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新。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琴。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芳。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芳。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振威。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普先。以上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子龙、**，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网大。委托代理人高建华，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与被上诉人宗网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宗网大诉称，2009年5月4日，其和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及其配偶将共有的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的房屋及装璜、装饰全部折价归并给宗网大所有，并约定了付款方式、产权过户等相关内容。《协议书》签订后，宗网大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未履行其义务。现起诉要求履行约定，将其名下的金坛市东环一路290-2号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宗网大名下。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辩称，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与宗网大于2009年5月4日达成的《协议书》系执行和解协议，是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持金坛市人民法院（2007）坛民一初字第1038号和（2008）坛民一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1月6日和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5月4日在法院召集下与宗网大达成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是有关案件执行事项的协议书，目的是为了解决案件执行的相关事宜，且协议双方均不持有，只有法院留存，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要件相符。该协议书并未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且一旦当事人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则执行和解协议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经申请，金坛市人民法院已经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2012）坛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恢复了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09年5月4日所达成的《协议书》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宗网大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2005年10月19日，宗网大领取了金坛市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以下简称休闲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淋浴、歌舞娱乐和住宿服务。坐落于金坛市东环一路290-2号房屋为宗网大、蒋玉英、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共有，其中：刘建新15%、王月琴15%、戴志芳10%、陈菊芳10%、袁振威10%、何普先10%、宗网大15%、蒋玉英15%。2006年2月14日，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甲方）和宗网大（乙方）签订了1份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现就双方四人共同购置休闲中心经营场所现有的房屋并合伙共同经营休闲中心的有关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四人及其配偶共八人共同出资购置了休闲中心现有的房屋，四人及配偶共八人按份享有上述房屋所有权，四人继续维持这一按份共有关系。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四人合伙经营休闲中心的合伙关系予以终止；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放弃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三、休闲中心所有设施、设备、装璜和物品等折合人民币315万元，该折价款由四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其中刘建新94.50万元、宗网大94.50万元、戴志芳63万元、袁振威63万元。休闲中心的所有设施、设备、装璜和物品等归宗网大所有，宗网大支付220.50万元现金，经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按约定分配。四、自2006年2月5日至2011年2月4日止，休闲中心的现有房屋（含双方已购买的刘云、韩文广的房屋）由乙方无偿使用从事经营活动。在乙方无偿使用期间内，对支付给甲方上述第三条的折价款，由乙方平均每年支付给刘建新人民币189000元、戴志芳人民币126000元、袁振威人民币126000元，上述款项在每年的6月30日、12月30日各支付各自总金额的50%。如乙方未按约付款，在征得甲方三位各自同意后，乙方须按拖欠数额天数支付月利息0.8%给甲方，否则按违约处理。五、在乙方经营期内，乙方享有经营自主权，盈亏由乙方承担……十、乙方在经营期内，必须以宗网大在休闲中心所有资产向甲方三人作付款保证。但因王月琴、何普先、陈菊芳（和甲方系夫妻关系），蒋玉英（和乙方系夫妻关系）是休闲中心房屋所有人，甲方应保证王月琴、何普先、陈菊芳遵守本协议，同时以甲方三人折价款担保；乙方应保证蒋玉英遵守本协议，同时以乙方折价款担保。十一、甲、乙双方都须遵守本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等具体事项。2006年6月30日，宗网大在休闲中心按约支付给刘建新折价款94500元、戴志芳和袁振威各63000元。后宗网大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分别于2007年5月8日、2008年4月22日诉至法院要求宗网大给付折价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07）坛民一初字第1038号、（2008）坛民一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两次均判令宗网大给付刘建新折价款94500元、戴志芳折价款63000元、袁振威折价款63000元。同时，宗网大应给付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因宗网大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5月4日，宗网大作为甲方，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作为乙方，双方就债权债务履行及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的房产归并及装饰装璜达成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及其配偶共有的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及装饰装璜全部折价归并给甲方所有，甲方向乙方支付折价款陆佰伍拾万元整，具体支付时间为2009年6月底前。二、甲方将乙方所欠银行贷款（以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抵押贷款）支付完毕，余款于房屋产权过户给甲方后三个月内还清。三、乙方及其配偶保证协助办理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办理所需税金费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各方承担。产权变更后就该房屋所需其他费用均与乙方无涉。四、双方均要求法院在甲方未支付完乙方款项前对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及房屋贷款予以监管，以保证乙方享有的权益能得到实现。五、甲、乙双方于2006年2月14日所签协议于本协议生效后予以解除。注：本协议所指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含甲乙双方已购买的刘云、韩文广的房屋及东环一路290-2号房屋及刘云附房约100m2房屋。六、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就上述房屋所涉执行、诉讼案件全部完结。七、本协议所涉及乙方的配偶权益，乙方保证均能代表，并于2009年5月5日前将相关授权文书递交法院。本协议所涉及蒋玉英的权益，甲方保证能够代表，并于2009年5月5日前递交法院。八、本协议所涉产权过户，包括过户给甲方及甲方指定的人，但若过户给甲方以外的其他人，其他人应向法院作出承诺，以所过户的房屋作为甲方还款的保证。九、本协议所涉韩文广、刘云房屋的过户不影响本协议第二条甲方的付款的履行，就韩文广、刘云房屋的过户乙方予以积极协助，并在过户前甲方将所应付款项留拾万元在法院账户上作为就房屋过户可能产生的应由乙方负担的费用。十、本协议最终解释权由法院享有。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签字人为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宗网大。在场人为赵子龙、高建华。协议签订次日，赵子龙与高建华在协议文本第二页对协议第六条进行补注，补注内容全文为：“注：本协议第六条修改为：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就上述房屋所涉执行、诉讼案件待本协议第二条履行完毕后终结”。2009年7月1日宗网大按协议的约定，由其女宗延打款2192094元至宗网大在房屋抵押银行贷款的银行营业部办的储蓄账户上，2009年7月8日宗网大通过银行贷款账户结清归还了含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三家庭在内的以休闲中心房屋抵押的银行贷款本息2194367.03元，该款项中三申请人份额占70%即153万余元。后双方因房屋过户应交相关税款问题产生争议，最终本案所涉房屋未能办理产权变更。2012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坛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恢复（2007）坛民一初字第1038号、（2008）坛民一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3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坛执异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2）坛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于2013年3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以2009年5月4日协议书未能履行完毕、法院已经裁定恢复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为由，要求宗网大停止对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的占有、使用，将房屋移交给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并要求宗网大、蒋玉英赔偿其房屋租金损失66.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了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的诉讼请求。后刘建新等六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1月6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3）常民终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与宗网大于2009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是在执行过程中经过双方多次协商达成，是双方自愿对权利义务的调整，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内容不仅包括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三人与宗网大纠纷案件的如何执行问题，还包括宗网大代为履行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所涉及的银行贷款，以及该案所涉房屋的过户和剩余款项支付等一系列内容，故该协议不仅是一份执行和解协议，还包括物权变动等的新的民事合同。该协议签订后，宗网大之女宗延已按约偿还包括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所欠153余万元在内的银行贷款2192094元，应视为宗网大已按约履行上述协议。本案所涉房屋的物权应按约变动，此后应由刘建新等六人按约交纳房屋过户税金、办理过户手续后由宗网大再支付剩余款项，现刘建新等六人尚未按约交纳本案所涉房屋过户的税金，房屋至今未过户，宗网大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不能以宗网大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否定该案所涉房屋物权已变动的事实，刘建新等六人现主张该案所涉房屋的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4月23日，宗网大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前列之诉。一审另查明，宗网大、蒋玉英原系夫妻，于2007年9月4日登记离婚。庭审中，蒋玉英向法院表示，其对于宗网大与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签订协议书是知道的，本案宗网大是要求刘建新等六人将其名下的70%过户至宗网大名下，与蒋玉英没有关系，蒋玉英还是享有其原先的15%的份额，不要求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认为，2009年5月4日的《协议书》由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与宗网大签订，且对于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配偶王月琴、陈菊芳、何普先所有的金坛市东环一路290-2号房屋的份额进行了处分，虽然王月琴、陈菊芳、何普先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刘建新等六人于2013年3月4日诉至本院，以2009年5月4日《协议书》未能履行完毕、法院已经裁定恢复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为由，提出要求宗网大停止对新昆仑娱乐休闲中心房屋的占有、使用等诉请，应为王月琴、陈菊芳、何普先对于《协议书》已经作出了追认，该《协议书》对王月琴、陈菊芳、何普先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该《协议书》不仅是一份执行和解协议，还包括物权变动等的新的民事合同。根据协议书约定，宗网大将刘建新等六人所欠银行贷款支付完毕后刘建新等六人应协助宗网大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现宗网大之女宗延已经按约偿还包括刘建新、戴志芳、袁振威所欠153余万元在内的银行贷款2192094元，应视为宗网大已按约履行该协议。故刘建新等六人应按照约定将其名下的房屋过户至宗网大名下。刘建新等六人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宗网大将坐落于金坛市东环一路290-2号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其中刘建新15%、王月琴15%、戴志芳10%、陈菊芳10%、袁振威10%、何普先10%）过户至宗网大名下。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已减半负担），由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负担。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履行协议，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如一方反悔不按协议履行义务，则应以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该执行和解协议对当事人无拘束力。一审认可涉案《协议书》有效不当。被上诉人宗网大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宗网大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认为涉案《协议书》是涉案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书》并对各方均有拘束力，应该全面予以履行。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对涉案《协议书》的效力不持异议，并认为应予以履行，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宗网大应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宗网大已经完成，对此六位上诉人予以认可。六位上诉人认为因涉案《协议书》属执行和解协议，当事人可以选择不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建新、王月琴、戴志芳、陈菊芳、袁振威、何普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