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0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书贵，男，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0月8日被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汝绅，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强，绰号“二胖”，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高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4月8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8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男，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1月19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翔，男，汉族，1983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高中文化，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5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肥西县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书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强、高翔、蔡俊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合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书贵、杨强、蔡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2月18日前后，被告人韩书贵经与被告人杨强商定，从安徽省临泉县携带冰毒到合肥销售，杨强除自己购买，还介绍他人购买，其中被告人高翔已交给杨强1000元用于购买冰毒。12月20日，韩书贵携带冰毒到杨强家时，二人被警察抓获，未及交易的98.9克冰毒被当场缴获。
另认定：
1.2013年12月初，被告人韩书贵携带冰毒到合肥市卖给杨强等人，杨强自己购买冰毒5克，另为高翔购买5克。
2.2013年12月初至12月18日间，被告人杨强在合肥市多次向蔡某卖出冰毒，其中被告人高翔两次帮助贩卖冰毒计0.6克，杨强本人直接卖出一次0.5克，让其女友陶某某送过一次0.5克。
3.被告人蔡某于2013年8月左右和12月18日晚，在合肥市两次卖给吸毒人员张某某冰毒各0.3克。
原判依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书贵、杨强、高翔、蔡某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毒品，其中，韩书贵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冰毒108.9克，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杨强贩卖冰毒108.9克，高翔帮助贩卖冰毒0.6克，蔡某贩卖冰毒0.6克，三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韩书贵、杨强共同犯罪中，韩书贵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论处，杨强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处。在杨强、高翔共同犯罪中，杨强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论处，高翔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处。韩书贵、高翔均是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杨强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蔡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杨强、高翔、蔡俊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韩书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杨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高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蔡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冰毒98.9克、毒资5100元、电子秤一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韩书贵上诉提出：1.现场被查获的冰毒应定性为非法持有；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原审被告人韩书贵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与韩书贵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贩卖108.9克冰毒错误，现场被查获的98.9克冰毒中，其仅有购买其中25克的资金，故其在该起事实中购买毒品的数量应为25克，且其没有贩卖该毒品的故意和行为；其在2013年12月初从韩书贵处购买的5克冰毒系用于吸食，帮助韩书贵联系高翔购买毒品未从中牟利，综上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一审没有考虑其系从犯、认罪悔罪等从轻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蔡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2月初，上诉人韩书贵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到合肥市卖给上诉人杨强等人，杨强自己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另为原审被告人高翔购买5克。2013年12月初至12月18日间，杨强在合肥市多次向上诉人蔡某卖出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高翔两次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计0.6克，杨强本人直接卖出一次0.5克，让其女友陶某某送过一次0.5克。
二、上诉人蔡某分别于2013年8月左右和12月18日晚，在合肥市两次卖给吸毒人员张某某甲基苯丙胺（冰毒）各0.3克。
三、2013年12月18日前后，上诉人韩书贵与上诉人杨强商定，从安徽省临泉县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到合肥销售，杨强除自己购买外，还介绍他人购买，其中原审被告人高翔已交给杨强1000元用于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12月20日，韩书贵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到杨强家时，二人被警察抓获，未及交易的98.9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当场缴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韩书贵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7日左右，杨强给其打电话要购买100克冰毒，并谈好每克170元。其随后在临泉县以每克100元的价格从“刘哥”处赊了100克冰毒，12月20日，其将冰毒带到合肥杨强家交给杨强，杨强试吸了一点，还没付钱时被警察抓获，所带的冰毒被缴获。另供称，其于案发前十几天前即使用号码为158xxxx****的手机。
2.上诉人杨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初前后，其通过狱友要到韩书贵电话，并知道他贩卖毒品，联系后，韩书贵让其帮助销售冰毒。2013年12月18日，韩书贵电话告知其将带100克冰毒来合肥，其称没那么多钱，韩书贵让其尽量多凑钱，实在没办法，剩下的钱下次打给他，其便同意了。随后其通知朋友陈松、高翔、蔡某买冰毒。其和韩书贵约定毒品交易价格为每克200元，韩书贵于12月20日来到其在合肥的家中，经称量韩书贵带来的是100克冰毒，其吸食一点，感觉不错，尚未付款即被警察抓获。陈松和高翔分别给其持有的户主名为“陶某某”的建行卡上打了5100元和1000元，用于购买此次韩书贵带来的毒品。另供称：其向韩书贵购买过四次毒品，其中在2013年12月初，韩书贵携带30克冰毒到合肥，其帮助韩书贵联系吸毒人员购买，并组织吸毒人员李国京等人在高翔租房处进行交易，其以每克200元的价格从韩书贵处购买了10克冰毒，后将其中5克转让给高翔，将高翔的1000元给了韩书贵，韩书贵的其余20克冰毒由其他吸毒人员购买。其多次卖给蔡某冰毒，卖给蔡某的冰毒是从韩书贵那里购买的，其中高翔两次帮助其将冰毒送给蔡某，其本人直接卖出一次约0.5克，让其女友陶某某送过一次0.5克。
3.原审被告人高翔的供述证实：“二胖”（杨强）通知其，临泉上线要来合肥送货，其于2013年12月19日向“二胖”持有的户名为“陶某某”的建行卡上打了1000元钱，准备用于购买5克冰毒。2013年12月初，“二胖”和上线临泉人还有李国京等人在合肥市交易毒品，其从“二胖”处拿了5克冰毒，给了1000元钱。2013年12月中旬，其两次帮“二胖”送过冰毒给一姓蔡的男子，每次均是一小包冰毒，约0.3克，价格都是200元，姓蔡的说他直接付钱给“二胖”。
4.上诉人蔡俊的供述证实：其从二哥（杨强）处买过四次冰毒，其中两次以200元购买，都是小高（高翔）将冰毒送来，分别为0.5克和0.3克。2013年8月份左右，其在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卖给吸毒人员张某某约0.3克冰毒，同年12月18日晚上，又卖给张某某约0.3克冰毒，两次价格均为300元。
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中午，杨强让其下楼去接一临泉来的男子，杨强称他“阿贵”（即韩书贵），后该男子与杨强在其居住的地方被抓获。杨强使用的建行卡是其办的，办好之后就给杨强用了，并不知道杨强用这张卡贩毒用。“阿贵”此前来过合肥，和杨强在一起吃过饭。另证实12月中旬，杨强曾让其将一小纸包东西送到凤阳东路万福家园楼下给蔡某，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当时蔡某给了其200元钱。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两次从蔡某处购买冰毒事实，与蔡某供述相印证。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当面称量记录》、（合）公（刑）鉴（化）字（2013）0528号检验报告及物证（照片）等证实：2013年12月20日，侦查人员从杨强处扣押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冰毒一袋，净重98.9克，电子秤一只。
8.《扣押清单》及银行卡查询明细证实：2013年12月20日，侦查人员从陶某某处扣押建行卡一张。该账户于2013年12月19日15时20分收到ATM存款1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1时41分收到ATM存款1100元，10时45分收到ATM存款5100元。
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韩书贵号码为“158xxxx****”的手机于2013年12月2日、12月3日、12月12日、12月15日在合肥市均有通话；2013年12月18日22时5分与杨强号码为“186xxxx****”的手机通话。
10.《辨认笔录》证实：（1）陶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韩书贵即是其提及的“阿贵”；（2）高翔通过照片辨认出韩书贵即是其所称的临泉男子；杨强即是其所称的“二胖”；蔡某即是其所称的姓蔡的男子；（3）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杨强即是其所称的二哥；高翔即是其所称的小高；（4）蔡某与证人张某某均互相辨认出对方。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韩书贵、杨强、蔡某、高翔及证人张某某的尿液经采用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检测试剂测试，均呈阳性。
12.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04）龙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04）庐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1）蜀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08）庐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韩书贵、杨强、高翔、蔡某四人曾犯罪及受刑罚处罚事实。
13.离监犯综合信息表、《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前罪被释放的时间：韩书贵于2013年8月10日刑满释放；杨强于2011年8月16日刑满释放；高翔于2011年5月1日刑满释放。
14.《抓获经过》证实：韩书贵、杨强、高翔、蔡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15.户籍信息记载上诉人韩书贵、杨强、蔡某及原审被告人高翔的身份信息。
以上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韩书贵及其辩护人所提现场被查获的冰毒应定性为非法持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韩书贵与杨强的供述均证实其将毒品从临泉县运输到合肥市是为了贩卖，且韩书贵此前曾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被查获的毒品数量依法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韩书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杨强所提原判认定其贩卖108.9克冰毒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韩书贵和杨强的供述均证实，二人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已电话联系好，该次韩书贵带来100克冰毒，杨强供述其除联系高翔等人购买部分毒品外，还同意将余款在事后付给韩书贵。杨强明知韩书贵贩卖毒品而帮助其联系购买人，其本人之前亦多次实施过贩卖毒品的行为，故现场查获的98.9克冰毒均系其帮助韩书贵贩卖以及为贩卖而购买，均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2013年12月初，杨强从韩书贵处购得5克冰毒后，多次贩卖冰毒给蔡某，该5克冰毒系其为贩卖而购买，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杨强联系高翔从韩书贵处购买5克冰毒，其虽未从中牟利，但其明知韩书贵贩卖毒品而为其联系购买人，帮助韩书贵贩卖毒品，该5克冰毒亦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综上，杨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书贵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而非法贩卖、运输共计108.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杨强明知韩书贵贩卖毒品而帮助其贩卖以及自己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共计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08.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韩书贵与杨强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韩书贵购买冰毒并运输至合肥进行贩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强为韩书贵提供交易毒品场所并帮助其联系购买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韩书贵及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高翔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而帮助杨强贩卖0.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杨强与高翔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杨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蔡俊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而非法贩卖0.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韩书贵、高翔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杨强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蔡俊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杨强、蔡某、高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对各上诉人分别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逢
代理审判员 吴春涛
代理审判员 明恒传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明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