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金连，女，汉族，1965年4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映，女，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江鑑源，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凤娟，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观明，男，汉族，1962年1月23日出生。
上诉人丘金连、刘映因与被上诉人吴观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3）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果场转让合同》显示，2012年11月11日，甲方吴观明与案外人签订《果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款总计四十五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三天，案外人支付给吴观明四十万元，余下五万元，三个月后支付完毕。吴观明的个人牡丹灵通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11月14日网上银行转账存入三十五万元；2012年11月16日，提取现金五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吴观明与被告刘映签订《承诺保证书》，里面有“……，则女方刘映必须补偿吴观明……捌万元（¥80000元）人民币给男方”，庭审中，吴观明认为：“归还”涂改成“补偿”，“给予刘映的其中的”这几个字也涂掉了。按照吴观明的解释，原文应为“……，则女方刘映必须归还吴观明给予刘映的其中的捌万元（¥80000元）人民币给男方”。2013年4月7日，被告刘映从案外人陈焕清处购得62平米的房屋，该房屋坐落于清远市清城罗宅街左七巷2号东301号。庭后，被告刘映提交的购房合同显示，该房屋购买价六万元。但是被告刘映没有提供购房资金来源的证据。庭审中，原告丘金连提供两份被告吴观明拍摄的视频，该视频显示“吴观明带钱到刘映住处，要求刘映数钱”，原告丘金连、被告吴观明均认为，两段视频证明了吴观明给予了刘映十万元的事实。但是被告刘映则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吴观明有带过现金到刘映家的事实，以及刘映代吴观明数钱的行为。但这些现金，吴观明随后带走了。同时，该视频是分两段视频的，无法反映现金的数额。另查明：原告丘金连与被告吴观明于1986年1月12日结婚。被告刘映2003年离婚后一直单身。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吴观明赠与或者借给被告刘映的十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是否存在；2、未经配偶同意的财产处分行为是否有效。关于被告吴观明赠与或者借给被告刘映的十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吴观明一方面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又主张其与刘映之间是借贷关系。从被告刘映提交的三组证据，在吴观明不否认其真实性的前提下，法院有理由相信二者是赠与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至于被告吴观明赠与的金钱的数目：被告刘映提及的《承诺保证书》中提及的“捌万元补偿”，根据吴观明的解释为保证书存在涂改，原文应为“……，则女方刘映必须归还吴观明给予刘映的其中的捌万元（¥80000元）人民币给男方”，同时原告丘金连提供了被告吴观明拍摄的视频佐证，尽管该视频无法确切显示人民币的数目，刘映接受金钱的意思表示，但是间接证实了被告刘映与被告吴观明之间的金钱往来关系。原告方同时提供了吴观明账户明细清单，果场转让合同证实资金的来源，在被告刘映拒绝提供其购买房屋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法院认为，根据证据优势的原则，可以证明被告吴观明赠与了被告刘映人民币捌万元的事实。关于未经配偶同意的财产处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因此，共有关系可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具有夫妻关系的，属于典型的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可知，我国现阶段仍然是坚持夫妻共同财产制，只有在存在重大理由时候才可以对婚内财产进行分割。因此，结合上述法律条文可知，夫妻财产的共同共有，是不分份额的共有，各共有人行使的权利及于整个共同财产，而不仅仅及于共有财产的哪个部分。只要夫妻关系存在，配偶双方就不分份额的享受权利。而只有在夫妻关系终止时候，才可以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可确定各自的份额。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该法条确定了夫妻之间的家事代理权以及重大事项的协商权。该案中八万元的资金赠与第三人的事实不属于一般的家事代理范围，需要经过配偶的同意。庭审中，被告刘映也没有提出“赠与属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的证据，因此，被告吴观明未经妻子丘金连同意私自赠与他人八万元现金，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违反了物权法和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而归于无效。同时由于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分份额的共同所有，无效的效力应及于赠款的全部。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归还赠与款项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被告吴观明赠与被告刘映80000元人民币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刘映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丘金连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原告丘金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共计2220元，由被告刘映负担1776，原告丘金连负担444元。
丘金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刘映将受赠的10万元款项及其利息返还给上诉人（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到债务清偿为止）。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刘映接受原审被告10万元赠与款的事实，由视频、取款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妹妹刘＊芳与原审被告的通话录音、承诺书予以锁定，原审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正确，但数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对本案部分证据的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应当予以纠正。（一）涉案拍摄的视频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也不是原审被告采用非法手段获得的，不属于非法证据，其证明力应当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妹妹刘＊芳与原审被告的通话录音属于证据种类中的视听资料，不是证人证言，无须其出庭作证，原审以此认为无法查明录音来源而不予采信是错误。三、被上诉人对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不仅须返还赠与的10万元，还须赔偿上诉人利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映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清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3）清新法禾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丘金连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映与被上诉人吴观明存在赠与关系是错误的，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刘映从来无接受被上诉人吴观明十万元款项的事实。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5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的规定，暂且不考虑被上诉人丘金连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及内容是否合法，但从该视频资料的内容来看反映不出吴观明有赠与十万元给刘映的意思表示，也反映不出刘映有收到十万元的意思表示，更加反映不出刘映有接受十万元的事实，也就是说上诉人刘映既没有表示接受赠与、也没有收取赠与标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是违背事实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吴观明与刘映是长达十年的同居关系，吴观明长期在刘映家中吃饭及居住，其经常顺便把流动资金带上刘映家中吃饭、过夜，然后又把流动资金带走，对其二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把这些正常的事情而又不经过刘映同意的情况下偷拍成视频并且交由被上诉人丘金连作为诉讼证据使用，很明显是被上诉人吴观明与被上诉人丘金连相互串通来损害上诉人刘映的合法权益，而一审对这些非法证据又不予以排除，很显然一审认定事实不清。3、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丘金连主张赠与关系成立，而被上诉人吴观明主张借贷关系，上诉人刘映否定赠与关系及借贷关系的存在，因此既然所谓的“赠与人”与所谓的“受赠人”都否认赠与关系成立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凭什么认定当事人存在赠与关系。二、一审法院以《承诺保证书》中涉及的“捌万元补偿”就认定被上诉人吴观明赠与上诉人刘映捌万元是属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刘映与被上诉人吴观明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承诺保证书》是其双方往来的情感承诺书，该承诺书并不是赠与或借贷的根据，一审认定其是赠与的根据是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在未查清“承诺书”上的有关字迹是由谁及何时涂改的情况下就认定该“承诺保证书”有关字句的原文为“……则女方刘映必须归还吴观明给予刘映的其中的捌万元（￥80000.00元）人民币给男方”是认定事实有误。三、上诉人刘映是广硕公司的员工，长期有薪金收入，其完全有能力购买清城罗宅街左七巷2号东301号面积62平方、总价为60000元的房子，且上诉人刘映购买该房屋的时间、金额与被上诉人所主张赠与关系成立的时间、金额均不相同，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只要求上诉人提交购房的总价及支付方式即一次性付款还是按揭付款的证据，而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购房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拒绝提供购房资金来源是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的人丘金连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观明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是支持的，因为被上诉人给刘映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二、承诺书是刘映授意被上诉人给她这样写的，一审时说到归还改成了补偿，这是刘映自己改的，其实这十万元钱，跟被上诉人妻子要追回的十万元是另外一回事，承诺书里是被上诉人2006至2008年三年间不定期、不定量的给她的钱，买现在住的房子；三、刘映离婚前是和她丈夫开发廊的，离婚时没有要他老公的钱和房子，她离婚后四年都没有工作，女儿才上幼儿园，四、五年后才在太和镇手袋厂上班，最近两年才在广硕鞋厂上班，所以她根本没有能力买房子，当时给钱她买房子，因为双方关系比较好，所以没有留什么证据，现在被上诉人找到的视频和录音，就是分两次给了她十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上诉提出异议的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刘映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刘映与陈焕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刘映购买房屋的时间是2013年4月7日，该房屋的购买与被上诉人丘金连、吴观明在本案中的主张无关；2、清新县劳务工医疗保险证；3、广硕公司的工作证；4、清远市广硕鞋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据2、3、4证明上诉人刘映是广硕公司的员工，长期有薪金收入，有能力购买价值陆万元的房子。经质证，上诉人丘金连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有足够的能力来购买房产，上诉人刘映应提供其购房资金的来源。被上诉人吴观明的质证意见为：对刘映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在被上诉人给了钱以后刘映才有能力买房子。被上诉人吴观明亦提交了其本人手机号码1392763****在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的部分通话清单，拟证明刘映的亲妹刘＊芳在2013年8月14日15时20分的通话录音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刘映的质证意见为：一、刘＊芳究竟是谁，吴观明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刘＊芳的身份；二、上述通话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予确认。上诉人丘金连对上述通话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再查明，上诉人丘金连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一赠与被告二10万元款项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二将受赠的10万元款项及其利息返还给原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返还本金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又查明，吴观明在一审开庭时述称“十万元钱是我暂借给刘映，性质是借款”，二审庭审查询时吴观明口头答辩称“其实这十万元钱，跟我老婆要追回的十万元是另外一回事，承诺书里是我2006至2008年三年间不定期、不定量的给她的钱，买现在住的房子”。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丘金连以其丈夫吴观明赠与10万元款项给刘映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请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和返还赠与款项，因此，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原审以财产所有权立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上诉人丘金连主张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二、上诉人刘映是否收取吴观明的款项。
本案中，上诉人丘金连主张吴观明赠与刘映10万元款项，提交了视频资料、《果场转让合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丘金连主张吴观明给付刘映10万元是赠与关系，应举证证明吴观明与刘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的事实，现刘映否认存在赠与关系，吴观明则认为给付刘映的款项是借款而未主张是赠与，且二审答辩称其给付刘映的钱与丘金连主张的钱不是同一笔钱，而丘金连提供的视频资料、《果场转让合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只是说明吴观明资金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吴观明与刘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的事实，丘金连认为吴观明与刘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的依据只是其本人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现刘映对丘金连的陈述予以否认，丘金连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其认为吴观明与刘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上诉人丘金连认为吴观明与刘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刘映是否收取吴观明款项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丘金连主张刘映收取了其丈夫吴观明的100000元款项，现刘映不予认可，应由丘金连举证证明其主张。而丘金连提供的证据中，《果场转让合同》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只是说明吴观明资金往来的情况，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已由刘映收取；视频资料虽可证明吴观明和刘映数现金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现金的具体数额及最后由谁收取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该现金已由刘映收取或支配使用的事实，且吴观明二审答辩称其给付刘映的钱与丘金连主张的钱不是同一笔钱，因此，丘金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映收取了其丈夫吴观明100000元款项的事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吴观明提供与“刘＊芳”的通话录音，因该通话录音并非是对刘映通话内容的记录，性质上属于以视听资料的形式记录证人证言，而“刘＊芳”未出庭作证，其身份不能确定，该通话录音证明力小，对其通话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刘映提供的《承诺保证书》，是刘映与吴观明双方对感情生活的承诺，亦不能充分证明刘映有收取吴观明100000元的事实，且双方对涂改的内容存在争议，而吴观明持有另一份原件而拒绝提供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对丘金连和吴观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判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刘映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丘金连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3）清城法禾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丘金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其中上诉人丘金连预交2300元、上诉人刘映预交1840元），均由上诉人丘金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