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一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福荣，女，汉族，1937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系被害人金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行，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运越，男，汉族，1971年8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江西上饶。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4日被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帅发强，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运谱，男，汉族，1977年11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江西上饶。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运越、金运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福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饶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运越、金运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福荣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金运越、金运谱，听取了金运越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0年10月，金某一介入其弟金某二与弟媳金某三夫妻吵架中，导致金某三受伤，后金某三弟弟金某某将金某一打伤，双方产生矛盾。2000年底，在深圳务工的被告人金运越得知其父金某一被金某某打伤后，便纠集被告人金运谱（其弟）一同返回家乡。在返回途中，金运越准备了斧头、匕首、泥工刀等作案工具，并将泥工刀、匕首分给金运谱。2000年12月26日晚7时许，二被告人家乡。途经金某四的便利店时，金运越获悉被害人金某某在店内，金运谱带着泥工刀、匕首，金运越带着斧头、匕首先后进入店内，金运谱持泥工刀朝金某某身上砍，金运越持斧头亦朝正在玩牌的被害人金某某砍去。被害人金某某掀翻桌子逃往厨房，金运越拿的斧头掉落在地上，后金运越就追进厨房，二人扭打在一起。后金某某又从厨房往外跑，金运越紧追其后，当金某某跑到本村金十七屋边弄堂时，金运越追了上来，二人又扭打在一起。金运越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金某某胸部、背部等处刺了数刀，金运谱拿着泥工刀也朝金某某身上砍。随后俩被告人逃离现场，后二被告人发现金运越拿的斧头和金运谱身上带的匕首在打斗过程中遗留在了现场，二被告人把剩余的匕首和泥工刀扔在了逃跑路上。金运越、金运谱于2013年9月、10月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金某某被他人利用刺器刺伤心脏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经过当地乡政府和村委会做工作，金运越、金运谱的家属变卖了家中的物品凑齐了1万元，由乡政府和村委会干部交给被害人家属用于被害人的安葬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运越、金运谱无视法律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竟持斧头、匕首、泥工刀砍刺被害人金某某数刀，造成金某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金运越、金运谱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处罚。金运越在本案过程中提出犯意并购买作案工具，且积极参与系主犯；金运谱在本案中相对作用较小，系从犯。金运越、金运谱分别于2013年9月、10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金运越、金运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案发后由当地乡政府和村委会干部变卖了被告人家属家中物品筹齐1万元交给被害人家属作为丧葬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金运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金运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福荣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24.96万元；请求二审判处金运越、金运谱死刑立即执行。
原审被告人金运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金运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系过失杀人；案发后当时变卖了家中一切家产进行了赔偿；被害人打其父过错在先；案发后13年能遵纪守法；悔罪并自首。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金运谱上诉提出，本案为过失杀人，金运谱在本案中的作用很轻，被害人打其父过错在先，证人证言有掩饰，案发后13年来能遵纪守法，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金某一因介入其弟金某二与弟媳金某三夫妻吵架，导致金某三受伤。为此本案被害人即金某三弟弟金某某将金某一打伤。2000年底，在深圳务工的上诉人金运越得知父亲金某一被金某某打伤，纠集其弟即上诉人金运谱一同返回家乡。金运越在返回途中准备了斧头、匕首、泥工刀等作案工具，并分了泥工刀、匕首给金运谱。2000年12月26日晚7时许，二人回到家乡，金运越获悉金某某在邻居的便利店内，于是金运谱带着泥工刀、匕首，金运越带着斧头、匕首先后进入店内。金运谱持泥工刀朝正在玩牌的金某某身上砍，金运越持斧头亦朝金某某砍去。金某某掀翻桌子逃往厨房，金运越拿的斧头掉落在地上，金运越追进厨房、二人扭打在一起。后金某某又从厨房往外跑，金运越紧追其后，当金某某跑到本村金十七屋边弄堂时，金运越追了上来，二人又扭打在一起。金运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金某某胸部、背部等处刺了数刀，金运谱拿着泥工刀也朝金某某身上砍，致金某某心脏刺伤、心功能衰竭死亡。随后二上诉人逃离现场。金运越、金运谱分别于2013年9月、10月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经当地乡政府和村委会做工作，金运越、金运谱的家属变卖了家中的物品凑齐了1万元，由乡政府和村委会干部交给被害人家属用于被害人安葬。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金某五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时左右，我与金某十、金某某一起在金十六的小商店内打牌，突然听见一声响，从上面下来一把斧头正好砍在打牌的桌上，斧头就掉在地上了。金某某就往厨房里跑，有一个人就跟着进去了，两人在厨房内扭打在一起，我害怕没敢进去，只听见里面有响声。金某四在厨房里拖架，两人又扭打着往外面跑了，金某某跑在前面。后来我听见金十七家的弄堂内有人哭，我再上前看见金某某倒在弄堂里，身上有血迹。现场还围了好多人，我后来听说凶手是金运越、金运谱两兄弟。
2、证人金某六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时左右，我在金十六家小商店内看电视，金某某、金某五、金某十在一边打牌，这时有人手持一把斧头朝金某某头部砍去，金某某就朝厨房跑，这人就和金某某在厨房里扭打，后来金某某从厨房往屋外跑，这人就追出来了。
3、证人金某七、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时左右，我们在金某四店里看金某某、金某十等人打牌，突然有人冲进来往金某某那砍，斧头砍到打牌的桌子，金某某也被砍伤了耳朵，金某某就把桌子掀翻往厨房里跑了，后面也跟进去几个人。
4、证人金某八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6点半左右，我在金某四家打电话，从金某四家外冲进来两个人，这两人直接冲到店内对着金某某就打，后来金某某便往金某四家厨房内跑，其中有一个人跟进厨房打金某某，还有一个人离金某某有一段路，金某某又从厨房内跑出去了，打金某某的人也跟着追金某某打。过了一会我就跟着过去看了下，在金某十的房屋边上看见金某某趴在地上，而打金某某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5、证人金某九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时左右，我听说弟弟金某某被人杀了，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并赶到，这时有人从金十六小商店的竹床上捡到一把斧头，后来我把斧头交给了公安人员。
6、证人金某四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时左右，金某某、金某五、金某十在我小商店内打牌，没过一会儿我从店内去厨房。突然身后紧跟着跑进来两人，一人追着另一人进了厨房，厨房内没有开灯，我看见金运谱在厨房内拼命的扬手向下打金某某，不知拿凶器没，后来两人跑出了厨房。
7、证人金某十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6时半左右，我与金某某、金某五、金某六、金世和、金某四等在金十六店里玩，突然有两人拿着凶器冲进店里，对着金某某拼命的砍，金某某就跑到厨房去，这两人又追到了厨房里砍杀金某某，有人阻拦但没阻拦到，金某某就往外面跑，两人紧追在后面，后来追到我家屋角旁边时，两人把金某某刺倒在地。后知道两人是金运越、金运谱兄弟。
8、证人金十一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点左右，金某某在村里金十六小商店里玩牌，我在金某某家玩，后听到村里叫金某某要被杀死了，我就跑去抱住金运谱，金运越则拿着匕首喊“谁上来拖就杀死谁”。我就放了金运谱，而金某某趴在地上。后来金运越、金运谱就往都昌县方向逃跑了。
9、证人金十二的证言，证明2000年12月26日晚上7时左右，我在诊所听到金某某被杀，就赶去了现场，我看见金某某左右侧头部被砍伤，左手也被砍伤，且胸腔有出血，我采取了急救措施但还是没有救到。后来我在现场发现了一把匕首。
10、证人金某三，又名“金双妹”证言，证明2000年国庆期间，我与丈夫吵架，我丈夫的哥哥金某一便打了我，还用砖头打破了我头部。我弟弟金某某便打断了金某一两根肋骨。后来金运越、金运谱回村后就把金某某杀死了。事后听村里说赔了1万元，具体有没有协议我不知道。
11、证人金十三的证言，证明2000年农历九月初八上午，我丈夫金某一去弟弟金某二家劝架，金某一就说了金双妹几句，金双妹就跑去告诉了金某某，第二天金某某就在农田里遇见金某一，打断了金某一的肋骨。事后金某某也没有赔偿医药费。金运越、金运谱与金某某打架过程我没有在场。后来我家里卖谷子、豆子等东西凑了1万元钱赔偿。
12、证人金十四的证言，证明2000年我为村里的支部书记，金某某的姐姐金双妹和金某一的弟弟夫妻两人打架，金某一去劝架，金双妹就告诉弟弟金某某说金某一打了她，之后金某某就打了金某一。金某某被杀后，村委会和乡里把金某一家里的砖头和值钱的东西卖掉了，还叫金某一的亲属凑了钱作为死者金某某的安葬费用，但没有什么协议。
13、证人金某一的证言，证明2000年农历九月初八，我弟弟金某二与弟媳金双妹夫妻之间打架，我去劝架但劝不住，金双妹说我打了她，还告诉金某某。第二天在田里干活路上，金某某对我拳打脚踢，我肋骨被打断了。后来村长和会计出面调解。金某某被杀死后，我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卖掉，总共凑齐了1万多元，在金某某安葬的时候由村委会干部给了金某某家属，但没有写收条。
14、证人金十五的证言，证明我为金某一弟弟，金某某被杀死后，村委会和乡政府干部做工作，变卖了金某一家中稻谷和其他值钱的东西，再由我凑了一部分，总共凑了1万元钱，这1万元钱由村委会支书金十四和乡政府的干部一起拿过去给了金某某家属作为安葬费用。
15、上诉人金运越的供述，证明2000年12月，我与母亲电话中得知，叔叔金某二和婶婶金双妹打过架。我父亲金某一拖架过程中把金双妹推倒导致头摔破了。后来金双妹的弟弟金某某把我父亲金某一两根肋骨打断，我打电话给金某某商量赔偿医疗费的事情未果。2000年12月25日，我与弟弟金运谱一起坐火车到九江，次日在九江我买了两把匕首和一把斧头；路过都昌县南峰镇时，我又购买了一把石匠用的泥工刀。我分了一把匕首和泥工刀给金运谱，自己留了一把斧头和一把匕首。回到我村里在经过金某四家小商店时，我听见金某某的声音就告诉金运谱。金运谱就拿着泥工刀先冲进了小商店，我也拿着斧头跟了进去。我进小店后看见金运谱被旁边的人拖住，我就拿斧头朝金某某砍去，但金某某躲了一下，我拿的斧头就掉到地上。金某某就往旁边的厨房里跑，我没空捡地上的斧头就追进了厨房，在厨房里金某某被长凳子绊倒了，我也被绊倒了就与金某某扭打在一起，并从裤子右侧后口袋拿出匕首，有人喊不要再在这里打架，金某某就朝厨房外面跑去了，我就拿着匕首追了出去，在追到金十七家附近的弄堂处，我与金某某均摔倒了。我们两人扭打在一起，期间我用匕首在金某某的左胸捅了一刀，再用左手抓住金某某的衣领顺势把金某某摔倒在地，又在金某某的左侧腰背部捅了一刀，后被拖开。我与金运谱就一起逃到都昌。我拿的斧头和金运谱的匕首在打架过程中留在了现场。我的匕首和金运谱的泥工刀被我们带到都昌，丢到一条小河沟了。金运谱说他的匕首在打架的过程中掉了，还说没有捅金某某。后来我与金运谱各自逃跑了，2013年9月9日我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东正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16、上诉人金运谱的供述，证明2000年底，我哥哥金运越到广东惠州找到我说，父亲金运辉被金某某打了，伤得很严重，金某某一直拖着不给医疗费，打电话给金某某，金某某态度不好等。金某某有四个兄弟，我哥哥担心怕吃亏，就把我叫上了一起回去。后我与哥哥一起从惠州坐汽车到九江，在回家路过都昌县南峰镇时，我哥哥叫我等一下。过了一会儿我哥哥就拿着一把斧头过来，还给了我一把匕首和一把泥工刀。回到村里经过小商店门口时，听见有人叫金某某的名字，我哥哥就告诉我金某某在店里。我当时很激动，拿着泥工刀冲进了店里，看见金某某在打牌，我拿泥工刀朝金某某砍去，但被旁人拦住，我绊倒在地上。这时我哥哥拿着斧头进来了，金某某就跑进厨房，我哥哥跟进去，一会儿金某某就从厨房往外跑，我哥哥又追出去。我也起身往外追，但不知道被谁抱住了。等我追到外面的时候，我看见金某某趴在金十七家屋后的巷子内，我哥哥一边按住金某某一边说“我受伤了，他有刀”，我就冲过去用泥工刀朝趴在地上的金某某砍了两刀。看见金某某趴在地上没有动静了，我就扶起我哥哥准备逃跑。但突然被金某某的亲戚金红华抱住了，我哥哥就过去叫金红华放开。后来我与我哥哥一起往都昌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泥工刀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之前一直插在腰间的匕首也不知道掉哪去了，只剩下了刀鞘还插在腰间。后来两人就分开逃跑了。2013年10月1日我到惠州市公安局沥林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17、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东正派出所2013年9月9日出具证明，金运越是2014年9月9日16时许到该所投案自首的。
18、惠州市公安局沥林派出所2013年10月2日出具证明，金运谱是2014年10月1日15时许到该所投案自首的。
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作案工具等情况。
20、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00年12月29日出具刑事技术鉴定书，即对金某某的尸检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金某某属被他人用刺器刺伤心脏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金运越、金运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二上诉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均系过失杀人的理由。经查，二上诉人为报复被害人，专门带了斧头、匕首等凶器，放任自己的行为，砍杀被害人并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关于金运越、金运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后二上诉人亲属当时变卖了家中家产进行了赔偿、被害人打其父、案发后二上诉人悔罪并自首、13年来能遵纪守法的意见，原审量刑是已经充分考虑，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没有道理。
关于金运谱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很轻，证人证言有掩饰的理由，经查，在得知被害人在他人家打牌时，是金运谱率先冲进去用泥工刀砍被害人而具体引爆了本案，在被害人被金运越杀倒在地时，金运谱又用泥工刀补砍被害人。金运谱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并非很轻，也没有发现证人证言有掩饰的证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福荣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24.96万元的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解释，就死亡被害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规定，应当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是丧葬费，而本案当时金运越、金运谱的家人已经凑了1万元，在金某某安葬的时候由村委会干部给付了金某某家属，该费用符合当时消费性支出；而请求赔偿24.96万元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请求二审判处金运越、金运谱死刑立即执行等理由，因其刑事部分无上诉权，依法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运越、金运谱非法剥夺一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金运越、金运谱因父亲的与他人产生纠纷，便预谋报复，持斧头、匕首、泥工刀砍刺他人数刀，导致他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金运越是犯意的提出者、购买了作案工具，积极参与并是致命伤的行为人，系主犯；金运谱在本案中相对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依法惩处。金运越、金运谱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运越、金运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冯福荣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提出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24.96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请求二审判处金运越、金运谱死刑立即执行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金运越、金运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金运越、金运谱系过失杀人的理由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理由原审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赔偿无法达成谅解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金运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志兰
代理审判员 陈永琦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