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平，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涂岭镇。
委托代理人李双阳、许志鹏，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强，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
委托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许志平因与被上诉人曾文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5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8月23日20时45分许，被告许志平醉酒后驾驶闽CZS4**号二轮摩托车沿惠安县X308县道自黄塘往崇武方向直行行驶，行至X308县道西苑路口（有方向指示信号灯控制的“十”字路口），与曾伟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CVX2**号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曾文强沿X308县道自崇武往黄塘方向行驶至肇事地点左转弯驶向路左西苑南路路口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曾伟强、原告曾文强、被告许志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原告曾文强受伤后被送往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5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诊断：1.右耳郭裂伤；2.左手腕挫伤；3.右膝关节开放伤；4.右髌骨骨折。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定期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物；3.建议休息3个月，患者禁负重3个月；4.加强功能锻炼。2013年9月11日，原告曾文强又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19日出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右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2.休息1个月；3.后期加强功能锻炼。上述原告曾文强的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5973.76元。2012年9月25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惠公交证字（2012）第32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因两方驾驶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致使本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特出具本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许志平系其驾驶肇事车辆闽CZS4**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肇事的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曾文强居住在新霞社区，属于城镇居民户口，与曾伟强系兄弟关系。曾伟强驾驶闽CVX2**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其父亲的，但是家庭共用。事故发生后，被告许志平已支付给原告曾文强的赔偿款18000元。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原告曾文强自行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同年6月18日该鉴定所作出闽明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曾文强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为此，原告曾文强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于2013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许志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文强的经济损失45607元，其中医疗费限额项下2340元，伤残限额项下43267元；2.被告许志平按责任承担赔偿原告曾文强的经济损失165元（扣除交强险后不足部分按50%的责任承担再扣除被告已付的18000元）。2013年11月7日，准许被告许志平的申请并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曾文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司法鉴定，同年11月26日该鉴定所作出闽三晋司鉴（2013）临鉴字第066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曾文强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膝关节开放伤：右髌骨骨折（粉碎性）髌韧带断裂，构成Ⅹ（十）级伤残。为此，被告许志平支出重新鉴定费1000元。原审于2013年10月9日受理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曾伟强提起的（2013）惠民初字第5136号案中，经审理确认曾伟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70065.23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误工费25878.3元、护理费5742.52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78090.6元，计110411.4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5313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5300元，计58953.81元。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认为，本案原告曾文强作为受害人首次治疗结束后，其伤情尚未彻底治愈，于2013年9月11日至同年9月19日又入住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治疗，行“右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并于2013年6月18日经司法鉴定机构定残，其损失也一直处于增加状态，向对方行使权利的具体数额也就无从确定，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因此原告的损失只能在治疗终结或定残后才能确定，故无论从治疗终结、损失确定之日，还是从定残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许志平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原、被告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交警部门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因两方驾驶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致使本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综上，鉴于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无法对当事人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适用公平原则，因此被告许志平与曾伟强应按事故同等责任确认，该事故责任确认应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被告许志平主张曾伟强无证驾驶车辆，且在左转变时未让直行车先行，应承担70%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一张编号为01674645、金额为20.6元的门诊收费票据，因该票据的姓名是曾伟强，而不是原告曾文强，无法确定关联性，故该票据不予确认，其金额20.6元应予扣除，其余证据系为原告实施治疗之所需，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曾文强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两次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共21天，并支出医疗费用15973.76元，以及相关治疗诊断情况。原告曾文强提供其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但被告许志平在审理期间提出对原告曾文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其结果并不改变原先的鉴定意见，故原先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真实的，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有效证明原告曾文强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的事实，应予采信。原告曾文强提供因本交通事故支出鉴定费700元的事实，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福建省2012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予以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15973.76元，按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票据确认。2.误工费14787.6元，根据原告的伤情，误工时间原告自愿根据医疗机构两次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共计4个月即120天来确认应予准许，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行业的，原告系城镇户口，对其误工损失可参照福建省2012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23.23元／天计算为120天×123.23元／天=14787.6元。3.护理费3080.75元，原告住院天数21天，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系城镇户口，参照福建省2012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23.23元／天计算为2587.83元；出院后的护理，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出院后护理时间酌情为10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即40%计算，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天×123.23元／天×40%＝492.92元，两项合计3080.75元。4、交通费400元（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及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住院21天×20元／天）。6.营养费1600元（鉴于原告的伤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7.残疾赔偿金37186元，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及重新司法鉴定均为十级伤残，原告属于城镇居民，本应参照福建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055元／年计算，但原告自愿按18593元／年计算应予准许，即37186元（18593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许志平犯危险驾驶罪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赔偿项目不应支持。9.鉴定费700元，系原告因事故受伤进行司法鉴定而实际支出的损失，有鉴定机构开具的收费发票为凭，应予认定。原告曾文强因本交通事故受伤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为74148.11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许志平醉酒后驾驶闽CZS4**号二轮摩托车与曾伟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后载原告曾文强的闽CVX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曾伟强、原告曾文强、被告许志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业经惠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两方驾驶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致使本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无法对双方当事人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适用公平原则，因此被告许志平与曾伟强应按事故同等责任确认，该事故责任确认应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被告许志平主张曾伟强无证驾驶车辆，且在左转变时未让直行车先行，应承担70%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曾文强因本交通事故受伤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应确认为74148.11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误工费14787.6元、护理费3080.75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37186元，计55454.35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1597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600元，计17993.76元。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被告许志平驾驶其所有的肇事车辆闽CZS4**号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法律规定的一项强制性义务，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转由实际车主承担，故作为肇事车辆闽CZS4**号二轮摩托车实际车主的被告许志平应依法先行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及另一伤者曾伟强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曾文强与另案起诉的曾伟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按各自损失的比例进行分配，两人的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额为165865.77元（曾文强损失数额为55454.35元＋曾伟强损失数额为110411.42元），故被告许志平应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曾文强36776.6元（110000元×（55454.35元÷165865.77元）］；原告曾文强与另案起诉的曾伟强的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额为76947.57元（曾文强损失数额为17993.76元＋曾伟强损失数额为58953.81元），故被告许志平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曾文强2338.44元（10000元×（17993.76元÷76947.57元）］，两项合计39115.04元。鉴于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无法作出责任认定，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由曾伟强与被告许志平各承担本事故中原告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经济损失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许志平对原告曾文强在本事故中受伤造成的超出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经济损失，应当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许志平应赔偿原告曾文强的经济损失为17516.54元［（原告曾文强总损失74148.11元－交强险赔偿额39115.04元）×50%］。被告许志平已支付给原告曾文强的赔偿款18000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份额中予以扣除，即被告许志平还应赔偿原告曾文强的经济损失38631.58元（交强险赔偿额39115.04元＋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17516.54元－已支付18000元）。原告曾文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文强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8631.58元；二、驳回原告曾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4元，减半收取472元，由原告曾文强负担89元，被告许志平负担383元。重新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许志平负担。
宣判后，被告许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志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2条的规定，适用公平原则确认上诉人许志平与另案被上诉人曾伟强负事故同等责任，并以该事故责任确认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系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民法通则》第132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起事故主要系由于被上诉人无证驾驶车辆，且在左转变时未让直行为车先行，另案被上诉人曾伟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存在严重过错。因此显然不符合《民法通则》第132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的前提条件。二、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依上诉人申请的重新鉴定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参与重新鉴定。至始至终，重新鉴定所选择的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一方人员到场参与鉴定程序，该机构的人为主观检查导致现场检查人员不公正性及被受伤人所欺骗，从而导致鉴定结论不正确。是严重的错误。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曾文强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存在基本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从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曾文强系城镇户口，因此，对被上诉人赔偿项目应当以农村户口计算为宜。2.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确系城镇户口，那么原审法院也应当具体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所从事的行业，而不应当笼统以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对其误工费、护理费进行认定。3.误工时间的计算不合理。原审被上诉人并未就误工时间经相关机构予以鉴定，而医嘱部分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作为最终意见，且几次医嘱时间存在互相包含的关系。4.护理时间的认定错误。护理时间应当经相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定，或者经由医嘱确定。但本案中，并未有任何的证据表明存在出院后需要护理人员，甚至包括护理程度。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曾文强答辩称：1.原审在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事实的情况下，适用公平原则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虽然无证驾驶机动车，但无证驾驶机动车不等于必须会发生事故，而上诉人醉酒后驾驶车辆才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按照鉴定机构通知的时间准时到指定地点接受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并未规定必须有加害人同时到现场参与。3.被上诉人的户籍并长期居住在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户口。被上诉人的误工标准虽未经司法鉴定，但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医生的医嘱也是证据的来源之一，法律规定是许可的，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护理时间和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是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是骨折，住院只是短时间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家中休息恢复的，适当增加部分护理时间是合理的。被上诉人的父母虽然没有固定工作，原审参照福建省2012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给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审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本事故各承担50%责任是否正确；2.福建三晋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其程序是否合法、该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本事故各承担50%责任是否正确。2012年8月23日，上诉人许志平醉酒后驾驶闽CZS4**号二轮摩托车沿惠安县X308县道自黄塘往崇武方向直行行驶，行至X308县道西苑路口（有方向指示信号灯控制的“十”字路口），与另案被上诉人曾伟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CVX2**号二轮摩托车后载被上诉人曾文强沿X308县道自崇武往黄塘方向行驶至肇事地点左转弯驶向路左西苑南路路口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曾文强、曾伟强、许志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惠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惠公交证字（2012）第32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因两方驾驶人是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致使本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本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交警部门对本事故的过错责任无法认定，但是上诉人许志平醉酒后驾驶，曾伟强存在无证驾驶车辆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过错行为，且上诉人和另案曾伟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及事故的发生系由对方的过错造成的，故应推定双方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50%的责任。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认定双方的责任不当，但确定上诉人许志平与另案被上诉人曾伟强应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许志平提出曾伟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福建三晋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3年11月7日，原审准许上诉人许志平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曾文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该鉴定所出具的闽三晋司鉴（2013）临鉴字第0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接受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详细载明了检案摘要、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其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主张该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曾文强于2001年5月11日从惠安县移入至现在的惠安县螺城镇新霞村山兜16号居住生活，虽然惠安县螺城镇新霞村山兜16号的房屋所在地原属于新霞村民委员会，但被上诉人曾文强在原审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惠安县人民政府［惠政综（2003）289号］文件及惠安县螺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曾文强原居住在新霞村民委员会，2003年11月16日经惠安县人民政府［惠政综（2003）289号］文撤销，并设立现在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居委会。对此，原审确认被上诉人曾文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1.误工时间的计算。本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曾文强于2012年8月23日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被上诉人曾文强于2013年9月11日第二次住院治疗至同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对此，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及被上诉人曾文强住院出院医疗机构二次医嘱其休息的时间确认被上诉人曾文强的误工时间共计4个月即120天，并参照福建省2012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23.23元／天计算为120天×123.23元／天=14787.6元，并无不当。2.护理时间的计算。被上诉人曾文强二次住院天数为21天，原审认定其护理人数为1人，并参照福建省2012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23.23元／天计算为2587.83元；出院后的护理时间，根据被上诉人曾文强的伤情和二次住院等情况确认其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10天，且按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即40%计算，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天×123.23元／天×40%＝492.92元，两项合计3080.75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志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许志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4元，由上诉人许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