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09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亿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星光花园14号楼正立面六层13号。
法定代表人高立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光，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达耐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号院办公楼一层西侧。
法定代表人冯运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军政，男，1982年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现理，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亿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通达耐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扬新、邵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3月30日，亿诺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材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亿诺公司向通达公司提供耐火材料，合同约定了单价以及交货时间、交货地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双方约定如有争议必须向合同履约地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亿诺公司按照通达公司的要求向通达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耐火材料，并按照要求送到通达公司的施工现场，通达公司现场负责人对亿诺公司所提供的材料进行了验收，通达公司也陆续向亿诺公司支付货款，合同履行完毕后，通达公司并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按时付款，亿诺公司一共向通达公司供货4274811元，通达公司已支付3250000元，剩余1024811元通达公司未支付。故亿诺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判令通达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102481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45954.64元（按年利率百分六计算）2、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
通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亿诺公司提供的高强耐碱砖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通达公司遭受赔付宁夏瀛海天琛水泥有限公司的维修费以及材料费40万元的损失；亿诺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提供货物的技术资料、说明等，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亿诺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通达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达公司有权利中止付款。另外，合同中并没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我国法律上也没有对双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做出规定，且亿诺公司违约在先，通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30日亿诺公司（卖方）与通达公司（买方）就宁夏瀛海天琛水泥有限公司5000t／d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的耐火材料、耐热耐磨合金钢签订了合同编号（买方）：YHTC5000-2009-C-005《材料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了货物价格清单，耐火材料（高强耐碱砖、高强耐碱砖火泥等）、耐热耐磨合金钢（锚固件），总计39199607.64元；注：卖方以此价格开据17％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价格为不变价，不受市场等因素变化而变动；质量要求：本合同产品符合并达到该产品各项性能指标的技术参数；详见附件；交货时间：2010年4月中旬；验收标准、方法：验收标准按本合同的规定执行；开箱检验：产品到达买方安装现场两个星期内买、卖双方根据合同规定，对其包装、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开箱检验；产品质保期为满负荷运行十二个月或全部材料到货之日起十八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耐火材料部分：定金：为本合同金额的20％，即人民币620632.50元，在合同签订、材料基础图等技术资料交付确认后支付；发货款：为合同金额的50％，即人民币1551581.30元，在发货前10日内支付；运行款：为本合同金额的20％，即人民币620632.50元，在砌筑工程完工、窑炉正常运转三个月没有发生任何质量问题后支付或到货8个月时支付（两者以先到为准）；质保金：为本合同金额的10％，即人民币310316.25元，在材料安装调试后带负荷运行一年内材料无质量问题且能满足相关质量承诺付清；耐热耐磨合金钢部分：定金：为本合同金额的30％，即人民币244933.54元，合同签订、材料基础图等技术资料交付确认后支付；发货款：为合同金额的60％，即人民币489867.00元；到货款：为合同金额的10％，即人民币81644.50元，在到货合格后10日内买方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支付；发票：货到现场时，卖方必须向买方分批提供合同项下到货增值税专用发票（材料款的发票税率为17％），否则买方中止付款；货物验收：货到现场后，由卖方、买方共同封存材料样品（以备检验），由卖方向买方提交所供材料的质量检验报告，所供材料在安装砌筑前须经买方签字确认后可进行安装砌筑，严禁使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材料。双方还对其它交易内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亿诺公司在2010年6月至9月期间向通达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货物。2010年10月26日双方共同签署了宁夏瀛海天琛水泥项目耐火材料数量确认表，其中通达公司人员石寅生在该《确认表》中手写注明以上材料数量属实。亿诺公司依据《确认表》的供物数量，再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货款价格清单中记载的单价，计算出货物的总价款为4266429.57元（其中锚固件的单价从28130元变更为29000元）。通达公司自2010年4月起陆续向亿诺公司支付了货款325万。
另查，2011年10月6号，最终用户宁夏瀛海天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海天琛公司）曾致函通达公司提出，该公司于2010年10月开始点火生产。但窑炉运行期间，因耐火材料质量问题多次停产检修。后瀛海天琛公司发现，通达公司承建的窑炉中三次风管内顶部、底部多处耐火砖出现脱落及鼓包现象，造成窑炉不能正常运行生产。通达公司在知悉以后于2010年10月26日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检查。2011年12月3号瀛海天琛公司委托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正式发出《律师函》，要求通达公司做出正式答复，通达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回复函表示，“2010年10月贵公司停产检修后，我司立即组织技术人员到现场分析会诊发现：1、该项目设计因过分兼顾经济性存有一定缺陷：三次风管因篦冷机制作工艺的改进，5000t／d水泥生产线三次风管的温度已经由通常条件的800-900℃升至950-1100℃，极端情况高达1300度。因此新线在设计时，前10米（或全部）应该用拱顶型耐碱砖或复合硅莫耐磨砖。2、在三次风管闸板后部、弯头部分迎风面局部磨损，在5000t／d及以上水泥生产线因运行工况条件恶劣，以上使用效果属正常情况。”后因双方协商未果，瀛海天琛公司于2012年初向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要求一、通达公司重新砌护三次风管高温高强耐碱砖，达到合同约定的五年以上寿命；如通达公司不愿砌护可支付瀛海天琛公司材料、拆除及砌护费596289.00元（其中材料费437436.00元、拆除及砌护费158853.00元），瀛海天琛公司另行找人砌护；二、通达公司赔偿瀛海天琛公司三次风管维修费131900.00元；三、通达公司支付瀛海天琛公司违约金59629.00元；四、通达公司支付瀛海天琛公司因全面拆除重新砌护三次风管所造成的可预期停产损失1162500.00元。通达公司不同意瀛海天琛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瀛海天琛公司没有提供窑炉的具体运转数据，以证明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如果确实是耐火砖自身的质量问题，通达公司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发行质量保修责任。同时，通达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瀛海天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工程款4068439.29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后该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了（2012）永民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瀛海天琛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证明了回转窑三次风管内顶部、底部耐火砖出现脱落掉砖、磨损现象，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安装调试后的运转情况，不能证明通达公司所供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79万元瀛海天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通达公司认可瀛海天琛公司的维修事实，但对维修计价存有异议，故该院依据合同约定的材料价格认定维修费用为85150.00元，应由通达公司承担，除该部分诉讼请求支持外，驳回了瀛海天琛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瀛海天琛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2012年12月1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出具了（2012）银民商终字第24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主要内容之一为“一、被上诉人北京通达耐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一次性赔付上诉人宁夏瀛海天琛水泥有限公司三次风管维修费、材料费共计400000元，从上诉人宁夏瀛海天琛水泥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北京通达耐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质保责任和维修义务。”
2011年11月18日通达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亿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立明发函，提出在耐火材料的使用过程中出现严重磨损，个别地方出现有掉砖，其项目部技术人员现场取回残砖，认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请亿诺公司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后通达公司自将取回的残砖送交通达耐火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进行检验，结论为荷重软化温度（℃）为1007，低于合同约定的1250，通达公司并将上述检测报告以电子邮件方式传达给亿诺公司。亿诺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均未作出回复。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材料买卖合同》、《数量确认表》、《对帐单》等证据及该院开庭笔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双方签订的《材料买卖合同》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
亿诺公司作为出卖人依约提供了货物，通达公司作为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在对货物交付未提出异议的前提下，应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货款。双方对于通达公司已支付货款325万元表示认可，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对于最终的货款，亿诺公司提出实际供货金额为4274811元，其计算依据为双方签署的《数量确认表》，该表为双方核对确认，以加盖公章方式出具，具有合法效力，虽未出具金额，但其后亿诺公司再依据《材料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单价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亿诺公司在计价中关于锚固件的计价调整为每吨29000元，而合同中为每吨28130元，二者存在每吨870元的差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对此，亿诺公司提出双方曾通过传真方式修改了此部分的单价，并提交了《锚固伯价格补充协议》的传真件以证明，但通达公司对此明确否认。因双方在《材料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可以以传真方式订立补充协议，同时，该协议中也写明“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现在《锚固件价格补充协议》并未有通过公司的盖章或签字，故该院对亿诺公司依此多计算出的货款30015元不予支持，亿诺公司通达公司主张的其余货款994796元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虽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但亿诺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双方互有违约，故该院对亿诺公司主张延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
通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如下抗辩意见，一、亿诺公司提供的高强耐火碱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因此给通达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对此通达公司主要提交了《检测报告》，证明质量的存在及与其他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书，用以证明实际损失的产生。双方在《材料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验收：货到现场后，由卖方、买方共同封存材料样品（以备检验），由卖方向买方提交所供材料的质量检验报告，所供材料在安装砌筑前须经买方签字确认后可进行安装砌筑，严禁使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材料。”由此不难看出，双方在订立合同之时便为预防如出现质量问题，则双方认定质量的方法，即封存样品以供检验比对，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未依照合同办理，对此，双方均负有责任。在最终用户瀛海天琛公司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时，通达公司作为其合同相对方以回函方式否认其提供货物存在质量异议，同时，也的确取走残砖进行检验，但其当时并未通知亿诺公司派员到场，共同取样，其后通达公司又在未经亿诺公司确认样品为其公司所供产品的前提下自行送检，其行为不能保证检验结果的客观和公允，故通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的存在；通达公司也确在与最终用户瀛海天琛公司的诉讼过程中，扣除了一次性赔付瀛海天琛公司维修费、材料费40万元，但双方对这一赔付内容的形成是基于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是建立在确认了耐火材料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故通达公司自愿与他人达成协议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亿诺公司承担，故该院对通达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通达公司提出亿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资料、说明等，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通达公司主张亿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属反诉内容，通达公司在经该院释明后并未提出；其次，《材料买卖合同》中确有要求卖方提供技术资料、说明、图纸的约定，但该合同中的货物早已于2010年9月提供完毕，即使亿诺公司未提供上述资料，但通达公司在收取货物时也未提出过异议并接受，通达公司在亿诺公司追讨剩余货款之前也并未就此主张，且通达公司也未因此产生任何实际损失，故双方的这一行为应视为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的变更，通达公司应对自身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该院对通达公司该项抗辩亦不予以采信；三、亿诺公司未按《材料买卖合同》约定向通达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达公司有权中止付款。对此该院认为，双方就先行全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之间存在的为买卖合同关系，其双方的基本权利义务应为出卖方提供货物并收取价款，而买受方则应在收取货物后，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开具发票应为合同的附随义务。针对本案而言，亿诺公司对此项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故意，现其向通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高出其实际付款金额，同时，亿诺公司也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同义务，故在通达公司以此作为抗辩，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抗辩，显失公平，该院亦不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亿诺公司货款九十八万四千七百九十六元。二、驳回亿诺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通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亿诺公司和通达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亿诺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审法院本案认定亿诺公司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一个买卖合同的纠纷，既然是合同纠纷那么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双方签订的《材料买卖合同》中第八条第一项明确约定：货到现场时，卖方必须分批向买方分批提供合同项下到货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里已明确约定提供发票是分批提供，并不是一次性全额提供。亿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超额向通达公司提供了3635189.2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是通达公司只向亿诺公司支付了320000元货款，亿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其次，既然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开出发票的义务为本合同的附随义务，且亿诺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故意，换言之亿诺公司按照合同已履行和交货义务享有收款权利，通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就构成违约，既然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通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45954.6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亿诺公司向通达公司供货的高强耐碱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通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予以采信。二、亿诺公司向通达公司所供有质量问题的高强耐碱砖给通达公司造成4万元的经济损失，依约依法亿诺公司理应赔偿，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采信并依法改判。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亿诺公司承担。
通达公司针对亿诺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亿诺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违约在先，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延期付款利息也没有约定，同时法律也没有相关规定。亿诺公司针对通达提出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亿诺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第三方的设计问题。合同明确约定，标的物必须封存才能送检，现在检验物不能证明是亿诺公司提供的，而且通达公司与第三方是达成的调解，不能证明亿诺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亿诺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其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材料买卖合同》中约定“货到现场时，亿诺公司必须向通达公司分批提供合同项下到货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通达公司中止付款。”虽然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通达公司拒付货款的依据，但亿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亦属违约行为。根据该约定，亿诺公司应向通达公司分批提供合同项下到货增值税专业发票，现亿诺公司认可其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少于实际到货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亿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对亿诺公司主张延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亿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通达公司上诉提出的亿诺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应赔偿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在《材料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验收：货到现场后，由卖方、买方共同封存材料样品（以备检验），由卖方向买方提交所供材料的质量检验报告，所供材料在安装砌筑前须经买方签字确认后可进行安装砌筑，严禁使用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材料。”因此，双方认定质量的方法，即封存样品以供检验比对，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未依照合同履行，双方均负有责任。后，通达公司取走残砖进行检验，但并未通知亿诺公司派员到场共同取样，且又在未经亿诺公司确认样品为其公司所供产品的前提下自行送检，故通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依据。故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
综上，亿诺公司与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一百一十八元，由宁夏亿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八百二十七元（已交纳）；由北京通达耐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二百九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二百三十六元，由宁夏亿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九百八十九元（已交纳）；由北京通达耐火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七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