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1刑终299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建新，黑龙江于惠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里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服判，不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将卷宗移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21日以哈检支刑抗[2016］6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决定支持道里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翟建新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系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干警。2014年6月15日，王某甲与带班副所长汤某某（另案处理）、杨林、李万成负责当日8时至次日8时看守所的值班工作，王某甲负责当日白天的前楼接待及当日19时至次日1时的监控工作，汤某某负责当日19时至次日1时的巡视工作。当日19时左右，汤某某、王某甲组接晚班后，王某甲对监区内进行视频监控，并定时进行巡视。在押人员鹿宏军于19时39分39秒出现在监区二楼，19时40分35秒拉动一监室门，门上方出现红灯闪亮持续4秒，19时40分47秒其消失在监控中。19时40分35秒王某甲向左侧电脑方向转动，19时42分33秒王某甲转向监控器。后鹿宏军被发现已在二楼闲置监室内自缢身亡。2014年6月23日王某甲到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被告人王某甲涉嫌玩忽职守一案，系尚志市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侦查，同日，王某甲到该院投案。同年12月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
2.证人汤某某证言：其于2014年6月15日晚7点接班，王某甲负责监控。其监督劳动号张某甲等5人打扫劳动。大约在晚上7点多，劳动号李某甲和其说他的朋友给他送来了一些肉串想拿进来，其就将随身携带的门禁卡给了他，他带着卡自行到外面将肉串取回来了，送到食堂。其吃了一个串一个鸡爪子，感觉不好吃，这时食堂里有其、李某甲和姜某某，其他三个人在哪不知道，然后其回到办公室吃药，给监舍内调电视节目。大约7点30分其回到食堂，看到鹿宏军在大厅晃悠，颈椎上带着气垫，活动手臂，其没有说话。之后其带着姜某某回到办公室去拿了一件衣服后回来。7点40分左右，劳动号的人陆续回到监舍，其去锁门，发现鹿宏军没在，其就让张某甲和李某甲出去找一找，然后其回到办公室等着，洗了下脚，抽根烟，喝点水，其感觉找人的时间有点长，这时张某甲和李某甲来报告说没有找到鹿宏军，其问了一下二楼有没有，他俩说去找了，也喊了，但没有人应。于是其又带着二人和张某乙到一楼办公区和院内找了一遍，没找到，最后四人来到了二楼24号监舍，其走在前面看到24号监栏处像是站个人，其用手碰了他一下没动，其感觉不好，带着张某甲和张某乙进去，抱着鹿宏军的腿，李某甲在监栏外解绳套，将鹿宏军放下来。其采取了急救的紧急措施，结果没有反应，这时候大约是晚不到9点。其下楼给领导打电话简单汇报情况。作为带班所长应当监督监控室民警在岗在位，并监督巡视员20分钟巡视一遍监区，同时负责劳动号一号监舍门上锁的工作，作为当天巡视值班员其应该按照规定20分钟巡视一遍监区。一号监舍的门应该是晚上8点钟上锁，当天监门没上锁，不符合规定。其将门禁卡借给李某甲单独使用不符合规定，有发生脱逃事件的可能。在其值班期间，对劳动号直接监管。当天晚上其没有完全履行职责，没有到位，应该是用几人干活就提几人，然后将监舍门锁上，不用的人就留在监舍内，但当天晚上其没有这样做。作为巡视人员其应该查点干活人数，但其没有。对出来的人员其应该负责监督，让他们在其看守人员的视野可以控制范围内，对没有出来的，应该将他们锁到监舍内。其让鹿宏军送水，但鹿宏军说脖子不舒服，没干活。让在押人员送水，不符合规定，监管条例有明确规定，不允许让在押人员干送水打饭的活。姜勇志、鹿宏军不够在留守服刑监舍条件，李某甲的情况不清楚。这个监舍的人员都是按照留守服刑人员管理的，每天早上6点钟打开监舍门，由在押人员干些日常清扫，打水送饭等，直到晚上8点回到监舍，清点人数后锁门。他们平时干活没有干警现场监管。
3.证人李某乙证言：其系尚志市看守所所长。汤某某是该所副所长负责带班值班工作。2014年6月15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其接到汤某某电话，报告鹿宏军在监区二楼淋浴间上吊自杀。汤某某汇报说，晚上8点对劳动号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一人，开始组织人找，最后在二楼淋浴间找到鹿宏军的尸体，是用鞋带上吊的。鹿宏军判决书下来后，其就和赵某某商量将鹿宏军调到监室1号。一号监室是劳动监室，按照规定应该羁押已决犯。
4.证人赵某某证言：当日带班所长是汤某某，值班民警是王某甲、李万成、杨林。汤某某和王某甲一组从19点至1点负责监区巡视和分监控。一号监室是看守所羁押留所服刑罪犯的监室。事故发生前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姜某某和鹿宏军被羁押在一号监室，都不是留所服刑的罪犯。看守所平时对一号监室的管理较松懈，在押人员经常出来帮干活，和民警熟悉了就比其他监室管理松很多。一号监室每天早上6点开门，晚上20点关门。这个时间是所里定的。
5.证人韩某某证言：鹿宏军是用鞋带挂到淋浴间水管子上自杀的，劳动号经常进进出出，随时都能将鞋带等物品带入监区。6月15日7点30分左右，其和汤某某交接班后就下班离开看守所了。鹿宏军等五名被羁押人被调到一号监室不正确，属于违反规定。鹿宏军死亡是看守所违规操作，对被羁押人管理松懈造成的。
6.证人张某乙证言：一号监有时候锁有时候不锁，每天晚上8点睡觉时都锁着。每天早上6点开，晚上8点锁，由当班的管教负责开门锁。当晚一号监人没有全回来，门没有锁。后在二楼淋浴室发现鹿宏军用鞋带上吊自杀。
7.证人李某甲证言：晚上８点打铃后，汤所溜道时发现少一个人，鹿宏军没回来，汤所让我和张某甲去找找。在二楼最里面二十四号监内发现鹿宏军上吊。
8.证人张某甲证言：晚上汤某某和王某甲是前半夜的班，王某甲管监控，汤某某巡视。李某甲拿了四个用竹签子串的肉串进来了，其俩一人吃了一个，剩下的就被李某甲拿走了。一号监室的门白天基本不锁，晚上有时候锁有时候不锁，进出监区、监室随便。
9.证人姜某某证言：6月15日晚上，其跟值班干警汤某某、王某甲在食堂先吃的饭。李某甲不知道从哪拿回来的一把烤串，其、汤某某、李某甲一人吃了三四串肉串，王某甲拿了一个烤鸡头回监控室了，就剩其、李某甲和汤某某了。一号监舍门白天不锁，晚上有时候锁有时候不锁，大多时候不锁，晚上监区的门也是有时候锁有时候不锁，不锁的时候用门栓在里面卡上就不锁了。
10.证人王某乙证言：看守所李某乙是所长，副所长汤某某，负责后勤食堂，参加值班、带班。汤某某副所长的班有王某甲、杨林、李万成，所里一个班值24小时，休息48小时，值班的24小时分前半夜和后半夜两个班。
11.证人吕某某证言：6月15日晚上6点半以后，李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给烤点串，其在公安局家属楼楼下的郑家烧烤烤的鸡头、鸡手、肉串、骨肉相连还有干豆腐卷啥的，花了二百多块钱。李某甲在办公室外面的大门口等着呢，送肉串的时间也就7点左右，当时天还没黑。
12.干部履历证明材料、任职证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汤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2005年1月27日被任命为尚志市第一看守所副所长。
13.在押人员档案、尚志市看守所所务会记录复印件：鹿宏军因涉嫌盗窃于2013年10月22日被尚志市公安局拘留送押至尚志市看守所。2014年6月11日，暂定将鹿宏军调入一号监室。
14.尚志市看守所所长值班记事薄复印件：6月12日7时许，鹿宏军调至一号监室；6月15日8时至16日8时值班所长汤某某，值班干警王某甲、杨林、李万成，当日20时至次日1时，负责监控为王某甲，负责巡视为汤某某；6月15日20时许，发现鹿宏军不在监舍，经多处寻找，21时许发现鹿宏军在二楼浴室内上吊自杀。
15.尚志市看守所干警值班记事薄复印件：6月12日7时许，鹿宏军调至一号监室（李所示）；6月15日8时至16日8时，值班所长汤某某，值班干警王某甲、李万成、杨林，同日21时许发现鹿宏军上吊自杀。
16.尚志市看守所监控员值班记事薄复印件：6月15日8时至16日8时值班人员汤某某、王某甲、杨林、李万成，19时至次日1时，负责监控为王某甲，负责巡视为汤某某。6月15日20时许，发现鹿宏军不在监舍，经多处寻找，21时许，在二楼浴室内发现鹿宏军上吊自杀。
17.尚志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证明:被告人鹿宏军等人职务侵占一案，由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尚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鹿宏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上诉期限未满，鹿宏军尚未投监执行。
18.尚志市看守所监区内食堂情况说明及一楼、二楼平面图：尚志市看守所监区内备勤区带班所长室对面设有监内值班民警餐厅一间（民警习惯叫监区内食堂），用于值班民警就餐。因在押人员使用的电开水器设立在监区民警餐厅，2014年6月15日鹿宏军在监区内定点打开水和收拾卫生等工作。
19.黑龙江省公安厅监所管理总队关于尚志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鹿宏军自杀死亡事故说明：尚志市看守所在押人员鹿宏军自缢后死亡属于一般事故。
20.谅解书及证明：2014年12月22日鹿宏军妻子刘宏出具该谅解书，表明鹿宏军死亡后，尚志市公安局与其达成谅解，其对公安机关不再提出任何要求，其不再追究值班干警汤某某、王某甲任何责任。
21.尚志市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1）2014年前，尚志看守所一号监室为劳动监室，用于关押留所服刑人员，负责打扫监区卫生，为在押人员打水、打饭等工作。因时常无三个月以下留所服刑人员，看守所挑选交通肇事、伤害犯罪情节轻微且民事赔偿部分已调解，可能判处缓刑或短刑的人员，经过所务会研究后，提押到劳动监室做打扫卫生等其他工作。（2）尚志看守所对劳动班起床及收回监室的时间无书面规定，但已形成惯例。劳动监室在押人员每天早6时起床后由当班民警提出监室劳动，晚上20时由带班所长或当班民警收回监室休息。（3）尚志市看守所劳动监室管理方面形成的惯例为，留所服刑人员出监室和回监室都要求带班所长负责。看守所对此无内部书面规定。（4）尚志市看守所劳动监室人员出入监室后，监门按要求应及时上锁。但因警力有限，管理不到位，造成劳动监室人员出现随意出入监区的情况。（5）经查阅记录，2014年6月15日鹿宏军自缢死亡时，尚志市看守所无其他余刑三月以下留所服刑人员。（6）尚志市看守所值班民警就餐时间为早6时30分至7时，中午11时至11时30分，晚17时至17时30分。开饭时间民警分两班相互替换吃饭。（7）尚志市看守所二楼监室原安装的监控系统并与一楼监控室相连接，因长期不使用，部分报警设施与一楼监控室连接可能存在故障，故无法确定案发时一楼监控室可以显示或者接收到二楼监室的报警提示。（8）尚志市看守所值班岗位原设置带班所长1人，监控巡视岗位4人，2人一组交替工作。2014年6月因汤某某所带执勤班1名同志退休，汤某某既是带班所长又被补入监控巡视岗，与王某甲为一组。当班巡视监控时1人负责监控、1人负责巡视。公安部《看守所执法细则》明确规定监控、巡视岗位必须双人双岗。（9）尚志市看守所监控巡视工作中的巡视主要是负责监区内各监室的巡视，负责观察在押人员动态情况。（10）因安装调试的问题，尚志市看守所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误差，比实际时间快约10分钟左右。
22.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尚志市看守所监区二楼浴室。浴室位于监区二楼东侧，无门锁，四周门框上无明显撬压痕迹。内侧窗台上距西侧窗边30厘米、47厘米、67厘米、80厘米分别有四枚灰尘鞋印。窗栅栏上内侧距地面234厘米处系有两条黑色鞋带，两处绳结分别距西侧窗边46厘米、60厘米，鞋带垂落最低处距地面198厘米。浴室北侧地面有一男尸（死者鹿宏军），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位，双臂放于躯干两侧，左腿微曲右腿伸展，尸体头部距西墙130厘米、距北墙12厘米。
23.鉴定意见：鹿宏军尸表颜面青紫，口唇发绀，睑结膜散在多处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除上述损伤外，尸体及解剖检验未见其他机械性损伤，可排除暴力外伤致死。鹿宏军系生前缢死。
24.尚志市看守所监控录像：鹿宏军于2014年6月15日19时34分55秒离开一号劳动监室，19时34分56秒至37分14秒在一楼食堂门前走廊来回走动，19时39分39秒鹿宏军在监区二楼出现，由二楼西侧走至东侧进入淋浴室。汤某某于2014年6月15日17时39分至18时15分44秒收押室操作电脑，18时15分45秒至18时17分42秒监控室与王某甲聊天，18时17分43秒至18时24分30秒收押室操作电脑、打电话，18时24分31秒至18时25分43秒监控室看监控，18时25分20秒至18时41分15秒收押室操作电脑、与王某甲聊天，18时42分41秒通过前后通道进入侧门，19时05分56秒通过前后通道向内通行，19时06分15秒在进入前后通道后将门禁卡交给一号监室犯人李某甲，19时06分47秒至19时16分18秒收押室操作电脑、看电视，19时16分27秒进入食堂，19时46分20秒进入所长值班室至20时27分53秒，20时27分53秒至20时29分19秒出现在走廊及卫生间，20时29分19秒至20时49分40秒收押室看电视，20时49分46秒进入所长值班室，20时50分15秒离开所长值班室回到收押室看电视，20时52分32秒离开收押室，20时52分37秒进入一号监，20时53分20秒返回收押室并进入监控室，20时53分32秒进入食堂，20时53分44秒进入所长值班室，20时55分进入监控室，20时55分20秒进入收押室，20时57分回到监控室，20时57分52秒进入监区走廊巡视，21时01分27秒进入监控室，21时05分05秒进入收押室，21时05分30秒进入所长值班室，21时06分42秒进入食堂，21时10分11秒至21时28分27秒收押室看电视，21时33分汤某某带领一号监室犯人在二楼发现鹿宏军死亡。
2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辩解：汤某某是看守所副所长，负责抓后勤，2014年4月同时负责带班值班工作。一号监舍是劳动监室，劳动号里的羁押人员负责打扫监区内卫生。劳动号和留所服刑人员监室应该是一个性质的，2013年10月份之后劳动号羁押剩余刑期不满三个月的人员。鹿宏军、李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被羁押在一号监室，按道理说都不符合条件。四个值班民警晚上分上半夜和下半夜，上半夜是其和汤某某的班，下半夜是李万成和杨林的班。其和带班所长汤某某每次都是在18点30分就接班了。晚上6点半其接汤某某监控的班，汤某某负责巡视工作，但是汤某某没有巡视，当天晚上都是其巡视的。19点10分左右其巡视回来去食堂打水，发现汤某某、李某甲、姜某某在监区食堂吃串，李某甲给其个鸡爪子，其就拿着鸡爪子回监控室了。20点其又巡视一次，打卡之后又回到监控室。20点20分其到监区巡视、打卡，20点40分其巡视一次，21点其到监区巡视打卡，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看见汤某某和李某甲去了菜地，好像在找什么，李某甲说鹿宏军不见了。汤某某让李某甲把张某甲和张某乙喊出来一起上二楼找人。大约过了几分钟，他们四个人下楼，汤某某说人吊死了。当天晚上其主要负责监控工作。但汤某某不去监区巡视打卡，其要是再不去就漏岗了，所以其就替汤某某去巡视打卡了。巡视的范围为各个监室，也包括一号监室。当天晚上20时以后一号监室的门没有上锁，人员不全。为什么没有锁上其说不清楚，由带班所长管。一号监室的羁押人员，在晚上20时以后仍然在监室外，这肯定不符合规定，所里规定20时就应该就寝。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被告人王某甲无罪。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认为王某甲对鹿宏军在监区内自由走动、没有按规定时间返回监室不实行监控，发现问题不作为、不报告，属于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不认真履行职责与鹿宏军自缢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支刑抗[2016］6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王某甲有违反工作职责的行为；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与鹿宏军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王某甲不履行职责的行为系严重不负责任，并在其主观方面能够充分认识。据此，王某甲构成玩忽职守罪，一审判决其无罪错误。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认为，王某甲虽在监控室内值班，但并未认真履职，其应当发现鹿宏军行为异常并报告值班所长处置。王某甲严重不负职责的行为，造成鹿宏军自杀的严重后果，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辩称，鹿宏军在监室外出入及时间的安排均系看守所领导决定，对其管理亦非自己的职责范围；其于案发当日已经认真履行巡视和监控职责，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看守所劳动工具均在鹿宏军自杀的二楼存放，故该楼层红灯闪亮存在被羁押人员领取劳动工具等非异常情形的可能；证据显示王某甲当日负责24个监控画面及3台电脑的监控，要求其盯守某个画面的监控视频并不现实，王某甲在客观上即存在无法得知鹿宏军进入自杀现场的可能；王某甲独自无法完成监控和巡视两个工作任务；王某甲当日未离开岗位，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法庭维持原审无罪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针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证据显示包括鹿宏军在内的留所服刑人员出入监室由值班所长负责，王某甲作为值班警员按照其职责分工履职。其独自完成看守所巡视及监控的工作任务和职责，原判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定罪证据不足的裁断准确。对辩护人提出的要求王某甲盯守某个画面的监控视频并不现实，其在客观上即存在无法得知鹿宏军进入自杀现场的可能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公诉机关提出王某甲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且因其不认真履职而造成在押人员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乙丁
审 判 员 李继华
代理审判员 陈剑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金月
书 记 员 齐 旭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