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卡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吉星，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斐，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互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卡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克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吉星、黄斐，被上诉人上海互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1日，卡克公司与互慧公司签订网站设计制作服务合同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互慧公司为卡克公司提供网站设计制作及一年免费维护更新等服务；服务内容参照附件《卡克网站需求书》、《卡克网站四大系统流程图》，合同总金额为36,000元（人民币，下同）；卡克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付首付款10,800元，互慧公司收到首付款后进行网站首页设计，首页设计完成后由卡克公司进行风格确认，卡克公司签收确认首页函后，完成内页制作，内页确认后卡克公司支付网站第二笔款项10,800元，互慧公司收款后完成网站全部制作，卡克公司在收到互慧公司的网站验收函后，在15个工作日内对网站进行整体验收工作，若有修改，卡克公司需在验收期内提出修改并委托互慧公司进行修改，卡克公司验收合格后在验收函上签字确认，付给互慧公司10,800元，卡克公司收到后，将网站上传到互慧公司指定服务器，网站正式上线6个月内没有任何问题，卡克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尾款3,600元，网站运行期间，卡克公司应在合同范围内提出修改要求并以书面形式提交互慧公司修改，修改要求应不与卡克公司已签署的各确认函相抵触，互慧公司完成之后，即项目结束；由于互慧公司原因，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合同要求完成网站开发，每延迟一天向卡克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由于卡克公司原因，未能即使向卡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每延迟一天向互慧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五，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2014年7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增加和修改功能，并约定互慧公司补给卡克公司差额27,000元，补充协议签订起2个工作日内付15,000元，上线前支付12,000元。2014年11月1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增加和修改功能，并约定互慧公司补给卡克公司差额1,500元，连同尾款一起支付，互慧公司承诺2014年11月20日之前修改完成，完成后互慧公司即按合同付款上线。卡克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支付互慧公司10,800元，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10,800元，于2014年8月1日支付15,000元，于2014年12月4日支付22,800元。在互慧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婷与卡克公司员工小陆于2014年12月4日的QQ聊天记录中，小陆表示“终于上线了，辛苦你们了”。之后，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小陆仍在要求蒋婷解析IP代码等，蒋婷也及时给予了回应。在蒋婷与戴建忠于2015年6月9日的聊天记录中，戴建忠询问“网站怎么死了？”。互慧公司与戴建忠于2015年6月1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互慧公司已经将网站关闭。之后，卡克公司以互慧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互慧公司返还卡克公司网站制作费用59,400元及违约金1,935元（即合同总额的3%）。互慧公司则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卡克公司支付尾款5,100元并赔偿违约金1,935元（即合同总额的3%）。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互慧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卡克公司在诉状中称互慧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在庭审中又称互慧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卡克公司根本未看到过网站内容。然而，卡克公司提交的邮件及互慧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一直存在邮件及QQ往来，卡克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互慧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0,800元，又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了第二笔10,8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在卡克公司确认首页风格函之后支付。卡克公司又于2014年8月1日支付15,000元，于2014年12月4日支付22,800元，按照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15,000元系支付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22,800元系支付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应支付10,800元及第一份补充协议的12,000元，此时卡克公司尚有合同约定的尾款3,600元及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的1,500元，合计5,100元未付。此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网站已于2014年12月4日上线，直到2015年6月9日仍在运行，但6月10日已关闭。从双方履行的情况看，互慧公司制作的网站已经卡克公司验收合格并已上线半年，互慧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网站设计制作服务，故卡克公司要求互慧公司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互慧公司要求卡克公司支付5,100元尾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互慧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总额计算违约金并不合理，故调整为按照未付尾款计算违约金。除此之外，合同约定互慧公司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提供一年免费维护更新等服务，由于合同系2014年2月11日签订，而网站上线为2014年12月4日，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维护更新服务期限并不合理，应从上线之日起算。现互慧公司已提供了半年的服务，应在收到卡克公司尾款之后将网站上线并继续提供半年的维护更新服务。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卡克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卡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互慧公司5,100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32元，减半收取6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均由卡克公司负担。判决后，卡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卡克公司未签署书面验收文件，而仅以其根据对方要求进行付款的行为不能推断认定其已对网站予以验收合格，并且，网站运行上线并不等于网站交接完毕，所有权发生转移；互慧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卡克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付尾款，并不构成违约。据此，卡克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本诉请求，并驳回互慧公司原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互慧公司答辩称：互慧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按照卡克公司要求完成网站制作，且卡克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0%以上的服务费，可证明其确认互慧公司已完成了网站制作；在卡克公司支付了合同尾款后，互慧公司会将源代码等资料交付给卡克公司以完成交接。据此，互慧公司不同意卡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卡克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一组，以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直至2015年1月5日曾多次向互慧公司提出网站修改意见，但互慧公司均未予答复。互慧公司经质证认为，关于2014年12月4日上线之前的修改文档其均予答复，如卡克公司不确认不会按约付款，之后的修改文档互慧公司亦予以详细答复。互慧公司同时提供了电子邮件一组，以证明其对卡克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均作出了答复。卡克公司对互慧公司提供的上述邮件质证认为，互惠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邮件内容，仅是部分截图，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互慧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为卡克公司提供网站设计制作等服务的合同义务。综合双方于一、二审提供的往来邮件及QQ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卡克公司的付款行为，可证明互慧公司根据卡克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网站设计制作，并已将网站上线运行达6个月的事实，卡克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尾款。关于卡克公司所辩称的其仅系根据互慧公司的要求进行付款，其对于网站并未验收合格，以及其拒付尾款并不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虽有关于卡克公司分期验收并签字确认的约定，但同时约定了卡克公司支付每期款项之前互慧公司须完成的工作；并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互慧公司系根据卡克公司的要求对网站进行设计制作并不断进行修改；现卡克公司除尾款5,100元未付之外，已按约支付了其余绝大部分款项，且网站业已上线达6个月。有鉴于此，双方虽未正式签署验收文件，但以互慧公司提供的履约证据及卡克公司的付款行为，足以推定互慧公司的网站设计制作服务已得到了卡克公司的确认。关于尾款5,100元，根据卡克公司的举证，其于2015年1月5日向互惠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后并未再提出修改意见，故卡克公司应按约在网站上线6个月后予以支付，卡克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应承担偿付违约金的责任。最后需要指出，互慧公司在收到合同尾款后，应当按照其承诺向卡克公司交付网站源代码等资料以完成网站交接工作，并按约提供免费维护更新等服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对卡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3元，由上诉人上海卡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