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刑初字第28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中共党员，农民。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刚。
辩护人马军戍。
被告人刘某甲（别名：洋洋），中共党员，农民。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遵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军钢。
被告人万某（曾用名小伟、万勇），群众，农民。2014年8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符瑞金（别名：小志），群众，农民。2006年6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0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史某（绰号：三儿），群众，农民。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沙某，群众，农民。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遵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刑诉（2014）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刘某甲、万某、符瑞金、史某、沙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和2015年6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全晓、被害人刘某丙的诉讼代理人黄建文，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刚、马军戍、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田军钢、被告人万某、符瑞金、史某、沙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2015年5月20日，本院依据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遵化市石门镇山庄村主任期间，因村民刘某乙、李春全等人向相关部门反映其有非法卖地等问题，遂多次找到在本村开沙场的被告人刘某甲，指使被告人刘某甲找陌生人殴打刘某乙等人。2014年7月5日，被告人刘某甲纠集被告人万某、符瑞金、史某等人准备殴打刘某乙，并由被告人沙某事先为被告人万某等人指明目标、地点。当晚20时许，被告人万某驾驶无牌黑色普桑车与被告人符瑞金、史某等人来到山庄村，持镐把将坐在刘某乙家门口的刘某丙误当刘某乙殴打后逃窜。经法医鉴定，刘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杨某甲是山庄村村长。去年山庄村老百姓开始告杨某甲卖山场、贪污等问题，杨某甲找他们几个开场子的给解决，别人没人管，一天下午，其去杨某甲家想让杨某甲出面把选矿边上的鸡圈搬走，杨某甲就让其打刘某乙，把刘某乙的一个胳膊、一条腿打折了，别处别打，并告诉刘某乙家的位置在从南进村第二条胡同往西走第二家、第三家，刘某乙长得比较瘦，比较精神，1.7米的个。后其就找到小伟（万某），并将杨某甲说的刘某乙的地址告诉了沙某，由沙某带小伟等人指认了刘某乙家门口，后听说小伟他们把刘某乙的父亲给打了。在沙场时其把杨某甲让打李刚、刘某乙的事告诉了沙某，出事后很害怕，不敢给杨某甲通电话，就让沙某在路边村口等杨某甲，第二天沙某从石门追到遵化找到了杨某甲，杨某甲告诉沙某下午3点在龙门口水库上面见面，当天下午3点半，杨某甲和其在水库边上见面，杨某甲骑电动车去的，两人谈了5分钟，意思是去和刘某乙调解。
2、被告人万某供述，那天刘某甲给其打电话后，其与大三（史某）、小志（符瑞金）、陆洋等人开车到龙门口水库大坝，一会来了一个和其岁数差不多的人，上车后告诉其要打一个老头，岁数在六十多岁，后这个人领着到村子里认了门口就走了，其与大三等人回遵化买了四根镐把，返回石门这个村，在被打老头家门口转了两趟，第一趟看一个岁数大的，不像六十多岁，就跟和其联系的那个人通了电话，那个人说他家就一个老头，第二趟开车到老头家门口后，大三、小志他们三人下车把老头打了，后就开车跑了，打老头当天没和刘某甲通电话，总和领路的人通电话。普桑车在后来也卖了。
3、被告人符瑞金供述，那天晚上有人领道，其和万某等人打了一个老头。
4、被告人史某供述，是万某找其去打人，不知道谁指使。
5、被告人沙某供述，出事那天上午，刘某甲告诉其杨某甲让刘某甲找人打刘某乙，下午刘某甲让其领四个人去认刘某乙家门口，并告诉打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后来听说把刘某乙的父亲给打了。打人以后刘某甲很害怕，又不敢和杨某甲通电话，就让其在山庄村沙场附近等杨某甲，第二天看见杨某甲的车（车号为冀B×××××）就开车跟着到遵化国税局门口，告诉杨某甲说刘某甲害怕了，想和他见一面，杨某甲说下午三点在水库那见面，后来其把见面的地点告诉了刘某甲。
6、冀B×××××民用车和冀B×××××民用车两辆于2014年7月23日的行车记录，证实两车由西向东前后行驶。
7、被告人杨某甲、刘某甲、万某、史某、符瑞金等人的通话记录单。被告人杨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5××××1692）与被告人刘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6××××6989）于2014年7月5日上午10时50分至10时55分通话，后该两部手机未互相通话。
8、被害人刘某丙陈述，那天晚上正一个人乘凉时，来了三个人把其打了，怀疑是杨某甲找人打的。
9、证人郑某、刘某乙证言，怀疑是杨某甲找人打的。
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起诉书认定其在任村主任期间，因村民刘某乙、李春全向相关部门反映其非法卖地等问题后心存不满，多次找到刘某甲并指使刘某甲找陌生人殴打刘某乙等人不是事实。首先土地归各户所有，对刘某乙等人的控告，没有不满情绪，更没有报复之心，刘某乙、李春全等人的上告对开沙场的刘某甲、沙某有影响，刘某甲、沙某是利益受损人，其没有理由报复刘某乙等人，也没有指使刘某甲去殴打他们。辩护人郑刚、马军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没有充分证据证明。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指使被告人刘某甲殴打刘某乙的事实，只有刘某甲自己的口供，被告人杨某甲予以否认，他们之间形成了“一对一”的证据，而孤证不属于证据充分，不能定案。2、本案对“一对一”证据进行的证据补强明显不足：（1）本案没有杨某甲指使刘某甲行为的起因、动机及实施结果知情人，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影像资料等证据，只有刘某甲的口供，将行为的起因、动机、目的、见面的时间地点、实施结果等环节相互连接。（2）被告人沙某的证据是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使用，被告人沙某是听被告人刘某甲说是受被告人杨某甲指使找人殴打刘某乙，如果被告人刘某甲虚构，被告人沙某的证据也是无效的，且沙某是在刘某甲的母亲与刘某乙达成调解后去公安机关投案供述的，这期间有串供的可能。3、被告人沙某供述和被告人杨某甲到国税局见面说法，也形成了“一对一”的证据：（1）沙某供述开车追随杨某甲的车到国税局门口，同杨某甲进行谈话，对此杨某甲予以否认，首先杨某甲否认同沙某见面，其次杨某甲那天下车办事是到国土局不是国税局，第三证人张某甲那天给杨某甲开车，他没有看见沙某，见到杨某甲一人下车办事后返回。（2）监控记录显示沙某的车在杨某甲的车后行驶，此证据本身无争议，但通过该证据即证明沙某和杨某甲见面明显不足，没有两人见面的监控视频和音频，无法证明他们的谈话内容。二、指控杨某甲指使刘某甲等人殴打刘某乙的证据本身存在矛盾：1、刘某甲的前后六次供述有矛盾，刘某甲去杨某甲家一次供述是主动去，一次供述是被动去，相互矛盾；付钱打人的供述也不一致；同杨某甲的事后见面的地点也供述不一致，一次供述在公路上见面，一次供述在水库大坝上见面；二人是否打电话也存在矛盾。2、刘某甲与沙某的口供有矛盾，刘某甲供述杨某甲让其打李刚、刘某乙的事沙某知道，而沙某供述不知道打李刚的事。3、刘某甲同万某的供述有矛盾，二人关于殴打对象、联系方式供述不一致。三、刘某甲、沙某、刘某乙彼此不认识的证据是虚假的，刘某乙是刘某甲的表姨夫，二人应当相识。四、刘某甲存在伤害李刚、刘某乙的动机，刘某乙和李春全多次状告刘某甲的沙场，双方有很深的矛盾。五、刘某甲在杨某甲家见面商讨殴打刘某乙的事实结论不是唯一，刘某甲和杨某甲在2014年7月4日、7月5日分别通话两次，而在7月4日上午杨某甲在和刘某甲通话后立刻给张某乙通话，更能证明刘某甲在口供中供述的托杨某甲找张某乙把鸡圈搬走的事，说明刘某甲和杨某甲的通话内容可能是谈论张某乙鸡圈搬迁的问题，两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结论不唯一。六、巨额赔偿存在疑问，案件发生后，刘某甲母亲和刘某乙达成了高于5倍的赔偿，令人产生怀疑，且达成协议后沙某投案，存在事后串通交易的嫌疑。七、杨某甲比刘某甲的证言可信度高。八、本案虽在《推进平安遵化建设专报》第六期中认定了杨某甲指使相关人员殴打他人致伤的事实，并直接给定性，但请法院能够公正的审理此案。综上，因该案存在若干疑点，无法认定刘某甲和杨某甲“一对一”的证据，沙某的证据又无法进行证据补强，故应认定被告人杨某甲无罪。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张某甲第一次开庭时出庭证明，去年7月份其开杨某甲的车从山庄村到遵化市国土局，杨某甲下车后直接进了国土局，没和其他人说话。
2、证人张某乙第一次开庭时出庭证明，去年7月份杨某甲曾找过他有关鸡圈的事，刘某甲与刘某乙有亲属关系。
3、证人杨某乙第一次开庭时出庭证明，杨某甲的脚约于2014年7月10日受伤，伤后总在家休养，听说刘某甲和刘某乙有亲属关系。
4、证人张某丙第一次开庭时出庭证明，杨某甲在受伤期间行动不方便，没有出门，刘某乙的妻子与刘某甲的母亲是表姐妹。
5、被告人杨某甲在2014年7月4日8时到9时43分的通话记录，杨某甲分别与刘某甲、张某乙通话两次。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意见，非常后悔做的这件事，今后一定不做错事，报答社会。辩护人田军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情节轻微，打人的主观动机不是来源于自己，是受他人指使，起次要作用；其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法院对被告人刘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某、符瑞金、史某、沙某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遵化市石门镇山庄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该村村民刘某乙等人经常去相关部门反映其非法卖地等问题。2014年7月5日上午，被告人万某受被告人刘某甲的指使纠集被告人符瑞金、史某等人准备对刘某乙进行殴打，并由被告人沙某为其指明地点、目标。当晚20时许，被告人万某、符瑞金、史某等人驾驶无牌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本市石门镇山庄村，持镐把将坐在刘某乙家门口的刘某丙（刘某乙之父）殴打后逃窜。后被告人万某付给被告人符瑞金现金人民币1600元，付给被告人史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经遵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丙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本案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称，上次开庭时是杨某甲之子让其说什么都没看见，其实是其开车将杨某甲拉到土地局门口时，杨某甲下车和一个人说话着，那天到土地局门口，其将车停下后，路南有人喊杨某甲，杨某甲过去和那个人说话着。
另查明，2006年6月26日，被告人符瑞金因犯抢劫罪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2010年6月1日刑满释放。
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刘某甲之母李凯侠与被害人刘某丙之子刘某乙达成和解协议书，被害人刘某丙出具了对被告人刘某甲等相关人员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刘某甲从宽处理的刑事谅解书。
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沙某主动到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遵化市公安局出具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刘某甲、符瑞金、史某系通过技术手段被抓获；被告人万某在承德市滦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协助下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甲、万某、符瑞金、史某、沙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人郑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遵化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刘某丙的住院病例、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协议书、抓获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符瑞金、史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被告人刘某甲指使被告人万某殴打他人，被告人沙某为被告人万某等人指明被打人的目标、地点，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万某、符瑞金、史某、沙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指使被告人刘某甲殴打被害人刘某乙，在其提交的证据中，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被告人杨某甲在沙场等地要求其组织人殴打刘某乙，案发后让被告人沙某等候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沙某供述系听被告人刘某甲说系被告人杨某甲指使；两车的行车记录能反映被告人杨某甲乘坐的车辆及被告人沙某驾驶的车辆在省道邦宽线遵化至石门路段前后行驶，证人张某甲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所作的证言虽然与第一次开庭时的证言相矛盾，但其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第二次出庭的证言予以采信，但其不能证实两人的谈话内容，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杨某甲在案发后见面无任何证据，综上分析，被告人刘某甲与沙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行车记录均不能相互佐证。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人刘某乙、郑某等人的证言只是怀疑是被告人杨某甲指使他人所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指使被告人刘某甲殴打他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辩护人郑刚、马军戍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的家属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田军钢提出被告人刘某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某、符瑞金、史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沙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符瑞金、史某的非法所得现金人民币4600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符瑞金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无罪。
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万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符瑞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止。）
被告人史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符瑞金、史某的违法所得4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苗瑞生
审判员 刘 浩
审判员 李 海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常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