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22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男，1979年1月1日出生，北京凯旋汇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北京龙辉林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2，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冉，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女，1957年4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1、刘×2、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1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1、刘×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1、刘×2，听取了刘×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2，伙同该公司兼职会计曲×，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通过刘×1介绍，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开票单位北京百川文哲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建硕欣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香磊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均在北京市东城区），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96870.94元，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2、曲×于2014年6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刘×1于2014年6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刘×2在家属的配合下于2014年11月13日补缴税款人民币96870.9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1、刘×2、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辨认笔录，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北京市石景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百川文哲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北京建硕欣宇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北京香磊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企业补税开具税收缴款书申请表，被告人刘×1、刘×2、曲×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2、曲×无视国法，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在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1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危害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和税收征管制度，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鉴于被告人刘×1尚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预缴罚金；被告人刘×2、曲×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刘×2在家属的配合下补缴税款，本院对被告人刘×1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2、曲×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曲×依法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刘×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刘×1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应该认定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责任；其与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构成共同犯罪且系从犯；其没有获利，纯属为朋友帮忙，原判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
刘×2的上诉理由是：应追加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犯罪主体进行判罚，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其有自首情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主观故意，与同期、同地区案情相近的判例比较，对其量刑明显过重；其年龄较大，身患多种疾病，符合缓刑条件。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刘×2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应认定曲×为教唆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刘×2只是在其指导下的实际执行人；一审判决引用单位犯罪条款，但未按单位犯罪进行审理；刘×2不属于”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也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适用基准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按照其法定情节应当减少基准刑期70%以上；与同时期其他判例相比，本案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刘×2、原审被告人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刘×1、刘×2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原判对其的定罪量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2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1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刘×2所提出原审法院未将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犯罪主体进行判罚；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引用单位犯罪条款，但未按单位犯罪进行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及刘×1、刘×2、曲×的供述能够证明，刘×2作为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伙同该公司会计曲×，通过刘×1介绍，让他人为其所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对刘×2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曲×按直接责任人员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并引用刑法分则中关于单位犯罪的有关条款作出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2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2所提其有自首情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主观故意，与同期、同地区案情相近的判例比较，对其量刑明显过重；其年龄较大，身患多种疾病，符合缓刑条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2不属于”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也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适用基准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按照其法定情节应当减少基准刑期70%以上；与同时期其他判例相比，本案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刘×1、刘×2、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数国家税款额达96870.94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审法院对刘×2量刑时，考虑到刘×2的自首及其在家属的配合下补缴税款的情节，已经对其减轻处罚，二审期间，刘×2并无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刘×2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2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曲×为教唆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刘×2只是在其指导下的实际执行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2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刘×2辩护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按照刘×2、曲×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刘×2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2、原审被告人曲×无视国法，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在江苏远东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刘×1、刘×2、曲×的行为危害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和税收征管制度，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刘×1、刘×2、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刘×2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刘×1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曲×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裁定确定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白 波
审 判 员 赵志伟
代理审判员 周 耀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阚道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