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李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
上诉人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徐奎浩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在一审时诉称：原、被告的父母王敬宾、高秀彩夫妇共生育子女五人，即长子王启祥（已于1994年去世）、次子王某乙、长女王某丙、次女王某丁、三子王某甲。父母王敬宾、高秀彩分别于2008年11月、2012年7月去世，二人遗留房屋一套（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户），高秀彩去世时还遗留现金30000元，该款现在被告王某甲处。另外，原、被告的大哥王启祥于1994年去世，遗留房屋两套（分别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号楼2单元×楼西户）。大哥王启祥生前未婚，无子女，其去世后，被告王某甲单身时住味精厂宿舍，结婚前一年与结婚后一直居住在王启祥所遗留的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内。三原告作为上述财产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依法对被继承人王敬宾、高秀彩遗留的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户的房屋一套（价值188650元）进行继承分割；（二）依法对被继承人王启祥遗留的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号楼2单元×楼西户房屋两套（共计价值257740元）进行继承分割；（三）依法对被继承人高秀彩遗留的现金30000元进行继承分割；（四）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某甲承担。
被告王某甲在一审中辩称：对于王启祥遗留的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号楼2单元×楼西户的房屋，三原告无权继承，原、被告的母亲当时说由王某甲伺养大哥王启祥，他的这两套房子就归被告所有；王启祥是糖尿病后期尿症，他去世已经十几年了，当时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一直是由被告居住使用，大哥王启祥住在位于阜安以前的另一套老房子来，这套房子已经拆迁补偿了，现已经不存在了；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户的房屋当时一直是由其父母居住直到去世，父亲王敬宾于五年前去世，母亲于2012年去世，现在这套房屋没有人居住，门锁已被原告焊上了。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户的房屋是父母的名，这套房屋现在由三原告居住使用，对于这套房屋，被告同意按照继承依法分割；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母亲高秀彩遗留下的现金三万元被告不知道，该款也没有在被告处。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王敬宾、高秀彩共生育子女五名，分别是长子王启祥、次子王某乙、长女王某丙、次女王某丁、三子王某甲。长子王启祥生前未婚，无子女；1994年2月27日，王启祥去世，去世时未立遗嘱，遗留房屋两套，分别是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号楼2单元×楼西户。其中，该×号楼1单元×楼东的房屋现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启祥，面积为52.76㎡，现由被告王某甲居住使用；该×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启祥，面积为72.08㎡，现该房屋闲置，无人居住使用。2008年11月24日，王敬宾去世，未立书面遗嘱；2012年7月6日，高秀彩去世，未立书面遗嘱。二人遗留房屋一套，即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户的房屋，该房屋的现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敬宾，面积为52.76㎡，现由原告王某乙居住使用。
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其辩称的其母亲曾说过王启祥名下的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号楼2单元×楼西的两套房屋归其所有，表示：母亲没有留下什么书面的材料，当时只是口头说的；提交1994年3月29日也就是王启祥去世后，其为王启祥买墓地支出的100元费用的收款收据，证明王启祥去世的后事是被告办理的；提交1988年4月20日父亲王敬宾与王某乙的前妻张宝荣签署的协议书，证明王某乙与父亲王敬宾达成协议搬出，以后的遗产也不应再继承。对此，三原告表示：对收款收据无异议，王启祥当时的确有病，但是他开始上班时能自理，后来是母亲高秀彩照顾的，并不是像王某甲说的由他照顾的；王启祥去世后，他的后事是由王某乙和王某甲一起商量办理的，去买墓地是王某乙让王某甲办的，这100元以及后来的丧事费用都是母亲高秀彩给的；对协议书本身无异议，但是该协议上签字的是王某乙的前妻张宝荣，1997年王某乙和张宝荣已经离婚，张宝荣和原告的父母关系不合，所以张宝荣和王敬宾签了这个协议，王某乙当时不同意，所以没有签字，王某乙不认可该协议内容。
对于原、被告是否对上述三套房屋的继承事宜进行过协商，三原告表示：母亲去世后，原、被告曾三次在一起对该三套房屋协商继承，当时曾协商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归被告王某甲所有，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归原告王某乙所有，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由原告王某丙、王某丁共有，因为当时王某甲提出比较困难所以要求他分得较大的一套房屋，要求将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归他所有，当时都同意了，但是第三天的时候王某甲又反悔不同意了，所以三原告无奈就起诉了。被告王某甲表示：当时的确协商过，但是因为母亲高秀彩生前说过大哥王启祥名下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号楼2单元×楼西的两套房屋归被告所有，所以被告没有同意三原告的意见。
一审庭审中，三原告对三套房屋提出分割意见：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给被告王某甲，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由王某丙和王某丁共有，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的房屋归王某乙。被告表示：不同意三原告的意见，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应均归被告所有，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的房屋也应该再分给被告一份。庭审中，原、被告对三套房屋的价值一致确认为：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的房屋价值210000元，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价值320000元，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的房屋价值210000元。一审庭审中，三原告对其主张的其母亲高秀彩遗留的现金30000元，表示系听其母亲所说，无证据提交。对此，被告王某甲表示不知道，该款也没有在被告处。
原审法院认为，王启祥生前未婚，无配偶和子女，去世时未立遗嘱，被告王某甲称其侍奉王启祥生前起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答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王启祥所遗留的两套房屋（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号楼2单元×楼西）的所有权，应当根据法定继承由其父母王敬宾、高秀彩继承取得。现王敬宾、高秀彩均已去世，其二人在去世前未立遗嘱，也未进行财产分割，其二人遗留的一套房屋（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及王启祥所遗留的两套房屋，均应作为被继承人王敬宾、高秀彩的遗产进行分割，三原告及被告作为王敬宾、高秀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对遗产进行继承。
对于被告王某甲辩称的其母亲高秀彩在生前曾说其中2套房屋归其所有，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遗嘱的法定条件，法院不能认定该内容系高秀彩所立遗嘱，故对王敬宾、高秀彩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
对于被告提交的协议，因该协议无原告王某乙签名，法院不能认定该协议具有排除原告王某乙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王敬宾、高秀彩遗产权利的内容，原告王某乙应作为继承人继承遗产。
对于三套房屋的分割，结合现今三套房屋的实际占有、居住情况，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原则，且原告王某丙、王某丁的分割主张不超出平均的份额，对于三套房屋的分割，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房屋的所有权宜由原告王某乙继承取得，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房屋的所有权宜由被告王某甲继承取得，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房屋的所有权宜由原告王某丙、王某丁共同继承取得，各占50%的份额。
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对其父母遗留的30000元现金进行分割的主张，因被告不予认可，且三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定该30000元现金的存在，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房屋的所有权由原告王某乙继承取得。二、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房屋的所有权由被告王某甲继承取得。三、位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房屋的所有权由原告王某丙、王某丁共同继承取得，各占50%的份额。四、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三原告各负担2537.5元，由被告负担2537.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王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一、上诉人父母生前居住在×号楼2单元×楼西户，上诉人住在×号楼1单元×户，之间只间隔一栋楼，两位老人患有疾病，全靠上诉人及其妻子照顾、送饭，王某丁偶尔过来看一下父母，而王某乙和王某丙很少来看望，街坊邻居甚至都不认识王某丙，其根本未尽到赡养义务。上诉人母亲生前经常和邻居说起自家里的事，意思就是王启祥名下的两套房屋由上诉人继承，原因是王启祥早年患有糖尿病最后演变成尿毒症并伴有精神疾病，全是上诉人照顾伺候并料理后事。二、上诉人父母在后屯有四间平房和一个院子，由其长女即本案被上诉人王某丙拥有。早些年，因王某丙不赡养老人，曾与母亲有过诉讼，其不应再享有继承权。次女王某丁在早些年购买市南小区房子的时候，也先后从母亲处拿走五万多元现金。换言之，父母对两位闺女的财产安置均很靠谱，目的是在其故去后，不再主张其他财产的继承权。而被上诉人王某乙及其妻子张宝荣，1988年之前与父母同住在拆迁前的粮食市后街，因种种原因，于1988年4月20日在他人见证下与父母签下了自此以后对两位老人一概不管、家庭财产互不往来的字据。虽然王某乙在一审时辩称其已经离婚且当时并未签字，但这并不影响协议的法律效力。三、一审时，上诉人曾收集了邻居们的视频录像，该可以证明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与父母发生的纠纷以及上诉人如何尽孝伺候王启祥及两位老人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对此不闻不问，也未进行庭外调查取证，在两次调解未果的请况下就匆忙下判，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的房屋，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的房屋，是我哥哥去世留下的，由我父母继承。当时我父亲的意思是大房子给两个女儿分，两个套二的我和上诉人一人一套。94年正月我哥因尿毒症病发去世，平时我对王启祥照顾也很多。王某丁照顾父母最多，我们也都照顾父母，上诉人经济条件不太好，在经济上无法照顾父母。88年我前妻与我父母签订一个协议，我知道这个事情但我没有签字，之后我也仍尽赡养义务。
被上诉人王某丁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时口头答辩称：我没有拿老人五万元，我们四个人都赡养老人，我认为这是应该的。
被上诉人王某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时口头答辩称：我没有跟父母打过官司。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甲申请证人李海波、杨宝伦、李崇龙出庭作证。
证人李海波出庭作证称：其之前与上诉人均是味精厂的职工，其1988年住在单位宿舍，上诉人是1991年搬到宿舍居住，双方在一个大院里居住有两年的时间。刚开始是上诉人自己住，后来上诉人把他大哥也接过去住，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因当时经常去其家里串门，所以对其情况了解的比较多。他大哥当时不能动，生活不能自理，上诉人就给他大哥做饭并持续不断地进行照顾。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说的情况不对，我大哥只是偶尔去味精厂宿舍住几天，有时会去福安的房子住。
证人杨宝伦出庭作证称：证人与上诉人之间系邻居关系，上诉人的大哥王启祥患有糖尿病，1993年农历8月份房屋回迁后上诉人就在8号楼和其母亲一起照顾王启祥。证人当时在5、6号楼中间开小卖部，经常看到上诉人拉着他大哥去医院，有时上诉人母亲拉着，其从未见过被上诉人骑三轮拉他大哥。上诉人父亲去世后，上诉人一天三顿给其母亲送饭，王某丁、王某丙有时也去，但没见过王某乙去过。上诉人父母亲健在的时候，证人曾经听上诉人的母亲说过房子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说的情况不对，其四个人都照顾父母。
证人李崇龙出庭作证称：其同上诉人父亲住同一座楼，两位老人的起居上诉人照顾的多，经常看到上诉人给老人送饭。其见过王某丁回去看望过老人，老人病危的时候证人才认识其他二位被上诉人，平时未曾见过。其有时会看到救护车将老人拉去医院，不清楚老人住院期间由谁护理。2008年被上诉人也都照顾过老人，具体如何照顾其不清楚。其曾听上诉人的母亲说过王启祥病重期间是以上诉人为主、其母亲为辅进行照顾，王启祥的后事也都是上诉人操办的。至于其他人是否照顾王启祥其不太清楚。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所做陈述并不客观，其均对王启祥和老人进行了照顾。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甲还向法庭提交医院诊断书和其母亲的残疾证各一份，欲以此证明王启祥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母亲03年就被认定为二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都是由上诉人进行照顾。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双方庭审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可归纳如下：
首先，能否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对王启祥生前照顾较多，其是否可以多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大哥王启祥生前无配偶和子女，其于1994年去世，遗留有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户和×号楼2单元×楼西户两套房屋，在其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该两套房屋首先应由其父母王敬宾、高秀彩进行继承。现上诉人上诉称其在王启祥生前对其照顾较多、应多分房屋，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证人李海波、杨宝伦、李崇龙的证言较为真实，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对王启祥照顾较多的事实。但同时，本院认为，该理由并不能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法定继承顺序，即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配偶、父母、子女，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其次，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其母亲生前曾经说过王启祥名下的两套房屋由上诉人继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证人杨宝伦虽作证称其曾听上诉人的母亲说过房子要给上诉人，但该并不符合口头遗嘱的法定条件，且上诉人的父母也未留有其他遗嘱，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予以驳回。
再次，关于被上诉人王某乙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对此，上诉人称王某乙及其妻子张宝荣已于1988年4月20日在他人见证下与父母签下了自此以后对两位老人一概不管、家庭财产互不往来的字据，因此，被上诉人王某乙不再享有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该协议，其上并未有被上诉人王某乙的签名，且证人李崇龙也称其在老人病危时见过王某乙，2008年王某乙也照顾过老人，因此，不能依据该协议排除被上诉人王某乙的继承权。
最后，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对其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一审对于涉案三套房屋的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证人杨宝伦、李崇龙的证言和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其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考虑了赡养老人情况的基础上，同时结合双方在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最终酌情判决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3单元×楼东房屋的所有权由被上诉人王某乙继承取得，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1单元×楼东房屋的所有权由上诉人王某甲继承取得，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福寿小区×号楼2单元×楼西房屋的所有权由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丁共同继承取得属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上诉人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燕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奎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岳峰婷
速 录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