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595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27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勇，茂名市电白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诉刑诉（2015）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乃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程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开始，被告人黄某甲在未获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本区XX镇XXXX村村边的XX沙场进行非法采砂，黄某甲以每立方米河砂13.5元至21元的价格将抽砂业务承包给卓某就（已科刑），雇请黄某乙（已科刑）等人在XX砂场负责开票和管理工作，雇请刘某（已科刑）在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负责看管及开票工作。卓某就雇请杨某（已科刑）在XX砂场负责看守设备和抽砂工作。河砂抽上岸后除了现场销售外，其余的拉到黄某甲设置在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存放和销售。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XX砂场抓获卓某就、黄某乙、杨某，从卓某就身上扣押到17张河砂出货单，从卓某就暂住屋里扣押到一本笔记本。17张河砂出货单共计河砂226.95立方米，笔记本里记载2014年2月至4月卓某就采矿量共15171立方米，黄某甲应当支付卓某就的抽砂费用共计人民币284389元。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抓获刘某，并扣押到2014年5月17日至6月29日在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销售河砂的货单共217张，经刘某确认，其中60张销售单为2013年之前合法采矿销售单，157张销售单为黄某甲非法采矿销售单，非法采矿的销售量共计2390.48立方米，销售价格为每立方米60元至70元。此外，在堆砂场处还查获到2200立方米河砂。经物价部门估价，2200立方米河砂价值人民币132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采取河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程勇辩护认为：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应当根据证据事实与法律规定进行判断，不取决于被告人是否认罪，故在被告人认罪的刑事案件中，辩护人仍可作无罪辩护。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黄某甲已经认罪，但辩护人认为指控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缺乏要件性证据，故而证据不足，应当对其作无罪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原规定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第三条规定：“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刑法修正案（八）》对刑法第三百十三条第一款修改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比原规定与新规定，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有所变化，将“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到5万元以上”两要件变更为“情节严重”。但是，最高人民法院至今没有对非法采矿罪的“情节严重”认定作出新的司法解释，故仍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为认定非法采矿“情节严重”的依据，而不是毫无依据地随意作出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既无“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也无“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到5万元以上”情节。一、本案无“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要从是否具备环环相扣的三个环节为标准：1、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发出责令停止开采通知；2、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通知已经送达非法采矿人；3、非法采矿人收到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通知后，拒不停止开采。结合本案判断，被告人黄某甲不符合认定“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的三个要件。首先，本案无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发出责令停止开采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协助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进行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协助同级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进行矿产资源勘查、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当前，县级的矿产资源主管部门为县国土资源局。本案中，电白县国土资源局对本案涉及的非法采矿行为从未发出过责令停止通知书，故无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发出责令停止开采通知。水务局属水事行政主管部门，并非矿产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河道非法采砂行为属于水违法行为与非法采矿行为竞合行为，水务局及国土资源局均有权发出责令停止非法行为的通知书，但是两局发出通知的法律依据及性质截然不同：水务局发出通知的法律依据为水事管理法律法规，性质属水事管理职权行为；国土资源局发出通知的法律依据为矿产资源管理法律法规，性质属矿产资源管理职权行为。本案中，电白县水务局发出的是《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不是《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通知书》。其性质属水事管理行为，并非矿产资源管理行为；因此，以该通知书作为认定具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的证据，第一个环节要件无法成立。其次，电白县水务局发出的《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其对象是“XXXX砂场”，并非本案涉及的“XX砂场”；其签收人为“许某”，并非本案的任何一个涉案人员，更非被告人黄某甲。因此，本案无证据证明该通知书是送达给的或已经送达给被告人黄某甲。再次，本案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某甲拒不停止非法采砂行为。本案中，虽然同案人卓某就供述过收到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后，老板“甲”叫他们继续抽砂；但是，该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属孤证，且卓某就有可能为了减轻自己的法律责任而作虚假供述，故不足采信。因此，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拒不停止非法采砂行为证据不足。综上而论，无论就“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情节的任何一个要件环节来看，均无法认定被告人黄某甲具有此情节。二、无证据证明涉案的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到法定标准。首先，需要明确的是：结合《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在造成损失方面的界定，以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判断，并非以非法采矿所采矿物的市场价值进行判断；而非法采矿所采矿物的市场价值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根据所采矿物的市场价格确定，后者是指非法采矿造成矿产不能充分开采，矿产不能充分合理利用，如不采取保护措施必然造成损失破坏，失去或浪费大量矿产资源等恶果，从而导致损失。本案中，指控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证据为一份《价格鉴定报告》及一些采砂记录、河砂销售单记录；这些证据中，《价格鉴定报告》是对现场收缴河砂的市场价值鉴定，采砂记录、河砂销售单反映的是采砂数量及销售价格，均不是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因此，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对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鉴定。本案中，《价格鉴定报告》是电白县物价部门作出，并非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作出，以该报告替代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鉴定，必然导致判断罪与非罪出现错误。其三，将采砂记录、河砂销售单记录及《价格鉴定报告》简单相加，确定非法采矿的市场价值错误。河砂的采集、存放及销售，本就是不同的环节，存放及销售的河砂量均来源于采砂，将采砂记录、河砂销售单记录及《价格鉴定报告》简单相加，必然会犯重复计算的错误。三、非法采矿“情节严重”不应随意认定。在新的有关非法采矿司法解释颁布施行前，除了以“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到法定标准”作为认定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外，不应在具体案件中，由法官随意自由裁量确定其他的“情节严重”标准。否则，必然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无序。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开始，被告人黄某甲在未获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本区XX镇XXXX村村边的XX沙场进行非法采砂，黄某甲以每立方米河砂13.5元至21元的价格将抽砂业务承包给卓某就（己科刑），雇请黄某乙（已科刑）等人在XX砂场负责开票和管理工作，雇请刘某（已科刑）在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负责看管及开票工作。卓某就雇请杨某（已科刑）在XX砂场负责看守设备和抽砂工作。河砂抽上岸后除了现场销售外，其余的拉到黄某甲设置在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存放和销售。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XX砂场抓获卓某就、黄某乙、杨某，从卓某就身上扣押到17张河砂出货单，从卓某就暂住屋里扣押到一本笔记本。17张河砂出货单共计河砂226.95立方米，笔记本里记载2014年2月至4月卓某就采矿量共15171立方米，黄某甲应当支付卓某就的抽砂费用共计人民币284389元。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抓获刘某，并扣押到2014年5月17日至6月29日在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销售河砂的货单共217张，经刘某确认，其中60张销售单为2013年之前合法采矿销售单，157张销售单为黄某甲非法采矿销售单，非法采矿的销售量共计2390.48立方米，销售价格为每立方米60元至70元。此外，在堆砂场处还查获到2200立方米河砂。经物价部门估价，2200立方米河砂价值人民币13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
2、证人卓某就、黄某乙、杨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4、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黄某甲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36号就是在XX砂场抽砂向其销售的人，名字叫卓某就。辨认人黄某甲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辨认人卓某就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从2014年1月份开始至今在XX镇XXXX村非法采砂的老板，名叫“甲”。辨认人卓某就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辨认人卓某就辨认出本组照片中4号杨某、15号黄某乙、27号刘某就是和其一起参与非法采砂的人，4号负责采砂，15号负责管理XX砂场和开票，27号负责管理堆砂场和开票；辨认人刘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杨某、13号黄某乙、24号卓某就就是和其一起参与非法采砂的人，6号负责采砂，13号负责管理XX沙场和开票，24号负责承包河砂抽砂；辨认人黄某乙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2号刘某是在XX砂场的堆场记账的人，22号卓某就是承包XX砂场抽砂工作的人，35号黄某甲是XX沙场的老板，41号杨某是抽砂的工人。辨认人黄某乙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辨认人杨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4号卓某就是承包XX砂场抽砂工作的人，22号黄某乙是在XX砂场煮饭兼顾记账的人。辨认人杨某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的事实；
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搜查字（2014）00130号、00131号搜查证，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104年7月17日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卓某就的身体和其采砂点暂住房屋以及对犯罪嫌疑人刘某的身体和堆砂场办公室进行搜查的事实；
6、搜查笔录，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侦查人员于2014年7月17日11时29分至11时45分对犯罪嫌疑人卓某就的身体及其XX砂场暂住屋进行搜查，于2014年7月17日17时20分至17时51分对犯罪嫌疑人刘某的身体和堆砂场办公室进行搜查的情况；
7、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电公（马）扣字（2014）001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在侦查期间扣押刘某持有的XX砂场销售单217张、铲车1辆的事实；
8、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电公（马）扣字（2014）001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在侦查期间扣押卓某就持有的软皮抄1本（特征：簿面注有“otebook”字样）、XX砂场出货单17张的事实；
9、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于2014年8月1日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软皮抄1本（特征：簿面注有“otebook”字样）、销售单60张（特征：XX砂场销售单）的事实；
10、签认照片，证实卓某就签认照片中拍摄的地方是其参与非法采砂的现场，是“甲”老板无证经营的XX砂场；卓某就签认照片中拍摄的抽砂船是其用来为XX砂场非法采砂的；卓某就签认照片中拍摄的是位于XX镇XXXX村XX砂场的宿舍；卓某就签认照片中的这些河砂是XX砂场非法采到后囤积在这里的；卓某就签认照片中的这台铲车是XX砂场位于XXXX村堆砂场处用来为非法采来的河砂作业的；黄某乙签认照片中所拍摄的地方就是其在XX镇XXXX村XX砂场参与非法采砂的现场；黄某乙签认照片中的这四条抽砂船是卓某就在XX镇XXXX村XX砂场用来非法采砂时使用的；黄某乙签认本照片所拍摄的地方就是其在XX镇XXXX村XX砂场参与非法采砂后囤积在这里的（XX镇XXXX村堆砂场）；杨某签认照片中的这四条抽砂船是卓某就在XX镇XXXX村XX砂场用来非法采砂时使用的；杨某签认本照片所拍摄的地方就是其在XX镇XXXX村XX砂场参与非法采砂的现场；刘某签认照片中的这些河砂是XX砂场非法采到后囤积在这里的；刘某签认照片中的这台铲车是XX砂场位于XXXX村堆砂场处用来为非法采来的河砂作业的事实；
11、XX砂场出货单、XX砂场销售单，证实XX砂场河砂的销售情况，卓某就、刘某并签认这些销售单的事实；
12、关于XX镇XXXX砂场是否有采砂许可证的说明，该说明由茂名市电白区水务局于2014年7月17日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出具，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XX镇XXXX标段在2012年获得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为（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止），从2014年起该标段砂场没有经过招投标拍卖法律程序，XX镇XXXX标段未获得《河道采砂许可证》；
13、茂名市电白区水务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证实茂名市电白区水务局于2014年7月11日向XXXX砂场发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
14、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卓某就、刘某、黄某乙、杨某涉嫌非法采矿一案，因本案的其他涉案人员和证人李某、黄某丙、邓某、苏某甲、黄某等人的身份未明，故此，该所暂时未能收集以上人员的证言附案的事实；
1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证人苏某乙外出工作，办案人员多次查找未果，暂未能将其证言附案的事实；
16、电白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河砂2200立方米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7月17日的价格总值为人民币壹拾叁万贰仟元整（￥132000元）的事实；
17、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卓某就、刘某、黄某乙、杨某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18、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30日14时，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旦场派出所根据电白公安分局110来电报称，在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重点人员管控有一红色预警，要求签收。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签收，经显示该重点人员叫黄某甲，系在逃人员，详细活动地址为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旦场信用社，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该重点人员带回该所调查。经查，该重点人员叫黄某甲，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该在逃人员为马踏派出所侦办的事实；
19、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茂公电（马）受案字（2014）00083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17日中午11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民警在排查过程中发现位于电白区XX镇XXXX村村边的一个砂场有人正在非法采砂，民警当场抓获涉嫌非法采砂人员卓某就、黄某乙、杨某，经调查，该砂场老板名叫黄某甲，其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于今年1月份开始非法采砂，电白区水务局水政大队对该砂场发出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是该砂场还是继续非法采砂，至今已非法采砂一万一千多方，根据抓获犯罪嫌疑人供述，该砂场采到的河砂囤积在电白区XX镇XX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进行销售，下午5时许，该所民警在XX村路口的堆砂场处抓获一名负责管理人员刘某。并扣押砂场销售单217张，在堆砂场处黄某甲还囤积2200多方的河砂未销售。该所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0、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立字（2014）0127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4年7月17日决定对卓某就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1966年11月10日出生，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上述定案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与查证认证的事实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采取河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程勇辩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甲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友斌
人民陪审员 杨礼安
人民陪审员 蒙 柱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国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却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