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1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托克西街维邦金融广场H座。
法定代表人：张增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珍，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道敏，北京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728号。
法定代表人：王兰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燕，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尔多斯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鄂尔多斯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珍、谷道敏、被上诉人苏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袁红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与律师费用由苏州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我方法定权利。我方于2017年2月17日签收开庭传票，于2月22日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2月23日签收，故我方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3月2日开庭时我方再次提出管辖权问题，3月13日提出代理意见书，但是一审法院至今没有口头或书面答复就进行了实体审理。2.本案审理前已经发现刑事线索，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我方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但该院不予理睬。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当事人操作案涉业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按照行业惯例或惯常做法赚取“通道”费用，一审法院完全割裂了合同以及合同标的即票据，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单单审查所谓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规定草率判决。4.公安机关已经查明案涉票据和印章均为伪造，即合同标的物存在重大瑕疵或为虚假，由于本案纠纷涉及严重票据诈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5.持票人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与出票企业形成《还款协议》并已经部分履行，票据给付方式经持票人同意，已经由现金给付变更为代物清偿，实现了合同及合同项下票据的履行支付目的，我方完全有权拒绝支付苏州银行的诉求票款。
被上诉人苏州银行辩称，1.鄂尔多斯农商行一审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只是提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不再享有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2.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没有涉嫌犯罪，无需中止审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承兑人无足额款项支付到期商业汇票，鄂尔多斯农商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汇票本金及约定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鄂尔多斯农商行向苏州银行支付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未支付的票据金额人民币1亿元及相应利息；2.鄂尔多斯农商行承担苏州银行律师费损失81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苏州银行与鄂尔多斯农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苏州银行对鄂尔多斯农商行商业承兑汇票6份，合计票面金额6亿元，办理转贴现，转贴现利率为年利率4.63%。合同并就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约定如下：转贴现的票款应于2015年7月2日，按照实付金额划款至合同约定的鄂尔多斯农商行账户。如苏州银行违反上述规定，鄂尔多斯农商行有权要求其返还违约部分票据。托收合同项下的商业承兑汇票时，如遇承兑人拒绝付款，苏州银行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向鄂尔多斯农商行追索；鄂尔多斯农商行承诺，若承兑人无足额款项用于支付到期商业承兑汇票承兑金额，由鄂尔多斯农商行在票据到期日先行支付上述款项并划付苏州银行指定账户。鄂尔多斯农商行违反此约定，由其支付苏州银行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本金和该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给苏州银行造成损失的，应赔偿苏州银行由此发生的一切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费用，应涵盖律师费、公证费等追偿费用。苏州银行在其为鄂尔多斯农商行办理转贴现的每份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对鄂尔多斯农商行具有追索权；苏州银行在收到有关拒绝付款证明和商业承兑汇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应向鄂尔多斯农商行发出书面追索通知，鄂尔多斯农商行应保证在收到苏州银行追索通知之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迟收利息（按汇票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足额划入苏州银行指定账户。如发生争议，双方依法向苏州银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的附件《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清单》载明的6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6322177827、0010006322177828、0010006322177829、0010006322177831、0010006322177832、0010006322177833。清单显示6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均为1亿元；出票日为2015年7月1日，到期日为2016年1月1日；付款人：杭州汉康贸易有限公司，付款人开户行名称：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收款人：中航国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贴现申请人：北京中航国运科贸有限公司，贴现申请人开户行：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库车村镇银行）。
2015年7月2日，苏州银行向鄂尔多斯农商行支付585415500元。2016年1月4日，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载明拒付0010006322177828号商业承兑汇票承兑金额的理由为：截止到2016年1月4日无法联系到单位负责人，余额不足。2016年1月7日，苏州银行向鄂尔多斯农商行发出追索函，要求鄂尔多斯农商行将票款人民币6亿元及罚息划至苏州银行指定账户。2016年2月29日，苏州银行向鄂尔多斯农商行发出公函，要求鄂尔多斯农商行向其支付票据款项6亿元及违约金180万元。鄂尔多斯农商行在收到上述追索函、公函后，未支付票据款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2日，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与苏州银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对苏州银行商业承兑汇票6份，合计票面金额6亿元，办理转贴现，转贴现利率为年利率4.58%。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于当天向苏州银行支付585573000元。同日，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对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商业承兑汇票6份，合计票面金额6亿元，办理转贴现，转贴现利率为年利率4.54%。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于当天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支付585699000元。上述两份《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项下的票据与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项下的票据票号一致。
合同项下的汇票到期后，持票人提示付款遭拒，并向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追索。民生银行三亚分行遂起诉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支付票据款项6亿元。该案审理中，民生银行三亚分行确认汉康公司向兴业银行福州分行转账1亿元，用于支付合同项下票号为0010006322177827票据的款项；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向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转账1亿元，用于支付合同项下票号为0010006322177832票据的款项，故变更诉请为要求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支付票据款项4亿元。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民生银行三亚分行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7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波银行北京分行确认苏州银行于2016年4月13日向其支付了5000万元，其垫付5000万元向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转账1亿元，用于支付合同项下票号为0010006322177832票据的款项。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就该票据项下苏州银行未付5000万元款项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6）京0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就剩余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0010006322177828、0010006322177829、0010006322177831、0010006322177833）款项4亿元，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该案件尚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1日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在票据上作为背书人签章。关于本案《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的签订，苏州银行称当时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说已联络好前后手，都是银行比较相信，没有看见汇票，没有背书。合同以邮件发送扫描件的形式订立。后因归档需要，又补签了一份合同原件。鄂尔多斯农商行陈述关于苏州银行的业务如何操作不了解，鄂尔多斯农商行的转贴现业务是票据中介孙占新介绍，票据的出票人汉康公司是民生银行的授信客户，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已经同意背书，苏州银行同意作为过桥行，需要鄂尔多斯农商行作为苏州银行的过桥行。其和孙占新联系，未与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联系，也未与库车村镇银行联系。2015年7月2日合同的订立及事后合同原件的形成同意苏州银行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是苏州银行、鄂尔多斯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鄂尔多斯农商行和苏州银行未看见票据、未背书等陈述看，双方的业务分别由孙占新和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联系，但孙占新和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之间是否存在串通行为及非法目的，均不足以证明鄂尔多斯农商行与苏州银行之间的合同无效。鄂尔多斯农商行以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主导票据转贴现业务存在违法行为为由，提出合同效力存在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合同签订后，苏州银行按约将转贴现款项划至鄂尔多斯农商行账户。票号为0010006322177828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汉康公司无足额款项支付承兑金额，鄂尔多斯农商行先行支付上述承兑金额1亿元的条件已经成就。苏州银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违约方鄂尔多斯农商行支付1亿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鄂尔多斯农商行主张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与汉康公司、季铭铭、孙占新等人达成还款协议一节事实，与票据权利行使有关，不影响相关主体主张合同权利。苏州银行已经支付了0010006322177828号商业承兑汇票项下转贴现款项，其实际是否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及支付多少，涉及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鄂尔多斯农商行据此提出苏州银行无权向其进行追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苏州银行未在商业承兑汇票上背书，不享有票据权利，其依据《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主张权利，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本合同纠纷不违反级别管辖规定。鄂尔多斯农商行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不作书面裁定。鄂尔多斯农商行关于受理违反规定、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本案合同的签订发生于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在票据上背书签章之后，票据贴现和转贴现业务操作过程中，季铭铭、孙占新、姚东涉嫌票据诈骗等犯罪行为虽由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立案侦查，但对苏州银行行使合同权利并无影响，鄂尔多斯农商行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苏州银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鄂尔多斯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州银行1亿元及相应利息（以1亿元为基数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鄂尔多斯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苏州银行律师费损失815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6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628元，由鄂尔多斯农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鄂尔多斯农商行提交下列证据：1.EMS快递单复印件，证明在该行接到传票时就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快递邮单签收信息，证明上述EMS快递一审法院已经在2017年2月23日签收。3.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系列案件该院已经裁定中止。4.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初27号-2民事裁定书，证明系列案件由该院裁定中止。
苏州银行质证意见：证据1、2，因为快递单只有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如果是真实的也没有载明寄送的是什么文件资料，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在这个时间段上诉人寄送一份要求中止审理的授权书，没有寄送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书，所以快递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内寄送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认可证据3真实性，但是不能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因为该中止裁定涉及的案件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认可证据4真实性，这与证据3中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事实相同，与本案所涉的案件事实无关联性，不是同一事实，该案法官见解对本案的法官无约束力。
苏州银行提交（2016）京民初67号判决书，即一审判决书载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尚在审理的案件，认为该判决支持了宁波银行的诉讼请求，与苏州银行在一审中提出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一致。证明本案所涉的事实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在该案中鄂尔多斯农商行和公安机关都将本案相关的刑事材料也提交法院。
鄂尔多斯农商行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判决书中没有反映公安机关要求中止和移送。
本院认证意见:鄂尔多斯农商行举证1、2记载的快递单号一致，经核对一审卷宗材料可以确认鄂尔多斯农商行于2017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认可鄂尔多斯农商行举证3、4及苏州银行举证真实性，关联性将在下文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主要涉及鄂尔多斯农商行关于管辖权的异议是否成立；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苏州银行依据《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主张权利，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一审阶段，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向鄂尔多斯农商行邮寄送达应诉材料，送达回证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但是根据鄂尔多斯农商行自述以及其提供的快递材料等相关证据均证明其没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项下涉及多张票据，就每一张票据的转贴现均形成相对独立的合同关系，苏州银行有权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未违反级别关系和专属管辖的规定，鄂尔多斯农商行关于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苏州银行与鄂尔多斯农商行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鄂尔多斯农商行上诉主张当事人操作案涉业务的真实意思仅为赚取“通道费用”，但即便如此，实现该目的也有赖于合同正常订立和履行，或者说赚取“通道费用”是双方如约履行合同的结果，而不能以此否认合同的真实有效。《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苏州银行与鄂尔多斯农商行均非合同约定的相关票据背书人，甚至没有实际接触相关票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票据行为则不产生票据法律关系以及发生票据权利的变动，双方仅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应依据《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义务内容。
根据双方约定，苏州银行对鄂尔多斯农商行提供的案涉汇票办理转贴现，若承兑人无足额款项用于支付到期商业承兑汇票承兑金额，由鄂尔多斯农商行在票据到期日先行支付上述款项并划付苏州银行指定账户。鄂尔多斯农商行违反此约定，由其支付苏州银行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本金和该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给苏州银行造成损失的，应赔偿苏州银行由此发生的一切实际损失等。上述转贴现合同订立当日，苏州银行已经如约支付转贴现款项，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明确无法联系汉康公司负责人、余额不足而拒绝支付票据项下款项，鄂尔多斯农商行在此情形下有义务向苏州银行及时划付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
票据法律关系与基础原因关系相互独立，实体上不应混同处理。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虽与汉康公司等签订了《还款协议》，但属于该分行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向其前手行使第二顺序追索权利后、相关票据债务人为履行义务而重新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均非案涉票据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与票据法律关系及票据权利的流转并无法律关联，故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为行使票据权利、实现票据利益而与汉康公司等人签订《还款协议》等事实与本案所涉无票据背书的贴现合同纠纷无关。鄂尔多斯农商行关于票据给付方式已经变更为代物清偿、其有权拒绝向苏州银行支付诉求票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鄂尔多斯农商行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主要理由是涉及刑事犯罪。经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向一审法院发函载明,犯罪嫌疑人季铭铭、孙占新等人在无资金保证、无实际业务发生情况下利用汉康公司签发11亿元票据，私刻新疆“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汇票专用章”、伪造“从江月明村镇银行汇票专用章”，由库车村镇银行、从江月明村镇银行直接背书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后又冒充库车村镇银行及从江月明村镇银行与鄂尔多斯农商行、苏州银行、宁波银行、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之间层层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最终商业承兑汇票由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贴现兑转现金等。根据上述刑事侦查查明事实，案涉汇票本身是汉康公司签发的真实票据，但是部分背书印章虚假。《票据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票据上其他记载事项被变造的，在变造之前签章的人，对原记载事项负责；在变造之后签章的人，对变造之后的记载事项负责；不能辨别是在票据被变造之前或者之后签章的，视同在变造之前签章”，故票据上库车村镇银行、从江月明村镇银行印章虚假不影响对票据本身真实性的判断，鄂尔多斯农商行关于案涉票据是伪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案涉票据上签章，库车村镇银行、从江月明村镇银行不是《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当事方，犯罪嫌疑人伪造其印章不影响合同效力，鄂尔多斯农商行如欲撤销该合同，可另行主张权利。其他法院的中止裁定并未载明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均需中止审理，且另案所涉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亚分行等当事人与本案不同，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订立及履行事实清楚，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涉嫌犯罪，无须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结果。
综上，鄂尔多斯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28元，由鄂尔多斯农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宇
审判员 侍 婧
审判员 赵 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闻方惠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