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智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豪。
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张旭、马智远与被上诉人陈大明、杨春先、付英、陈嘉豪及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黔钟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旭、马智远对判决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大明系陈永江之父，原告杨春先系陈永江之母，原告付英系陈永江之妻，原告陈嘉豪系陈永江之子。原告陈大明、杨春先提供的犀牛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子女分别为长女陈永碧、次子陈永安、三子陈永江，但庭审中原告陈大明、杨春先述陈其生育子女四人，故本案原告陈大明、杨春先生育子女应为四人。本案事故车辆贵B550**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购买了100000元限额的司机座位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2013年6月6日，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旭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将本案事故事辆贵B550**号重型罐式货车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被告张旭，被告张旭将该车辆交给被告马智远经营、管理。同年8月7日，陈永江驾驶该车搭乘陈发军、保计华由盘县方向往水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县道111KM＋500M处时，因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加之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翻车，造成陈发军当场死亡，保计华、陈永江受伤的交通事故，陈永江在水城矿务局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死亡。2013年8月7日，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3）第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江因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后加之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翻车，本次事故中陈永江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旭、马智远通过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解支付100000元（保险公司50000元、张旭50000元）给陈永江的亲属。后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四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死者陈永江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以从事个体运输为业。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死者陈永江与被告张旭、马智远及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究竟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死者陈永江是否按城镇居民认定以及死者陈永江的过错问题。
一、关于死者陈永江与三被告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死者陈永江、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田坤、被告张旭、马智远在贵州省水城县公安警大队所作的陈述及其在本院庭审中所作的陈述以及本院依法采信的其他证据，被告张旭系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马智远系该事故车辆的实际管理者及经营者，死者陈永江作为被告张旭、马智远雇请的驾驶员，直接接受被告马智远的指示、监督和管理。因此，陈永江与被告张旭、马智远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虽然本案事故车辆贵B550**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主是被告六盘水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但该车是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被告张旭的，且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在机动车融资租赁关系中，根据融资租赁的出租方（买方）和应用方（承租方）的约定，由机动车销售公司（卖方）将机动车交付承租方使用，出租方和承租方成立租赁关系。对承租方而言，其已经得到机动车的使用价值，而对出租人而言，机动车所有权的保留只是对收取租金的一种担保，不再对机动车的使用进行管理。所谓租金，实际上是租方在机动车融资租赁期间所享有的是一种金融利益，而非机动车运行所产生的利益，在机动车融资租赁情形下，出租人既不能支配机动车，也不能在机动车运行中获得利益，所以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出租人不应当成为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故在本案中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方的六盘水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与死者陈永江也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原告主张死者与被告六盘水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陈永江的亲属主张由与陈永江具有劳务关系的被告张旭、马智远赔偿因陈永江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二、关于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事故车辆贵B550**号重型罐式货车在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购买了100000元限额的司机座位责任险，且该车事故及车辆不存在投保人六盘水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上责任免除约定的情形。因此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其100000元司机座位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四原告认可该公司已先行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故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剩余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死者陈永江是否按城镇居民认定的问题。根据四原告提供的陈永江租房协议、社区证明、派出所证明，陈永江虽属农村户口，但其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以从事个体运输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陈永江应按城镇居民认定。
四、死者陈永江的过错问题及被告张旭、马智远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贵州省水城县公安警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3）第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是因陈永江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后加之操作不当而造成，陈永江承担全部责任。上述认定说明，死者陈永江作为具有驾驶专业知识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劳务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提供者的死者陈永江本人也具有过错，应承担本案的相应责任。根据陈永江的过错程度，陈永江自己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为宜。被告张旭、马智远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其提供给雇员陈永江的车辆有管理、修理维护职责，该事故车辆安全设施不全，二被告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
五、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陈大明、杨春先、陈嘉豪生活费共计480988.65元请求。死者陈永江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以从事个体运输为业，故其本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陈大明、杨春先、陈嘉豪由死者陈永江抚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2012年度按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700.51元计算、2012年度按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2585.70元计算，现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共计480988.65元（其中含陈永江本人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陈大明生活费25171.4元、被扶养人杨春先生活费31464.25元、被扶养人陈嘉豪生活费50342.8元），未超过上述规定予以支持。
对原告主张丧葬费应为15729元（33708元／年÷12月×6月），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原告主张赔偿医疗费61429.3元、购买人血蛋白费用580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出示的住院医疗发票显示医疗费为54215元，但第三人认可收到医疗票据显示医疗费为61429.3元，本院予以支持61429.3元，因该购买人血蛋白收条非正规的医疗发票，故不予支持。
对原告诉讼赔偿误工费900元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永江因该起事故死亡，误工时间从入院算至死亡之日即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15日，总计天数为9天，按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2243元计算，予以支持548元（标准22243÷365天×9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原告诉讼赔偿护理费540元的请求，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按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2243元计算，原告住院9天，（标准22243÷365天×9天），予以支持。
对原告诉讼赔偿营养费27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住院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270元。
对原告诉讼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的请求，依照《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依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每天30元的标准，陈永江住院9天，予以支持270元（标准30元×9天）。
对原告诉讼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请求，依照《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无出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和住院地点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
对原告诉讼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鉴于陈永江已死亡，予以支持20000元。
对于上述赔偿死亡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0774.95元，应由提供劳务一方的陈永江和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张旭、马智远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中陈永江应分担的部分由四原告自理。被告张旭、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给陈永江亲属共计100000元，应从其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因陈永江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80988.65元、丧葬费15729元、医疗费614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540元、营养费270元、误工费54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80774.95元，由被告张旭、马智远赔偿70%即406542.25元，其中应减除被告张旭、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给陈永江亲属共计100000元，即被告张旭、马智远应承担306542.25元，由原告陈大明、杨春先、付英、陈嘉豪自理30%即174232.48元。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被告张旭、马智远承担306542.25元限额内承担50000元。三、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大明、杨春先、付英、陈嘉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90元，保全费3110元由被告张旭、马智远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旭、马智远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项，改判陈永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438388.42元（对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服判，但被抚养人陈大明生活费为15606.84元、杨春先生活费为17557.7元、陈嘉豪生活费为31213.68元），由张旭、马智远负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旭、马智远负担1855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陈大明、杨春先、陈嘉豪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贵州省水城县南开乡西牛村四组，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按贵州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3901.71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陈大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01.71元／年×16年÷4人=15606.84元；杨春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01.71元／年×18年÷4人=17557.7元；陈嘉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01.71元／年×16年÷2人=31213.68元，以上合计64378.22元。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诉请赔偿标的是517926.95元，上诉人依法实际应赔偿被上诉人213942.02元，上诉人应负担的诉讼费是213942.02×4490÷517926.95=1855元，其余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分担。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马智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聘请死者当驾驶员的人是张旭并不是马智远。另外，本案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于2014年1月27日才制作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2014年2月才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送达上诉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制作判决书，于4月28日才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超过3个月的法定审限。四、责任划分比例不合理，提供劳务者应该承担60%的责任，死者承担40%的责任。对车上另一个死者的赔偿，死者陈永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责任，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张旭、马智远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交通事故协议书》、收条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张旭已经支付给死者陈发军家属赔偿款258800元，因为陈永江存在过错，所以，张旭对该笔赔偿款享有追偿权。被上诉人陈大明、杨春先、付英、陈嘉豪质证认为，对证据无意见，死者陈发军的赔偿款是上诉人张旭自己支付的，死者陈永江不存在过错。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陈大明、杨春先、付英、陈嘉豪答辩称，死者陈永江是和马智远联系开车的，出事后，在交警大队组织调解的调解协议上签字的是马智远，马智远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大明、杨春先、付英、陈嘉豪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巴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四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巴西派出所没有被上诉人居住时间的备案登记，所以，该证据不客观真实。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肇事车辆贵B550**号重型罐式货车是原审被告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上诉人张旭的，车辆由张旭控制、使用、运营，原审被告未参与营运管理，也未参与利益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2、根据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原审被告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被告与死者陈永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进行赔偿。
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状中的赔偿费用与保险公司无关，出事后已经支付了医疗费用50000元，在一审判决后又向死者家属支付了余下的50000元，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已经全部支付。
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协议书》、收条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是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提交的，且能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但是被上诉人提供了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巴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抚养人陈大明、杨春先、陈嘉豪与死者陈永江一起居住在城镇社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实，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对死者陈发军家属的赔偿要向陈永江追偿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死者陈永江承担的责任比例是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而划分的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按照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死者陈永江承担30%的责任的比例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死者应承担4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马智远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张旭陈述马智远并未参与投资和车辆营运利润的分配，但是上诉人张旭与马智远均认可车辆是马智远在管理，死者陈永江与张旭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陈永江是马智远聘请开车的，原审被告六盘水市某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陈述车是马智远用张旭的信息办理的相关手续，从购买涉案车辆到对事故的处理均是马智远在办理。因此，上诉人马智远应是该车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对本次事故造成陈永江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已将100000元限额的司机座位责任险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4元，由上诉人张旭、马智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瑶
代理审判员 浦红梅
代理审判员 唐丽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