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榕法刑初字第192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某，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5201963********，汉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村长发西路**栋*楼。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兵新，广东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刑诉（2014）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行贿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5月23日延期审理，2014年7月11日恢复审理，2014年7月23日以揭榕检刑变诉（2014）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2014年8月25日建议补充侦查，2014年9月2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钟兵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至1998年期间，被告人潘某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坂田社区光雅园村开发小产权楼盘，房屋出售后按正常途径办理过户手续繁琐或无法过户。2010年10月份，潘某某通过许某某（在逃）找到时任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钟某某（另案处理），协商由钟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制作虚假诉讼文书，虚构以潘某某欠房屋购买人款项的名义，房屋购买人向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潘某某，经法院调解裁定后协助执行，以潘某某的房产抵还房屋购买人债务，然后由钟某某以法院工作人员身份将虚假诉讼文书送达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部门，使潘某某的房产顺利过户给购买人，并许诺每制作一份虚假诉讼文书给钟某某好处费人民币（下同）10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份，由潘某某分三次提供房屋购买人相关资料给钟某某，钟某某根据潘某某提供的房屋购买人资料，先后私自制作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虚假诉讼文书三次共76份，违规过户合共78套房产，潘某某在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局附近分三次支付给钟某某好处费合共75000元，上述款项均被钟某某用于家庭开支。案发后，钟某某退回上述赃款75000元。2013年8月29日，办案人员到深圳市龙岗区将潘某某带走协助调查。经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对涉案房产交易税费进行核算，其中71套房产的过户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钟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深地税函（2014）107号房产交易税费计算结果函及房地产税费计算表，任职证明材料，银行现金交款单，归案证实材料，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75000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某辩解称税务部门对涉案房产交易税费进行核算，认定其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不符合事实；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潘某某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的理由不成立，且潘某某的行为与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之间没有关联性；3.被告人潘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供税收通用完税证10单、交易手续费发票10单、登记费及交易额发票共9单，房地产权登记税（费）一览表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7年至1998年期间，被告人潘某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开发小产权楼盘，房屋出售后按正常途径办理过户手续繁琐或无法过户。2010年10月份，潘某某通过许某某（另案处理）找到时任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钟某某（另案处理），协商由钟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制作虚假诉讼文书，虚构潘某某欠房屋购买人款项，房屋购买人向法院起诉潘某某，经法院调解以物抵债，以潘某某的房产抵还房屋购买人债务，然后由钟某某以法院工作人员身份将虚假诉讼文书送达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部门，使潘某某的房产顺利过户给购买人。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份，由潘某某分三次提供房屋购买人相关资料给钟某某，钟某某根据潘某某提供的房屋购买人资料，先后私自制作法院虚假诉讼文书共76份，违规过户合共78套房产，潘某某在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局附近分三次支付给钟某某好处费合共75000元，上述款项均被钟某某用于家庭开支。2013年8月29日，侦查人员到深圳市龙岗区电话联系潘某某，潘某某向侦查人员提供其所在住所，并主动配合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钟某某的证言。钟证实其原是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10年10月前的一天，他在揭阳阳美玉都遇到一名叫“光兄”的男子，“光兄”自称在潮州某村任书记，双方很谈得来，“光兄”也知道他在法院工作。2010年10月之前的一天，“光兄”打电话给他，说其表兄潘某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做小产权房生意，小产权房出售给客户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很长，根本无办法办理，如果能搞到法院的调解书和执行通知书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就简单多了，并说具体操作上由潘某某提供购买小产权房客户的名字，以潘某某欠购买小产权房客户的欠款，然后由法院出具调解书和执行通知书，以潘某某的小产权房以物抵债，达到将小产权房过户给客户的目的，“光兄”还说如果办成每份给他1000元“茶水费”。他当时说在法院根本无法立案，只能造假。不久，“光兄”回复说其有将情况告诉潘某某，潘某某也知道他在法院工作，同意由他出具造假文书，深圳国土房管部门由潘某某负责。事后，“光兄”到榕城区上岛咖啡厅分三次将购买小产权房客户的资料拿给他，他当时在法院执行局负责内勤工作，按正常途径造假的法律文书是无法加盖法院公章的，于是他便自编案号，私自打印虚假法律文书，分多次将上述法律文书参杂到法院其他正常法律文书中，然后一起拿到法院办公室加盖印章，办公室工作人员没有发现他私自参入的法律文书就在上面盖了章。法律文书伪造好后，“光兄”叫他按法律程序将造假的法律文书送达深圳国土房管部门，因送达法律文书必须要二人送达，于是，他找到法院工作人员黄某某，对黄某某说领导交代到深圳国土房管部门送达法律文书，叫黄某某一起到深圳送达，黄某某表示同意。他联系“光兄”后在榕城区站前大道二号路口和黄某某坐上“光兄”驾驶的小车到深圳送达，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分三次到深圳国土房管部门送达法律文书，每次送达时潘某某都陪同在场，每次送达后在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局停车场后面大门边，潘某某为了答谢他，都会按他所送文书份数送给他“茶水费”，第一次30000元，第二次22000元，第三次23000元，合共75000元，分三次送钱给他时“光兄”都有在场，所得款项被他用于生活开支，至于潘某某是否送钱给黄某某他不清楚。钟还证实他于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3月份期间分三次先后共伪造76份法律文书，为潘某某办理78套房产的过户手续，收取潘某某75000元，其中有一二套房产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后没有收取潘某某的钱。钟某某还辨认出潘某某。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黄证实其是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法警。2010年10月份到2011年3月份期间，法院工作人员钟某某对他说领导交代到深圳国土房管部门送达法律文书，叫他一起到深圳送达，但当时钟某某没有说是那位领导交代的，在此期间，他先后分三次和钟某某一起到深圳送达。每次送达时，钟某某叫他到榕城区站前大道二号路口，由一名开小车的男子送他们到深圳国土房管部门，到深圳国土房管部门后，有另一名男子已经在等待他们，相遇后钟某某和该男子及开车的男子三人就秘密交谈，谈的内容他不清楚，后他就将工作证拿给钟某某，由钟某某办理送达法律文书事宜，每次送达后，在深圳等候的男子都会约钟某某单独到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局停车场后面，但具体干什么事情他不清楚。经黄某某辨认，被告人潘某某就是在深圳国土房管部门等待他们并在事后与钟某某单独会谈的男子。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陈证实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办事处光雅园1607号房屋是其购买的，该房是他向一家名为深圳市家中家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中介介绍购买的，当时中介说可帮他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说可以通过法院裁定过户，他因资金较紧张便与中介谈好价钱，由中介操办银行按揭，他当时办理银行按揭中的房款是50多万元，但实际的购房价格是每平方米二三千元，总房款大约是20多万元。
4.证人陈某铭的证言。陈证实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办事处光雅园1602号房是其购买的，该房是他向一家名为家中家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中介介绍购买的，当时中介说可帮他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说可以通过法院裁定过户，他因办厂资金较紧张，听说可以从银行多贷一些钱出来，缓解他资金压力，便与中介谈好价钱，由中介操办银行按揭，他当时办理银行按揭中的房款是75万多元，但实际的购房价格是每平方米三千左右元，总房款大约是30万元左右。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黄证实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办事处光雅园1802号房是其购买的，该房是他向一家名为家中家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中介介绍购买的，当时办理银行按揭大约是80万元左右。
6.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76份、执行公务证和工作证各1份。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经钟某某辨认，确认是其私自制作并提供给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局的虚假法律文书。上述证据证实钟某某私自制作虚假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76份，协助潘某某违规过户房产合共78套。
7.证明材料。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证实钟某某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76份，经核查，法院没有对上述案件予以立案、收费，法律文书均为私自制作。
8.任职证明材料。证实钟某某于2005年2月至2012年7月在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
9.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钟某某于2013年8月27日退清赃款75000元。
10.归案证实材料。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科证实2013年8月29日，该院侦查人员到深圳市龙岗区寻找行贿人员潘某某，办案人员打通潘某某手机后，由潘某某提供其所在住所，并配合到该院接受调查，主动交代其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
11.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潘供述1997年至1998年期间，他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开发小产权楼盘。2010年10月份前的一天，他老婆的表兄许某某在闲谈时得知他的小产权房建成出售给客户后一直无法为客户办理过户手续，或者办理过户非常麻烦，他当时跟许某某说在深圳有通过法院裁定执行的方式给客户办理过户手续，他想找人代办理过户手续，许某某说让其联系别人办理。二三天后，许某某给他1个电话号码说钟某某可以帮他办理过户手续，叫他打电话给钟某某，后他打电话给钟某某说可以法院裁定过户，由法院送达给深圳市国土房管部门办理过户，钟某某也说可用法院裁定方式过户，然后他通过电话与钟某某谈每份过户的价钱，由钟某某开价，他还价，最后达成每份1000元的意见，并约定款项在过户完毕后付款。随后他将75份房屋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他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根据房屋价钱计算的欠款金额提供给钟某某，钟某某根据他提供的75份房屋购买人的资料制作法律文书（调解书和执行通知书），后分三次将法律文书送达到深圳市国土房管部门，第一次30份，第二次22份，第三次23份，每次到房管部门办理手续都是由钟某某、许某某和一名钟某某的法院同事一起到深圳，与他在深圳市国土房管部门相遇后进去办理的。每次办理过户手续后，他和钟某某便到深圳市国土房产管理部门停车场后门履行他之前作出的承诺，每次都用塑料袋包装现金交给钟某某，第一次办30份交给钟某某30000元，第二次办22份交给钟某某22000元，第三次办23份交给钟某某23000元，合共交给钟某某75000元。
12.被告人潘某某的身份证实材料。
被告人潘某某辩解称其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不符合事实；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的理由不成立，并当庭提供税收通用完税证10单、交易手续费发票10单、登记费及交易额发票共9单、房地产权登记税（费）一览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向法庭提供深地税函（2014）107号房产交易税费计算结果函及房地产税费计算表各2份，但2份房产交易税费计算结果函及房地产税费计算表对造成国家损失的税费计算结果相互予盾，在案件补充侦查期间，法院建议对上述2份证据的使用予以明确并就相互予盾的问题加以说明，侦查机关仍然没有就出现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2.房地产税费计算表虽然计算出违规过户的78套房产已缴纳的税款，但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税收通用完税证10单、交易手续费发票10单、登记费及交易额发票9单，证实房地产税费计算表对已缴纳的税款计算存在严重差错，对已缴纳的税款计算上存在的矛盾没有得到合理排除。3.房地产税费计算表对房产转让成交价格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确定价款，但公诉机关又当庭提供检察机关自行侦查的购房者陈某某、陈某铭、黄某某的证言，陈某某、陈某铭、黄某某三位证人证实他们为了向银行多贷款而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上的房产转让成交价是虚高的成交价，不是真实的成交价格，上述证人就房产转让成交价的证言与《房地产买卖合同》确定的房产转让成交价格存在矛盾，据以计算税费数额的房产转让成交价格存在的矛盾没有得到合理排除。
综合审查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提供证明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的房产交易税费计算结果函及房地产税费计算表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矛盾未能排除。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房产交易税费计算结果函及房地产税费计算表不予采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达2197582.49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某某行贿数额75000元，应依法惩处；在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提供其所在住所，并主动配合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潘某某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经查，被告人潘某某为达到将房产违规过户给购买人的目的，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主观上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某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潘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文
代理审判员 刘少丰
人民陪审员 黄崇跃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