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刑初字第0015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磊，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甲，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乙，男，1957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某某，女，1960年4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专科文化，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聂某某，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专科文化，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检公诉刑诉（2014）第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守达、代理检察员赵子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及赵某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五人在分别担任黑山县房产管理所所长、副所长、办公室主任、会计、出纳员期间，按照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2010年的“兑现通知单”应发年终兑现奖19000元，赵某等五人商议，于2011年以补工资形式擅自多发放2010年个人年终“兑现奖”19000元；于2013年在没有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年终奖“兑现通知单”情况下，共同商议以补2012年1-6月工资形式擅自发放2012年度个人年终“兑现奖”19000元。两次合计金额38000元。其中，赵某分得10000元；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各自分得7000元。
2、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共同商议，于2010年12月29日以工资形式补发六个月2010年个人津补贴合计8100元、于2012年12月25日补发2010年全年津补贴合计16200元、于2014年2月27日以应付工资形式补发2010年全年津补贴16200元，共补发2010年度个人津补贴40500元，按照人事局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增加工资文件应补发16200元，多补发24300元。其中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个人津补贴4500元、4320元、4320元、5580元、5580元。
于2011年3月31日以工资形式补发2011年度1-3月份个人津补贴合计4050元、于2011年5月31日以各种形式补发2011年度4-6月份个人津补贴合计7050元、于2012年12月25日补发2011年度个人津补贴合计17160元、于2014年2月27日以工资形式补发2011年度个人津补贴32400元，上述补发2011年度个人津补贴共计60660元，按照人事局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增加工资文件应补发32400元，多补发26340元。其中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个人津补贴5100元、4920元、4920元、5700元、5700元。
综上，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多补发2010年和2011年个人津补贴总计50640元，其中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个人津补贴9600元、9240元、11280元、11280元。
3、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共同商议，2011年1月16日在黑山县八道壕镇房产管理所账上发放个人春节福利合计50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每人1000元；于2011年1月24日在黑山县为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账上，通过虚列工资明细表方式，套取公款用于发放个人春节福利合计70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每人1000元。重复发放2011年春节福利5000元。
于2011年9月26日在黑山县房产管理所账上发放个人“十一”福利合计16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及临时工刘某某、刘某某甲、赵某甲每人200元；于2011年9月26日在黑山县为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账上，发放“十一”补助合计80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及临时工刘某某、刘某某甲、赵某甲每人1000元。重复发放“十一”福利8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商议通过虚列工资、重复发放津补贴和福利的方式，套取公款总计人民币101640元据为己有，其中赵某占有21600元、李某某甲占有18240元、李某某乙占有18240元、赵某某占有20280元、聂某某占有2028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其惩处。
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意见，辩解不构成贪污罪。
赵某辩护人认为，黑山县房产管理所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黑山县为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是隶属于房产所的企业。作为单位领导赵某，即为三十几人负责缴纳每年二十几万的保险，还要维持单位五个人的开支，2010年以前工资较低，甚至开不出工资，2010年后，在有些收入的情况下，根据具体情况本着多劳多得，通过记账的方法，公开而不是秘密的以补工资的形式发放些钱款，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充其量属于违反财经纪律。从房产所的上级主管部门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出示的证明看，房产所根据本单位的经营情况自行安排年终兑现奖是可以的。为民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属于企业，如果以该公司账面发放津补贴与福利，企业有自主经营权。综上，认定被告人赵某犯贪污罪，证据不充分，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黑山县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房管所），系自收自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该单位只有五被告人上岗，除缴纳下岗人员养老保险外，每人只开几百元工资。2009年末，经主管局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研究决定，原村镇管理的业务，交由房管所，成立了“为民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中介公司），隶属于房管所，工作人员由上述五人兼任，性质为独立企业法人单位。2010年以来，房管所略有盈余。2011年至2014年3月，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五人，在分别担任黑山县房产管理所所长、副所长、办公室主任、会计、出纳员期间，经五人共同商议，将剩余的公共财产采取入账领取方式，以补发工资名义，核发年终奖、津补贴及春节、“十一”福利，进行私自处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按照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2010年的“兑现通知单”应发年终兑现奖19000元，于2011年以补工资形式擅自多发放2010年个人年终“兑现奖”19000元；于2013年在没有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年终奖“兑现通知单”情况下，以补2012年1-6月工资形式擅自发放2012年度个人年终“兑现奖”19000元。两次合计金额38000元。其中，赵某分得10000元；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各自分得7000元。
2、于2010年12月29日以工资形式补发六个月2010年个人津补贴合计8100元、于2012年12月25日补发2010年全年津补贴合计16200元、于2014年2月27日以应付工资形式补发2010年全年津补贴16200元，共补发2010年度个人津补贴40500元，按照人事局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增加工资文件应补发16200元，多补发24300元。其中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个人津补贴4500元、4320元、4320元、5580元、5580元。
于2011年3月31日以工资形式补发2011年度1-3月份个人津补贴合计4050元、于2011年5月31日以各种形式补发2011年度4-6月份个人津补贴合计7050元、于2012年12月25日补发2011年度个人津补贴合计17160元、于2014年2月27日以工资形式补发2011年度个人津补贴32400元，上述补发2011年度个人津补贴共计60660元，按照人事局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增加工资文件应补发32400元，多补发26340元。其中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个人津补贴5100元、4920元、4920元、5700元、5700元。
综上，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多补发2010年和2011年个人津补贴总计50640元，其中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个人津补贴9600元、9240元、11280元、11280元。
3、于2011年1月16日在房管所账上发放个人春节福利合计50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每人1000元；于2011年1月24日在为民中介服务公司账上，通过虚列工资明细表方式，套取公款用于发放个人春节福利合计70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每人1000元。重复发放2011年春节福利5000元。
于2011年9月26日在房管所账上发放个人“十一”福利合计16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及临时工刘某某、刘某某甲、赵某甲每人200元；于2011年9月26日在为民中介服务公司账上，发放“十一”补助合计8000元，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及临时工刘某某、刘某某甲、赵某甲每人1000元。重复发放“十一”福利8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共同商议通过虚列工资、重复发放津补贴和福利的方式，发放公款总计人民币101640元据为己有，其中赵某占有21600元、李某某甲占有18240元、李某某乙占有18240元、赵某某占有20280元、聂某某占有20280元。
案发后，五被告人主动将非法所得的全部赃款退还，交至黑山县财政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单位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现有他们五人。2009年以前，除缴纳下岗人员养老保险外，每人只开几百元工资。2009年末，经主管局研究决定，原村镇管理的业务，交由房管所，成立了房屋中介公司，隶属于房管所，工作由五人兼任，性质为独立企业法人单位。2010年以来，公共财产有剩余。2011年至2014年，其五人分别担任黑山县房产管理所所长、副所长、办公室主任、会计、出纳员期间，大家共同商量多发点钱。2012年的兑现奖是参照2011年局里发的兑现单发一半兑现奖；2010年和2011年，发的津补贴是根据大家的辛苦及劳动在中介公司账面补欠下的津补贴；至于福利费用是大家积极要求发的。
2、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局长，房管所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局里、财政都不拨款，资金来源靠办理房产证及交易过程收取的管理费维持他们的工资和正常支出；成立房屋中介公司，主要是方便群众，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用；
3、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城建局副局长，房管所资金来源是自收自支，工资普遍较低。2009年末，成立为民中介公司，收取服务费用，收入由房管所正常支出；
4、证人那某某、史某某证言，证实那某某是城建局原计财股股长，2011年以来，由史某某负责，那某某指导史某某工作。那某某让史某某给八道壕房管所出具过2010年和2011年兑现单的事实；
5、兑现通知单二份，证实2010年、2011年城建局给房管所出具过2010年、2011年兑现单的事实；
6、增加工资申报表及增加工资名单，证实2010年、2011年五被告人得到了工资的事实；
7、黑山县房管所通用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明细表各四份，证实五被告人多分得38000元年终兑现奖，其中被告人赵某分得10000元，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分得7000元的事实；
8、通用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明细表各六份，其中八道壕房管所一份，房屋中介公司五份，证实五被告人多补发2010年、2011年个人津补贴总计50640元，其中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分别多补发9600元、9240元、9240元、11280元、11280元的事实；
9、通用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明细表各四份，其中房管所二份，房屋中介公司二份，证实五被告人共多分得春节及“十一”福利13000元的事实；
10、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五份，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房管所系事业单位，房屋中介公司系企业的事实；
12、验资报告，证实房屋中介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事实；
13、案件来源，证实此案系匿名举报，黑山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的事实；
14、黑山县编制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八道壕房管所单位经费形式为经费自理的事实；
15、黑山县城乡建设管理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八道壕镇房产管理所是隶属于城建局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多年来职工工资不能足额发放，上级也未向单位提供任何财力支持，处于收支极度不平衡状态。本届领导班子一直沿用以前年终考核指标，年度兑现奖的发放以各单位是否完成指标为依据，由各单位自行掌握的事实；
16、八道壕自来水公司兑现单，证实该隶属于城建局的其他事业单位也得到过兑现单的事实；
1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五被告人经传唤到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的事实；
18、扣押清单及缴款书，五被告人已将赃款交与黑山县财政局的事实；
19、五份被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黑山县八道壕镇房产管理所，系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赵某某、聂某某身为该单位的班子成员，违反国家规定，经集体研究决定，以工资形式故意将公共财产共同私分，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认定五被告人犯罪，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构成要件，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检察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不符合贪污构成要件，指控罪名不确切，应予纠正。五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五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积极主动全部退赃，可免予刑事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某某乙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赵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聂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利
审 判 员 张爱国
人民陪审员 李 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