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荣，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林倩雅，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义生，男，193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翠华，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林，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灿，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业，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黄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进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喻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林宁达，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双，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中山市三乡物流货运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林观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坚，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佩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泽荣因与被上诉人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林宁达、中山市三乡物流货运中心（以下简称三乡物流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三乡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1日4时31分许，林宁达驾驶粤T226**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国道由广州往珠海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沙溪家私城对开路段时，遇行人蒲某某在车道内停留，林宁达在机动车道内碰撞蒲某某，造成车辆损坏及蒲某某当场死亡，肇事后，林宁达驾车逃逸。同年1月21日，林达宁自行投案。同年2月28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溪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A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宁达驾驶机件（灯光）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超速行驶，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蒲某某违法在车行道内停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据此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536359.71元，超出部分由林宁达、三乡物流中心、陈泽荣连带支付；2.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林宁达、三乡物流中心、陈泽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主张其损失合计70071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61801元（33090.05×20），被扶养人生活费26897元（26897×5÷5），交通费2000元，家属食宿费2520元（120×3×7），亲子鉴定费5900元，诉保评估费1600元。其中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80%即472574.40元，超出部分由林宁达、三乡物流中心、陈泽荣承担，请求赔偿总额变更为582574.40元。
另查明：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于2014年3月4日出具证明载明蒲某某自2007年4月至2014年1月在其辖区居住。蒲义生（农村居民户籍）系死者蒲某某（出生于1961年7月14日）父亲，共生育五名孩子；苟翠华、蒲林、蒲灿分别系蒲某某妻子和儿子。因此，蒲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0226.71元／年×20年）；2.亲子鉴定费5900元；3.丧葬费28200.50元（56401元／年÷12月×6月）；4.被抚养人（蒲义生）生活费7458.56元（7458.56元／年×5年÷5人），上述各项合计646093.26元。另外，蒲某某亲属在处理此次事故中还产生了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宁达和陈泽荣各为蒲某某支付14000元。
又查明：林宁达是陈泽荣的雇员，本案交通事故是林宁达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的。粤T226**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和被保险人均系陈泽荣，该车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蒲林的申请，裁定查封陈泽荣名下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土地使用权价值相当于132500元的份额，同时查封担保人黄伟业、曾某某名下的小汽车各一辆。林宁达因此次交通事故现被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宁达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蒲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226**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向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林宁达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酌情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又因林宁达是陈泽荣的雇员，其是为陈泽荣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故其赔偿责任份额应由陈泽荣予以承担。
至于陈泽荣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显示“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保险人已用黑体字醒目方式加以标识。本案中，林宁达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蒲某某亲属处理此次事故中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损失，根据处理事故的人数及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等考量，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主张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520元，合情合理，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死者蒲某某的损失作如下确认：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亲子鉴定费5900元，丧葬费28200.50元，被抚养人（蒲义生）生活费7458.5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520元，合计650613.2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应先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该赔偿限额范围直接向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赔偿，超出部分540613.26元，则由陈泽荣按80%的比例赔偿432490.61元给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林宁达和陈泽荣各垫付的14000元应在陈泽荣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
根据中山市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死者蒲某某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中山，但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因蒲义生为农村户籍居民，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其生活费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即7458.56元／年计算。诉保评估费不是当然赔付的费用，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提出该项费用的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其主张三乡物流中心系陈泽荣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陈泽荣对雇请的员工产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合理的诉求应予支持，但责任承担方式及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林宁达、三乡物流中心、陈泽荣、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合理辩解，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10000元给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二、陈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404490.61元给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三、驳回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5元，减半收取4812元，由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负担562元，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909元，陈泽荣负担3341元；诉讼保全费1182元，由陈泽荣负担。
宣判后，陈泽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作为免责条款，违反了合同法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属于以格式条款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义务。故上述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陈泽荣不产生法律效力。是林宁达造成交通事故并逃逸，作为被保险人的陈泽荣完全不知事故的发生，也没有逃逸的意愿，按照保险条款陈泽荣获得赔偿，是不公平的。林宁达的逃逸并没有造成新的损失，也没有对事故认定增加困难。二、原审法院以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肇事逃逸属于责任免除的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醒目方式加以标识，林宁达肇事后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销售保险时，是其销售人员直接在电话上向陈泽荣销售，交纳保费后就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和合同整叠交给陈泽荣，根本没有做任何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两者之一，该免责条款是对陈泽荣是不产生效力的。陈泽荣在购买保险的过程中，并无亲自签订任何投保单，或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任何人员向陈泽荣解释了保险合同的条款。故陈泽荣要求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二审中应当提交投保单等证据，以查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有无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三、原审判决认为蒲某某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中山，故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蒲某某自2011年6月后未办理过居住证。蒲某某户籍所在地政府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户籍所在地政府根本无法证明当事人在外地工作生活的实际情况。且蒲义生等未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社保证明等证实蒲某某在中山有工作及收入来源。四、原审判决陈泽荣按80%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赔偿比例应当在60%为恰当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判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的合法损失，原审判决由陈泽荣承担的上诉费、保全费及二审的诉讼费均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蒲义生、苟翠华、蒲林、蒲灿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泽荣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林宁达述称：原审判决中关于林宁达的身份及判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其他的方面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三乡物流中心述称：原审并没有判决三乡物流中心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陈泽荣也没有针对三乡物流中心提出上诉主张，蒲义生等人也没有提出上诉。因此，本次上诉不涉及三乡物流中心实体权益处分。三乡物流中心对原审判决中关于三乡物流中心的内容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了粤T226**号车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陈泽荣认为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自己所签（对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亦予以确认）。同时，陈泽荣述称其已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购买了两年的保险，此次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销售人员电话联系其要求其续签保单，陈泽荣就委托销售人员代为办理。陈泽荣亦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陈泽荣也确认其交纳保费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就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和合同交给陈泽荣。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为加深黑体字，并在保险单中提示被保险人陈泽荣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
原审审理期间，蒲义生等同时还提供了中山市鸿发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蒲某某自2010年6月26日至2014年1月20日间租赁该公司的工人宿舍居住。
二审审理期间，蒲林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陈泽荣名下的粤T226**号货车，并由案外人黄伟业将100000元交纳至法院作担保。本院已作出（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23号－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全陈泽荣名下的粤T226**号货车。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陈泽荣虽坚称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自己所签，但同时又述称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销售人员电话联系其要求其续签保单时，其委托销售人员代为办理，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之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就将交强险、商业险的保单和合同交给自己。按照上述规定，陈泽荣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间的保险合同确已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保险合同中将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事项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有提示义务。本案中，林宁达在肇事后逃逸，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按照上述规定，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仅有提示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陈泽荣确认其交纳保费后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收到了交强险、商业险的保单和合同。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为加深黑体字，并在保险单中提示被保险人陈泽荣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故可认定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陈泽荣进行了提示。按照上述规定，涉案保险合同中免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责任的条款是有效的。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可以据此对陈泽荣进行免赔抗辩。
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与交强险是有区别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虽然客观上也有及时填补受害人损失的作用，但其设立的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本条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的抗辩权可以依法向被侵权人行使。陈泽荣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签订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已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遗弃保险车辆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该条款系陈泽荣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协商确定。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故即使逃逸行为并不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也可以根据合同条款免予赔偿。而本案中，林宁达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的上述约定，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泽荣作为林宁达的雇主，对林宁达在雇佣活动期间致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山市鸿发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蒲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酌定林宁达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比例恰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泽荣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7元、保全费1020元（蒲林已预交），均由上诉人陈泽荣负担（蒲林预交的保全费，本院不予退回，由陈泽荣迳付蒲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