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兔玛拉家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宝岩村。
法定代表人徐淑慧，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科达。
委托代理人范飚，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熟兔玛拉家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兔玛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科达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虞商初字第0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科达一审诉称：2013年3月13日，经兔玛拉公司的裁剪师孙建华的介绍为兔玛拉公司加工绣花，双方约定每件加工费1.8元，加工费一个月压一个月支付。但兔玛拉公司仅支付了10000元加工费，尚欠37457.4元未付，费科达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兔玛拉公司支付费科达所欠加工款37457.4元，2、本案诉讼费由兔玛拉公司承担。
兔玛拉公司一审辩称：2013年2月至6月，孙建华作为兔玛拉公司的承揽方，为其加工卡通连体睡衣，兔玛拉公司提供面料，孙建华主要负责裁剪、绣花、车工到后道整理包装，双方按照成品的数量结算加工款。费科达的加工款除了2013年6月20日孙建华停止加工业务以后，2013年7月4日发生的加工款1382.4元这一部分系兔玛拉公司委托费科达加工外，其他皆是孙建华自行委托费科达加工的。费科达应当向孙建华主张绣花加工款。至于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慧给付费科达的10000元，是因为费科达经济困难，基于双方一定的交情，借给费科达的，但是要求费科达在与孙建华要到加工款以后需要归还的。
费科达为证明其诉请，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提供送货单49张，证明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费科达为兔玛拉公司加工绣花，并由兔玛拉公司员工孙建华和宗春兰在送货单上签收。2、提供常熟市好梦莱家纺领料单四份，证明费科达按兔玛拉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5月12日、5月13日和6月2日至常熟市好梦莱家纺厂领取布料。3、入库单一张及收条一张，证明2013年7月，费科达按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分两次至苏州菲菲儿服饰有限公司领取绣大熊猫的原材料426片和342片，费科达加工完成后交给苏州菲菲儿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员工陈玉成、王辉分别出具了收条和入库单。4、孙建华证明一份，证明孙建华于2013年2月在兔玛拉公司工作，6月20日离开公司、在他任职期间，费科达与兔玛拉公司之间的加工费协商以每件1.8元计算，费科达为兔玛拉公司加工费共计47457.4元。孙建华离开公司后，费科达继续为兔玛拉公司加工。5、2013年3月6日QQ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证明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慧（QQ名为青山绿水）通过QQ的方式向费科达（QQ名为无奈）发送绣花图片。6、2013年9月30日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吉星通过手机号为153××××2576向费科达发送短信，内容为警告费科达一分钱都不要想拿到。
一审庭审中，费科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孙建华到庭作证。证人孙建华陈述：2013年2月其经朋友介绍去兔玛拉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排版、裁剪、缝制、后道工序，并联系别人绣花。一开始绣花片是发到辛庄给别人做的，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慧问附近有没有人加工绣花，其就将费科达介绍给徐淑慧，之后，费科达就一直帮徐淑慧绣花了，双方之间的绣花加工约定按每件1.8元结算。费科达的加工款应由兔玛拉公司支付，其只是负责介绍安排加工点。其是兔玛拉公司的员工，其妻子宗春兰也是兔玛拉公司员工，工资是按件结算的，双方口头约定，按照裁剪一件衣服7毛，整理一件衣服8毛来计付工资。至6月20日离开公司时，其共交付公司加工好的成品衣服共22151件，裁剪好的数量为31071件，因兔玛拉公司只给付其24600元工资，其余工资未支付，故扣留了兔玛拉公司7054件衣服。
兔玛拉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该些货物不是为兔玛拉公司加工的，且孙建华和宗春兰不是兔玛拉公司员工，孙建华和宗春兰与兔玛拉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兔玛拉公司将包括绣花在内的3道工序外包给孙建华和宗春兰夫妇。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领料单和兔玛拉公司没有关系，是孙建华叫兔玛拉公司去领的。对证据3，没有异议，这两笔都是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结束加工关系以后，直接让费科达加工绣花，共计768片，每片按1.8元结算的，该款至今还未结算。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孙建华与兔玛拉公司的加工承揽的时间是对的，但是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是加工承揽关系，按实际加工数量来结算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慧的QQ名为青山绿水，该图片是其发给费科达的，具体要求也在聊天中注明的。对于证据6：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兔玛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82张、配套的汇总单一张。证明孙建华与兔玛拉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孙建华至2013年6月止共为兔玛拉公司加工成品服装22151件，只加工裁剪工序的是31011件，目前还有未交货的成品服装7054件。孙建华与兔玛拉公司口头约定，根据服装的款式的不同，成品服装的价格为10元至12元一件。2、兔玛拉公司流水账一本，证明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加工款结算情况，2013年3月27日至6月14日，兔玛拉公司共支付24100元，由孙建华签字确认，于6月15日、6月19日又分别支付孙建华1500元和500元，该两笔没有孙建华的签字。这些款项是根据孙建华的加工进度预付给孙建华，目前双方还未结算，再次证明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是加工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3、兔玛拉公司加工流水账一本，上面记载孙建华加工地址是常熟市尚湖镇薛巷村田头巷33号，证明孙建华以前的加工地址是以上地址，2013年6月份以后搬到兔玛拉公司的仓库进行加工的。
费科达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孙建华给兔玛拉公司送货这件事费科达并不清楚。对证据2，不予质证，对于孙建华和兔玛拉公司的资金往来并不清楚。对证据3，费科达不清楚孙建华的地址，但费科达每次送货都是送到兔玛拉公司的，孙建华都是在兔玛拉公司签收的。
原审根据费科达、兔玛拉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经审理查明：费科达从事服装绣花加工业，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6月18日，其按兔玛拉公司要求的绣花样式完成绣花衣片共计23803件，并将上述衣片交至兔玛拉公司处，由孙建华及孙建华妻子宗春兰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兔玛拉公司分两次委托费科达为其加工大熊猫花型绣花衣片426片和342片，共计768片，费科达按要求完成绣花后交至苏州菲菲儿服饰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费科达、兔玛拉公司一致确认，对绣花加工费约定为1.8元／件。
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孙建华及宗春兰签收的23803件绣花片，是费科达与兔玛拉公司之间发生的绣花加工关系，还是费科达与孙建华之间发生的绣花加工关系？
兔玛拉公司认为，孙建华是兔玛拉公司方的承揽方，类似于做包工头，面料是兔玛拉公司方提供，孙建华负责服装裁剪、绣花、外发车工到后道整理包装，然后将成品交给兔玛拉公司。兔玛拉公司做的是卡通连体睡衣，有几十个款，对工艺简单的承揽费就便宜，在十一、二块左右，工艺复杂的承揽费贵一点，在十三、四块左右。2013年2月左右孙建华来兔玛拉公司方承揽生意，孙建华告诉兔玛拉公司说找到加工绣花的了，兔玛拉公司就让他带着去看看，也就是费科达，兔玛拉公司觉得费科达不错。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一起和费科达协商了绣花事宜，并约定按1.8元／件结算。孙建华以前是在自己租的地方加工的，后来兔玛拉公司认为应规范自己的业务，就在常熟宝岩村租用了房子，让孙建华搬过来加工。后来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在加工事宜上发生了矛盾，孙建华将兔玛拉公司的7000多件衣服扣留下来。费科达因资金比较紧张，向兔玛拉公司要钱，兔玛拉公司先后给了费科达3000元和7000元，共计10000元，但说过这钱是借给费科达的，等向孙建华要到钱后，这个钱是要还给兔玛拉公司的。为此，兔玛拉公司申请证人曹月琴到庭作证。证人曹月琴陈述：2013年5月份至9月底其在兔玛拉公司上班，孙建华负责裁剪，然后把裁剪好的东西外发给其他人做车工、绣花。其和房东黄丽花负责加工好成品的包装和零售，孙建华把货发给费科达，费科达负责电脑绣花。孙建华是在兔玛拉公司租的宝岩村仓库内做裁剪的，除了孙建华外，还有他老婆宗春兰、和她娘舅一起做裁剪，孙建华是总负责的。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结算是计件工资算的，不是每月工资，孙建华的工钱是否包括车工费、绣花费不清楚。兔玛拉公司让孙建华负责将衣服外发出去绣花，实际是发给了费科达绣花。徐淑慧让其统计费科达绣花金额，其按送货单上有孙建华和孙建华老婆宗春兰签字来统计件数的，有具体的绣花单价，对于统计出来的绣花款金额徐淑慧是认可的。费科达曾向兔玛拉公司要过几次钱，徐淑慧说过给了费科达1万元。因为兔玛拉公司的七千多件衣服被孙建华扣下来了，孙建华跟徐淑慧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费科达的绣花钱也不好处理。经质证，兔玛拉公司无异议。费科达认为兔玛拉公司给付的1万元不是借款，是绣花款，其写过收条给兔玛拉公司并注明是绣花款，孙建华是兔玛拉公司的员工，所以应该向兔玛拉公司要加工款，而不是向孙建华要钱。
以上事实，由费科达一审提供的送货单、领料单、收条、孙建华的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兔玛拉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记账本、曹月琴的证人证言及一审的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定作人应给付相应报酬。双方对2013年7月兔玛拉公司分两次委托费科达为其加工绣花衣片426片和342片，共计768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兔玛拉公司提供了面料及辅料，费科达按照兔玛拉公司的要求完成绣花加工，并送至兔玛拉公司处由孙建华及宗春兰签收。之后，兔玛拉公司让其员工对费科达绣花加工的数量进行了统计，对孙建华及宗春兰签收的23803件绣花片予以确认，并给付了费科达1万元款项。双方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现双方对于费科达交付至兔玛拉公司处的由孙建华及宗春兰签收的23803件绣花片，应由谁来支付加工费，以及兔玛拉公司给付的1万元是加工费还是借款存在争议。费科达按兔玛拉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绣花加工工作，并向其交付了符合要求的劳动成果。在整个加工过程中，兔玛拉公司并未就其与孙建华之间是加工承包关系，费科达的绣花款应由孙建华来支付这一情况向费科达进行披露，故兔玛拉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兔玛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工资流水账等证据，仅证明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之间的货物交接以及兔玛拉公司给付孙建华的款项情况，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均表示双方未最后结算，故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的结算是否包括绣花加工款的事实无法证实。根据兔玛拉公司申请的证人曹月琴陈述，孙建华在兔玛拉公司处负责裁剪，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之间是按件计工资的。兔玛拉公司曾让其统计过费科达的绣花加工费，也给过费科达1万元绣花款。原审法院认为，证人曹月琴曾系兔玛拉公司员工，其所作的证言可信度较高，且兔玛拉公司对其证言不持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3803件绣花片系费科达、兔玛拉公司之间发生的加工关系。对于兔玛拉公司认为孙建华是兔玛拉公司方的承揽方，费科达应当向孙建华主张绣花加工款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兔玛拉公司认为其给付费科达的1万元不是加工款，而是借款，双方关系较好而未要求费科达出具借条的主张，因兔玛拉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现费科达已按兔玛拉公司的要求完成加工并交付了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故兔玛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就绣花加工数量问题，兔玛拉公司对费科达交至兔玛拉公司处由孙建华及宗春兰签收的绣花片23803件，及2013年7月委托费科达加工的绣花片757件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费科达从常熟市好梦莱家纺处领取的绣花片共计3090件，因兔玛拉公司不予认可，且费科达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该绣花片是为兔玛拉公司加工且已交付兔玛拉公司的事实，故对该3090件绣花片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费科达为兔玛拉公司绣花加工数量为24560件。就加工单价问题，双方对每件绣花片按1.8元计算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核算，费科达、兔玛拉公司之间的加工费应为24560件×1.8元／件，共计44208元。现兔玛拉公司仅支付了费科达10000元，仍应支付费科达加工费34208元。故对费科达要求兔玛拉公司支付绣花加工款37457.4元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常熟兔玛拉家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费科达加工费342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元，由费科达负担81元，常熟兔玛拉家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55元。
上诉人兔玛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费科达向兔玛拉公司交付23803件绣花片显然与事实不符。费科达提交的所有送货单都是孙建华和宗春兰签收，而兔玛拉公司与其二人加工款是按件计算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费科达加工的23803件绣花片是向兔玛拉公司交付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23803件绣花片是费科达与兔玛拉公司之间发生的加工关系错误。孙建华与兔玛拉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兔玛拉公司将裁减、车工、绣花、后加工等工序委托孙建华进行代加工，由孙建华组织其妻子等人进行加工，到后来为了减少搬运直接在兔玛拉公司的仓库进行加工，孙建华加工好后再按件计算，由兔玛拉公司分批支付相应的加工款。一审错误将费科达向孙建华、宗春兰交付认定为向兔玛拉公司的交付，也就是认定孙建华、宗春兰是兔玛拉公司的员工，显然不合逻辑。三、一审程序上存在错误。1、本案一审应当追加孙建华为被告，以查清案件事实，孙建华对其与兔玛拉公司是劳动关系还是承揽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如果孙建华能够证明是劳动关系，则不承担付款责任，反之则承担付款责任。一审错误将孙建华作为证人，既未将本案事实予以查清，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作证也是无效的。2、证人曹春琴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在第二次开庭曹春琴作证时，在法庭讯问时的问话下，证人毕竟不是法律专业人员，不明白法律含义，回答并未自己组织，已不是本案的事实。3、费科达一审有多次恐吓、威胁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四、兔玛拉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保护。孙建华以加工费纠纷为由扣留了兔玛拉公司7000多件成衣，并擅自低价抛售，造成兔玛拉公司无法履行与客户的合同义务造成巨大违约损失，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孙建华是兔玛拉公司的员工，孙建华对于扣留的事实也予以确认，那么法院对于孙建华造成兔玛拉公司巨大损失的严重违法行为应当作出制裁。五、关于支付费科达的一万元，证人曹春琴作证时明确陈述，在兔玛拉公司支付费科达付该钱时，兔玛拉公司法定代表人跟证人曹春琴讲过此事，是要求费科达将来归还的。而兔玛拉公司从来没有对绣花款统计金额确认过，只是曹月琴根据费科达的陈述，帮其打印了一张表格，不能因此认定兔玛拉公司对绣花款的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费科达要求支付37457.4元部分的诉请，案件诉讼费全部由费科达承担。
被上诉人费科达二审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兔玛拉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孙建华与其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是并无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孙建华一审作证证明是其公司员工，领取的是工资。所以兔玛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兔玛拉公司一审时陈述：“孙建华到2013年6月为止为我公司加工成品22151件，只加工裁剪工序的是31011件，目前还有未交的成品7054件，孙建华与我口头约定，根据款式不同成品价格10元至12元每件。2013年3月27日至6月14日，兔玛拉公司共支付孙建华24100元，并由孙建华签字确认，于6月15日又支付了1500元，于6月19日支付了500元。之后两笔没有孙建华的签字。”对此，证人孙建华一审陈述：“徐淑慧（兔玛拉公司）只给我剪裁费一件7毛和整理费一件8毛，我是打工的，是兔玛拉公司的员工。兔玛拉公司一共发给我的工资就是按照剪裁费一件7毛和整理费一件8毛计算的，一共发了23000元左右。因为后面没有给我发工资，所以把衣服扣下来，如果他给我工资我就他们衣服。”证人曹月琴一审陈述：“2013年5月份至9月底，我在兔玛拉公司上班，孙建华负责剪裁，然后把剪裁好的东西外发给其他人做车工、绣花，我和房东黄丽花负责加工好的成品的包装和零售。孙建华把货发给费科达，费科达负责电脑绣花。”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兔玛拉公司与费科达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进而兔玛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3803件绣花品加工款的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兔玛拉公司以其与孙建华存在总的加工承包关系，认为系孙建华与费科达发生直接的定作加工关系为由，进而主张应由孙建华承担费科达加工款的给付责任，但是兔玛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孙建华存在总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事实上存在该承揽关系。首先，从兔玛拉公司与孙建华之间实际结算情况来看，孙建华已经完成了22151件成品，和31011件的裁剪程序，但兔玛拉公司并不是按照其所陈述的10-12元每件给付孙建华费用，而是根据实际孙建华所完成的工序，包括裁剪和整理给付孙建华费用，即支付的24100元左右的款项，双方也因剩余的裁剪和整理费用而发生纠纷。其次，从孙建华工作的地点以及费科达交货的地点来看，根据孙建华及曹月琴的证言，均确认本案诉争的加工关系存续期间，孙建华工作地点系在兔玛拉公司仓库，而费科达将后续加工产品也是送至该仓库由孙建华及其妻子宗兰春签收。曹月琴一审系兔玛拉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兔玛拉公司以该证人作出对其不利的陈述为由，主张曹月琴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兔玛拉公司与费科达的款项往来情况来看，在诉争纠纷发生时，兔玛拉公司分两次向费科达支付了共计1万元的款项，现兔玛拉公司认为该款项非支付加工费而是借款，费科达方予以否认，兔玛拉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而证人曹月琴的证言也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的往来属于借款。故关于兔玛拉公司认为已发生的款项属于借款，其与费科达不存在加工款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兔玛拉公司认为与孙建华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系孙建华另外向费科达委托加工，应由孙建华支付费科达拖欠剩余加工款的主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兔玛拉公司认为原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孙建华和曹月琴作为具体业务的经办人，知晓当时具体的事实情况，二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证人证言的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兔玛拉公司主张孙建华扣留相关成品造成其损失的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上诉人兔玛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上诉人常熟兔玛拉家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