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负责人邱杰，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女，生于1970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高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乙，男，生于1991年4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高某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丙，系高某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女，生于1941年5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高某甲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雅文，雅安市名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福，男，生于1980年6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甲、杨加福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高某甲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佐洪，被上诉人周某某、高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雅文，被上诉人杨加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13时05分，高某甲驾驶车牌号为川A8A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廖场乡观音村2组家中往黑竹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名王路23KM+500M处转弯时，与由杨加福驾驶的川A202**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高某甲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3日，此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高某甲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杨加福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高某甲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雅安市名山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广泛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颅内高压、脑疝；4、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肘关节皮裂伤；6、颅底骨折；7、左额部头皮撕裂伤；8、外伤性癫痫。2015年1月16日，高某甲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抗癫痫药物治疗；2、出院后1月来院复查头颅ＣＴ；3、加强营养及护理，预防并发症；4、择期行颅骨修补术。高某甲实际住院113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08212.22元（已支付79000元，其中杨加福垫付8000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垫付60000元；尚有29212.22元未付）。2015年1月14日，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甲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后期医疗费用为733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劳动能力完全丧失。高某甲鉴定过程中支出鉴定费用2630元。川A202**号小型客车的法定车主为杨加福，该车在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最高赔偿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高某甲系农村居民，兄弟姐妹共四人；被扶养人母亲黄某某，生于1941年5月24日，被抚养人次子高某丙，均系农村居民。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受保护，高某甲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高某甲系农村居民，结合其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对高某甲的各项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08212.22元、护理费115526.6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0.6元/天×113天＝9107.8元+后期护理费第一个支付周期参照工伤标准计算为2956.08元/月×12月×6×50%＝106418.88元）、误工费9107.8元（80.6元/天×113天）、残疾赔偿金183939.75元〔（7895元/年×20年×100%）+（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某6127元×7年÷4人=10722.25元+儿子高某丙6127×5年÷2人=153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元（10元/天×113天）、营养费1130元、后续治疗费73300元、鉴定费263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495276.45元。因高某甲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以上规定，杨加福驾驶川A202**号小型客车酿成交通事故并负本案次要责任，川A202**号小型客车已在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本案高某甲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再由杨加福与高某甲按责任比例承担。依据本案实际，确定由杨加福承担30%的责任，高某甲承担70%的责任。本案高某甲应得赔偿金额为：232582.94元〔120000+（495276.45－120000）×30%〕，抵扣杨加福垫付的8000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垫付的60000元后，高某甲实际应获赔偿总金额164582.94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扣除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及垫付费用后还应当赔偿171793.94元〔120000+（495276.45-2630－120000）×30%－60000〕，抵扣杨加福垫付费用及应承担的鉴定费后尚应退还其7211元（8000－2630×30%）。因此，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赔偿高某甲164582.94元，支付杨加福7211元。对双方就高某甲后期护理费支付方式达成的协议，即后期护理费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按责任比例以6年为一个支付周期预先支付的意见，予以尊重。高某甲后期护理费第一个支付周期已处理，第二期、第三期护理费计算为：2956.08元/月×12月/年×6年×50%×30%＝31925.66元，第四期护理费计算为2956.08元/月×12月/年×2年×50%×30%＝10641.89元，以上三期护理费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三期预先支付，但自高某甲死亡之日起停止支付下期护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某甲各项损失164582.94元，支付杨加福7211元，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于2021年1月5日给付高某甲2021年至2026年的护理费31925.66元，于2027年1月5日给付高某甲2027年至2032年护理费31925.66元，于2033年1月5日给付高某甲其余护理费10641.89元；但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自高某甲死亡之日起停止支付下期护理费；三、驳回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6元，由杨加福承担2237元，高某甲自行承担5219元。高某甲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00元，在本判决生效执行中一并结算。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17号复函已经明确答复“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对“交强险”不分项处理，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伤者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费用应由“交强险”中医疗费险别10000元限额赔偿，超过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处理，按责赔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的其他类似终审案件，通过再审改判，亦确认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二、一审判决确认原审原告损失，部分项目金额不当、证据不足。医疗费108212.22元应扣减20%通常标准的非社保用药后为86569.78元。否则，应以鉴定确认的基本医疗保险社保用药金额赔付。由于高某甲身体状况极差，有可能还未进行后期治疗即已不幸身故，因此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支付方能确保公平合理。对于原审判决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无异议。三、由于高某甲在上诉期间已经死亡，其相应的损失金额确定应根据死亡后的时间依法计算，由于新的事实发生了变化，具体请求金额也发生变化，为了避免诉累，本案可调解结案，具体方案为：医疗费97391元（108212.22元×10%），住院期间护理费9107.8元（80.6元×113元／天），出院后至死亡时止的后期护理费2956.08元／天÷30天／月×50%（完全依赖护理）×105天（2015年1月16日出院至2015年4月30日死亡）﹦5173.14元，原审判决误工费91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元、营养费1130元、交通费300元均无异议，增加死亡赔偿金183939.75元、丧葬费20897.5元。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按“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原审原告的相关损失；2.上诉人向原审原、被告赔付各项损失共计122453.10元；3.二审期间不能调解结案将本案发回重审；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经庭审质证确认高某甲各项损失495276.45元是正确无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基于此并结合受害人的实际情况，有责赔偿限额为120000元。上诉人以“最高法（2012）民一他字17号”对个案的答复作为改判的依据，又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所谓“类似”再审判例又作为本案的上诉理由，违反了“判例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且应一案一判”的法律适用原则。二、上诉人主张扣减20%医疗费没有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为据，以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三、关于高某甲在二审诉讼中死亡，该法律事实致原审判决赔偿范围及项目发生相应变更，因在一审中对定残后第一期护理费已经考虑到受害人死亡而不予扣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及庭审中与被上诉人协商不要求退还，因此一审判决确定了定残后第二期以后的护理费至高某甲死亡停止支付，二审中高某甲已经死亡，但第一期护理费不应当扣除。四、高某甲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四川省2015年5月1日后实行的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高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为8803元／年×20年＝176060元，黄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906元／年×7年÷4＝12085.5元，高某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906元×5年÷2＝17265元，丧葬费20897.5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1200元，以上四项合计227808元，减去一审伤残项目赔偿数额183939.75元为43868.25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155753.41元。
被上诉人杨加福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高某甲于2015年4月30日死亡。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否按医疗费分项限额10000元予以赔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虽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但同时也明确了这需由保监会会同其他三部委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由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分项限额标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17号复函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个案判决效力只限于案涉当事人，所确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承受的主体亦只是案涉当事人，对以后的司法实践只能产生参考意义，并不必然发生普遍适用的法律效力，故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是否应当从高某甲的医疗费用中扣减20%通常标准的非社保用药的问题。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称应按“基本社保”的标准赔偿医疗费，本院认为“基本社保”的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参保人员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涉案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参加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进行理赔，就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减少了其义务，限制了本案当事人的权利。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按照本案保险合同收取保费，却主张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申请对高某甲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8212.22元中的非社保用药金额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本院对高某甲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确认为108212.22元。
三、高某甲的第一期护理费106418.88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在本案中，高某甲于2015年4月30日死亡，其应享有的民事权利和应承担的民事义务当然终止。高某甲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对第一期护理费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虽达成了协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在二审期间高某甲死亡，高某甲出院后至死亡时止的护理费应确认为5173.14元[2956.08元／天÷30天／月×50%（完全依赖护理）×105天（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4月30日）]。故本院对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在二审中称高某甲虽已死亡，但第一期护理费应按106418.88元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是否应按2014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高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损失的赔付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高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5元计算，高某甲的母亲黄某某和其儿子高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127元计算，即高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为183939.75元〔（7895元/年×20年×100%）+（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黄某某生活费6127元×7年÷4人=10722.25元+儿子高某丙生活费（6127×5年÷2人=15317.5元）〕。
根据高某甲于2015年4月30日死亡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四川省域内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因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08212.2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107.8元、高某甲出院后至死亡时止的护理费5173.14元、误工费91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元、营养费113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83939.75元、丧葬费20897.5元，共计338998.2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加福驾驶川A202**号小型客车酿成交通事故并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川A202**号小型客车已在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再按双方的主次责任比例分担，依据本案实际，即由死者高某甲承担70%的责任、杨加福承担30%的责任比例分担。本案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应获赔偿总金额为185699.46元[（338998.21元－120000元）×30%+120000元]，抵扣杨加福垫付的8000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垫付的60000元后，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实际应获赔偿总金额为117699.46元。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支付鉴定费用2630元，按照责任比例杨加福应承担789元（2630元×30%），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后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赔偿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因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为118488.46元（117699.46元+789元），支付杨加福垫付款7211元。
五、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的问题。根据本案实际，高某甲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因高某甲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其残疾赔付比例为100%，故其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金额相同，即为183939.75元。丧葬费按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0897.5元。高某甲从2015年1月16日出院后至2015年4月30日死亡时止的后期护理费按照原审的计算标准为5173.14元。本院确认以上项目的赔偿金额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建议的赔偿金额相同。因高某甲死亡后，本院对其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作了相应的扣减。除医疗费未扣减自费用药外，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按原审判决的金额确认，且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建议调解方案中均表示无异议。因高某甲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确认的赔偿标准并不影响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实体权利。本案二审根据高某甲死亡事实的发生，通知其继承人以被上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行使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提出二审期间不能调解结案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高某甲死亡，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各项损失118488.46元，支付杨加福垫付款7211元，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由杨加福承担2237元，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自行承担5219元。周某某、高某乙、高某丙、黄某某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00元，在本判决生效执行中一并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