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桐刑初字第460号
公诉机关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顺平。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鸿娟。
被告人黄有战。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顺陆。
被告人骆礼文。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鑫。
被告人覃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言佩、刘斌。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宇律。
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刑诉（2013）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陈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欢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蓝江义，被告人张顺平及其辩护人谢鸿娟，被告人黄有战及其辩护人范顺陆，被告人骆礼文及其辩护人陈金鑫，被告人覃某及其辩护人刘斌，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董宇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5日晚，被告人陈某为发展下线，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吴某骗至桐庐，并将其带至桐庐县桐君街道小岭路20幢2单元604室传销窝点。之后，在该传销窝点负责人何吉阳（另案处理）的授意下，被告人张顺平安排、伙同被告人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等人采取强行搜身、封窗锁门、贴身看管、言语恐吓以及培训考察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吴某的人身自由并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7月9日，被告人覃某、陈某被调往其他传销窝点，同月11日被害人吴某被迫交纳5000余元上线款。此后，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等人仍继续限制被害人吴某的人身自由，不准其外出。直至7月15日，被害人吴某借洗碗之机试图爬窗逃离该传销窝点，不慎从六楼坠落，致使其全身多处骨折及19颗牙齿脱落或者折断。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
公诉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病历资料、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2、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4、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陈某、覃某、骆礼文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在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采用强行搜身、封窗锁门、贴身看管、限制通讯、言语恐吓以及培训考察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多日，并造成被害人吴某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顺平及其辩护人谢鸿娟，被告人黄有战及其辩护人范顺陆，被告人骆礼文及其辩护人陈金鑫，被告人覃某及其辩护人刘斌，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董宇律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顺平的辩护人辩称：1、受害人坠楼造成重伤的后果与被告人张顺平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属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致人重伤的情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顺平非法拘禁致人重伤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顺平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没有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主犯。3、归案后，被告人张顺平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有战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有战是胁从犯。2、被害人受重伤与非法拘禁结果加重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黄有战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骆礼文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的重伤后果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2、被告人骆礼文系从犯。3、被告人骆礼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覃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覃某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2、被告人覃某属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的重伤后果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从时间上看，7月9日被告人陈某被调往其他活动地点。2、被告人陈某系从犯，自愿认罪，犯罪时刚满18周岁，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晚，被告人陈某为发展下线，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吴某骗至桐庐，并将其带至桐庐县桐君街道小岭路20幢2单元604室传销窝点。之后，在该传销窝点负责人何吉阳（另案处理）的授意下，被告人张顺平安排并伙同被告人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等人采取强行搜身、封窗锁门、贴身看管、言语恐吓以及培训考察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吴某的人身自由并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7月9日，被告人覃某、陈某被调往其他传销窝点，同月11日被害人吴某被迫交纳5000余元上线款。此后，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等人仍继续限制被害人吴某的人身自由，不准其外出。7月15日，被害人吴某借洗碗之机试图爬窗逃离该传销窝点，不慎从六楼坠落，致使其全身多处骨折及19颗牙齿脱落或者折断。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陈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陈某赔偿被害人吴某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200元，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陈某各承担32240元，于2016年3月26日前付清。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对上述为传销，2013年7月5日在桐庐县桐君街道小岭路20幢2单元604室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7月15日，被害人吴某借洗碗之机试图爬窗逃离该传销窝点，不慎从六楼坠落，致使其全身多处骨折及19颗牙齿脱落或者折断，经鉴定为重伤的事实当庭供认。所供事实与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相符，并有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印证。
2、被害人吴某摔成重伤有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的归案情况。
4、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和相关人员的身份有户籍证明证实。
5、调解协议有调解书证实。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在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采用强行搜身、封窗锁门、贴身看管、限制通讯、言语恐吓以及培训考察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多日，并造成被害人吴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重伤后果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是在被非法拘禁期间，为逃离该传销窝点，从六楼坠落，摔成重伤。就是说，被害人吴某的重伤后果是为了摆脱被告人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造成。因此，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陈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同时辩称，被害人吴某是在被告人陈某被调往其他活动地点以后为逃离传销窝点造成重伤，被告人陈某不应对该后果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害人吴某是被告人陈某骗入该传销窝点，被告人陈某同时又参与了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覃某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的共同犯罪行为，被害人吴某受重伤时，被告人陈某虽然不在该犯罪现场，但明知被告人张顺平、黄有战、骆礼文、覃某仍对被害人吴某继续实施非法拘禁，依法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吴某受重伤时，被告人陈某不在该犯罪现场的事实，可以作为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顺平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没有起主要作用，不属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顺平在何吉阳的授意下，在该传销窝点直接安排并伙同被告人黄有战、覃某、骆礼文、陈某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在该传销窝点的共同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因此，被告人张顺平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有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有战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有战是被胁迫才参加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因此，被告人黄有战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顺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顺平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被告人黄有战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有战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被告人骆礼文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骆礼文系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覃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覃某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系从犯，自愿认罪，犯罪时刚满18周岁，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关于请求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犯罪后果，对被告人陈某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顺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黄有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骆礼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
四、被告人覃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建华
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甦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