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
委托代理人陈良俊，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李乔。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程孝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伏龙，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建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彬。
委托代理人赵少岚，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某、刘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9日10时43分，赵某某驾驶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长张高速公路159KM＋633M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车距，致使车辆与前方因不熟悉路况和车辆性能而在行车道内紧急制动的、由戴某驾驶的湘A×××××号小型越野车尾随相撞，造成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某甲当场死亡、全某甲、赵某某、金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配件及维修费107272元，向湖南省常张高速公路管理处交纳破损公路设施赔偿费和占用费4260元，向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交纳拖车费、车辆保管费890元，合计112422元。
2011年8月1日，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现场道路平坦无障碍，沥青干燥路面；该路段最高限速小型汽车为120KM／h，其他车辆为100KM／h，最低时速为60KM／h；事故发生天气为晴天，视线良好；湘A×××××号小型越野车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21.8KM／h-26.3KM／h之间，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99KM／h-110.4KM／h之间。认定赵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某承担次要责任，赵某甲、金某、全某甲不承担责任。后因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1、湘A×××××号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刘某，该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对其超过部分的损失，由赵某某和戴某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鉴于本次一人死亡、三人重伤（赵某某父亲死亡，赵某某本人及其母亲、丈夫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系因戴某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时，最低时速不得低于五十公里与机动车驾驶离高速公路时，应当按出口预告标志进入与出口相接的车道，加速行驶，从匝道驶离高速公路时，必须提前开启右转向灯，驶入减速车道，然后经匝道驶离的规定，在行车道内紧急制动（时速为21.8KM／h-26.3KM／h），加之戴某不熟悉路面状况和车辆性能，同时，赵某某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遇路面出现危险情况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所致，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赵某某承担52%的责任，戴某承担48%的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由戴某承担的部分，根据刘某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由戴某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担。刘某系肇事车主，其没有将车辆性能、操作规范要求等充分告知戴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刘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戴某、刘某各承担50%的责任。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主张配件及维修费107272元、破损公路设施赔偿费和占用费4260元、拖车费、车辆保管费890元，提供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的部分，由赵某某和戴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其中赵某某承担57419.44元（110422元×52%），戴某承担53002.56元（110422元×48%）；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一人死亡和三人受伤，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确定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人员死亡和伤残费用，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原审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542、543号案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戴某应承担的53002.56元，由戴某和刘某各承担26501.28元。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没有向赵某某主张权利，故赵某某应承担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保险金2000元；二、戴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款26501.28元；三、刘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款26501.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4元，由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37元、戴某负担318.5元，刘某负担318.5元。
戴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赵某某与戴某按52%和48%的比例分担损失严重失衡。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由于赵某某违规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且发现紧急情况后处置不当，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其过错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赵某某至少应承担70%-80%以上的责任。2、戴某系无偿帮刘某驾车，属无偿帮工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因其朋友在湘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需法律服务，遂请戴某前往项目所在地了解相关情况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刘某因前一晚没休息好，提出要戴某代其开车，戴某跟刘某说，其助手杨朝军也有驾照、会开车，为避免疲劳驾驶，先让杨朝军开一段再由戴某开，刘某表示同意，因此戴某系无偿帮刘某开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湘A×××××小车的所有权人，对其车辆管理不善，将其交给非本单位人员赵某某使用，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配件及维修费过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使用的配件及维修项目的详细情况，该费用标准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刘某答辩称：刘某将车无偿出借给戴某，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戴某、刘某承担。
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具有证据效力，不是本案损失赔偿责任的当然依据。戴某非紧急情况紧急制动，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导原因，赵某某未保持安全距离、未及时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是被动原因，因此原审判决酌情认定赵某某承担52%的赔偿责任，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2、配件及维修费、破损公路设施赔偿费和占用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等费用都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
刘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赵某某、戴某的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比例划分接近同等责任。赵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不低于70%的损失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对戴某所负次要责任中应承担的比例认定错误。戴某经刘某介绍，于2011年5月8日与吉首某项目公司股东冯某签订《项目全程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戴某每个月不少于三次前往该项目进行值班和现场法律服务，并约定交通费由戴某自行承担。事故前日，冯某要求戴某次日前往吉首履行法律服务义务，戴某本应自行前往，但其认为刘某系本项目介绍人，遂邀请刘某陪同并提出借开刘某的湘A×××××越野车，刘某考虑到戴某曾多次借用该车，清楚车辆性能，熟悉路况，便将车辆无偿出借给戴某使用。事故当天，戴某安排其助手杨朝军开车，戴某接替驾驶时，刘某已在车上熟睡并不知情。且刘某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刘某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出于人道主义，刘某表示愿意补偿受害者家属人民币2万元，并在交警部门的见证下与赵某某签订了补偿协议，因赵某某方拖延才导致协议未履行。3、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配件及维修费过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使用的配件及维修项目的详细情况，该费用标准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戴某答辩称：戴某系帮刘某无偿代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戴某、刘某承担。
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答辩称：1、车主刘某未将车辆性能、操作规范要求充分告知戴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配件及维修费、破损公路设施赔偿费和占用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等费用，都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赵某某承担52%的民事赔偿责任，戴某承担48%的民事赔偿责任既缺乏充足的依据也缺乏明显的证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戴某、刘某承担。2、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配件费用及维修费用没有详细的维修项目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因此其主张不合理。
戴某答辩称：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系限制保险公司的责任，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
刘某答辩称：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系限制保险公司的责任，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
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答辩称：1、不论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如何约定，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2、配件及维修费、破损公路设施赔偿费和占用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等费用，都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
本案二审过程中，戴某向本院申请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交警询问笔录》，拟证明：1、赵某某应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戴某没有借刘某的车，正因为刘某交通事故前一晚没休息好，才让戴某代驾，戴某作为法律顾问，没有开车的职责。刘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戴某并没有逐渐踩刹车，正因为戴某不熟悉路况、车况才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
刘某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项目全程法律服务合同》，拟证明戴某去吉首是为履行法律顾问的合同义务；证据2、冯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戴某去吉首是为了履行法律顾问的合同义务；3、刘振华、杨朝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戴某去吉首是为了履行法律顾问的合同义务，并主动要求后半段开车，并不是刘某要求戴某开车。戴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某在该项目中也有股份，不能因为差旅费应由戴某承担，就得出戴某借刘某车的结论，戴某在本案中就是搭顺风车，并没有借车的行为；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戴某是与刘某一同前往吉首的，不能得出戴某向刘某借车的结论；证据3与事实不符，戴某说杨朝军会开车，刘某才同意让杨朝军、戴某一人开一程。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交警询问笔录》系交警部门所作，程序合法，有当事人的签字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笔录的内容无法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项目全程法律服务合同》、冯某、刘振华及杨朝军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刘某借车给戴某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赵某某与戴某之间的责任分配；2、关于戴某与刘某之间的责任分配；3、关于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
一、关于赵某某与戴某之间的责任分配
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定性、定量的评断。而民事赔偿责任是行为人侵犯他人民事权利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对已经造成的权利损害和财产损失给予恢复和补救。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常张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湘公交高九认字（2011）第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是作为法院对交通事故双方责任进行划分的一种技术性文书证据，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具体案件事实予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中赵某某父亲死亡，赵某某本人及其母亲全某甲、丈夫金某重伤，赵某某驾驶的湘A×××××号小型普通客车及刘某所有的湘A×××××号小型越野客车受损，湘A×××××号车上人员无损伤。生命权是人的最高人格利益，是宝贵的、不可估价的，一个生命的丧失将会给一个家庭带来巨大的创伤。本次事故造成赵某某父亲死亡、赵某某本人及其母亲全某甲、丈夫金某重伤的严重伤亡情况给其家庭带来了重大损失和创伤。刘某所有的湘A×××××号小型越野客车（品牌型号为凯宴WP1AA29P）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坏，维修费用高达几十万元，刘某针对该车损失及其他损失已另案起诉赵某某赔偿，该案正在审理中。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几起诉讼中当事人各有给付义务。综上，基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综合考虑生命价值、双方损失后续赔偿、司法裁判惯例等因素，本院认为酌情将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调整为赵某某承担55%的责任、戴某承担45%的责任较为适宜。
二、关于戴某与刘某之间的责任分配
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称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即使戴某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商业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责任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并予以了相应说明，因此，本院对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由戴某承担的部分，根据刘某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担，仍不足部分，由戴某承担。
戴某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无偿帮刘某驾车，属无偿帮工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刘某上诉称其将车辆无偿出借给戴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无偿帮工亦即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依据《交警询问笔录》及冯某、刘振华、杨朝军的证人证言可知，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戴某前往吉首是为履行其合同义务，因而戴某驾车并不符合无偿帮工的性质。刘某系肇事车湘A×××××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该车没有脱离其控制。事故发生前，戴某驾驶前该车由杨朝军驾驶，刘某亦坐在副驾驶位置。综合本案情况可知，刘某诉称其无偿出借车辆给戴某驾驶证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在于戴某不熟悉路面状况与车辆性能而紧急制动，因此戴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刘某在未将车辆性能及行车路线告知戴某的情况下让戴某在高速公路上驾驶其车辆，且戴某所驾驶的湘A×××××号小型越野车碰撞前瞬间行驶速度为21.8KM／h-26.3KM／h之间，低于高速公路上车辆最低时速限制，刘某作为该车车主，且坐在副驾驶位置，其未对戴某低于高速公路车辆最低时速的驾驶行为尽到提示义务，故刘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酌情认定由戴某承担60%的责任，刘某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宜。
三、关于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可获赔偿数额
本案交通事故中，赵某某所驾驶的湘A×××××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为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发生碰撞受损，必然产生一定的维修费用，长沙华润燃气公司主张配件及维修费、破损公路设施赔偿费和占用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主张财产损失共计112422元（107272元＋4260元＋890元=112422元），其中，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的部分，由赵某某和戴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其中，赵某某承担60732.1元（110422元×55%=60732.1元），戴某承担49689.9元（110422元×45%=49689.9元）；根据刘某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约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一人死亡和三人受伤，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确定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人员死亡和伤残费用，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本院（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2722、02723号案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戴某应承担的49689.9元，由戴某承担29813.94元（49689.9元×60%=29813.94元），刘某承担19875.96元（49689.9元×40%=19875.96元）。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没有向赵某某主张权利，故赵某某应承担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保险金2000元；
三、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款29813.94元；
四、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款19875.96元；
五、驳回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5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4元，由长沙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37元、戴某负担318.5元，刘某负担318.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548元，由戴某负担849元，刘某负担84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Ｘ Ｘ
代理审判员 赵 康 宁
代理审判员 曾明二○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曾 李 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