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知初字第21号
原告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61号D101、201室。组织机构代码61851034－4。
法定代表人陈理校，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立赶、李温治（特别授权代理），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如千。
原告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丰公司”）为与被告周如千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3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7日、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李温治、被告周如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彩丰公司诉称：周彦生系《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暖冬》六幅国画的著作权人。原告经周彦生授权，依法取得前述六幅国画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月历产品中的专有使用权及协议期间为维权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2012年11月，原告即开始出售印制有前述六幅国画的月历产品。2012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擅自在其经营的店铺中销售未经授权而印制有前述六幅国画的月历产品。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暖冬》六幅国画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如千辩称：我又名周如喜。这个挂历是别人送过来的，谁送过来就不知道了。就几本，都没人要。原告来买时，是店员卖出去的，我不知情。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辩解称：1、被告的陈述可以证明当时挂历已经挂在被告店里出售，而被告关于“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说法不符合常理；2、被告陈述是他店员卖出的，证明是被告的销售行为，因此被告应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彩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户籍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3.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经著作权人周彦生授权，依法取得《绿绮白雪》、《清江寒士》、《岭南春》、《晨曲》、《紫气春来》、《暖冬》六幅国画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月历产品中的专有使用权及协议期间为维权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
证据4.发行委托书（2012年11月2日）原件一份、发行委托书（2012年11月27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即开始出售印制有涉案六幅国画的月历产品的事实。
证据5.（2012）浙温证内字第022069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店铺中销售未经授权而印制有《绿绮白雪》、《清江寒士》、《岭南春》、《晨曲》、《紫气春来》、《暖冬》六幅国画的月历产品的事实。
证据6.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已支付费用计11000元。
证据7.《周彦生画集》原件一份，收录了周彦生自1980年至1995年的工笔花鸟画，系河南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刊号为：ISBN7-5401-0481-3／J2·364，拟证明周彦生系涉案五幅国画《绿绮白雪》、《清江寒士》、《岭南春》、《晨曲》、《紫气春来》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合法权利。
被告周如千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原告彩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质证如下：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4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公证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公证实物质证称系店员销售，自己并不知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谓的被告侵权的作品是挂历，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是画集，跟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认定原、被告主体资格。对证据3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原告经著作权人周彦生授权依法取得涉案六幅国画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月历产品中的专有使用权将综合全案考虑后再予以认定。关于证据4，本院认为，2012年11月27日发行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2012年11月2日发行委托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紫气春来》出版物出版的统一书号为80735·1681。
证据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周如千在平阳县万全镇郑楼礼品街振兴东路28号店铺出售印制有涉案六幅国画的挂历产品，至于该挂历产品是否侵害原告的作品发行权将综合全案考虑后再予以认定。证据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律师费系涉诉系列案件的预收总费用，并非本案单独的受理费，不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为制止侵权支付10000元律师费。证据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认定周彦生系涉案五幅国画《绿绮白雪》、《清江寒士》、《岭南春》、《晨曲》、《紫气春来》的著作权人。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彦生系《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五幅国画的著作权人。2012年6月4日，原告彩丰公司与周彦生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作品内容：《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暖冬》工笔花鸟6幅；第一条：甲方（周彦生）授予乙方（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乙方制作出版的2013年月历产品中使用上述周彦生绘画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第四条：上述使用甲方的作品所制作的月历产品的版权归乙方单独享有；第六条：……人民币1500元一张，六张共9000元；第七条：……乙方基于本合同所享有的作品专有使用权利具有独占性……；第八条：在协议期内发生乙方的独占使用权被侵害时，乙方享有独立于甲方的诉权，可单独提起诉讼；第十一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6日，原告向温州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周艺明、公证人员陈国栋与原告代理人李温治至平阳县万全镇郑楼礼品街振兴东路28号标有飞龙广告衫、振豪月历的店铺，购买了四本挂历，取得金额为24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名片一张，并对店铺外部情况进行了拍摄，该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2）浙温证内字第022069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封存件，盒内有四盒标注“ZH005紫气春来”字样的挂历，每盒装有一本挂历，每本挂历包含《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暖冬》六份国画，每幅国画上均有“彦生”的署名和印章。
另查明，被告周如千经营的位于平阳县万全镇郑楼礼品街振兴东路28号标有飞龙广告衫、振豪月历的店铺未经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以及被告周如千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对涉案六幅国画是否享有作品发行权；二、被告的销售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作品发行权；三、如果被告的行为侵害原告的作品发行权，被告的民事法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依原告提供的《周彦生画集》的版权信息来看，该画集系河南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合法出版物。另外，画集中每幅国画上均有周彦生的署名及印章，且被告对周彦生系涉案《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五幅国画的著作权人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周彦生系涉案《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五幅国画的著作权人。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享有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出版发行的月历产品上独占使用涉案《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五幅国画的权利，并可以单独提起诉讼。至于涉案国画《暖冬》，原告未提供相关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认定权属的证据，且协议书上《暖冬》这幅画上的作者署名也无法看清，故本院无法认定该作品的著作权人，那么对于周彦生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暖冬》这幅国画的发行权的授予是否有效亦无法认定，因此，原告对于《暖冬》这幅国画享有发行权的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印制有涉案《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五幅国画的月历产品，且销售价格明显低廉，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五幅作品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月历产品上独占使用的发行权，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作为专门销售月历产品的销售商，应当对供货商提供的月历产品负有权利来源的合理审查义务。本案中，被告既未获得权利人的许可，又无法提供自己所销售的月历产品的合法来源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发行权。本案中被告辩称月历产品系其店员出售，自己并不知情，但店员与被告系雇佣关系，且该店员从事的销售月历产品的经营活动系从事雇佣活动，故其后果由雇主――被告承担。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害著作权的民事责任承当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包括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五幅国画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以及潜在的商业价值、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人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购买涉案侵权商品的费用，均属于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支出了一定的律师费用，本院酎情予以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如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对《紫气春来》、《绿绮白雪》、《岭南春》、《清江寒士》、《晨曲》五幅国画享有的在月历产品上的发行权；
二、被告周如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括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州市彩丰月历有限公司负担472元，被告周如千负担578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告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5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账号：19×××13，开户银行：农行温州市分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原告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黄萍萍
人民 陪 审员 张微萍
人民 陪 审员 蔡永林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黄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