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阿中民一终字第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木拉提·达马依，男，1961年4月8日出生，哈萨克族，住青河县。委托代理人沙勒合·达马依（系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的哥哥），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哈萨克族，住青河县。委托代理人沙德汗·哈纳特拜，青河县振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国，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河县。委托代理人杜海燕，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国，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比甫·阿克拜，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哈萨克族，住青河县。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因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河县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的委托代理人沙勒合·达马依与沙德汗·哈纳特拜、被上诉人李伟国的委托代理人杜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保国、被上诉人哈比甫·阿克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翻译朱马得力·努尔兰担任法庭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木拉提·达马依承包了村集体的土地。2006年10月6日木拉提·达马依将承包的45.64亩水浇地以22年（2006年10月6日至2028年10月1日）的期限包给李伟国，每年的承包费1545.4元。李伟国一次性支付木拉提·达马依承包费34000元。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支付违约金6万元整。如遇国家政策变化，乡、村收回耕地，由木拉提·达马依和担保人承担追回未耕年限的承包费用，如木拉提·达马依和担保人追不回李伟国的承包费，就由木拉提·达马依和担保人付李伟国未耕种年限的承包费。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盖有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民委员会的印章。2007年至今涉案土地上的土地补贴款均是李伟国收取的。木拉提·达马依的户籍所在地为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公民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2月18日至长期。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费等，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06年10月6日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获得发包方同意，内容、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木拉提·达马依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李伟国将土地转包他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合同存在可以解除的情形，故对木拉提·达马依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对粮食补贴款的收益未进行约定，而粮食补贴款是鼓励农民种粮而发放的补贴，因此根据种粮者受益的原则，土地补偿款应由李伟国收取，木拉提·达马依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木拉提·达马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元，由原告木拉提·达马依负担。宣判后，木拉提·达马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理由是：一、本案中的木拉提·达马依与李伟国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虽然有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村委会印章，但是没有经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讨论通过，也没有报青河县阿热勒乡人民政府批准，应认定其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要求解除合同；二、李伟国与李保国是亲兄弟，有共同的利益关系，李保国将木拉提·达马依流转给李伟国的45.64亩地中的12亩地流转给了哈比甫·阿克拜。这就是木拉提·达马依解除与李伟国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主要原因；三、木拉提·达马依与李伟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国家对农村耕地没有实行补贴政策，因而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补贴谁享受的问题，在履行合同中李伟国未与木拉提·达马依协商，自己享受了2007年至2014年的土地补贴款30760元。木拉提·达马依是耕地的承包人又是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人，李伟国享受该补贴对木拉提·达马依来说不公平，不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而李保国将12亩地转包给哈比甫·阿克拜时，双方约定国家的一切补助归哈比甫·阿克拜，为此木拉提·达马依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时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土地补贴谁享受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木拉提·达马依的诉讼请求。李伟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是：一、木拉提·达马依上诉所依据的法释（1999）15号司法解释已经被废止了。所以其引用的该条司法解释，在本案中不能够适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只是约束作为发包人的农村集体组织或者政府有关部门在进行农村土地发包时应当履行的程序，而不是约束承包人对外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禁止性规定；二、李伟国不存在将土地转包给哈比甫·阿克拜的行为，且我国现行法律也不禁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再次流转；三、关于粮食补贴款究竟由谁享有的问题。粮食补贴款是国家为了鼓励农民多种小麦而出台的农业政策。李伟国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期间，一直耕种的是小麦，符合国家粮食补贴政策，所以其应当享有粮食补贴款。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李伟国也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驳回木拉提·达马依要求享有粮食补贴款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木拉提·达马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提供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29户村民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木拉提·达马依转包给李伟国的45.64亩土地中的12亩土地，是通过李伟国的哥哥李保国又转包给哈比甫·阿克拜，现在哈比甫·阿克拜还在种植。证据二，米尔·阿克赛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李伟国、李保国将12亩地转包给哈比甫·阿克拜。被上诉人李伟国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先加盖的印章后书写的字；对29户村民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明虽以书面形式出现。但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伟国、李保国、哈比甫·阿克拜未出示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出示的证据一中村委会的证明，虽加盖有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但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29户村民的证明，由于李伟国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该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对所证事实并没有亲身参与，故对其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与被上诉人李伟国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涉案土地的粮食补贴款应当归谁所有。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依法将其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移给被上诉人李伟国后，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与被上诉人李伟国、李保国、哈比甫·阿克拜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案由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较为妥当，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由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与被上诉人李伟国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村委会同意，内容、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被上诉人李伟国已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承包费34000元，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提出被上诉人李伟国将部分土地转包他人，《土地承包合同》虽然经青河县阿热勒乡布河坝村村委会同意，但是没有经2／3以上村集体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讨论通过，也没有报青河县阿热勒乡人民政府批准，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由于被上诉人李伟国通过转包的方式实现对土地的经营使用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该项事由并不是合同解除的情形，同时以上法律规定是为了约定村委会作为发包人的情形，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土地的粮食补贴款应归谁所有在《土地承包合同》未进行约定，而粮食补贴款是国家为鼓励种粮而向农民支付一种补偿或补助。就是说，这是对种粮农民的补贴。在现实操作中，应该本着谁种粮、谁受益的原则发放。原审法院根据种粮者受益的原则，认定粮食补贴款粮食补贴款应由李伟国领取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的该项上诉请于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元，由上诉人木拉提·达马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合兰&mid dot;巴拉提代理审判员 马      维      红代理审判员 阿丽娅·夏依扎提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