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8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华，男，195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CHENPAUL(陈保罗)，曾用名：陈小波，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法国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光华因与被上诉人CHENPAUL(陈保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5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光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CHENPAUL(陈保罗)在一审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光华收到CHENPAUL(陈保罗)于2002年9月3日交付的100,000欧元、于2002年9月30日交付的230,000欧元，但该总计330,000欧元并非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而系中关村项目的投资款，应由双方对投资盈余进行结算后再确定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且不应由朱光华支付利息。同时，朱光华已支付的207,900.7欧元应在返还数额中予以扣除。2、朱光华收到CHENPAUL(陈保罗)于2003年1月3日交付的港币24,145元，但该钱款并非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双方对于该钱款的性质从未明确，朱光华现对该钱款的性质仍不能明确，故不同意该钱款在本案中作为借款向CHENPAUL(陈保罗)返还。3、朱光华支付案外人傅某某的礼品制作费人民币9,600元应作为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还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至于归还的哪笔钱款不清楚)。现仅要求扣除人民币9,600元，对朱光华在一审审理中主张扣除的朱光华向傅某某支付的礼品制作费1,291.9欧元与该人民币9,60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不再主张，也不要求CHENPAUL(陈保罗)予以返还或扣除。4、朱光华于2005年12月23日至2006年4月6日通过案外人黄某某向CHENPAUL(陈保罗)转账交付121,000欧元，该钱款系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出借的借款，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5、朱光华于2009年5月27日向CHENPAUL(陈保罗)的儿子陈乐转账交付人民币720,000元，该钱款要求在本案中作为朱光华的还款予以处理。
被上诉人CHENPAUL(陈保罗)辩称：1、CHENPAUL(陈保罗)于2002年9月3日、2002年9月30日向朱光华交付的100,000欧元、230,000欧元均系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应由朱光华予以归还并支付利息。2、朱光华在一审审理中对CHENPAUL(陈保罗)于2003年1月3日交付的港币24,145元为借款并无异议。3、CHENPAUL(陈保罗)现认可朱光华支付傅某某的礼品制作费人民币9,600元应作为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还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应当在利息中予以扣除。4、CHENPAUL(陈保罗)于2005年12月23日至2006年4月6日收到黄某某转账交付的121,000欧元，但该121,000欧元系黄某某向CHENPAUL(陈保罗)出借的借款，且该借款已还清。不存在CHENPAUL(陈保罗)向朱光华借款121,000欧元的事实，也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5、CHENPAUL(陈保罗)收到朱光华于2009年5月27日向CHENPAUL(陈保罗)儿子陈乐转账的人民币720,000元，但该人民币720,000元系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支付的双方口头约定的上海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徐家汇路房屋”)自2005年5月至2013年5月的房屋租金(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按年租金人民币84,000元计算四年、2009年5月至2013年5月按年租金人民币96,000元计算四年，共计人民币720,000元)。
被上诉人CHENPAUL(陈保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光华归还借款330,000欧元、24,145港币；2、判令朱光华以100,000欧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自2002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朱光华以230,000欧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自200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诉讼费由朱光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2年8月12日，朱光华发送传真给CHENPAUL(陈保罗)“小波(陈保罗曾用名陈小波)：您好！近期参与北京一项大规模工程材料供货筹备项目，项目已把握在手，但较大资金费用投入已是我眼下一大障碍，犹豫再三，迫切中我还是决定求助于您，倘若条件许可，能否帮我融资100-300万元人民币。日后，项目做赢，我将除去费用与您评分成果；如果输了，我会在归还借款的同时补偿12%一年的利息。由于此项目工期较长，需要重复周转，故借款时间需要一年半至两年时间。小波，我知道您会反感上述有关融资回报的提议，请原谅我的直率。倘若目前状况有为难，也请即可答复我，千万不要为知心烦，我会理解。”二、2002年8月13日，朱光华发送传真给CHENPAUL(陈保罗)“小波：您好！香港受款账户我需要再次考虑后作决定，明天我去北京，17日返回上海，我想我会在20日给您传真确认受款账号，愚弟朱光华敬上。”三、2002年8月24日，朱光华给CHENPAUL(陈保罗)写信“小波：您好！感谢您解除了我本次资金束缚，如今回报您对我的信任已是我最迫切的愿望。请放心，我会谨慎计划运作。现将香港受款账户确认如下：公司名称：中贸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名称：中国银行；账户号码：012-891-0-002421-1、012-891-9-212703-0；愚弟朱光华敬上。”四、2002年8月26日，朱光华发送传真给CHENPAUL(陈保罗)“小波：您好！十多年的经营生涯，我始终只顾自己匆匆赶路，尽管时常会搀扶一下别人，但从未想过别人帮我。今天在我进退两难之中，是您不顾自己推我前进，这种感觉不好受，也很陌生，但令人震撼，感谢上帝赐给我如此贵重的友情，感谢您。愚弟朱光华敬上。”五、2002年1月3日，案外人香港中贸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发送传真给朱光华“朱光华先生，兹因香港中贸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款项港币：24,145元整，现证收讫。”六、2002年11月20日，案外人广东省外贸实业公司国际业务部发送传真给朱光华“先生，您好！本司2002年9月3日在香港收到欧元99,997.40元;2002年9月30日,在香港收到欧元229,997.40元。以上合计应付朱光华先生人民币2,684,281.64元。”七、2003年6月21日，朱光华发送邮件给CHENPAUL(陈保罗)“小波：您好！现将我的资产负债状况的情况如实告知，不包括十几年华轮无形资产，因时间关系不再多言，待您阅后再作探讨。……2002年9月3日向陈小波借款10万欧元；2002年9月30日向陈小波借款23万欧元；2003年1月3日向陈小波借款港币24,145元……”八、2015年02月27日，朱光华因徐家汇路房屋权属纠纷起诉CHENPAUL(陈保罗)，要求法院确认徐家汇路房屋产权归朱光华所有。该案诉讼中，朱光华对CHENPAUL(陈保罗)所述33万欧元借款一节确认，但表示朱光华在给CHENPAUL(陈保罗)的函中提出借款所做项目做好了对半分利润，做不好就给CHENPAUL(陈保罗)12%利息，而CHENPAUL(陈保罗)没有确认选择何种方式。该案判决朱光华要求确认徐家汇路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并要求CHENPAUL(陈保罗)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CHENPAUL(陈保罗)另案起诉朱光华，要求其迁出徐家汇路房屋，支付占用该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朱光华借款港币24,145元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下列转款系朱光华归还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利息：1、2003年3月30日，朱光华交付现金人民币10,000元(折合1,000欧元)；2、2004年3月8日，朱光华支付给案外人胥家红人民币304,200元(折合30,420欧元)；3、2005年10月14日，朱光华汇给案外人陈乐35,000欧元；4、2005年12月15日，朱光华汇给CHENPAUL(陈保罗)人民币10,000元(折合1,033.9欧元)；5、2007年4月11日，朱光华转账给CHENPAUL(陈保罗)父亲人民币50,000元(折合4,821.2欧元)；6、2009年1月24日，朱光华交付CHENPAUL(陈保罗)现金7,000欧元；7、2009年5月9日，朱光华交给CHENPAUL(陈保罗)父亲人民币50,000元(折合5,377.7欧元)；8、2009年6月10日，朱光华支付给案外人陈乐人民币515,000元(折合53,580欧元)；9、2011年9月20日、22日，朱光华转账CHENPAUL(陈保罗)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折合9,958.6欧元)；10、2013年12月23日，朱光华转账CHENPAUL(陈保罗)现金人民币500,000元(折合59,709.3欧元)。上述共计207,900.7欧元。双方当事人对下列转款是否系归还借款及利息发生争议：1、2003年6月18日至2004年11月12日，朱光华支付案外人傅某某礼品制作费用人民币12,918.8元(折合1,291.9欧元)；2、2005年12月23日至2006年4月6日，朱光华通过案外人黄某某转账给CHENPAUL(陈保罗)共计120,000欧元，朱光华称系借给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3、2009年5月27日，朱光华转账案外人陈乐现金人民币720,000元(折合75,392.7欧元)。一审法院认为，CHENPAUL(陈保罗)诉讼过程中提供的传真、邮件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故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诉讼过程中，虽然双方对本案借款的回报是支付利息还是分配投资收益没有明确，但因朱光华邮件中多次承诺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同时没有证据证明CHENPAUL(陈保罗)收到过因该笔借款投资而获得的任何收益，故认定朱光华应当支付利息，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2%。关于自2002年开始朱光华归还部分钱款抵扣的问题，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归还借款的顺序，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清偿顺序予以归还，故朱光华归还的钱款抵扣应当支付的利息。至于争议部分的三笔钱款是否应当抵扣借款利息及本金的问题，一、朱光华支付案外人傅某某礼品制作的费用，因该笔钱款是支付给傅某某，虽然有傅某某的签名，但无其它直接证据证明是归还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CHENPAUL(陈保罗)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法院对该笔钱款无法确认是抵扣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还款；二、案外人黄某某转账给CHENPAUL(陈保罗)共计120,000欧元，朱光华诉讼过程中主张120,000欧元是借给CHENPAUL(陈保罗)的钱款，由于该款是由案外人黄某某转账给CHENPAUL(陈保罗)，CHENPAUL(陈保罗)亦不认可是借款并辩称该借款已经全部归还朱光华，故对于该部分转账朱光华在收集证据后可另案向CHENPAUL(陈保罗)主张相应权利；三、朱光华转账给案外人陈乐现金人民币720,000元，CHENPAUL(陈保罗)虽认可收到该钱款，但辩称系朱光华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因徐家汇路房屋所有权人系CHENPAUL(陈保罗)，购买后即由朱光华使用至今，且CHENPAUL(陈保罗)已经另案起诉要求朱光华应当迁出并支付徐家汇路房屋的使用费，故法院对该笔转账难以抵扣借款利息及本金，该部分钱款双方可另案主张各自权利予以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CHENPAUL(陈保罗)借款330,000欧元；二、朱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CHENPAUL(陈保罗)借款港币24,145元；三、朱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100,000欧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标准支付CHENPAUL(陈保罗)自2002年9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四、朱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230,000欧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标准支付CHENPAUL(陈保罗)自200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该部分借款利息应先扣除朱光华已支付的207,900.7欧元)。
二审审理中，朱光华提供(2016)沪0101民初25483号案件(陈保罗就徐家汇路房屋以朱光华为被告提起的占有物返还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诉状复印件、庭审笔录(第一次)复印件，用于证明朱光华于2009年5月27日向陈乐转账交付人民币720,000元并非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支付的徐家汇路房屋的租金。CHENPAUL(陈保罗)提供其于2006年10月22日发送给朱光华的邮件打印件、朱光华于2014年5月29日发送给CHENPAUL(陈保罗)的邮件打印件，用于证明黄某某转账给CHENPAUL(陈保罗)的121,000欧元已通过朱光华归还黄某某，朱光华确认收到该笔钱款。经质证，CHENPAUL(陈保罗)对朱光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朱光华所称的证明内容，房屋确权并不影响之前双方之间口头租赁关系的存在。朱光华对CHENPAUL(陈保罗)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该些邮件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CHENPAUL(陈保罗)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对此认为，关于朱光华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该些证据复印于(2016)沪0101民初25483号案卷材料，CHENPAUL(陈保罗)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些证据能够证明徐家汇路房屋的权利人为CHENPAUL(陈保罗)及CHENPAUL(陈保罗)于2005年起将该房屋交付朱光华使用，CHENPAUL(陈保罗)提起该案诉讼要求朱光华搬离并返还徐家汇路房屋并按每月人民币12,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判决朱光华对徐家汇路房屋恢复原状、搬离徐家汇路房屋并按每月人民币12,000元的标准支付CHENPAUL(陈保罗)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关于CHENPAUL(陈保罗)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该些证据由CHENPAUL(陈保罗)自行打印而成，且朱光华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3日至2006年4月6日，黄某某转账给CHENPAUL(陈保罗)共计121,000欧元。除此之外，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朱光华的上诉请求，本院逐一地进行分析说明。一、朱光华上诉主张CHENPAUL(陈保罗)于2002年9月3日向其交付的100,000欧元、于2002年9月30日向其交付的230,000欧元、于2003年1月3日向其交付的港币24145元并非为借款。本院对此认为，朱光华对其收到CHENPAUL(陈保罗)交付的上述款项并无异议，而根据CHENPAUL(陈保罗)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传真的内容，朱光华对于上述钱款为其向CHENPAUL(陈保罗)的借款是明确认可的，且朱光华现对2003年1月3日收取的港币24,145元的性质无法明确，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上述330,000欧元及港币24,145元系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所借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光华应向CHENPAUL(陈保罗)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根据其向CHENPAUL(陈保罗)发送的邮件中承诺的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自借款次日起的利息。朱光华、CHENPAUL(陈保罗)均确认上述330,000欧元的借款中的第一笔100,000欧元借款发生于2002年9月3日，故朱光华应支付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02年9月4日，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确定的利息起算日期存有一天的误差，本院在此予以更正。除此之外，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朱光华上诉主张其支付傅某某的礼品制作费人民币9,600元作为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还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认为，CHENPAUL(陈保罗)在二审审理中明确表示同意该人民币9,600元作为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的还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朱光华、CHENPAUL(陈保罗)现对该笔还款的具体指向存有争议，而双方实际对于债务的清偿顺序并未作约定，故该笔人民币9,600元应先作为利息予以充抵。三、朱光华上诉主张黄某某向CHENPAUL(陈保罗)转账交付的121,000欧元系朱光华向CHENPAUL(陈保罗)出借的款项，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对此认为，系争的该121,000欧元系黄某某向CHENPAUL(陈保罗)交付，CHENPAUL(陈保罗)对该款系朱光华向其交付予以否认，目前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该121,000欧元属朱光华所有，故朱光华要求在本案中抵扣该笔钱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本院对朱光华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三、朱光华上诉主张其于2009年5月27日向CHENPAUL(陈保罗)的儿子陈乐转账交付的人民币720,000元在本案中作为朱光华的还款予以处理。CHENPAUL(陈保罗)对收到朱光华交付的该人民币720,000元予以认可，但主张该人民币720,000元系朱光华交付的徐家汇路房屋自2005年5月至2013年5月的房屋租金。本院对此认为，首先，CHENPAUL(陈保罗)就其主张的人民币720,000元系朱光华支付的徐家汇路房屋的租金一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CHENPAUL(陈保罗)收取朱光华交付的该人民币720,000元是在2009年5月27日，CHENPAUL(陈保罗)主张朱光华在该时已向其一次性交付直至2013年的房屋租金，本院实难采信；再次，在CHENPAUL(陈保罗)作为原告提起的(2016)沪0101民初25483号一案中，该人民币720,000元并未作为朱光华应向CHENPAUL(陈保罗)支付的徐家汇路房屋的租金或房屋使用费予以处理。因此，CHENPAUL(陈保罗)对其收取朱光华交付的人民币720,000元的事由未能予以证明，该人民币720,000元可在本案中予以处理。CHENPAUL(陈保罗)认为朱光华仍应向其支付徐家汇路房屋租金或房屋使用费的，可另案主张。另，如前所述，朱光华、CHENPAUL(陈保罗)实际对于债务的清偿顺序并未作约定，故该人民币720,000元应先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再有剩余的，按债务前后顺序抵扣本金。综上所述，朱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基本正确，对于本案所作的处理结果部分存有不妥，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54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54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54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朱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100,000欧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标准支付CHENPAUL(陈保罗)自2002年9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四、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54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朱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230,000欧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标准支付CHENPAUL(陈保罗)自200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该部分利息应先扣除朱光华已支付的207,900.7欧元、人民币729,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06元，由朱光华负担人民币8,626元、CHENPAUL(陈保罗)负担人民币28,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06元，由朱光华负担人民币8,626元、CHENPAUL(陈保罗)负担人民币28,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慧忠
审 判 员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丽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