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6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典宗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文昌路79号文昌苑B栋14层B-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964505230。法定代表人吴典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才，湄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传勇，男，1982年9月26日生，汉族，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一审第三人：谢启荣，男，1971年4月12日生，汉族，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贵州典宗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宗云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传勇、一审第三人谢启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典宗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继才、被上诉人杨传勇、一审第三人谢启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典宗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杨传勇立即向典宗云公司返还305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典宗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典宗云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结算依据、领款单等关键性证据，足以证明典宗云公司向湄潭县黄家坝镇财政所缴纳投标保证金120万元，其中20万元属于杨传勇所有，另外100万元属于典宗云公司所有。且杨传勇、谢启荣在一审庭审中称该100万元不属于他们二人所有，但一审法院却认定100万元系第三人谢启荣出资而非由典宗云公司垫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典宗云公司与谢启荣之间既无借贷的合意，也无借贷的事实，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已典宗云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系逻辑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投标保证金中100万元的权属问题，由于120万元保证金均系以典宗云公司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湄潭县黄家坝镇财政所，该事实足以证明典宗云公司是保证金的所有人，杨传勇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领取保证金后，本应全部返还给典宗云公司，至于杨传勇与谢启荣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其应另案向谢启荣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本案中，杨传勇与谢启荣欲合伙投标工程，并向典宗云公司表达了挂靠意愿，双方初步形成挂靠意向。在投标阶段，由典宗云公司提供资质，并委托杨传勇办理投标相关事宜。由于典宗云公司与谢启荣之间存在良好的合作关系，基于信任，典宗云公司以自由资金100万元加上杨传勇的20万元，支付了保证金。若投标成功，典宗云公司再与谢启荣就投标保证金事项进行结算，这是双方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与杨传勇无关。杨传勇理应将100万元归还给典宗云公司，现仅通过案外人陈远霞返还了69.5万元，还应返还30.5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被上诉人杨传勇辩称：杨传勇与谢启荣系合作关系，因共同投资修建黄家坝镇粮站片区道路工程一起合作，在该工程投标报名中共同缴纳了保证金120万元，该项目双方口头约定各占50%股份，因谢启荣之前向杨传勇借款70万元未归还，故在缴纳保证金时由杨传勇出资20万元，谢启荣出资100万元，杨传勇按照谢启荣的要求将20万元转账给陈远霞（系谢启荣女友），并由陈远霞通过典宗云公司将120万元保证金汇入黄家坝财政所（陈远霞系典宗云公司在遵义地区负责人），2016年6月20日因未中标，杨传勇便将120万元退回到自己账户，2016年6月21日在扣除谢启荣欠款70万元后返还给谢启荣（陈远霞账户），在谢启荣及陈远霞再三请求下才于2016年6月23日又返还39.5万元，杨传勇与谢启荣及典宗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均可以证明该100万元系谢启荣所有。一审第三人谢启荣参诉意见：湄潭县黄家坝的工作项目招标时，因杨传勇与谢启荣均没有钱，准备向典宗云公司借款缴纳保证金，当时约定投标成功后就支付典宗云公司利息，如果投标失败立即将钱归还给典宗云公司，但是杨传勇以其自己名义报名投标，后来投标失败后，退款也是退给了杨传勇，该100万元保证金是典宗云公司的钱，应该返还给典宗云公司。上诉人典宗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传勇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305000元；二、诉讼费由杨传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传勇与谢启荣于2016年6月口头合伙投标湄潭县黄家坝镇容山路及粮站片区道路工程项目，与典宗云公司约定先由典宗云公司向杨传勇出具了授权代为投标的委托书，如投标成功就与典宗云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由于投标需缴纳120万元保证金，杨传勇出资了20万元，谢启荣出资了100万元，后在投标过程中通过典宗云公司的账户并以典宗云公司名义将120万元保证金交至黄家坝镇财政所，后由于投标失败，黄家坝镇财政所于2016年6月20日将120万元保证金退还杨传勇，杨传勇领到保证金之后扣除了自己的20万元，向案外人陈远霞支付了69.5万元，典宗云公司认可这69.5万元系杨传勇返还给典宗云公司的。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内容是杨传勇是否应向典宗云公司返还3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典宗云公司诉称120万元保证金中的100万元系典宗云公司代杨传勇及谢启荣垫付的，现保证金被全额退回，杨传勇应将垫付的100万元全额退还给典宗云公司，杨传勇只退还了69.5万元，杨传勇占有的属其所垫付的保证金余款30.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从庭审中查明保证金120万元由杨传勇出资了20万元，另100万元系谢启荣出资的而不是由典宗云公司垫付，杨传勇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本案争议的款项应退还给谢启荣而非典宗云公司。谢启荣在庭审中陈述100万元是向典宗云公司的借款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要求退还本案争议的款项的权利人应是谢启荣而非典宗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典宗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该主张，故对典宗云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如本案争议的款项确系谢启荣向典宗云公司所借，典宗云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州典宗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贵州典宗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6月，杨传勇与谢启荣口头协议合伙以典宗云公司名义参与××潭县××及粮站片区道路建设工程的报名招标活动。2016年6月12日，典宗云公司向杨传勇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介绍信》，委托杨传勇参加黄家坝镇容山路及粮站片区道路建设工程的报名招标活动，并注明对其在投标报名、资格审查、投标、开标、评标投标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务均予以承认。2016年6月16日，典宗云公司通过贵州银行电子转账的方式向湄潭县黄家坝镇财政所缴纳了120万元保证金；2016年6月20日，因投标失败，杨传勇到湄潭县××将120万元领出。之后，杨传勇分两次向案外人陈远霞退还了69.5万元，至于剩余30.5万元，杨传勇认为系谢启荣出资，因杨传勇认为谢启荣对其负有70万元债务，遂予以扣留抵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向湄潭县黄家坝镇缴纳的120万元保证金中，杨传勇出资了20万元；典宗云公司认可杨传勇向其退还了69.5万元。至于扣除杨传勇出资的20万元外的100万元，典宗云公司认为该100万元系由典宗云公司为杨传勇和谢启荣垫付的保证金；杨传勇认为该100万元系谢启荣出资；谢启荣认为该100万元系由典宗云公司为其垫付，并约定若投标成功，其按照约定向典宗云公司支付利息，若投标失败，则立即退还典宗云公司。另查明，案外人陈远霞系典宗云公司在遵义地区的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以典宗云公司名义向湄潭县黄家坝镇政府缴纳的12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杨传勇出资的20万元外的100万元的权属；二、杨传勇是否应当退还典宗云公司30.5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杨传勇与谢启荣系以典宗云公司名义报名参与××潭县××及粮站片区道路建设工程的招标活动，但因参与报名招标所需缴纳的120万元保证金系由典宗云公司通过公司账户直接向湄潭县黄家坝镇政府支付，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除杨传勇实际出资的20万元外的100万元系由他人实际出资、以典宗云公司名义向湄潭县黄家坝镇政府缴纳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归典宗云公司所有。至于杨传勇所提出的其中100万元系由谢启荣出资的抗辩意见，应当由杨传勇承担该主张的举证责任；根据杨传勇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杨传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由谢启荣向典宗云公司支付；且根据谢启荣的陈述，该100万元系由典宗云公司为其垫付，其并非实际出资人，该陈述与典宗云公司的主张亦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杨传勇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杨传勇在参与××潭县××及粮站片区道路建设工程投标失败后，以个人名义到湄潭县××将120万元保证金领出，因该120万元中杨传勇实际出资了20万元，其余100万元其应当返还给典宗云公司，现已返还69.5万元。故对于典宗云公司要求杨传勇返还30.5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杨传勇与谢启荣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杨传勇应当另外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典宗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二、由杨传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贵州典宗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杨传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杨传勇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汝坤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