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111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15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3月24日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9月份开始，彭某甲、舒某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在没有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横围大街均安镇水利所附近的鱼塘边经营一病死猪加工厂，由吴某某提供场地和生产设备，彭某甲、舒某某负责从梁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死因不明的病死猪，雇请被告人李某某及罗某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另案处理）、黄某甲（另案处理）、陈某某（另案处理）、黄某乙（另案处理）、毛某某（另案处理）、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该加工厂内屠宰病死猪并切割加工成排骨粒等猪肉制品，再以低价销售给潘某某、饶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自2014年2月份开始在上述病死猪加工厂内工作，刚开始负责清洗病死猪肉，后期因年纪大、身体不好等原因，转为负责做饭、封包装病死猪肉制品用的纸箱等工作。彭某乙曾多次帮助彭某甲、舒某某接货、送货；梁某乙则自2014年6月份开始接受梁某某的雇请运送病死猪给彭某甲等人。2014年7月30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奇金服装有限公司旁边的志发地磅处抓获彭某甲、舒某某，在附近一士多店抓获彭某乙、梁某乙。公安机关组织警力会同顺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顺德区农业综合监督所的工作人员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横围大街均安镇水利所附近鱼塘边的病死猪加工厂进行突击检查，于2014年7月30日17时许在该加工厂内抓获正在分解病死猪的被告人李某某以及罗某某、刘某某、黄某甲四人，在加工厂的鱼塘边抓获陈某某。民警在该加工厂内现场缴获病死猪53头，重4000公斤，从半成品冷库内缴获已加工的半成品病死猪肉11000公斤，从成品冷库内发现加工好的散装冻肉6270公斤、猪肉制品4720公斤，另外在成品冷库旁边的房间内发现外包装纸箱4805个。2014年7月31日15时40分许，民警根据被告人彭某甲反映的线索，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双金食品商行内抓获涉嫌销售上述病死猪肉的饶某某、潘某某。2014年8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吴某某要求吴某某前往派出所协助调查，2014年8月9日9时许，吴某某去到均安派出所接受调查。2014年9月11日9时30分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丰速网吧抓获黄某乙。
据统计，2014年1月5日至7月30日期间，梁某某自行驾驶或安排梁某乙驾驶粤Y13Q**号汽车向彭某甲等人运送病死猪共计87770公斤；彭某甲等人先期使用现金向梁某某支付货款（现金款项无法统计），后通过转账形式支付2014年4月6日至7月28日之间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44800元。期间，彭某甲还向黎某某收购十多头病死猪。
彭某甲、舒某某将病死猪做成的肉制品分别销售给东莞市大岭山镇信立农批市场双金食品商行的肖贵明（另案处理）、饶某某、潘某某、东莞的“阿红”（另案处理）及广州市番禺的何某某（另案处理）。其中彭某甲等人与饶某某、潘某某之间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45580元；彭某甲等人与“何某某”之间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900元；彭某甲等人与“阿红”之间的销售金额因后者尚未归案，暂时难以计算。另外，现场查获的死猪胴体、半成品、猪肉制品等共价值人民币1014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彭某甲、舒某某、吴某某、梁某乙、饶某某、潘某某、罗某某、黄某甲、陈某某、刘某某、黄某乙、彭某乙、黎某某、欧阳某甲、何某某、马某某、王某某、欧阳某乙、陈某乙、欧阳某丙的证言及对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佛山市顺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农业监督所移送的相关材料；租赁协议、租赁合同；过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证明；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涉案地点卫星图；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只是负责买菜、做饭、偶尔帮忙包装纸箱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轻；2.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李某某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家庭情况也比较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份开始，彭某甲、舒某某、吴某某在没有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横围大街均安镇水利所附近的鱼塘边经营一病死猪加工厂，由吴某某提供场地和生产设备，彭某甲、舒某某负责从梁某某、黎某某等人处购入病死猪，并雇请被告人李某某及罗某某、刘某某、黄某甲、陈某某、黄某乙、毛某某、宋某某等人屠宰病死猪并加工成排骨粒等猪肉制品，再销售给东莞市大岭山镇信立农批市场双金食品商行及东莞的“阿红”、番禺的“阿华”等客户。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自2014年2月份开始在上述病死猪加工厂内工作，刚开始负责清洗病死猪肉，后期因年纪大、身体不好等原因，转为负责做饭、封包装病死猪肉制品用的纸箱等工作。2014年7月30日17时许，公安机关组织警力会同佛山市顺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农业综合监督所的工作人员在该加工厂内抓获正在分解病死猪的被告人李某某以及罗某某、刘某某、黄某甲等人，并在该加工厂内缴获病死猪53头、病死猪肉半成品11000公斤、散装冻肉6270公斤、猪肉制品4720公斤、外包装纸箱4805个。
据统计，2014年1月5日至7月30日期间，梁某某自行驾驶或安排被告人梁某乙驾驶粤Y13Q**号货车向彭某甲等人运送病死猪共计87770公斤，被告人彭某甲等人在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通过转账形式向梁某某支付购买病死猪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44800元；被告人彭某甲、舒某某等人与双金食品商行之间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45580元。
经鉴定，现场缴获的病死猪53头、半成品病死猪肉11000公斤、散装冻肉6270公斤、猪肉制品4720公斤，共价值人民币101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彭某甲等人与“何某某”之间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900元。经查，因“何某某”尚未归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彭某甲等人与“何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与彭某甲等人的犯罪行为有关联，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与被告人李某某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与彭某甲、舒某某等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某某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伟民
代理审判员 肖复春
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卢俊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