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吐中民一终字第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公司名为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美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成，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守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向军，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奚珑博，男，汉族。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13）吐民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义东，被上诉人王建成的委托代理人李守卫、奚向军的委托代理人奚珑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3月24日与2013年4月1日，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合同协议书及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2013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奚向军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自己承建的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中的屋面、储藏室、一层地面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期限：60天，承包价格：屋面保温每平方米按95元计算，储藏间地面保温和一层楼地面保温每平方米按50元计算。工程总造价：1000000，付款方式：原告进场后，被告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200000元；2013年5月26日，被告支付工程总造价的60﹪即600000元；完工验收及双方工程结算后，在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7﹪即170000元，余款1年后付清，但该施工协议书上并没有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的签名。截至2013年5月26日，原告完成了斜屋面、平屋面保温、储藏间保温的工程，被告奚向军代表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进行了工程验收及结算，并与原告签订了工程结算单，但该工程结算单上并没有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的签名。经结算该工程合计工程款为774750元，原告及被告奚向军均认可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99632.25元的工人工资，故原告在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形下，向法院提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奚向军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575117.75元的责任。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认可其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但对具体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认为是由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来核定的，故不清楚具体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人工资。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一份由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于2013年11月4日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对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所涉及事项的前因后果及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进行了叙述，称：“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原由新疆龙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但因该公司管理不善、外地工程欠款量较大，造成本工程无人管理，致使停工，故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与新疆龙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在2013年3月24日，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与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建原由新疆龙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后续工程，并委托原新疆龙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经理、三期十标工程负责人张磊及四期三标工程负责人奚向军总体负责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两标段工程项目的实施，但张磊、奚向军将工程层层转包给了王建成、张小军等人，导致农民工停工、罢工、上访。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与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部门共同协调，解决了农民工工资，在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之前，王建成、张小军等人向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劳动部门承诺，农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如有材料款等其他一切债务，与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所有材料款应由张磊、奚向军支付。农民工工资发放后，剩余工程无人施工，各施工人员全部解散。2013年3月至6月完成的外墙保温、水电暖等工程，目前没有进行验收认可达到验收标准，且工程中存在很多质量、返工问题。2013年8月，为使保障性住房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及满足住户的入住条件，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换了项目负责人继续施工。”再查明：本案在2013年11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吐鲁番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1日向我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本案的被告奚向军在承包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期间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目前此案已受理为刑事案件侦查。2014年1月21日，吐鲁番市公安局做出吐市公（刑）立字（2014）06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奚向军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3年11月8日，本院综合以上案件情况以“因本案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该裁定书已于2013年11月20日送达双方当事人或诉讼代理人。2014年4月28日，吐鲁番市公安局又向我院出具了一份吐市公（经）撤案字（2014）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称：奚向军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决定撤销奚向军合同诈骗案，故本案现恢复审理。原审认为：首先，原告所承建的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中的斜屋面、平屋面保温、储藏间保温的工程系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处承包的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中的一部分；其次，原告也与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奚向军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虽从施工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的内容上来看，并没有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的签名，但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奚向军是其公司的项目经理，且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认可其曾向原告支付过工人工资。综上，本院对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被告奚向军只是其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外无权代表其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及进行工程结算，其公司是迫于压力才向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本案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原告按照与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奚向军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完成了斜屋面、平屋面保温、储藏间保温的工程，且进行了工程验收及结算，该施工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是原告与被告奚向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同时，因原告及被告奚向军经结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合计工程款为774750元，且原告及被告奚向军均认可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99632.25元的工人工资，尚欠575117.75元工程款未付。故本院认为，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针对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追加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与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奚向军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并做的工程结算，并未与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签订过任何协议，也不存在相关的法律关系。是否追加被告选择权在于原告，原告只起诉本案被告，故本案不需要再追加被告。综上，经本院第五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建成给付工程款575117.75元。二、驳回原告王建成要求被告奚向军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575117.75元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认为：一、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清楚地载明：上诉人虽是施工承包人，但整个合同的履行是为了配合示范区完成龙海公司遗留的烂尾工程，后续工程款也不归上诉人享有，后续工程由张磊、奚向军借用上诉人继续完成，后续工程扣除张磊、奚向军以龙海公司名义承建时已超领部分，剩余部分属张磊、奚向军所有，在借用上诉人资质前，示范区管委会给上诉人承诺，上诉人不承担所有发生的债权债务，并且王建成在劳动局及上诉人、示范区管委会承诺在奚向军、张磊有工程款的情况下给予协调、解决，如没有，不追究上诉人任何责任。并且示范区及上诉人配合王建成所产生的人工工资等工作量已全部付清，王建成的人工工资等工作量示范区初步委托审计部门初步审计所下欠的材料款叁拾万左右。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争议工程真正的义务承受人是张磊、奚向军和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所以，依法应追加张磊和示范区指挥部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认为追加被告的选择权只属于原告的论点缺乏法律依据。二、奚向军与王建军所签施工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均属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与张磊、奚向军所签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张磊、奚向军不得转包、分包工程，也不得私自对外签订合同、签署欠款手续，另外，示范区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也反映出王建成所实施的工程项目尚未工，根本达不到竣工结算的程度。2013年6月28日，被上诉人王建成书面承诺也反映出其只完成了部分工程而且完成的工程量须由监理、甲方、施工方予以认可，（工程款）以原合同为依据，工程招投标价格不予突破。被上诉人奚向军和王建成在工程量未经监理、示范区指挥部、圣源公司确认、95元／㎡的单价是否超出招投标价格尚不清楚的情况下，自行达成的结算协议显然是无效的。三、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确定的原则，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时，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程度，否则，承包方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而本案被上诉人王建成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工程合格的情况下，原判支持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建成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奚向军辩称：我是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这些一系列的签字都是我的责任范围之内的事情，是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名称原为吐鲁番圣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成一审主张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向军支付工程款575117.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王建成的工程款575117.75元，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工程的义务承受人应为张磊、奚向军和吐鲁番示范区建筑指挥部，应依法追加张磊和吐鲁番示范区建筑指挥部为本案被告，奚向军作为项目经理所签施工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均无效，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王建成的工程款575117.75元。因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2013年3月24日《吐鲁番示范区保障性住房三期十标及四期三标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作为三期十标和四期三标工程的施工的承建主体，并委托张磊和奚向军总体负责两个标段工程项目的施工。该证据反映出张磊和奚向军是代表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进行施工，故被上诉人奚向军对外代表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成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应为有效的合同，至于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奚向军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及2013年11月4日吐鲁番示范区建筑指挥部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反映的被上诉人奚向军给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的承诺，以及吐鲁番示范区建设指挥部和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内部之间关于债务如何分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奚向军作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以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王建成签订合同，并确认工程结算的行为，属于上诉人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义务。关于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王建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工程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原审被上诉人王建成向法庭提供工程结算单中，被上诉人奚向军作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在该工程结算单上确认工程价款的同时，对被上诉人王建成以完工程予以确认验收合格，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1元，由上诉人新疆天瑞圣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丽娅·阿尤甫代审判员 万            彬代审判员 赵            伟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马      招      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