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一初字第773号
原告周运宝，男，196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黄正晔，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俊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吉周，男，197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吴莹，黑龙江鼎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友谊街隆泉路口西侧。
法定代表人周成林，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海燕，黑龙江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运宝与被告吕吉周、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隆泉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运宝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正晔、马俊英、被告吕吉周的委托代理人吴莹、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长江大厦采购（当时我给长江大厦送肉）冯某跟我说，有一家新酒店开业，叫南北一家，要肉，你想不想送，你要想送我把你电话给他们。我说行，就把电话给了冯某。没过几天南北一家酒店采购王某某给我来电话。我们商定，肉价按市场价计算，肉款月结。之后我就开始给被告送肉。开始被告均如期给付，但从2010年10月份后就未再给付肉款。累计至2011年3月共欠肉款168124元。原告一直向被告所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二被告共同给付欠送货款人民币168124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吕吉周辩称，一、被答辩人周运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周运宝诉求的标的额均是2010年和2011年产生的，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因此被答辩人周运宝的诉求距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被答辩人周运宝是给哈尔滨南北一家品味美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一家酒店）送肉，而不是给答辩人吕吉周个人送肉，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为周运宝结算。被答辩人周运宝提交的证据一584张直出单据上面都明确写着使用单位是南北一家，而不是答辩人吕吉周个人。因此被答辩人周运宝的货款应由南北一家为其结算，该货款与答辩人吕吉周无关。三、南北一家企业性质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聚隆泉酒业公司是该公司的全资股东，答辩人吕吉周只是受雇于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此笔欠款应由该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周运宝的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及法人周文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答辩人吕吉周无关。四、被答辩人周运宝与南北一家的货款结算方式是现金或转账。1、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哈尔滨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影印件，不是南北一家用来和周运宝结算货款的票据，那只是南北一家用来结算差旅费而给银行开出的票据，该票据的原件在银行，存根在南北一家，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周运宝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南北一家每次给周运宝结算货款要么是支付现金，要么是由周运宝提供账户，南北一家为其开具转账支票，从未用现金支票的形式与其结算过货款。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南北一家系事实劳动关系，答辩人只是受聘于南北一家的普通管理者，工作当中的行为实属职务行为，本案的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偿还，与答辩人无关。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南北一家的法人周文波曾经是好朋友，因为吕吉周懂得酒店管理，所以周文波聘请吕吉周作为南北一家的经理，帮其经营管理酒店，年薪50万元，二人当时因为关系较好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这一点南北一家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明确承认。2、南北一家经营所得的利润都归法人周文波所有，南北一家不是答辩人吕吉周的，南北一家也并非只是为答辩人提供营业执照，而不收取利润，没有哪个法人兼股东的老板愿意即出钱又担风险的为他人办公司，这不符合常理。六、南北一家经营所用的房屋是租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年租金35万元，房租也是由南北一家支付的，而不是答辩人吕吉周个人支付，这也充分证明吕吉周只是南北一家的雇员。七、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周运宝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录音证据是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偷偷录制的，而录音中出现的王某某是南北一家的采购员，王铁力为南北一家采购任何经营所需的物品都属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应由南北一家及其法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周运宝诉求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南北一家企业性质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与股东是同一人，答辩人吕吉周只是受雇于该公司的管理人员，该欠款与答辩人吕吉周无关，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公司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周运宝的猪肉款应由南北一家及法人周文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肯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辩称，2008年5月1日，答辩人与被告吕吉周签订了酒店承包协议，确切地说应该是南北一家的法定代表人周文波与被告吕吉周签订了酒店承包协议，被告吕吉周承包了南北一家酒店，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货款，是在被告吕吉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在承包期内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吕吉周负责，因此应由被告吕吉周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而不应由南北一家酒店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直出单据584张。证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3月8日被告累积欠肉款人民币168124元。该单据的使用单位为被告南北一家，供应商为周运宝，供货品为猪肉，采购员为王某某，证实被告欠款的事实。
被告吕吉周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单据上明确写明收货人是南北一家，与吕吉周个人无关。
被告聚隆泉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因该货款是在南北一家酒店承包给被告吕吉周经营期间产生，因此被告并不清楚是否有此欠款及具体数额。
证据二、现金支票一份（影印件）。此为被告财务毛某某在2011年1月27日在银行给原告支付肉款4万元。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猪肉关系，与证据一相互印证，证明欠款人为哈尔滨南北一家品味美食有限公司。
被告吕吉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南北一家的票据存根上写的是差旅费，不是给原告支付货款凭据。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非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现实付款用途为差旅费，与原告主张的货款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费用在被告吕吉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与被告无关。
证据三、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某证明：2013年3月李某某与原告一同到南北一家采购员王某某家中催要欠款，该催要行为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被告吕吉周对证据三质证意见：南北一家饭店的法人是周文波，从以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该欠款应由南北一家承担，与吕吉周无关。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三质证意见：证人在与原告共同催款时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法律上有利益冲突，因此该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人多次提到其是向王某某和他的女婿要钱，而并不是向南北一家主张。
证据四、录音记录光盘13份。证明：1、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原告向南北一家采购员王某某、实际经营人吕吉周多次索要欠款的事实，故该催要行为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手中持有的直出单据就是向被告结算欠款的凭据；3、证明被告吕吉周是南北一家的合伙人，其应当与南北一家即变更后的聚隆泉酒业有限公司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吕吉周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录音证据是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偷偷录制的，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吕吉周是饭店的合伙人，欠款也不能证明与吕吉周有关。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四质证意见：原告采制的录音中所述事实均是在被告吕吉周承包经营南北一家酒店产生的，因此被告无法确定该录音中所述事实的真实性，被告与吕吉周并非合伙关系，是周文波将南北一家酒店承包给被告吕吉周经营，如果确有买卖关系存在，也是被告吕吉周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应由被告吕吉周个人偿还所欠原告的货款。
被告吕吉周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原告、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哈尔滨银行现金支票存根（4万元）。证明南北一家从未与原告用现金支票的形式结算货款，原告提交的现金支票影印件原件应该在银行，是南北一家的差旅费凭证。
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提供支票证明原告给南北一家送肉双方存在购销债权债务关系，支票结合我方证据一进一步证实南北一家为债务人应付货款。被告曾给付原告4万元，南北一家出纳毛某某亲自领原告在银行用支票提取现金支付原告4万元，支票根南北一家记载为差旅并走帐是他自身的财务，从被告拿的财务帐本可以看出被告结算的原始凭证全部是原告持有粉色票据无公章打印字样均为相同规格的票据。请求法庭现在责令被告出示我方肉款结算的原始单据。故被告的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吕吉周抗辩主张的事实凭证。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账本一直保存在被告吕吉周手中，正是因为被告吕吉周承包经营了南北一家酒店，因此所有财务往来均是由他经手并最终决定，该证据能够充分显示，欠款人应是被告吕吉周，而非南北一家酒店。
证据二、南北一家零用现金凭证、南北一家的哈尔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南北一家与原告之间的货款结算方式是现金及支票；原告是给南北一家送肉，而不是吕吉周。
原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2年5月29日录音中体现吕吉周和周文波合作，但是不能确认是与南北一家合作还是与周文波个人合作。该证据不能否定吕吉周成为本案债务人。可以证明我方出具的直出单据是欠款单据，同时该份证据又进一步证明，原告与南北一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出具的直出单据就是欠款单据。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由于该票据均产生在被告吕吉周承包经营期间，由于营业执照没有发生变更，因此所显示的名头均是南北一家酒店，但实际经营人是被告吕吉周，因此实际欠款人也应是被告吕吉周，被告吕吉周与南北一家酒店不是合作关系，也不是个人合伙关系是承包经营关系。加上财务票据均是由被告吕吉周掌握，更能证明实际欠款人应是被告吕吉周。
证据三、南北一家的哈尔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零用现金支票及哈尔滨医大附属第一医院给南北一家的收据。证明南北一家是租用哈尔滨医大附属第一医院的房屋，租金也是由南北一家支付的，而不是吕吉周个人支付，吕吉周只是南北一家的雇员。
原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否定吕吉周与南北一家有合作关系。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由于当初在租赁房屋时是以南北一家酒店名义租赁，因此续交租金时应以南北一家酒店交纳，但实际交款人应是被告吕吉周。该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问题没有关联性，请合议庭考虑是否采纳。
证据四、哈尔滨南北一家品味美食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毛某某、宋某某、王某某、周某某都是南北一家职工。
原告认为证据四证明的问题与被告抗辩主张无直接因果关系，该证据可以证明王铁力是南北一家职工，我方票据上也体现有王某某的名字，可以证明直出票据的真实，毛某某作为南北一家职工，可以证明南北一家曾用支票支付原告4万元的事实是真实的，进一步说明原告所说债权真实，所述欠款及主体真实。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吕吉周主张其与南北一家为事实劳动关系，曾口头约定有薪酬，但从该工资表上显示，并没有给被告吕吉周开过工资，因此无法证明被告吕吉周与南北一家酒店之间有劳动关系存在，而且通过财务票据、工资表等均掌握在被告吕吉周手中，更进一步证实，被告吕吉周为南北一家酒店的实际经营人。
证据五、证人证言。证人冯某某证实，我在长江大厦做采购认识的周运宝，我认识南北一家的采购员王某某，然后把周运宝介绍到王某某处送货。
原告对证人冯某某证言质证意见：证人所证与原告所述原告与南北一家存在送货关系是一致的，证人将吕吉周介绍给原告，证人也承认南北一家厨师长果某甲、厨师杨某某两人都在原告出示的票据上签字，据此认为证人证言与原告证据和诉求形成补充证实关系。确认支出单据为南北一家欠据。因此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人冯某某证言质证意见：该证人只证实是通过他向南北一家送肉，并不能证明南北一家或被告吕吉周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其证明的问题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因此该证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证人宋某某（原南北一家酒店财务会计）证实，我去上班的时候是2010年，2011年就不在那工作了。法人和老板是周文波其他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所有的工商、税务都是我跑，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写的是周文波，所以老板是周文波。平时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吕吉周管理，王某某是吕吉周的岳父。
原告对证人宋某某证言质证意见：证人证实的内容除了没有证明吕吉周与南北一家存在合作关系外，有利的证明了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也证实了供肉人为原告。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吕吉周有财务的决定权、人事任免权，并且被告吕吉周也不在南北一家像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正常开支，证人与南北一家的法定代表人周文波没有工作上的接触，周文波也没有在南北一家的财务票据上签字确认过，因此通过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吕吉周是南北一家的实际经营人，与法定代表人周文波没有关系。
证人周某某（原南北一家库管员）证实，我在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在南北一家工作，原告给南北一家送过货，吕吉周是酒店经理，老板是谁不清楚。
原告对证人周某某证言质证意见：恰恰证实了原告所有票据的真实性，是应付款票据。因此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证人周某某证言质证意见：该证人只证明原告曾经向南北一家送过肉，但无法证明现在是否仍欠原告货款，由于通过该证人证言证实酒店的日常管理是由被告吕吉周履行的，其偶尔见过法定代表人周文波，因此通过证人能够证明实际经营人是被告吕吉周。
证据六、鉴定意见书一份。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吕吉周本人签署的酒店承包协议，检材不全面，故我方对该鉴定意见书结论有异议，经我们了解，笔迹鉴定需要从写法特征、起收笔特征、运笔特征、笔划搭配比例、连笔习惯等方面特征进行比对，必须要有被鉴定的字迹同一时期的书写检材做比对，而不是只拿时间相隔很长的检材做比对。本次鉴定书中明确写着发现差异点是主要的，既然有差异，鉴定结论是鉴定申请人本人书写，前后矛盾，吕吉周从来没有签订酒店承包协议。本次提交鉴定的检材中，也没有提交与酒店承包协议同一时期的文字检材，因此被告吕吉周要求申请重新鉴定。
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原告、被告吕吉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酒店承包协议一份。证明2008年5月1日被告吕吉周与原南北一家的法定代表人周文波签订酒店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吕吉周承包南北一家大酒店，在承包期内被告吕吉周必须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周文波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如因被告吕吉周的原因给周文波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吕吉周还应以双倍金额负责赔偿，由于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是在被告吕吉周承包期内产生，因此根据协议中约定应由被告吕吉承担偿付义务，与南北一家酒店及周文波个人无关。
原告对该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承包协议系被告南北一家与吕吉周所签订的内部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吕吉周在承包期内以南北一家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所产生的欠款，理应由南北一家承担清偿责任，故该协议不能免除被告南北一家公司偿还欠款的法律义务，此外由于南北一家未经清算而擅自注销，故应当由其股东即变更后的黑龙江省聚隆泉酒业公司与合伙人吕吉周对本次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吕吉周对该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承包协议上没有盖章，周文波也没有经过南北一家的授权，上面只有所谓的双方签字，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因此吕吉周与南北一家不是承包合同关系，只是雇佣关系，该笔欠款与吕吉周个人无关，应该由南北一家及其出资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证据二、证人证言两份。证人果某甲证实，我在2008年3月至2011年在南北一家酒店工作。前期任行政总厨、厨师长，后期一年左右做总经理。是吕吉周雇的我，在南北一家工作期间实际经营人为被告吕吉周，周文波没有什么职务，就是来吃过两次饭，经济交易都是和吕吉周的老丈人王某某交涉的。
证人施某某证实，酒店从2008年至2011年营业，我一直在该单位工作，任职海鲜师，老总是吕吉周。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都有异议，由于该两位证人仅是南北一家雇佣的普通员工，无法证实吕吉周与法人周文波之间，或者是吕吉周与南北一家之间具体关系，其仅能证实吕吉周是该酒店平时日常管理的负责人，但是不能否定吕吉周是该酒店的合伙人，故吕吉周在承包期内以南北一家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所产生的欠款应当由南北一家及吕吉周共同来偿还，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证人果某乙的证言，进一步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被告吕吉周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南北一家的真正老板和合伙人，吕吉周只是管理人，该借款与吕吉周个人没有关系。
本院依职权调取南北一家酒店注销的工商档案及南北一家酒店股东黑龙江省神峰酒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黑龙江聚隆泉酒业公司及经营地址发生变更的工商档案，三方对上述资料进行质证。
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吕吉周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聚隆泉对该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南北一家酒店是经过清算之后注销的。
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程序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本案经开庭审理分析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事实：自2008年至2011年3月期间原告向南北一家酒店供应猪肉，先期按约结账，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所送猪肉未结账，在此期间原告共计提供猪肉价值168124元。2008年5月1日年南北一家酒店法定代表人周文波与被告吕吉周签订《酒店承包协议》，约定将南北一家酒店承包给被告吕吉周。承包期自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同时约定，乙方（吕吉周）承包期内承担所有债权债务。庭审中被告吕吉周对《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签字系其本人所签。
另查明，黑龙江省神峰酒业有限公司系南北一家酒店的出资人和股东，2011年12月黑龙江省神峰酒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南北一家酒店于2014年4月注销。
本院认为，原告向南北一家酒店提供猪肉，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按时提供猪肉，南北一家酒店理应按时支付货款，其长期拖付，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送肉期间南北一家酒店已承包给被告吕吉周，根据《酒店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吕吉周应承担承包期内所有债权债务，故被告吕吉周应对南北一家酒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因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南北一家酒店以带有“南北一家”字样的支票和单据与原告进行结算，南北一家酒店及被告吕吉周并未向原告表明双方的承包关系。因此南北一家酒店应在被告吕吉周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南北一家酒店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其股东被告聚隆泉酒业公司承担。被告吕吉周辩称原告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经庭审查明，原告在诉前曾多次向被告吕吉周主张权利，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故对被告吕吉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吕吉周对《酒店承包协议》中“吕吉周”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经审查，其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吉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运宝货款168124元；
二、被告黑龙江聚隆泉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吕吉周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2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吕吉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立颖
人民陪审员 郝雪明
人民陪审员 宋洪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