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晓东，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倩，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文绮，女，2某甲，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管晓东(系管文绮父亲)。上列三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毅芬，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若涵，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石玉，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妹，女，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磊，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赟，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均宇，男，2某乙，汉某，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宗磊(系宗均宇父亲)。上列五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詠梅，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东涛，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晓东、施倩、管文绮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管晓东(暨上诉人管文绮的法定代理人)、施倩及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毅芬、董若涵，被上诉人宗石玉、高凤妹、宗磊(暨被上诉人宗均宇的法定代理人)及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宗石玉与管晓东系舅甥关系。施倩系管晓东的配偶，管文绮系管晓东、施倩的婚生女。高凤妹系宗石玉的配偶，宗磊系宗石玉、高凤妹的婚生子，杨赟系宗磊的配偶，宗均宇系宗磊、杨赟的婚生子。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底层统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宗石玉之父宗尔磻与他人调换而来的承租公房，原承租人为宗尔磻，后于1999年变更承租人为宗石玉。2015年9月18日，宗石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由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该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属于征收范围；该房屋价值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80,817.39元(包含评估价格1,141,411.26元、价格补贴342,423.38元、套型面积补贴425,265元)，房屋装换补偿为3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82,380元(此处系笔误，应为828,380元),包含：签约奖励费第1目322,080元、签约奖励费第2目201,300元、搬迁奖励费第1目201,300元、搬迁奖励费第2目40,0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临时安置费9,900元、搬家补贴费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2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甲方提供的房屋为嘉定区瑞和云庭2号/独立单元504室、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6幢4号1101室、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6幢4号1701室；以上房屋征收补偿款抵扣产权调换房屋购买价格后，剩余补偿款97,658元。此外，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签约率为98%，按照上述协议，甲方另支付超过签约比例85%的奖励费260,000元。管晓东、施倩、管文绮及宗石玉、高凤妹、宗磊、杨贇、宗均宇的户籍地均在系争房屋，其中管晓东户籍于1997年迁入，施倩、管文绮户籍分别于2006年、2004年迁入。宗石玉、高凤妹、宗磊原均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宗磊结婚后，宗石玉、高凤妹、宗磊、杨贇、宗均宇五人在他处租房居住。管晓东于1999年结婚，婚后与配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5年10月，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以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应归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享有共有权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分割双方当事人共同获得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判决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享有动迁利益共计9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宗石玉方承担。原审审理中，管晓东、施倩、管文绮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双方当事人共同获得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判决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享有动迁利益共计1,199,656元，并要求以相应款项购买上海市嘉定区瑞和云庭2号504室房屋，剩余货币补偿要求宗石玉方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审另查明，1、案外人施某某(施倩之父)于1994年购买原由其承租的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八村XXX号XXX室房屋，施倩作为同住成年人在该房屋《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上签名。2、上海市漕宝路1467弄4区29号602室房屋系管晓东、施倩共同购买，并于2004年办理产权登记，权利人为管晓东、施倩。原审审理中，证人宗某某到庭作证：“宗石玉是我的弟弟……宗石玉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宗石玉的儿子结婚后，因为居住困难他们在外借房居住。管晓东出生的时候户口报在系争房屋内，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迁到其爷爷家，之后一直跟爷爷居住，后来是为了考虑动迁的时候获取更多利益，所以我就提议将管晓东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当时跟管晓东谈过在保证宗石玉利益的情况下，如果按人头分的话就分给管晓东，但是管晓东户口迁入后是不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的……管晓东在我家居住过，户口迁入前后是有时候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是不是长期一直居住的。管晓东的妻子及子女一天也没有居住过。”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另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管晓东、施倩、管文绮表示，管晓东父母均不在本市居住，管晓东婚前在爷爷、外婆及阿姨家中住过，爷爷家住的时间比较短，结婚前主要在外婆家住的时间久一些，结婚后因为居住困难才搬离系争房房屋。施倩婚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管文绮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管晓东、施倩、管文绮都符合实际同住人的认定。且管晓东、施倩、管文绮在他处都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施倩父亲购买的公房及管晓东、施倩购买的商品房不影响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享受动迁利益。宗石玉、高凤妹、宗磊、杨赟、宗均宇表示，系争房屋一直由宗石玉一家实际居住，管晓东等仅属于空挂户口，但是户籍迁入是为了如果动迁“数人头”的话能够多获得一些动迁利益。管晓东在婚前仅是偶尔来居住过，并非长期居住，其户籍在1997年迁入后就未在房屋内居住。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管晓东、施倩、管文绮是否可分享系争房屋的动迁补偿利益。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主张权利的理由为，其三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属于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且并未享受福利分房。管晓东自述因父母不在本市居住，故曾在祖父、外祖母、姨妈等处居住，表明系争房屋并非其必需的住所。同时，管晓东与宗石玉并非近亲属关系，宗石玉并无安置其居住的义务。管晓东与其配偶婚后，已在他处解决居住问题，且名下有产权房屋，更无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的需要。宗石玉、高凤妹、宗磊等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并无证据证明在他处另有住房，故有安置居住的客观需要。依据宗石玉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争房屋系以房屋建筑面积作为主要计算依据，并未显示有补偿项目与户籍人口有直接关联。综上所述，管晓东、施倩、管文绮虽然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房屋征收时并未在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宗石玉作为承租人并无安置其居住的必要，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不应分享征收补偿利益。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对管晓东、施倩、管文绮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争议焦点归纳有偏差。管晓东认为系争房屋是其唯一有法定居住权的住所，管晓东婚后搬出系争房屋并非主动放弃居住权，而是因为房屋面积狭小，实际居住困难。管晓东是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并实际居住一年以上，其户口迁入是经过户主陆大狗(管晓东的外婆)的同意。当时系争房屋并未确定新的承租人，陆大狗作为户主同意管晓东迁入户口，即认可管晓东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管晓东、施倩在他处没有福利分房，满足共同居住人的条件。系争房屋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口共8人，分为三个家庭，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就是根据该家庭结构来分配，以合理安置所有同住人，因此考虑了管晓东家庭的因素，管晓东一方有权取得一套房屋用于居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系自由裁量权的肆意使用。宗石玉方提供的居委会的居住证明，存在明显偏颇，无法根据该证明来认定管晓东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证人宗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与宗石玉一方有利害关系，不应被法庭采纳。三、原审法院对于同住人的认定，未充分考虑本案特殊情况。管晓东作为适格的同住人，理应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得到合理的安置，施倩、管文绮基于婚姻和亲属关系在系争房屋内落户，基于同样理由，亦理应得到合理安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管晓东、施倩、管文绮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宗石玉、高凤妹、宗磊、杨赟、宗均宇答辩称：本次征收是按照面积来分配征收利益，与人口没有联系。管晓东、施倩、管文绮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不是为了居住，就是为了如果按“人头动迁”的话，可以享受些动迁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系宗石玉承租的公房，其来源与管晓东无关。管晓东、施倩、管文绮户籍虽均在系争房屋内，但管晓东自1999年结婚后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施倩、管文绮则从未居住于系争房屋之中，且管晓东、施倩、管文绮并不存在无法居住于系争房屋的特殊情况，故其三人均不符合公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认定标准。管晓东、施倩、管文绮上诉提出本次征收取得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系考虑到管晓东家庭因素的意见，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管晓东、施倩、管文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0元，由上诉人管晓东、施倩、管文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