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08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利丰，男，1975年4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废钢。2013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朝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国文，男，1972年6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4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执行；1996年3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在其现住址监视居住。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军，男，1980年4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弘扬计量公司工作。2009年3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坚、徐梦潇（实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建强，男，1970年6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贩。2012年1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198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3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军，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夏建强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吉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夏建强及辩护人邹朝军、俞坚、徐梦潇、徐军和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利丰于2013年3月，在网上购买了地磅干扰器，通过被告人华国文拿到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房钥匙，并委托被告人杨军将地磅干扰器安装在该厂地磅显示器内，以控制地磅称重。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利丰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废钢期间，多次在运输废钢车辆过磅时使用地磅干扰器，干扰地磅的正常显示（增加空车重量显示，减轻重车重量显示），从而实施非法获利。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陈利丰伙同被告人夏建强采用上述同样手段，由被告人夏建强操作地磅干扰器，实施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涉案价值人民币1000000余元；被告人夏建强涉案价值人民币750000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夏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利丰系主犯，被告人华国文、杨军、夏建强系从犯，提请本院分别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军提出其受被告人陈利丰邀请安装地磅干扰器，未主动参与诈骗，对于诈骗具体数额并不知情，也未主动要求分赃；仅实际两次安装地磅干扰器，指控认定地磅干扰器影响称重数额高于其安装调试数额。
被告人华国文提出其仅提供钥匙，对于诈骗具体实施情况并不了解。
被告人陈利丰、夏建强未提出辩解。
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利丰的辩护人邹朝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首；2、认罪态度好；3、2013年12月12日实施诈骗时被当场抓获，系未遂；4、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缴，愿意对被害单位退赃并额外补偿；5、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陈利丰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俞坚、徐梦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军主观上具有诈骗的间接故意；2、仅安装地磅干扰器收取安装费，未参与诈骗的实行行为，未分得赃款，其安装行为与本案后果无因果关系；3、从犯，认罪态度好；4、缺乏法律知识及自我约束力导致犯罪；5、审理期间已退缴非法获利，建议对被告人杨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建强的辩护人徐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首；2、从犯；3、2013年12月12日实施诈骗时被当场抓获，系未遂；4、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缴，仅造成40余万元的实际损失；5、认罪态度好，家属表示愿意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夏建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后，被告人陈利丰自行网购地磅干扰器，告知被告人华国文欲采用地磅干扰器实施诈骗，授意华国文想办法获得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房钥匙，承诺每实施一笔诈骗给予一定“报酬”。华国文遂窃配其妻保管的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房钥匙给付陈利丰。为实施诈骗及应付江阴市金属制管厂的地磅检测，陈利丰先后5次委托被告人杨军将地磅干扰器装、拆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显示器内。
2013年4月至9月，被告人陈利丰多次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运输废钢过磅期间，使用地磅干扰器干扰地磅称重实施诈骗。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夏建强明知采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仍受陈利丰纠集参与，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废钢时，操作地磅干扰器干扰地磅称重获取差额，从而非法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10日至13日间，陈利丰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了28车废切头（废钢），其中通过操作地磅干扰器骗得废钢55.44吨（按照空车过磅每车加重1.98吨计算），价值人民币121000余元。
2、2013年8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陈利丰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10车废切头，通过操作地磅干扰器骗得废钢计31.4吨（按照每车空车加重1.98吨，重车每车减轻1.16吨，计每车多拉3.14吨计算），价值人民币69000余元。
3、2013年9月7日至9月8日，被告人陈利丰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12车废切头，通过操作地磅干扰器骗得废钢计37.68吨（按照每车空车加重1.98吨，重车每车减轻1.16吨，计每车多拉3.14吨计算），价值人民币82000余元。
4、2013年11月2日至3日期间，被告人陈利丰伙同被告人夏建强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59车废切头，其中通过地磅干扰器骗得废切头185.26吨（按照每车空车加重1.98吨，重车每车减轻1.16吨，计每车多拉3.14吨计算），价值人民币407000余元。
5、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陈利丰伙同被告人夏建强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42车废切头，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称重显示合计265.8吨。后通过船号为中伟机9258船舶运输至华西。2013年12月12日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装载废钢正在等候卸货的中伟机9258船舶船主停止卸货，并调取上述物证（废钢），2013年12月14日，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重新过磅称重373.84吨。被告人陈利丰、夏建强通过操作地磅干扰器骗得废钢108.04吨，价值人民币237000余元。该批货物现堆放在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
6、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利丰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4车废导盘，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称重显示合计为72.9吨，后运至江阴华西钢材仓储有限公司场地准备出售。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扣押上述物证，2013年12月13日，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重新过磅称重86.86吨。被告人陈利丰通过操作地磅干扰器骗得废导盘13.96吨，价值人民币30000余元。该批货物现堆放在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
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利丰、夏建强再次至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收购废钢，在使用地磅干扰器诈骗废钢过程中被当场识破。经查，被告人陈利丰、夏建强当天使用地磅干扰器收购19车废钢，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称重显示合计90.68吨。案发后，公安机关于对涉案钢材重新过磅称重142.86吨，重量差额52.18吨，价值人民币110000余元。
综上，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参与诈骗7次，诈骗既遂价值人民币94万余元，诈骗未遂价值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夏建强参与诈骗3次，诈骗既遂价值人民币64万余元，诈骗未遂价值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华国文非法获利160000余万元，被告人杨军非法获利8000元，被告人夏建强非法获利2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夏建强处扣押地磅干扰器一只，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房内扣押地磅干扰器芯片一套。2014年3月，被告人华国文自行退赔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人民币34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军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1000元，扣押在案。被告人陈利丰与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自行达成协议，赔付、补偿被害单位损失。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涉案损失已全部挽回，对被告人陈利丰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证明2013年12月12日扣押被告人夏建强持有的地磅干扰器芯片、遥控器、记账单，陈利丰骗得的已过磅废切头情况，以及2013年12月13日到华西物流仓储场地扣押陈利丰持有的废导盘的情况。
2、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从张某某处调取及接受的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过磅单、发货通知单的情况。
3、江阴市公安局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人陈利丰6228480431165046514的农业卡从2012年9月至案发，转入华国文6228480434643353411的农业卡的银行卡间资金人民币44万元，其中2013年4月13日至案发，转入资金人民币16万元。
4、收条，证明被告人华国文退缴被害单位人民币34000元。
5、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陈利丰与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自行达成协议，被告人陈利丰赔付、补偿被害单位损失。被害单位涉案损失已全部挽回，对被告人陈利丰表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6、证人贾某某（被告人华国文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6月份到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地磅房工作，保管地磅房钥匙，工作期间地磅房钥匙未丢失，不清楚华国文有无偷拿。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份帮助夏建强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运输废钢的情况及2013年12月12日的案发经过情况。
8、证人刘某某（被害单位铲车驾驶员）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陈利丰11月初到公司收购废钢并被厂里重新要求过磅的经过情况。
9、证人石某某（被害单位地磅房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利丰、夏建强于2013年12月12日在本单位装货期间，使用地磅干扰器被发现的经过情况。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利丰多次到本单位购买废钢；2013年12月12日，陈利丰、夏建强采用地磅干扰器诈骗被当场发现并抓获的经过情况。
11、证人吴某某（被害单位地磅房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4日，民警在江阴市金属制管厂的地磅上对涉案废钢重新当场称重的情况。
12、证人夏某某、张某某、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8日，夏某某联系张某某后，于同月10日通过中伟机9258船舶装载陈利丰的废管头从江阴市金属制管厂运至华西仓储物流中心码头，后船开回夏港码头，由警察将废管头运到该厂地磅进行称重的情况。
13、证人徐某某（江阴市华西钢材仓储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陈利丰多次卖废钢到江阴市华西钢材仓储有限公司的废钢重量；2013年12月10日，陈利丰通过船号为中伟机9258船舶将一批废钢运到本公司码头，12月13日船主又将卸下的货装回船上运走的情况；被告人陈利丰卖给其公司的废切头中含有一定数量的刨花、废铁屑等情况。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帮被告人陈利丰把废钢卖到南通欧通配件机械有限公司，所卖废钢数量和价格其都通过短信跟陈利丰确认，货款也已结清，其不清楚陈利丰的废钢从哪里购买的情况。
15、证人吴某某（南通欧通配件机械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4月份，系吴某某往欧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送废管头，与吴某某结算资金。2013年4月至9月份，该公司总共向吴某某收购了2800余吨的废管头，每吨价格区间1950元至2430元。
16、证人李某某（南通欧通配件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员）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利丰卖的废钢大部分是大管头，参杂刨花、废铁屑等杂质，在废钢收购行业里属正常，其收购时以吸盘吸附废钢为准，剩余杂质仍作为车皮重量。
17、江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涉案废钢的鉴证价格。
18、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四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及辨认犯罪地点和销赃地点的情况。
19、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称重记录，证明2013年12月7日、12月11日、12月12日三笔涉案废钢的实际称重情况。
20、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被告人夏建强所持有的地磅干扰器干扰状态下称重与实际称重间影响的重量差额情况。
21、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证明四被告人的供述经过，侦查实验测试干扰器及扣押相关物证的经过。
22、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前科劣迹情况。
23、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和四被告人的归案、强制措施情况。
24、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军的归案情况。
25、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夏建强的供述，证明四被告人利用地磅干扰器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杨军提出“指控认定地磅干扰器影响称重数额高于其安装调试数额”的辩解，经查，根据江阴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当日，地磅显示器内仅发现被告人杨军安装的一套干扰芯片；公安机关所作侦查实验笔录，确定该干扰器干扰状态下，空车过磅加重1.98吨，重车过磅减轻1.16吨；结合被告人杨军、陈利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调取的过磅单，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正确，予以支持，对该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军提出“其受被告人陈利丰邀请安装地磅干扰器，未主动参与诈骗，对于诈骗具体数额并不知情，也未主动要求分赃”、被告人华国文提出“其仅提供钥匙，对于诈骗具体实施情况并不了解”的辩解；被告人杨军的辩护人提出“杨军的行为与本案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陈利丰安装地磅干扰器实施诈骗，华国文仍与之合谋提供地磅房钥匙，事后按约获取赃款，杨军则帮助多次装拆干扰器，帮助陈利丰完成诈骗行为，导致被害单位被骗既遂94万余元，未遂11万余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符合诈骗罪共犯的构成要件，应对共同犯罪全案损失承担责任，是否具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被告人华国文、杨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均不可或缺，但可考虑其实际起到辅助作用，认定从犯，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夏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诈骗既遂价值人民币94万余元，诈骗未遂价值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夏建强诈骗既遂价值人民币64万余元，诈骗未遂价值人民币11万余元，均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利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部分赃物被追缴，被告人陈利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自行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华国文、杨军起辅助作用、被告人夏建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结合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害单位损失已挽回，其中，被告人华国文、杨军已分别退赔、退缴违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对上述三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利丰、华国文、杨军、夏建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利丰、夏建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二被告人一贯供述，被害单位负责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当庭陈述，证人李某某、石某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陈利丰、夏建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当场抓获，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夏建强的辩护人提出“夏建强家属愿意退赃，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家属未能代为退赃，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三被告人分别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与法律，予以采纳。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建议和意见，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和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退赔赃款情况等，依据法律规定和量刑规范性要求，依法裁判，控辩双方均能依法提出量刑建议，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对杨军的辩护人提出对杨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
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
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利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华国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杨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夏建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堆放在被害单位江阴市金属制管厂内的涉案废切头及废导盘发还被害单位。
六、责令被告人华国文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6000元，被告人夏建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连同扣押在案被告人杨军家属代为退缴的人民币21000元中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13000元发还被告人杨军。公安机关扣押的地磅干扰器一只、地磅干扰器芯片一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徐家邦
人民陪审员 费士川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静宇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