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蔡甸刑初字第00328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汉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诉讼代表人周某某，某某置业公司员工。
被告人王某某，某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汉某某蔡甸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志远，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15）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柳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7月3日，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与武汉市蔡甸区交通局（以下简称蔡甸区交通局）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对武汉市蔡甸区汽车客运站（以下简称蔡甸区汽车客运站）进行投资建设。同年9月，成立武汉某某蔡甸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蔡甸客运站公司），作为该项目法人，负责建设经营汽车客运站。被告人王某某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5年4月，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擅自将该项目交通运输用地中的4.977亩土地违规建设商住楼准备对外出售，被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管理局执法大队查处。被告人王某某找到时任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政府代理区长刘某某，请求刘某某为其公司违规建设的商住楼项目土地用途，由交通运输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提供帮助，刘某某表示同意，并指示相关部门违规为该土地办理商住用地出让手续。
200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为感谢刘某某在为其公司违规变更土地用途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从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支取人民币100000元送给刘某某，刘某某予以收受。
2011年1月，刘某某以其子刘乙的名义购买了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开发的博雅豪庭小区3栋1单元2103号房，合同总价人民币275，100元，刘某某于同日支付首期购房款人民币150000元。2011年5月，为了再次感谢刘某某对其公司违规变更土地用途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以及在后续业务中获得关照，被告人王某某以其公司资金为时任武汉市民政局局长的刘某某缴纳购房尾款人民币128，077元，并告知刘某某该购房余款已支付，刘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8月，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向刘乙开具了总金额为人民币275，1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
2014年2月，刘某某为掩饰犯罪，将被告人王某某以支付房款形式的贿赂款128，077元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228，077元。
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经办案单位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被告人王某某为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228，07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不是行贿。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未收取刘某某购房尾款128，077元，是住房未竣工验收，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不是行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以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的资金为刘某某缴纳购房款128，077元，是为了搞好与刘某某的关系，未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该款项不能计入单位行贿数额；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半年前接受刘某某退还的购房款128，077元，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单位行贿行为，系自首；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未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害，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3日，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与蔡甸区交通局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投资建设蔡甸区汽车客运站及12层的交通大厦和7层商住楼，蔡甸区交通局将蔡甸区汽车客运站30年的经营权交给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自行销售商住楼的部分办公楼，作为投资补偿，蔡甸区交通局以土地评估值及前期工程款置换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建成的交通大厦等值面积。同年9月15日，被告人王某某出资70%、代丹、周三宝各出资15%，成立某某蔡甸客运站公司，作为该项目法人，负责建设经营蔡甸区汽车客运站。被告人王某某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5年4月，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擅自将该项目交通运输用地中的4.977亩土地违规建设商住楼准备对外出售，被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管理局执法大队查处。被告人王某某找到时任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政府代理区长刘某某，请求刘某某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违规建设的商住楼项目土地用途，由交通运输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提供帮助，刘某某表示同意，并指示相关部门违规为该土地办理商住用地出让手续。200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为感谢刘某某在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违规变更土地用途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从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支取人民币100000元送给刘某某，刘某某予以收受。
2011年1月，时任武汉市民政局局长的刘某某以其子刘乙的名义购买了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开发的博雅豪庭小区3栋1单元2103号房，合同总价人民币275，1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付款。同日，刘某某之妻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50000元。2011年5月2日，被告人王某某为了再次感谢刘某某对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违规变更土地用途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以及在后续经营中获得刘某某的关照，以李时金向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缴纳的博雅豪庭项目管理费冲抵了刘乙应缴纳的购房余款128，077元（包括物业管理费2977元），并告知刘某某该购房余款已支付，刘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8月，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向刘乙开具了总金额为人民币275，1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2013年下半年，刘某某应被告人王某某的请托，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在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承建的某某南湖康城拆建还建房项目审批问题提供帮助，使该项目提前获得审批。
2014年2月，因司法机关在武汉市民政局调查相关事项，刘某某担心罪行暴露，将被告人王某某以支付房款形式的贿赂款128，077元退还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为了逃避调查，要求被告人王某某在出具收款凭证时将收款日期提前。
综上所述，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向刘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28，077元。
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到检察机关的通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其以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的名义向刘某某行贿的事实，后检察机关于当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㈠定罪事实的证据：
1、书证。（1）某某置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某某置业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册、法定代表人履历、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某某置业公司于2003年12月4日成立，组织机构代码75511689-6，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注册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428号桂子花园9-3-402、502，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和商品房销售等；王某某系该公司股东。（2）某某蔡甸汽车客运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某某蔡甸客运站公司于2004年9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班车客运，王某某出资70%，周三宝、代丹各出资15%。（3）公务员登记表、中共武汉市委组织部关于李忠、刘某某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武汉市委组织部关于万勇、刘某某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武汉市人大常委会关于谭仁杰等任职的通知、中共武汉市委组织部关于刘某某同志免职的通知证明：2005年8月至2006年9月，刘某某任蔡甸区人民政府代理区长；2006年7月26日被免去蔡甸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代理区长职务；2006年9月至2007年1月任武汉市副秘书长；2007年1月29日任中共武汉市民政局党组书记职务；2007年2月28日任武汉市民政局局长。（4）武汉市蔡甸区交通局关于新建蔡甸汽车客运站立项的请示、蔡甸区政府关于讨论研究区客运中心改制和异地新建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蔡甸区计委关于新建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立项的批复、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区交通局异地新建蔡甸汽车客运站的批复、蔡甸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区委常委会议纪要、蔡甸区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设计（土地使用）条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某某置业公司与武汉市蔡甸区交通局关于汽车客运站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区交通局关于请求同意某某置业公司为蔡甸汽车客运站建设项目法人的请示、蔡甸区交通局关于请求变更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法人和建设规模的请示、区计委关于新建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立项的批复、区交通局关于武汉某某蔡甸汽车客运站建设商住楼问题的情况说明、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关于武汉某某有限公司蔡甸汽车客运站用地意见的请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关于武汉某某有限公司蔡甸汽车客运站用地意见的请示及关于武汉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办理有关用地手续应缴政府土地出让金的处理意见、蔡甸区政府区长办公会纪要、蔡甸区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明：2003年12月5日，蔡甸区计委批复新建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立项，次年3月22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政府决定采用市场化运作方式，采取公开招标方式吸纳社会资本投资建设；2004年7月3日，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与蔡甸区交通局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投资建设蔡甸区汽车客运站及12层的交通大厦和7层商住楼，蔡甸区交通局将蔡甸区汽车客运站30年的经营权交给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自行销售商住楼的部分办公楼，作为投资补偿，蔡甸区交通局以土地评估值及前期工程款置换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建成的交通大厦等值面积；7月22日、10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由蔡甸区交通局将办公楼和商品房开发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12月2日，蔡甸区规划客运站健身项目用地性质确定为客运站用地（可兼容性质为居住用地），2004年4月5日，刘某某在区委常委会上讨论了客运公司资产出售问题，采取一定形式，处理好利益分配关系；2005年4月20日，蔡甸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对蔡甸区交通局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的通知；2006年1月10日，刘某某在蔡甸区政府办公会上讨论了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用地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有关问题；2006年1月13日，蔡甸区交通局所使用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某某置业公司；同月16日，该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业住宅。（5）某某置业公司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收条、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博雅豪庭售房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陈玉红工商银行卡号账户银行交易流水、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合作协议、领款单证明：2006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从某某置业公司借款12万元；刘乙于2011年1月23日与某某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博雅豪庭第3栋1单元21层2103房，房屋总价为275，1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由陈玉红缴纳购房款15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5月2日用李时金向某某公司缴纳的博雅豪庭项目管理费冲抵刘乙应缴纳的房屋余款128，077元；2012年8月1日，某某置业公司向刘乙出具了27.51万元的房屋销售发票。
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当时已经在蔡甸区担任代理区长，王某某为蔡甸区汽车客运站项目的事情到区办公室找我反映情况，一个是客运站经营权的问题，当时协议中约定某某置业公司有30年客运经营权，交通局一直没有履行协议；另一个是蔡甸汽车客运站土地变性的问题，政府没有兑现承诺。我对王某某说“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尽力想办法的。”王某某找我后不久，我打电话区交通局、建设规划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了解情况。到了年底，蔡甸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为了某某置业公司蔡甸客运站项目办理有关手续问题向区政府做了专门汇报并形成了书面意见。后来，我召开区长办公会就某某客运站项目土地问题做了批示，不久，某某置业公司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把商住楼项目土地手续办好了。在上述项目过程中，我和王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06年5月的一天，王某某约我在王家湾一个酒店门口见面，王某某递给我一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回家一看是人民币10万元。王某某之所以送钱给我是为了感谢我帮他协调土地变性问题，以及和我保持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能继续找我帮忙、协调。2010年底的一天，王某某告诉我他在江夏纸坊开发了一个叫博雅豪庭的楼盘，问我要不要买1套，我同意了。2010年12月的一天，我看完房子后给王某某打电话说看上了1套98平方米的户型。最后我们就以儿子刘乙的名义定了1套约98平方米的房子。到了2011年1月的一天，我支付了15万元首付款，并写了1个收据。过了几个月，王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发票已经开好了，余下的12万元已经帮我们付了，我理解他就是说这个钱送给我了，并且在某某置业公司的账上进行了处理，不会影响到我，具体王某某在账上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他之所以送钱给我，是因为感谢我在蔡甸时对某某公司蔡甸客运站项目上的照顾，协调土地变性问题。二是我当时任市民政局局长及书记，他想通过和我保持好关系，以后有什么困难好找我帮忙协调。2013年就帮忙他协调东湖开发区还建楼项目的困难。2014年年初，我听说司法机关在找民政局很多人调查相关事项，我担心事情暴露，就将这12万余元购房款退还给了王某某。为了逃避调查，我将收款收据时间落款日期提前了一段时间。（2）证人刘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刘某某夫妇为其在江夏区博雅豪庭购置面积为98.25平方米的房产，售房单位为某某置业公司，合同总价为275，100元。（3）证人陈玉红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刘某某为其子刘乙在博雅豪庭购置一90平米左右房产，首付款15万元系从陈玉红工商银行卡于2011年1月23日转账支付。2014年2、3月份的一天，刘某某将余下房款12万多元交付给王姓老板。（4）证人李时金的证言证明：博雅豪庭系其与王某某合作开发，项目建设完工后，其应当缴纳项目管理费90万元。项目销售由其全权负责，王某某只按照我们之间的协议收取90万元管理费和5000平米的销售利润。
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某某置业公司是2003年，我和周某某、王某乙、叶某某在洪山区工商局注册成立，我一直任该公司董事长至今。2003年底，我通过招商引资方式进入蔡甸区客运站项目，根据某某置业公司和交通局的合作协议，某某置业公司出资，蔡甸区交通局出地，某某置业公司把建设好的综合大楼和附属设施给交通局，交通局将该地块的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给某某置业公司。综合大楼建好后，对综合大楼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之后的价值和交通局的土地置换，置换之后，30亩地应该变更为商业用地，登记在某某置业公司名下，后来这块地没有变性，还是属于交通设施用地，同时根据合作协议，某某置业公司将取得客运站的经营权，为此某某置业公司单独成立了某某客运站公司，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这个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蔡甸区客运站的经营资格，当时政府为了维稳将经营资格交给了一个当地企业，后来交通局一直没有履行这个协议。客运站项目做了一年多，2006年初步完工，其性质是交通运输用地，蔡甸区交通局给我们某某置业公司的应该是商业用地，但最终政府只是将其中的7亩划为商业用地并办理了手续，另外30亩没有变性。土地手续应该是某某置业公司来申报办理，交通局协助。2005年5、6月份，我通过蔡甸区人武部部长马国旗认识了刘某某。同年9、10月的一天，刘某某当时已经在蔡甸区担任代理区长，我跟刘某某反映了某某置业公司在蔡甸区客运站经营权以及土地变性的问题，他回复说先了解相关情况，研究完后再要求相关主管部门答复我。2006年4、5月份的时候，由于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有一天我打电话给刘某某见面，当天晚上7、8点钟，我和刘某某在家乐福附近的一个酒店门口简单聊了一下，我对他说“刘区长，客运站的事情我很头痛，请你跟交通局的李局长打个招呼，在客运站项目的事情上多多关照一下”。接着，我将事先准备好用塑料袋子装着的10万元现金送给了刘某某，刘某某客气了一下收下了。我认为刘某某当时就是蔡甸区代理区长，交通局是政府的部门，我找他帮忙就是想通过刘某某的影响力解决客运站土地变性和经营权的事情。总体上来说，我觉得刘某某在客运站项目上还是用心帮助我的。只是因为各种因素的影响，到现在也没有实现我们公司的目的。2010年年底的一天，我在刘某某等人在武昌洪山体育馆附近的一个酒店吃饭，饭后，刘某某说“你在江夏开发楼房，我是纸坊人，我们家老人身体不好，想买个电梯房，你能不能便宜点，打个折。我说可以按照2800元每平方搞促销。后来，刘某某选定了一个小户型，均价是2800元，总价是275，100元，这是优惠之后的最终价格。房子是以刘乙（刘某某的儿子）的名义办理的，所有权证还没有办。刘某某选定房子后支付了15万多元的现金，尾款大约12万元，我家小孩王丙也在博雅豪亭买了一个房子，我把王丙要付的房款和刘乙要付的尾款写了一个25万元的条子，交给财务，用李时金要交给某某置业公司的管理费冲抵了。这12万多元的尾款我没有让刘乙再缴，就是为了感谢刘某某，我用了一种变通的方式变相将这些钱送给刘某某。我这个时候给他送钱，一方面是感谢他以前对我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希望以后在项目开发上能得到他的帮助。2013年的时候，我在东湖开发区承接了一个拆建还建房项目，叫做某某南湖康城限价商品房项目，为了加快规划报建手续，我在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到市人大常委会刘某某的办公室找他，他当时答应了，找到他之后手续快多了，一般这个项目要一个月才能批，找过刘某某之后，这个项目的报建审批手续半个月就批下来了。2014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刘某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到了之后，刘某某说他把购买博雅豪庭的尾款给我并要我去他家拿现金，我同意了，当天下午快下班时，我和刘某某一起到了其小区，他夫人下楼在小区门口交给我一个蓝色的手提袋，里面有12万多元的现金，并对我说，这是12万多元的房款，让我拿着，我收下后就离开了。
㈡量刑事实的证据：
1、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关于王某某到案情况的说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询问通知书证明：2014年9月13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王某某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调查，王某某称出差在外。侦查人员到王某某所在单位，书面通知其于同年9月19日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调查。同年9月19日，王某某到该院接受调查，如实交代了向刘某某行贿人民币228，077元的事实。
2、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69年5月4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228，077元；被告人王某某是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追究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已以本单位收取的项目管理费冲抵了刘某某所欠购房款128，077元，并向刘某某出具了总金额为人民币275，1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通过房产交易的形式向刘某某行贿128，077元的犯罪事实已经既遂。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接受刘某某以支付房款形式退出的贿赂款128，077元，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不是行贿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购房款128，077元不能计入单位行贿数额，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前接受刘某某退还的购房款128，077元，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以本单位收取的项目管理费冲抵刘某某所欠购房款128，077元，是为了继续感谢刘某某在蔡甸汽车客运站项目土地变性问题上提供的帮助，并希望刘某某在以后的项目开发上继续提供帮助。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以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的资金为刘某某缴纳购房款128，077元，未为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某某置业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公务人员的廉洁性，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前接受刘某某退还的购房款128，077元，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检察机关立案前，自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知道的单位行贿行为，可以对被告人王某某免除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武汉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张晓洪
人民陪审员 余昌盛
人民陪审员 吴清安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甘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