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崇刑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某，原任宁明县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宁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17日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一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农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农某身为宁明县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对辖区内动植物负有检验检疫的职责，为徇私牟利，违反国家动植物检疫法规，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未见到生猪、未能对生猪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以每头2元的好处费为苏敬权、黄海扬、禤伟军、罗建伟、赵学威、黄振海、冯武才、苏雪梅、何世养、闭祥斌、卢兰凤、黎领夫、郑建伟、周海夫、赵现勋等人虚开88份548头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致使这些未检疫的生猪宰杀后流入市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5日决定对农某涉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一案立案侦查。
（2）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农某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检察人员在走访中发现，宁明县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农某涉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经批准决定立案侦查。经讯问，农某对徇私舞弊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宁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宁编发（2007）7号关于成立宁明县各乡镇渔牧兽医站的通知，证实宁明县在各乡镇成立渔牧兽医站，由宁明县渔牧兽医局管理。
（5）宁明县人民政府宁政办发（2011）86号关于印发宁明县农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宁明县成立水产畜牧兽医局，由宁明县农业局管理。
（6）中共宁明县委员会办公室宁办发（2011）82号关于印发《宁明县寨安乡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宁明县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农某。
（7）宁明县渔牧兽医局宁渔政发（2009）17号关于邓家乾等同志任免的通知、动物检疫员证、关于乡镇兽医站实施动物检疫情况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局桂渔牧函（2013）622号关于第二批官方兽医资格确认工作的通知，证实农某为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助理兽医师，拥有动物检疫的资格。
（8）宁明县商务局的说明，证实越南国活猪进口必须报关报检通关进入。
（9）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动物屠宰场宰前检疫登记表复印件、动物宰前检查记录复印件，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对动物宰杀前进行检验登记的情况。
（10）《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复印件88份，证实由农某签字所虚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其中为陆仲华虚开23份共161头生猪；为黎领夫虚开32份共216头生猪；为郑建伟虚开20份共82头生猪；为周海夫及其合伙人赵现勋虚开13份共89头生猪。
2、证人证言
（1）张日照证言，证实其是贩卖越南生猪的。宁明县食品公司的陈瑞明帮其代销过越南生猪，这些猪都是受伤无法运到外地销售的生猪（麻脚猪），没有佩戴防疫标志（耳标），也没有检疫合格证明，但检疫和宰杀都由陈瑞明负责，销售完毕后由龙海明将钱汇给其。
（2）陈瑞明证言，证实其与龙海明、甘树春合伙做越南猪生意，主要代销麻脚猪。张日照所有的麻脚猪都是通过其代销售的，销售完毕后由龙海明将钱付给张日照。这些猪都没有戴防疫标志也没有检疫合格证明，以前猪贩子自己找防疫标识（耳标），先打好耳标，到屠宰场只要给值班兽医每头10元就可以进屠宰场宰杀。2013年后因数据联网，进场宰杀的生猪必须佩戴耳标并出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但每头猪也要给兽医人员4元。
（3）陆仲华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2月9日，其向寨安乡兽医站站长农某补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编号主要为NO.4501214601至NO.4501214650之间，共23份货主为苏敬权、黄海扬、禤伟军、罗建伟、赵学威、黄振海、冯武才、苏雪梅、何世养、闭祥斌、卢兰凤等人，数量为161头生猪。这些猪都是从越南进口，没有检疫，农某没有见过生猪也不进行检疫就帮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其给农某每头生猪费用2元。
（4）龙海明证言，证实其与甘树春、陈瑞明合伙从事生猪屠宰经管并代销越南生猪，主要帮张日照代销越南生猪，销售完后由其将钱汇给张日照。动物检疫合格证是由陈瑞明联系，陈瑞明只告诉其有时候给当天在食品公司屠宰场值班的兽医检疫人员每头10元，就不用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即可进入屠宰场宰杀。
（5）黄海扬证言，证实其是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生猪主要从宁明县食品公司收购。后来食品公司给其的都是越南生猪，这些猪大多是有耳标但动物检疫合格证很少见。证号为NO.4501214622、NO.4501214634、NO.4501214647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货主是其的，是食品公司里的检疫人员帮补开的，每头生猪的费用为2元，检疫人员也没有出具任何收据。
（6）禤伟军证言，证实其是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主要是从县食品公司的贩猪老板农筱玉、陈瑞明收购。以前收购的主要是越南生猪，越南猪大部分有耳标但动物检疫合格证没有给其。证号为NO.4501214624、NO.4501214636、NO.4501214645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货主是其的，这些猪是从寨安乡养殖户中收购的，有耳标但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是屠宰场检疫员陆仲华帮其补开的，其每天付给陆仲华每头生猪2元。
（7）赵学威证言，证实其是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主要是从县食品公司的贩猪老板陈瑞明等人收购的，收购的生猪大部分有耳标但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证号为NO.4501214626、NO.4501214631、NO.4501214644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货主是其的，但合格证上签名的“农某”的这个人其不认识，其没得让该人开过证明。
（8）何世学证言，证实其是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主要从县食品公司的贩猪老板农筱玉、陈瑞明等人收购，收购的生猪大部分有耳标但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证号为NO.4501214635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货主是其的，该动物检疫合格证是县食品公司检疫人员收取每头猪2元后帮忙补开的。
（9）黎领夫证言，其是从事生猪养殖和生猪屠宰销售，每年养殖上百头生猪，其一般是将养殖的生猪运到县屠宰场宰杀后自己销售。其所养的生猪都打了预防针但没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一般是宰杀后才打电话给寨安乡兽医站的农某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每头生猪给农某2元手续费。
（10）郑建伟证言，其主要从事生猪养殖的，每年养殖上千头生猪，所养的生猪都打了预防针，但没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其兼职经营生猪屠宰销售后，都将生猪拉到寨安乡食品站宰杀，然后找农某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每头生猪2元手续费。
（11）周海夫证言，证实其是从事生猪屠宰销售业务的，主要是从县食品公司生猪老板农筱玉、陈瑞明那里收购。这些老板给其的大多数是越南猪，有些生猪是有耳标，但不知道有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因为是检疫人员批准进入屠宰场宰杀后其才跟老板收购的。有时其也拉生猪到寨安乡进行宰杀，后让农某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其与合伙人赵现勋都是给农某补开合格证明的，每头生猪给农某2元手续费，农某没有出具任何收据。
（12）陈建威证言，证实其为寨安乡食品站主任，食品站主要从事屠宰生猪、牛等业务。食品站屠宰时兽医站的人员很少进行宰前、宰后的检疫工作，检疫人员在场时说检疫合格就宰杀，没有见过检疫人员出示检疫合格证，如果没有检疫人员在场食品站也直接宰杀牲畜。
（13）何善金证言，其为宁明县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其出具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因大部分动物进入屠宰场宰杀时没有检疫合格证，站长农某要求其按照宰杀的数量补开产地检疫证，应付上级检查。
（14）农彩凤证言，其为宁明县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动物检疫和动物防疫工作。在寨安乡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基本上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平时到屠宰场时大部分的生猪已经宰杀好了，只能对没有运出屠宰场的猪肉进行宰后检疫。动物检疫合格证主要由站长农某和何善金出具的。
（15）农筱玉证言，证实其主要从事生猪宰杀代销业务，在屠宰场当日值班的检疫人员对其代销的生猪收取每头4元费用。2013年4月开始有证的每头生猪收取4元，没有证的每头生猪收取10元。这些费用是由生猪老板支付，其只是代为转交给兽医人员。
3、被告人农某的供述，供称其是2004年起至今担任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助理兽医师，因乡镇一级不配编制，动物检疫员资格证的单位均挂在动物卫生监督所，其动物检疫资格证编号为：45011233。寨安乡水产畜牧兽医站为财政全额拨款，属于宁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下属的事业法人单位，主要负责动植物产地检疫、屠宰检疫等。从2012年3月起至2013年2月止，其应陆仲华的要求为苏敬权、黄海扬、罗建伟、赵学威、黄振海、冯武才、苏雪梅、何世养、禤伟军、闭祥斌、卢兰凤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3份共161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主要为NO.4501214621至NO.4501214647之间。另外，其为黎领夫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2份共216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主要为NO.4501219128至NO.4501219146之间。其为郑建伟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份共82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主要为NO.4501214602至NO.4501214649及NO.4501214534至NO.4501214548之间。其为周海夫及其合伙人赵现勋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3份共89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主要为NO.4501219140至NO.4501219150及NO.4501214613至NO.4501214648之间。其并没有对生猪进行检疫，都是宰杀后补开的，每头生猪收取费用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某身为兽医站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未对动物进行检疫即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农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农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先宰杀后补证是当地的一惯做法，未经检疫的生猪虽流入市场但未造成疫情的严重后果发生，且收取的好处费已全部退缴，农某的行为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农某及其辩护人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某身为兽医站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未对动物进行现场检疫即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对于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某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至2013年期间，农某多次虚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伪造检疫结果，并收取他人好处费，致使未经现场检疫的548头生猪宰杀后流入市场。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无不当。上诉人农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显忠
审 判 员 黄崇迪
代理审判员 黄桂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