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历民初字第991号 原告赵凝，女，194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孟翊，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告孟翟，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孟婧，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龙喜花苑14号2单元402号。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东，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斌，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法医，住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龙喜花苑14号2单元402号，系原告孟婧的丈夫。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文化西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与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翟、孟婧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东、刘晓斌、被告齐鲁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诉称，患者孟昭明于2012年5月17日，因“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入住被告齐鲁医院血管外科，并于22日行“双下肢动脉支架成型术”治疗，于26日凌晨死亡。纵观整个治疗过程，四原告认为，被告齐鲁医院存在以下严重失职，最终导致孟昭明死亡。被告齐鲁医院在手术前根据孟昭明的活动能力，进行了各项实验室的检查，包括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电图、胸片等，均认为无手术禁忌，说明孟昭明的主要脏器的功能基本正常。然而被告齐鲁医院在6月l日出具的“关于患者孟昭明情况说明”中却说，患者可能的死因是：1、多器官功能衰竭；2、休克。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孟昭明在手术后短短的3天内多器官功能衰竭和休克的呢?孟昭明在22日下午手术后一直在血管外科的监护室内观察治疗，于23日上午9时左右从监护室转到42床。在转出监护室后，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对家属作出任何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项。病床上的卡牌上显示“一级护理”，可在转出监护室后，护士到孟昭明病床前只来过三次，第一次是给孟昭明扎针输液，第二次是换液体。前两次均未对孟昭明的穿刺部位进行查看。在中午12：40许，第二袋液体输完后，护士再次更换液体时，家属询问什么时候能拆包扎的敷料时，护士才掀开被子，发现整个敷料、绷带以及在孟昭明身下垫的浴巾都已经被血浸透了。由于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职造成孟昭明的出血没有被及时发现。在发现失血后，立即通知医生，医生赶到后对出血部位进行按压止血，医生让家属注意时间，30分钟后提醒他。压迫30分钟后，用绷带加压包扎，约十来分钟再次出血，再次对孟昭明的出血部位进行压迫止血。由于长时间的压迫，孟昭明感觉左腿疼痛难忍。16时10分许苏庆波主治医生通知家属签字决定手术止血。于23日17时5分行“左股动脉探查止血术”，术中见左股动脉穿刺部位有一2mm破口。由于长时间的压迫止血，最终造成孟昭明左下肢严重的缺血性损伤，24日出现并逐渐加重的左下肢的水肿就是这次处置失误的直接后果。在上述处置过程中，被告齐鲁医院均未对孟昭明进行必要的补血补液的治疗。当日的血常规检测己经提示血红蛋白和红细胞压积都明显低于正常值，最终导致孟昭明后来的休克。 孟昭明生前患有高血压病，入院医生给予口服硝苯地平治疗，因效果不佳，5月20日再加服美托洛尔降压治疗。孟昭明5月22日手术后的生命体征、心电监护记录单上记录其心率在60次／分上下，而在23日18时再次手术后进入监护室心率都在70次／分以上，24日上午6时多达103次／分，这样的心率变化怎么没有引起监护室工作人员的重视呢？在孟昭明于23日凌晨23：30至上午11点出现休克、并长达10多个小时的时间段内，被告齐鲁医院根本就没有对孟昭明的休克进行有效的救治，这是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么长时间的低血容量性休克对一个73岁的老人来说，对其内脏器官的损害是不可估量的。 特别是，在孟昭明出现低血容量性休克后，在没有进行任何补血补液治疗的情况下，就直接用多巴胺治疗，是严重的治疗失误。多巴胺说明书注意事项中明确规定应用多巴胺治疗前必须先纠正低血容量，可医生在24日7：30使用多巴胺之后的3个多小时后才开始补液，而补血是到24日14：53才开始的。在多巴胺的说明书上的注意事项中还明确规定：闭塞性血管病(或有既往史者)，包括动脉栓塞、动脉粥样硬化、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冻伤(如冻疮)、糖尿病性动脉内膜炎、雷诺氏病等慎用。孟昭明就是因为“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入院的，可医生从5月24日持续用多巴胺治疗。医生这样的错误用药，严重的加重了孟昭明的心脏等多器官功能的损害。 5月24日，在孟昭明的病情已经危重的情况下，主治医生却去给其他病人做手术，让一个没有处方权的学生对孟昭明的紧急情况进行处置。在孟昭明的化验单提示其肺功能已经受到严重损害，多次化验均反映出动脉血中的氧含量明显下降的情况下，家属提出要求心内科的医生一起会诊时，被告齐鲁医院却只让一位大内科的医生进行会诊。在孟昭明出现休克、心功能严重受损的情况下，被告齐鲁医院还是没有进行及时恰当地救治，任凭病情的继续发展。当25日下午孟昭明出现呼吸困难时，竟然联系不上主治医生，直到当晚6时30分许，主治医生才出现在病房内。当晚10时30分孟昭明被转到ICU病房抢救。让家属万万没有想到是，孟昭明才被转到ICU病房6个多小时，就去世了。 综上，由于被告齐鲁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孟昭明死亡，给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故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齐鲁医院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医疗费13334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3483元、丧葬费23233.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896元、交通费23238.5元、住宿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9584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6996.4元、尸体存放费35000元。 被告齐鲁医院辩称，被告齐鲁医院对患者孟昭明的诊疗是按照诊疗规范进行的，并不存在过错。患者孟昭明的死因系治疗其原发疾病发生的难以避免的医疗风险，与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7日，患者孟昭明因“双下肢间歇性跛行3年余，加重1月余”入住被告齐鲁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高血压；3、冠心病。入院后，进行心电图、胸片、血常规、凝血等检查。2012年5月22日，在局麻下行双下肢动脉支架成型术。术后双下肢血运明显改善。术后24小时后，孟昭明左股动脉穿刺部位出血，于2012年5月23日下午行左股动脉缝合止血术。2012年5月25日晚10点左右转入ICU病房。5月26日02:00，孟昭明血氧饱和度下降至89%，给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吸氧等抢救措施，04:03心率突然降至0次／分，04：:10心率恢复至60次／分,04:45心率再次降至0次／分，并于05:17宣布死亡。住院病历的“死亡记录”中记载，死亡原因为：1、休克；2、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征。在“死亡病例讨论”中，记载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冠脉综合征、休克，建议家属进行尸体解剖，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2012年6月1日，被告齐鲁医院向孟昭明的家属出具《关于患者孟昭明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记载：“……专家分析患者可能的死因：1、多器官功能衰竭；2、休克。……为更明确患者死因，建议家属行尸体解剖。……”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因其对上述住院病历及《关于患者孟昭明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孟昭明的死亡原因无异议，故在孟昭明去世后，未申请进行尸体解剖。 另查明，孟昭明因在被告齐鲁医院住院，共支付医疗费133345.64元，其中“统筹支付”50000元，“大额支付”31041.25元，“现金支付”52304.39元。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称，“现金支付”部分为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在孟昭明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孟翟、孟婧、女婿周庆安护理，并要求按照2013年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患者孟昭明的病情需三人护理。对此，被告齐鲁医院提出异议，且仅认可按照两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 此外，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要求被告齐鲁医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赵凝作为孟昭明的妻子，在孟昭明生前主要靠其退休金及其他津贴生活，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要求被告齐鲁医院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8年的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为证实其主张，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赵凝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赵凝系我辖区居民，年逾七十，身体年老多病，依靠丈夫孟昭明退休金及其他津贴生活。”对此，被告齐鲁医院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孟翊、孟翟、孟婧作为赵凝的子女，应当对赵凝进行赡养，故原告赵凝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交通费发票220张，以此主张其在患者孟昭明住院期间，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共支出交通费23238.5元。对此，被告齐鲁医院只认可患者孟昭明住院、出院的交通费，以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孟昭明家属两人两次往返淄博与济南、一次往返淄博与北京的交通费。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住宿费发票两张，其中一张金额为236元，另一张金额为2816元，以此主张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以及处理孟昭明丧葬事宜中支出的住宿费。金额为2816元的发票，“经营项目”一栏载明的为“餐费”，而非“住宿费”。对金额为236元的发票，被告齐鲁医院予以认可；对金额为2816元的发票，被告齐鲁医院认为因无法显示系住宿费，故对此不予认可，但被告齐鲁医院同意按照每人260元的标准支付两人的参加丧葬事宜的住宿费。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因处理孟昭明的丧葬事宜，孟婧、孟翟、周庆安三人造成误工损失共计86996.4元。为证实其主张，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了孟婧、孟翟、周庆安的收入减少证明及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对此，被告齐鲁医院不予认可，并主张误工费人数的计算不应超过两人。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年的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9584元，但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济南市殡葬服务公司出具的殡葬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5000元，以此主张其因尸体存放，支出上述费用，要求被告齐鲁医院予以赔偿。对此，被告齐鲁医院认为尸体的存放时间是由孟昭明的家属决定的，故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另，我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的申请，委托济南医学会对孟昭明在被告齐鲁医院的医疗过程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济南医学会于2013年2月5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鉴定结论为：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医方在查找休克原因方面有不足之处。因该鉴定，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预交鉴定费3500元。对济南医学会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被告齐鲁医院无异议，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有异议，并申请再次鉴定。 我院根据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的再次鉴定申请，委托山东省医学会对涉案医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山东省医学会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记载：“因未行尸检，无法确认死亡原因。专家鉴定组反复讨论认为，根据现有资料和条件，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因该鉴定，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预交鉴定费3500元。对山东省医学会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被告齐鲁医院无异议，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有异议，并申请将该案送交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 我院根据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的申请，委托中华医学会对涉案医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中华医学会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和《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实行）》等，本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建议过失参与度为50%）。因该鉴定，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预交鉴定费8500元。对于上述鉴定结论，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对认定构成医疗事故的结论无异议，但对中华医学会认定的过失参与度50%有异议，认为过失参与度应为100%。被告齐鲁医院对中华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确切死因依赖于尸检，而尸检未进行的责任在患方，因此在患者死因不明的情况下，中华医学会对患者的死因作出推定，以此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齐鲁医院对孟昭明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对此，济南医学会、山东省医学会、中华医学会分别根据我院的委托，做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因此，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因对济南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服，提出委托山东省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的申请，符合医疗事故的鉴定程序。而山东省医学会认为，因未行尸检，无法确认死亡原因，故无法出具鉴定意见。至此，济南医学会与山东省医学会针对同一诊疗行为出具了不同的鉴定结论，应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申请将此案委托至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本案的责任认定，应以中华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根据中华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涉案医疗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故相关赔偿项目及标准应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 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及其法庭陈述，可以证实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实际支出的医药费为52304.39元。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要求被告齐鲁医院赔偿的经济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依据，故被告齐鲁医院仅需承担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实际支出的医药费的50%，即26152.2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孟昭明共住院9天，按照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共计270元（30元∕天×9天）。被告齐鲁医院应当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35元。（三）陪护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在孟昭明住院期间由三人进行陪护，对此被告齐鲁医院提出异议。而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未提交证据证明患者孟昭明的病情需三人护理，故对其主张由三人护理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齐鲁医院认可按照两人护理的标准计算陪护费，故依据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计算，陪护费应为2287.5元（46386÷365×9×2），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143.8元。（四）丧葬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计算，丧葬费应为23193元（46386÷12×6）。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1596.5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赵凝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赵凝在孟昭明生前，主要依靠孟昭明的退休金等收入生活，但在孟昭明去世后，原告孟翊、孟翟、孟婧作为原告赵凝的子女，对其有赡养的义务。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扣除原告孟翊、孟翟、孟婧承担的部分。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因赵凝的户籍地及居所地均为淄博市，且其在孟昭明死亡时已在70周岁以上，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淄博市最低生活保障450元／月计算5年，即27000元（450×12×5），原告孟翊、孟翟、孟婧应当承担的部分为20250元（27000÷4×3），扣除该部分后的被扶养人生活应为6750元，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3375元。（六）交通费。虽然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的部分交通费发票与患者住院、出院的时间不符，但因被告齐鲁医院认可患者孟昭明住院、出院的交通费，以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孟昭明家属两人两次往返淄博与济南、一次往返淄博与北京的交通费，故本院酌定上述交通费共计3000元。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500元。（七）住宿费。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交的金额为236元的住宿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对金额为2816元的发票，因该发票记载的“经营项目”并非住宿费，故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以此主张住宿费28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齐鲁医院同意按照每人260元的标准支付两人的参加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故本院认定参加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为520元。上述住宿费共计756元，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378元。（八）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参加丧葬活动的患者的配偶和直系亲属所需的误工费，计算费用的人数不应超过2人。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期间，根据我国的风俗，本院酌定为7天。在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的误工人员中，孟婧、孟翟系孟昭明的直系亲属，故误工费应仅以其二人的实际误工损失为依据。根据孟婧、孟翟的收入减少证明，可以证实孟婧的月工资为4548.4元，孟翟的月工资为3460元，据此计算其二人的误工费应为1868.6元（4548.4÷30×7+3460÷30×7）。被告齐鲁医院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934.3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提出的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年的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应当按照济南市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因济南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未公布济南市居民平均生活费的统计数据,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十）死亡赔偿金。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医疗事故的赔偿项目中并不包括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尸体存放费。对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主张的尸体存放费，因尸体的存放时间是由死者家属决定的，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未提交证据证明尸体有存放一年多的必要，且本案已支持丧葬费，故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要求被告齐鲁医院赔偿尸体存放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医疗费26152.20元； 二、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住院伙食补助费135元； 三、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陪护费1143.8元； 四、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丧葬费11596.5元； 五、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被扶养人生活费3375元； 六、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交通费1500元； 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住宿费378元； 八、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934.3元； 九、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十、驳回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承担13280元，由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承担1150元；鉴定费15500元，由原告赵凝、孟翊、孟翟、孟婧承担14270元，由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承担1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晓博 人民陪审员  赵春华 人民陪审员  赵秀芹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