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无业。2015年7月3日因涉嫌犯包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装修工。2015年7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良，无业。2010年12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2015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26日由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包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孟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妨害公务
2015年6月29日晚，被告人胡某甲、陈某分别带着各自“女友”在本市蜀山区陈村路站街招嫖，胡某甲、陈某分别在各自“女友”不远处等候并在需要时进行接送和保护。
当晚，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治安大队民警陈某某及该局稻香村派出所民警王某某执行扫黄任务。为便于执行任务，二人均着便装于当晚23时许乘车来到陈村路。因遇胡某甲的“女友”杨某（甲）上前招嫖，陈某某遂下车欲将杨某（甲）传唤至公安机关，但遭到“杨某（甲）”抗拒。被告人胡某甲见状遂上前阻拦陈某某并掏出随身携带的1把黑色折叠刀，陈某某随即向其表明警察身份并发出警告，赶来支援的王某某亦打响携带的电击警棍欲震慑被告人胡某甲，但被告人胡某甲仍持刀将陈某某的左侧后背刺伤，后胡某甲、“杨某（甲）”分别逃离现场，同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的被告人陈某等人见状亦逃离该地。
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二、包庇
2015年6月29日晚，被告人胡某甲在刺伤正在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陈某某之后，沿陈村路逃至位于本市长江西路的统计新村小区内藏匿。公安民警陈某某、王某某尾随追捕至统计新村小区门口，并与该小区保安控制小区出入口，等待警力支援进行搜捕。被告人胡某甲见无法逃脱，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要其前来帮助自己逃离。之后，被告人陈某骑一辆摩托车来到统计新村小区门口，谎称接女友进入该小区并找到胡某甲。被告人陈某骑车载胡某甲冲出统计新村小区，快速逃离现场。
三、故意毁坏财物
2015年6月11日晚，被告人陈某、孟良各自带其“女友”在本市蜀山区陈村路站街招嫖。期间，被告人陈某因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遂伙同被告人孟良将张某驾驶的新帕萨特御尊版轿车的后视镜、车窗玻璃、前大灯、后尾灯、轮胎等部件毁坏。经鉴定，被毁坏车辆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6261元。
2015年7月2日，被告人胡某甲、陈某、孟良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出具了谅解书，称已收到赔偿款，对陈某、孟良的行为表示原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物证、书证
1、黑色折叠单刃刀，经辨认系被告人胡某甲伤害执行职务民警陈某某所使用凶器。
2、被告人胡某甲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某甲对其刺伤陈某某的凶器进行了指认。
3、人民警察证，证实陈某某、王某某均系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民警。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孟良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3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月12日刑满释放。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孟良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3月1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谅解书，表示收到赔偿款，原谅陈某、孟良的行为。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某甲、陈某、孟良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8、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日，被告人胡某甲、陈某、孟良被侦查机关抓获。在抓获胡某甲时现场查获作案工具黑色单刃折叠刀1把。
9、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点在合肥市蜀山区陈村路、长江西路。
二、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胡某甲、证人胡某乙、杨某（甲）。
2、证人范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范某辨认出证人胡某乙、杨某（甲）、李某。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伤害民警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价格鉴定结论，证实经合肥市蜀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被毁坏车辆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6261元。
四、证人证言
1、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负责蜀山区治安管理。由于陈村路沿街招嫖拉客现象突出，分局开展扫黄活动，2015年6月29日晚，他与同事王某某一起着便衣前往陈村路执行扫黄任务。到达陈村路后，遇一女子主动上前招嫖，他遂下车欲传唤该女子至公安机关，该女子不愿意，在他控制该女子准备带回审查时，有一个年轻男子上前阻碍执法，他告知该男子自己是警察，别乱来。那名男子上前用一个黑色的刀捅伤了他的左侧后背。当时王某某还将电棍打响震慑嫌疑人。那名男子捅伤他后逃跑，他和王某某追该男子，他还大喊：“再跑就开枪了。”，但那名男子继续跑，他们一直追到统计新村小区门口，见那男子进入小区后，便在小区大门处等待支援警力及120急救车。急救车来后，他被送到了医院。
2、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民警。因分局治安大队统一组织扫黄任务，他和分局治安大队的陈某某一起着便衣于2015年6月29日23时前往陈村路执行任务。到达陈村路后遇一招嫖女子，陈某某上前准备传唤和控制该女子时，来了一名年轻男子阻碍陈某某。他见状赶紧跑过去，听到陈某某对那个男子说：“我是蜀山公安局的，你不要乱来”。随后那名男子跑开，陈某某在追该男子路过他身边时告诉他那个人有刀，自己受伤了。他和陈某某沿陈村路一直追该男子到统计新村，这名男子跑进统计新村。他和陈某某追进去没找到人。在统计新村门口他们向指挥室汇报时，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在统计新村小区内接了另一名男子，那名被接走的男子就是捅伤陈某某的人。着便衣执行任务是因为扫黄行动的特殊性，是为便于抓获嫌疑人，时机成熟时会表明身份。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统计新村小区的保安。2015年6月29日23时30分许，他在小区门口值班室内值班，突然有个年轻男子跑进小区，后面紧跟两名男子跑进小区。几分钟后，后进去的两名男子回到门口，告诉他：他们是公安局的，正在抓人。其中一人说他的同事受伤了。之后，他在和民警说话时，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要进入小区，他拦住询问，那名男子说是进小区接女朋友，他当时也没在意。随后“120”急救车、“110”增援警车先后赶来。这时，前面骑摩托车进去的男子载着先前跑进去的那名男子从小区门口窜了出去，民警立即开车去追了。
4、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他带“女友”李某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突然听见胡某甲在旁边大声喊叫，他发现是便衣警察在清查站街招嫖的人，就与陈某带着各自“女友”骑车逃跑。在贵池路与潜山路交口，陈某接到胡某甲的电话，说他被警察追到小区里，让他们去救他。他和陈某就骑车来到胡某甲说的小区门口，在门口他看到有几个便衣警察站在小区门口，就没敢进去，陈某进去将胡某甲接了出来。当晚他们在一起吃饭时胡某甲说他的女友被便衣警察抓了，一开始胡某甲将他的女朋友往回拽，警察喊他别动，并把警棍掏了出来，胡某甲当时以为警察掏枪了，一害怕就掏出刀子把警察给捅伤了。因为只有警察才抓他们这些拉客招嫖的人，他的女友也曾被警察抓过两次，所以他一看就知道是警察。2015年6月11日他听陈某说他的女朋友在站街招嫖时与一个开黑色轿车的男子发生口角，后来陈某于孟良一起将那个人的车子给砸了。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胡某甲带她去陈村路站街招嫖，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陈某与范某、胡某乙与李某。站了一会后来了一辆出租车，里面有2名男子。她在招嫖过程中发现不对劲，转身想向胡某甲的方向跑，被下车的一名男子拽住。这时，胡某甲冲上来打那名男子，那男子一松手，她就趁机跑了，与范某、李某一起乘出租车回到租住地。一个多小时后，胡某甲、陈某、孟良、胡某乙先后回来，在交谈中，胡某甲说在拦那两人的时候用刀将其中一个刺伤了，在逃跑时，追他的人对他喊：“站住，再跑就开枪了”。陈某说他进小区接胡某甲时被人拦下问干什么，他说进去接女朋友，接到胡某甲出小区时被发现，还拦他的车头，他加大油门才冲出来。当晚那名男子上来抓她时她感觉那人是警察，当时还听到了电棍的声音。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某（甲）、李某都在陈村路站街招嫖。她听范某说胡某甲用刀捅人了。2015年6月11日晚，范某与一个男子因招嫖吵起来，陈某看见了就上去打那男子，孟良也上去帮忙，那男子被打跑后，他们就把那男子开的车给砸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胡某乙是男女朋友，陈某与范某、孟良与杨某（乙）也是，她和范某等人都是跟着各自男友在陈村路招揽嫖客卖淫。2015年6月29日晚，胡某甲带着杨某（甲）、陈某带着范某、胡某乙带着她共同在陈村路拉客招嫖。23时许，她听到杨某（甲）叫了一声，紧接着听到电棍的声音，她就意识到警察来抓人了，于是就和胡某乙等人跑了。之后，她与范某、杨某（甲）一起乘出租车来到陈某家，约一个多小时后，胡某甲和陈某、胡某乙先后回来了。晚上一起吃夜宵时，她听胡某甲说有2个便衣警察在陈村路要把杨某（甲）带走，胡某甲就上去阻拦，当时掏出一把刀捅了其中一个警察背部。胡某甲说警察在追他时叫他不要跑，再跑就开枪了。当晚她听到电棍发出的电流声就意识到是警察来了，陈某和胡某乙也应该知道是警察来了，如果是胡某甲与别人打架了，他们是不会跑的，肯定会上去帮忙。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她和陈某在陈村路拉客招嫖，当晚还有胡某乙和他的女友，胡某甲和他的女友杨某（甲）。当时她站在杨某（甲）南边约5、6米的地方，陈某站在她的身后。23时许，她听到杨某（甲）尖叫，意识到有警察来抓嫖了，就与陈某逃跑，胡某乙与其女友也一起逃跑了。在快到贵池路与潜山路交口时，陈某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胡某甲出事了，躲在附近的一个小区里，要去接他。胡某乙和陈某一起去找胡某甲，约20分钟左右，陈某骑车带着胡某甲返回，胡某乙也骑车带着杨某（甲）返回。之后，他们分别返回了她与陈某的家。后来孟良和杨某（乙）也被叫了过来。当晚在一起吃夜宵时，她听胡某甲说刚刚有两个便衣警察来抓杨某（甲），他为了救杨某（甲）就用刀划伤了其中一名警察。她们在陈村路经常碰见有便衣警察来抓卖淫嫖娼的，胡某甲看到有人去抓杨某（甲）应该知道是便衣警察，她们听到杨某（甲）喊叫第一反应就是警察来抓人了，而且胡某甲说他听见被他划伤的人喊了一声“站住，否则就开枪了”。2015年6月11日晚，她在陈村路拉客招嫖时与一个男子发生矛盾，陈某和孟良就上来帮她，后来听陈某和孟良说他们把那个男子的车给砸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某甲供述，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他带女朋友杨某（甲）到陈村路去卖淫。23时30分左右，来了一辆出租车，车上除驾驶员外有2个男子。车上的男子与杨某（甲）说话，约30秒后，他听到杨某（甲）大声喊并向他走来，紧跟着车上2名男子下来，其中一个开始拉杨某（甲），他见状就上去拉扯这个男子的胳膊，想让杨某（甲）逃跑。在拉扯了10秒左右，他听到身后有电棍的滋滋声，感觉情况不对，就把随身带的刀子掏了出来继续拉扯该男子。杨某（甲）挣脱那男子的控制后，他见那男子还想追她，就用刀子在那男子左侧后背捅了一下，然后向长江西路的方向逃跑。那2名男子开始追他，他跑到一个小区里面躲了起来，然后打电话给陈某，让陈某来接他。约3、4分钟后，陈某骑摩托车进入小区，接到他一起出了小区，陈某在接到他出小区时就看见2个警察在门口堵着，陈某就加速骑摩托车冲了出去。追他的2名男子一边大喊一边追他们，陈某加速载着他逃跑了。捅人的刀子事后他放在自己租房处的桌子上了。在拉扯的过程中因为杨某（甲）在喊叫，他没听清那2名男子说了些什么。他听到电棍的声音，知道电棍只有警察才能用。他将折叠刀掏出来时，那个中年男子说他是警察，别乱来，他怕他们将杨某（甲）带走，就用刀在那男子左侧后背捅了一下。
2、被告人陈某供述，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他带范某在陈村路拉客招嫖，胡某甲和胡某乙也带着各自女朋友在陈村路拉客招嫖。23时许，他听到胡某甲女朋友突然叫喊起来，还听见电棍的声音，就意识到是警察来了，于是带着范某逃走，胡某乙也带着他的女朋友一起逃走了。到贵池路与潜山路口时，他接到胡某甲打来的电话，说他在一个小区里，让他赶紧去救他。之后，他和胡某乙各骑一辆摩托车赶到胡某甲所说的小区，他骑摩托车进入了小区，胡某乙没跟进去。他进入小区接到胡某甲往外骑，在小区门口有人拦他的车，他车速较快，一加油门就窜了出去。他听到后面有人大喊让他停下，但他没停。晚上他和胡某甲等人一起喝酒时听胡某甲说好像是2个便衣警察来抓杨某（甲），他为了救杨某（甲）用刀捅了其中一个便衣警察，当时被他捅伤的男子在兜里掏东西，他以为是掏枪，为了和杨某（甲）都能跑掉，就用刀捅了那男子背部一刀，之后跑的时候还听到被他捅伤的男子喊“站住，否则就开枪了”。他们在陈村路经常碰见有便衣警察抓卖淫嫖娼的。当天胡某甲看到那2名男子抓杨某（甲），应该知道是便衣警察，他们听见杨某（甲）喊叫第一反应就是警察来抓人了。、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晚上，他带范某在陈村路拉客招嫖。约24时许，范某与一个男子发生冲突吵了起来，那个男子从驾驶的车上拿了一个锤子指着范某，他就上前夺下锤子，并砸了车子的挡风玻璃。那男子开车跑了不远又停了下来，他追上前与孟良一起将该男子打了一顿，并砸了那男子的车，轮胎也扎破了。
3、被告人孟良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1日晚，范某与一个男子吵起来，陈某看见就上去打那个男子，随后该男子开车跑到贵池路与东至路口停下并下车打电话。陈某叫上他一起追过去，将那人的车子砸了，车子的轮胎也扎破了。、2015年6月29日当晚他不在陈村路，后来接到电话就去找陈某他们。听胡某甲说有2个便衣警察在陈村路检查，抓住了他的女朋友杨某（甲），他怕处理杨某（甲），就上前捅了那警察。胡某甲在吃饭时说把警察捅了，他应该是知道当时是警察在执行公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使用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名警察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某明知胡某甲正在被人民警察追捕，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陈某、孟良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26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孟良所起的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自罪行予以适当量刑。被告人孟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陈某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庭审中对影响构罪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孟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后再犯本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鉴于被告人陈某、孟良于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损失，且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某甲、陈某、孟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孟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明知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正在被执行公务的公安人员追捕，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孟良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26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使用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名警察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陈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孟良所起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孟良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孟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孟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综合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孟良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对三人定罪处刑适当。上诉人陈某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林
审 判 员 陈秀琴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