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盘中民再终字第00015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中吉，男，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素云，女，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厚兴，男，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静，女，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高。
原审被告：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原盘山县高升镇后屯砖厂）。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
原审被告：周旋，女，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
申请再审人韩素云、李厚兴、周静及原审被告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周旋共同委托代理人夏丽芙，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希璋，男，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申请再审人韩素云、周中吉、李厚兴、周静与被申请人范希璋、原审被告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周旋合伙企业纠纷一案，范希璋起诉至盘山县人民法院，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盘县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韩素云、周中吉、李厚兴、周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盘中民三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韩素云、周中吉、李厚兴、周静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01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韩素云、李厚兴、周静的委托代理人夏丽芙、申请再审人周中吉、被申请人范希璋、原审被告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周旋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丽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2012）盘县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02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厚兴签订合伙协议，各出资20万元，买入原盘山县高升镇第三砖厂的全部资产，合伙经营生产红砖。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共同经营，盈亏共担；合伙期限为10年，从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协议上笔误为2012年12月30日）；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出资仍为合伙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砖厂名称变更为盘山县高升镇后屯砖厂，原告范希璋为砖厂法定代表人，为合伙经营的一方，被告周中吉、韩素云、李厚兴、周静为另一方，双方合伙经营，生产红砖。2005年3月，范希璋患心脏病需要去上海作心脏搭桥手术，离厂前，在2005年3月25日，范希璋与李厚兴、周中吉、韩素云、周静签订了《2005年范希璋暂时离厂协议和工作安排》，双方约定，各自收回原始投资款15万元，以后利润分配按照双方投入的资金计算，原告不参与经营，可只拿利润，不拿工资，在没有退回原告的投入前，被告方单方经营不管盈亏，按照原告投入资金的30%计算，给付原告利润，至还清原告投入款为止。2005年4月，原告正式离厂去上海治疗，在离厂前，原告预支了2004年利润10万元，收回投资15万元。原告出院后，要求回厂继续合伙经营，遭到被告方拒绝，此后砖厂为被告方独自经营。为此，原告分别在2005年向本院；2006年向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偿还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在2010年再次向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偿付2005年离厂后应分得的利润。在此前的三次诉讼中，原告没有主张2004年和2005年1月-3月25日的利润，也没有主张砖厂固定资产的分配。
该判决同时查明：被告李厚兴、周静系夫妻关系；被告周中吉、韩素云系夫妻关；周静系周中吉的姐姐；周旋系周中吉、韩素云的女儿。原盘山县高升镇第三砖厂名义上是集体企业，实际上是被告韩素云个人投资的私营企业，在与范希璋合伙时，出面在合伙协议上签字的是李厚兴，但实际合伙人是韩素云，即韩素云用砖厂资产的一半折合20万元作出资，由李厚兴作为代表与范希璋进行合伙。在实际合伙经营过程中，以原告范希璋为一方，以被告周中吉、韩素云、李厚兴、周静为一方进行经营。签订合伙协议后，砖厂名称变更为现盘山县高升镇后屯砖厂，在被告方独自经营期间将砖厂名称变更为现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企业性质为个体经营，业主为周旋。
该判决另查：2005年4月4日，原告范希璋和李厚兴、周中吉签字确认2004年砖厂全年利润为1502086元，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分得2004年利润751043元，扣除原告离厂前预支的利润10万元，还应分得2004年利润651043元。2005年4月以后，砖厂由被告方独自经营，无法确定2005年全年利润额，2010年，原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离厂协议中原告离厂后被告方按照原告在合伙企业中资金的30%计算利润给付原告的约定，主张权利，要求给付2005年3月25日以后的利润，该院依离厂协议的约定已经对原告2005年3月25日以后年度的利润进行了判决。原、被告在2005年4月1日签字确认了2002年合伙时，以及2003年、2004年和2005年间添置的设备、购进的原材料及价值，这些固定资产没有进行评估，但被告方提出此部分固定资产现价值为10-2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
该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砖厂，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原告作为合伙人，享有分配合伙企业利益的权利。现双方合伙期限已届满，应当进行清算，但由于在2005年4月以后，被告方单方经营合伙企业，企业的收入、支出和财产及账目等情况无法确定，客观上双方无法进行清算，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分配年度利润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分配2004年利润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签字确认2004年利润数额为1502086，根据共同经营、盈亏共担的约定，原告应分得50%，即751043元，扣除2005年预支的100000元，还应分得651043元。对2005年的利润，2005年3月25日以后期间的利润该院已作出判决，当时原告没有主张1月-3月24日期间的利润，原告要求分配2005年1月-3月24日期间利润的请求亦应予以支持。但由于被告方单独经营企业，2005年的全年利润无法确定，考虑到当时砖厂利润逐年增加的实际情况，参照2004年的利润标准确定原告2005年1月1日-3月24日期间分配的利润数额较为适宜，按照2005年利润总额1502086计算，每日利润为4115.30元，1月1日-3月24日共计83天，原告2005年1月1日-3月24日期间应分得利润170785.12元（1502086÷365天×83天÷2）。2005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合伙时和合伙后三年添置的固定资产种类和价值，此部分固定资产虽然没有进行价值评估，但双方已确认价值为10-20万元，考虑合伙企业由被告方经营，固定资产由被告方占有使用的实际情况，可以按照确认的固定资产价值20万元进行分割。被告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为私营企业，原告应当向业主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企业主张权利，但业主周旋只是挂名，真正经营企业与原告合伙的是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和韩素云，所以应当由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承担给付利润和固定资产价款的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旋和盘山县高升镇天岩砖厂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范希璋2004年利润651043元（扣除预支的100000元）。二、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范希璋2005年1月1日-3月24日期间的利润170785.12元（1502086÷365天×83天÷2）。三、合伙企业全部固定资产归被告方，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范希璋固定资产价款100000（200000÷2）。四、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五、如果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信息。六、驳回原告范希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0元，由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承担，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2013）盘中民三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月1日，上诉人李厚兴与被上诉人范希璋签订合伙协议，各出资20万元，购买原盘山县高升镇第三砖厂的全部资产，合伙经营生产红砖。2005年3月31日，被上诉人范希璋从砖厂收回投资砖厂的固定资产款15万元、2002年利润款48249.73元。
2005年，范希璋起诉至本院要求李厚兴、韩素云返还合伙出资、合伙利润款及原告垫付的外欠款共计524289元，经过盘世辅审字（2005）21号审计报告确认“砖厂应偿还范希璋投入资金188329元和2003年已分配的利润156000元，两项资金344329元，不包括范希璋已垫付2005年的矸石和运费未起诉款81558.75元。”因审计结论中有45120元原告未起诉，该案未予处理。该案最终结果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辽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厚兴、韩素云共同偿付范希璋人民币299209元（344329-45120）。
2006年，范希璋起诉至盘山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厚兴、韩素云返还其为砖厂垫付的468217.75元，该案最终结果为：本院（2006）盘民二合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厚兴、韩素云给付范希璋垫付款468217.75元。
上述两案于2010年9月17日执行完毕。
2010年，范希璋起诉至盘山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厚兴、周中吉、韩素云、周静给付原告2005年3月25日至2010年10月份的合伙利润款1259499.20元，及几年来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60000元，该案最终结果为本院（2011）盘中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判令四被告给付原告2005年3月25日至2010年9月17日的合伙利润款899704.32元。
至此范希璋将其在砖厂的合伙出资款、2002年的合伙利润款、2003年的合伙利润款已全部取走。
该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在合伙存续期间均享有分配合伙利润的权利。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24日属于合伙存续期间，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分得该期间的合伙利润。
针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2004年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应当以盘世辅审字（2005）21号《审计报告》认定的20万元为准。由于该《审计报告》中已说明2004年因未提供会计账簿及2004年剩余的原料，燃料和砖坯，没有经合伙人共同实际盘点清算，该次审计对该项无法准确认定，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范希璋“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24日期间应分得利润170.785.12元”，没有合伙有效的证据证明。虽然从客观上此期间砖厂的确没有产出，但砖厂的备料等工作是为了全年生产做准备，故此期间被上诉人有权分得利润。由于2005年4月起被上诉人范希璋外出治病，合伙企业由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提供合伙企业2005年利润的计算方式后，上诉人不予认可，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上诉人始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05年的利润数额，原审判决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计算方式计算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24日的利润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李厚兴等人给付范希璋10万元固定资产价款，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砖厂三十万元固定资产系2002年双方合伙时以合伙出资款购买的原始固定资产，因被上诉人在砖厂的合伙出资款已全部取走，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固定资产的财产权利已经实现，原审判令四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该部分固定资产价款属于对合伙出资款的重复计算；三年的新进固定资产系2002年、2003年、2004年三年合伙经营期间购置，企业利润应为每年年终时企业的物资、资金与债权之和扣除债务的金额，三年的新进固定资产属于物资的一种，应当分别计算在2002年、2003年与2004年的利润之中，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未进行分配，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2002年、2003年的合伙利润被上诉人已取走、2004年的合伙利润由本案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固定资产的权利已经实现，原审判令四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该部分固定资产价款属于对2002年、2003年及2004年合伙利润的重复计算，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针对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周静、韩素云、周旋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周静与韩素云也是合伙人之一，原审法院认定由实际经营企业四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原审判决并未判令原审被告周旋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固定资产分割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2）盘县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四、五、六项（即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范希璋2004年利润651043元：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范希璋2005年1月1日-3月24日期间的利润170785.12元；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原告范希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2）盘县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合伙企业全部资产归被告方，被告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范希璋固定资产价款10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0元，由上诉人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承担25760元，由被上诉人范希璋承担3140元。
宣判后，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作出（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01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在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李厚兴、周静、周中吉、韩素云称：一、两审法院认定范希璋与李厚兴2004年可分配利润为1，502，086.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两审法院判决李厚兴等人给付范希璋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24日期间的利润170，785.12元于法无据；三、两审法院判决李厚兴等给付范希璋10万元固定资产违反客观事实；四、两审法院支持范希璋的一案多诉，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两审法院判决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范希璋利润款，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的判决，驳回范希璋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2004年的利润1，502，086.00元是再审申请人周中吉做的，他是砖厂在我们合伙经营期间的会计，三年的利润都是他计算的。上面的数字大写和小写都是周中吉写的。上面周中吉、李厚兴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一审二审他们都没提过异议。也没敢提过做文字鉴定。二、2005年1月-3月24日，是我带病组织2005年投入生产的三个月，这三个月进全年的原料和配件都是为了4月1日开机生产。这三个月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购进的。这170，785.12元的利润是根据2004年的利润平均天数计算出的，若是根据暂时离厂协议“按我的在厂资金30%计算利润”是50多万，因为此时周中吉还欠我判决生效钱167万多元，法院是按照最少的依据计算的。三、关于固定资产分得10万的判决也是正确的，2005年4月1-4日，我因治病需要钱，双方提出因这三年都盈利，可把原股各支取15万元，以后的利润分配按照双方在厂现有的资金来分配。既然双方都支出了原股15万元，就说明原固定资产没分，都归了周中吉一家使用。另外，2002年-2004年这三年又进了二十万零五千元的固定资产，法院给判10万元是最少的。也是根据周中吉承认的20万元判的。四、审计时，只是按照双方提供的仅有的票价审计的，砖厂的全部材料和资产都没审计，被告提供的票据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都没交。五、我治病回来时他不让我参与经营，不是我自愿退股而是他拿我的在厂的二百多万元资金，自己经营。六、一事多诉怎能欠我200多万元？8年来法院判了四个事，第一个事欠我砖款299，209.00元；第二个事是欠我进的原料钱468，217.75；第三个事是从2005年4月-2008年12月的利润款899，209.00；第四个事是欠我在2004年在厂时的利润821，828.12元。这4个数字是4个事，不是一事多诉多审。七、他把我是法人私自改成为韩素云的法人，后又改为周旋的法人，周旋是周中吉和韩素云的女儿，李厚兴和周静是夫妻关系，周静和周中吉是一个父母的姐弟，他们都签了字，怎么没有连带责任呢？八、再审申请书第二页第三项说：“1，502，086.00元的数字没有减去部分支出票据（417，245.00元）这些支出票据保存在周静手中。”九、2004年产砖1633万块由于红砖城市建楼不让上墙，大部分砖卖给了民用，所以市建筑业的统计数字不准确，另外2004年8月前砖价是0.11-0.15元／块，9月以后-05年5月前砖价从0.16元涨到0.25元，剩余的300万坯子烧成砖后都卖0.2元-0.25元。
本院认为，一、二审确定该利润的依据为“2005年4月4日，原告范希璋和李厚兴、周中吉签字确认2004年砖厂全年利润为1，502，086元”，针对该事实，被申请人范希璋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承认双方对此形成了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书面材料。但该两份材料所记载的含义存在明显不同，一份材料的含义应当认定为案涉砖厂2004年的利润初步计算为1，502，086元，因此并不能将该数额认定为案涉砖厂2004年的最终数额。另一份材料则明确表明案涉砖厂2004年的纯利润为1，502，086元。虽然被申请人范希璋主张案涉砖厂2004年的纯利润为1，502，086元，但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审理期间一直主张1，502，086元仅是案涉砖厂2004年的利润额的初步计算。因此，应当对该两份材料的形成经过、内容不一致的原因、表明的确切含义进行全面的审查认定。
在双方当事人形成的上述两份材料中记载的案涉砖厂2004年全年支出中，包括两项内容，分别为783，666.63元和323，182.00元，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查期间均认可783，666.63元系根据被申请人范希璋手中保管的案涉砖厂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24日的现金账计算得出，323，182.00元系给被申请人范希璋的一张砖票中记载的数额。但再审申请人周中吉在本案审查期间提交了其保管的案涉砖厂2004年4月之前的支出票据36张，其上记载金额共计788，929.54元，被申请人范希璋对其中的2004年1月20日的两张不予认可，对其余的票据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前述票据中记载的支出应当计算在2003年中。再审申请人周中吉在本案审查期间还提交了书面证据材料“保管支出票据说明”一份，该材料记载了案涉砖厂在2004年10月22日-2005年3月21日期间的相关收支情况，双方当事人对此内容均予认可，但被申请人范希璋认为在此期间的支出应当计算在2005年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证明案涉砖厂相关支出情况的证据材料中，已经明确记载了相关支出款项发生在2004年，因此相关支出款项直接影响到对案涉砖厂2004年利润的确定。被申请人范希璋对前述支持款项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应重新进行审计。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盘中民三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2）盘县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王秀清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