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
负责人：李举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婷，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健，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成进，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强，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马莲莲，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经纬，莱州市文昌路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健，原审被告赵强、马莲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崔健在原审诉称，2012年5月1日23时40分许，被告赵强驾驶鲁Y×××××号小型轿车（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被告马莲莲）沿文泉路由东向西行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掉头时，与顺行的原告驾驶的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致原告伤。该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赵强承担全部责任。经查，鲁Y×××××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伤后在莱州市中医医院治疗1天，后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19天。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四个月，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不超过两个月。原告支付医疗费46408.76元，其他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41562.4元、误工费11800元、护理费2284元、鉴定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36546.6元。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诉请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546.6元。
原审被告赵强辩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与原告所诉一致，但我是在工作期间驾驶单位车辆出的事故，应当由单位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马莲莲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关于车辆登记在被告马莲莲名下，马莲莲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车主是一个韩国老板秋东完，他在韩国注册公司，在莱州艺苑小区设立了办事处，专门从事石材出口业务，被告马莲莲负责质检等方面业务，公司在莱州没有注册，登记在员工名下，2013年4月，韩国老板将这肇事车辆过户到另一个职员潘国珍名下，登记在马莲莲名下时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我们认为承担责任应该由单位承担。
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入有交强险，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的商业保险合同明显约定争议由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同意将商业险在本案中合并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鲁Y×××××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是被告马莲莲，该车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并不计免赔。
2012年5月1日23时40分许，被告赵强驾驶鲁Y×××××号小型轿车沿文泉路由东向西行至文泉路莱州移动营业厅西侧左转弯掉头时，与顺行的原告驾驶的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致原告伤。
此次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为被告赵强在本事故中实施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掉头、未保护现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崔健无事故责任。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5月30日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原告伤后在莱州市中医医院治疗1天，后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19天，共支出医疗费46408.76元。
2012年10月17日，原告就其伤情委托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同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为：1、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包括病史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本所鉴定人检查所见分析如下：崔健车祸致伤头部、颈部、胸部、腹部、右肩部，伤后疼痛。经检查诊断：1、下颌骨左侧髁状突骨折2、左颞下颌关节脱位3、4牙齿冠折4、右肩胛骨骨折5、右足第一拇指趾骨骨折6、闭合性胸外伤7、右侧血胸8、颈椎外伤9、面部裂伤缝合术后10、胸部外伤缝合术后。经治疗目前本所检验证实仍遗留前额正中不规则创口瘢痕约4cm，鼻根部见0.5cm创口瘢痕，下颌正中见不规则创口瘢痕约5cm，下颌关节处压痛，张口困难，大开口时，上下切牙间距仅可并列垂直置入食指和中指，4牙齿缺如。右肩背部有一纵弧形切口瘢痕第20cm，愈合好，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前屈1000、后伸200、外展1050、内收200、外旋500、内旋600、水平屈曲850、水平伸展200，右上肢功能丧失25%以上。2、以上伤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9.i之规定，符合伤残九级。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2.j之规定，符合伤残十级。3、以上伤情，建议误工时间不宜超过四个月，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护理一人不宜超过二个月。后续治疗内固定物取出费约需壹万捌仟元整。鉴定意见为：崔健的伤情符合伤残九级、十级；建议误工时间不宜超过四个月，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护理一人不宜超过二个月；后续治疗内固定物取出费约需壹万捌仟元整。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
2013年5月10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6408.76元、残疾赔偿金41562.4元、误工费11800元、护理费2284元、鉴定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车辆损失3564元、车损鉴定费150元、停车费50元、交通费587.4元。原审庭审中，原告将其主张的护理费变更为11680元。
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支出医疗费的单据、相关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费用未提异议。
原告主张，其伤前在莱州市民生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2950元，要求赔偿误工费11800元；其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崔培庆和母亲崔淑亭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其父亲护理，崔培庆在莱州龙波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480元，崔淑亭在莱州市环卫处工作，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1240元，要求赔偿护理费11680元。原告提供了本人及护理人所在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质证，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均提出异议，要求庭后核实。
原告主张，鲁F×××××号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其结论为“根据委托，经现场勘估，对确认的鲁F×××××受损豪爵125K（车架号：49024）修复价格，现评定总金额（大写）：叁仟伍佰陆拾肆元整（3564.00元）”，原告还提供了价格鉴定费收据一张，金额为150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经质证上述证据，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对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鉴定过高，缺修车发票。被告赵强、马莲莲未提出异议。
原审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其个人委托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做的鉴定意见书、支出鉴定费的单据，经质证，三被告对鉴定费无异议，对后续治疗费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对原告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在原审法院技术室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期间，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与原告就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和护理费用等经协商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按两个十级伤残计算，同意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800元、护理费为2800元、交通费为300元，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在医疗费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
原告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计算方式为：在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1天，每天按6元计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19天，每天按12元计算，共计234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被告赵强、马莲莲对原告主张的停车费50元无异议。
被告赵强主张，其在原告伤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要求原告返还。原告认可被告赵强垫付医疗费2000元，自愿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予以返还。
原告主张，鲁Y×××××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则主张，本案中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争议由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同意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
被告马莲莲主张，自己是鲁Y×××××号轿车的名义车主，受韩国老板秋东完的安排负责韩国公司在莱州市的办事处的销售和质检工作，被告赵强受聘于韩国老板秋东完，本次事故应当由韩国老板秋东完在韩国注册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莲莲提供了打印的制式表格一份，标注有“转账交易成功”，无公章。被告马莲莲主张，该表格能证明账号为×××1510号的银行卡曾给被告赵强汇过工资2000元。被告赵强对被告马莲莲的主张不认可，认为直接受马莲莲的管辖，是为马莲莲提供劳务。被告马莲莲自认，其负责对被告赵强进行考勤考核，发生事故当天曾安排被告赵强去夏邱茂盛石材厂。
经查，鲁Y×××××号轿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是马莲莲，当时的交强险被保险人是马莲莲，购车发票记载的购车人也是马莲莲。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掉头、未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经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赵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结论法院予以采信。
鲁Y×××××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鲁Y×××××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并不计免赔，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内，该车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车辆致第三者受到伤害，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以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争议由仲裁委员会仲裁为由不同意在商业保险合同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商业三者险合同的仲裁条款应当只约束当事人即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而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无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辩解，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不赔偿因该事故产生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法院对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予以支持。
鲁Y×××××号轿车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是被告马莲莲，本次事故发生时交强险被保险人是马莲莲，该车的购车发票记载的购车人也是马莲莲，被告马莲莲自认，其负责对被告赵强进行考勤考核，发生事故当天是其安排被告赵强去夏邱茂盛石材厂的途中，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马莲莲与被告赵强之间属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赵强驾驶车辆发生本事故时是在为被告马莲莲提供劳务过程中，故被告马莲莲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且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莲莲主张，被告赵强受聘于韩国老板秋东完，本次事故应当由韩国老板秋东完在韩国注册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证据不足，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原告就其主张的医疗费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就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提供了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书、停车费单据，三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被告赵强、马莲莲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亦无异议，法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和交通费属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是上述四项的赔偿义务人，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与原告就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和交通费经协商达成的协议，并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和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和2000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该协议予以准许。
被告赵强、马莲莲对原告支出的鉴定费无异议，对后续治疗费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因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赵强、马莲莲不同意按鉴定的数额进行赔偿，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原告自愿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给被告赵强垫付款20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6408.76元、残疾赔偿金22670.4元、误工费11800元、护理费28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车辆损失费3564元、车损鉴定费150元、停车费50元，共计89877.1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限额内的为4957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957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医疗费3640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车辆损失费1564元、停车费50元，共计38256.76元。三、被告马莲莲赔偿原告的伤残鉴定费1900元、车损鉴定费150元，合计2050元。以上一、二、三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原告崔健自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告赵强垫付款2000元。五、驳回原告崔健要求被告赵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被告马莲莲负担2043元，原告负担997元。原告已交纳原审法院3040元，由被告马莲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付给原告2043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未对商业保险合同进行审理，却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不同意商业险合并审理，原审只审查了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未对商业险条款进行审查，原审剥夺了上诉人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有失公允。2、原审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扣除相应的比例赔偿和不予赔偿的项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根据有效合同的条款约定，要求扣除相应的免赔、比例赔偿或不予赔偿项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对超范围用药不应赔偿。经核定被上诉人医疗费中有4950.19元超范围用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合同约定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保险公司同意，擅自驶离现场，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投保车辆擅自驶离现场，保险公司仅应承担50%即16628.29元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崔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强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莲莲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上诉人主张4950.19元是根据公司员工国家医保基本用药核算出来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医保基本用药数额均不予认可。此外，上诉人提交一份投保单，主张马莲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证明关于免责条款以及减轻责任条款上诉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投保单注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处马莲莲签名，时间2011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马莲莲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
上诉人还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特别约定条款，该条款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因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员未保护现场，致使交通管理部门判定保险车辆负全责的，保险人只负责50%的赔偿，投保人处马莲莲的签字。上述条款字体没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原审被告马莲莲对特别约定条款提出异议，主张从未签订过特别约定条款。申请对特别约定条款中马莲莲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3日出具烟富司鉴（2013）文检字第2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特别约定条款中马莲莲签名是马莲莲所写。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马莲莲主张特别约定条款不在保监会审核备案内，且没有向投保人特别说明，与保险费率不相符，加重了投保人的风险。特别约定是对保险合同免责范围的扩大，是不对等条款，应认定无效。即使约定有效，因为原审被告赵强将车驶离，损失应由其承担，不应马莲莲承担。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赵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掉头、未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经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原审被告赵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鲁Y×××××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莱州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除外责任”及其他有关免赔率、免赔额等部分或者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般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特别约定条款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因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员未保护现场，致使交通管理部门判定保险车辆负全责的，保险人只负责50%的赔偿是保险人对自己保险责任的免除，应认定为免责条款。上诉人对上述约定没有作出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以提示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应认定其未履行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特别约定条款中关于因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员未保护现场，致使交通管理部门判定保险车辆负全责的，保险人只负责50%的赔偿的免责条款不生效。此外，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许多自费范围的治疗和药品费用是救治病人必须开支的费用，该部分用药并非当事人自己能够控制和决定，而按上述约定该部分用药不属于理赔范围，若依据上述约定将该部分扣除不予赔偿，明显有失公正与公平。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用药不当，故上诉人应在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王天松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屹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