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再审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与被申请人杜映国、余小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拉民再终字第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机构代码78350349—8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彦文，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映国，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人，经商，现住拉萨市。
委托代理人赵波，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小容，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小林，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经商，现住四川省遂宁市。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经商，现住拉萨市。
申请再审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司）与被申请人杜映国、余小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拉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藏法民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彦文，被申请人杜映国的委托代理人赵波、伍小容，被申请人余小林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3日，一审原告杜映国起诉至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县人民法院称，2007年，原告应被告余小林的要求向被告南部公司承建的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供应建筑材料，2009年7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余小林向原告出具欠条，共欠原告材料人民币101万元。2011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人民币15万元，经双方协商，原告自愿放弃材料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85万元。2011年12月19日，被告余小林向拉萨市城市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拉萨市城市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代被告南部公司向原告支付材料款人民币85万元。2012年1月，拉萨市城市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款向被告南部公司支付，现二被告拒不支付该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材料款人民币8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5417元。一审被告南部公司答辩称，被告南部公司未从原告处购买过任何建筑材料，2009年7月13日被告余小林向原告出具《欠条》时，被告南部公司承建的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已经停工，且被告南部公司未授权任何个人以南部公司及其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赊欠材料，故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余小林辩称，被告余小林未从原告处购买过任何材料，被告余小林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委托函》，是与原告的借贷关系产生，且被告余小林是在意识不清，受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两份证据，而被告余小林承包的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4号楼工程的水泥用量不可能达到人民币101万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5日，南部公司承建了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的2、3、4号综合楼以及7号交易大厅等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南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余小林从杜映国处购买价值人民币101万元的建筑材料用于该工程。经结算，2009年7月13日，余小林向杜映国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杜应国材料款101万元”。2011年12月19日，余小林以南部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向拉萨市城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拉萨市城投股份有限公司代南部公司向杜映国支付材料款人民币101万元。2011年12月24日，余小林在该“欠条”中对欠款余额予以确认，注明“已付15万元，尚欠85万元”。2013年1月4日，一审法院对西藏祁连山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先友作的《调查笔录》，证明2007年、2008年杜映国从西藏祁连山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购买水泥共计2000吨的事实。另查明，杜应国与一审原告杜映国系同一人。
原一审法院认为，对杜映国要求南部公司、余小林连带支付材料款人民币85万元的诉讼请求。余小林辩称杜映国主体不适格，本案系余小林与杜映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借贷存在高利贷的行为，且余小林是在病情严重、神志不清，受胁迫的情形下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和“委托函”。一审法院认为，余小林在庭审中认可两份证据是向杜映国出具，故杜映国是本案适格主体。余小林提交的“西藏军区总医院病历”并不能证明其在出具“欠条”、确认余款及出具“委托函”三个时间点的身体状态，也不能证明在这三个时间点受杜映国胁迫的事实。对谭定琳的录音及视频资料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材料款人民币101万元是余小林与杜映国的借贷关系产生，且证人谭定琳与杜映国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余小林提交的证据不能反驳其向杜映国出具的“欠条”和“委托函”，一审中杜映国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余小林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杜映国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而南部公司虽辩称与杜映国不存在买卖关系，但在庭审中先陈述余小林是其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后又辩称其与余小林系承包关系，前后陈述不一，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杜映国提交的“委托函”是余小林以南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出具，该函亦可以证实南部公司承建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时从杜映国处购买材料的事实，虽南部公司未在该“欠条”和“委托函”上加盖公章，但杜映国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余小林从杜映国处购买的材料是用于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余小林是以南部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与杜映国进行结算后出具的“欠条”和“委托函”，及南部公司尚欠杜映国材料款人民币85万元的事实。南部公司应向杜映国支付材料款人民币85万元。
对于杜映国要求支付利息人民币35417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南部公司拖欠其材料款近三年，必然给杜映国造成一定的损失，杜映国主张自确认余款之日起即2011年12月24日至起诉之日即2012年9月3日，本金人民币85万元的利息损失合情合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遂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堆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南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映国支付材料款人民币8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5417元；驳回杜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12654元，由南部公司承担。
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余小林与杜映国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错误。余小林打下的欠条是杜映国借的高利贷，杜映国没有卖水泥给余小林，余小林始建东嘎农贸市场时其购买的祁连山水泥纳税申报为零，该企业在此期间没有生产和销售水泥。且余小林所承建的东嘎农贸市场4号楼是与林波合建的，其工程总造价为240万元，工程总用水泥的价款不超过30万元，修建不到一半的工程量时又因资金断链而停工。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南部公司关于涉案“欠条”系余小林与杜映国之间的民间高利借贷行为所形成，与南部公司无关的主张。虽然余小林予以认可。但南部公司和余小林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南部公司该主张不成立。
南部公司为证明“欠条”并非因购买水泥而产生，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伍某以涉案工程施工项目业主的身份向法庭提供证言，证言内容为东嘎农贸市场施工项目不能使用东嘎和高争水泥之外的水泥。故首先南部公司未对伍某的身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伍某也并不清楚余小林修建东嘎农贸市场4号楼时是否使用西藏祁连山水泥的事实；2、证人谢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余小林系东嘎农贸市场4号楼的施工承包人。但东嘎农贸市场4号楼是否使用西藏祁连山水泥并不知情；3、协议书一份（复印件）、中标通知书、收条三份的内容只能证实东嘎农贸市场工程由西藏桑日县藏药材综合开发基地和南部公司联合投标，由南部公司中标的事实；4、谢加明、蹇启银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各一份）的内容证实东嘎农贸市场工程进行转包，由谢加明承包2号楼、蹇启银承包3号楼的事实。其余林杰收条、施工单位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各一份）均与本案余小林以南部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向杜映国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无直接关联，二审法院未予采信。
综上，涉案“欠条”虽无南部公司印章，也无南部公司授权余小林出具的相关证据，但东嘎农贸市场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南部公司中标承建的事实，除了有中标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外，所有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余小林作为该工程4号楼实际施工人之一，在施工过程中以东嘎农贸市场名义出具“欠条”、“委托函”。即余小林该行为足以让杜映国相信余小林是代表南部公司与自己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余小林出具“欠条”的行为代表南部公司，该欠款应由南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与二审一致。故作出了（2013）拉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部公司申请再审称，1、申请再审人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发现的新证据有；西藏雅海实业批发有限公司制作的《〈拉萨市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情况明细表》与一、二审阶段提交的西藏雅海实业批发有限公司、拉萨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分别与余小林等四人签订的《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和支付拖欠工程款确认协议》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余小林是四号楼的实际承包人，并非申请再审人的员工，其对外出具欠条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申请再审人不应当承担余小林对外付款的偿还责任；四川南部兴发建设有限公司2007年2月8日的南兴分建〈2007〉02号《关于任命“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部负责人的通知》、四川南部兴发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2007年2月8日的南兴分建〈2007〉02号《关于“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决定》与被申请人一审提交的照片形成的证据链完全能够证明余小林不是申请再审人的项目负责人，余小林给被申请人出具欠条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申请再审人不应当就余小林的个人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余小林和林波于2011年12月25日《余小林、林波合建东嘎农贸市场4号楼决算》以及申请再审人给余小林、林波的付款凭证和《4号楼前期工程款汇总表》所形成的证据链表明申请再审人不欠付余小林的工程款。作为余小林分包4号楼工程的发包人，申请再审人已向余小林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余小林对外的欠款。2、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水泥试验报告》证实余小林承建的4号楼使用的水泥是华新的水泥，而不是祁连山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的水泥，可以证明所谓余小林从被申请人处购买的水泥没有用于申请再审人总承包的工地。被申请人起诉的是2009年向余小林供应建筑材料，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是2007年供货且是水泥，在没有买卖合同、进出货凭证、货物出库单、运输凭证的情况下，只凭一份法院的《调查笔录》就认定被申请人从祁连山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购买了水泥，仅凭一纸欠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认定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余小林自始至终都明确承认出具欠条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实属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再审人在一、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都可以证明余小林是实际承包人，与申请再审人之间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余小林给被申请人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而不应由申请再审人直接承担余小林欠款的偿还责任。
被申请人杜映国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007年至2008年间，杜映国应南部公司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项目负责人余小林的要求，向该工地供应了水泥材料，并于2009年7月13日，余小林向杜映国出具了欠条一张，后支付了15万，尚欠86万，杜映国自愿放弃1万元。2011年12月24日，余小林在欠条上注明“已付15万，尚欠85万，下次付款付清。”因城投公司尚欠南部公司工程款，2011年12月19日，南部公司的余小林向城投公司出具委托函，要求城投公司代付其欠杜映国的材料款，2012年1月，城投公司将85万元款项支付给南部公司，但南部公司却无理由拒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杜映国。根据所提供的工程概况牌堆龙农贸市场工程是由四川南部公司承建，从委托函以及《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和支付拖欠工程款确认协议》可以证实余小林系南部公司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认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之规定，余小林作为南部公司的负责人，其向杜映国要求供应材料以及出具欠条、委托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南部公司承担。南部公司称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四号综合楼是南部公司分包给余小林的，而余小林为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南部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其与余小林之间的承包无效，至于南部公司与余小林之间内部到底是哪种方式计算余小林的收入所得，是南部公司与余小林内部之间的问题，南部公司与余小林的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杜映国无任何约束力。2、南部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中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南部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本案原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且相关的任命文书等本身就是一直由南部公司持有的证据，但南部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故申请再审人在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且高院指令再审中要求应当查明的是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依据是否充分，而不是对南部公司提出的所谓新的证据进行审查。南部公司以《水泥试验报告》证实余小林承建的四号楼使用的是华新水泥，证明余小林从被申请人处购买的水泥没有用于该工地，纯属逻辑错误，四号楼使用了华新水泥，是全部还是部分使用，而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不止四号楼一栋，仅以《水泥试验报告》就否认其整个工程都未用从杜映国处购买的水泥建材，实属不当。3、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本案中，杜映国向南部公司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供货的时间是2007年至2008年间，2009年7月13日双方结算后，南部公司欠杜映国材料款101万元，并出具了书面欠条，后支付了15万元，尚欠85万元，余小林于2011年12月24日在欠条上进行了注明，从欠条内容可以清楚的看出，欠款人为农贸市场是由南部公司承建的，所欠的款项为材料款，该欠条可以清楚证明买卖关系，并不是南部公司所说的必须要有买卖合同、进出货凭证、货物出库单、运输凭证才能够证明买卖的事实，杜映国为个人，不是公司，不可能向公司那样有一整套的管理程序，且货物是2007年至2008年供应的，2009年双方结算后对原来的相关凭证未再保留，但欠条足以证明买卖关系以及欠款金额。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也能够证实杜映国购买水泥并转卖给南部公司用于堆龙农贸市场。雅海公司、城投公司、南部公司签订的《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和支付拖欠工程款确认协议》，而不是像南部公司所称的是与余小林等四人签订的，在该协议中无余小林的任何签字，该协议首部的乙方是南部公司，在协议尾部乙方处是张国明的签字，张国明是南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是南部公司承建的，南部公司在法庭上递交的余小林等四人分别于雅海公司、城投公司签订的《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和支付拖欠工程款确认协议》的时间在前，应以最后一份内容为准。至于这四人与南部公司内部之间如何结算分配，与本案无关。对于南部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规定并不适用本案，该规定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及的是买卖合同纠纷，杜映国是卖方，而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2月5日，四川南部兴发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西藏雅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海公司）的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一号标段）施工任务。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由南部公司承建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内的2、3、4号综合楼及7号交易大厅等项目。由于雅海公司资金断裂，无能力完成实施该市场整体项目，于2011年12月21日将整体项目转让与受让方拉萨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其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城投公司、施工单位为南部公司。后南部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余小林，由余小林承建拉萨东嘎农产品批发市场内的4号综合楼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余小林从杜映国处购买价值人民币101万元的材料款用于该工程。经结算，2009年7月13日，余小林向杜映国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杜应国材料款101万元整”落款为：“堆龙农贸市场余小林”。2011年12月19日，余小林以南部公司的名义向城投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城投公司代南部公司向杜映国支付材料款人民币101万元。2011年12月24日，余小林在该“欠条”中对欠款余额予以确认，注明“已付15万元，尚欠85万元”。2012年1月城投公司向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付款85万元整。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与被申请人余小林所指的该欠条是余小林与杜映国之间的民间高利借贷所形成，该案实属民间借贷纠纷的主张，虽余小林认可，但南部公司与余小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85万元的欠款属杜映国与余小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欠款为高利息的借贷。而被申请人余小林所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今欠到杜映国材料款101万元（大写壹佰零壹万整）”，可以证实双方确系因购买材料而形成的欠款，故本案系属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申请再审人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属于原审庭审前已客观存在的，且部分证据本身一直由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所持有，也不存在无法取得或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原因，但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却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南部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第三，针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该债务主体应由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承担，其理由为，由于该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南部公司，南部公司是对外施工合同的主体。其虽将工程分包给余小林，但二者之间是内部分包关系，余小林对外仍以南部兴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施工、购料。被申请人杜映国在供货时并不知道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与余小林之间的分包关系，被申请人杜映国有理由相信余小林有代理权，因此被申请人余小林购买材料的行为，应当视为南部公司的行为，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南部公司，该债务应由南部公司承担。南部公司在向被申请人杜映国清偿债务后，可基于其与余小林的内部分包关系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拉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4元，由申请再审人南部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扎西多吉
审判员 次 央
审判员 尼玛央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索朗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