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良，男，1950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廷英，女，1954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伟，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白伟，张某甲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法定代理人：白伟，张某乙的母亲。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盛，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铜陵闽盛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东坑村旧厝153号，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西湖镇新庙行政村闽盛木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影，铜陵市铜官区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一路（原开发区管委会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王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青，该公司董事长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铜光社区再就业市场网点。
法定代表人：张文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郑金盛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原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的（2015）狮民一初字第0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上诉人郑金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影，被上诉人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青，被上诉人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更名为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14日，张民新驾驶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通过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到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承运铜陵瑞莱科技有限公司发往上海的黄色包装铁系颜料，该货物装载于半挂车车厢前半部。之后张民新又通过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安徽通华物流有限公司到安徽安纳达钛业股份有限公司承运安徽安纳达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往江苏中特公司的10吨钛白粉，该货物装载于半挂车车厢后半部，由张民新自行加盖雨布并捆绑绳索。当天17时许，张民新驾驶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至铜陵市狮子山区翠湖一路铜都流体公司门口附近路段（以下简称事发地点）发现半挂车车厢中装载的钛白粉货物发生倾斜，后将车停下。张民新停车后欲将倾斜货物重新摆正，遂通过卞耀聪（案外人）联系到郑金盛，要求郑金盛帮忙摆正货物。郑金盛驾驶铜陵闽盛木业有限公司的叉车来到事发地点无偿为张民新整理半挂车车厢中发生倾斜的钛白粉货物。当郑金盛驾驶叉车卸载第二组“钛白粉包装组合”时（该“金红石型钛白粉”25kg装组合每组40包放置在120×120cm的木板上，每组长110cm、宽110cm、高110cm，每组总重量为1吨），张民新在解捆绑“钛白粉包装组合”的绳索过程中被车厢中掉落下来的一组“钛白粉包装组合”砸伤。张民新当即被送往铜陵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事发当天铜陵市公安局西湖派出所和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先后前往事发地点，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事发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铜陵市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曾组织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委托代理人与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郑金盛调解未果。
另查，张民新系张清良和代廷英之子、白伟的丈夫。张某甲和张某乙系张民新和白伟婚生子女。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张民新，皖A×××××重型半车挂靠长丰县云波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张民新生前赡养人为张清良、代廷英。张民新生前抚养人为张某甲（2006年4月8日出生）、张某乙（2014年7月1日出生）。张民新自2012年9月至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双汇欧洲故事20号楼四单元614号。
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于2015年9月2日诉讼至原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郑金盛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合计77239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郑金盛是否应对张民新受伤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系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既非造成张民新受伤死亡的钛白粉的所有人、管理人更非堆放人，并且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亦未举证证明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码放货物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证明责任，依法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要求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张民新死亡承担物件损害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金盛受卞耀聪之托驾驶叉车无偿为张民新整理货物，系义务帮工行为。但郑金盛在帮工过程中无证驾驶特种车辆卸载货物，其在卸货过程中未能制止张民新的不当卸货行为，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货物倒塌没有过错，因此郑金盛对张民新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民新驾驶超过有效检验期的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货物倾斜时，严重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私自采取不当卸货措施而被货物砸伤致死，其应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张民新和郑金盛在卸货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并考虑到郑金盛系无偿帮工行为，认定张民新自行承担90%责任，郑金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郑金盛关于其非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南省的标准计算，因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故不予采信。郑金盛在案件审理中申请追加卞耀聪为本案被告，因卞耀聪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予准许。
对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已举证证明张民新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故予以支持。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既未举证证明张清良、代廷英无其他生活来源又未举证证明张清良、代廷英的赡养人情况，故对张清良、代廷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张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481.50元（16107元／年×9年÷2＝72481.50元），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6909.50元（16107元／年×17年÷2＝136909.50元），合计209391元。因张某甲和张某乙前9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出安徽省2014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6107元，故对张某甲和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09391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3、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丧葬费2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办理张民新丧葬事宜的亲属人员情况，法律认可的交通费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本地审判实践，根据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提交办理张民新丧葬事宜合理期间内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交通费为705元。5、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食宿费1000元，依据法律规定仅对住宿费予以支持。但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数额，考虑到其从河南来铜陵处理张民新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一定的住宿费用，结合本地审判实践酌定住宿天数为5天，认定住宿费为750元（150元／天×5天＝750元）。6、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张民新的死亡给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结合本地审判实践，认定为60000元。7、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主张误工费3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处理事故人员工作收入及误工情况，故不予支持。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0617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2300元、交通费705元、住宿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89926元。故郑金盛应赔偿78992.60（789926元×10%＝78992.60元）。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均自愿分别补偿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6000元（即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借给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6000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金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死亡赔偿金70617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23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89926元的10%即78992.60元；二、驳回原告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2元，减半收取为2881元，由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共同负担2600元，郑金盛负担281元。
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郑金盛无偿帮忙是错误的，郑金盛提供的是有偿服务。一审判决认定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造成张民新受伤死亡的钛白粉的所有人、管理人和堆放人，并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未认定张清良和代廷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过低，未考虑张民新死亡地点与家庭住址路途遥远。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张民新是较重的顶梁柱，其死亡造成整个家庭在心理上和精神上遭受巨大损失。请求改判。
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在庭审时又称：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民新的死亡与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关系，郑金盛应该承担相关责任。
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郑金盛答辩称：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认定的由于郑金盛导致的张民新死亡与事实和证据不能相符。本次事故的出现，是因为张民新为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应该由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
郑金盛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立案时案由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郑金盛不属于《物权法》中有关物件损害责任主体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不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即使按照健康权纠纷，郑金盛也不应该承担责任。健康权纠纷必须有侵权行为、侵权后果、行为和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而郑金盛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实施危险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郑金盛之间没有关系。郑金盛属于无偿帮工，是受案外人卞耀聪的请求无偿提供帮助。请求改判。
郑金盛在庭审时又称：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是通过案外人卞耀聪认识张民新的，没有申请法院对卞耀聪调查取证。卞耀聪说与张民新是朋友，让郑金盛过去帮忙摆好货物，刚好张民新车停的地方就是离郑金盛公司距离300米远的地方。不清楚叉车是否能上马路，叉车平时在公司是叉木材用的，张民新车上没有木材。卞耀聪说没有说给多少钱，就是帮忙。帮忙整理货物要先卸货，是郑金盛卸货的。郑金盛卸货时张民新在解开绳子，本来所有的货是挤在一起的。
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答辩称：郑金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审理过程中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案由进行变更。在本案中，郑金盛驾驶的车属于特种机械设备，驾驶人员应该具备驾驶证及叉车的合格证，并且该叉车仅限在场内使用，不可以上路行驶，故而郑金盛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郑金盛与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健康权，是指自然人保持身体机能正常和维护健康利益的权利。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亲属张民新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因整理货车上的货物死亡，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有权利向造成张民新死亡的侵权人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既没有提交证据指证致张民新死亡的致害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抚养人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以“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证明责任，依法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为由，不予支持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针对铜陵市鑫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长三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和关于张清良和代廷英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依据。
郑金盛作为最后协助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亲属张民新整理货车上的货物的帮工，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货车上的货物倒塌没有过错，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卸货过程中制止了张民新的不当卸货行为。一审法院以“郑金盛在帮工过程中无证驾驶特种车辆卸载货物，其在卸货过程中未能制止张民新的不当卸货行为，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货物倒塌没有过错”为由，认定“郑金盛对张民新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对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张清良、代廷英、白伟、张某甲、张某乙负担；郑金盛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郑金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慧萍
审 判 员 珠 容
代理审判员 郎继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许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