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3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荣德，男，1967年10月10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老留，男，1959年8月9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菊仙，女，1954年2月4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文盲，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泽虎，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所德，男，1976年7月9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曾因犯爆炸罪，于2008年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9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老学，男，1969年10月9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贵才，又名秦红艳，男，1982年8月24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云柱，男，1963年9月2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由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梁所德、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5）罗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梁所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夏荣德、秦老学等人因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程征收鲁西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款未划拨而到罗雄街道办问询，罗雄街道办工作人员答复村上未造册而未划拨，后因对该答复不满被告人夏荣德、秦老学等人决定去组织工地施工，并形成书面决定，决定组织村民到换流站工地阻止施工。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梁所德等人到换流站工地采用吵闹、阻止机械设备运作、占据办公场所等手段阻止施工，致使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程停工三日。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梁所德等人在本村夏某国家开会，在开会过程中被告人张菊仙、段老留提出政府不满足他们提出的要求就去阻止工地施工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的意见。2015年3月1日，鲁西村民以征收的集体荒山应按林地标准补偿、政府承诺事项未兑现、换流站爆破作业导致民房开裂未得到补偿、被征收的土地与小明寨村的权属有争议为理由到工地用吵闹、阻止机械设备运作、占据办公场所等手段迫使工程停工。停工期间，被告人段老留、梁云柱等人以杀猪祭山的名义纠集村民凑钱到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地入口旁吃饭祭山，阻止工地施工，并由被告人段老留记账、被告人梁云柱收钱管钱、被告人梁所德等人负责买菜。后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秦贵才等人为达到长期阻止施工的目的，伙同其他村民在工程车辆必经的道路上修建限宽石墩阻止大型工程设备出入工地，致使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程停工六十七日。2015年5月6日，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程项目部在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新寨居委会的协助下恢复施工。当日鲁西村民又相继到工地吵闹阻止施工，20时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新寨居委会通知鲁西村村民到小学场院内召开村民大会，宣布复工决定。会议结束后，被告人张菊仙宣称征收的集体荒山应按林地标准补偿，导致部分村民起哄、闹事，将学校场院上的照明灯打烂、将学校大门关闭、电线切断，阻止政府工作人员离开。当日23时许，政府工作人员离开后，因阻止车辆进入的石墩被村委会人员拆除，被告人夏荣德、秦老学提出到施工工地砍水管，被告人秦贵才等人就到工地将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程所使用的1300米PE水管砍断，将水池内的水泵砸毁，并将施工道路旁的部分围栏推到，砸毁部分广告牌。经鉴定，鲁西换流站停工期间各项经济损失为4214000元。
原判依据上述查证的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梁所德、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阻止、煽动或者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大部分为间接损失，故原判不认定未造成严重损失，其余被告人均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起组织、煽动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所德、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积极参与，系从犯。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起组织或者煽动作用，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所德为从犯，可从轻处罚，但其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荣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段老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张菊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梁所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秦老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被告人秦贵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七、被告人梁云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随案移送的物证涮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罪证保存。
被告人夏荣德上诉提出：1、其没有为阻止施工而召集村民开群众会议，村民系自发到工地阻止施工；2、其没有参与组织村民到工地以杀猪祭山为借口长期阻止施工；3、其只参与第一次砌石墩阻止工程设备进入，且石墩当日即被撞毁，没有给工地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责任；4、其没有提出到施工工地砍水管；5、其只是普通参与者，应为从犯；6、其具备自首情节；7、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段老留上诉提出：1、其与其他村民一样只是参与者，并非组织者、领导者；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老留的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严重损失，请求对其改判无罪。
被告人张菊仙上诉提出：1、其没有在夏某国家开会商量阻止工地施工；2、村民系自发到工地阻止施工；3、其没有实施组织、策划、煽动村民的行为；4、其没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组织、煽动和指挥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及闹事的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政府未及时处置被征土地涉及群众利益的相关事项引发；2、张菊仙主观上并没有通过制造事端来实现其本人的无理要求或者借机发现不满情绪的意图；3、涉及的补偿标准和方案以及补偿告知等文件均系案件调查过程中才补充，之前没有形成相关文件；4、无证据证实造成了严重损失，原判系根据推断确定间接损失；5、张菊仙经过关押已经得到了惩罚和教育；6、张菊仙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就主动到案，其本身并不懂法；7、村民阻挠施工是自发的，并非因为张菊仙等人的煽动、组织。建议对张菊仙做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梁所德上诉提出：1、引发本案的原因系罗雄街道办事处在征地过程中对鲁西村村民的承诺没有兑现；2、被害人有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月至6月间，上诉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梁所德及原审被告人秦贵才、秦老学、梁云柱等人，因其所在的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新寨居委会鲁西村在土地征收进行鲁西换流站三通一平工程过程中，对补偿款划拨、补偿标准等问题不满，采用吵闹、阻止机械设备运作、修限宽石墩以及组织祭山活动等方式，扰乱施工工地，阻挠工程建设，致使工程停工，造成间接损失4214000元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罗平县政府文件、告知书、情况报告、征地协议、补偿明细、情况说明；审批程序、处理决定、会议纪要、通知、通告、会议决定；劳动合同、工资统计表、费用统计清单；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秦某1、农某、秦某2、周某1、何某、刘某、吴某、龚某、方某、秦某3、钱某、周某2、张某、易某、李某、谢某1、王某、宋某2、谢某2、阮某、梁某1、黄某、金某、梁某2等证言；被告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梁所德、秦贵才、秦老学、梁云柱供述；到案及抓获经过；前科及户口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组织、煽动上诉人梁所德及原审被告人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等村民扰乱正常工程秩序，阻挠工程正常施工，造成间接经济损失4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起组织、煽动等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梁所德及原审被告人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积极参与，系从犯，可对上诉人梁所德及原审被告人秦老学、秦贵才、梁云柱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贵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可对原审被告人秦老学、秦贵才及梁云柱适用缓刑。上诉人夏荣德、段老留、张菊仙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村民系自发到工地等意见与现有在案的村民等证言相互印证所证实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夏荣德及段老留上诉提出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无证据证实被害单位遭受损失，均不能成立，上述损失已经得到在案劳动合同、工资表、费用统计清单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夏荣德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7日接到报案后遂即组织警力到现场进行处理，经调查确认基本事实后于5月8日对上诉人夏荣德、梁所德进行询问，并于询问结束后将夏荣德、梁所德带回公安机关，该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夏荣德系被公安机关带回，并非主动归案，故不属自首。上诉人夏荣德还提出其应属从犯与现有证据证实不符，不予采纳。在与征地机关或当地政府基层组织之间就征地的相关问题发生纠纷后，上诉人张菊仙等人并非通过合法手段解决，而是采用组织村民到施工工地阻挠施工的方式，并最终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上诉人张菊仙等人均应承担刑责，其诉求是否合法、合理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因此，张菊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引发系当地政府未及时解决问题所致以及张菊仙本人主观上没有提出无理要求或发泄自己不满情绪并因此改判上诉人张菊仙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卜强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胡蓉仟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