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舒，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委托代理人杨旭、马继刚，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李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2、李某3、李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某某路某号61栋2单元某号住房的所有权由三上诉人共同共有，由三上诉人现金补偿其他继承人所继承的房产份额；2、李某1不享有遗产份额。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戊系陈某甲继子的事实不正确，陈某甲生前所写的40余年的日记中多次提及李某戊是其非婚生子，陈某甲、李某戊生前45年一直以亲生父子相待，陈某甲、李某戊、陈某3在世时，李某2、李某4、李某3一家人45年来都以陈家后人身份祭祀陈家老祖坟。二、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李某戊系陈某甲与章某某共同生育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3月7日村委会及乡镇府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该证据载明李某戊是二人长子。村委会及乡政府在出具该证明时，不仅有陈某甲日记内容，还听取了与陈某甲同龄的陈明陈述的“陈某甲曾亲口跟我说李某戊是其亲生儿子”，老人也一直称李某戊为“陈八十”；而1981年甸尾大队及革委会出具的《证明》，虽陈述陈某3为陈某甲的独子，但从陈某甲日记可以反驳，关于李某戊的身世，××××年1月，陈某甲写给其妹陈某丙手抄书信中“13年前，我17岁的时候，在某某村曾经有点不正常的男女往来，现在私生子已快12岁了……我反复的计算，从孩子出生的年月与我俩当时媾和完全符合……”等内容，陈某甲本身是医务工作者，对于亲子关系是清楚的，陈某甲一生都认定李某戊是其亲生儿子；关于李某戊的姓氏，1981年11月16日陈某甲日记中“……我因队上公布的电费名单上是李某戊而不愉快，当然不能计较姓氏问题……”，1983年1月25日陈某甲日记中“反复思考，探亲回家时和妻商议，将往事合盘托出，让水生跟随妻子去姓，以解多年未泄之谜”，由于李某戊是随章某某前夫姓李，一直是陈某甲的心结；2001年6月3日陈某甲日记中“……告诉老二：你爹是我同你祖母的儿子……”；1995年1月28日陈某甲日记中“龙儿到陆，反让我不安，不放心，这血缘亲缘。八十来否？亦在盼望中，这也是亲血之缘……”；2001年2月25日陈某甲日记中“八十、老二及大儿子的大儿子来了……”；陈某甲1979年到1986年的日记记载其一直为陈某3的户口迁到昆明而四处奔走求人，历时7年陈某3的户口才迁到昆明，其中1979年6月7日、1981年4月10日、1982年4月8日到6月6日、1986年9月28日、1986年10月10日、1989年6月5日的日记中记载内容说明1981年4月7日出具的陈某3为独子的《证明》是为了陈某3户口从农村转入城市，证明内容没有依据，陈某甲单位领导1986年8月31日到某某村对陈某甲婚姻子女情况进行调查时，陈某甲对李某戊的身世隐瞒，陈某3农转非后，1989年招为陈某甲就职的第二人民医院的工人，独子证明是时代背景下的产物，陈某甲不得不处处扯弥天大谎对李某戊的身世极尽隐瞒；陈某甲1988年履历表、申请、报告等书证中记载陈某3为其独子，对李某戊身世隐瞒也是有原因的，陈某甲与章某某是××××年才结合在一起，××××年10月1日日记中“公元××××年夏历7月15日真正地正式同妻子团聚，缺粮无钱的情况下，饿着肚子，穿着破衣结婚”，1988年陈某甲在应单位要求填写履历表，陈某甲为陈某3能招为单位职工的需要，隐瞒李某戊身世；陈某甲复员当年被分配到原云南慢××疗养院工作，其因文化大革命被错划为反革命分子入狱，劳教三年后于1961年遣返回其父亲居住的某某村，自此陈某甲18年的青春美好年华都在某某村进行劳动改造，1979年6月平反后回医院复工复职，当时社会政治动荡，“流氓罪”刑罚严厉，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本来就因受冤而入狱的陈某甲不敢轻易承认非婚生子李某戊。从上述日记内容，李某戊从12岁到28岁都是同亲生父亲陈某甲生活，陈某甲日记及档案中，提到的发妻也只有章某某一人，××××年日记中记载了当时结婚的光景，1965年陈某3出生，1979年复职到第二人民医院后，1986年将章某某及陈某3迁户到昆，章某某也一直在昆明居住至1994年去世，陈某甲与章某某自××××年结婚后，除了1979年至1986年外，一直生活在一起。如果陈某甲仅有陈某3一个亲生子，不会无数次在日记中记载李某戊为其非婚生子的事实，李某戊是陈某甲与章某某共同生育的亲生儿子，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三、一审判决中以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推断李某1与陈某甲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关系不正确。××××年××月××日，因非婚生子李某戊（12岁）需要抚养，陈某甲与章某某组合家庭，当年李某1嫌弃陈某甲地主阶级成分还是劳改犯，年龄只相差11岁等原因，不愿意承认陈某甲这个继父，不愿与陈某甲、章某某、李某戊共同生活，独自一人到罗某甲家里帮工，并与罗某甲、罗某乙、陈某3共同生活至其到崔某某家当上门女婿。××××年陈某甲与章某某正式结为夫妻时，李某1已年满16岁零8个月，当时李某1已完全凭靠自己劳动能力养活自己；××××年××月××日章某某去世后，李某戊、李某2夫妇负责安葬，2001年12月26日陈某甲去世后陈某3和李某庚负责安葬。2008年5月2日李某戊去世后的同月底，李某1之子李某辛因抢李某2家中物品与李某3发生口角并殴打李某3；2013年10月24日李某1在某某村用柴棒无故殴打李某2被治安拘留；如上所述，李某1与陈某甲并未建立抚养关系，不应享有继承权；四、一审判决认定陈某3与陈某甲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并多分的处理不正确，陈某3与陈某甲是一个单位，往来比李某戊要方便一些，但这是客观环境所导致；从陈某甲日记及李某戊一家住房条件可以看出李某戊一家很贫穷，但李某戊及其女儿会尽量来照看老人，而陈某3生活中大小开支都向陈某甲讨要，经济上依附于陈某甲，陈某甲照看陈某3更多，陈某甲与陈某3是分居两处，也无证据证明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王某为争夺房产，公然编造谎言歪曲单位分割陈某甲后公改私的个人住房为单位分给陈某3的个人住房，并隐瞒其和陈某3结婚后一直出租单位分给陈某3一套两层半公房的事实，从陈某甲1999年6月13日、1999年8月4日、2000年11月18日、2000年11月20日、2000年11月22日、2000年12月22日、2001年1月18日、2001年1月21日、2001年4月13、14日、2001年10月21日、2001年12月16日日记中可以看出上述事实。王某答辩称：一、陈某甲的继子是李某戊、李某1，但两人与陈某甲不存在抚养关系；二、对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不予认可，亲子关系只能通过DNA鉴定予以确认；三、陈某3一直与陈某甲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李某1与李某戊没有继承权，分部分给其也是出于情理上考虑。李某1答辩称：整个家庭的大小事情都是其在承担，其付出较多，陈某甲是其继父，其参与办理了陈某甲父亲、陈某甲、陈某3、李某戊的后事，其有继承权的。李某2、李某3、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并继承遗产即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某某路某号61栋2单元某号住房（房产证号：20××36，建筑面积：55.44平方米），由三原告共同共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现金补偿被告王某100000元；二、被告李某1不享有上述房产继承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某甲（生于1933年4月15日，于2001年12月26日死亡）生前系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于1994年3月29日与所在单位签订昆明市公有住房售购协议，购买了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房产证号：20××36），该房屋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一致确认该房屋的现价值为200000元。另查明，被继承人陈某甲与配偶章某某（××××年××月××日死亡）共同生育一子陈某3（生于1965年9月3日，于2016年2月17日死亡），陈某3与本案被告王某系夫妻关系（未生育子女），章某某另生育了两子，长子李某戊（生于1951年7月17日，于2008年5月2日死亡），次子李某1（生于1947年1月30日），李某戊与本案原告李某2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长女本案原告李某3，次女本案原告李某4。另查明，陈某甲与章某某于××××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昆明市宜良县某某某村委会某某村，因陈某甲于1979年到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陈某甲与章某某搬迁至昆明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的性质。被告王某辩称，该套房屋系陈某3个人取得的福利房，购房款由陈某3出资，属于陈某3的遗产，依法由被告王某继承。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该套房屋系陈某甲在其配偶章某某去世后购买，被告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由陈某3出资，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确认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属于陈某甲的个人财产，依法作为本案的遗产进行分割；其次，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关于法定继承人的身份确认。三原告均称，李某戊系陈某甲的亲生子，李某戊死亡后由其配偶及子女即三名原告进行转继承，被告王某辩称，陈某甲只有一独子陈某3，陈某甲与李某戊系继父子关系。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尽管陈某甲在日记中多次提到李某戊为其亲生儿子，其后在陈某甲向其单位提交的申请与报告中又陈述其只有一独子陈某3，而1981年由宜良县某某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2016年由某某彝族回族某村委会某某村小组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其对陈某甲与李某戊的关系也不一致，考虑到当时历史与政治背景变更动荡，前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陈某甲与李某戊之间是否系亲生父子，但陈某甲与章某某的事实婚姻始于××××年，当年章某某的长子李某1为16岁，次子李某戊为12岁，按照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章某某与陈某甲作为夫妻共同生活在一起后，章某某必然带着她自己的两个儿子与陈某甲共同生活在一起，陈某甲与李某戊、李某1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关系，因此，确认被继承人陈某甲的法定继承人为：婚生子陈某3，有抚养关系的继子李某戊、李某1。因陈某3在继承开始后死亡，其配偶即原告王某为其合法继承人，即本案转继承人；因李某戊在继承开始后死亡，其配偶李某2、女儿李某4、女儿李某3即本案三名原告为其合法继承人，即本案转继承人。故，综上，对于被继承人陈某甲的个人遗产，本案中的原告李某2、李某4、李某3，被告王某、被告李某1均享有继承权。再次，本案的最后一个争议焦点为遗产份额的确定，庭审中查明，陈某3与陈某甲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割遗产时对于属于陈某3的份额应酌情多分，酌情确定其占50%的份额，综合考虑陈某甲与李某戊、李某1也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酌情确定被告李某1占25%的份额，三原告占25%的份额。考虑到双方确认的房屋价值200000元及该房屋现由被告王某居住的情况，确定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归被告王某所有，由被告王某分别补偿三原告共计50000元，补偿被告李某15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某甲遗留的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房产证号：20××36）一套归被告王某所有，由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补偿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4、原告李某3房屋折价款共计50000元，补偿被告李某1房屋折价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某与李某4的通话录音，欲证明陈某3生前交代过陈某甲房产由李某4继承，王某在录音中对此也予以认可；2、某某村房子照片，欲证明李某戊一家生活在农村，居住环境困难；3、钥匙，欲证明争议房屋的钥匙由陈某3交给李某4持有；4、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1、陈某2、李某5证言，陈某1陈述:其系陈某甲的弟弟，陈某甲与章某某是1960年左右共同生活，陈某1的父亲陈久林告诉过其李某戊是陈某甲的非婚生子，李某戊与陈某甲的长相和口音非常相像，当时只能转一个孩子户口到昆明，所以转了陈某3的，李某1没有与陈某甲共同生活。李某5陈述：其与陈某1是夫妻关系，其哥哥和其说过李某戊是陈某甲的亲生儿子，李某1没有与陈某甲共同生活过。陈某2陈述：其是陈某甲的妹妹，陈某甲曾告诉过其本人陈某甲与李某戊是亲父子关系。经质证，王某、李某1对证据1、2、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上诉人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实陈某甲与李某戊系亲父子关系，李某1没有与陈某甲共同生活过，王木来、李某1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李某戊系陈某甲与章某某的亲生子；2、李某1到亲戚家生活，没有与陈某甲形成抚养关系。王某提出异议认为陈某甲与章某某共同生活的时间是1979年，在某某村没有共同生活。李某1则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评判及各方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李某戊与陈某甲存在亲子关系的观点是否影响本案继承的处理；2、本案争议遗产应如何分割？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李某戊系陈某甲的亲生子，对此，上诉人提交的陈某甲日记、证人证言等，因陈某甲、李某戊、陈某3均已去世，且本案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陈某甲与章某某于××××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认定李某戊、李某1与陈某甲形成继父子关系，上诉人关于存在亲子关系的主张并不影响李某戊享有对陈某甲遗产的继承权，且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确认；同时对上诉人主张李某1未与陈某甲形成继父子关系的主张，对此，李某1认为其虽到亲戚家居住，是因居住条件等客观因素限制及家庭协商确定的，其与陈某甲之间存在教育抚养的关系，一审法院从陈某甲与章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及当时李某1尚未年满十八周岁，确定李某1与陈某甲形成继父子关系的处理并不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争议遗产的性质及继承人的范围，本案涉及的遗产是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该房屋是被继承人陈某甲生前以昆明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身份于1994年3月29日与所在单位签订昆明市公有住房售购协议，章某某××××年××月××日去世，因章某某去世时间与签订购房协议时间间隔较短，王某主张购房款项系由陈某3出资证据不足，且没有证据证明章某某遗产已经分割，上述争议房屋的购房款项系来源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故所购房屋应视为陈某甲、章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争议房屋的继承人，章某某于××××年××月××日死亡，陈某甲于2001年12月26日死亡，李某戊于2008年5月2日死亡，陈某3于2016年2月17日死亡，在陈某甲、章某某死亡后，其二人的继承人为李某戊、陈某3、李某1，对于本案的遗产，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李某戊、陈某3相继去世，故李某戊、陈某3应继承遗产份额由其二人的转继承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王某继承其二人应继份额。对上诉人主张陈某3生前交代过争议房产由李某4继承的观点，上诉人提交的李某4与王某之间的录音并不符合遗嘱的形式，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从陈某3与陈某甲、章某某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确定对陈某3份额予以多分的处理适当，至于份额比例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李某戊、李某1与陈某甲、章某某共同生活或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况，对份额予以处理。关于争议房屋的价值，一审中各方认可争议房屋价值20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表示要求继承房屋产权并按照300000元补偿其他继承人，对此，王某坚持要求继承房屋产权并认为各方对房屋价值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为200000元。对此，综合考虑陈某3继承争议房屋份额多于其他继承人，上诉人转继承的份额为李某戊应继份额，且各方在一审中已经对争议房屋价值共同确认为200000元，本院确认争议房屋由王某继承，由王某补偿李某2、李某3、李某4人民币70000元，补偿李某14000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之处，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昆明市北郊某小区某幢2单元1楼某号房屋（房产证号：20××36）一套归被告王某所有，由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某2、李某4、李某3房屋折价款共计70000元，补偿李某1房屋折价款40000元；三、驳回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7600元，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2660元，由王某承担3420元，由李某1承担1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钱晓燕审 判 员  汪丹丹代理审判员  王 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计昕垚书 记 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