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新法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某，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本科文化，现任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股长，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荣军，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大专文化，新兴县职业教育中心培训处副主任、讲师，2007年4月至今借调到新兴县教育局工作，其中2010年4月至今在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工作，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海珍，苏大明，广东恒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麦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梁荣军、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黎海珍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负责全县中小学生体检工作，被告人梁某某是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股长，被告人陈某某是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的借调人员。2010年、2011年期间，梁某某、陈某某等人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了参与新兴县中小学生体检的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给的共52250元现金回扣款，其中梁某某、陈某某分别收受了新兴县妇幼保健院给的4800元现金回扣款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给的4850元现金回扣款。案发后，梁某某、陈某某均已退出赃款965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书证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新兴县教育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新兴县教育局机构职责、调取证据通知书、人事档案、中小学生体检文件、财务资料等；证人温某某、卢某某、周某某、吴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叶某某、梁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某的供述；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根据以上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某某和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分别非法收受回扣款9650元，归个人所有，他们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梁某某对指控的事实辩解收受的款项认为是下乡补助，对数额没有异议，其已退清收受的款项，索要下乡补助款不是其提出和决定的，补助款的发放实质是教育局与体检机构双方单位之间的意思表示，其只是落实单位的工作，其从未为体检机构争取不正当利益，其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人梁某某提供其平时工作表现的材料，用以证明其工作表现良好。
辩护人梁荣军提出的辩护意见：1、负责全县中小学生的体检工作的是新兴县教育局，不是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梁某某参与体检协商事宜，但不是梁某某决定；2、梁某某收取体检机构的下乡补助的性质属于劳务报酬，其亦下乡协助体检机构开展工作，不是回扣款，梁某某没有为体检机构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称其当时没有参与商议，收取的是下乡补助，不止其一个人有收取，其认为是福利补贴，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人陈某某提供其平时工作表现的说明，用以证明其工作表现良好。
辩护人黎海珍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某没有参与事前的商量，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只是收取了款项，其所起的是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陈某某自愿认罪，积极主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的职责之一是负责管理学校体育、卫生健康和艺术教育工作，负责全县中小学生体检工作，被告人梁某某是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股长，是公务员，被告人陈某某是新兴县职业教育中心培训处副主任、讲师，属事业单位聘任制人员，于2007年4月从新兴县职业教育中心借调到新兴县教育局工作，于2010年4月开始在该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工作。
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梁某某、陈某某等人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了参与新兴县中小学生体检的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信息录入、下乡补助费名义”给的共52250元现金回扣款，其中梁某某、陈某某分别收受了新兴县妇幼保健院给的4800元现金回扣款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给的4850元现金回扣款。案发后，梁某某、陈某某均已退出赃款965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工作人员有受贿行为，该局进行初查，依法收集相关证据，初步查明梁某某、陈某某有涉嫌收受参与新兴县中小学生体检的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回扣款的违法犯罪行为，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8日通知梁某某、于2013年8月7日通知陈某某进行询问，两人主动交代收受回扣款的事实，并分别于当天立案侦查，两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而侦破案件。
（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梁某某、陈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已达指控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3）新兴县教育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新兴县教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职责，证明：新兴县教育局系机关法人。新兴县教育局内设体育卫生和艺术股，负责管理学校体育、卫生健康和艺术教育等工作。
（4）调取证据通知书、梁某某人事档案，证明：梁某某于2002年5月至今任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股股长。
（5）调取证据通知书、陈某某人事档案、新兴县教育局的证明，证明：陈某某于2007年至今在新兴县职业教育中心任培训处副主任、讲师。其中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借调到新兴县教育局人事股工作，2010年4月至今借调到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工作。
（6）广东省教育厅关于中小学生体检文件、2009-2010学年、2010-2011学年、2011-2012学年新兴县教育局中小学生体检文件，证明：广东省中小学生健康体检的相关管理规定，自2009年新学年开始，承担中小学生体检的医疗机构必须具有法人资格，持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具有健康体检资质的公立性医疗机构，由各级卫生行政部门和教育行政部门共同确定承担学生体检任务的医疗机构。义务教育阶段的中小学校学生健康体检费在学校公用经费中按规定标准列支，其中新兴县中小学生健康体检的费用标准：小学一年级费用标准为31元，初中一年级费用标准为25元，小学及初中其他年级费用标准为19元。新兴县中小学校2009-2010学年的体检机构为新兴县中小学卫生保健所、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县慢病站（只负责小学、初中一年级新生的结核菌素试验），体检时间为2010年4-6月；2010-2011学年的体检机构为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检时间为2011年1-5月；2011-2012学年的体检机构为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县中医院，体检时间为2011年10月-2012年3月。
（7）调取证据通知书、2010年-2011年新兴县妇幼保健院收取中小学生体检费的财务资料、支付给新兴县教育局相关人员体检补助的财务资料（体检下乡补助表），证明：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在2010年和2011年以下乡体检补助、数据录入加班补助的形式现金支付梁某某、陈某某、麦某某、卢某某、温某某4800元，高某某1000元、麦某甲1000元、盘某某500元。新兴县妇幼保健院收取2010年和2011年各中小学校的体检费分别为514056元和532625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疾控中心收取各学校体检费的记账凭证、支付给教育局有关人员补助款记账凭证，证明：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0年、2011年以下乡体检工作补助的形式现金支付梁某某、陈某某、麦某某、卢某某、温某某4850元，高某某600元、麦某甲600元、盘某某300元。
（9）退赃材料，证明：两被告人均退清赃款9650元，由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暂扣。
2、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某（时任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参加县内中小学校体检的医院是由股长梁某某和教育局领导去跟医院领导联系确定。其负责在体检时和医院进行联系，协助医院进行体检的相关工作并带医院体检队到部分学校。麦某某、卢某某、梁某某、陈某某及其于2010年、2011年两年每人收取保健院给的下乡补助费4800元。2010年、2011年两年每人合共收取疾控中心给的下乡补助费4850元。是梁某某从县保健院和县疾控中心拿回来补助款，再由她发放给我们的。领取补助款时，要签几张补助表的，是梁某某让其签名的。其下乡的天数会比县教育局其他人多，梁某某和陈某某每一学年度下乡的天数只有3、4天。
（2）卢某某（时任新兴县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其任新兴县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分管体卫艺股等股室，体卫艺股主要是负责全县中小学生的体育、卫生、艺术教育等工作，包括全县中小学生的体检工作。经过县教育局和县卫生局的协商，确定2009、2010学年度全县中小学生的体检由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责；其主要负责与新兴县卫生局、保健院、疾控中心的领导进行协调，确定体检机构、协商体检收费等问题，具体细节及操作是由体卫艺股负责的。2009年的一天，其和梁某某、疾控中心主任李某某、保健院院长周某某在其办公室协商，最后确定收费标准为初中生、小学生每人12元，高中生每人19元，但李某某、周某某均提出在他们下乡体检的组织工作和录入数据时，要求教育局的部分人员和学校的老师协助，我们认为可以协助他们。梁某某提到2009年之前参加体检工作人员都是有补助发放的，要求发放一定的下乡补助款给教育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和参加体检工作的学校老师。当时梁某某提出按每人1元的标准以健康教育经费的形式发放给老师。确定教育局相关工作人员的下乡补助款事后才确定按每天每人50元的标准计算的。疾控中心和保健院体检队下乡体检时，体卫艺股的人员和其有时会下乡协助。保健院和疾控中心发放下乡补助款给教育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和参加体检的学校老师均有两次，分别是2009学年度和2010学年度。发放下乡补助款给县教育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是以现金发放的，是由梁某某拿签领表回来签领后再拿现金回来发放的。
（3）周某某（时任新兴县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间，其和卢某某、新兴县疾控中心主任李某某、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股长梁某某在卢某某的办公室协商体检收费问题，确定收费标准为初中生、小学生每人12元，高中生每人19元。梁某某提出要求返还一定的下乡补助款给县教育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和参加体检工作的学校老师，因为他们2009年之前参加中小学生体检都是有补助发放的。其当时考虑体检工作量大，需要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和学校老师协助，如果他们不配合，体检工作就比较难开展，同时考虑到参加这样的体检工作可以增加保健院的影响力，所以同意了返还下乡补助款的要求，按每天每人50元的标准计算的。该款项是在2010年和2011年返还的。保健院在收到体检费后，梁某某就将需要发放补助款的人员名单及天数、金额给保健院财务办公室主任吴某某，财会人员经过核对，就拿给其审批，由梁某某拿钱回县教育局代为发放，需要领取补助的人员在补助表上签名，发放完毕后就将补助表交回保健院吴某某入账。
（4）吴某某（时任新兴县妇幼保健院财务办公室主任兼会计）的证言，证明：2010年和2011年，每学年度体检工作结束后，该院收取学校的体检费后，县教育局体卫艺股股长梁某某会提供一份要收取补助款的人员名单及天数给其制作下乡体检补助款的补助表，院领导批下来后，梁某某过来拿钱，发放标准是每人每天50元。经统计补助表，梁某某、陈某某、温某某、麦某某、卢某某五人每人收取4800元，高某某、麦某甲每人收取1000元，盘某某收取500元。
（5）刘某某（时任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发展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该院的体检中心吴某乙与梁某某联系中小学生体检工作，其负责在下乡体检时派车等后勤工作。新兴县教育局体卫艺股的人员有时会跟随体检队下乡协助的。该院没有雇请新兴县教育局体卫艺股的人员去下乡。其不清楚该院在收到体检费后有没有支付费用或补助给新兴县教育局或相关人员，其在2010年曾经在一些为全县中小学体检发放下乡补助的现金支出证明单的证明人处签名，其记得有3张，具体金额都是六七千元左右。其当时以为这些补助是发给医院下乡工作人员的补助。
（6）李某某（时任新兴县疾病和预防控制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09年间，其和时任县教育局副局长卢某某、新兴县妇幼保健院的院长周某某、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股的股长梁某某在卢某某的办公室协商体检收费问题，确定体检收费标准为初中生、小学生每人12元，高中生每人19元，其和周某某提出体检的时候要求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及学校老师协助，卢某某和梁某某提出在体检费中返还一定的劳务费给县教育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和参加体检的学校工作人员。其当时考虑为该中心争取多点业务，为中心创收多点利益，又考虑到中心人员不足，学校体检时间有限，工作量大，体检工作不能正常开展，可能导致影响数据迟报上省，也考虑到学生体检的时候确实是需要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和学校老师协助的，就默认给他们返还劳务费。劳务费是按每天每人50元的标准计算的，新兴县疾病和预防控制中心参加2009、2010学年度全县部分学校学生的体检工作，中心在收到体检费后，梁某某提供要发放补助款的人员名单及天数、金额给副主任梁某甲，梁某甲和相关人员核对后，该中心班子讨论通过，由出纳叶某某将补助款发放给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具体名单在补助领取审批表上。
（7）叶某某（时任新兴县疾病和预防控制中心出纳）的证言（5P44-48），证明：新兴县疾病和预防控制中心收取完学校的体检费后，向县教育局的部分人员发放补助款，在每年的8、9月，梁某某会提供要发放补助款的人员名单及天数给副主任梁某甲或其他副主任，经李某某主任签名同意，其拿着现金和审批表到县教育局体卫艺股找到梁某某，他们领取后就在审批表上签名，不在场的其就委托梁某某发给他们，并交代梁某某要拿钱的本人签名。经其对6张下乡体检补助领取审批表统计，梁某某、陈某某、温某某、麦某某、卢某某每人收取4850元；高某某、麦某甲每人收取600元；盘某某收取300元。
（8）梁某甲（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在体检工作结束后，根据教育局提供的名单及天数，按照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制作签领表，将补助款及签领表交给教育局体卫艺股股长梁某某。经统计这些签领表，2010年和2011年共发了以下的补助款给教育局的以下人员：麦某某、卢某某、梁某某、温某某、陈某某每人4850元；高某某、麦某甲领取600元；盘某某领取300元补助款。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及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体卫艺股主要负责全县中小学生体检等相关工作。其有时负责和医院进行联系，确定体检项目，协助医院完成中小学生体检的相关工作，有时带医院体检队到部分学校等。其在2010年、2011年分两次收受了新兴县妇幼保健院以中小学生体检下乡补助名义给的回扣款共4800元，在2010年、2011年分两次收受了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中小学生体检下乡补助名义给的回扣款共4850元。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2009、2010学年度都为全县中小学生体检，2010年给的补助款其实是给2009学年度体检费的回扣款，2011年给的补助款实际上是给2010学年度体检费的回扣款。体检机构给的中小学生体检补助款，是给我们个人而非新兴县教育局的，没有交给新兴县教育局入帐，款项用在日常的开支中。
2009年下半年或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卢某某副局长、保健院院长周某某、疾控中心主任李某某在卢某某办公室商量全县中小学生体检的收费问题的同时，体检机构提出要求我们及学校协助他们进行体检，是卢某某副局长提出要求体检机构以发放下乡体检补助的名义发补助款给我们的。体检机构也同意我们的要求。
（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0年调到体卫艺股工作至今，体卫艺股负责中小学生体检等相关工作，其和梁某某等人一起收受了新兴县妇幼保健院和新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中小学生体检下乡补助名义发放的9650元，其中收受了县保健院人民币4800元，收受了县疾控中心人民币4850元。2010至2011学年度中小学校的体检，由县保健院和县疾控中心负责。体检结束后，再由两间体检机构将钱付给县教育局的部分人员。2010年、2011年收取过这两间医院送给我们的钱。是由梁某某拿签领表回来及将钱给其，要在签领表上签名。其、温某某、梁某某、麦某某、卢某某各收受了9650元，高某某、麦某甲各收受了1600元，盘某某收受了800元。体检机构送钱给其是为了感谢协助他们下乡去进行体检给我们的误餐费等，以中小学生体检补助的名义给钱只是形式，实际上我们既没有下乡这么多天，协助两间医院下乡进行体检也是县教育局体卫艺股的本职工作。
对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某某对行为性质提出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某是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股长，被告人陈某某在借调到新兴县教育局工作期间，两被告人在从事全县中小学生的体检工作经济活动中，履行的是相关公共事务管理的职务行为。协助体检机构开展工作是其职责之一，两被告人无法律依据和理由收受体检机构的款项，两被告人与体检机构之间形成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收取的款项不属于劳务报酬。两被告人以下乡补助款等的名义收受体检机构的回扣款各9650元，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侵犯了公务行为的廉洁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某在借调到新兴县教育局体育卫生与艺术股工作期间，从事相关公共事务管理的职务行为，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处。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某在与体检机构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分别非法收受回扣款9650元，归个人所有，其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两被告人个人收受贿赂人民币9650元，犯罪后有悔罪表现，积极退清赃款，情节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两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没收被告人梁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650元，陈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650元，由暂扣该款的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善伟
审 判 员 陈来昌
人民陪审员 梁翠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冼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