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6号华能大厦4楼。
负责人项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寿珠，男，汉族，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国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朝辉，乐东黎族自治县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林烈，男，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
负责人邢一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永旺，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良卿，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丽英及原审被告陆国日、林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乐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1时47分许，林烈驾驶小轿车从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乐安路往公安局方向行驶，当其驾车行至政府广场时，适遇未戴安全头盔、无驾驶证的陆国日驾驶一辆侧三轮摩托车搭载蔡丽英从公安局往政府广场方向驶来。由于林烈驾驶机动车未依法遵守实行右侧通行规则，致使其车与陆国日驾驶的侧三轮摩托车在政府广场发生对向刮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蔡丽英、陆国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蔡丽英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乐东黎族自治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乐东县中医院）治疗，治疗费1264.69元，当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以下简称四二五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8月10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治疗费7379.70元，上述两项治疗费共计8644.39元，已由林烈支付。林烈多预缴给四二五医院的医疗费5772.30元，医院已退给蔡丽英。本次交通事故经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乐东县交管大队）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乐公交（2012）第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林烈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国日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蔡丽英无事故责任。陆国日不服责任认定，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以下简称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2012年9月19日省交警总队作出复核结论，撤销了乐公交（2012）第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乐东县交管大队重新调查后再作出认定。乐东县交管大队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乐公交（2013）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事故责任跟前一次一致。
另查明，林烈驾驶的小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乐东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蔡丽英的伤势2014年2月24日经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致日常功能受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
原审时，蔡丽英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林烈、陆国日赔偿医疗费318.5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护理费960元、营养费8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宿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25285.6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88964.1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陆国日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即次要责任；2.蔡丽英请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是否合理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这里的“过错”主要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或者驾驶错误等，这种过错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
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林烈存在过错，林烈驾驶小轿车未依法遵守实行右侧通行规则，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陆国日也存在过错，陆国日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侧三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陆国日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林烈较小。蔡丽英系乘车人，无违法行为，没有过错。林烈、陆国日分别实施的违法行为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乐东县交管大队按照违法行为及过错的大小认定林烈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国日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林烈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陆国日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1.蔡丽英在乐东县中医院的治疗费1264.69元，四二五医院的治疗费7379.70元，两项共计8644.39元，林烈已全部支付，蔡丽英又请求赔偿医疗费，不予支持。蔡丽英在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乐东县人民医院）的检查项目是腰椎间盘突出，蔡丽英请求赔偿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蔡丽英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40000元，与事实不符，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天数确定的。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蔡丽英住院16天，由家人陪护，陪护人员无固定收入，参照海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的平均工资20470元计算，即897元（20470元／年÷365天×16天×1人=897元），蔡丽英的护理费897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蔡丽英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意见的证据，其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蔡丽英是农村居民，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状况，可参照海南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0470元计算；蔡丽英住院16天，故其的误工费为897元（20470元／年÷365天×16天=897元），予以支持。蔡丽英主张其与他人合作经营茶艺馆，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营业执照、完税证明等证据，其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不予支持。6.蔡丽英治疗期间是住院治疗，居住在医院，且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9日，与其在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时间的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8月10日不相符。故其请求赔偿住宿费，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5581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162元（15581元／年×20年×10%），蔡丽英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5285.60元，予以照准。8.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蔡丽英伤残情况，适当赔偿3000元，蔡丽英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费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和赔付金额确定问题。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林烈驾驶的小轿车已向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人民保险乐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对于蔡丽英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林烈、陆国日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强制责任险残疾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25285.60元，赔偿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赔偿30286元给蔡丽英。护理费897元、误工费897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4794元。林烈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即3355.80元；陆国日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即1438.20元。事故发生后，林烈为蔡丽英多预付医疗费5772.30元，已由医院退回给蔡丽英，足以抵扣林烈应赔偿的330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残疾、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0286元给蔡丽英；二、陆国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1438.20元给蔡丽英；三、驳回蔡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蔡丽英负担512元，由林烈负担400元，由陆国日承担100元。
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蔡丽英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事故发生于2012年7月25日，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才立案受理，即使以蔡丽英2012年8月10日治愈出院之日起算，也已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蔡丽英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鉴定意见书》内容依据严重不足，依法应当重新鉴定。蔡丽英2012年8月10日的出院信息明确记载：无恶心呕吐，查体神志清，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没有神经损伤体征及检查阳性结果。蔡丽英已痊愈出院，法医临床学检验也未有任何异常，但该鉴定意见书却又以“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受限”认定蔡丽英构成十级伤残，明显违反客观事实，依据明显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接到该鉴定意见书后的第11天，即开庭前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却以超过申请重新鉴定的期限为由，未同意重新鉴定。更何况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没有参与，而是由没有鉴定资格的助理全程处理。三、《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在鉴定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仍然以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该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四、原审判决赔偿项目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蔡丽英经过住院治疗后，已经痊愈出院，没有证据证明需要后续治疗，原审法院仅凭鉴定意见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5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蔡丽英乘坐的拼装侧三轮摩托车，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陆国日驾驶，蔡丽英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蔡丽英已痊愈出院，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3000元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蔡丽英辩称，一、蔡丽英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属于特殊的民事侵权案件，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最终认定、伤残等级确定之后，才能确定民事赔偿主体、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诉讼时效应从伤残确定之日起计算。陆国日不服乐东县交管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向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省交警总队作出复核结论，撤销了乐东县交管大队作出的2012年8月15日作出的乐公交（2012）第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乐东县交管大队重新调查后再作出认定。乐东县交管大队于2013年1月21日才重新作出乐公交（2013）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事故责任跟前一次一致。根据事故认定，确定最终的侵权人为林烈和陆国日。蔡丽英的伤势比较严重，治疗尚未完全结束，尚需后续治疗及确定残疾等级。鉴定意见作出后蔡丽英的损害程度才能确定，其诉讼时效应从伤残确定之日起算，蔡丽英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评定蔡丽英构成十级伤残依据充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能成立。（一）《鉴定意见书》评定蔡丽英构成十级伤残有事实根据和鉴定依据。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仅凭蔡丽英2012年8月10日的出院信息，就认为蔡丽英痊愈出院、没有任何异常，从而推定蔡丽英不构成伤残，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出院信息记载内容仅证明蔡丽英符合出院的条件。鉴定机构是根据蔡丽英入院情况、治疗情况、后续恢复情况，结合法医临床检查，评定蔡丽英因交通事故受伤，颅脑损伤致日常功能受限为十级伤残，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此外，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人出庭作证的，异议人需支付鉴定人相关的出庭费用，而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不同意支付鉴定人的出庭作证费用，鉴定人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所以，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三、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数额合理。（一）后续治疗费5000元由法院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医病理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法医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人也是经海南省司法厅批准具有执业资格和技术职称的鉴定人员，该机构对蔡丽英后续治疗费用数额的鉴定内容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事故发生后蔡丽英经常头部疼痛、头晕、健忘，无法工作，必须进行功能康复治疗，经鉴定该项费用的数额为5000元，所以，蔡丽英后续治疗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二）蔡丽英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严重痛苦，原审法院结合蔡丽英伤残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陆国日述称，原审判决陆国日承担次要责任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陆国日认可蔡丽英的答辩意见。关于司法鉴定问题，陆国日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乐东支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没有确认人民保险乐东支公司承担责任及诉讼费用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林烈未作陈述。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蔡丽英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3.后续治疗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是否应当赔偿。
关于焦点一，陆国日不服乐东县交管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向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省交警总队作出复核结论，撤销了乐东县交管大队作出的2012年8月15日作出的乐公交（2012）第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乐东县交管大队重新调查后再作出认定。乐东县交管大队于2013年1月21日才重新作出乐公交（2013）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林烈负事故主要责任，陆国日负事故次要责任，蔡丽英无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事故发生当日蔡丽英等人已向乐东县交管大队报案，诉讼时效从其报案之日起已经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应从乐东县交管大队于2013年1月21日重新作出乐公交（2013）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次日起或民事赔偿调解终结次日起，蔡丽英于2013年12月3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蔡丽英的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二，根据蔡丽英的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本院技术处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蔡丽英的伤势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根据蔡丽英入院、治疗、后续恢复等情况，结合法医临床检查，评定蔡丽英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致日常功能受限为十级伤残，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需支付鉴定人的出庭费用，经原审法院通知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预付出庭费用，但其不同意支付费用，鉴定人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因此，其申请重新鉴定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采纳《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三，鉴定机构对蔡丽英后续治疗费用鉴定为5000元，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事故发生后，蔡丽英经常头部疼痛、头晕、健忘，无法工作，必须进行功能康复治疗，经鉴定该项费用的数额为5000元，所以，蔡丽英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蔡丽英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严重痛苦，给付一定的抚慰金是合理的。因此，原审判决赔偿蔡丽英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不妥之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忠贵
审 判 员 符嘉华
代理审判员 黄心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永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徐忠贵撰稿：符嘉华校对：马永正印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日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