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嘉刑终字第326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剑军。2013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明，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佳隽，原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新丰派出所民警。2013年1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佳隽犯受贿罪、被告人杨剑军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3）嘉南刑初字第9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剑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并分别听取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王佳隽系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民警，在新丰派出所工作期间，负责治安类的行政案件、刑事案件的查处、承办。2010年4月至2012年10月间，在查办董国权、潘会民、姜自财等系列销售病死猪肉案期间，被告人王佳隽、杨剑军相互勾结，由被告人杨剑军转达请托人的请托事项并收取财物，由被告人王佳隽利用本人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计162000元；同时被告人王佳隽又利用其本人的职务便利单独收受他人财物，计104000元；被告人王佳隽还合伙他人，利用他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计1600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1月份，董国权（已判刑）等多人因销售病死猪肉而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立案查处。涉案人潘会民（已判刑）害怕被追查，经被告人杨剑军向参与办理该案的被告人王佳隽提出不追查其犯罪行为的请托，并通过被告人杨剑军送给被告人王佳隽30000元。
2.2012年6月1日晚，到潘会民家中拉病死猪内脏的许明甫在回家途中被新丰派出所巡逻人员查获。潘会民害怕被追查，经被告人杨剑军向当晚值班的被告人王佳隽提出不对许明甫进行处理的请托，并于次日给付被告人杨剑军20000元，被告人王佳隽、杨剑军各得10000元。
3.2012年6月4日，姜自财、姜涛（均已判刑）等人因销售病死猪肉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抓获归案。涉案人潘会民害怕被追查，经被告人杨剑军向参与办理该案的被告人王佳隽承诺给付50000元，为姜自财等人办理取保候审等请托，由被告人杨剑军先行垫付给被告人王佳隽45000元，潘会民实际给付被告人杨剑军27000元。
4-5.2012年6月初，姜自财等人因销售病死猪肉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立案查处。姜自财的家属宣和萍通过被告人杨剑军向参与办理该案的被告人王佳隽提出为姜自财等人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请托。2012年6月18日，宣和萍经被告人杨剑军送给被告人王佳隽5000元，被告人王佳隽予以收受。2012年6月23日，宣和萍又向被告人杨剑军转账50000元，被告人王佳隽得30000元，被告人杨剑军得20000元。
6.2012年9月初，宣和萍通过被告人杨剑军向被告人王佳隽提出发还姜自财案件涉案车辆的请托，并经被告人杨剑军送给被告人王佳隽30000元。
7.2012年8月8日，潘会民向被告人王佳隽提出为其本人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请托，并在嘉兴市体育馆附近送给被告人王佳隽50000元，被告人王佳隽予以收受。
8.2011年11月份，董国权等多人因销售病死猪肉而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立案查处。涉案人陈国忠（另案处理）害怕被查处，向参与办理该案的被告人王佳隽提出不追查其犯罪行为的请托，并先后3次送给被告人王佳隽共计40000元，被告人王佳隽均予以收受。
9.2012年7月，金忠根（已判刑）因涉嫌赌博罪被新丰派出所查处。金忠根通过陆爱华向被告人王佳隽提出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请托。事后，金忠根通过陆爱华送给被告人王佳隽5000元，被告人王佳隽予以收受。
10.2012年8月，章玉英（已判刑）因提供赌博场地被新丰派出所查处。章玉英的堂弟章国民向被告人王佳隽提出为章玉英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请托。事后，章国民送给被告人王佳隽8条软壳中华香烟，合计价值6000元，被告人王佳隽予以收受。
11.2011年中秋，经常混迹赌场的朱家琴为和被告人王佳隽搞好关系，在新丰派出所门口，送给被告人王佳隽代价券3000元，被告人王佳隽予以收受。
12.2012年4月至12月，被告人王佳隽通过他人介绍，受嘉兴市金鹰电镀有限公司四车间承包人吴超、沈加明的请托，合伙周超向时任嘉兴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调研员的施永祥提出请托，利用施永祥担任国家机关领导职务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嘉兴市金鹰电镀有限公司四车间承包人吴超、沈加明在国税行政处罚和公安刑事侦查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收受财物合计1600000元。
案发后，从被告人王佳隽处扣押676000元，从被告人杨剑军处扣押18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佳隽、杨剑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剑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佳隽、杨剑军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佳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300000元；二、被告人杨剑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30000元；三、已追缴的赃款均予以没收，其他犯罪所得继续追缴。
被告人杨剑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剑军构成受贿罪，属定罪错误，上诉人参与的本案事实中，上诉人在行贿人和王佳隽之间进行沟通、撮合，行贿人通过上诉人送给王佳隽财物，上诉人充当“掮客”，使行贿、受贿行为得以完成，应认定上诉人构成介绍贿赂罪；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上诉人所得的10000元系潘会民还给上诉人的，第5起事实中上诉人所得的20000元系潘会民欠上诉人的钱，均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综上，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剑军、原审被告人王佳隽受贿的事实，有潘会民、周超、施永祥、宣和萍等证人的证言，任职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杨剑军及原审被告人王佳隽亦有多次供述在案，所供与其他证据互为印证。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根据在案证据反映，上诉人杨剑军、原审被告人王佳隽多次相互勾结与他人权钱交易，形成利益共同体，杨剑军凭借其与王佳隽的关系，出面与请托人协商并索要一定数额的财物，再由杨剑军告知王佳隽，由后者利用职权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从而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对王佳隽及杨剑军应认定为共同受贿，赃款分配的多少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上诉及辩护认为对杨剑军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的理由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的第2起、第5起事实中的财物均系行贿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所送贿赂，上诉及辩护认为其中部分系潘会民欠上诉人的钱、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剑军结伙原审被告人王佳隽，利用王佳隽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162000元；原审被告人王佳隽单独收受他人财物104000元，又结伙他人，利用他人担任国家机关领导职务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600000元。上诉人杨剑军、原审被告人王佳隽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认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虞 峰
审 判 员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