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群众。1989年至今在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工作，其中2008年任出纳，2013年1月至今任会计。2015年6月1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克飞、郭朝，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某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东军、王晓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克飞、郭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从2002年开始，因不良贷款，为规避风险，决定将公款存在被告人张某个人银行卡上进行保管，张利用在个人银行卡保管公款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挪用公款购买工商银行的理财产品：1、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张某将存在工商银行个人卡上的公款6万元购买理财产品，2013年1月28日赎回，盈利740元。2、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某将李某汇入工商银行其个人卡上的公款3.9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同年7月10日赎回1万元，同年10月10日赎回2.9万元，盈利4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6万元不是公款，而是其自己的钱；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用公款3.9万元购买理财产品一事，其跟原任经理杜某说过，但是没有说用多少钱。对指控的罪名不知道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某犯挪用公款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提出如下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2012年3月16日挪用公款6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的证据不足。侦查机关据以得出6万元数额的依据，是以计算流水账的方式推算出来的，该计算方法是以该期间的收入减去支出即为公款数额，该方法存在不客观、不科学的因素。1、因被告人所在单位财务管理不规范，因此，存在会计账册收入或支出的记账时间滞后的情况，导致账面显示资金状况并真实。2、资金存贮方式和地点存在多种可能：被告人银行卡上、单位保险柜内、被告人家中等。基于这些可能性，就使得上述6万元为公款的结论无法确定。二、被告人张某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某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发生的诱因源于公款私存，而公款私存行为系被告人遵照单位领导的命令和安排实施的。3、被告人行为本身没有给单位资金造成任何损失，也未影响单位的任何经营，其社会危害性极小。同时，该理财行为在客观上也不可能给单位资金带来任何实质性风险，因为银行理财产品在客观上是保值增值的，不会造成货币资金本身的价值贬损或其他意外风险。三、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从2002年开始，因不良贷款，为规避风险，决定将公款存在被告人张某个人银行卡上进行保管，张利用在个人银行卡保管公款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挪用公款购买工商银行的理财产品：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某将李某汇入工商银行其个人卡上的公款3.9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同年7月10日赎回1万元，同年10月10日赎回2.9万元，盈利42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主动缴纳该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出示工商银行邢台新华支行2012年3月20日收款人为张某，收款卡号：62×××43的银行汇款凭证）看后说该笔汇款是李某收到的中国联通、中国移动租用其公司场地费用39700元。（出示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6月30日第4号凭证及附件）看后说该凭证及附件上的款，就是那笔汇款，其开给李某两张收据，一张是3万元，一张是1万元。其开出的收据是4万元，李某给其卡上打款39700元，差300元，可能是他手里有需要报销的单据，对冲了。其3月26日用这笔钱购买了理财产品，同年7月10日赎回了1万元，10月10日赎回了3万元，这笔钱盈利420元。出纳交接的时候，其跟经理说过把利息交了，经理说没有多少钱，先在其手里放着吧，所以一直没交。
2、证人李某证实，其在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工作，2005年起任公司副经理负责业务，2012年10月负责财务并兼任出纳。其与张某个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因公司业务有经济往来，张某原来但任出纳，2012年10月改任会计后，其给她交过钱。邢台移动和联通公司租其公司场地，在其公司院内建有基站，每年的租金（两个公司每年各1万元）和电费（按电表量计算）都是其去收取的，收回来后交给财务，其交给张某的就是这些钱。（出示工行新华支行出具的2012年3月20日汇款39700元的银行手续）看后说这就是其收取的邢台移动和联通公司的租赁费、电费，其存到张某卡上39700元时办的手续。（出示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6月30日第4号会计凭证及附件）看后说这两张收据是其把钱打给张某后，她给其开具的收据。从手续上看，其收取了移动和联通公司共计4万元，却给张某打到卡上39700元，中间少了300元，可能是其手里有需要报销的单据，对冲了300元，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因为其公司欠银行的钱，怕被银行划走，所以公司就不敢往公账户上存钱，公司领导决定用张某个人的卡来保管公款，张某给其提供她个人卡号，其把钱就存上去了。张某动用自己保管的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是她在公司领导及部分职工代表会议上作检查时才知道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3、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该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
4、河北省罚款统一收据（No010953201）证实，被告人张某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所得盈利予以追缴。
另有指定管辖决定书、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查询存款通知书、户籍证明信、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部分会计凭证及相关附件（复印件）等在案证据对本起犯罪事实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用工商银行其个人卡上的6万元购买理财产品，2013年1月28日赎回，盈利74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6万元系公款，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供述。(1)2015年5月12日供述。其从2008年担任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出纳时开始，因为公司贷银行的款没有还上，怕银行把钱划走，公司领导商量就不往对公账户上存钱了。2012年之前公司收入很少，除了开支也就是几千块钱的余额，其就自己保管着。2012年公司领导调整，于某乙担任经理，将办公楼对外出租，收入多一些，公司领导就决定让其将公款存在其工行个人的卡上进行保管。这之前其用这个卡上自己的钱一直买着银行的理财产品，这比活期存款利息高多了，其就于2012年3月份将卡上保管的公款6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到7月份，其又用卡上的公款5.3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公司用钱时其就赎回，2013年1月份其将理财全部赎回，没有再买过理财。这个事情发生后，其给领导写了检查并承认了错误，2012年12月底公司领导调整了其的工作，其改任会计，由副经理李某兼任出纳，2013年3月其将自己手里保管的公款交给了李某，盈利留在自己的卡上，后来取出来用于家庭日常花销了。(2)2015年6月1日供述。准确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其公司贷银行的款没还上，怕银行把钱划走，公司领导商量就不往对公账户上存钱了，把钱放在其个人工商银行开的卡里。当时公司收入很少，除了开支卡里没剩多少钱，其就自己保管着了。大概在2012年公司领导调整，于某乙担任经理，将办公楼对外出租，收入开始多一些，其就把除了开支以后剩余的钱存到其个人工商银行开的这张卡里。2012年3月，其将卡上保管的公款大概5、6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到6、7月份，其又用卡上公款大概5、6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大约用了1个月之后将理财赎回了。盈利没有细算过，大概几百块钱随着本金赎回到自己卡里，没有上交给公司，后来卡销了就把钱取出来放在自己手里，没有上交。（3）2014年5月27日供述。其在2012年曾担任过外贸车队的出纳，因为单位没有税务登记证，企业无法开立银行账户，因此公司领导就让把企业资金放到其个人账户上。其在担任出纳期间曾有两次将存在其个人账户的企业资金挪作他用：第一次是2012年3月份，金额是6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买的是活期，随时可取，不到1个月单位用钱就支取出来了；第二次是2012年6月份，金额是5万余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也是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了，用了1个多月，然后就支出公用了，这两次购买理财产品的利润是600元左右。(4)2015年6月18日供述。（出示邢台市工商银行顺德路支行提供的户名张某，卡号：62×××43的明细）其看后说用这个卡上买过两次理财产品：一次是2012年3月16日买了6万元，另一次是2012年7月9日买了5.3万元，都是其个人的钱，不是用公款买的。因为其单位陈丽华一直告状，经理于某乙就叫其提供工商银行的明细，领导看上面有理财，就让其写了个检查，在单位内部处理，举报人不告状就行。前段时间调查时，为了和检查一致起来，其就承认是动用的公款。2012年7月9日买了5.3万元理财产品的情况是，2012年7月4日，其亲戚孙某甲的同事于某甲受孙某甲委托归还孙某甲借其老公的钱，就往其卡上打了4.5万元。2012年7月9日，其老公的表弟孙振路给他孩子交学费，往其卡上打了7500元。
2、证人于某甲证实，其2005年至2014年12月在邢台市镁神化工有限公司上班，任会计，该公司是孙孟强和他胞弟孙某甲合伙开的，法定代表人是孙孟强，但孙某甲具体管事。他们和张某是亲戚，所以，其知道张某，但不是很熟。2012年7月的一天，孙某甲给其提供了张某的一个银行卡号，让其给张某转4.5万元钱，说是借过张某的钱，给她还钱，其就到邢台银行邢襄支行从其卡上取了4.5万元转到了张某的卡上。（出示工商银行邢台顺德支行出具的张某的卡号62×××43的明细、邢台银行邢襄支行出具的于某甲的卡号62×××52的明细）看后说这就是孙某甲让其给张某转款4.5万元的银行手续。
3、证人孙某甲证实，其是广宗县人，现任河北省镁神化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2012年五六月份，其在邢台市桥西区燕云台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因钱不凑手，其就找其表叔孙某乙借了4.5万元。这笔钱用了一个月左右，其周转开就安排财务人员把钱转过去还给他了。还款时其给其表叔联系，他给其提供的银行卡号，其不清楚是张某的卡还是他的卡，反正是把钱转过去了。
4、证人孙某乙证实，其认识孙某甲，他是其叔伯哥哥的儿子，管其叫叔。大概二三年前，孙某甲说他买房子钱不凑手，找其借了4.5万元，其记不清是给的现金还是把钱打到他卡上的。还钱时其好像出差，就把其妻子的一个卡号告诉了他，他把钱转过来还给其了。孙振路是其表弟，在西安做生意，几年前孙振路的孩子在邢台一中复读，需要给孩子交学费，其就把其妻子张某的卡号告诉他，他就给打过来7000多元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5、证人杜某证实，其1997年从邢台市外贸畜产公司调入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工作，1998年起任副经理，主管财务。2005年起任法定代表人经理，主管财务、办公室，2012年9月班子调整，其不再担任经理，保留党支部副书记至今。其担任副经理、经理期间，财务人员只有张某一个人，会计、出纳由她一人兼任，现金由张某保管。从2002年开始因为公司欠银行贷款，怕钱存入银行被划走，不敢往对公账户上存钱，就决定由张某在邢台建设银行以她个人名义办个卡，公款收上来后就存在她个人卡上，开支时随时支取，一直到2012年9月其离任都是这样保管的。其确信是要求她在建设银行办的卡，没有让她在工商银行办卡保管公款，因为建设银行离其公司很近，就在新兴路路北，办业务方便。张某刚办回来建设银行的卡时其见过，公司还曾给她配了一个保险柜，要求她把卡保管在保险柜，不允许个人带着。张某动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没有给其说过。2012年三四月份其单位维修过办公楼房顶，其单位习惯称宿办楼，就是冲着大门的那个二层楼，是一个湖南人维修的，叫陈宏卫。维修房顶花了大几千元，其签字的时候误把宿办楼写成了门市，应该是宿办楼维修房顶的手续。（出示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8月30日第3号凭证及附件：维修房顶的收据）看后说就是这笔手续，花了9250元，但没有施工合同，没有预算，有工程决算单。其2012年6月28日签完字后让陈宏卫去财务领钱，也存在财务钱不凑巧，他过后再领走的情况。其单位在2009年陆陆续续维修过房顶，工程量好像是20000多元。（出示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8月30日第2号凭证及附件：门市家属院防水发票一张及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房顶SBS卷材防水明细表）看后说这就是2009年修房顶的手续，总价20350元。房顶修完后陈宏卫拿着发票和明细找到其，其在上面签了字，签字时间是2009年7月8日，签完字就让陈宏卫去财务结算了。工程款不是当时给结算清的主要有两方面考虑，一是公司钱不够，二是怕工程质量问题，拖一段时间付款，漏了可以随时找他维修。2012年9月公司班子调整，离任前其把剩余的工程款一次性给他结清了，所以帐就下到2012年8月底了。这之前陈宏卫去财务决算，去领了几次，每次领取多少不清楚。
6、证人于某乙证实，其是从2012年9月份之后开始任邢台市外贸运输车队经理的，2012年公司的出纳是张某，因为单位没有税务登记证，企业无法开立银行账户，因此就把企业资金放到张某的账户上了。其知道张某在任出纳期间曾两次将公司资金用在别处，好像每次用不到一个月，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是张某主动给其说的，后来她也主动写了份检查承认错误。（出示张某的检查复印件）看后说就是这份检查。张某交接出纳的时候，她不欠公司的钱，所有的账目都是正常交接，都有出纳交接表。
7、证人王某证实，其1988年12月在外贸地毯厂，1993年到外贸车队工作，2004年至2012年9月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兼人事科长，2012年10月至今任人事科长。2012年9月份之前负责收取外租门市房费、水电费及门市房屋维修，2012年10月份后负责公司人事。公司水电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外租门市产生的费用，另一部分是公司产生的费用。外租门市的水电费其负责收取，连同房租都在其手中保管，其从这些费用中支付整个公司的水电费。其收取上来的水电费和租金往单位财务交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其用收取的水电费和房租给公司买了水电费，其就把发票和剩余的现金一起交到财务，财务给其出一个正式的收据；另一种情况是其用手里收取的水电费和房租款给单位买了水电费等其他开支，其把发票交到财务，财务给其打一个临时的收条，过几天其把手里的现金和打的临时收条一起交到财务，财务给其开一个正式的收据，那个临时的收到条就销毁了。（出示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5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3张水费发票及7张电费发票）看后说这些发票是其经手的。外租门市平时每年都有维修房顶的情况，一般都是由各租赁户自己维修，然后从房租中抵顶。（出示2012年8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门市房顶维修支付9250元）看后说不是其经手的，其不知道这件事。
8、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度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证实，2015年5月30日之前接上年度结余2080元。
9、2012年5月30日第1号凭证，2012年6月30日第1号凭证、第5号凭证及附件证实，2012年1月1日至3月15日公司共计收入78040元。
10、2012年5月30日第2、3、4号记账凭证、6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18张证实，2012年1月1日至3月15日公司开支共计28600元。
11、2012年8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证实，2009年维修公司房顶支出20350元。
12、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说明证实，(1)关于维修房顶的经手人陈宏卫无法找到，对其维修房顶的具体事项无法具体核对。(2)被告人张某在建行先后开有四个账户，经核实其账目往来及流水均与其涉嫌两起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无关。
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邢台市外贸运输公司2012年1至3月份所缴纳的水、电费记录单及张某于2012年1月1日从中国银行提取现金29665.43元的个人业务交易单四份拟证实，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6万元不是公款。
综合分析公诉人提交的上述各个证据，被告人张某担任本单位出纳期间，没有专职会计，账目记录混乱，记账凭证不规范，会计账册收入、支出的记账时间滞后，同时非财务人员对收入部分存在坐支现象，因此，账面显示资金数额不能反映资金的真实情况。张某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银行卡系个人办理的收支卡，兼具个人存款和公款私存现象。张某虽然供认过该款是公款，但此后予以否认，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其购买理财产品的6万元属于公款性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3.9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挪用3.9万元公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其挪用6万元公款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给单位资金造成任何损失，主动缴纳了违法所得，当庭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桂明
审判员 郝春祥
审判员 许文思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