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初字第0195号
原告王继平。
委托代理人宋崇迪，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飞。
被告丁明龙。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束帅，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恒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区金丰南大街70号。
法定代表人陈水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俊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园，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原告王继平与被告黄飞、丁明龙、江苏恒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王继平于2013年8月13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恒生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淮中商辖初字第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恒生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恒生公司不服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苏商辖终字第0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王继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崇迪，被告黄飞、丁明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慧、束帅，被告恒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俊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王继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崇迪，被告黄飞、丁明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慧，被告恒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继平诉称：经其居间，促成被告恒生公司承接了涟水县水岸城邦小区工程建设。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项目负责人黄飞、丁明龙经手于2013年3月24日向王继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继平合计450万元整”。2010年5月28日被告支付了50万元，余款未付。为维护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欠款4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王继平明确其与被告黄飞、丁明龙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应由被告黄飞、丁明龙支付居间费用，被告恒生公司与被告黄飞、丁明龙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王继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3月份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恒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经原告居间被告恒生公司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现场负责人是丁明龙；
证据二、2010年3月24日被告黄飞、丁明龙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黄飞、丁明龙欠原告居间费450万元；
证据三、2010年5月14日被告恒生公司与淮安元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恒生公司已经承接了工程并且已经履行了施工合同；
证据四、2010年6月24日被告恒生公司涟水项目部确认书一份，证明工程履行期间，原告协助被告恒生公司向业主单位主张相关的损失；
证据五、证人邓某证言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黄飞、丁明龙居间承接工程，被告黄飞、丁明龙出具欠条的经过；
证据六、原告与被告黄飞的通话录音材料一份，证明原告介绍工程给被告黄飞、丁明龙的过程；
证据七、2010年5月28日原告写的50万元收条一张及2010年2月9日原告所出具的承诺一份，收条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的居间费50万元的事实，承诺证明双方之间的居间费的标准是工程造价的2.5%；
证据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2）涟民初字第1749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三被告自认案涉款项是居间费；
证据九、被告恒生公司给被告黄飞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黄飞有权代表被告恒生公司处理水岸承包工程的相关事项。
被告黄飞、丁明龙答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黄飞、丁明龙给付居间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黄飞、丁明龙之所以在2010年3月24日打下欠条，是因为当时承包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王继平承诺帮助融资，并以融资经费需要为由向两被告收取50万元的好处费。王继平之前以借贷关系起诉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后来实际未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飞、丁明龙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收取的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2、双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黄飞既不是项目经理，也不是工程中标人，丁明龙更没有在工程中工作，故不存在诉状中的被告恒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告认为促成被告黄飞、丁明龙承接工程无依据。且该工程合同系招投标方式签订，不存在居间关系。对原告陈述的与被告黄飞、丁明龙发生的欠款没有异议，但是双方并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且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所适用的法律条款，而且被告黄飞、丁明龙与被告恒生公司之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原告要求恒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认为与被告黄飞、丁明龙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也不足。3、原告增加的110万元利息无事实根据，明显是为了扩大标的到500万元而向中级法院起诉的目的，逃避涟水法院生效裁定书对案件的处理。原告对同一张欠条同一个事实两次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涟水法院生效裁定书未撤销的情况下，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黄飞、丁明龙为支持其答辩，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王继平向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2）涟民初字第1749号的起诉状、传票、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条欠条各一份，证明原告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其陈述400万元欠款是借贷纠纷，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件移送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管辖；
证据二、原告王继平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一份及原告向该院所提交的证据欠条和收条一份，证明原告对同一事实两次起诉；
证据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辖终字第01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均载明了原告起诉过程中的证据为欠条和收条，证明原告就同一事实一事二诉；
被告恒生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或借贷法律关系。其系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工程，并未经过居间，也不认识王继平，双方间无中介合同。2、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条也表明与恒生公司无关。第一，借条是两个人签字，无公司章印，丁明龙从未在公司项目部工作过。第二，原告曾在2012年8月初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2）涟民初第1749号，该案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管辖。在生效裁定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又以同样欠据、同样事实扩大诉讼标的款，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居间合同纠纷起诉，从两次诉讼看出，原告就欠款发生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能说明原因。第三，恒生公司虽雇佣黄飞在工程在协助工程管理，但丁明龙从未在恒生公司工作过，恒生公司也未授权黄飞对外借贷，黄飞本人出具欠据，与恒生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生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王继平江苏省在涟水县人民法院的（2012）涟民初字第1749号案件中的起诉状、传票、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条欠条各一份，证明原告曾以民事借贷纠纷起诉其陈述400万元欠款是借贷纠纷，在江苏省涟水法院裁定该案件移送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管辖；
证据二、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恒生公司承包该工程并非因原告居间而成；
证据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淮中民初字第004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系按4278万元结算。
经质证，被告黄飞、丁明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也不能证明该工程是由原告居间所得，此外原告所主张的被告黄飞、丁明龙是主债务人的理由是该两名被告是实际施工人挂靠使用被告恒生公司的资质，与原告所陈述的其为被告恒生公司居间介绍工程相互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欠条并未载明欠居间费450万元，更没有提及被告恒生公司，此外该欠条形成是为工程融资所出具的，但事后原告并没有实际借款给被告黄飞、丁明龙。证据三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被告黄飞、丁明龙没有关系。对于证据四真实性也有异议，从确认书上无法证实是由原告协助被告恒生公司主张损失，也与被告黄飞、丁明龙没有关系。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到庭无法对该证言进行质证，而且所说情况并非事实，该证人所讲的所谓居间介绍并不能说清被告出具欠条的经过，且在欠条上没有该名证人的签字和见证。对于证据六通话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与被告黄飞的通话记录，从当庭播放来看，无法听清说的内容，且看不出录音中的人对居间事实的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几份证据都不能证明双方居间合同的存在，50万元收条载明的是还款人民币50万元，并没有载明居间，原告写的承诺中也表明“借我人民币”而不是居间合同，此承诺也属于约定不明，对该款项的合法性也有异议。证据八开庭笔录中的内容也没有居间介绍的内容。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没有授权被告黄飞签订或者对外从事与招投标无关的事项，并没有授权其对外签订居间合同。被告恒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内容不全，该合同恰恰证明是恒生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的，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说恒生公司聘用了被告黄飞、丁明龙，实际是恒生公司仅聘请黄飞协助项目经理，丁明龙根本不在恒生公司。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首先欠条中没有注明是居间费，其次，此欠条没有恒生公司的章印或负责人签字，与恒生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有也与原告无关。对于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人竟然连小区的名字和时间都不清楚，只说了听说这种含糊其辞的词语。对于证据六与恒生公司无关联。对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七与恒生公司无关。证据八可以证明恒生公司未自认过被告黄飞、丁明龙的居间行为，其二人的个人行为与恒生公司无关。证据九仅能证明恒生公司授权被告黄飞从事该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但未授权其从事招投标以外的事项，故其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
原告王继平对被告黄飞、丁明龙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江苏省涟水县法院起诉时是因为当时的原告代理人为公民，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证据二、三不能称为本案中被告的证据，因为都是本案的法律文书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恒生公司对被告黄飞、丁明龙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王继平对被告恒生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黄飞、丁明龙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此中标通知书并不能否定工程由原告居间的事实，中标通知书是后补办的，只是经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交的资料，招投标的形式是邀请招标而不是公开招标。这与原告的主张是相吻合的，邀请招标的机会就是原告提供的，此工程实际上是被告黄飞、丁明龙挂靠被告恒生公司履行招标手续，事实上是由原告居间介绍由被告黄飞、丁明龙实际承建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调解书与原告的主张无关联，居间费并不以工程是否完工为标准。被告黄飞、丁明龙对被告恒生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邀请招标也是招投标的一种形式，只是它对特定的人发出的邀请方式，以投标邀请书的方式邀请投标。原告说该工程是由被告挂靠经营无事实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本院对原告王继平所举证据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作为合同当事人的被告恒生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有被告黄飞、丁明龙的签字，该两被告对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四系复印件，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到庭作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六中并不能表明通话人身份，被告黄飞也不予认可，且通话内容中不能发现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八的真实性三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九亦系真实，有招投标监管部门的章印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黄飞、丁明龙提供的证据审核认为，该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原告王继平及被告恒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证据二系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法律文书，并非当事人的证据；证据三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并非被告黄飞、丁明龙的证据。
本院对被告恒生公司提供的证据审核认为，证据一与被告黄飞、丁明龙提供的证据一相同，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原告王继平及被告黄飞、丁明龙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9日，原告王继平向被告黄飞、丁明龙出具承诺称：“借我人民币以涟水小区工程每次拨付款的2.5%还给我，最终以总造价2.5%。如总造价不够还款，我愿意放弃余款。”
2010年3月23日，案外人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恒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将涟水锦绣华庭住宅小区工程（暂定名）承包给恒生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恒生公司的项目组织由项目经理单正军、项目副经理黄飞、现场施工负责人丁明龙等人组成。
2010年3月24日，被告黄飞、丁明龙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继平合计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据今欠人黄飞、丁明龙，2010年3月24日”。
2010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黄飞、丁明龙出具一份未署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飞、丁明龙人民币伍拾万元。”
2010年12月26日，被告恒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恒生公司委托黄飞作为其代理人，参加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的水岸城邦一期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恒生公司均予以承认。审理中，恒生公司承认该工程是先施工，后补手续。
2011年1月5日，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恒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恒生公司为水岸城邦一期工程1-8号楼、1-2幢商铺等工程的中标人，招标方式为邀请招标。
2012年4月12日，被告恒生公司为追讨工程款，将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诉至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确认连淑娴水岸城邦住宅小区土建工程总价款为43350730.25元。
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9日，原告王继平持案涉欠条，以三被告向其借款450万元为由诉至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在该院开庭时，恒生公司答辩称案涉债务“是原告为被告黄飞、丁明龙介绍涟水县水岸城邦项目部分工程索要的好处费”。后因被告江苏恒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涟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处理。后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未受理该案，将卷宗退回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并告知原告另行起诉。2013年8月13日原告持前述欠条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予以受理，即为本案。
本案审理中，三被告均承认案涉纠纷并未经法院实体处理，同意本院审理本案。
审理中，三被告均认可，涟水锦绣华庭住宅小区项目与水岸城邦项目是同一项目。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黄飞、丁明龙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如存在，被告恒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本案中，黄飞、丁明龙向原告王继平出具欠条，载明欠到450万元。被告黄飞、丁明龙辩称系为借款而向原告出具450万元借条，借条出具后原告未出借借款，但是未实际收到借款，却不收回欠条，两被告又于2010年5月28日向原告王继平还款50万元，不合常理。而原告王继平称该款项是其为该两被告居间所发生的债务，并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从证据中可以看出，被告恒生公司中标了水岸城邦一期工程1-8号楼、1-2幢商铺等工程，而早在中标之前的2010年3月，其即与发包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载明，黄飞为项目副经理，丁明龙为现场负责人，故被告所谓丁明龙与其无关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被告恒生公司也认可，早在中标前，其已经施工，即合同洽谈过程早于招投标过程，在履行投标手续时，其也委托黄飞为其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原告持据向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时，被告恒生公司的代理人亦陈述该债务是原告为被告黄飞、丁明龙介绍水岸城邦工程所索要的“好处费”。以上证据与原告出具给被告黄飞、丁明龙的“承诺书”相印证，如款项与工程无关，原告也无需在被告黄飞、丁明龙出具欠条之前就向该两被告承诺以工程决算价作为还款依据，故该款项是居间工程的报酬更符合常理。而且在审理中，被告黄飞也承认其在案涉工地工作，认为可能有提成，所以出具欠条。故应认定案涉债务系在黄飞、丁明龙在代理恒生公司投标水岸城邦工程项目时，原告为黄飞、丁明龙居间所发生。该居间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居间过程中有违法行为，故原告的居间费用应予支持。但是由于原告自己向被告黄飞、丁明龙出具承诺书，自愿按照工程决算价的2.5%计算，且原告自己也陈述其为居间所支出的费用在70余万元。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涟水县水岸城邦住宅小区工程总价款为43350730.25元，故原告实际应得居间费用为1083768.25625元，被告黄飞、丁明龙已支付50万元，仍应支付583768.25625元。至于被告恒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黄飞、丁明龙是工程实际承包人，系挂靠被告恒生公司承包工程，故恒生公司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恒生公司与被告黄飞、丁明龙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即便存在挂靠关系，要求被告恒生公司因此对黄飞、丁明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依据；且被告黄飞、丁明龙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未提及被告恒生公司，被告恒生公司也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授权黄飞与其洽谈居间事宜的手续。故原告要求被告恒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飞、丁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继平支付居间费583768.25625元并支付此款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被告黄飞、丁明龙负担9838元，由原告王继平负担376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3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胥 霞
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浩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