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民一终字第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城县东泉锌品厂，住所地柳城县东泉镇。
法定代表人卢必玉，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军，该厂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丹县金发冶炼厂，住所地南丹县小场镇拉要社区拉仪屯。
法定代表人郭锐均，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浩。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宏华，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卢军。
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融安县泰嘉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锌品厂。
法定代表人曾榕，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李俊。
上诉人柳城县东泉锌品厂（以下简称东泉锌品厂）与被上诉人南丹县金发冶炼厂（以下简称金发冶炼厂）、被上诉人陈浩、一审被告卢军、一审第三人融安县泰嘉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嘉公司）、一审第三人李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09年2月19日作出（2008）柳市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东泉锌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桂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发回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东泉锌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泉锌品厂的委托代理人温五八、卢军，被上诉人金发冶炼厂和被上诉人陈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宏华，一审被告卢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温五八，一审第三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泰嘉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浩代表金发冶炼厂与李俊代表泰嘉公司补签了《购货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金发冶炼厂向泰嘉公司购买含铟氧化锌粉约220吨。双方为履行《购货合同书》，泰嘉公司将委托东泉锌品厂用其回转窑生产线初加工而成的含铟氧化锌粉149.257吨，经其工作人员何宇谋、东泉锌品厂工作人员刘玉强、泰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宗庆三方人员装货、过磅、抽样化验水分，并在货物清单签字，交付给金发冶炼厂。泰嘉公司另外交货62.84吨给金发冶炼厂，由何宇谋、张宗庆两方人员过磅、抽样化验，并在货物交接单签字，交付给金发冶炼厂。在62.84吨中有18.86吨是泰嘉公司从东泉锌品厂外调货交付给金发冶炼厂。因此，以上合同履行的事实证实了泰嘉公司委托东泉锌品厂加工含铟氧化锌粉149.257吨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金发冶炼厂，泰嘉公司另外交付给金发冶炼厂的含铟氧化锌粉62.84吨也由双方的人员办理了货物所有权转移手续。上述共计212.097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属于金发冶炼厂所有。尽管金发冶炼厂事后在货物清单上加上“交货清单”几个字，但没有改变货物清单所证明的事实，货物清单中载明的�经过金发冶炼厂、泰嘉公司和东泉锌品厂三方交付货物的性质，货物清单所指证的事实没有改变。尽管泰嘉公司拖欠东泉锌品厂加工费的事实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证实，但货物转移给金发冶炼厂后，东泉锌品厂即不能再行使留置权，特别是泰嘉公司另外交付给金发冶炼厂的不属于东泉锌品厂加工的62.84吨含铟氧化锌粉更不具备留置的法律条件。（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案件处理的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亦没有就东泉锌品厂提出的留置权问题进行认定。因此，东泉锌品厂提出的行使留置权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东泉锌品厂以行使留置权为理由扣留金发冶炼厂货物的行为侵害了金发冶炼厂的合法利益，构成侵权，应当赔偿金发冶炼厂的经济损失。对于金发冶炼厂损失的计算问题，金发冶炼厂委托广西科桂司法�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因东泉锌品厂的阻拦行为导致金发冶炼厂212.097吨含铟氧化锌粉贬值损失1459815.18元，另外，金发冶炼厂主张东泉锌品厂赔偿贬值损失之后的利息损失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应当从鉴定日界定货物贬损后即2008年11月23日的价值开始计算；金发冶炼厂要求东泉锌品厂赔偿货物装卸费用和保管费用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亦予以支持，东泉锌品厂应赔偿该项损失45260元。金发冶炼厂要求运走存放在东泉锌品厂场地内的212.097吨含铟氧化锌粉的主张，系其行使所有权的法律行为范围，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金发冶炼厂享有存放在东泉锌�厂场地内212.097吨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东泉锌品厂不得妨碍金发冶炼厂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拉走该批212.1吨含铟氧化锌粉。2、东泉锌品厂赔偿金发冶炼厂含铟氧化锌粉贬值损失人民币1459815.18元、货物装卸费用损失和保管费用损失人民币45260元。合计人民币1505075.18元。3、东泉锌品厂赔偿金发冶炼厂含铟氧化锌粉价值为1895829.14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4、驳回陈浩的诉讼请求。5、驳回金发冶炼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东泉锌品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金发冶炼厂不享有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其主张物权受到侵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发冶炼厂和泰嘉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金发冶炼厂起诉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其与泰嘉公司伪造的《购货合同书》和变造的所谓交货清单，“交货清单”四个字是事后补上去的，所谓的交货清单实质是对泰嘉公司委托东泉锌品厂加工本案含铟氧化锌粉的水份进行检测的化验单，这是东泉锌品厂与泰嘉公司结算加工费的必经程序，并非东泉锌品厂受泰嘉公司委托交付货物给金发冶炼厂。2、东泉锌品厂有权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行使留置权。留置权是我国法律规定加工承揽合同当事人的法定权利，泰嘉公司委托东泉锌品厂加工含铟氧化锌粉成品，却拖欠东泉锌品厂395307.96元加工费不支付，东泉锌品厂依法留置泰嘉公司的含铟氧化锌粉，法律依据充分，没有构成侵权。如果金发冶炼厂认为其与泰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应当向泰嘉公司主张权利。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后，东泉锌品厂与泰嘉公司协商以留置财产折价，但泰嘉公司不予理会，东泉锌品厂为实现债权，在2011年将涉案含铟氧化锌粉变卖处理，得到价款20多万元，还不够清偿泰嘉公司拖欠的395307.96元加工费。综上，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金发冶炼厂和陈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发冶炼厂和陈浩承担。
被上诉人金发冶炼厂答辩称：1、金发冶炼厂享有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2007年12月12日，李俊、泰嘉公司与金发冶炼厂签订了一份结算单，双方对自2007年9月10日起至2007年12月10日止泰嘉公司卖给金发冶炼厂的含铟氧化锌粉进行了数量、价格上的统计和确认。该结算单充分证实了双方之间交易的事实，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那么就�有必要进行结算了。金发冶炼厂、东泉锌品厂、泰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交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表明212.1吨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金发冶炼厂。金发冶炼厂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19份《柳城县东泉锌品厂磅码单》可以证实，东泉锌品厂已把其帮泰嘉公司加工的货物交给了金发冶炼厂，每份磅码单均由金发冶炼厂、东泉锌品厂、泰嘉公司三方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且磅码单上所记载的交货时间、交货重量、货物品名、装车数量等都与《交货清单》中的内容完全一致。金发冶炼厂与泰嘉公司补签的购货合同、何宇谋、张宗庆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泰嘉公司不仅与金发冶炼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金发冶炼厂提交的证据虽然部分为事后所补，但并不能否认其与泰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泰嘉公司将212.097吨含铟氧化锌粉交付给�发冶炼厂后，由金发冶炼厂存放在其租赁的东泉锌品厂的场地内，因此才造成货物仍在东泉锌品厂处的错觉。2、东泉锌品厂无权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行使留置权。该批含铟氧化锌粉被泰嘉公司卖给了金发冶炼厂，且已经交付完毕，与泰嘉公司无任何关联，金发冶炼厂与东泉锌品厂之间没有加工承揽关系，东泉锌品厂无权对金发冶炼厂的财产行使留置权。3、在诉讼过程中，金发冶炼厂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该212.097吨含铟氧化锌粉的损失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结论为：金发冶炼厂购买的212.1吨含铟氧化锌粉2007年7月1日的价值为2182519.45元，至2008年11月22日的价值降至286690.31元，损失为1895829.14元。综上，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浩答辩称：同意金发冶炼厂的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卢军述称：同意东泉锌品厂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李俊没有发表意见。
根据上诉人东泉锌品厂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金发冶炼厂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发冶炼厂是否享有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其主张东泉锌品厂侵犯物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东泉锌品厂是否可以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行使合法的留置权？
二审经审理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12月16日，东泉锌品厂与泰嘉公司签订《来料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泰嘉公司委托东泉锌品厂加工含铟氧化锌粉，由泰嘉公司将原料铁矾渣运到东泉锌品厂内。东泉锌品厂加工出含铟氧化锌粉后，泰嘉公司运走了部分成品，尚有193.12吨含铟氧化锌粉未运走。因泰嘉公司拖欠东泉锌品厂的加工费，东泉锌品厂2008年7月1日将泰嘉公司诉至柳城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8）柳城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判决泰嘉公司还应给付东泉锌品厂加工费395307.96元。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金发冶炼厂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购货合同书》一份，甲方为金发冶炼厂和陈浩，乙方为泰嘉公司和李俊，约定自2007年7月1日起，泰嘉公司提供给金发冶炼厂含铟氧化锌粉约220吨。合同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1日。金发冶炼厂同时提交了《南丹县金发冶炼厂2007年9月-12月份含外购含铟氧化锌粉化验结算单》一份，由金发冶炼厂加盖公章，李俊签名表示同意按此结算。金发冶炼厂还提交了2007年9月10日至2007年12月10日期间的9张凭证，主要记载了融安李俊含铟氧化锌粉的水份及重量，其中5张有“交货清单”字样，部分有金�冶炼厂化验员何宇谋、泰嘉公司工作人员张宗庆、东泉锌品厂工作人员刘玉强签字。在本院审理（2009）桂民一终字第81号案件过程中，金发冶炼厂于2009年8月25日给本院出具书面意见，承认《购货合同书》和《南丹县金发冶炼厂2007年9月-12月份含外购含铟氧化锌粉化验结算单》均是2008年7月制作的。9张凭证上的“交货清单”四个字是事后添加上去的。在诉讼过程中金发冶炼厂还提交了磅码单19份。
柳城县公安局东泉派出所2008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表明，2007年12月23日，金发冶炼厂雇请了26辆中型车和100多名装卸工到东泉锌品厂欲将涉案含铟氧化锌粉拉走，受到东泉锌品厂的阻拦。
金发冶炼厂2008年10月9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08年11月19日单方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212.1吨含铟氧化锌粉的现值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金发冶炼厂购买的212.1吨含铟氧化锌粉，2007年7月1日的价值为2182519元，至2008年11月22日的价值降至286690.31元，贬值损失为1895829.14元。但2007年12月23日已贬值损失为436，013.96元。
东泉锌品厂在二审中陈述，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后，东泉锌品厂为实现债权，在2011年将涉案含铟氧化锌粉变卖处理。
本院认为：一、金发冶炼厂是否享有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其主张东泉锌品厂侵犯物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金发冶炼厂起诉主张物权受到东泉锌品厂的侵害，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因泰嘉公司拖欠东泉锌品厂的加工费，东泉锌品厂2008年7月1日将泰嘉公司诉至法院，而金发冶炼厂在本案提交的《购货合同书》、《南丹县金发冶炼厂2007年9月-12月份含外购含铟氧化锌粉化验结算单》均是在泰嘉公司被东泉锌品厂诉至法院后，由泰嘉公司和金发冶炼厂在2008年7月份制作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金发冶炼厂和泰嘉公司在2007年7月1日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此外，金发冶炼厂提交的9张凭证主要记载了融安李俊含铟氧化锌粉的水份及重量，“交货清单”字样是事后添加上去的，即便部分凭证上有金发冶炼厂、泰嘉公司、东泉锌品厂工作人员签字，也不足以证实属于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交付凭证。19份磅码单亦不能认定为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交付凭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发冶炼厂在诉讼中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泰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以及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所有权已经合法交付，其主张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享有所有权、东泉锌品厂侵犯其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东泉锌品厂是否可以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行使合法的留置权。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东泉锌品厂为泰嘉公司加工含铟氧化锌粉，泰嘉公司为定作人，东泉锌品厂为承揽人，东泉锌品厂已完成了加工承揽任务，泰嘉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拉走了部分含铟氧化锌粉成品，但仍拖欠东泉锌品厂加工费395307.96元。以上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故东泉锌品厂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行使留置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留置权的本质为法定担保物权，泰嘉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负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在泰嘉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未支付加工费的情况下，承揽人东泉锌品厂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留置泰嘉公司的定作物含铟氧化锌粉，并可以对该定作物进行拍卖、变卖，对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3、金发冶炼厂在本案起诉主张涉案含铟氧化锌粉已经出卖给金发冶炼厂，所有权已经转移给金发冶炼厂，经查金发冶炼厂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即使涉案含铟氧化锌粉所有权归金发冶炼厂所有，只要涉案含铟氧化锌粉的加工费未清偿完毕，金发冶炼厂请求对涉案含铟氧化锌粉行使物权，包括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请求就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法释（2001）33号《最�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柳市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丹县金发冶炼厂、陈浩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9元，由南丹县金发冶炼厂、陈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晓云
代理审判员 谢素恒
代理审判员 冼 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蒙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