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中知民初字第0203号
原告江苏巨洋电池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临江新区稻香村8组（海门灵甸工业集中区精细化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军，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佳茜。
被告上海应用技术学院，住所地上海市漕宝路***号。
法定代表人卢冠忠，校长。
委托代理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巨洋电池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洋电池）与被告上海应用技术学院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军、范佳茜，被告委托代理人范仲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5月，原告结识在被告处从事锂离子电池材料研究工作的教授常程康。2010年6月18日，经常程康牵线，原、被告签订《上海应用技术学院-
江苏巨洋合作协议书》，合作成立联合研发中心。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50万元，帮助被告常程康教授研究团队购买研发中心所需锂离子电池材料的相关研究设备，被告享有上述设备的使用权。设备添置时，原告有权参与上述设备的调研与购买工作，并约定如被告提前终止合作，上述设备应退还原告。协议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6月起至2015年6月止。2011年7月，原告投资生产的锂电子正极材料-
磷酸铁锂因试产研究不过关，未能达到项目成功指标，故原告决定停产歇业。而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项目研发管理，被告的行为违背了原告出资意图和目的，也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加之原告出资的50万元是合作五年的研究经费，而双方实际合作仅一年多，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上海应用技术学院-
江苏巨洋合作协议书》；2、被告退还由原告出资的50万元科研经费；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返还已购买的全部设备财产，并放弃对剩余款项的请求。（设备清单见附件）
被告答辩称：1、2009年5月7日，案外人海门金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与常程康签订《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金联公司与常程康共同投资组建原告，从事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的研究开发，研究技术成果归属常程康所有。2010年8月15日，金联公司、常程康及龚晓云（常程康股权代持人）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经多批次试验，材料用于电池后，各项检测数据显示均已达到量产要求，三方一致认为试验已成功。2011年12月8日金联公司对常程康、龚晓云就原告歇业事宜提起诉讼，次年3月20日诉讼双方达成协议，金联公司补偿常程康25万元并由常程康返还所持有的原告的股权，并确认原告的歇业是试产研究不过关。综上，金联公司与常程康在案涉协议前早已有合作关系并已开始研究，原告是金联公司和常程康为了特定材料研究项目专门设立的主体，在原、被告签订案涉协议时均未告知被告金联公司与常程康有关研究成果归属的约定及常程康系原告股东身份的事实，金联公司、原告及常程康有关确认研究达到量产要求及以后双方解除合作的事实亦未告知被告。2、被告收到原告汇入的50万元，并设立专款专用账户，所有资金均用于双方协议的设备购买。双方的合同目前尚在履行期内，有履行的事实和成果，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处理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合同约定只有被告提前终止合作，才发生设备返还原告的后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裁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上海应用技术学院-江苏巨洋合作协议书，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合作期限、目的、经费用途及原、被告是适格当事人。
2、电汇凭证及发票，以证明原告已经全额支付课题研究经费、被告已收到的事实。
3、律师函及快递单，以证明原告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50万元课题研究经费，但被告未予处置的事实。
4、原告与上海交通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研究计划及新型锂离子电池材料磷酸铁锂产业化项目可行性报告，以证明2009年常程康在上海交通大学工作期间，原告生产所需的技术已经与上海交通大学签订合作协议书、进行研究，可行性报告证明双方对技术的相关要求，常程康作为技术负责人予以确认，但最终根据这份报告达不到技术要求。
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从律师函的内容上看，原告在未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先行停止项目并已歇业，律师函中也未主张合同终止或解除。原告与上海交通大学签订的协议及可行性报告均在本案双方合作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金联公司与常程康签订的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金联公司与龚晓云以及龚晓云与常程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在原、被告签约前，原告两股东已对项目开发、设立原告及技术成果分享进行约定，该合作项目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项目相同，原告的股东已确认“各项检测数据显示均已达到量产要求，一致认为试验已成功”。
2、金联公司与常程康诉讼案件起诉状、开庭传票及和解协议书，以证明原告两股东间诉讼涉及的技术研发内容即本案讼争的内容，该案在未通知被告参加的情况下由金联公司与常程康自行和解，金联公司自愿支付常程康25万元，进一步说明常程康已进行研发的事实。
3、购买研发设备发票及支付凭证，以证明原告所付50万元已按约用于添置研发设备。
4、（2013）沪闵证经字第2779号公证书，通过公证取证方式从常程康互联网msn邮箱中下载打印相关邮件内容，以证明常程康已按约向原告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即研发成果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1、对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均无关联。根据被告提供的购买研发设备的证据看，设备的购买时间均是在2010年底至2011年，故上述协议中常程康的项目研发并不是使用原告提供的科研款。原告股东确认各项检测数据均已达到量产的要求，与本案并无关联，这是常程康代表上海交通大学时与原告的合作。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是基于常程康的工作调动而产生，双方签订合同时常程康已从上海交通大学调入被告方工作，常程康在上海交通大学任教时，原告与上海交通大学已经进行了合作，并有了一些初步成果。2、对金联公司与常程康之间诉讼的诉状、传票、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和解协议明确原告公司歇业的原因是技术研发不成功，常程康基于此才退还股份。3、购买设备的发票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因原告未参加采购活动，故无法确认。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购置设备时，应征得原告同意，但实际被告始终未告知原告已经采购设备的事实。4、公证书的内容无法确认，原告方工作人员也未收到相关邮件。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上海应用技术学院-江苏巨洋合作协议书、电汇凭证及发票、律师函及快递单，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提供的与上海交通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研究计划及可行性报告，被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提供的金联公司与常程康间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诉状、传票、和解协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
3、被告提供的设备发票、支付凭证和公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设备发票、支付凭证均附有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公证书亦是公证机关依法律规定办理，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一、金联公司与常程康签订协议情况
2009年5月7日，金联公司作为甲方、常程康作为乙方签署《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项目合作协议》，就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项目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项目名称：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生产与销售，合作企业名称：江苏巨洋电池新材料有限公司（即原告）。甲方首期以现金出资1000万元，占股60%。乙方提供技术，甲方赠与乙方股份40%，乙方占股40%。新设公司成立后，甲方转股40%登记于乙方指定的代持人龚晓云名下成立合营公司（其中30%属乙方所有，另10%乙方转赠给代持人龚晓云）。此40%股份作为乙方将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的生产加工技术（包括后续研发成果，如果后续研发是委托上海交大进行的，由合营公司与上海交大签订产、学、研合作协议，具体研发成果的使用由协议确定）提供于合营公司与甲方合作的对价，乙方不向甲方另行支付股份转让金。甲方首期投资1000万元使用结束仍不能达到双方编制认可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所确定的项目成功指标时，甲方有权停止合营公司的生产经营，甲方赠与乙方的技术占股为零，乙方必须无条件、无对价将合营公司40%的股份退还甲方，乙方有义务办理股权退让手续。双方还就合作的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09年5月8日原告成立。2009年5月11日，金联公司作为出让方、龚晓云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联公司将其在巨洋电池持有的40%股权计肆佰万元转让给龚晓云，龚晓云同意受让该股权。2009年12月30日，龚晓云作为出让方、常程康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龚晓云将其在巨洋电池持有的30%股权计叁佰万元转让给常程康，常程康同意受让该股权。
2009年8月，原告作为甲方、上海交通大学作为乙方签订《上海交大-
江苏巨洋项目合作协议书》，决定由甲方出资对合作研究项目进行资金方面的支持。乙方由常程康副教授牵头，利用课题组现有的研究资源，在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这一领域开展应用基础研究。双方合作建立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研究项目组，依托于上海交通大学材料学院常程康研究组的相关研究设备，项目负责人为常程康。
2010年8月15日，金联公司作为甲方、常程康作为乙方、龚晓云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方于2009年5月8日共同出资设立巨洋电池，投资一中试生产线进行锂电池正极材料-
磷酸铁锂的试产研究，现经多批次试验，材料应用于电池后，各项检测数据显示均已达到量产要求，三方一致认为试验已成功，并决定进一步投资，进行批量生产销售，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同意巨洋公司在江苏省海门市临江新区临江工业园受让54亩国有土地，用于建设生产厂房、附属设施。2、根据园区对进区企业投资强度的要求，同意总投资规模为12000万元人民币，项目申报产能为年初10000吨新型锂离子电池正极材料。具体投资分批进行，并根据一期生产需要，进行设备采购。3、根据项目立项一期，巨洋公司注册资金应不低于投资额的20%，为此，三方同意注册资金增资1800万元人民币，增资后注册资金为2800万元人民币。增资的1800万元由甲方筹集并先行完成增资，增资结束后，即按原股权比例办理股份转让。4、本协议作为2009年5月7日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1月5日，金联公司以常程康为被告、龚晓云为第三人向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规定，如果金联公司投资1000万元使用结束后仍不能达到双方编制认可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所确定的项目成功指标时，金联公司有权停止合营公司的生产，常程康必须无条件退还股份。目前金联公司已投入1400万元，但技术无法达到可行性报告所确定的项目成功指标，致使该合作项目失败，请求常程康和龚晓云分别退还巨洋电池30%、10%的股份。2012年3月20日，金联公司与常程康达成和解协议：1、基于常程康在设立和经营巨洋电池的辛苦工作以及对巨洋电池的贡献，金联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补偿金25万元，双方同意由金联公司将苏F×××××丰田轿车抵作上述25万元补偿金归常程康所有。2、双方确认对于巨洋电池歇业原因，是由于锂电池正极材料-
磷酸铁锂的试产研究不过关，未能达到双方于2009年5月7日签署的《锂离子电池磷酸铁锂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新型锂离子电池材料磷酸铁锂产业化项目可行性报告》所确定的项目成功指标，继续投资试产将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故此，企业停产歇业。常程康同意终止与金联公司该项目的合作协议，并放弃对金联公司诉请股权返还的抗辩。
二、原、被告签署协议情况
因常程康工作变动，从上海交通大学调至被告处工作，2010年6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应用技术学院-
江苏巨洋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背景：作为在电池新材料领域的生产厂家，甲方出于今后数年内锂离子电池行业对高性能正极、负极材料的巨大需求，希望能够和乙方常程康教授研究团队进行该领域的长期合作，以形成领先的材料生产技术，获得高性能的锂离子电池材料。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常程康教授留学日本回国，在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方面进行了多年的研究，在该领域具有一定的学术知名度。鉴于在此方面的共同兴趣，双方决定在此领域展开广泛而深入的合作。合作双方经过深入交流沟通，决定由甲方出资对合作研究项目进行资金方面的支持。乙方由常程康教授牵头，整合、利用上海应用技术学院现有的研究资源，在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这一领域开展应用基础研究。甲方通过与乙方的合作，在动力电池材料这一特定细分领域拥有核心技术和人才，通过对合作成果的转化逐渐形成具有强大竞争力的电池新材料产业。乙方在甲方的资助下，建立完整的锂离子电池材料研究实验室，专心致志在该领域开展研究，提高学院在该领域的学术声誉。二、具体合作内容：1、鉴于常程康教授刚刚进行了工作调动，相关研究基础条件有待建立，甲方将提供资金对乙方常程康教授研究团队进行帮助。甲方拟出资人民币50万元，与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建立“江苏巨洋-
上海应用技术学院新能源材料联合研发中心”。联合研发中心所需锂离子电池材料的相关研究设备，由甲方提供资金购买，乙方常程康教授研究团队享有上述设备的使用权。设备添置时，甲方有权参与上述设备的调研与购买工作。如乙方提前终止合作，上述设备应退还给甲方。2、联合研发中心主任由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常程康教授担任，负责该研发中心的运营管理，联合中心副主任由甲方派员担任，协助主任管理研发中心的资金和费用。3、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应定期沟通，确定阶段性的研究课题。具体的研究计划和预算由常程康教授根据甲乙双方确定的研究课题制定，经甲乙双方确认后，该研究计划和预算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双方应根据预算及约定时间支付研发专款。甲方付款给乙方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合法凭证。三、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5年，从2010年6月-2015年6月。合作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续约。四、协议终止：双方同意，有以下条件之一时，本协议将终止：1、协议期满，双方无续约意愿；2、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3、在协议期内，常程康教授无论任何原因离开乙方；4、甲方停止支付研发经费。五、争议的解决：在执行本协议中所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先通过协商解决。协议不成，一切与本合作协议有关的争议均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双方还就合作的其他内容作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7月12日向被告汇款50万元，注明用途为付常程康设备款，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开具发票。2010年9月19日，常程康以邮件方式向金联公司陆挺发函，告知50万元设备用款计划。期间常程康还以邮件方式向原告或金联公司员工发函告知有关测试结果、质量标准、操作规程等。2010年底至2011年被告用上述款项分别购买相关设备。（设备清单见附件）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在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奉贤校区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进行现场勘验，双方确认上述设备现均在被告处。
另查明，原告现已处于歇业状态。
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如该协议解除，原告主张返还设备的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就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项目合作研究开发所订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协议约定所涉项目研究开发由常程康教授研究团队负责，现常程康在他案中明确表示该项目试产研究不过关，未达预先确定的项目成功指标，因此本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原告请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返还涉案设备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本协议与涉案的其他协议关联。
本案存在多个协议，先有金联公司与常程康签订的合作协议，后有原告与上海交通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再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本协议。上述协议虽主体不一，但所涉合作内容均为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项目开发，对此原告并无异议，被告虽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但其提交的证据清单明确载明金联公司和常程康的合作项目与原、被告间的合作项目所涉技术同一的事实以及金联公司与常程康间的诉讼涉及的技术研发内容即本案争议内容的事实，其否认意见不予采信。上述协议均与负责项目开发的常程康有关，在常程康与金联公司合作并成立原告的基础上，因常程康工作单位变动之故，原告才分别与上海交通大学及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上述协议中项目开发具有延续性，而并非重新开始该项目的开发。常程康具有多重身份，既为与金联公司合作协议的主体，又是原告与上海交通大学、原告与被告合作项目开发的具体实施者。鉴于合作开发的项目相同、项目开发的实施者相同、项目开发的延续性，应当认定本协议与涉案的其他协议具有关联性。
二、常程康与金联公司合作协议终止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应予解除。
金联公司就与常程康之间的合作纠纷，向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终止履行双方间的合作协议，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确认终止履行的原因是锂电池正极材料-
磷酸铁锂的试产研究不过关，未能达到双方合作协议及可行性报告所确定的项目成功指标。
通常情况下，合同具有相对性，一合同的终止履行不会对他合同产生影响。但本案具有特殊性，如前所述本协议与常程康、金联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常程康与金联公司的合作协议解除，常程康退出技术合作开发，原告停产歇业，导致与该技术合作开发项目相同的本协议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被告抗辩本协议仍可继续履行，但无法说明继续履行的可行性以及常程康不参与技术研发后如何继续履行，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据此请求解除本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的其他情形，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主张返还设备的请求应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出资50万元，被告亦用此款购买添置了相关设备，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应按法律规定，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院曾组织双方就设备进行现场勘验，原告亦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认可设备以原价计价，并要求返还设备，对剩余款项放弃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上海应用技术学院-江苏巨洋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返还设备。（设备清单见附件）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上海应用技术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陶新琴
审 判 员 顾 华
代理审判员 王立朋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件：涉案设备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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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加热型，含说明书）、可调试刮刀、真空泵、压力机（T-06）、辊压机（MR-100，含说明书）、封装机（MSK-110液压，含说明书）合肥科晶材料技术有限公司4反应釜（KCFD02-10）及配置的反应釜控制仪、均相反应器（JXF-8-50，含出厂合格证明书）、反应釜（TFCF20-5.0）及配置的反应釜控制仪烟台松岭化工设备有限公司5LAND电池测试系统4台（铭牌记载武汉市金诺电子有限公司）武汉市鑫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6电化学分析仪（CHI604D）上海希艾曲仪器经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