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文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金山，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德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林建勋。
委托代理人：刘迪。
委托代理人：梁志铭。
原审原告：李卫，住河南省濮阳县。
原审原告：徐建军，住河南省卫辉市。
原审原告：孔永强，住河南省长葛市。
原审原告：张文杰，住河南省郑州市。
上述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金山，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冯金山，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郑州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0日，百盛公司、李卫、徐建军、冯金山、孔永强、张文杰等人（旅游者、甲方）与广州市德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迈旅行社）（出境社、乙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项目名称为畅游意瑞法游某旅，合同编号为D140227A欧洲定制，载明：旅游费用，指旅游者支付给出境社，用于购买出境旅游服务的费用；乙方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以下简称《计划书》），经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计划书》应当对如下内容作出明确的说明：旅游行程的出发地、途经地、目的地，线路行程时间（按自然日计算，含乘飞机、车、船等在途时间，不足24小时以一日计），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游览项目的具体内容及时间，自由活动次数和时间；甲方于出访前25天，选定参与由乙方提供的目的地的旅游计划，计划包括但不限于线路安排、旅游日期、参加人数、接待要求及标准等内容；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均以合同约定为准，口头说明等非载入合同条款中的内容，不作为约束甲乙双方的条款；出境社（乙方）的义务：1、全面安排甲方出访的相关事宜，包括签证、境外食宿、导游、游览日程，按照合同和《计划书》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甲方提供服务；2、在出团前召开说明会或采取邮件、传真、邮寄等方式，把根据《计划书》发给甲方，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旅游者（甲方）的权利：要求乙方按照合同和《计划书》兑现旅游行程服务；拒绝乙方及其工作人员未经事先协商一致的转团、拼团行为和合同约定以外的购物及另行付费项目安排；出境社（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在合同约定情形下调整旅游行程（经甲方同意的除外），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采取措施予以补救，未采取补救措施或者已采取补救措施但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旅游时间：出发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结束时间为2014年7月6日；共12天11夜；团队总费用为：每人64800元，甲方实际参团人员李卫、徐建军、冯金山、孔永强、张文杰共5名，合计应付324000元（含签证／签注费用1500元／人）；经甲方申请，乙方同意代为支付导游小费，费用为240欧元／人，直接计入旅游费总款一起支付。附件二：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D140227A《畅游意瑞法游某旅》上载明：第1天：6月25日，北京
--罗马；第2天：6月26日，罗马--Recasoli城堡；第3天：6月27日，Recasoli城堡--佛罗伦萨；第4天：6月28日，佛罗伦萨--
米兰（298公里）；第5天：6月29日，米兰--苏黎世（258公里）；第6天：6月30日，苏黎世--
琉森（57公里），行程安排为：酒店早餐后，前往圣加伦大学进行半天的交流参观学习。午餐后，前往皮拉某雪山、狮子像纪念碑、卡佩尔桥、天鹅广场、市政厅；第7天：7月1日，琉森
--少女峰--格林瓦德（40公里）；第8天：7月2日，格林德瓦（体验黄金快线，约3小时5分）--蒙特勒--（95公里）--日内瓦；第9天：7月3日，日内瓦
--
巴黎，行程安排：酒店早餐后，安排前往百达银行（PICTET）进行交流学习；交流学习后，简单游览日内瓦；后前往搭乘TGV高速列车前往法国巴黎，沿途欣赏迷人的风光；第10天：7月4日，巴黎--（140公里）--兰斯--（140公里）--巴黎；第11天：7月5日，巴黎／北京；第12天：7月6日，北京。附件三：费用清单：2014年6月10日的畅游意大利、瑞士、法国12天之旅报价载明：上述报价包含瑞士签证费用等等。
李卫等出发前，德迈旅行社印制了《畅游意法瑞游某旅》行程介绍册给李卫等五人。行程介绍册将行程原计划书中约定的6月30日前往圣加伦大学进行半天的交流参观学习修改为苏黎世瑞中经济署进行半天的交流参观学习。2014年6月25日，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如期随德迈旅行社的安排参与了此次旅游。期间，双方存在争议的行程为：1、2014年6月30日上午，德迈旅行社安排李卫等五人到了伯尔尼经济促进局交流学习，李卫等五人实际上接受并参与了该交流学习；2、2014年7月3日上午，德迈旅行社安排李卫等五人到日内瓦经济发展署交流学习，李卫等五人实际上接受并参与了该交流学习。
另查明：1、本次旅游的费用的实际支出人是百盛公司，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同意将本案获得的实际赔偿金归百盛公司所有。2、苏黎世和伯尔尼均是瑞士的城市。3、李卫等五人提供的其到北京办理签证的差旅费和住宿费发票、李卫等五人到广州与德迈旅行社进行协商而产生的差旅费和住宿费发票等，合计约10000元。4、李卫等五人称其到北京的差旅费，主要是用于办理签证意大利签证而产生的费用。
百盛公司、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在原审诉称，2014年4、5月份，百盛公司因为业务需要，拟组织李卫等人到欧洲学习考察，经多次接触，德迈旅行社根据百盛公司的意见制定了旅游行程计划，在协商过程中，百盛公司多次强调本次出游的两项重要活动：在苏黎世安排圣加伦大学进行半天的交流参观学习；在日内瓦安排前往百达银行（PICTET）进行交流学习。在得到德迈旅行社肯定的答复后，百盛公司决定选择德迈旅行社作为本次出境的旅游公司，2014年6月5日与德迈旅行社签订编号D140227A欧洲定制畅游意瑞法游某旅《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由德迈旅行社根据原告的要求，组织李卫、徐建军、冯金山、孔永强、张文杰等5人到意大利、瑞士、法国学习考察和出游，并同意支付比其他旅游公司报价高出50%以上的价格（每人人民币64800元）。德迈旅行社也将上述两项活动明确写进本次《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见合同附件二）。但遗憾的是，就是这两项对于我们来说最为重要的出境学习考察活动，在德迈旅行社组织的出境游中全部被改头换面，李卫一行五人当时和此后多次与德迈旅行社负责人反映情况，但问题没有得到满意解决。按照《出境旅游合同》、《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中的约定，和《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的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
故百盛公司、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请求法院判令：1、德迈旅行社向百盛公司、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公开致歉；2、德迈旅行社按照收取本次旅游费双倍对百盛公司赔偿648000元，并承担百盛公司其他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发生的费用由德迈旅行社承担。
百盛公司、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欧洲定制畅游意瑞法游某旅出境旅游合同、旅游行程计划书、游学费用支付票据、德迈旅行社2014年7月9日的《解释信》和2014年7月22日的《致歉函》、百盛公司宣传册、2014年7月3日在瑞士活动的录像（光盘）、2014年6月16-17日原告一行到北京意大利使馆面签费用票据、和百盛公司到广州调解、起诉发生费用的票据、2014年7月5日的STARMICE客人意见反馈表、伯尔尼经济促进局的宣传册等证据材料证实。
德迈旅行社在原审辩称，不同意百盛公司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德迈旅行社已按照百盛公司、德迈旅行社签订的编号（2014）广德合字第26号《德迈国际旅行社旅游合同》及相关附件履行绝大部分合同义务，百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损失，德迈旅行社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首先，因圣加伦大学在李卫等五人出行时已处于放假期间无法接待，因此德迈旅行社在得知未能按照《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的行程计划，安排李卫等五人前往圣加伦大学进行半日交流参观后，为了保证与百盛公司约定的服务标准一致，已在出发前通过与百盛公司协商沟通方式，经百盛公司同意将参观圣加伦大学的行程改为到苏黎世瑞中经济署参观，且百盛公司在改行程后的反馈中对待安排表示为“很满意”。因此，德迈旅行社在知道上述情况后，已积极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且实施该补救措施后并没有导致原告产生任何影响。其次，因百达银行总部并不进行任何外事接待活动，其外事接待均由指定机构处理。本案中，德迈旅行社已安排百达银行指定接待机构对李卫等五人进行接待，该接待行为没有降低德迈旅行社约定的服务标准，没有违背原德迈旅行社在《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中的行程安排。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且在采取补救措施后仍有其他损失，才能依法应当赔偿损失。然而，德迈旅行社该安排并未导致百盛公司等人产生其他实际损失。二、即使法院审理查明德迈旅行社的行为属于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百盛公司等人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2010年1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旅游经营者违反合同约定，有擅自改变旅游行程、遗漏旅游景点、减少旅游服务项目、降低旅游服务标准等行为，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赔偿未完成约定旅游服务项目等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提供服务时有欺诈行为，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双倍赔偿其遭受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德迈旅行社根据《带团号的〈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的安排为李卫等五人提供共12日11夜的旅游行程，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也没有对其他的行程安排提出异议。如今，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提出异议的行程安排只占李卫等五人旅游行程不到十二分之一。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要求全额双倍赔偿的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德迈旅行社在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同意调解的前提下愿意赔偿30000元。
德迈旅行社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收款回单》、《汇款凭证》、《收据》、《机票汇款凭证》、广州书云靖熙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机票确认单》、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智行天下旅游保险计划》、《STB-
WH-1406058团尾款结算单》、《地接费用明细表》、《畅游意法瑞游某旅》行程介绍册、《旅游地接合作协议书》、《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等证据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百盛公司和德迈旅行社签订的旅游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在于2014年6月30日上午和2014年7月3日上午的两个半天的行程不符合计划书的约定，而产生的责任应如何界定。关于2014年6月30日上午的行程，德迈旅行社在出发前制作给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的行程介绍册中已显示告知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变更为苏黎世瑞中经济署，但是实际出发去了伯尔尼经济促进局；而对于德迈旅行社在计划书中明确安排的百达银行的交流，也实际变更为日内瓦经济发展署的交流。对此，德迈旅行社显然是存在一定的过错的，但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也已经以实际行动接受了德迈旅行社变更行程的安排，可以视为德迈旅行社已经作出了补救措施。百盛公司作为投资公司，认为本次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安排其属下人员参观圣加伦大学和百达银行进行各半天的参观学习。但德迈旅行社在出发前以通过行程介绍册告知了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圣加伦大学的行程变更为苏黎世瑞中经济署，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若认为圣加伦大学是其重要行程之一，可以不予接收，但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如期出发，视为其以实际行动接受了德迈旅行社对此该两项的行程安排。再者，本次旅游长达12天11夜，其余的时间主要包含了欧洲多处的名胜景点区、欧洲美食等，可见本旅游合同的合同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圣加伦大学和百达银行两处地方，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以其中两个半天的项目没有符合计划书的约定而要求按合同价款全额双倍进行赔偿的请求，既不符合逻辑也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要求德迈旅行社进行公开致歉的请求，由于本案审理的是旅游合同纠纷，而非侵权之诉，要求德迈旅行社公开致歉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提出到北京办理意大利签证的差旅费，因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包括的是瑞士的签证费用，而非其他国家的签证费用，故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以此要求德迈旅行社承担该部分差旅费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提出其到广州的差旅费，并连同北京的差旅费一起预留约一倍的费用作维权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计算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德迈旅行社的主要过错责任，予以酌情考虑。至于德迈旅行社在没有告知或告知不实的情况下变更了其中两个半天的行程，虽然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未能举证其因此损失的具体金额，但从常理中推测可知会对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造成一定的影响。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和诉辩双方的观点，原审法院酌定德迈旅行社赔偿百盛公司30000元，作为德迈旅行社对其临时变更旅游行程的过错责任的赔偿和百盛公司、李卫等五人为维权而产生的费用的补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德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郑州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000元。二、驳回郑州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卫、徐建军、冯金山、孔永强、张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由郑州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卫、徐建军、冯金山、孔永强、张文杰负担10009元，广州市德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71元。
判后，百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德迈旅行社的旅游欺诈行为不置可否，对要求德迈旅行社承担欺诈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德迈旅行社在本案中的旅游欺诈行为不予认定，有意偏袒。本案中德迈旅行社的欺诈表现在以下两方面：1、德迈旅行社在“圣加伦大学进行半天的交流参观学习”和“百达银行进行交流学习”上明显欺诈。德迈旅行社在事先知道圣加伦大学和百达银行不能接待的情况下，仍然承诺安排，并将上述行程写在《旅游行程计划说明书》，使百盛公司陷于错误同意支付高价进行本次游学活动。2、德迈旅行社未经百盛公司同意，将李卫一行五人转委托给其他旅游公司安排此次出境游。德迈旅行社的转委托地接安排，在其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没有显示，在出发之前和旅学活动期间没有向百盛公司说明，甚至在事后广州市旅游局组织的旅游投诉调解活动中仍然隐瞒。二、德迈旅行社的欺诈行为是违法的，原审判决德迈旅行社不承担欺诈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德迈旅行社将李卫等五人转委托地接，没有经李卫等人同意，是违反《旅游法》规定的违法行为，也是一种严重的旅游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德迈旅行社应双倍赔偿。百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德迈旅行社向百盛公司公开致歉，按照收取本次旅游费用双倍或者单倍赔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百盛公司后在二审庭审中确认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德迈旅行社向百盛公司公开致歉，按照收取本次旅游费用单倍赔偿；3、百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德迈旅行社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百盛公司的上诉。
李卫、徐建军、孔永强、张文杰、冯金山陈述称，同意百盛公司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德迈履行社在组织涉案旅游中存在的过错，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德迈旅行社是否构成了欺诈。
关于百盛公司上诉主张未能到圣加伦大学进行交流学习的问题，李卫等五人在出行前收到德迈旅行社发出的《畅游意法瑞游某旅》行程介绍册，在该册中已经明确原定的6月30日圣加伦大学的交流学习变更为苏黎世瑞中经济署，李卫等五人也以实际行动予以接受，故百盛公司上诉主张将圣加伦大学的行程变更构成欺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盛公司上诉主张未能到百达银行交流学习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有关欺诈的含义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百盛公司未能证实此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即是去百达银行交流学习，也未能证实其与德迈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基于李卫等五人去百达银行进行交流学习，而根据百盛公司与德迈旅行社签订的旅游合同，李卫等五人此次出行涉及欧洲多处景点，时间长达12天11夜，因此，本院认为德迈旅行社并未诱使百盛银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签订履行合同，德迈旅行社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同理，百盛公司上诉主张德迈旅行社在未经其同意下，将李卫等五人转委托给其他旅游公司构成欺诈的理由也不成立。德迈履行社未能如约安排李卫等五人去百达银行进行交流学习，应向百盛公司支付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判令德迈旅行社赔偿3万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公开致歉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作出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百盛公司既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郑州百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群
审 判 员 崔利平
代理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