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主要负责人：魏成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霞，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军，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贵军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霞，被上诉人杨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贵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杨贵军签署的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同意转账银行在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费交付日期和宽限期内的任意时间划付到期应付保险费，并同意在上述保险费划付期间存入足够资金以备银行划付保险费。2016年，由于杨贵军银行账户内资金余额不足，无法划付保险费，导致《附加定期保险（A）型》效力中止。后杨贵军提出复效申请，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杨贵军提供健康声明书或体检报告书，而杨贵军一直没有提供相关材料，导致无法恢复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结果与法律规定相矛盾。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错误。杨贵军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加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由于身体健康出现问题，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人寿保险公司拒绝恢复合同效力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却判决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与客观事实相矛盾。杨贵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附加定期保险（A）型》保险合同（投保单号：1001220800374875）；2.人寿保险公司接收杨贵军2016年保费598元（附加险标识：2007-220282-FS1-3000183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8日，杨贵军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约定杨贵军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康宁终身保险（合同组号码：2007-220282-S42-01506284-2、投保单号：1001220800374875）和附加定期保险（A型）（附加险标识：2007-220282-FS1-30001830-0）。双方签订的附加定期保险（A型）条款约定：年交保险费的，首期后的保险费应在附加合同每年的生效对应日交付。如未按上述规定日期交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六十日为宽限期间，在宽限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人寿保险公司仍负保险责任；逾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的，附加合同效力自宽限期间届满的次日起中止。主合同效力中止，附加合同效力同时中止；在附加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投保人可填写复效申请书，并提供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书或本公司指定或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体检报告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审核同意，自投保人补交所欠的保险费及利息的次日起，附加合同效力恢复。附加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人寿保险公司有权解除附加合同。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人寿保险公司退还附加合同现金价值；投保人未交足二年保险费的，人寿保险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主合同效力中止期间，附加合同不能单独申请恢复合同效力。合同签订后，杨贵军已经将2016年8月17日前的保险费用在约定时间内交纳完毕。2008年6月29日，杨贵军向人寿保险公司出具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委托人寿保险公司在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2425008202106337账户按期划付保险费。2016年，人寿保险公司在杨贵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2425008202106337账户上在六十日宽限期满前划付到期应付保险费时，因杨贵军上述账户资金余额为1818.81元，不足以支付康宁终身保险保险费1230元和附加定期保险（A型）保险费598元，人寿保险公司划付到期应付保险费失败。宽限期后，人寿保险公司为杨贵军垫交到期应交康宁终身保险保险费1230元。杨贵军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5日分三次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复效，人寿保险公司均受理，并为杨贵军出具办理附加定期保险（A型）复效凭证，凭证载明了杨贵军应补交保险费数额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杨贵军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保险合同效力依照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投保人提出恢复效力申请并同意补交保险费的，除被保险人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外，保险人拒绝恢复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在收到恢复效力申请后，三十日内未明确拒绝的，应认定为同意恢复效力。”本案中，杨贵军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5日分三次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复效，人寿保险公司均受理，并为杨贵军出具办理附加定期保险（A型）复效凭证，凭证载明了杨贵军应补交保险费数额及利息，可以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在收到杨贵军第一次恢复效力申请后，三十日内未明确拒绝杨贵军的申请，应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同意恢复附加定期保险（A型）合同的效力。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以杨贵军未按期交纳保险费为由导致附加定期保险（A型）合同失效而拒绝继续履行该合同，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故杨贵军要求继续履行附加定期保险（A型）合同，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杨贵军应按合同约定补交应交的保险费。当杨贵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2425008202106337账户资金不足以全额支付康宁终身保险和附加定期保险（A型）保险费时，杨贵军与人寿保险公司未对康宁终身保险和附加定期保险（A型）扣划顺序进行约定，杨贵军在六十日宽限期间账户余额为1818.81元，虽不足以全额支付康宁终身保险保险费1230元和附加定期保险（A型）保险费598元，但是人寿保险公司在六十日宽限期间仍可扣划附加定期保险（A型）保险费598元，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杨贵军账户余额不足导致扣划保费不成功人寿保险公司没有过错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三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与杨贵军于2007年8月17日签订的附加险标识为2007-220282-FS1-30001830-0的《附加定期保险（A型）》附加险合同继续履行；二、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按合同约定向杨贵军收取保险费。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康宁终身保险条款》第七条针对“首期后保险费的交付、宽限期间、保险费自动垫交及合同效力中止”内容约定：“分期交付保险费的，首期后的保险费应按照如下规定向本公司交付：一、年交保险费的交付日期为本合同每年的生效对应日；二、半年交保险费的交付日期为本合同每半年的生效对应日；如未按上述规定日期交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六十日内为宽限期间；在宽限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本公司仍负保险责任；逾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的，如本合同当时具有现金价值，且现金价值扣除欠交保险费及利息、借款及利息后的余额足以垫交到期应交保险费时，本公司将自动垫交该项欠交保险费，使本合同继续有效；当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余额不足以垫交到期应交的保险费时，或前项垫交的保险费及利息达到本合同现金价值时，本合同效力中止。”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根据《康宁终身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为杨贵军垫交到期康宁终身保险保险费后，杨贵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余额足以支付附加定期保险（A型）保险费，但人寿保险公司未及时通知银行进行扣划存在过错。同时，附加定期保险（A型）效力中止后，杨贵军先后三次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复效申请，人寿保险公司均予受理并一直未予明确拒绝。截至杨贵军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人寿保险公司受理杨贵军最后一次复效申请已超过三十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同意恢复效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潘军宁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