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勇，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松岭路。法定代表人：邹勇，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润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牛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技师学院。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世纪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兆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宇，女，该学院教师。上诉人邹勇、上诉人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以下简称“健身器械厂”）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商贸学校”）、淄博市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9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勇并作为上诉人健身器械厂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商贸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崔瑞、被上诉人技师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勇、健身器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邹勇1998年2月首期出资两万元以健身器械厂的名义提出商贸学校办学申请，淄博市教育局在1998年3月30日批准并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健身器械厂。2003年4月14日，邹勇代表原商贸学校与原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该校于2009年并入技师学院管理）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刘云鹏代表原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签字。学校继续沿用商贸学校的名称。2003年7月18日，为确认邹勇在商贸学校占有的合法资产份额，由淄博通乾评估有限公司对邹勇、健身器械厂投资建设的原商贸学校传达室、学生宿舍、实验楼、锅炉房等房屋及水池、路面、院门、院墙等进行评估，经评估，原商贸学校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68.03万元（不含地价、综合开发费），截止评估之前，没有任何组织和个人向原商贸学校出资。邹勇、健身器械厂是原商贸学校固定资产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对资产与财产、财产所有权与××财产权之间的投资关系模糊不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民办学校跟公办学校的出资方式不同，公办学校是政府财政出钱，民办学校是由企业、个人投资办学；财产所有权与××财产权不同，民办学校办学的投资行为，对于出资人来说财产所有权属于出资人，希望能取得相应的、一定的收益，希望能够收回成本、获得回报，跟企业追求最大利润是一样的。在学校存续期间，所有的资产由学校来管理和使用，学校具有的××财产权是经营权和管理权，不具有财产所有权，按照谁“谁投资谁受益谁拥有产权”的原则，上诉人投入的资产具有永久的财产所有权。综上，本案争议的经评估的固定资产是上诉人投入的资产事实清楚，且本案是对上诉人请求确认资产的民事诉讼行为，没有造成商贸学校资产的减少和流失，亦未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学生权益造成损害。一审审理期间审判员擅自离开法庭，在继续审判开庭期间未到庭，违反审判程序。商贸学校辩称，上诉人不是商贸学校的举办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技师学院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勇、健身器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2003年7月28日《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68.03万元固定资产属于邹勇、健身器械厂投入的资产；请求依法确认2003年12月25日淄博市民政局办理的民政证第C000148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开办资金68.03万元是根据淄博通乾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做出的，该68.03万元的固定资产属于邹勇、健身器械厂的出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30日，商贸学校取得教社证字14006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许可证记载主要内容为：名称淄博商贸培训学校；地址张店中心路191号；法定代表人王衍华；举办者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主管机关淄博市教委。2003年4月14日，商贸学校作为甲方，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作为乙方，健身器械厂作为证方就甲、乙双方合资共同办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重组董事会，商贸学校以原有固定资产折算140万元入股，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投资430万元即430万股控股，其中乙方投资首先在130万元内用于偿还土地和基建欠款，其余债权债务由被告商贸学校自行承担，……原有办学、土地、建设等手续不变，原有固定资产不变并不得挪用。后经商贸学校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2003年12月25日淄博市民政局颁发鲁民证字第C00148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证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发证机关淄博市民政局；名称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住所淄博高新区四宝山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刘云鹏；开办资金60万元，举办者为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开办资金为68.03万元。受商贸学校委托，淄博通乾评估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8日出具《淄博商贸培训学校估价报告书》，经对商贸学校的传达室、学生宿舍、已停工的实验楼、锅炉房、厕所等房屋及水池、路面、龙坛、院门、院墙等建筑物和构筑物的分析测算，评估对象在2003年7月25日的估价结果为68.03万元，另注明本次估价结果受委托评估的限制，仅作为内部财产价值量定，并非市场交易价格。另查明：1、健身器械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为1993年10月19日，组建单位为淄博市淄川区技工学校，2003年7月25日，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淄工商行处字（2003）第125号]，决定吊销健身器械厂的企业营业执照，其企业营业执照、公章一律作废，企业的善后事宜和债权债务的清理，由其主办单位或出资者负责；2、2009年7月24日，按照淄博市职业院校资源整合领导小组《淄博市职业院校资源整合总体方案》的要求，原淄博市技师学院、淄博市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淄博铁路运输技工学校三校整合，成立了技师学院。邹勇提供申请成立商贸学校的报告，《联合办学协议》和商贸学校《董事会章程》、社会力量办学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单和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要证实商贸学校的举办者健身器械厂出资2万元，商贸学校和技师学院质证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主张邹勇、健身器械厂所诉仅限于确认评估值为68.03万元的固定资产，健身器械厂的2万元出资不属于本案审查内容。健身器械厂提供《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联合办学《协议书》、《董事会章程》、淄博通乾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淄博齐整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各一份，工程审计报告、工程计算书各二份和收据九份，拟证实商贸学校原有固定资产投入折算为140万元入股，股份已经转让给淄博机电专修学院邹勇，邹勇、健身器械厂投入固定资产并经估值的68.03万元包含在140万元内，是邹勇、健身器械厂在1999年至2003年期间出资建设，还要证实邹勇自筹资金向商贸学校投资支付建设工程款、开办资金和土地款的事实。商贸学校质证认为联合办学协议中折算的是商贸学校的固定资产，不涉及邹勇、健身器械厂，对于邹勇向商贸学校投入的建设工程款、开办资金和土地款的收据均不是实际收款人出具的，而是商贸学校出具的明显不合常理，且上述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技师学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涉案68.03万元为二原告所有或投入，只能证实上述款项为商贸学校所有。健身器械厂提供《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股份转让合同》、《资产清算通告》各一份，拟证实邹勇享有健身器械厂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上述证据经二被告质证，均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邹勇单方制作，而且集体企业的清算应当由开办单位进行，不应由健身器械厂自身作为清算人。商贸学校提供健身器械厂非公司××工商登记查询档案一份，拟证实健身器械厂系集体企业，邹勇用商贸学校的名义和公章变更健身器械厂的法定代表人违法，且企业营业执照已被吊销。邹勇、健身器械厂质证后认为，企业营业执照吊销后健身器械厂的××资格仍然存在，具有参加民事诉讼的权利，法定代表人变更经淄博市工商局合法程序变更。技师学院质证认为，健身器械厂的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变更由淄川区劳动局任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勇不符合章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淄博通乾评估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8日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所涉评估价值为68.03万元的固定资产的性质及出资主体。商贸学校是在民政部门取得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属于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的财产享有××财产权。对于商贸学校自1998年3月30日设立存续至2003年7月28日《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出具时所确定的固定财产为68.03万元，邹勇、健身器械厂均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财产系由其投入的资产，因此，对于邹勇、健身器械厂请求确认报告书中确定的68.03万元固定资产属于其投入的资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邹勇、健身器械厂请求依法确认2003年12月25日淄博市民政局办理的民政证第C000148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载明的开办资金68.03万元是根据淄博通乾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做出的，该68.03万元的固定资产属于邹勇、健身器械厂的出资，不属于本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不予审理，邹勇、健身器械厂可另行提起相关诉讼，依法维护自己的相关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邹勇、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3.00元，减半收取5301.50元，由邹勇、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张店区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终1930号判决书一份、淄博市政府（2016）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淄博市财政局对邹勇《关于对原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2003年至2009年对外投资是否履行法定备案审批程序的投诉举报信》的答复一份、淄博市财政局关于（2016）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答复一份、张店区法院（2015）2084、2085、1355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商贸学校由邹勇、健身器械厂主办，是合法的举办者和出资人,商贸学校在成立时评估的固定资产基数68万元是由邹勇、健身器械厂投资,之后，商贸学校将固定资产包括68.03万元转让给邹勇名下,技师学院没有经过法定审批投资程序，没有向商贸学校投资，更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往商贸学校投入任何资产,邹勇、健身器械厂对投入商贸学校的资产具有财产所有权，商贸学校不具有受益和处分的权利。商贸学校、技师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014）张民初字第1756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3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书均是针对同一事实作出的判决，该判决书中明确了邹勇应当向商贸学校返还租赁收益，均没有涉及对68.03万固定资产的确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对于（2016）55号通知书的答复，证明的是交通技工学校是否履行了对外投资手续，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商贸学校固定资产的确认及出资权利，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店区法院（2015）2084、2085、1355民事裁定书是邹勇要求确认刘云鹏开办资金虚假、唐玲开办资金虚假，且裁定书驳回了邹勇的起诉，对于该事实未进行任何确认，与本案无关。商贸学校提交淄博市规划局颁发的200703065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03067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固定资产属于商贸学校。邹勇、健身器械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是形式上的审批手续，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关校舍的收据，证明所用地及建设项目全部由上诉人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享有所有权。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4）张民初字第1756号、（2016）鲁03民终1930号案件系邹勇与商贸学校因按照各自股份分配资产后在各自管理、使用过程中，因场地租赁产生纠纷，双方对涉及本案的固定资产投资主体、归属未提起诉讼，生效判决未做出认定。张店区法院（2015）2084、2085、1355民事裁定书均以邹勇的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邹勇的起诉，没有对本案争议的固定资产的归属做出认定。淄博市政府（2016）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邹勇向淄博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举报《关于对原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2003年至2009年对外投资是否履行法定备案审批程序的投诉举报信》后，淄博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将该举报信转交淄博市财政局处理，邹勇认为淄博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未在法定时间内对其举报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提起行政复议，淄博市人民政府认为淄博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是淄博市财政局的内设机构，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驳回邹勇的行政复议申请。淄博市财政局对邹勇《关于对原淄博市交通技工学校2003年至2009年对外投资是否履行法定备案审批程序的投诉举报信》的答复、淄博市财政局关于（2016）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答复中，均系对邹勇举报事项的答复，没有对涉案争议固定资产的归属做出认定。邹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邹勇、健身器械厂是涉案固定资产所有人的主张。商贸学校提交的的200703065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03067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政府部门法定依职权颁发的相关许可证，上诉人虽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涉案争议固定资产的用地单位、建设单位为商贸学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的财产享有××财产权。本案争议的校舍等固定资产是被上诉人商贸学校在办学过程中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并建设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贸学校享有××财产权。即使双方争议的校舍等固定资产的相关基建费用由上诉人邹勇支付，因商贸学校系独立××，邹勇支付的相关款项应为对商贸学校享有的债权或者股权，故邹勇、健身器械厂上诉称本案争议固定资产属于其投入的资产、其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原判决存在下列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的。原审中并不存在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邹勇、健身器械厂主张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要求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邹勇、健身器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3.00元，由上诉人邹勇、山东省淄博健身器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审 判 员 马清华审 判 员 沈 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雪丽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