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01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建林，男，汉族，1958年8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高中文化，系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玮昱，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县，大专文化，原系长春市宽城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副主任。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存、王照林，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女，汉族，1961年4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长春市宽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所地长春市建设街宏达小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隋某某，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研究生文化，系长春市宽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所地长春市中海金域中央小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研究生文化，原系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76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学文化，原系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刘某某、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焦建林、李某某、黄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绿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焦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建林及其辩护人陆玮昱、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德存、王照林、原审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焦建林在任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林木业）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2008年至2009年在长春市宽城区政府对该公司征地拆迁过程中，指使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某某谎称该公司地板车间有产权，并指使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伪造该公司地板车间的产权证、宗地图等相关手续复印件提供给对该广林木业进行资产评估的吉林汇通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使该评估公司依据上述伪造复印件对广林木业无产权的地板车间按有籍房进行评估，从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2409127元人民币。被告人闫某某、刘某某、隋某某作为长春市宽城区政府委托的具体负责广林木业拆迁补偿项目的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依法履行审查核实的职责，致使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09127元被骗取。
上述事实有干部履历表及相关身份证明、房地产评估结果报告、房地产结果报告、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拆迁补偿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东厂区评估资料、房权证、房产证、分户平面位置图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宽城区人民政府关于长春市地铁一号线实验段建设工程范围内征地拆迁的通告、记账凭证及审批手续、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拆迁项目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报告、证人杜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所某某、仇某某、周某某证言、被告人闫某某、刘某某、隋某某、焦建林、李某某、黄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受宽城区政府委托在国有公司从事拆迁工作的负责人员，在2008年至2009年长春市宽城区政府对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履行各自的职责，致使国家拆迁补偿款2409127元被骗取，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焦建林在任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指使被告人李某某虚构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地板车间有产权的事实，并指使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伪造该地板车间产权证、宗地图等相关手续复印件，用于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地板车间的拆迁补偿，从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09127元。被告人焦建林、李某某、黄某某诈骗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焦建林、李某某、黄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焦建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帮助被告人焦建林实施诈骗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焦建林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能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黄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有悔罪态度，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焦建林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409127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结合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闫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追缴被告人焦建林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二百四十万九千一百二十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焦建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政府没有拆迁许可证，政府拆迁违法；焦建林、李某某、黄某某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提供假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偿协议是宽城区政府与吉林广林木业达成，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是广林木业的，不应该认定焦建林个人犯罪；评估报告评估时点错误、无效，北人民大街拆迁时的评估报告用在2009年地铁一号线的评估中，宽城区人民政府和评估公司的做法违法，评估报告无效；广林木业的拆迁价格是上诉人焦建林与宽城区政府协商价格，其虽伪造产权证，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立案程序违法，诈骗归公安机关侦查，并且是先立诈骗案，后立玩忽职守案。
上诉人刘占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占江玩忽职守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已挽回，原审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上诉人刘某某、原审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玩忽职守、上诉人焦建林、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刘某某二审期间能够认罪，可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某某、刘某某、隋某某玩忽职守、焦建林、李某某、黄某某诈骗的事实清楚，并有在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22日，侦查人员在长春市金安大酒店将上诉人焦建林抓获，后焦建林协助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被告人李某某协助侦查人员在长春市吉刚4S店将黄某某抓获。2013年6月24日，侦查人员在长春市宽城区住建局将上诉人刘某某抓获，同日，被告人闫某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隋某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2.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6年，宽城区政府根据工作需要，成立长春市宽城区城乡建设办公室，2009年9月成立长春市宽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区城乡办的职能和人员建制划入区住建局，2010年4月20日，区城乡办按照要求撤销，善后工作由区住建局处理；此外，经查档，没有查到区政府研究广林木业补偿1.4亿元的会议纪要；广林木业是建设北人民大街和地铁一号线两个项目均涉及的动迁企业，上诉人焦建林不同意原评估预算咨询金额，一直拖到2009年地铁一号线建设项目启动。后经与该企业法人焦建林多次协商，最终双方按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补偿价140000679元进行补偿。
3.长春市北人民大街建设工程项目及长春市地铁一号线建设工程项目相关材料证实，上诉人焦建林的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所在位置处于上述两个项目工程拆迁范围。2009年9月28日，长春市地铁有限公司与宽城区住建局就地铁1号线及相关工程宽城区部分征地拆迁工作达成协议，宽城区住建局应当在2010年春节前完成拆迁工作。
4.广林木业公司提供长房权字第310000**号房屋所有权证、分户平面位置图复印件等相关材料及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广林木业公司位于长春市宽城区永盛街9号，法定代表人焦建林，2004年6月5日测绘的丘（地）号为6-12/47-1-2建筑面积3559.8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车间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广林木业，该复印件经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确认，是焦建林让二人一起到复印社伪造。经查询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长房权字第310000**号房屋座落于宽城区汉口小区付9号，产权人为长春银华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证日期为2001年。长房权字第310000**号房屋跟广林木业无丝毫关系，广林木业提供的该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系伪造。
5.长春市宽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宽城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的拆迁项目，是受宽城区政府委托，由其组织委托有拆迁资质的公司具体实施拆迁工作。广林木业在2006年北人民大街项目拆迁范围内，2008年拆迁至广林木业时，该局组织人员会同评估公司人员对该企业进行踏查，后因该企业不同意评估公司作出的预评估价格，该局即一直与该企业协商中，一直到2009年地铁一号线项目启动，广林木业亦属于地铁一号线拆迁范围内，因二个项目都涉及广林木业，故该局在地铁一号线项目里未对广林木业进行重新踏查。
6.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2014年1月6日，吉林中盛联盟通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吉林汇通有限公司。
7.吉林汇通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与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吉林汇通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1月，该公司受宽城区住建局、宽城区城开公司及广林木业的委托，对广林木业的西厂区进行踏查，后经区住建局、城开公司的要求，评估人员又会同区住建局、城开公司及广林木业相关工作人员对广林木业东厂区进行踏查，在踏查时该企业未提供相关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的原件及相关材料。因当时区住建局及城开公司未提供拆迁公告等文件，故评估人员以现场踏查日定为评估基准日，即西厂区为2008年1月24日，东厂区为2008年11月30日。西厂区的评估报告于2008年2月出具，但东厂区的评估明细提供给委托方后，委托方一直未要正式报告，2009年10月出具正式报告。
8.吉林汇通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吉汇通房估字（2009）第054号广林木业拆迁项目房地产估价报告、吉汇通房估字（2008）第004号、吉中盛联盟通汇评报字（2008）第020号、吉中盛联盟通汇评报字（2009）第167号广林木业拆迁项目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评估相关材料证实，上述评估公司受宽城区住建局及广林木业的委托，对因拆迁所涉及的广林木业东厂区的资产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资产在估价时点2008年11月30日的评估值总计为6500.59万元，评估报告中所附评估明细表载明涉案广林木业东厂区的地板车间建筑面积3559.84平方米，评估价值为7186427元。评估公司对委托评估广林木业的其它拆迁项目资产市场价值进行估算。经测算，结合估价对象时点2008年1月24日及11月30日，三次评估价值总计为74994770元。
9.吉林省华宇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产估价报告证实，该公司受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对涉案的吉林广林木业3559.84平方米的无产权车间建筑成本进行评估，确定估价对象在2008年11月30日的估价结论为4777300元。
10.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宽城区住建局（拆迁人）与乙方广林木业（被拆迁人）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宽城区住建局受宽城区政府委托，负责组织长春市地铁一号线征地拆迁工作，经双方协商就拆迁补偿订立如下协议，其中：此次拆迁广林木业房屋、附属物及征收其土地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依据评估，甲方补偿乙方总金额人民币1.4亿元。
11.长春市宽城区住建局记账凭证、付款申请表及广林木业收款收据证实，该局于2009年10月14日付广林木业地铁一号线试验段拆迁补偿费总补偿1.4亿元的第一期8000万元；分别于2010年12月、2011年1-6月份支付余款共计6000万元。经办人为被告人隋某某。
12.长春市宽城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长春市宽城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长春市宽城区青年路26号，经营市政道路建设等，该公司由宽城区财政局出资设立的。2006年以来，城开公司由宽城区住建局代管，实施宽城区区域内城市建设改造工作。
13.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证实，本案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409127元被收缴，并上缴国库。
14.上诉人刘某某、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职务身份及工作职责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某某任城开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1月转聘长春市宽城区住房保障和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在此期间均在城开公司分管拆迁工作，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任宽城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副主任，负责组织摸底、踏查、谈判、签订协议等拆迁工作；被告人闫某某系行政编制，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任宽城区住建局副局长，分管拆迁管理办公室及城开公司、征收办公室，具体分管拆迁工作；被告人隋某某系事业编制，2009年8月至2012年2月在宽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任拆迁办主任，负责拆迁工作，同时负责协助长春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办理收储项目协议的审核（含补偿证照等资料审核）及拆迁补偿发放工作。
15.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上诉人焦建林、刘某某、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李某某、黄某某的自然情况。
16.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吉林汇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长张某某让其去宽城区住建局找闫主任给广林木业做拆迁评估，并且说这个项目刘某某负责。过了几天其和吴老师等人组成项目组，由刘某某带队到广林木业对该公司的西厂区进行评估。2008年11月份左右，其公司又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对广林木业东厂区进行评估，这次其与广林木业的焦建林见了面，并商谈具体的评估事宜，要求委托方及产权持有方提供相关评估资料。之后其和东厂区李某某、刘某某三方共同对委托的东厂区实物资产进行现场勘察、记录、拍照。踏查到该厂区地板车间时，广林木业未提供产权证，李某某说这个车间有产权证，原件拿不出来，抵押给银行，有复印件，刘某某说这个车间他查过了，有产权，可按有籍房评。李某某当时说车间的面积好像是4200平米。后来李某某和一个姓黄的把这个地板车间的产权复印件交给评估公司，后就按有籍房进行评估。广林木业提供的权属证其公司不负责真伪核实，都是委托方负责。对广林木业一共评估了两次，第一次是2008年1月份左右，对该公司的西厂区进行了评估；第二次是2008年11月份左右，又对该公司的东厂区进行了评估。后来张某某说宽城区政府和广林木业达成协议了，让把评估价格调到1.4亿，其将评估价格调到了1.4亿。按评估规定，评估机构正常允许上下浮动区间是15%。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吉林汇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参与了宽城区北人民大街建设拆迁补偿的竞标，该公司揽到了广林木业评估这项业务。2008年年初，评估广林木业的西厂区，2008年11月份，评估了广林木业的东厂区。是杜某某领人评估的，当时他没有提到广林木业地板车间的产权证书只有复印件的问题。当时评估总价大约1.3亿元左右，没有出评估报告，好像是因为补偿价格广林公司不同意，就一直搁置。2009年9月末或者10月初的一天，闫某某说地铁一号线又涉及广林公司，领导对广林公司已经有锁定价1.4亿元人民币，让其再评估调整一下，看看能不能评估到1.4亿元，其安排杜某某负责这个事，让他按照评估规定，在正常调整幅度内，看看能不能评估到1.4亿元。杜某某在原来基础上，在正常的调整幅度内给评估的，评估结果是1.4亿元。其不知道广林木业东厂区地板车间产权证及宗地图是假的。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闫某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城乡住房保障建设局副局长期间，负责征地、拆迁，和隶属于宽城区政府的下属国有公司的工作。北人民大街和地铁一号线拆迁补偿的项目是所某某负总责，闫某某负责沟通协调市里和地铁公司，征地拆迁及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组织相关科室、人员具体实施、落实。广林木业地点在北人民大街改造和长春地铁一号线的拆迁范围。该公司的拆迁补偿工作由闫某某主管，刘某某负责具体工作。刘某某是城开公司负责征地拆迁的副经理，广林木业拆迁补偿多少钱不清楚。在宽城区住建局记帐凭证中付款申批表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其只是在申批表上签字，其没有授意过闫某某在广林木业拆迁补偿项目上给被拆迁人补偿1.4亿元人民币。宽城区政府领导没有授意过其给广林木业拆迁补偿款1.4亿元人民币。
19.证人所某某的证言证实，闫某某是宽城区住房保障建设局副局长，负责主管征地、拆迁。当时宽城区有北人民大街、长春地铁一号线等项目征地拆迁项目，这两个项目均涉及广林木业的拆迁工作，当时主管领导是闫某某，城开公司由刘某某副经理具体负责。2008年，北人民大街征地拆迁项目时涉及该企业的部分厂区，住建局当时委托了一家评估公司对这家企业进行预评估，后来企业要求整体拆迁，并且要求的补偿价格很高和预评估值差距太大没谈妥，就暂时搁置。2009年，长春市地铁一号线实验段项目启动后，又涉及这家企业，住建局又委托评估公司对该企业进行评估，评估多少钱不清楚。在住建局要与广林木业签拆迁补偿协议时，闫某某说区领导已经定完了，补偿1.4亿元人民币。最后住建局按照评估价格1.4亿元人民币与这家企业签定了拆迁补偿协议。
20.证人仇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长春市北人民大街征地拆迁项目由宽城区住房和建设办公室负责，当时该办公室主任是所某某，副主任闫某某，具体工作委托宽城区政府下属企业长春市宽城区城市开发公司负责，这个公司的经理是刘某某。这个项目区领导由其负责，分管城市拆迁工作。当时北人民大街征地拆迁项目涉及广林木业部分厂区，企业要求整体拆迁，后来因为企业要求的补偿价格太高和预评估值差距太大就没谈妥，2009年长春市地铁一号线项目启动又涉及了这家企业。闫某某曾向其汇报了该企业拆迁补偿一事，当时说该企业初步评估1.2亿或1.3亿左右，企业不同意，认为评估的价格低，提出想要1.4亿元的意向，其问闫某某评估公司正常能不能评估到这个价格，闫某某说可以调整，后来其和闫某某或所某某一起向周某某汇报，周某某说评估如果能评到1.4亿的话，就按照评估价格给该企业补偿，如果不能，就按程序上政府常务会研究或向市里打报告请示。最后区政府按照评估价格1.4亿元人民币与这家企业签定了拆迁补偿协议。
2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任宽城区区长期间，长春市北人民大街征地拆迁项目由宽城区住房和建设办公室负责，当时该办公室主任是所某某，这个项目由仇某某分管负责，该项目中涉及的被拆迁人广林木业。2009年长春市地铁一号线实验段项目启动后，又涉及该企业。2009年，所某某、拆迁办具体负责人员和主管区长仇某某，就广林木业拆迁补偿一事向其汇报过，他们说该企业初步评估了1.2亿元或1.3亿元左右，企业不同意，提出想要1.4亿，其问仇某某、所某某评估公司正常能不能评估到1.4亿，如果能的话就按照评估价格给该企业补偿，如果不能就按程序上政府公务会研究。区委、区政府是否针对补偿广林木业1.4亿元人民币召开过会议进行研究记不清了，以区会议纪要为准。
22.上诉人焦建林供述，其是广林木业董事长、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2008年左右，因为政府征地，要对其公司拆迁。宽城区住建局委托吉林汇通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当时评估公司来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叫杜某某的，负责房地产和土地评估，还有一个姓吴的，负责设备的评估。他们来评估时，要求公司出具相关权属证书，有一天其把李某某、黄某某、王某某找到办公室说现在政府要评估企业，但地板车间没有产权，让他们先找别的有产权的证书到复印社扫描复印一个，制作一个假的地板车间产权证和宗地图复印件给评估公司送去，把没产权的车间变成有产权的，拆迁补偿的时候能多给其补偿点钱。其还对黄某某说的面积数，他懂图纸，让他跟着作图，其还跟李某某说如果评估公司的人问起这处车间产权的事，让李某某跟他们说产权证在银行押着。评估机构就做了评估。宽城区政府拆迁是按照当时评估价格1.4亿元给的补偿款。
23.上诉人刘某某供述，长春市宽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前身是城开公司）是宽城区城乡建设办公室下属的国有企业，由宽城区城乡建设办公室闫某某副主任分管。其任该公司副经理时，分管部分市重点工程和区里项目的房屋征收拆迁工作。主要有踏查摸底、下达冻结手续、下达房屋拆迁许可证、确定评估公司和拆除公司，然后召开动员大会，最后组织房屋验收拆除等工作。2008年北人民大街建设时，闫某某让其负责带着吉林汇通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广林木业进行拆迁评估工作，让双方互相认识，告诉评估公司人员哪些东西是需要评估的，以及评估范围。广林木业提供了长房权字第310000**号产权证及宗地图时，其要求广林木业提供原件，一个姓焦的负责人说，原件都在银行抵押了，暂时拿不出来。按照规定，其应该核实真伪，因为工作太多，没去核实。当时广林木业要求整体动迁，评估公司评估后给出了评估咨询单，大约是1.2亿元左右，企业不同意，2009年又启动长春地铁一号线建设项目，又涉及到广林木业的拆迁，其就不负责这个事了，具体怎么拆迁的不清楚。
24.被告人闫某某供述，其任长春市宽城区城乡建设办公室任副主任时分管城开公司，城开公司是宽城区政府全额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具体负责市、区重点项目的拆迁工作。市、区政府在大型项目拆迁时，先以政府的名义发公告，公布拆迁原因和拆迁涉及范围，具体拆迁组织工作交给城开公司负责，城开公司具体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带着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勘察，要求涉及拆迁的企业把需要评估的房屋及地上权属证书及相关手续交给评估公司，然后由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出来后，城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再依据评估结果，与被拆迁人谈拆迁补偿安置的具体事宜。一般不超过评估定价，直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就行。如果超过评估定价，就要汇报，然后再请示领导后决定如何处理。大约2008年宽城区政府启动北人民大街拆迁项目，广林木业的拆迁工作当时由其分管负责，城开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具体负责拆迁补偿工作，当时广林木业分东、西厂区，按程序抽取了汇通房地产估价和咨询有限公司，城开公司工作人员与评估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企业现场勘察，并要求企业配合评估公司工作，将企业的产权证、土地证等有效证件提供给评估公司对企业进行拆迁补偿评估。评估公司对北人民大街所占广林木业的西厂区进行了评估。当时企业要求整体拆迁，评估公司又对东厂区进行了评估。当时评估结果出来后，企业不同意，一直等到地铁一号线启动拆迁，又涉及广林木业的拆迁。局领导让抓紧签协议，其找到汇通评估公司的张某某说广林木业已同意补偿1.4亿元，让她看看能否评估到1.4亿，后来汇通评估公司经评估出具了广林木业整体拆迁补偿合计1.4亿元的评估报告。按照1.4亿元标准补偿，其让隋某某抓紧打款。按照正常程序，隋某某在签付款单给被拆迁人打款之前有责任和义务收集被拆迁人的房屋及资产的权属证书及相关手续并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隋某某当时没有履行上述职责。其不知道广林木业地板车间产权证和宗地图等相关手续是假的，也不知道广林木业在长春地铁一号线拆迁过程中通过伪造假的地板车间产权证和相关手续骗取国家718万余元拆迁补偿款。按照拆迁管理办法，刘某某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应对该企业提供的证照组织调档核实。其作为分管领导，应该督促其完成该项工作。隋某某作为宽城区城建局拆迁办的负责人在广林木业的拆迁补偿工作中，应该在与被拆迁方广林木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过程中，核实该企业所上交的证件，并且在此项工作中，该企业一直到补偿款拨付到位也没有上交全部涉及拆迁补偿的房屋产权证，隋某某在此方面有失职行为。
25.被告人隋某某供述，2009年下半年，其负责地铁一号线的拆迁工作。作为拆迁人工作流程是按照法律规定，拆迁人首先应该对该企业的地上物及设施的权属进行核实，具体核查其厂房等设施是有籍房还是无籍房，然后选择评估公司，并带领评估公司的人到现场进行勘察，勘察后要求企业有籍房提供相关权属证书，对无籍房进行现场丈量，然后具体评估工作由评估公司负责出具评估报告，拆迁人员依据评估报告和企业谈判并签订补偿协议。宽城区长春地铁一号线建设拆迁工作时的直接主管领导是王某某和闫某某。2009年10月份，闫某某跟其说广林公司的协议已经签完了，让其签字付款。其没有审查广林木业的房产证书等权属手续原件及评估报告等拆迁材料就签字付款了。
26.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08年北人民大街拆迁，在对广林木业公司拆迁评估过程中，总经理焦建林让其配合评估公司拆迁评估工作。对东厂区厂房等进行评估时，在拆迁单位和汇通评估公司来公司现场踏查前，焦总对其说踏查到地板车间时说该车间有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原证在银行抵押或者丢了。当时是长春市宽城区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刘某某、汇通评估公司杜某某来公司现场勘察，准备现场丈量公司东厂区的地板车间，其和杜某某说公司的这个地板车间有产权证和相关手续，只不过现在公司没有原件，原件在银行抵押或丢了。当时杜某某还对刘某某说让他核实一下，刘某某当时跟杜某某说这个地板车间核实了，是有籍房，让杜某某按有籍房给评估作价。刘某某没有核实上述地板车间是否具有真实的产权手续。因为如果他核实就会发现地板车间没有产权证等相关手续。然后杜某某就让其报地板车间的面积，好像说大约4200平方米，当时他还在勘察现场记录表上记了，并让其把这个地板车间的复印件给他送过去。现场勘察后，焦建林让其和黄某某到打印社去扫描做个假的地板车间厂房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给评估公司送去。
27.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08年下半年，焦建林让李某某找其帮李某某去复印社做一个假的产权证复印件，说资产评估公司需要，也就是拆迁需要。当时单位地板车间没有产权证。复印后，其和李某某一起送到评估公司。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焦建林在任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原审被告人李延平虚构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地板车间有产权的事实，指使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伪造该地板车间产权证、宗地图等相关手续复印件，用于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地板车间的拆迁补偿，从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09127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某某作为受宽城区政府委托在国有公司从事拆迁工作的负责人员，原审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2008年至2009年长春市宽城区政府对吉林广林木业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履行各自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拆迁补偿款2409127元被骗，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
关于上诉人焦建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政府没有拆迁许可证，政府拆迁违法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北人民大街、地铁一号线项目均是政府立项工程，有国家发改委的审批材料、政府拆迁通告以及相关审批文件，委托宽城区政府组织实施，故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建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评估时点错误，评估报告无效，北人民大街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地铁一号线拆迁补偿依据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在北人民大街建设项目中，对广林木业东厂区进行拆迁评估的时点为2008年11月30日，2009年10月评估公司出具正式评估报告，此时因宽城区政府启动地铁一号线的拆迁工作，涉及的拆迁对象也包括广林木业，宽城区政府在评估报告确认评估数额的基础上，以地铁一号线项目与广林木业签订拆迁协议，不存在评估报告无效及评估时点错误问题，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焦建林没有委托评估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焦建林让李某某、黄某某交给汇通评估公司的假产权证等证照复印件是自行评估用，广林木业没有委托汇通评估公司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在宽城区政府委托汇通评估公司对广林木业进行评估时，广林木业未提出反对意见，并对评估工作予以积极配合，广林木业又在提供给汇通公司承诺函的委托方单位处加盖了单位印章，广林木业已对汇通评估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4亿元评估结果是基于政府指示得出的，不是依据评估报告，广林木业取得1.4亿拆迁补偿款是与宽城区住建局协议约定，焦建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评估公司制作预评估咨询单，焦建林认为过低提出补偿1.4亿元，政府表示如评估公司在正常范围内可调至1.4亿元，按评估结果签补偿协议，调不到，政府开会研究，故政府并未指示评估公司必须将评估结果调整到1.4亿元，评估公司在预评估值基础上调整到1.4亿元的评估结果是正常的评估结果，并非政府指示的结果，且对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也是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且上诉人焦建林、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均供认称为使广林木业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对评估公司谎称地板车间有产权证，将伪造的产权证、宗地图复印件交给评估公司，使评估公司误认为地板车间有产权证，按有籍房评估，多获拆迁补偿款2409127元，现该款已被焦建林非法占为己有，故上诉人焦建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立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侦查机关是在接到闫某某等人渎职犯罪线索后，又发现焦建林等人诈骗犯罪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惩治和预防渎职侵权犯罪工作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七项之规定，上诉人刘某某、被告人闫某某、隋某某玩忽职守与上诉人焦建林、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诈骗并案查处于法有据，程序合法，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刘某某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可能，对其判处缓刑不至于在再危害社会，且其所在社区矫正部门已对刘某某进行调查评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挽回，可对上诉人刘某某依法适用缓刑，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份予以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刘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焦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闫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追缴被告人焦建林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二百四十万九千一百二十七元，上缴国库及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
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刘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芶穗宁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