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00101907977987B。
法定代表人：韩学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仟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小勇，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君，女，汉族，1975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邹超，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星，男，汉族，1986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自超，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云阳县新县城滨江路外侧四楼，注册号：500235300005439。
负责人：石强，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循，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任自超、何君、向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235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仟元、被上诉人何君及委托代理人邹超、被上诉人向星、被上诉人任自超、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君各项损失共计43725.252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判决何君因胎儿流产所致精神抚慰金23000元不当。何君对其流产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有因果关系，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流产后其也能够再次怀孕。因此，流产对何君的精神损害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极小的，故原判判决精神抚慰金23000元显然不当，只能对何君的伤残损害支持2000元精神抚慰金；2、原判判决何君误工费22573.5元过高。何君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原判按照制造业计算何君的误工费不当，应以80元/天计算。3、原判对交强险承担的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不当。4、原判认定住院天数为132天不当。何君住院132天，仅用去医药费12556.17元，与日常生活习惯相违背。参照被上诉人的伤情，何君住院天数应当为9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应以90天计算。5、原判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当。
何君辩称，何君的受伤部位是胎儿发育的必要部位，医生告知要用抗生素药及相应的设备检查不利于孩子的健康，基于这样的情况，何君不得以采取流产，其流产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有因果关系，且何君是中年妇女，其第二次怀孕后遭遇交通事故，给其本人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故原判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并无不当。何君在重庆一模具厂务工，有公司的证明及工资单，原判判决的误工标准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直接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与交强险的立法初衷相违背。何君住院天数132天是事实。对于责任划分，何君认可主次责任按照3：7划分，至于交强险怎么划分，与何君没有关系。
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辩称，对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上诉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住院天数相对应的赔偿费用，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非医保用药，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是持有异议的，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判划分责任是适当的。没有其他新的意见。
向星辩称，何君入院时为什么没有说怀孕，而是在两周后才说，其他的认可一审判决。
任自超辩称，认可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的意见。
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星、任自超、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共同赔偿何君后期康复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9925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7500元、造成残疾的精神抚慰金4000元、司法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500元、造成流产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95元等各项损失合计204120元。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向星和任自超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0日16时12分左右，向星驾驶车牌号为渝FA**的小轿车，沿巴阳卫生院往云万路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巴阳镇榕树路宗申摩托店门口时，与停靠在路边的车牌号为渝F**的小轿车发生擦刮，造成正处在两车之间的行人何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莲花派出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向星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任自超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君无责任。何君受伤后于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6月21日在重庆市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2天，产生医疗费12556.17元，由向星垫付。何君的入院诊断为：1、腰5左侧横突骨折；2、骶1左侧骨折；3、右侧耻骨上支骨折；4、宫内早孕。2016年2月28日，妇产科出具“患者因车祸入院，入院后查尿HCG阳性，考虑早孕，建议行妇科彩超，待贵科病情稳定后到我科引产，谢邀！”的会诊意见。后何君进行了引产手术。何君的出院医嘱为：1、加强双侧股四头肌、髋关节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X-
RAY。2016年10月14日，何君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君因腰5左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度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骶1椎左侧及右侧耻骨上支、耻骨联合右侧骨折）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君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伤后的康复费用评估为肆仟元；3、被鉴定人何君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伤后的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180天为宜；4、被鉴定人何君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壹月为宜；5、被鉴定人何君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伤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伍个月为宜。何君自行垫付该次鉴定费用3500元。
另查明，渝FA**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渝F**的小轿车在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何君的住址为重庆市云阳县巴阳镇榕树路17号，其育有一子，名陈鑫（1999年11月12日出生）。向星已垫付何君的医疗费1255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及20天的护理费2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何君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产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何君的医疗费12556.17元，能与其提供的病历及医药费发票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君虽未主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但系何君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庭审结束后，何君自愿放弃后续治疗费4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何君的医疗费为12556.17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何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何君住院时间为132天，故一审法院对何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50元/天×132天）予以支持。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何君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本地护工业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何君主张的护理费13200元（132天×100元/天）予以支持。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君系城镇户口性质，故其标准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庭后，何君与向星、任自超、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就何君伤残等级系十级伤残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54478元（27239元×20年×10%）。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消费性支出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何君的小孩陈鑫，1999年11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未年满18周岁。一审法院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7.43元（19742元/年×1.75年×10%÷2）。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何君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何君受伤后治疗、鉴定等必然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何君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明显偏高，一审法院根据何君治疗、鉴定的实际需要，酌定其交通费为300元。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何君未提交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何君系制造业，故一审法院酌定按2015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147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何君的误工天数被鉴定为180日，故何君的误工费为22573.50元（45147元/年÷12个月×6个月）。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何君提供的病历资料，医嘱上并没有明确载明有加强营养的事项，故一审法院对何君主张的营养费7500元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何君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虽不能确定本次交通事故与何君胎儿流产之间有关联性，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何君因伤致残，再行人工引产，势必增加何君精神上的痛苦，且现行医学技术并不能排除X光线检查及相关药物治疗对胎儿发育的不利影响，何君为了避免风险选择人工流产符合趋利避害的行为选择习惯。因此，不能排除本起交通事故与何君行人工流产负压吸引/钳刮手术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何君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何君主张的8400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案何君的伤残等级、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000元。
综上，何君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55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护理费13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7.43元、残疾赔偿金54478.00元、误工费22573.5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3000元，共计137935.10元，品除向星已垫付的15556.17元，向星、任自超、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还应支付何君各项损失共计122378.93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向星、任自超、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向星驾驶的渝F**小轿车与停靠在路边的任自超所有的渝F**小轿车发生擦刮致何君受伤并致残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故向星、任自超应对何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的主次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向星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任自超承担30%的责任。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事故车辆渝F**小轿车、渝F**小轿车分别在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先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何君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共计94104.57元【（137935.10元-3500元）×0.7】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共计40330.53元【（137935.10元-3500元）×0.3】的赔偿责任。
鉴定费3500元由向星负担2450元，任自超负担1050元。
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何君各项损失共计83215.25元，并支付向星所垫付的费用10889.3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何君各项损失共计35663.68元，并支付向星所垫付的费用4666.85元；三、向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君鉴定费2450元；四、任自超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君鉴定费1050元；五、驳回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0元，由向星负担497元，任自超负担213元。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何君向本院提交证据：重庆赛典模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陈永朋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何君的误工标准按制造业计算。向星、任自超和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就其关联性有异议，何君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该厂只有三个月，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继续在该公司上班，因为事故发生是2016年2月16日，比如何君辞职了。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君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交《承诺》：对原判判决的精神抚慰金23000元，其为了便于定纷止争尽早息诉，其自愿承诺精神抚慰金减少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向星、任自超、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判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住院天数132天相对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是否有误、住院天数132天是否不当，交强险范围内的医药费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是否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费用。
云阳县人民医院骨二科于2016年2月28日申请该院妇产科会诊：何君入院后进行了骨盆Ｘ线检查、活血、止痛、消肿等治疗，针对患者目前情况，特请贵科协助诊疗，决定是否终止妊娠。同日，该院妇产科会诊意见：患者因车祸入院，入院后查尿ＨＣＧ阳性，考虑早孕，建议行妇科彩超，待贵科病情稳定后到我科引产，谢邀！。因此，何君是根据医生的医嘱终止妊娠，其终止妊娠的原因为入院后进行了Ｘ线检查等，故其终止妊娠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何君系年满四十周岁的中年妇女，其身怀二胎实属不易，终止妊娠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且交通事故致其十级伤残。故原判判决何君享有精神抚慰金23000元并无不当。何君在二审中自愿放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本院对原判判决何君的精神抚慰金23000元改判为18000元。
原判对何君的误工费以制造业标准计算是否有误。何君在一审中提交了重庆赛典模具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二审中提交了重庆赛典模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因何君未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原判按照制造业计算何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人民财保万州龙宝支公司上诉称误工费应以80元/天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何君住院天数132天是否不当。何君于2016年2月10日入院，于同年6月21日出院。因人民财保万州龙宝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何君的住院天数132天有误，故原判认定何君的住院天数132天并无不当，并以此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亦无不当。人民财保万州龙宝支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何君住院天数132天不当，住院天数应为90天，并以此计算何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交强险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何君的医药费12556.17元，两保险公司平均赔偿6278.09元。因人民财保万州龙宝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且何君在二审中不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20％，故原判认定何君医药费用12556.17元由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和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赔偿并无不当。人民财保万州龙宝支公司上诉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的理由不能成立。
2、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和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中是否按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划分侵权人向星承担70％和侵权人任自超承担30％无异议。向星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万州龙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任自超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织是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何君的损失为原判认定的137935.1元，扣除鉴定费3500元和二审中何君放弃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为129435.1元，该损失未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总额即240000元，故人民财保龙宝支公司和平安财保云阳支公司对何君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各赔偿一半即64717.55元。
综上，因何君在二审中自愿放弃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院需对原判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
二、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君各项损失共计56939.46元，支付向星垫付的费用7778.09元；
四、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君各项损失共计56939.46元，支付向星垫付的费用7778.09元；
五、驳回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龙宝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各负担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刘 康
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