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5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2923号。
负责人张丽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琦，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峰。
委托代理人杨妹，长沙县星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孔自强。
原审被告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新洛路祥云镇大尚段。
法定代表人林珂珂，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峰及原审被告孔自强、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豫兴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0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6月5日19时20分，葛平小驾驶晋H×××××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段1477km＋700m处被孔自强驾驶的豫H×××××（豫H×××××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晋H×××××车乘车人王瑞峰、吕存忠受伤（已另案处理）及两车受损（已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葛平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孔自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瑞峰及吕存忠不负责任。王瑞峰自愿放弃要求晋H×××××车责任人在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瑞峰先后在湖南省马王堆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共计产生医疗费244045元，王瑞峰自述其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对其伤情进行护理。2015年3月17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对王瑞峰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内固定拆除费为18000元、尿道定期扩张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最后一次住院后1个月内需要1人护理、休息治疗期限为12个月；产生鉴定费1600元；
2、事故发生前，王瑞峰在住所地为忻州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的河曲县恒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事故发生后至今，公司未发放工资。自2012年9月1日起，王瑞峰租住在李过生位于河曲县文笔镇平阳北路化工西村二巷57号房屋内，该房屋所占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
3、王占豹系王瑞峰的父亲，1951年2月20日出生；窦鲜花系王瑞峰的母亲，1950年9月17日出生；王占豹、窦鲜花由王瑞峰一人进行扶养，三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4、豫兴运输公司系孔自强驾驶的豫H×××××（豫H×××××挂）车实际车主，孔自强系其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造成本次事故；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一份交强险、主车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及�车赔偿限额为10万元的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后豫兴运输公司垫付王瑞峰5000元。
综上，本案的损失应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王瑞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用以证实其工作、居住情况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居住或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原审法院认为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其伤残情况并参照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66396元（10060元／年×20年×33%）；（2）被扶养人生活费，现王占豹为65岁、窦鲜花为64岁，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由王瑞峰一人进行扶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92326元（王占豹：9025元／年×15年×33%＋窦鲜花：9025元／年×16年×33%）；（3）医疗费244045元，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本案的医疗费用中应当扣除15%的非保外用药部分及非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损害的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应的扣除比例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王瑞峰虽提供部分护理费收据，但均不属于正式发票且无相关护理人员的资质证明等，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王瑞峰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最后一次出院后1个月内需1人护理，故护理费参照2013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为26002元（35623元／年÷365天×118天×2人＋35623元／年÷12个月）；（5）误工费，事故发生前，王瑞峰的职业为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公司未发放工资，根据鉴定结论其休息治疗期限为12个月，故参照2013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49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00元／天×118天）；（7）后续治疗费18000元，根据鉴定结论王瑞峰需对内固定择期予以拆除，费用为18000元。该费用有鉴定结论为依据，且根据王瑞峰的伤�该费用有必要性，故原审法院对王瑞峰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1600元；（9）交通费，王瑞峰虽提供一定的票据证实其交通费用支出，但部分费用无法证实系因本次事故产生，根据王瑞峰的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10）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0元。以上本案损失共计537667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孔自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根据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大小、损失情况及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结合另一伤者吕存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中认定的损失，本案中王瑞峰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共计27584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比例承担7736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022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按比例承担72341元（详见赔偿明细表）。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其余损失457590元（含鉴定费1600元）根据事故的责任大小由葛平小承担60%即274554元（含鉴定费960元）、孔自强承担40%即183036元（含鉴定费640元）；王瑞峰自愿放弃要求葛平小及晋H×××××车责任人在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其自身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孔自强应承担的除鉴定费外的182396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640元由豫兴运输公司承担，因事故发生后豫兴公司已垫付王瑞峰5000元，为便于当事人权益的实现，豫兴运输公司多余垫付的4360元可直接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付，人寿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还应支付�瑞峰1780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80077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78036元；三、驳回王瑞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688元，由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合理合法认定王瑞峰的损失数额并依法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瑞峰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孔自强承担40%的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错误。人寿保险公司与豫兴运输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人寿保险公司仅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0%，原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王瑞峰的部分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医药费有异议，王瑞峰在山西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载明有前列腺钙化、肝左叶囊肿、�肪肝，该三项并非交通事故造成，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交通事故损失。2、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应由王瑞峰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异议，原审法院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4、误工费有异议，原审法院计算王瑞峰误工时间为一年过长，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应计算误工时间为284天。5、营养费有异议，计算过高，应计算为2360元（20元／天×118天）。6、交通费计算过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导致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瑞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保险公司与豫兴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车辆负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只应承担30%的责任属于限制、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未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的，条款应不具有法律效力，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王瑞峰属于善意第三人，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该条款对王瑞峰没有约束力。王瑞峰的医药费，王瑞峰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均为王瑞峰的实际损失。王瑞峰最初的诊断中并无前列腺钙化、肝左叶囊肿、脂肪肝，此病情均系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诱发所致，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瑞峰发生的医药费中哪些是治疗非交通事故所致伤病。王瑞峰的后续治疗费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佐证，且属于必须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审法�一并计入王瑞峰的损失，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确定王瑞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王瑞峰从事的是交通运输业，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误工时间的意见认定王瑞峰的误工费为50498元正确。交通费，王瑞峰受伤较为严重，多次转院治疗，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孔自强、豫兴运输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豫H×××××（豫H×××××挂）车辆的机动车保险单资料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拟证明根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被保险机动车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人寿保险公司只应承担30%的责任。王瑞峰发表如下质证：证据不能达到人寿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孔自强、豫兴运输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不能达到人寿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之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王瑞峰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的认定。
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之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孔自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30%。孔自强驾驶的车辆豫H×××××（豫H×××××）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车100万元、挂车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的保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合同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根据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自强承担交通事故40%的责任，相应地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孔自强承担40%的赔偿责�，并无不当。
二、王瑞峰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
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王瑞峰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湖南省马王堆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共计产生医疗费244045元。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王瑞峰发生的医疗费中有治疗与交通事故伤情无关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瑞峰提供了病历资料及相应的医药费票据，足以证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人寿保险公司虽对王瑞峰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提出了异议，但人寿保险公司对其异议并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王瑞峰的医疗费的异议不予支持。王瑞峰的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王瑞峰左股骨、左胫腓骨下段、右腓骨内固定在位，需择期予以拆除，费用18000元，王瑞峰后期需行内固定拆除术，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将王瑞峰的后续治疗费一并计入王瑞峰的损失，并无不当。
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王瑞峰的户籍所在地为系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沙泉乡新尧村，租住在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文笔镇平阳北路化工西村二巷57号，王瑞峰治疗的医疗机构分别系湖南省马王堆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均非王瑞峰居住地的当地医院，原审法院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王瑞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00元（100元／天×118天），并无不当。
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瑞峰的误工时间根据采信的证据——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322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王瑞峰交通事故休息治疗期限期为12个月，故原审法院确定王瑞峰的误工时间为12个月，并无不当。关于王瑞峰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本案中王瑞峰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忻州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的河曲县恒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事故发生后公司未发放工资，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3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498元，并无不当。
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瑞峰治疗的医疗机构分别系湖南省马王堆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均非王瑞峰居住地的当地医院，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王瑞峰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
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王瑞峰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
王瑞峰的损失包括：（1）残疾赔偿金66396元（10060元／年×20年×33%），（2）医疗费2440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92326元（王占豹：9025元／年×15年×33%＋窦鲜花：9025元／年×16年×33%），（4）护理费26002元（35623元／年÷365天×118天×2人＋35623元／年÷12个月），（5）误工费5049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00元／天×118天），（7）后续治疗费18000元，（8）鉴定费1600元，（9）交通费5000元，（10）营养费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537667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吕存忠受伤，根据王瑞峰与吕存忠的损失比例，王瑞峰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736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6258元；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其余损失443673（含鉴定费1600元），根据事故的责任大小由葛平小承担60%即266203.8元（含鉴定费960元），孔自强承担40%即177469.2元（含鉴定费640元）；王瑞峰自愿放弃要求葛平小及晋H×××××车责任人在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代替孔自强向王瑞峰赔偿176829.2元，鉴定费640元由豫兴运输公司承担，因事故发生后豫兴运输公司已垫付吕存忠5000元，为节省司法资源，豫兴运输公司多余垫付的4360元可直接要求人寿保险公司赔付，故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还应赔偿吕存忠172469.2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3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亚飞
审 判 员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弘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