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桐商初字第844号
原告：吴建红。
委托代理人：赵军良、朱一潇。
被告：钱林飞。
被告：戴娟英。
被告钱林飞、戴娟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诚、祁玲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华。
委托代理人：卢红琴。
被告：周德君。
被告：钱小程。
被告：钱程。
被告钱小程、钱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诚、祁玲萍。
被告：胡孝平。
吴建红为与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吴建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军良、被告钱林飞的委托代理人陈诚、被告陈华的委托代理人卢红琴、被告周德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娟英、钱小程、钱程、胡孝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吴建红的委托代理人赵军良，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小程、钱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诚，被告陈华的委托代理人卢红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德君、胡孝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建红起诉称：被告钱林飞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并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向原告借款242万元，于2013年6月10日前归还，借款月利率为3.5％。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钱林飞未按约归还借款，其余被告也未履行担保之责。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林飞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42万元，并支付利息769318元（该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1.87％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计17个月，后续利息另计）；2.判令被告钱林飞承担原告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3.判令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利息请求，将利息起算日调整为2013年6月11日。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钱林飞向原告借款242万元，并由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提供担保的事实。
2.农行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借款额为42万元的借款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2日原告通过钟珍玲农行账户汇给被告钱林飞200万元，另以现金方式交付了42万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
3.2012年12月12日的抵偿物清单一份，证明被告钱林飞借款时愿以相应房屋提供抵押，另被告钱林飞同意通过钟珍玲银行账户将有关款项汇入其名下的农行账户内。
4.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二份，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该费用按约应由被告承担。
5.2014年1月28日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程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有关被告向原告承诺还款的事实。
6.2013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各一份（系复印件），证明被告钱林飞于2013年4月20日向钟珍玲借款40万元，被告钱林飞于2013年4月25日汇给钟珍玲的40万元款项系归还该笔借款。
7.2013年4月27日的借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钱林飞、钱小程于2013年4月27日向钟珍玲借款50万元，该借款被告钱林飞于2013年6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归还钟珍玲42万元，其中2万元系支付利息，尚欠借款10万元，被告钱林飞已于2013年11月15日归还。
8.钟珍玲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钟珍玲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钟珍玲确认2012年12月12日汇给被告钱林飞的200万元款项系其出借给本案原告的，该笔汇款是原告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借款，并非钟珍玲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借款。
9.2014年5月2日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程、胡孝平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催款时有关被告再次承诺借款本息一并归还。
被告钱林飞答辩称：1、关于本案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2012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钱林飞虽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被告钱林飞收到的款项是钟珍玲提供的，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钟珍玲，原告并非被告钱林飞收到的2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因本案借款协议书所涉款项未交付，原告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生效。2、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关系生效，但实际交付的款项为200万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242万元。除钟珍玲汇付的200万元款项外，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了42万元并非客观事实。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是先签字后交付款项。依此，借款协议第三条“乙方签字之日起已收到全额借款，本协议也抵作《借条》”的内容显然不是被告钱林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同理，被告钱林飞同时出具的现金收据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此时原告尚未交付现金。这一事实也可以从原告提交的抵押物清单备注的内容得到印证。被告钱林飞在该抵押物清单上写明“本人委托钟珍玲转入本人名下农行帐号：42万元现金已收”，既然是现金交付，为何还多此一举委托钟珍玲通过银行转账，显然自相矛盾。合理的解释就是该42万元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而是被告钱林飞在原告的要求下，由于借款心切，违背客观事实，签订了上述材料。原告对其主张的这笔42万元款项来源，称部分系向第三人所借，部分系自有资金，但均未提供依据，也没有确实可靠的交付凭证。依规定，原告对于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款项未能说明合理来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给被告钱林飞，应当认定未实际交付。3、案涉借款关系中对利息未进行约定，被告不应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协议书为一式二份，被告钱林飞持有的这份借款协议的利息一栏是空白的，这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有明显不同。二份协议中均有涉及担保物的填写内容，被告钱林飞均在填写内容上按了指印，原告提供的这份借款协议书中的利息一栏虽有月息3.5%的填写内容，但并无被告钱林飞按的指印。该利息栏内容是原告事后擅自添加的，故不能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已作出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于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另原告提供的承诺书虽写有“还清本息”的内容，因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这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更何况“还清本息”的表述是民间借贷中常有的固定写法。4、被告钱林飞已归还本金92万元。被告钱林飞于2013年4月25日、6月21日、11月15日分别汇付给钟珍玲40万元、42万元、10万元，共计归还了92万元。因本案借款关系所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被告钱林飞归还的款项系清偿借款本金。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未提供支付凭证，不应认定已实际发生该项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钱林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钱林飞持有的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利息栏是空白的，证明本案借款协议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
2.银行汇款凭证三份，证明被告钱林飞陆续已归还钟珍玲借款本金92万元的事实。
被告戴娟英、钱小程、钱程共同答辩称：1、钟珍玲于2012年12月12日汇给被告钱林飞的款项系钟珍玲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戴娟英、钱小程、钱程担保的是原告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借款，因原告并未实际交付款项，故保证人不需承担担保责任。2、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担保人即使要承担保证责任，则担保范围中是不包括利息的。3、据保证人所知，被告钱林飞没有收到过42万元现金，该款项应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扣除。4、被告钱林飞已归还了92万元，且有相应凭据证明，应予以扣除。5、原告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证据，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能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戴娟英、钱小程、钱程未提供证据。
被告陈华答辩称：1、被告陈华是为原告与被告钱林飞之间发生的借款提供担保，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没有将借款协议所涉款项交付给被告钱林飞，故被告陈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3、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了42万元，被告陈华不予认可。本案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陈华未提供证据。
被告周德君答辩称：与被告陈华的答辩意见一致。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是在钟海弟所经营的房产公司办公室里签订的。当时签名时，二份借款协议的利息栏都是空白的，并没有“月息3.5%”的约定。
被告周德君未提供证据。
被告胡孝平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小程、钱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利息一栏载明月息3.5％，对该利息栏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钱林飞持有的借款协议利息一栏是空白的，当时双方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另该借款协议所涉款项，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钟珍玲汇给被告钱林飞的款项系钟珍玲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发生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42万元的借款凭证是应钟珍玲的要求出具的，与原告无关，且该42万元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对证据3有异议，该抵偿物清单所涉房屋，从内容上看与本案并没有关联。被告钱林飞在抵偿物清单上备注了“付款方式，本人委托钟珍玲转入本人名下农行帐号：42万元现金已收，62×××16”的内容，依该内容，既然是现金交付的何来汇入42万元，显然自相矛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主张有异议，原告所主张的出借款项其真实的交付人是钟珍玲，该承诺书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也不能证明双方对借款协议所涉款项存在利息约定。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借贷关系形成的先后时间，已归还钟珍玲的92万元款项是归还钟珍玲于2012年12月12日汇给钱林飞的200万元借款，并非归还证据6、7所涉借款。对证据8有异议，钟珍玲虽然以书面的形式自认案涉款项出借人是吴建红，但这份证明只是一份证人证言，钟珍玲本人并没有出庭。案涉借款协议约定了抵偿物，该抵偿物是集体土地的房屋，必须要在集体成员之间流转，因原告与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程系同村村民，而原告已自认其与钟珍玲系亲戚，因此完全有可能是钟珍玲欲通过原告来实现抵偿物，法庭应当对该份证明材料慎重采信。对证据9，被告钱林飞在2014年5月份确实向原告出具过一份承诺书，但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12月12日形成的借款协议双方已对利息作出约定。该承诺书讲到有一份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但本案所有证据中并没有这份协议书，故该承诺书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存在问题。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陈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除借款协议上的利息栏内容是原告方事后添加的以外，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钱林飞的意见一致。对证据5，被告陈华对该承诺书并不知情。对该证据6、7所涉借款，被告陈华并不清楚。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钱林飞意见一致。对证据9，不能证明2012年12月12日形成的借款协议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周德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陈华的意见一致。对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的42万元借款，被告虽出具了凭证，但事实上被告钱林飞并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对证据6、7所涉款项，被告周德君并不清楚，但认为被告钱林飞汇入钟珍玲银行账户的92万元款项，与该证据所涉借款无关。
对被告钱林飞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当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不可能是无息借款，被告钱林飞持有的这份借款协议没有写利息，当时可能是疏忽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钱林飞汇给钟珍玲的92万元款项是用于归还钟珍玲与钱林飞于2013年4月20日、4月27日发生的90万元借款本息，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被告陈华、周德君对被告钱林飞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无异议。
经审核，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钱林飞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钱林飞提供的证据1，系原告与被告钱林飞各自持有的借款协议，这二份协议除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利息栏写有“月息3.5%”的内容外，其他内容均一致。本院认为，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一方持有的借款凭证系证明借贷关系具体内容的最重要的证据，作为借款方向出借人出具借款凭证也应负有谨慎注意义务。被告钱林飞仅以其持有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未填写月息数字尚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利息栏内容不是当时形成的事实，另结合被告钱林飞等人此后出具的二份承诺书中载明需归还借款本息的有关内容，可印证借贷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故对被告关于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利息栏内容系原告事后擅自添加形成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原告吴建红（甲方）与被告钱林飞（乙方）以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共同签订形成了二份借款协议。原告持有的这份借款协议载明：一、乙方借到甲方人民币242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5%计算执行。乙方自愿用钱程名下的3间7层房屋（约900平方米，附批文资料桐农房审0001515），钱林飞、戴娟英夫妇名下的3间3层房屋（约500平方米）作抵偿（附土地证，具体抵偿物另列附件），乙方在2013年6月10日前未付清本息的，该抵偿物归甲方所有，并在利息基础上另承担日1%的违约金给甲方。二、该借款由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同意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甲方收到乙方或担保人全额本息及违约金止；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向担保人催讨，担保人必须无条件立即承担全额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如甲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一切费用（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及担保人承担。三、乙方签字之日起已收到全额借款，本协议也抵作《借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自动生效。被告钱林飞持有的这份借款协议，除利息一栏是空白的以外，其他内容均与原告持有的借款协议内容一致。原告在二份借款协议的甲方（出借人）一栏签名，被告钱林飞在乙方（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均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同日，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程、胡孝平出具了一份抵偿物清单，该清单载明钱林飞、戴娟英夫妇以及被告钱程名下的有关房产信息，另被告钱林飞在抵偿物清单左下方空白处写了三行文字，第一、二行文字内容为“付款方式.本人委托钟珍玲转入本人名下农行帐号：42万元现金已收”，第三行内容为被告钱林飞的农行账号“62×××16”。同日，被告钱林飞还出具了一份借款凭证，该凭证款别用途一栏所写的内容为“借款（现金收据）”，金额一栏载明的款额为42万元。上述抵偿物清单和借款凭证均由原告持有。同日，被告钱林飞收到由钟珍玲银行账户汇入其账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200万元款项。
2014年1月28日，被告钱林飞、戴娟英、钱程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兹有钱林飞及全家向吴建红所借款项，承诺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本息，如有一小部分余款没有还清，最迟在6月30日前还清。2014年5月2日，被告钱林飞、戴娟英、胡孝平、钱程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对2014年1月28日的承诺至今未兑现，今再次承诺在2014年5月31日前能筹多少归还多少，2014年6月30日前本息一次还清，若到时不能兑现，本家庭所有人员承诺自动搬家，房屋按2014年1月28日所签协议执行。
另查明：1、2013年4月20日钱林飞向钟珍玲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借款额为40万元，款项委托钟珍玲转入钱林飞银行账户，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执行。当天，钟珍玲将40万元款项汇给被告钱林飞。2013年4月27日，钱林飞、钱小程又向钟珍玲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借款额为50万元，款项委托钟珍玲转入钱林飞银行账户，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执行。当天，钟珍玲将50万元款项汇给被告钱林飞。2、被告钱林飞于2013年4月25日、6月21日、11月15日分别汇付给钟珍玲40万元、42万元、10万元款项，三笔汇款共计92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原、被告间的借贷及担保关系成立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款凭证等有效证据，但被告辩称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所涉242万元款项，原告未实际交付。对该借款协议所涉242万元款项，原告陈述其中200万元系通过钟珍玲汇款交付给被告钱林飞的，另外的42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对钟珍玲汇付的200万元款项，钟珍玲已确认该笔汇款并非系其出借给被告钱林飞的。被告辩解这笔汇款系钟珍玲出借给被告钱林飞的，并非履行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所涉款项的交付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的42万元款项，被告辩解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对这一争议，从2012年12月12日形成的借款额为242万元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已载明“签字之日起已收到全额借款”，当天被告钱林飞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已收到42万元现金的借款凭证，另还在抵偿物清单上注明“42万元现金已收”，上述借款协议、借据等凭证具有证明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钱林飞交付了42万元款项的证据效力，各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的有关借款凭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着充分的认知与理解，被告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有关借款凭证所记载的42万元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关于以现金方式交付了42万元款项的主张具有明显证据优势，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钱林飞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所涉242万元借款原告均已按约实际交付。关于该借款的利息问题，在证据认证部分已作分析，本院认定借贷双方已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原告提供借款后，被告钱林飞即负有按约归还原告借款并支付合法利息的义务。关于民间借贷的合法利息，利率计算标准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应予以调整。被告钱林飞应向原告支付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2.4%）计算的利息。本案借款协议形成后，被告辩解已归还了92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因被告钱林飞另于2013年4月20日、4月27日向钟珍玲共计借款90万元，而被告钱林飞主张的92万元还款均系汇入钟珍玲银行账户的，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汇给钟珍玲的92万元款项系履行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所涉借款的还款义务。本院对被告的这一还款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依借款协议违约责任条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钱林飞承担51700元。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对被告钱林飞上述所负债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林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建红借款242万元；
二、被告钱林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建红以上述第一项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2.4%从2013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三、被告钱林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建红律师代理费51700元；
四、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吴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195元，由原告吴建红负担2646元，被告钱林飞负担355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戴娟英、陈华、周德君、钱小程、钱程、胡孝平对被告钱林飞所负担的诉讼费用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19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俞明荣
人民陪审员 罗 敏
人民陪审员 吴艳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