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2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有，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毕业，无业，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冰，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小旺，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4日，被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经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21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因手头缺钱，便预谋到汽车租赁公司租车，用租来的车办理假身份证及假汽车手续作质押诈骗他人钱财。
2016年6月4日，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三人经过预谋后，到河南赛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被告人常有的身份证和河南赛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用车牌号为豫Ａ×××××凯美瑞轿车、张洋为保证人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租到后，被告人张洋、薛冰联系制作了用薛冰照片、名字叫李明剑的假身份证和假机动车登记证，由被告人张洋联系朋友王某2，称一朋友因急用钱想用车作质押借些钱，通过王某2介绍，于2016年6月6日将该车及办理的名为李明剑的假车辆手续质押给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百亩岗村的张某，以借款人为李明剑、担保人为张洋名义给被害人张某出具借据一张，共借6.5万元，扣除约定利息后共骗取人民币6.15万元。被告人租赁的汽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
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预谋以同样的方式诈骗。后由被告人张洋从河南乐骊汽车服务公司租出车牌号为豫Ａ×××××路虎牌轿车一辆，张洋找人给被告人常有制作用常有的照片、名字为王某1的假身份证和名为王某1的假机动车登记证，于2016年6月23日，将该车及办理的假车辆手续质押给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百亩岗村王某2，以借款人为王某1、担保人为张洋的名义给被害人王某2出具借据一张，共借15万元，扣除约定的利息后共骗取人民币14.25万元。后车辆被租赁公司收回。
2016年7月初，被告人张某1找被告人常有要常有归还1.6万元欠款，被告人常有无钱还款。被告人张某1提议，张洋用租赁公司的车办一套假手续借钱，让常有也用这种方式借钱后还给自己。2016年7月2日，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经过预谋，用被告人常有的身份证从河南省豪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出车牌号为豫Ｂ×××××奔驰轿车一辆，被告人张洋找人给被告人张某1制作了名为李某1的假身份证、假车辆登记证等冒充车主李某1，在当天将该车及办理的假车辆手续质押给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百亩岗村的被害人王某2，以借款人为李某1、担保人为张洋的名义给被害人王某2出具借据一张，借款8万元，扣除约定利息后共骗取人民币7.6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退还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8万元。
2016年7月4日，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三人经过预谋，用张洋的身份证从龙亭区聚鑫诚汽车租赁中心租出车牌号为豫Ｂ×××××凯美瑞轿车一辆，张洋找人给常有制作名为魏春永的假身份证、车辆登记车主为魏春永的假车辆登记证，于2016年7月5日将该车及办理的假车辆手续质押给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百亩岗村张某，以借款人为魏春永、担保人为张洋名义给被害人张某出具借据一张，借款6万元，扣除约定利息后共骗取人民币5万元。第二天，因车辆原因张洋又退给张某人民币1.2万元。车辆已被租赁公司收回。
2016年7月21日凌晨，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民警在开封市大润发一楼网吧将被告人薛冰抓获，到案后，薛冰积极配合，带领民警将被告人张洋、常有、张某1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假机动车登记证、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抓获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借据、银行账户明细、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证人苗某、周某、曲某、李某1、宋某、聂某、李某2、李某3、姬某、王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王某2陈述，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有罪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共参与四次，价值33万元，被告人张某1参与诈骗一次，价值7.6万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薛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洋的一审辩护人及张某1的一审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意见，因合同诈骗罪是扰乱市场秩序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合同对方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而本案因被告人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用合法取得的车辆，利用制作的假身份证及假机动车车辆登记证质押借钱，是骗取他人钱财的手段，侵犯的是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并未扰乱市场秩序，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薛冰到案后，协助办案民警将另外三名同案被告人抓获归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预谋后，实施了租车、用假身份证诈骗被害人王某27.6万元的犯罪行为，整个犯罪过程中，其积极主动参与，应对该次诈骗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的一审辩护人称，张某1的作案动机是要回自己的1.6万元欠款，未打算从犯罪中获取额外的非法所得，其犯罪数额应按照1.6万元认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在实施诈骗7.6万元的过程中，张某1主观上持故意态度，客观上又实施了诈骗行为，应认定其犯罪数额为7.6万元。故对张某1一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其认为张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张某1犯罪数额巨大，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其一审辩护人提出对张某1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当庭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属于坦白，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积极退还被害人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常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薛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中，因事后退回被害人1.2万元，故该起犯罪的金额应按3.8万元认定；原判定性有误，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有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宋小旺辩护意见为，薛冰未参与四起犯罪的所有环节，违法所得较少，在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辩护人另认为，薛冰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上诉称，原判定性有误，其犯罪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已全部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张洋、常有、薛冰参与四起诈骗，实际骗取他人33万元，张某1参与一起诈骗，实际骗取他人7.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四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薛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张洋、常有、薛冰、张某1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张某1积极退还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张某1及薛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刑法将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分别列在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侵犯财产罪中，从侵犯的客体来看，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即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而诈骗罪侵犯的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被告人从相关汽车租赁公司租出车辆，办理虚假的车辆登记手续和虚假的身份证，将涉案车辆质押给被害人王某2、张某，并用上述虚假手续，骗取二被害人钱财，侵犯的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四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所称原判认定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中，因事后退回被害人1.2万元，犯罪金额应按3.8万元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实际已骗得被害人张某5万元，事后虽退还1.2万元，因发生在诈骗行为既遂以后，该起犯罪的金额应按5万元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冰及其辩护人认为薛冰没有参与四起犯罪的所有环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薛冰参与本案四起犯罪的预谋，多次参与租车、骗取被害人钱财等关键环节，该情况有四上诉人侦查阶段有罪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不能认定薛冰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四上诉人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冰的辩护人所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量刑情节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犯罪事实，综合考虑与四上诉人分别相关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凯
审判员 翟晓培
审判员 李玉龙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