职工安置及相关费用缴付等信息，但相关部门虽承认为该企业职工支付了大约700万元的职工工资、生活补助费及三险等，但以该案与其无关为由，未予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清算组成员未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引发的清算组成员的清算责任纠纷。依据现行《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不得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清算是公司退出市场的必经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明确规定了清算组在清算期间的职权，清算组成员依据法律赋予的职权实际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确认，让全体股东了解整个清算过程、公司债权债务处理情况、公司盈亏状态及利润分配情况。三被告辩称原告吕学军、贾英君并非工商登记的股东，因而在程序上不具有股东身份。本院认为，2007年7月21日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各股东在股份变更情况表，所有股东均签字确认其股份金额，因此原告吕学军、贾英君是该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二原告享有本案诉权。股东变更后是否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是公司的义务，且该内容未经工商登记仅存在不得对抗第三人的法律后果，并不影响二原告的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确认；……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不得执行。执行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石家庄市金华纤维素化工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后，三被告作为清算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前并未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实际履行清算义务，出具清算报告并报经股东会确认。由此可以确认三被告执行了未经公司股东会事先确认的清算方案，该清算程序确有瑕疵，三被告对此存在重大过失。但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行为给公司（亦即公司全体股东）造成了损失，根据2009年3月26日、4月20日～4月24日和5月7日公司股东会议内容和石家庄中之燕会计师事务所中之燕审字（2009）0014号专项审核报告，可以看出在公司清算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原告贾英君，在公司决定解散、进行清算时，其并未将公司资产和账目向清算组移交，因而石家庄中之燕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核报告所显示的公司固定资产、产成品、原材料等的数量和价值无法确认均已按照原告主张的数额移交清算组，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按照原数将上述公司资产移交三被告，三被告亦予以否认，因而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告主张公司生产设备实际价值大大高于三被告变卖价格101万元、厂房、办公楼等不动产拆迁补偿费未报帐、办公用品及办公设备、化验设备、厂内树木处理后未报账、门市租金未报帐，三被告均予否认，原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基于上述观点主张清算前公司资产总值为948万元，并因此主张资产变现价值为400万元，继而推定三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100万元。本院认为，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公司变现资产约为400万元，由于审核报告和清算报告中并未全部显示该公司职工五险一金等费用情况，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资产在缴付上述费用后是否尚存剩余财产用于股东分配。《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可见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公司清算给股东造成了财产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被告张振中兑付公司十万元承兑汇票后未予归还公司的行为，已涉嫌职务侵占，宜由权利人向相关部门进行告诉，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吕学军、贾英君、刘宝泽、刘占水、谷进堂、高东才、王振国、高艳卿、施广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吕学军、贾英君、刘宝泽、刘占水、谷进堂、高东才、王振国、高艳卿、施广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账号：62×××47），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范占良
审判员 吕淑新
审判员 韩 燕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冯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