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刑初字第000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祺，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拘传，于2013年12月25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存付，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祺犯故意杀人、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玉萍、袁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祺及其辩护人段存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祺认为其祖母韩某丁生活有困难，有轻生念头。2013年12月22日，韩祺把农药硫丹倒入韩某丁厨房中的油罐内，中午用该油罐中的油为韩某丁做面条，致使韩某丁饭后不久身体出现抽搐、呕吐等中毒现象，后未及时抢救，当日17时许死亡。次日，韩某丁的子孙及亲属20余人在其大儿韩某己家为其料理丧事，韩某丁之孙韩某庚中午做饭时用韩某丁厨房油罐内的油做饭。韩祺明知该油掺有农药硫丹，且会产生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因怨恨弟媳妇王某甲和三叔韩某壬，未阻止韩某庚使用该油做饭，致使包括王某甲和韩某壬在内的21名亲邻不同程度地出现中毒症状。后该21人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均系硫丹中毒，现已全部治愈出院。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韩祺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现场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韩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韩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被害人韩某丁系自愿让其投毒杀害，不应认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韩祺对其行为认识不足，主观恶性较小；韩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其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祺与被害人韩某丁系祖孙关系，案发前，韩某丁住在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大韩行政村韩某己（韩某丁大儿、韩祺大叔）家中，韩祺经常探望，韩某丁告知其韩某壬（韩祺某）未给生活费，有轻生之念。2013年12月22日上午8时许，韩祺与韩某壬一同看望韩某丁，后韩某壬、韩祺相继离开，11时许韩祺返回韩某丁住处，将农药“硫丹”倒入韩某丁厨房中的油罐内，中午用该油罐中的油为韩某丁做面条，韩某丁吃后不久身体出现抽搐、呕吐等中毒现象，后未及时抢救，于当日17时40分许死亡。
次日，韩某丁的子孙及亲属在韩某己家为其料理丧事，韩某丁之孙韩某庚中午做饭时用韩某丁厨房油罐内的油做饭。韩祺明知该油掺有农药“硫丹”，且会产生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因怨恨弟媳妇王某甲和三叔韩某壬，未阻止韩某庚用该油做菜，王某甲和韩某壬在内的21名亲邻食用后，出现不同程度中毒症状。后该21人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均系硫丹中毒，已全部治愈出院。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韩祺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谯公刑堪（2013）1204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环境、方位及周边情况，案发现场的中心方位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大韩行政村大韩新村韩某己家。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根据韩祺的供述在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大韩行政村大韩新村韩祺的住所提取到带有“硫丹”字样的农药一瓶；在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大韩行政村大韩新村韩某己家西南角干沟内提取一空油罐（油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韩祺及韩某壬辨认出韩祺投毒的油盆（该油盆系侦查机关原物提取）。
5、（亳）公（司）鉴（尸）字（2013）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韩某丁系硫丹中毒死亡。
6、（亳）公（司）鉴（毒物）字（2013）173号、（亳）公（司）鉴（毒物）字（2014）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韩宏波呕吐物、泡沫盒内残汁、浅埋疑似呕吐物、垃圾桶、空油罐、带“硫丹”字样农药瓶、死者韩某丁胃及胃内容物检材中检出硫丹。
7、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韩某戊、唐某乙、韩某己、韩某庚、韩某辛、韩某壬、王某甲、王某甲之女、韩某癸、师某甲、韩某子、孙某、韩某丑、韩某寅、韩某卯、唐某丙、韩某辰、师某乙、韩某巳、王某乙、韩某午等21人于2013年12月23日中毒住院情况，经诊断均系硫丹中毒。
8、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韩祺的带领下对其买药的地点和人进行辨认，因系流动摊位，未果。
9、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皖淮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韩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请求书，证明部分被害人请求对韩祺宽大处理。
11、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韩祺及被害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韩某壬（韩某丁三子、韩祺某）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2日早上6时许其到韩祺家，叫上韩祺一起去母亲韩某丁家，其给母亲做好疙瘩汤，打了鸡蛋，韩祺给其母亲盛了一碗。其姨夫唐顺礼来看望其母亲，后其和唐顺礼一起离开。下午13时许，其接到韩祺电话称其母亲抽搐，不说话了。14时许其回到家时，母亲口吐白沫，两眼瞪着，双手发抖。其问韩祺其母亲吃多少疙瘩汤，韩祺称吃了两碗，其到厨房看，锅已刷过。其小姨唐某丙15时许来到其家中，唐某丙还问其可有农药之类的东西，随后其庄里人也来了，下午17时40分许其母亲去世。其给亲戚打电话告知此事。次日给母亲买材料办丧事，回来饭已做好。其吃了一碗，下午13时许，出现头晕，随后得知其他人也出现症状被拉到市人民医院。另证明，案发前十多天，其儿子天峰对其说韩某丁要钱的事，其说给。
2、被害人韩某癸（韩某丁四子）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其自己及家人给母亲办丧事时，中午做饭时用了其母亲家剩下的油，后其及家人均出现中毒症状。
3、被害人韩某午（韩某丁儿媳）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中午做饭时，炒菜用的油是其小妹韩英从厨房案板上端的绿色小盆样瓷碗装的，饭后大家都出现中毒症状。其后将饭菜倒给狗吃，狗死了。中午韩祺因嫌弃碗筷赃没有吃做的饭。
4、被害人韩某己（韩某丁长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3日，其回家为母亲办丧事期间，大家吃过午饭后出现抽搐现象，后被送往医院。吃饭时，韩祺嫌水脏未吃菜，光吃了馒头。
5、被害人王某甲（韩祺弟媳）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给其奶奶办丧事时，中午饭后其和其女儿中毒了，并听其三叔说其死去的奶奶也是呕吐、抽搐。同时证明韩祺曾向其丈夫借过一万元，但因家中没钱，未借。
6、被害人韩某戊（韩某丁之女）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中午，做饭时用的是其母亲韩某丁家厨房里一个绿色陶瓷缸子里的油（猪油），还有一个塑料桶里的色拉油。韩祺说水臭没有吃饭，只吃了两个馍。饭后三四十分钟，吃饭的人出现中毒症状。
7、被害人韩某卯（韩某己之女）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其从河北保定回家给奶奶办丧事，中午做饭用了其奶剩的油，午饭后出现中毒症状，其堂哥韩祺没吃。
8、被害人韩某辛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2日，其父亲去其奶奶家给奶奶做了稀饭，下午13时许，其堂哥韩祺给其父亲打电话说奶奶病重，让二人回去，之后其父亲回家，下午17时许，其奶奶去世了。次日中午给奶奶办丧事时，大家吃过饭后出现中毒症状，被送往医院。同时证明，当天中午韩祺没吃饭。
9、被害人唐某乙（韩某丁外甥）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2日，下午17时40分许，其大姨韩某丁去世时，其到现场看见韩某丁嘴吐白沫。次日中午，给韩某丁办丧事做饭时用了韩某戊端来的油缸里的油，油缸是黄色瓷质的，圆形，上口大，底口小些，上口直径二十多公分。其还拿钱让韩祺去买盐和材料等。饭后不久其出现中毒症状，中午只有韩祺没有吃饭，只吃了馒头。
10、被害人王某乙（韩某丁之弟）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2日下午16时许其到姐姐韩某丁家，见韩某丁嘴里都是白沫，喘着粗气，身上出现抽搐。2013年12月23日，中午饭只吃的汤菜，没有吃馍，饭后中毒。
11、被害人韩某巳（韩某丁邻居）陈述：2013年12月23日，给韩某丁办丧事时，其午饭后出现中毒症状，其家的狗也死了。
12、被害人师某乙（韩某戊之子）陈述，证明给其姥姥办丧事的当天中午，其饭后中毒，听说其姥姥韩某丁死前也抽筋、口吐沫并听说韩祺中午光吃馒头，没有喝汤。
13、被害人韩某子（韩祺之父）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给其母亲办丧事，其午饭后中毒。狗吃饭后死了。同时证明韩祺脾气暴躁，考虑事情一根筋。
14、被害人韩某庚（韩某己之子）陈述，某，其得知奶奶去世消息，从外地回到亳州给奶奶办丧事，中午其自己做的午饭，其姑把油倒进锅里，油可能是其姑从厨房里拿过来小盆里的油。之后用桶里的水炒菜，饭后大家出现呕吐症状，都拉到医院。
15、被害人师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其亲家母家办丧事时，中午是其亲家母大儿等人做饭，其喝了一碗白菜、细粉、豆腐、猪肉在一起熬的汤，外加一个馒头。饭后一个多小时出现不良反应，自己吃的比较少，反应较慢。
16、被害人唐某丙（韩某丁之妹）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1日下午16时许，韩某丁邻居告知其韩某丁生病，其前往看望，韩某丁称刚才有点吐，现在没事了，不愿意去医院，后其回家。12月22日，其家属去看望韩某丁，称能吃饭了，没啥事，下午15时许，其到韩某丁家后，发现其姐已经不会说话，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下午17时许去世了。12月23日中午饭后没多久其出现呕吐反应，双腿发飘，浑身乏力。
17、被害人孙某（韩某庚之妻）陈述，证明2013年12月23日其等人从外地回家后，中午做饭时，其姑姑把案板上的油罐子端出去炒菜。油罐子是绿色的小盆样，其姑将油罐子端出去，后来好像又在厨房里拎了一个小桶的油。午饭后，其女儿倒地，翻白眼，到医院后其自己和王某甲等人都感觉浑身无力，想呕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甲（韩祺之妹）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2日，其哥打电话说其奶奶病了，其赶到后，其三叔和韩祺在，其奶躺在床上，呼吸困难，嘴吐白沫，病得挺严重。次日下午14时许，其去给奶烧纸时，其父亲等人都中毒了，派出所的人也都在。其家人除韩祺外基本都中毒了。
2、证人唐某甲（小杨行政村卫生室医生）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1日，韩某壬之母胃不舒服并出现呕吐。其当时建议转大杨镇卫生院，没有拿药。12月22日下午16时许，韩某壬到其卫生室，说他母亲现在病情加重。12月23日下午，其到韩某壬母亲家后，发现韩某壬的侄子韩祺和他家其他客人在院子里，其他中毒的人都转到市人民医院了。其当时问韩祺怎么中毒的，中午吃的什么，韩祺说大家吃的细粉，白菜，豆腐汤，馍。当时门口有一条小黑狗出现抽搐，呕吐现象，并听说还有个大狗死了。
3、证人韩某乙（韩祺之弟，王某甲丈夫）证言，证明其欠韩祺7000元，案发前十几天，韩祺打电话说借10000元钱，说要种地买化肥、种子没有钱。后因与王某甲要钱吵起来了，之后其哥就从河北保定回家了。
4、证人刘某（韩祺同村村民）证言，证明某甲叫他名字或和他开玩笑，他也不吭，最多笑笑。给人感觉韩祺心眼不够，几年前娶过一个哑巴，过了有一个月左右就走了。
5、证人韩某丙（韩祺同村村民）证言，证明某乙心眼不够，上学不行，只能干笨活，脑子不会转弯，平时不与他人玩、打招呼。
6、证人付某（韩祺同监室人员）证言，证明某丙偶尔笑笑，不知在笑什么，生活可以自理。平时军训或喊口号，不会做，还吵着要回家。监室里的人骗他说过几天就让你回家，然后他就不吵吵了。给人的感觉是大脑不清楚，昏昏沉沉的。
7、证人蒋某（韩祺同监室人员）证言，证明某丁进来后不跟人交往，也不说话，有时自己捂着嘴笑，生活能自理，反应较慢。
（四）被告人韩祺供述与辩解：其奶奶韩某丁住在其大伯韩某己家，大伯家人外出打工了，地交给三叔韩某壬种了，案发前，其奶奶就一直问三叔要钱花，连续要了三天要不回来。其奶奶让其找其三叔要，但没要回来，其奶奶生气并让其买老鼠药说不想活了。2013年12月22日上午8时许，其三叔和其一起去奶奶家，并给其奶奶打的疙瘩汤，之后其三叔和其离开。上午10时许，其去奶奶家见奶奶在床上哭，说其三叔还没给钱并说想死，其不忍心看其奶奶可怜，遂从家里拿了十多天前买的一瓶“硫丹”去其奶家，到厨房将“硫丹”倒入其奶装油的油罐子里，又从菜橱子下边拿出油桶往油罐子里边倒了一点油。其放过“硫丹”后，对其奶奶说：“我给你下点面条吃。”其奶奶当时同意，其用油罐子里掺有硫丹的油，先炒青菜，后下面条，下了两碗，其奶吃了一碗。吃过面条后没多久，其奶的药劲上来了，嘴抽动，然后脚蹬地，其当时吓的把锅里边的面条倒在其大叔家大门的西边墙角。然后给其三叔打电话，让其三叔回来，其奶奶一直在床上躺着，口吐白沫，其三叔说不能看医生了。然后其二人把其奶抬到堂屋里，随后开始打电话联系家人，下午17时40分许其奶断气了。第二天早上其大叔等人从外地回来，中午韩某庚做饭时，其先后去买馒头、酱油等。其去买馒头时见掺有“硫丹”的油罐子被其大娘（韩某己媳妇）端到厨房里，其当时气其弟媳王某甲不借钱还有其三叔不给其奶奶钱，知道他们用这个油做饭，其心里想“都叫他们毒死完，趁人多”，所以看见有毒药的油罐子也没说。其回来时，韩某庚已经用油把肉炒好，菜都放锅里了，肉菜汤做好后，大家都吃了，其知道菜里有毒，仅吃了馒头，没吃菜。吃过饭后，陆续有人中毒，其趁人不注意把做饭用的油盐拿到厨房里，倒进垃圾桶并想把油罐子里的油倒进垃圾桶扔掉，结果家人叫其，其放下垃圾桶就出去了，骑着三轮摩托车把大叔等人送往医院，半路大叔等人上了120的车，其骑摩托车返回家中，把油罐子里的油倒进垃圾桶，把垃圾桶里的油连同其他东西倒到大伯家西边的干沟沿，油罐子也扔到干沟里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祺采取投毒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韩祺明知他人食用其投毒物质，负有阻止他人食用的义务，能够履行该义务却未履行，侵害不特定的他人生命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祺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韩祺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韩祺提出被害人韩某丁系自愿让其投毒杀害，不应认定的辩解，经查：韩某丁是否自愿让其投毒杀害，不影响其故意杀人罪的认定，且韩祺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情况下，明知投毒能造成韩某丁死亡，对犯罪的结果有明确的认识，仍采用投毒的方式非法剥夺韩某丁的生命，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同理，对韩祺辩护人提出其对行为认识不足，主观恶性较小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韩祺辩护人提出的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韩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韦潇轶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人民陪审员 李蕾丽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龙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