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中法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潘某甲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男，汉族，系被害人潘某甲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汉族，系被害人潘某甲的女儿。
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程某某，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阚某某，男，汉族，小学肄业，商贩，出生地及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12月3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12月4日被光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光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某某，光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程某某，被告人阚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居住在河南省光山县泼陂河镇邬围孜村的被告人阚某某发现自家的房顶漏水，其怀疑是邻居潘某甲倒水所致，就来到潘某甲家中。在两家的平房顶上，阚某某和潘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阚某某用力拉拽潘某甲的衣服，导致潘某甲从自家天井跌落到院子的地面上，潘某甲因头部受伤当场死亡。阚某某见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潘某甲系高坠右顶部着地撞击地面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现场勘查笔录；3、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4、证人姜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阚某某供述与辩解。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诉称，原、被告人双方系邻居，但被告人阚某某与被害人潘某甲素来不和，经常无故对潘某甲找茬并多次扬言要打死潘某甲。事发当天阚某某因安装太阳能的房顶漏水擅自闯入被害人家中，并无端指责、辱骂继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追打潘某甲于屋顶狭窄低矮的过道内，从而将潘某甲从平房顶上的过道内打落在自家院中致颅脑损伤，被告人阚某某见状没有采取急救措施，并回家中后畏罪潜逃，潘某甲因无法得到及时救助导致死亡。本案中，被告人阚某某擅自闯入潘某甲家中实施报复，在潘某甲受到严重伤害后故意不予救助，致潘某甲死亡，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还请求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包括丧葬费18979元、死亡赔偿金44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571939元。
被告人阚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阚某某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阚某某主动打110报警投案，并在固定地点等候公安人员的到来，在侦查、检察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阚某某具有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其属于初犯、偶犯，能如实认罪，本案系邻里纠纷而引发的，受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有悔罪表现。此外，被告人阚某某还辩称，是被害人让其上到楼顶的，也是被害人先动手的，被告人与被害人同时从楼顶掉了下来，而且被害人掉下来就当场死亡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阚某某发现自家的房顶漏水，其怀疑是邻居潘某甲倒水所致，随后，阚某某来到潘某甲家中，两人来到两家相连的平房顶上发生争执，继而厮打，直到双方厮打至潘某甲家房顶天井沿旁，厮打过程中，导致潘某甲从自家天井坠落到自家院子的地面上死亡。阚某某见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潘某甲系高坠右顶部着地撞击地面致重度颅脑损伤。案发后，被告人阚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待抓捕投案。事后，阚某某亲属赔偿潘某甲亲属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光山县公安局泼陂河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1日18时30分潘某丙的电话报警称在泼河高速路口某米厂死了一个人。民警王付园、左进于11月21日18时36分出警到达现场。
2、阚某某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家庭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2日12时许，阚某某拨打110电话投案，侦查员在光山县凉亭乡桂湾村附近将犯罪嫌疑人阚某某抓获。
4、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阚某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拘留证时间与讯问时间的说明》：2013年11月23日0时35分开始对阚某某进行讯问，讯问结束时间是2013年11月23日3时23分，2013年11月23日3时48分送光山县看守所刑事拘留，为此阚某某的拘留证上面显示阚某某的拘留时间是2013年11月23日3时。
5、光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阚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11时55分用1303377****的电话报警投案的事实。
6、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犯罪嫌疑人阚某某当时所穿衣服的说明》：2013年11月22日，将犯罪嫌疑人阚某某抓获归案后，没有对犯罪嫌疑人阚某某当时所穿的衣服进行提取。
7、光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单三份。证实阚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检查血压、血常规、腹部肝胆彩超、胸片、心电图，检查结果未见明显异常。
8、由被告人阚某某提供的邬围孜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阚某某家庭4口人，孩子还在学校就读，妻子姜某某患有精神病多年，系贫困户。
9、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光山县公安局泼陂河派出所提供的《阚某某案件赔偿情况说明》及《支付协议》、收条、暂收条各一份。证明案发后，阚某某家属已赔偿潘某甲亲属20000元赔偿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阚某某是我丈夫，2013年11月21日，我在家收拾家务，我丈夫阚某某在我小儿子下午放学之前回到家中，阚某某回到家后就上到我住的家房子顶上面去了，我站在院子里面做饭，阚某某上房子顶后就问我是不是动太阳能了，我说没动，接着阚某某就在房顶上搞的砰砰响，我听到邻居潘某甲在他家楼顶上说：你做么老是动我的东西，搞的叮咚叮咚响。阚某某说：我没有动你家的东西。接着就听到楼顶咚咚的响，好像是两人打架的声音，我赶忙跑到院子里向楼上看，依然听到楼顶上咚咚的声音，但是没有听到两人说话，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我吓得跑到大门口，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阚某某从潘某甲家中出来，阚某某脸色不好看，非常生气的样子，我看他这样没敢和他说话，阚某某也没有理我，阚某某直接走到后屋坐到沙发上，坐了五六分钟后起身往门口走。他没有和我说话，直接从家里出来到门口坐一辆昌河车往南走了。我没有注意看他衣服上面有没有灰迹和破损，只看到他手上开了一点点，其他没注意看。阚某某婚后跟变了个人似得，有时莫名其妙就找事，还动手打我，总是反感我和其他男的说话，总怀疑我，我和孩子平常都怕他。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潘某甲是我亲侄子，我是第一个发现他死亡的。事发当天中午，我湾的吴某某请湾的亲戚朋友过去喝喜酒，我和潘某甲都过去了，潘某甲中午应该喝酒了，看见他有点晕，后来听说他还吐了。吃完饭我回家后，想到潘某甲可能到张某某家里看别人打牌了，就准备去喊潘某甲来喝点稀饭，便过去喊上张某某的妻子一起到潘某甲家里，那时潘某甲家里的大门是敞开的，我们进去后，发现潘某甲躺在院子中间，我赶紧上去摸他的手，感觉很凉，后来又把手放在他鼻孔边上，也感觉不到呼吸，接着，我就让张某某的妻子去喊人，过了一会儿，张某某米厂的工人都过来了，看了以后就说人已经死了，张某某还打了120让救护车过来。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21日下午16时许，潘某甲在我家看客人打牌，看了一会他就回家了。大约下午17时许，潘某甲的小娘胡某某到我家喊我一起去找潘某甲，到潘某甲门口看见他家的大门是敞开的，家里二道门也是敞开的，我就跟着胡某某进到潘某甲家里面，走到二道门前，我看见潘某甲仰面躺在他家后院的水井旁边，头朝东，脚朝西，仰面双手伸开躺在院子地上，胡某某喊了潘某甲两声，没有反应，又去扯了扯他衣服，也没有反应。我就从潘某甲家中出来了，胡某某也紧跟着出来了，叫我到对面将他湾的人叫过来。后来，我丈夫张某某就打120来，120来了以后，医生说潘某甲已经死了。
4、证人潘某丁的证言，主要证实潘某甲在事发当天中午喝了酒并且喝吐了，在当天6点多钟才听说潘某甲死了。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潘某甲在事发当天喝了大约二两多白酒，潘某甲平时身体很好，没什么疾病，平时能喝半斤酒。
6、证人潘某戊的证言：2013年11月21日我堂兄潘某甲死了，死在自己家院子里面。当时是我报的警。当天下午5点多，我在外面做小工，我姐给我打电话说我堂兄潘某甲死在自己家院子里面让我赶快回来看看，我到的时候湾邻已经都过来了，我来了之后先打120，120那边说刚救护车已经过去了，说人已经死了，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时间是下午6点30分。我到的时候看见潘某甲躺在院子里面已经死了，没看见身上有血，身上衣服都穿好好的，我摸他身上还是热的。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是泼陂河镇卫生院救护车的司机，负责出诊和接送病人。2013年11月21日下午6时许，我接到电话就和魏医生一起驾车出诊，进入院子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该男子有四五十岁，头朝北脚朝南躺着的，魏医生经检查诊断该男子已经死亡，之后我们就走了，半小时之后死者家属说人还能动，我们又去了一次现场，结果魏医生仍然确诊该男子已经死亡。这次我看见死者上身着灰色西服，面部朝上仰躺在院子水泥地上，死者有只手指上有血迹，当时围观的人群帮忙给擦干净了。
8、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作为值班医生出诊的情况，到达现场经检查潘某甲发现其双眼瞳孔散大，无心脏跳动，双手发白发紫已经冰凉，认定已经死亡没有抢救意义，离开之后过了有十分钟左右，又有人打电话称刚躺在院子里面的男子还在动，又再次出诊检查还是无生命特征。没有挪动那个人的身体，就是正常检查。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潘某甲是我丈夫，阚某某是我隔墙邻居，他们以前有很多次矛盾，2007年、2008年、2012年、2013年都有琐事矛盾发生。没有比较大的矛盾，就是阚某某无缘无故的找茬。阚某某曾放话说在我们没搬走的时候就把潘某甲打死。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阚某某这个人就是懒、脾气古怪，成天不让他女人与别人说话，尤其与男的说话。阚某某与潘某甲的矛盾起因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二人因为打牌钱的事发生争执，另外阚某某一直怀疑潘某甲和他女人姜某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所以阚某某总找潘某甲麻烦。
11、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实阚某某案发后没有给其打过电话。
三、被告人阚某某的供述。2013年11月21日下午13时多我到我湾的阚敦新家门口打麻将，一直玩到5点多回家，我怀疑潘某甲在我屋顶上倒水了，我就到潘某甲家中找他一起上楼看看情况，我看见潘某甲家大门开着，就直接走到潘某甲家中，潘某甲听见叫他就从卧室出来和我一起从他家的楼梯上到了我家屋顶，后来发生争执，潘某甲往我左下巴打了一拳，我用拳头往他胸口打了几下，我下巴被他打了两拳，我觉得吃亏了，就从电视大锅下拿起一块红砖，并用这块红砖往潘某甲脸部打，没打到，砖掉在楼顶上，潘某甲捡起砖来打我，我就往他家北边楼梯道口旁边的屋顶上跑，潘某甲拿砖撵我并往我头上砸，没砸住，砖掉到楼顶地上，还是一整块砖，潘某甲见没砸住我就用双手来推我，我往后退，这时离护栏边很近，差点被推掉楼下了，我顺手抓住潘某甲上衣的衣服，我掉下去也把潘某甲带着掉下去了，我摔昏迷了，醒后看见他躺在我身边东南方向的地上，嗓子传出一声好像喝水时吞水的声音，之后就没动静了，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当时我身上右肩很疼。我没管他直接上楼去找我手机了，我下楼意识到潘某甲死了，就从潘某甲家大门出来直接回家了。回家后坐昌河跑到晏河去的路上靠北边的一个竹园里躲起来了。我到小竹林第二天早晨才联系到我妻二哥姜某戌，把编好的说词说给他听，还同我妻二哥堂兄姜某甲联系过，让他转告我老婆什么都不知道。事发前几天潘某甲婶婶说我孩子的事，我心里不舒服想趁机熊他一顿，我一直怀疑潘某甲对我妻子有不正当想法，我就对他有成见，想找个机会吓吓他。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我也受伤了，左下腹部有擦伤，左、右膝盖处各开了一点，右肩膀和身体右侧疼痛。左下腹部的擦伤是在栏杆处水泥沿上擦伤的，我当时感觉快掉到楼下，身体往上一起，这时腹部擦到水泥沿上。左、右膝盖的伤是在同潘某甲房顶上打斗造成的，右肩膀和身体右侧疼痛是从楼顶上掉下来摔地上造成的。右脸颊是我同妻子事发前因洗车打架造成的。右脚背的伤是以前从树上掉下来造成的，一直到现在没有好。
四、鉴定意见
1、（光）公（刑技）鉴（尸）字（2013）0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尸表检验：头面部：右颞顶部有一15CM×10CM×1.8CM的头皮肿胀区；右顶部有一3.6CM×3.5CM的头皮挫伤区，区内有一1.5CM×0.1CM的创口，该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四肢部：左前臂下段后侧有一2.0CM×1.5CM的皮下出血；左手第二、三指指根部之间有一1.5CM×0.5CM的皮瓣创。右手背第三、四指掌关节处皮下出血，右手第五指指背有二处大小分别为0.6CM×0.3CM、0.5CM×0.3CM的表皮剥脱。鉴定意见为：潘某甲系高坠右顶部着地撞击地面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信）公（物）鉴（理化）字（2013）30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潘某甲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6.9毫克／100毫升，送检的胃组织及部分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物成分。
3、（信）公（物）鉴（DNA）字（2013）2183号DNA检验报告，检验意见：1、送检潘某甲院子地面上血迹、潘某甲手上2处血迹、潘某甲十指指甲、房顶上“帝豪”牌烟头为潘某甲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2、送检潘某甲院子内砖块上血迹是阚某某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3、潘某甲院内提取的草绿色上衣领口处未检出DNA。
4、（光）公（刑技）鉴（法医）字（2013）586号鉴定文书及照片，检验所见阚某某右面颊部、右眼外侧、颈部右外侧、右腹部前侧、右胸背部、左膝部前侧、右膝部前外侧、右小腿下段外侧及右足背均有不同程度小片状表皮剥脱，左胸部前外侧有一10.0CM×8.5CM的片状分布称梳形竖条状的表皮剥脱，均已结痂。右足背有一7.0CM×4.0CM的隆起肿胀区。余未见明显异常。分析说明为：阚某某所受的损伤系钝器伤。致全身多处擦挫伤，面积较小。鉴定意见为：阚某某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事发现场情况，现场有多处白色擦划痕及大面积擦划痕，现场有多块红色断砖块。
2、辨认笔录，辨认人分别为胡某某、姜梅珍、张某某、陈某某、阚某某，对现场勘查的军绿色上衣进行辨认，并让阚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经辨认，除了陈某某称时间久了，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潘某甲以前穿的那件衣服。其余人均称不知道是谁的。阚某某用手指向潘某甲院子水井附近的水泥地面称此处就是潘某甲坠楼后的位置，接着阚某某用手指向院子廊沿边上称此处是他自己坠楼后的位置。
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的身份证明及光山县泼陂河镇王围孜村委会及泼陂河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光山县公安局泼陂河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阚某某妻子不思悔改，经常无故辱骂陈某某。强烈要求判处阚某某死刑的请愿书一份，请求对被告人阚某某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阚某某因故与被害人潘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并在厮打的过程中导致潘某甲坠楼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阚某某在事发逃离现场后又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固定地点等候抓捕，且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阚某某辩称其系邻里纠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并且已经积极进行赔偿应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阚某某与被害人潘某甲虽系邻里，但长期矛盾不断，本次案发虽因琐事引起，但系被告人阚某某主动进入被害人潘某甲家中，被害人潘某甲从主、客观上都不存在过错。案发后，虽然被告人阚某某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0000元，但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可不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阚某某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阚某某辩称是被害人潘某甲先动手及两人同时掉落院中的事实，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请求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死亡赔偿金44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合理合法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人阚某某赔偿，即应赔偿丧葬费18979元（37958／12×6）、交通费1000元（酌情），合计199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阚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997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潘某某、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冷宝杨
代理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