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告 人 王 海 中 犯 贪 污 罪 一 案 一 审 刑 事 判 决 书（2013）临刑初字第35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辩护人赵庆福、程振峰，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赵庆福、程振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8月，在安置闫楼村移民工程中，国家征用了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的部分土地，被告人王某甲伙同邢某某（已判刑）利用邢某某担任沙坑王村四组组长，协助镇政府进行移民工作的便利，为自家虚报责任田面积0.9亩，得赃款2368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伙同邢某某利用邢某某担任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四组组长，经手上报被征用地亩数等基本情况的职务便利，采取多报自己被征用地亩数的方法，共骗取国家发放的征地补偿款23688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对事实部分无异议，对定我贪污罪有异议。分责任田时我没分够，最后定的分给我荒片地。我用两年时间才平整出土地，两年土地没有收入。赃款我认为不能成立，我是劳动得到的，我只要我的开荒补助。我没有伙同邢某某贪污，我不在家，他卖地、征地我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是伙同。辩护人赵庆福、程振峰辩解：1、被告人王某甲不是贪污犯的犯罪主体。2、王某甲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3、贪污犯的犯罪对象应是国家公共财产，而本案中国家公共财产没有任何损失。4、在客观方面王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5、王某甲被征用土地的情况。在1998年王某甲所在四组分地时王某甲家四口人应分1.6亩地，但分到王某甲家时，只剩不到3个人的地。由于王某甲家当时应分得1.6亩水浇地，而实际上四组少分给王某甲家0.4亩水浇地，所以当时四组就把临王某甲家的一大片荒地（在王某甲该块地被征用前，经村里测量，知道该块荒地有3.4亩）补给王某甲。王某甲虽然只分了1.2亩水浇地，在向国家交公粮时，却是按照1.6亩水浇地交的公粮，所以说王某甲对耕种的荒地是交了公粮的。王某甲既然对这块土地履行义务，就应当享有这块土地的权利，所以国家在征用王某甲的这块土地时，就应当给予全部补偿。后来在国家实行粮食直补过程中，对王某甲耕种的土地只按照1.6亩补偿，实际上王某甲的利益已经受到了损害。6、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不处罚的刑法法定原则，王某甲因自己耕种的土地被征用，而得到了国家依法应当补偿给自己全部补偿款中的一部分构成贪污罪，是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因此，公诉人指控王某甲犯贪污罪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8月，在安置闫楼村移民工程中，国家征用了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的部分土地，被告人王某甲伙同邢某某（已判刑）利用邢某某担任沙坑王村四组组长，协助镇政府进行移民工作的便利，为自家虚报责任田面积0.9亩，得赃款2368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在王岗镇政府安置闫楼移民工程过程中，我虚报了自家耕地面积，多领了2万多元钱。因南水北调工程，大概是在2009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国家征用我村的土地用来安置闫楼移民，涉及到我家的土地有1.6亩，我在填报过程中填写了2.5亩，多报了0.9亩。以前划分责任田时，我所在的生产小组应分给我家好的耕地1.6亩，在分地过程中，因为出现了其它原因，好的耕地没有给够我，经村民小组协商，给我了一片荒地用来补偿我，荒地面积比较大，加上好的耕地总共有4亩多，但村民小组还是以1.6亩好的耕地算给我。在这次征地过程中，这一片地全部被征收了，我觉得开荒过程中我付出的劳动比较大，要是还按1.6亩计算拿补偿款有点儿亏，在上报过程中我就填写了2.5亩，多报了0.9亩。村民组长邢某某知道，其他人不知道。最初填报时我对邢某某讲过要报3.5亩，邢某某对我讲，村民小组分给我家的地是1.6亩，报3.5亩太多了，当时邢某某没有同意。后来在他家填报时，我填写了2.5亩，邢某某没有再对我说什么，就按2.5亩给我上报了。多报0.9亩土地多得了征地补偿款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镇政府给我们统一办理的有银行卡（农业银行），钱款直接打到我个人的账户上了。2、同案犯邢某某供述。2010年6月份，安置闫楼移民工程中县里征收过我们四组的土地，被征的是一块三等地，土地部门通过卫星定位进行测量共37.47亩，按照每亩2632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的，2010年8月补偿款到位。有15户农户被征用土地面积应是30.8亩，而卫星测量的面积是37.47亩，其中的6.67亩荒地是我们村民组的集体土地（我们组被征的土地属于三等地，地的一边临河沿，组里分地时把临河沿的部分刨出15到20米作为荒地不算分配数，但谁家的地临着荒地谁可以种，荒地还是属于集体的土地。这样卫星测量的面积就与分地时的面积不一致了）。1998年分地时按照每个人0.4亩的标准进行分的，王某甲家当时有四口人，分到1.6亩的土地。王某甲家也有荒地，当时他给我提出多报的面积比现在这个数字要大。并且承诺我如果按照他提出面积向上报的话，把多报出的钱给我分一部分，我没同意。因为我觉得如果那样做的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清，并劝他不要多报了。但王某甲坚持要多报，在他的再三坚持下，我同意他多报了9分地。但同时我又给他讲明，如果这件事以后上级查出来了，他多报土地的事，他自己负责。3、证人王某甲证明。在安置闫楼移民工程中国家是在2010年6月份征用了我们村的部分土地，其中我们家的土地也被征用了一部分。1998年划分责任田时，我们家有三人参与了分地，每人分0.4亩，共分1.2亩。我家被征用土地面积是1.2亩，但是因为我的责任田是在地边，平常耕种的时候，我往外边开垦了部分荒地，这次征用面积测量是1.2亩，我感觉有点吃亏，因为我和村民组长邢某某关系很好，我就对邢某某讲能不能多报点，邢某某说可以，但是说谁出事谁负责，我就多报了0.4亩。邢某某汇总所有农户的征地面积以后，上报到王岗镇财政所。后来临颍县邮政储蓄银行的工作人员开车到我们村，拉着我们被征地户到临颍县邮政储蓄银行，给我们被征地农户每户办理一个存折。给我的存折上是1.6亩土地的补偿款。我多领取了10528元钱的补偿款。经过镇政府和检察院的调查以后，我就把我多领取的0.4亩土地补偿款通过组长邢某某退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海涛了。4、证人邢某某证明。2010年移民村征地时征我家了1.6亩，另外还有4分荒地。2010年征地时镇里和村里领导当时给我们说的是，按照应分的土地面积申报，荒地不包括在内，也就是说我家共分1.6亩土地，只能按1.6亩的面积申报领取补偿款，另外4分荒地不赔偿，这4分的荒地应归集体所有。这块地属于三等地，每人按照4分的标准进行分配的，由于这块地临河沿，组里分地时把临河沿的部分作为荒地刨掉了，谁家的地临着荒地谁可以种，但还是属于集体的土地。我家共有4口人，分了1.6亩土地，临河沿的荒地有4分。我家交公粮的时候是按1.6亩交。现有粮补也是按1.6亩补贴。1998年调地时，王某甲家4口人，王某甲家3口人，邢某某家3口人。当时每人4分的标准，谁家都不会多给。5、证人王某甲、邢某某证明。1998年调地时，我们是村民代表，参与了土地调整，王某甲家4口人，当时每人4分的标准，应该分1.6亩地，但分地时他家没分够，差四分，经四组村民代表同意，把临地的荒地交由王某甲种植，算是好地没给他够的补偿，荒地面积比较大，但荒地还是属于生产队的，实际上王某甲还是占便宜了。王某甲家按照1.6亩土地交的公粮，现在也是按照1.6亩土地标准享受国家粮食直补政策。6、证人王某乙证明。2008年任本村支部书记至今，2010年安置闫楼移民工程县里征收过我们村96.32亩土地，四组被征用土地37.47亩。被征用土地的面积是通过卫星定位测量出来的，我们怕不准确，我又组织村里干部和村组长实地测量了一次，结果与卫星定位的结果基本一致。征地开始后，由镇里牵头和被征用土地的农户签订了征地协议，协议中由农户注明被征用了多大面积的土地，属于村组集体的荒地，由组长代表组里签订协议。组长到各户询问被征用土地面积进行登记，征地户在合同上签字，组长再把合同和汇总的各户土地面积及户主身份证号报到村里，由村里报给镇财政所。我们村在1998年以村组为单位进行了分地时，有些地块临着河沿，因地质不好就适当多给一些；有些地块临着路，因易损坏庄稼，也适当多给一些。这样一部分农户实际分到的土地面积就大于按分地标准每人0.4亩计算出来的土地面积。多出来的土地面积就形成了村组的荒地。这部分土地实际上是在耕种期间对农户的补偿，国家在给农户进行粮食补贴时，还是按照分地时的标准进行补贴的。关于这个问题在征地期间，我也专门问过宋镇长，宋镇长说多出来的这部分土地，是属于村组集体的土地。这样我们对群众讲征地政策时，也给群众说了，让农户按照1998年分地时定的标准进行申报，也就是说多出的荒地不能归农户，要由村组进行申报。协议签订后，我们村里和镇里一起汇总了农户和村组申报的被征用土地面积，这个土地面积与卫星定位的土地面积是一致的。征地补偿款每亩26320元进行发放的。村里把农户被征用的土地面积、户主的身份证号码提供给镇财政所，镇财政所通过邮政储蓄以存折的形式把补偿款发放给农户。我村四组基本上都有荒地，只是有些农户荒地多些，有些农户荒地少些。7、证人朱某证明。2010年王岗镇移民工程中，对于被征地农户的土地补偿根据镇里的安排由我负责办理。具体程序是镇财政所根据村里被征土地面积，按每亩26320元的标准计算出该村应补偿总款数，再根据村报上来的农户被征土地的面积、户主身份证号，到邮政储蓄所为农户办理存折，把应给农户的补偿款以存折的形式发给农户。证人臧某某证明。我在王岗镇政府工作，安置闫楼移民工程我分包沙坑王村，征地补偿的标准上面有政策，按规定无论征到谁家的耕地有镇财政所统一足额发放补偿款，但涉及到路桥、沟渠、荒片属于集体，属于村集体补偿给村里，属于生产队的补偿给生产队。我在沙坑王村两委班子和村组干部开会过程中就是这样讲的。临颍县王岗镇人民政府证明。邢某某是沙坑王村四组组长，在征地期间负责该组土地面积计量和上报。10、临颍县王岗镇财政所复印补贴发放签收表及证明。被告人王某甲2010年以前粮食直补土地面积6.32；2011年以后粮食直补土地面积4.72亩。11、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证明。邢某某于2006年经村两委班子决定，担任沙坑王村第四村民组组长。12、沙坑王村第四村民组南水北调工程征地协议。甲方：沙坑王村第四村民组。乙方：王某甲。协议第二条约定：“土地征用价格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水浇地26320／亩”。第三条约定：“双方认定乙方被征用的土地数为水浇地2.5亩，征地补偿款为65800元”。甲方代表签字邢某某；乙方代表签字王某甲。13、沙坑王四组占地名单上报村委会。王某甲亩数2.5亩。14、沙坑王村占地名单上报王岗镇财政所。王某甲亩数2.5亩。15、王岗镇沙坑王村收款收据。16、王岗镇移民工作领导小组证明。王某甲土地补偿款已全部发放。17、被告人王某甲存单交易明细表。18、临颍县人民法院（2011）临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10年6月至8月，在安置闫楼村移民工程中，被告人邢某某为自家虚报责任田1.3亩，并分别伙同王某甲和王某甲（外逃），为王某甲虚报0.4亩；为王某甲虚报0.9亩。邢某某得赃款34216元；王某甲得赃款10528元；王某甲得赃款23688元。案发后邢某某、王某甲已退出赃款、故判处邢某某犯贪污罪，有期徒刑五年；王某甲犯贪污罪，有期徒刑一年。19、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漯刑一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邢某某、王某甲二被告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0、土地承包合同书。21、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2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供证据如下：1、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全家从2006年外出福建泉州打工至今；证明2010年5月份丈量土地参加人有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庚、邢某某、李某某、王某辛。丈量王某甲家地块合计亩数4.6亩。2、临颍县王岗镇北郭庄村证明。2010年移民用地征用我村第三组土地200多亩，部分农户的土地有荒，这次在征用中属于农户本人，集体不再收回多余部分。3、照片。证明村里丈量王某甲家土地4.6亩。4、1998年调地四组情况。证明1998年调地参加代表12人，有队长组织。位置在天河沿，当时王某甲分到北边边沿，属于邪子，当时每人1个格，他实际分了2个半格。另外，就用荒地代替了应分的承包田。以上是队长和11位代表坐下来的回忆，地点村室。邢根杰、王中现、王书军、刑建新、王林森、王庆宇、王丙德、王洪凯、李金广、王书启、王国廷。包租干部：王廷绪。证人签名按指印。时间：2013年6月25号。庭审过程中，证人王某某出庭做证。证明被告人出具的两份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证明是他写的，是他加盖的村里印章，是王某甲的儿子找他写的。他证明王某甲家分多少地他记不清了，荒地没有承包合同，怎么交的公粮不知道。后又向检察机关出具证明，证明针对1998年调地四组情况中“就用荒地代替了应分的承包田，”代替的含义是王某甲家好地没有分够，用荒地补偿给他家种植。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伙同邢某某（已判刑）利用担任临颍县王岗镇沙坑王村四组组长，经手上报被征用土地亩数等基本情况的的职务便利，明知自己被征用的土地是1.6亩，但在和组里签订征地协议却按2.5亩签订上报，多报0.9亩，骗取国家发放的征地补偿款23688元，是邢某某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辩解多报的土地属于组里补偿自己的荒地，上报土地数与国家拨付款项一致，国家公共财产没有任何损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另辩解被告人王某甲不是贪污犯的犯罪主体。但同案犯邢某某系沙坑王村四组组长，协助王岗镇政府办理移民工作，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其利用上报被征用土地面积职务便利，和被告人王某甲签订虚假协议，虚报被征用土地面积，骗取国家财产。骗取的财产是王岗镇政府直接以土地补偿款的名义支付给王某甲的，不是拨付到村民小组后的财产，应系国有财产。故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臧跃峰审判员  李振清审判员  郭纪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