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代表人：具本信。
委托代理人：张开瑜。
委托代理人：裴日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邹亚萍。
委托代理人：沈松儿。
上诉人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宇旭宁波分公司）与上诉人邹亚萍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2）甬东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旭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开瑜、裴日梅，上诉人邹亚萍的委托代理人沈松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邹亚萍于2001年12月1日进入衣恋时装（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办事处工作，2009年7月1日进入宇旭宁波分公司工作，邹亚萍在宇旭宁波分公司的工龄自2001年12月1日开始计算。邹亚萍与宇旭宁波分公司曾签订劳动合同二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09年5月20日、2009年5月21日，两份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均为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邹亚萍的月工资为副经理工资及待遇，其中签订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宇旭宁波分公司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邹亚萍应尽力在工作时间内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宇旭宁波分公司若有特殊要求需要邹亚萍延长工作时间的，经与邹亚萍协商后，可延长工作时间，但宇旭宁波分公司必须按法律规定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工资等。2009年7月28日，邹亚萍曾签署伦理誓约书一份，内容包括遵守法规及伦理规范、禁止不公正行为、禁止知识及情报的泄漏、禁止礼金收受行为等。双方亦曾签订过保密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宇旭宁波分公司于每月13日发放邹亚萍上月工资。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邹亚萍的月工资总额为5350元，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邹亚萍的月工资总额为5778元，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邹亚萍的月工资总额为6009元。2012年4月26日，宇旭宁波分公司与邹亚萍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2年3月1日起，邹亚萍的月税前工资调整为6790元。实际工作期间，邹亚萍自2012年3月1日起，月工资总额为6790元，其中宇旭宁波分公司于2012年5月13日补发给邹亚萍2012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共计1562元，2012年5月份的工资差额781元宇旭宁波分公司尚未支付给邹亚萍。此外，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2月期间宇旭宁波分公司每月少发邹亚萍工资250元，共计8000元。邹亚萍在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7164.90元。2012年5月23日，宇旭宁波分公司向邹亚萍出具终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一份，内容包括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2年6月30日到期，宇旭宁波分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征询邹亚萍对终止劳动合同的意见，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30906元等。邹亚萍于同日作出不同意终止劳动合同的意见，并表示因其工作满十年有余，故要求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2012年6月，宇旭宁波分公司又出具协商说明一份，内容包括：因公司业务量减少，公司的检验业务将由生产担当及工厂现场负责，公司不再设置QC岗位；根据现有的岗位设置与邹亚萍现有的工作内容，无法安排邹亚萍其他工作岗位，鉴于劳动合同于2012年6月30日期满，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无法与邹亚萍续签劳动合同，公司与邹亚萍在2012年5月23日、5月26日、6月27日进行三次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公司离职补偿金方案为：离职补偿金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金额为75548元等。邹亚萍对协商说明的反馈意见主要是要求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邹亚萍在宇旭宁波分公司实际工作至2012年6月28日。2012年6月29日，邹亚萍再次向宇旭宁波分公司邮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书一份。邹亚萍收到过宇旭宁波分公司给付的补偿金75548元。邹亚萍于2012年7月9日向宁波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福利待遇差额72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000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95096.66元、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68200元、2012年度奖金4434元以及支付未按规章制度培训的补助费30000元。该委员会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甬劳仲案字（2012）第5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邹亚萍2009年7月至2012年2月的工资支付不足部分878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195.30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82079.80元，驳回邹亚萍的其他仲裁请求。
宇旭宁波分公司和邹亚萍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宇旭宁波分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其公司无需支付邹亚萍2009年7月至2012年2月工资支付不足部分的25%的经济补偿金2195.30元、无需支付邹亚萍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82079.80元。
邹亚萍在原审中答辩并起诉称：邹亚萍于2001年12月1日进入宇旭宁波分公司工作［前身为同一集团下属的衣恋时装（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办事处，后转至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办事处，现变更为宁波分公司］，邹亚萍从科员干起，任劳任怨。2009年5月21日，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岗位为生产管理，月工资为副经理的工资及待遇。2012年5月下旬，宇旭宁波分公司发出终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要求终止与邹亚萍间的劳动关系，虽然邹亚萍多次表示不同意终止，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宇旭宁波分公司仍违法不续签劳动合同。邹亚萍认为其在2003年至2009年上半年以及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存在双休日加班及延时加班情况，但宇旭宁波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甚至还未按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邹亚萍工资。为此，邹亚萍提起劳动仲裁，现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福利待遇差额72000元（2000元／月×36个月）及25%经济补偿金18000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19548.66元、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68200元以及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延时加班160小时的加班工资8174.10元、2012年度奖金4434元以及支付未按规章制度培训的补助费30000元。
宇旭宁波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根据宇旭宁波分公司的规章制度，2010年之前员工每月的考勤表需签字确认，2010年后的所有加班申请都必须通过内部系统HRLINK，并由部门领导申请，根据记载，宇旭宁波分公司不存在拖欠邹亚萍加班工资的情形。对于邹亚萍的月工资，宇旭宁波分公司认为，根据公司的薪酬制度，副经理和助理经理的岗位工资差额为250元，基本工资不变，因此邹亚萍提出的要求按每月2000元的差额补发缺乏依据，且事实上，邹亚萍在公司工作时一直担任助理经理，因此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另外，根据公司制度，宇旭宁波分公司不存在年中发放奖金的制度，且邹亚萍未参与2012年上半年的评价，因此不存在发放年中奖金的依据。对于其他事宜，宇旭宁波分公司坚持其诉称意见。综上，要求驳回邹亚萍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邹亚萍与宇旭宁波分公司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虽然邹亚萍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福利待遇差额72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000元，但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宇旭宁波分公司拖欠其上述工资待遇，故原审法院对邹亚萍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又因宇旭宁波分公司至原审庭审终结之日尚未支付邹亚萍2012年5月份的工资差额781元，且在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2月期间每月少发邹亚萍工资250元，共计8000元，因此宇旭宁波分公司应支付邹亚萍工资不足部分878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195.25元。由于邹亚萍、宇旭宁波分公司均认可邹亚萍于2001年12月1日进入衣恋时装（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办事处工作，后于2009年7月1日进入宇旭宁波分公司工作，邹亚萍在宇旭宁波分公司的工龄自2001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因此，截至2012年6月30日，邹亚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宇旭宁波分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宇旭宁波分公司以邹亚萍所在的岗位发生变化，无法与邹亚萍续签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其行为违法，故邹亚萍有权要求其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宇旭宁波分公司已支付的补偿金75548元应予扣除。邹亚萍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68200元、2012年度奖金4434元以及支付未按规章制度培训的补助费30000元缺乏依据，且其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68200元的请求已超过时效，故原审法院对邹亚萍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邹亚萍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延时加班160小时的加班工资8174.10元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邹亚萍工资不足部分878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195.30元；三、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邹亚萍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82079.80元；上述第二至三项，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邹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宇旭宁波分公司、邹亚萍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宇旭宁波分公司上诉称：1.邹亚萍2009年的劳动合同注明劳动报酬为“副经理工资及待遇”，但邹亚萍实际在公司担任的是QC生产检验工作，公司从未同意邹亚萍晋升副经理职位，因此不存在享受副经理工资及待遇。2.之所以邹亚萍与另一员工高涛的工资薪酬不同，是因为两人的工作岗位不同，另外高涛有异地补贴、韩国语补贴、且高涛的工作评价等级与邹亚萍的不同，因此两人的工资金额才不同。宇旭宁波分公司不存在少发或拖欠发放邹亚萍工资的情况。3.因宇旭宁波分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公司决定自2012年7月起撤销所有QC生产检验岗位，因此邹亚萍虽然提出其工作满10年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由于宇旭宁波分公司已无法安排其他岗位的情况，因此宇旭宁波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4.至于加班工资，根据邹亚萍的考勤表，其自2010年6月份以后就没有再加班。综上，宇旭宁波分公司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存在恶意不支付工资差额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宇旭宁波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宇旭宁波分公司无需支付邹亚萍2009年7月至2012年2月工资差额8781元及25%经济补偿金2195.30元，无需支付邹亚萍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82079.80元。
邹亚萍上诉并答辩称：1.由于员工的工资单是由用人单位保存，因此原审法院应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提供高涛等副经理的月工资待遇，原审法院要求邹亚萍承担宇旭宁波分公司拖欠上述工资待遇的举证责任是不公正的；宇旭宁波分公司持有副经理的月工资待遇数据，但其拒绝向法院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原审法院对宇旭宁波分公司应支付给邹亚萍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算有误，邹亚萍的月平均工资组成还应加上欠发的副经理月工资欠发部分。3.原审法院未支持邹亚萍主张的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以及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延时加班的加班工资这一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邹亚萍的加班主张依法成立，原审法院应予支持。4.虽然公司年终奖是在年底根据考核等评定后发放，但本案系由于宇旭宁波分公司违法不与邹亚萍续签劳动合同，致使邹亚萍被迫离职，造成邹亚萍年底依惯例可得奖金的损失，因此邹亚萍提出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其半年奖金符合情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邹亚萍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福利待遇差额72000元（2000元／月×36个月）及25%经济补偿金18000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19548.66元、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68200元以及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延时加班160小时的加班工资8174.10元、2012年度奖金4434元以及支付未按规章制度培训的补助费30000元。
宇旭宁波分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期间，宇旭宁波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邹亚萍与高涛的年度评价记录对比表一份，拟证明邹亚萍与高涛工资存在差别的原因。2.电子邮件三份，拟证明宇旭宁波分公司的QC岗位已经撤销。3.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份的考勤表，拟证明邹亚萍自2010年以后都不存在加班的情况。
邹亚萍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于宇旭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证据，邹亚萍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是邹亚萍离开宇旭宁波分公司后发生的邮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宇旭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宇旭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证据3，由于邹亚萍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宇旭宁波分公司除对原审认定的“2012年5月份的工资差额781元宇旭宁波分公司尚未支付给邹亚萍”这一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宇旭宁波分公司认为，根据邹亚萍的工资明细单，公司是每个月13日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4月13日发放的金额应该是6790元，因为邹亚萍是2012年3月新调整工资，在3月份当月发放2月份的工资时来不及反映，在4月份做帐时失误而遗漏，所以对邹亚萍的工资在5月份公司才发现有问题，因此5月份在发放邹亚萍工资的同时还补发了工资差额，因此即使公司要给邹亚萍补发之前的工资，数额也应该是8000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8781元。
上诉人邹亚萍除对原审认定的“邹亚萍在宇旭宁波分公司实际工作至2012年6月28日”这一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邹亚萍认为，其实际在宇旭宁波分公司工作至2012年7月10日。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宇旭宁波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已补发邹亚萍2012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未补发2012年5月的工资差额，因此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原审法院2012年10月11日庭审中，宇旭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邹亚萍实际工作至2012年6月28日，而对此邹亚萍表示认可，因此原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邹亚萍与宇旭宁波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邹亚萍的工资约定为副经理的工资和待遇，又由于宇旭宁波分公司认可副经理的月职位工资比经理助理高250元，结合邹亚萍实际每月工资发放情况，宇旭宁波分公司应当补足邹亚萍2009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每月工资差额250元，共计8000元。至于2012年5月份的781元工资差额，由于宇旭宁波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公司尚未向邹亚萍发放，因此宇旭宁波分公司也应予以补发，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邹亚萍主张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按每月8868元补发其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对其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邹亚萍在宇旭宁波分公司的工龄自2001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因此至2012年6月30日邹亚萍与宇旭宁波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之日为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邹亚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当其提出与宇旭宁波分公司续订劳动合同时，宇旭宁波分公司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宇旭宁波分公司以其公司针对邹亚萍所在的岗位已撤销为由终止与邹亚萍劳动合同关系，显然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宇旭宁波分公司应当支付邹亚萍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以邹亚萍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扣除宇旭宁波分公司已经支付给邹亚萍的75548元，并无不当。邹亚萍主张要求按8868元为标准计算该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宇旭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对于在职期间每月工作时间，邹亚萍均在考勤表上签字确认，因此现邹亚萍主张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其2003年1月至2009年5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已超过法定时效，故对其这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邹亚萍主张的要求宇旭宁波分公司支付其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加班工资的诉请，因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关于邹亚萍主张的2012年度奖金及未按规章制度培训的补助费，因其并未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这一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得当。上诉人之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宇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和上诉人邹亚萍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周 娜
审 判 员 陈士涛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