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法仙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工业区八横路自编18号。
法定代表人施恩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汉来，北京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伍，男，1971年5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翟绍辉，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志红，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庆杰，女，1972年3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翟绍辉，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志红，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法仙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仙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振伍、颜庆杰买卖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魏志斌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孙京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仙奴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法仙奴公司和丁振伍、颜庆杰存在多年的生意往来，自2004年起，丁振伍和颜庆杰开始拖欠法仙奴公司货款。2009年5月10日，双方进行对账，丁振伍和颜庆杰确认欠付法仙奴公司货款3000000元。之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自2009年5月10日至2011年5月14日止，法仙奴公司向丁振伍和颜庆杰供货金额为17057072元，现丁振伍和颜庆杰尚欠法仙奴公司货款1500000元。故法仙奴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丁振伍和颜庆杰给付货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要求丁振伍和颜庆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丁振伍在一审中答辩称：丁振伍和颜庆杰已经全部付清货款，不欠法仙奴公司货款，相反是法仙奴公司尚欠丁振伍和颜庆杰款项，至2011年6月，丁振伍和颜庆杰共向法仙奴公司支付货款18529650元，货款全部付清又多付了再进货的订金529650元；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丁振伍和颜庆杰是施恩涛、刘×、杜×的多年生意往来的合伙人，从2004年起至200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中约定分期还款，由丁振伍还给法仙奴公司3000000元，至2010年6月30日还清。为了合伙做买卖，丁振伍同意了该还款协议，因为只有同意该还款协议才能让法仙奴公司给丁振伍继续发货、继续做买卖，用后来发货的货款抵顶法仙奴公司欠丁振伍的4000000元劳务款，这笔款实际是丁振伍为曹××拓宽广州、北京、莫斯科做法仙奴鞋的品牌买卖，由于丁振伍做法仙奴品牌拓宽了市场，扩大了销售给曹××创造了两个多亿的营业收入，所以曹××合同约定给丁振伍4000000元劳务费；法仙奴公司尚欠丁振伍和颜庆杰529650元订货款，4000000元劳务费，没开增值税发票造成的出口退税款13%的1年8190000元损失，丁振伍和颜庆杰不欠法仙奴公司货款。
颜庆杰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同丁振伍。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振伍和颜庆杰是夫妻关系，法仙奴公司和北京颜庆杰商店自2004年开始发生多笔业务往来，由法仙奴公司向丁振伍、颜庆杰供应鞋品。北京颜庆杰商店是个体工商户，业主是颜庆杰，经询，双方均确认系法仙奴公司和丁振伍、颜庆杰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09年5月10日，法仙奴公司和丁振伍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法仙奴公司，乙方为丁振伍；乙方自2004年至2009年5月10日止，扣除残鞋款、样板采购款等款项，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总额合计3000000元；2009年5月10日至2009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欠款总额的30%，合计金额为9000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前，乙方归还甲方欠款总额的70%，合计2100000元。”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法仙奴公司和丁振伍、颜庆杰又发生了多笔交易。法仙奴公司表示双方的交易流程是丁振伍和颜庆杰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法仙奴公司发出订货单，法仙奴公司收到订货单后给予回复，列明单价、单号、款式、颜色、材料、高度，丁振伍和颜庆杰付款，法仙奴公司发货。丁振伍和颜庆杰表示除通过上述方式外，还曾通过口头或直接至法仙奴公司处购货。法仙奴公司称其公司自2009年5月10日签署《还款协议书》后又向丁振伍和颜庆杰供货17057072元，为证明此，其提交了北京东方恒辉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单（以下简称货物运输单）、法仙奴公司自行制作的2009年全年北京丁先生对账单、2010年全年北京丁先生对账单、2011年北京丁先生对账单、订货单、出货单、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北京东方恒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货物运输单（以下简称货物运输单）。丁振伍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表示自2009年5月10日之后法仙奴公司共向其和颜庆杰供货15000000元。法仙奴公司为证明其实际供货的金额，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该院至北京东方恒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恒辉公司）调取送货单和收货单等相关材料，后一审法院多次与东方恒辉公司进行电话联系，亦多次至该公司进行调取和核实，该公司答复一审法院其仅能向该院提供货物运单229张，其他无法提供。经法仙奴公司确认，该229张货物运单中与本案有关，以及与法仙奴公司提交的出货单、货物运输单相对应的�212张，金额合计10373312元，但法仙奴公司称东方恒辉公司提供的单据不全。丁振伍和颜庆杰认可自2009年5月10日之后自法仙奴公司收到价值15000000元的鞋品。丁振伍和颜庆杰自2009年5月10日之后共向法仙奴公司支付货款18529650元。法仙奴公司称其中29650元支付的是2009年3月15日的供货，对此丁振伍和颜庆杰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法仙奴公司和丁振伍、颜庆杰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法仙奴公司向丁振伍和颜庆杰供应货品，丁振伍和颜庆杰应依约支付货款。双方于2009年5月10日进行了对账，确认截至2009年5月10日，丁振伍和颜庆杰尚欠法仙奴公司货款3000000元。法仙奴公司称丁振伍和颜庆杰尚欠2009年3月15日货款29650元，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2009年5月10日之后法仙奴公司又多次向丁振伍和颜庆杰供货，丁振伍和颜庆杰自2009年5月10日之后共向法仙奴公司支付货款18529650元。法仙奴公司称其自2009年5月10日之后又向丁振伍和颜庆杰供货价值17057072元，并提交了证据，但该院认为，法仙奴公司确认，该院自东方恒辉公司调取的货物运输单中其中212张与该案有关，所对应货款价款为10373312元，另法仙奴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单和出货单中均无收货人签字，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供应的货品金额高于丁振伍和颜庆杰的付款金额，故法仙奴公司要求丁振伍和颜庆杰给付未付货款1500000元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法仙奴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法仙奴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法仙奴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自东方恒辉公司调取的货物运输单中其中212张与本案有关，对应货物价款为10373312元，另法仙奴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单和出货单中均无收货人签字，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供应的货品金额高于丁振伍和颜庆杰的付款金额，故法仙奴公司要求丁振伍和颜庆杰给付未付货款1500000元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法仙奴公司有281张运输单原件证明其已按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将货物交付第一承运人——东方恒辉公司。法仙奴公司已完成了交货的义务。至于丁振伍、颜庆杰有无收到货物，或是丁振伍、颜庆杰有无签收货物运输单都不能成为其拒不付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以第一承运人东方恒辉公司提供的部�有丁振伍、颜庆杰签名的货运单来确认法仙奴公司提供了多少货物是违背国际买卖惯例，违反了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查明“法仙奴公司称其公司自2009年5月10日签署《还款计划书》后又向丁振伍和颜庆杰供货17057072元……北京东方恒辉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货物运输单”不完全正确。法仙奴公司在一审中除了申请调查取证外，还申请了对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进行证据保全。一审法院也对此做了相应的证据保全，但在判决书中完全没有提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保全的内容及证明效力。法仙奴公司认为双方邮件保全是有证据效力的，是查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重要关键点，是前因后果的关系，必须一一梳理清楚。一审法院不查清每宗买卖合同的特定内容，具体货物及数量、单价、总价等，仅简单的以有丁振伍、颜庆杰签名的货运单与法仙奴公司提交的部分出货�来对号入座，断章取义来确认法仙奴公司交货的义务有无完成是错误的。3.一审查明“法仙奴公司表示双方的交易流程是……丁振伍和颜庆杰付款，法仙奴公司发货。丁振伍和颜庆杰表示除通过上述方式外，还曾通过口头或直接至法仙奴公司处购货”是不完全正确的。本案每宗买卖合同的交易流程是丁振伍和颜庆杰先发没有价格的款式、数量以及特殊订制要求的订单邮件，然后按法仙奴公司回复有金额的邮件订单履行交付总金额的30%支付订金，在收货后支付剩余的货款。这交易流程确定已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中有记录。不是一审判决所述“丁振伍和颜庆杰付款，法仙奴公司发货”。由于交易有连续性，丁振伍、颜庆杰每笔汇款中都有新一宗订单的订金以及之前收货后应付的货款相综合。基于这因素，丁振伍、颜庆杰的汇款总金额加上法仙奴公司发货的货运单最后时间也充分证明丁振伍、颜庆杰完全已收货。4.一审法院保全的电子邮件与法仙奴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出货单三样证据相结合能完全证明法仙奴公司与丁振伍、颜庆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内容、各自义务有无履行的情况。特别是证明法仙奴公司在2009年5月10日后又提供了17057072元货物。5.一审法院保全的电子邮件可以完全查明丁振伍、颜庆杰每次汇款是针对特定订单的订金和特定货款。丁振伍、颜庆杰主张的5张汇款单据在电子邮件中也有明确指定用途。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状况下，只适用《合同法》第109条规定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41条第2款第1项，第14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和第12条。综上所述，法仙奴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振伍、颜庆杰向法仙奴公司支付1500000元及利息。
丁振伍、颜庆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法仙奴公司自2004年开始向丁振伍、颜庆杰出售鞋品。200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丁振伍、颜庆杰自2004年起至2009年5月10日止尚欠法仙奴公司3000000元货款。法仙奴公司以丁振伍、颜庆杰仅于2010年7月16日还款600000元为由，于2012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丁振伍、颜庆杰拖欠其2400000元货款。在丁振伍、颜庆杰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双方之间的《还款协议》履行了支付3000000元货款义务的情况下，法仙奴公司又以2009年5月10日至2011年6月双方之间存在1500多万元的鞋品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于2012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即主张丁振伍、颜庆杰拖欠其1500000元货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了法仙奴公司与丁�伍、颜庆杰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丁振伍、颜庆杰自2009年5月10日起累计向法仙奴公司支付18529650元款项等基本事实。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1款和第5条第2款的规定，法仙奴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丁振伍、颜庆杰尚欠其1500000元货款。而法仙奴公司提供的支持其主张的“2009年5月10日后又提供了17057072元货物”的证据，即货物运输单、对账单、订货单、出货单、双方电子邮件，因不具备证据资格，即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并且，一审法院根据法仙奴公司的申请自东方恒辉公司调取的货物运输单对应的货物价值也仅为10373312元；再者，法仙奴公司在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自认“从2009年5月10日到2011年6月份，�方贸易往来数额高达1500多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的规定，由于法仙奴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自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法仙奴公司的“2009年5月10日后又提供了17057072元货物”主张不予认可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法仙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9年5月10日后又提供了17057072元货物”的主张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第2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2款的规定，针对法仙奴公司据此主张提出的要求丁振伍、颜庆杰向其支付150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是正确的。3.法仙奴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履行地点是买方所在地，即卖方负责送货上门而非买方上门提货。因此本案不存在�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1条第2款第1项、第1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和第12条规定的可能性。法仙奴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81张运输单原件，除了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证据资格所要求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08条的规定，存在法仙奴公司要求东方恒辉公司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或者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的可能性，并且也不排除法仙奴公司在东方恒辉公司出具货物运输单后并未实际让东方恒辉公司装运货物甚至是伪造货物运输单的可能性。因此，法仙奴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将281张运输单所载的货物全部交付给东方恒辉公司以及东方恒辉公司已经将所有货物全部交付丁振伍、颜庆杰。法仙奴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1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等规定，法仙奴公司与丁振伍、颜庆杰之间并未形成电子交易合同，邮件即使存在以及邮件内容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双方之间就相关货物进行过商谈，而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就邮件内容所载的货物买卖已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法仙奴公司的上诉。
二审期间，法仙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3段谈话录音，证明丁振伍承认其仍欠法仙奴公司150万元，以及还款计划书的形成过程。丁振伍、颜庆杰认为上述谈话是在双方和解过程中形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当时丁振伍为�后续还能继续与法仙奴公司合作，才提出上述和解内容。并且上述录音只是截取了一段，丁振伍、颜庆杰认为是断章取义，只截取了对其不利的部分。鉴于上述谈话录音内容存在不完整的情况，且录音内容中涉及双方和解后继续合作事宜，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丁振伍、颜庆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电子邮件3份，证明法仙奴公司存在发错货、取消订单的情况。法仙奴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这两年来只有上述一单有取消发货的情况，不能代表双方往来合同都取消了，该邮件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中订单形成的整个过程。本院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并对丁振武、颜庆杰的相关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货物�输单、对账单、订货单、出货单、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向东方恒辉公司调取的货物运输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法仙奴公司与丁振伍、颜庆杰之间关于鞋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丁振伍、颜庆杰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法仙奴公司所供商品后按约付清相应货款。法仙奴公司曾与丁振伍签署《还款协议书》确认自2004年至2009年5月10日止，扣除残鞋款、样板采购款等款项，丁振伍尚欠法仙奴公司3000000元。此后，法仙奴公司又多次向丁振伍、颜庆杰提供货品，丁振伍、颜庆杰也向法仙奴公司支付了18529650元货款。法仙奴公司主张其在签署上述《还款协议书》以后又提供了价值17057072元的商品。对此，丁振伍、颜庆杰仅认可收到价值15000000元的商品。法仙奴公司为证明其供货行为向法院提交货物运输单、对账单、订货单、出货单、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其中货物运输单经一审法院向东方恒辉公司调查核实及法仙奴公司确认，其中部分货物运输单与本案有关，但金额仅为10373312元。关于法仙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的证明效力问题。法仙奴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但后又撤回了相关保全申请。由于丁振武、颜庆杰不认可法仙奴公司所提供电子邮件打印件的客观真实性，且法仙奴公司未能证明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的客观性和完整性，故本院对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的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法仙奴公司所主张交易习惯。同时，法仙奴公司所出示的对账单、订货单、出货单也均无丁振伍、颜庆杰的相关确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无法采信法仙奴公司关于实际所供商品价值达到17057072元的上诉主张。关于法仙奴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将商品交付给承运人，商品灭失风险应由买受人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法仙奴公司未能对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相关承运人向一审法院所作陈述亦与法仙奴公司主张并不一致，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三百元，由广州法仙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三百元，由广州法仙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斌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