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衢江行初字第81号原告：缪天助。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宁。被告：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徐元安。出庭负责人：姜江法。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元宝。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建国。原告缪天助因要求确认被告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对其生猪养殖场作出强制关停行为违法，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11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缪天助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宁、被告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姜江法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元宝、郑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天助起诉称：原告系被告行政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养殖户。2014年，原告根据江山市政府生猪养殖业转型升级的整改要求，对位于限养区的养殖场投入数万元资金进行整改，但被告在没有进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就关停原告生猪养殖场，强制拆除猪舍和猪栏，后又胁迫原告签订《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在既没有法定职权也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直接关停和拆除原告养殖场，其行为显然违法。同时，被告也未妥善安排引导原告养殖转型，反而要求原告在短期内将生猪处理完毕，并错误适用《关于深入推进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江政办发【2014】29号）进行补助，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起诉要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生猪养殖场作出的强制关停、拆除行为违法，并依法进行赔偿；2、一并对《关于深入推进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江政办发【2014】29号）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对原告生猪养殖场的关停行为违法，并依法进行赔偿”。原告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责令限期关停通知书》、证人姜某证言各一份，证明被告在没有法定职权的基础上对原告作出强制关停行政决定，并以不关停养殖场就按照“三改一拆”规定视同违章建筑拆除来胁迫原告处置生猪，从而达到非法关停的目的。2、损失清单、照片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强制关停和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实际影响，并产生经济损失1979580元。被告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为消除生猪养殖污染，原、被告就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事宜签订一份《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关停生猪养殖场并拆除养殖场建筑物和设施，被告在原告完成关停退养并拆除猪房后给予补助。原告自行关停和拆除养殖场，系原告基于《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的履约行为，且双方对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虽然被告在生猪养殖污染整治活动中向原告发送了相关文书，但这些文书仅是被告在宣传法律法规等相关政策过程中发送的宣传资料，不是行政执法文书，对原告的权利和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限养区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补助验收意见、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转产验收表、助拆申请、付款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养殖场的关停及拆除系原告履行关停退养协议的行为，而非被告强制关停和拆除所致，况且原告也收取了被告依约支付的补助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衢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江山市贺村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批复》（衢市编办【2012】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管理促进生猪产业科学健康发展的意见》（市委发【2012】48号）、《江山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方案》（江政发【2012】59号）、《江山市生猪排泄物污染防治管理办法(试行)》（江政办发【2012】181号）、《江山市生猪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转迁政策意见》（江政办发【2012】188号）、《关于深入推进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江政办发【2014】29号）、《江山市养殖污染整治“百日攻坚”行动方案》（市委办【2015】20号）各一份，证明被告在生猪养殖污染整治行动中向其行政辖区范围内养殖户进行政策宣传的依据。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责令限期关停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书是被告基于职责的需要，向其行政辖区范围内生猪养殖户发放的宣传资料，并非被告作出强制关停的执法文书；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损失清单认为，该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照片反映的是原告养殖场现场基本概况，但不能证明原告养殖场的关停和拆除系被告强制行为所致，故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中《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限养区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补助验收意见、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转产验收表、付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无法定职权与原告签订该协议，故其签订主体违法；该协议系原告生猪养殖场被强制拆除后胁迫签订，故其签订程序违法；被告给予的补助款只涉及生猪部分，猪舍、猪栏、附属设施未涉及，故其签订内容违法；畜禽养殖污染防治验收系环保部门的职权，故被告作出的限养区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补助验收意见、验收表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给予的补偿是胁迫原告签订协议后的违法补偿，况且还将应补偿的猪栏、猪舍、附属设施等其他损失排除在外，故付款清单不具有合法性。对助拆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向任何人提出过助拆申请，故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被告作出强制关停行为的依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从《责令限期关停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系被告告知原告其养殖场存在的不合法不合规行为若逾期不改正，则被告将依据有关规定会同相关部门依法给予处理，该通知书的送达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和义务尚未构成实质性影响，故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为确保证言具有逻辑上的完整性和程序上的中立性，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虽然原告主张证人未能出庭作证的原因系迫于被告乡镇基层组织的压力，但该理由不符合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故对证人姜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从照片所拍摄的内容来看，反映的是原告养殖场拆除后的现场基本状况，而原告主张的被告实施强制关停、拆除的事实和过程在照片中无法客观体现，故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被告对损失清单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对第1组证据中有关原告签名的真实性及收到补助款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限养区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补助验收意见、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转产验收表、付款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原告主张《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受被告胁迫签订，但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原、被告就协议签订时间的陈述，本院认定协议的签订时间为猪舍、猪栏拆除后。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各方当事人对己方权利和义务作出的处分，各方也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从助拆申请的内容来看，系贺村镇永兴坞村村民委员会对原告养殖场的拆除事宜向浙江安都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帮助拆除申请，而不能直接证明是由原告提出帮助拆除申请的意思表示，故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中除助拆申请外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因原告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行政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养殖户。2014年、2015年间，江山市委、市政府为了加强生猪养殖管理和污染防治，保护和改善农村生态环境，促进生猪养殖业科学健康发展，相继出台了《江山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方案》、《江山市生猪排泄物污染防治管理办法(试行)》、《江山市生猪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转迁政策意见》、《关于深入推进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管理促进生猪产业科学健康发展的意见》、《江山市养殖污染整治“百日攻坚”行动方案》等文件。被告根据前述相关文件精神，对其行政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养殖户进行生猪养殖污染整治政策方面的宣讲，并发送了相关宣传资料。2015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一份《责令限期关停通知书》。在原告猪舍、猪栏拆除后，双方签订一份《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在2015年4月30日前关停生猪养殖场，并彻底拆除养殖场，拆除建筑面积2441.58平方米；被告在原告完成关停退养后，给予原告268573.80元补助款等内容。原告养殖场关停及猪舍、猪栏拆除后，被告支付原告补助款268573.80元。本院认为：“五水共治”是浙江省委、省政府为改善全省人民生活环境而作出的一项利国利民的重大决策。江山市委、市政府为了深入推进“五水共治”工作，根据全市生猪养殖对环境造成影响的实际情况，对全市范围内的生猪养殖进行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其目的是为了着力优化城乡环境，提升人民群众生活品质。本案中，被告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义务协助相关部门做好本行政辖区的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有责任指导养殖户做好本行政辖区的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工作，其为了履行行政职责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原告经过协商一致达成的《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各方当事人对己方权利和义务作出的处分。从原、被告签订《贺村镇生猪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生猪的处置及猪舍、猪栏的拆除和收取补助款等一系列行为来看，都是原、被告各方的履约行为，被告送达相关文书及履约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对其生猪养殖场实施强制关停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本院已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要求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的程序不作启动。关于原告申请一并附带审查《关于深入推进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江政办发【2014】29号）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问题。原告认为，该文件违背了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补偿精神，制定的补助标准不合法、不合理，且违法将本属于环保部门的行政职权授予各乡镇（街道）。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深入推进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江政办发【2014】29号）的内容与相关法律法规不存在冲突，制定的补助标准是江山市人民政府结合本地实际对生猪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过程中作出的具体规定，并无违法之处，原、被告双方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明确以该文件规定的补助标准给予补助亦无不当。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缪天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缪天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伟平审 判 员  毛红菊人民陪审员  姜正柏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