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
投资人郭宏，系该选矿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云自治县选矿厂。
负责人郭宏，系该选矿厂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鸿鹄选矿厂。
投资人董政文，系该选矿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政文。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雯，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以下简称浮游选矿厂）、紫云自治县选矿厂、郭宏与被上诉人六盘水钟山区鸿鹄选矿厂（以下简称鸿鹄选矿厂）、董政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浮游选矿厂、紫云自治县选矿厂的投资人郭宏，被上诉人鸿鹄选矿厂的投资人董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鹄选矿厂、董政文原审中诉称：2005年5月28日，被告紫云选矿厂（现已经更名为浮游选矿厂）与原告签订了《购铅锌矿石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生产的矿石卖给原告，原告预付50000元货款给被告，货到款清，供货时间为两年。如被告违约，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供的矿石根本抵扣不了原告的预付款。因此，原告只得与被告进行清算。经清算，被告郭宏于2005年12月10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从2005年5月18日至今，共借支原告现金99577元整（含矿石运费），扣除矿石折款30768元整，尚欠原告68789元款，并约定所欠款用矿石抵扣”。但是，至此后被告并没有向原告供过矿石，也没有返还原告矿石预付款。被告又于2006年2月6日写下还款保证，承诺在2006年2月6日前全部结清。到时不结清，以矿山30%的股权抵债。并约定原告有权指挥生产经营和管理。期限届满后，被告郭宏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按照约定，原告到岜仙铅锌矿行使经营管理权，并组织人员、资金到矿山与被告共同开采和经营。在原告的管理下，矿山经济效益逐渐好转，但被告为了独吞成果，采取各种手段让原告退出矿山经营。原告于2008为了确认股权打起了漫长的官司，直到2013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再终字第13号判决书。判决书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明确原告可对被告所负债务另行提起诉讼。时至今日，被告已占用原告的款项长达八年之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款项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的规定请求被告支付200000元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欠款人民币68789元；2、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人民币150189.32元（从2005年12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日，共计100个月，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即68789×6.55%×4÷12×100个月）；3、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浮游选矿厂、紫云自治县选矿厂、郭宏在原审中共同辩称：一、原告称2005年12月10日后，被告没有向原告供应过矿石与事实不符。原告2005年12月29日出具的“2005年12月29日收到郭宏矿石”收据，在2013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时，原告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原告诉称2006年4月6日后，其组织人员、资金到矿山上与被告共同开采和经营不是事实。2006年4月2日后，被告已经与普安监狱（普安锌矿）正式合作开采镇宁自治县岜仙铅锌矿。2006年3月普安监狱的干警，就已经进驻岜仙铅锌矿进行实地考察，2006年4月就与普安监狱（普安铅矿）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5年，普安监狱占45%的股份。此后普安监狱（普安铅矿）按协议投入数百万元资金建选矿厂及采矿等。所以原告说其到岜仙与被告共同经营管理不是事实。三、原告称被告欠款及违约不是事实。郭宏2005年12月10出具的欠条为：从2005年5月28日至今共借支董政文现金玖万玖仟伍佰伍拾柒元整（含矿石运费），而根据当日董政文的收条和结算单，以及其他车主找郭宏结算运费时交出董政文的过磅单，董政文尚未结清郭宏的矿石款有：53.9吨×1683.4元／吨=90735元，则董政文尚欠郭宏矿石款共计90735-10624=32570元。故被告并未欠原告的矿石款，亦未违约。
原审认定：2005年5月28日，原告鸿鹄选矿厂与被告紫云县选矿厂（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矿证字（2007）第391号文件将其更名为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签订《购铅锌矿石合同》，该协议载明：“1、签订协议之日，乙方（鸿鹄选矿厂）给甲方预付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2、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矿山生产全部矿石全部卖给乙方，不准卖给其他单位和个人，乙方委派赵德贤配合甲方管理……6、供矿时间为两年，自2005年5月28日至2007年5月28日止……8、违约责任：不管哪一方不按以上条款执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除金额赔偿外，应再赔偿对方贰拾万元人民币”。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双方于2005年12月10日进行清算，被告郭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从2005年5月28日至今共借支董政文玖万玖仟伍佰伍拾柒元整（含矿石运费），扣除矿石折款叁万零柒百陆拾捌元整，尚欠陆万捌仟柒百捌拾玖元整。之前郭宏有关借条全部作废。所欠款项用矿石抵扣”。至2006年2月6日，被告郭宏仍未依约还款，其又出具保证书一份，其内容为：“我本人欠董政文矿石款，保证二〇〇六年四月六日前全部结清，到时结不清，董政文占我矿山30%的股权，并有权指挥生产和经营管理”。2008年，因被告郭宏未按照前述承诺履行义务，原告鸿鹄选矿厂诉至法院，期间历经一审、二审、检察机关抗诉、高院再审等程序，直至2013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黔高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终审判决，原告一直通过司法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同时查明：至2005年12月10止，被告浮游选矿厂就没再向鸿鹄选矿厂供应矿石。被告所欠原告人民币68789元至今尚未清偿。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信守承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鸿鹄选矿厂与浮游选矿厂于2005年12月10结算后，有被告郭宏署名的《欠条》载明了欠款金额及偿还方式，故该《欠条》实质上具备了合同的特征。《欠条》上被告承诺“所欠款项用矿石款抵扣”。但经本院审查，自2005年12月10后，被告浮游选矿厂就没有再向原告鸿鹄选矿厂供应过矿石，则其所作承诺“所欠款项用矿石款抵扣”就无从实现。庭审中，被告以案外人赵德贤于2005年12月18日、2005年12月29日出具的两张收条为据，主张其所欠款项已以矿石款予以抵扣。经本院依法传唤，案外人赵德贤到庭出具了证词，证实其于2005年12月18日出具收条上载明的矿石是交给水城高原选矿厂，2005年12月29日出具收条上载明的矿石已当天结算，并支付了6000元价款。因此，被告2005年12月10日出具欠条后所交付的矿石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68789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问题，八年来，被告一直未返还其所欠原告预付款，有悖于有约必守，诚实信用的合同精神。且被告未如约返还预付款，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但原告主张按同期贷款四倍利息计算，明显较高，有失公平。故本院基于公平原则，从保护交易安全，弘扬诚信精神，倡导信用价值的角度，酌定被告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5年12月10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于2005年5月28日签订的《购铅锌矿石合同》约定：“不管哪一方不按以上条款执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除金额赔偿外，应再赔偿对方贰拾万元人民币”。该约定虽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结合双方交易的标的额等情况进行分析，由违约方支付人民币200000元违约金显然过高，有失公平，被告要求法院调整违约金应予支持。故本院根据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酌情适当减少，酌定以所欠金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为宜。如此，则被告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即：欠款68789元×6.55%×2×100个月=75094.65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主张原告请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应予驳回。但回溯与本案相关的案件的审理，足以认定本案尚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之内。2005年5月28日双方签订《购铅锌矿石合同》。2005年12月10日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进行结算，被告出具《欠条》并对还款作出承诺。因未依照《欠条》上载明的还款承诺返还欠款，被告于2006年2月6日出具保证一份，“保证2006年4月6日前，全部结清，到时结不清，董政文占我（郭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并有权指挥生产和经营管理”。2007年10月，因被告仍未返还欠款，原告诉至法院，期间历经一审、二审，检察机关抗诉，省高院裁定再审等司法程序，直至2013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黔高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终审判决，原告一直在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而原告主张权利的基础，追本溯源，最终回到双方于2005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上来。而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最基础的依据，就是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5月28日签订的《购铅锌矿石合同》。因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辩称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1、限被告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郭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鸿鹄选矿厂、董政文预付款68789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05年12月10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2、被告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郭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鸿鹄选矿厂、董政文支付违约金75094.65元人民币。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84元，减半收取3792元，由被告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郭宏承担。
一审宣判后，镇宁自治县浮游选矿厂、紫云自治县选矿厂、郭宏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六盘水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六盘水市钟山区粮油贸易公司虽不是上诉人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但享有原告矿山采矿权和经营权40%的股份，应为共同被告。2、购销合同约定赵德贤代表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管理，在经营过程中赵德贤出具收条应视为被上诉人的行为。3、一审认定赵德贤2005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矿石是交给水城高原选矿厂与事实不符，收条上载明的是运到水城县民族铅锌选矿厂。4、一审认定赵德贤2005年12月2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矿石已当天结算，但无结算清单或收条。5、经在高院及原判决庭审时质证的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另5车矿石证据，原判决只字未提。6、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取样，共同认可，而被上诉人自己取样违反合同约定。请求撤销原判，追加六盘水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六盘水市钟山区粮油贸易公司、赵德贤为必要共同诉讼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1、工商工商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上诉人为个人独资企业，被上诉人无异议。2、矿山联营协议、联营协议、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403号、（2009）镇民初字第436号、（2012）镇商初字第15号、（2014）镇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书、（2013）镇执字第82-5号执行裁定书、告知书、委托加工协议书、协议书及结算清单、镇宁沙子乡岜仙铅锌矿井巷掘进工程量认定书、《关于镇宁县浮游选矿厂（郭宏）提交的“执行程序评估异议书”的回函》、《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六盘水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六盘水市钟山区粮油贸易公司与其联营并占其矿山40%的股份，应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认为欠款是在上诉人郭宏开办个人独资企业就欠的，与案外人没有关联性。3、2005年赵德贤在水城县民族铅锌选矿厂的借条及结算单，拟证明赵德贤2005年12月18日在上诉人处拉的矿石是拉到水城县民族铅锌选矿厂，赵德贤是被上诉人的代表，其行为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赵德贤只是其供货期间的代表，双方结算后其行为就不能代表被上诉人。4、2014年8月31日及9月23日上诉人郭宏与赵德贤的电话录音及记录，拟证明赵德贤代被上诉人拉了两车矿石，我没有收到6000元钱及双方未共同取样，被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董政文、鸿鹄选矿厂二审答辩：1、被上诉人是郭宏个人开办的独资企业，欠条及承诺书系被上诉人郭宏所写，六盘水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六盘水市钟山区粮油贸易公司、赵德贤与本案的欠款事实没有关联性。2、赵德贤运走矿石是在被上诉人郭宏出具还款承诺之前，而事实上赵德贤从上诉人处运走的矿石是交给水城高原选矿厂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性。3、上诉人所述的答辩人欠其5车矿石是子虚乌有，如欠其5车矿石，为何上诉人还要出具欠条和还款承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5月28日签订《购铅锌矿石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其生产的矿石全部卖给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之日被上诉人预付现金5万元，供矿时间为两年，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该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05年12月10日经双方共同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8789元，并约定上诉人用矿石冲抵欠款。而2006年2月6日上诉人郭宏又出具保证书约定所欠被上诉人董政文的矿石款，保证于2006年4月6日全部结清。由于双方基于该买卖合同欠款引发其他案件，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现被上诉人诉请要求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5年12月10日上诉人出具欠条后是否偿还欠款或用矿石冲抵欠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代表赵德贤于2005年12月18日及12月29日拉走两车矿石，经一审向赵德贤调查核实，该两车矿石并非拉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通话录音，通话是否赵德贤的陈述不能认定，且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不是拉到高原选矿厂而是拉到民族选矿厂，但民族选矿厂是否与被上诉人具有关联性，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其主张赵德贤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根据《购铅锌矿石合同》第2条约定“签订协议之时起甲方矿山生产矿石全部卖给乙方，不准卖给其它单位和个人，乙方委派赵德贤配合甲方管理。”，赵德贤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被上诉人监督上诉人不得将矿石卖与除被上诉人之外的第三方，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5车矿石，如果用矿石款抵扣，被上诉人尚欠其3万余元上诉理由，因该5车矿石系产生于2005年12月10日双方结算之前，上诉人在结算时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扣除矿石折款30768元，尚欠68789元。”，并于2006年2月6日又出具了还款承诺，该承诺时间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5车矿石之后，如果被上诉人尚欠其矿石款，上诉人不应出具该欠条和还款承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单方取样，上诉人在结算时未提出异议，本案系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追加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虽上诉人于2003年与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和六盘水市钟山区粮贸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经本院2010年判决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和六盘水市钟山区粮贸公司享有矿山开采权40%的股份，但对于上诉人与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锌品厂和六盘水市钟山区粮贸公司联营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本案签订《购铅锌矿石合同》的主体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上诉人郭宏单方出具的欠条及还款承诺，被上诉人选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对于一审酌情支持的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84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美 娟
审 判 员 辜 贤 莉
代理审判员 黄 光 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启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