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甲，男，1980年11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又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于2015年2月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狩猎罪，经本院批准，于2015年2月15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秀英，吉林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乙，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取保候审。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天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甲及其辩护人李秀英、刘某甲、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袁某甲同其朋友彭某某在宁江区被告人刘某甲所经营的歌厅门前，因在倒车过程中与被告人刘某甲乘座的奥迪轿车发生刮蹭一事，被告人袁某甲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发生口角，后刘某乙对袁某甲进行殴打，彭某某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刘某甲见状指使被告人刘某乙从其经营的歌厅内取出一把扎枪，被告人刘某甲持扎枪将被害人彭某某头部砍伤。尔后，被告人刘某甲又持扎枪将被告人袁某甲所乘座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左后车玻璃等处扎坏，并持扎枪对躲在车内的被告人袁某甲进行砍扎。被告人袁某甲见状便在车内取出其从网上购得的一支辉南产雄狮牌制式双管猎枪，下车后再次与被告人刘某甲发生口角，并持枪向刘某甲身旁开枪射击，将歌厅南侧落地窗底部玻璃击碎。后双方停手，袁某甲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某乙报警。2015年2月1日被告人袁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某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袁某甲所持系制式双管猎枪；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被告人袁某甲患有精神病性症状抑郁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提供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韩某甲、韩某乙、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某、梁某甲、袁某乙、梁某乙、展某某、赵某某、曹某某、冯某某、姜某某、王某甲、陈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某的供述，被告人袁某甲、刘某甲、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鉴定书；吉林省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甲故意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持凶器无故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袁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某甲属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甲辩解称，我对案件事实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我认罪，对指控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我不认可，我没想危害公共安全。
辩护人李秀英辩解称，1、被告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袁某甲开枪时离刘某甲距离很近，是刘某甲动手扎袁某甲，袁某甲为防卫吓唬刘某甲才被迫开枪，采取了正当防卫行为，而且枪击点后面没人，是死角，并没有向不特定的人群开枪。袁某甲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受惊吓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所以也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袁某甲属自首，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刘某甲一方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袁某甲同其朋友彭某某在宁江区被告人刘某甲所经营的歌厅门前，因在倒车过程中与被告人刘某甲乘座的奥迪轿车发生刮蹭一事，被告人袁某甲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发生口角，后刘某乙对袁某甲进行殴打，彭某某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刘某甲见状指使被告人刘某乙从其经营的歌厅内取出一把扎枪，被告人刘某甲持扎枪将被害人彭某某头部砍伤。尔后，被告人刘某甲又持扎枪将被告人袁某甲所乘座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左后车玻璃等处扎坏，并持扎枪对躲在车内的被告人袁某甲进行砍扎。被告人袁某甲见状便在车内取出其从网上购得的一支辉南产雄狮牌制式双管猎枪，下车后再次与被告人刘某甲发生口角，并持枪向刘某甲身旁开枪射击，将歌厅南侧落地窗底部玻璃击碎。后双方停手，袁某甲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某乙报警。2015年2月1日被告人袁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某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袁某甲所持系制式双管猎枪；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被告人袁某甲患有精神病性症状抑郁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归案经过，2015年2月1日3时许，被告人袁某甲主动到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2、收缴笔录，2015年2月1日2时许，梁某甲将犯罪嫌疑人袁某甲非法持有的一支辉南雄狮牌双管猎枪送到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将该枪收缴。
2015年2月1日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在韩某乙处收缴袁某甲送给其的两只野鸡（学名：环颈雉）
3、提取笔录，（1）2015年2月6日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在袁某甲父亲袁某乙处提取黑色丰田汉兰达吉普车行车证复印件，附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袁某乙。
（2）2015年2月11日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在彭某某处提取其与刘某丙(刘某甲之妻)、梁某乙(袁某甲之母)三方签订的谅解协议书一份。涉及的民事赔偿部分，刘某丙(刘某甲之妻)、彭某某、梁某乙(袁某甲之母)三方达成协议，相互间谅解对方，表示不追究刑事责任。
4、住院病历，彭某某2015年2月1日在宁江区仁和医院的住院病历，外科情况：头皮右前部前后走向可见一约10厘米皮肤全层裂口，创缘整齐，无间桥，帽状腱膜见有2厘米裂伤。诊断：头皮及帽状腱膜裂伤。
5、办案说明，2015年2月4日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到松原某修配厂对丰田汉兰达车修复情况评估，其中后备箱修复900元，左前叶子板修复500元，左后门玻璃价值500元。共计1900元。
6、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袁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
7、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袁某甲1980年11月3日生，辖区内未发现有前科劣迹；刘某甲1971年4月15日生，辖区内未发现有前科劣迹。刘某乙1995年12月25日出生，不掌握其前科劣迹行为。
8、松原市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无法确定猎枪是否为禁猎区禁止使用的捕猎工具。
9、2015年1月31日晚11时许，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该歌厅北侧商户某烧鸽城门前安装监控，工作人员在调取录像时，该视频系统出现故障，无法调取保持。
10、彭某某的伤情鉴定，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11、归案经过，2015年1月31日23时许，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接到民主派出所转警，其辖区某歌厅发生枪案，将报案人刘某乙、受害人刘某甲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时，其二人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警大队控制。
12、民主派出接警记录证，2015年1月31日22：44分，110转警：刘某报警称在某歌厅门前倒车刮碰，后袁某甲开着的车拿出枪向刘某开枪，移送刑警大队。
13、袁某乙、梁某乙、姜某某、冯某某、王某甲、赵某某、展某某、曹某某户口证明。
14、提取笔录，2015年5月27日，袁某甲母亲梁某乙提供：2013年10月8日袁某甲在吉林省精神病院看病的门诊手册；村证明信、扶余市某乡某村证明信各一份。
15、办案说明，杨某某住院病历是我大队工作人员在吉林省神经精神病院档案室提取；刘某乙在2012-2014期间在部队服役，故户口被注销，无法提供该人户籍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条例、吉林省规范林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指导意见，是我大队工作人员在松原市林业局调取。
16、吉林省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袁某甲为限制行为能力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某证言，我来公安机关自首，因为我和别人打仗，还和袁某甲打猎的事。
2015年1月31日中午，袁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上坟去，他开车拉着我去了农村，从南线走的，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周围都是耕地，我坐在了后座上，袁某甲开车在地里找的野鸡，都是袁某甲开枪打的野鸡，他一共打了两只野鸡，他开枪打到野鸡后，我去把野鸡拿回来的放在车里了，打了两只野鸡后，我俩就回来了。
袁某甲打野鸡的枪我不懂是什么枪，大概一米多长，是两个筒的，他打野鸡之前，他从副驾驶拿出的枪，枪是在盒子里放着的，我没看见子弹在哪里放着。袁某甲打猎时一共开了两枪，我没开枪。袁某甲打猎时就带这一支枪，打仗时袁某甲拿着的就是打猎用的这把枪。
2015年1月31日22点多，我开着袁某甲的汉兰达吉普车，拉着袁某甲去了足疗看袁某甲的韩大爷，到了地方，我把车停在了足疗边南侧的歌厅门口了，我俩进屋呆了几分钟，袁某甲和他的韩大爷唠了几句嗑，我在足疗门口站着等袁某甲，完事我俩就要走，上车后还是我开车，我在倒车的过程中没看见后面有台车，对方的车是后来的，突然就停在了我后面了，我刹车没停下来，我车的后保险杠就撞到对方后保险杠上了，接着我就下车了，我看见对方车有两个人，一个年龄大，一个年龄小的，年长的说你眼睛瞎啊，袁某甲说什么了我没记清，我说你赶紧看看车咋样了，不行就修车，后来知道年龄小的是年龄大的儿子，年龄小的先动手打的袁某甲，袁某甲还手了，俩人厮打在一起，我就去拉仗，年长的对年龄小的人喊，进屋去取扎抢，扎死他，年龄小的就进了歌厅，他取出扎枪后，就把扎枪给年龄大的人了，年龄大的人就拿着扎枪奔我来了，他拿着扎枪的刀尖砍向我头部，把我的头部砍伤了，我就躲在车后了，年龄大的人又且拿扎枪扎车玻璃，把车驾驶员后门的玻璃扎碎了，我看见袁某甲在车后座着，年龄大的人又扎了左后车门和后备箱，一共扎了四五下，他边扎车边喊，你不就是某某吗，我今天就扎死你。我趁年龄大的人不注意，我就抢到了扎枪的把手，我俩就撕巴，我听见年龄大的人说，你有能耐打死我，我看见袁某甲拿着猎枪冲着年龄大的人，我也没听见袁某甲说啥了，我和年龄大的人抢着扎枪也没敢松手，怕他把扎枪抢走再扎我，袁某甲拿着猎枪开了一枪，枪口是冲着自己脚前一点的方向，我也没注意打到哪里了，在打仗时，我看袁某甲的韩大爷是后出来了，对方拿着扎枪出来了我才看见他，他的儿子叫韩某甲也在现场了，他俩拉着袁某甲，我看见开枪后，我就对年龄大的人说，有事说事呗，边说边把他往歌厅里推，他说那还说啥啊，我看他对我没啥恶意了，我就松手了，我从歌厅出来，看见袁某甲开着车走了，我自己打车去的医院缝针之后我就找地方睡觉了。
袁某甲没向对方的人开枪，他是冲着自己的脚前方向一点的地方开的枪，没冲着任何人。
我记得好像是年长的人拿着扎枪砍我的头部，右前额上方被砍了一个口子，我去医院缝了六针。
对方的扎枪是大概一米五长，把大概1米3，刀刃长大概20cm，都是铁的。
我根本没说过二哥，我把他拽住，你开枪崩了他这句话，我也不傻，当时我拽着年长的人，如果我让袁某甲开枪打他，子弹打到他的同时，也会打伤我。
2、证人韩某甲证言，2014年1月31日晚上11时左右，我从外面溜达回我父亲的某某足疗店，刚到店门口，我看到哥们彭某某开着袁某甲的汉兰达吉普车倒车，将某老板刘某甲的A6L车侧面撞了一下，没怎么样，看见刘某甲和他儿子刘禹其与袁某甲骂起来了，袁某甲说要给修车，刘某甲骂他眼睛瞎，双方打在一起。刘禹其打袁某甲脑袋2拳，刘某甲跟彭某某、袁某甲打到了一起，打了几下，但彭某某没动手打谁，我也上前拉仗，刘某甲喊进屋拿扎枪，袁某甲就跑进车里了，不知道谁把扎枪给的刘某甲，他用扎枪管把彭某某的脑袋打出血了，刘某甲用扎枪扎袁某甲的车两下，一下扎在车的后边，一下扎在车的左后边车玻璃，把玻璃扎碎了，叫号让袁某甲下车，袁某甲下车拿了一把猎枪，他和刘某甲对峙，刘某甲用扎枪指着袁某甲，袁某甲用猎枪指着刘某甲，刘某甲让袁某甲往他脑袋上打，刘某甲和袁某甲对峙了几句话，我和我父亲上去拉着袁某甲，彭某某拉着刘某甲，就拉架的功夫袁某甲向刘某甲旁边放了一枪，一枪打到了某歌厅的正门上，将门上的玻璃打碎了，我将袁某甲拽上来车，我开车拉着他将他拉到了江南一桥桥头，我下车打车就回家了。
袁某甲拿的是猎枪，具体什么样的我没看清楚，是在他的汉兰达车里拿出来的。袁某甲开枪打到了某的南边偏门玻璃上了，被击中的目标与刘某甲有1、2米远，我认为袁某甲开枪就是吓唬刘某甲他们歌厅这帮人，如果真要打，他俩离的距离挺近，肯定能打上。当时那个点后边没有人，他打的点是个死角。
我没见袁某甲把车玻璃降下来，只看见袁某甲车的车膜颜色挺深的，人一上车都看不清楚里边。如果看不清人在车里的位置，如果人坐着边上靠近玻璃，也能扎到人。当时就刘某甲自己拿扎枪了，谁给刘某甲取的扎枪我不知道，是一根铁管前边焊的钦刀，能有1.7米多长。
刘某甲跟袁某甲他俩厮打在一起，彭某某上去拉仗，他没动手打刘某甲。他们三个确实在一起撕吧，但彭某某没参与打仗，他就在中间拉仗，所以我说他们三个打在一起，可能是我说的有问题。彭某某自始至终就是拉仗了，袁某甲放完一枪后，我跟袁某甲走的，彭某某还在现场。
3、证人韩某乙证言，我是江北某足疗的老板，我家店南侧有个歌厅，我们两家店门挨着门。2015年1月31日晚11点左右，袁某甲和彭某某到我店里给我送了两只野鸡，他俩把野鸡放下就走了。他俩刚从我店出去没多长时间，我儿子韩某甲进店里告诉我袁某甲和刘某甲在店门口打起来了，我就出去了。我出去时看见袁某甲拿着双管猎枪，刘某甲拿着扎枪，他俩在那对峙，互相指着。我就上去拉袁某甲，抢他手里的枪，也有人拉着刘某甲，刘某甲指着自己的脑门跟袁某甲说你往这打，双方对峙了几句话，袁某甲向刘某甲旁边开了一枪，打在某KTV歌厅偏门玻璃上了，把玻璃打碎了。刘某甲还往前上，被人拉住了，我跟我儿子韩某甲把袁某甲推上车，他俩开车走了。
袁某甲开枪打到某KTV偏门的玻璃上，把玻璃打碎了。他开枪的距离与刘某甲能有1、2米那么远，袁某甲开枪就是吓唬刘某甲他们，他俩的距离挺近的，如果袁某甲真想开枪打刘某甲，肯定能打上。
4、证人王某甲证言，我在某歌厅当服务员，昨晚11点多左右，我和另一个服务员王某乙正在二楼收拾包房时听见就像门使劲关的响声，我就和王某乙跑楼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到楼下我看见我们的老板刘某甲在歌厅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扎枪被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拉着，我们老板刘某甲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他他妈的不叫某某吗我认识他，后来我看见对方和我们老板吵吵的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枪被一个男的给推上车开车走了，之后我听说老板的儿子刘宇奇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就是这个过程。
5、证人王某乙证言，我是某KTV的服务生，今晚11点左右我家老板刘某甲和别人打起来了，对方动猎枪了，刘某甲也动扎枪了，我听说对方还开了一枪，没打上刘某甲，打在KTV的门玻璃上了刘某甲把对方的的车玻璃扎碎了。打仗时我不在现场，我是事后听说的。
6、证人李某某证言，昨天晚上我在某某足疗店呆着，大约11点左右某某足疗店的老板韩某乙的儿子韩某甲进屋说隔壁歌厅老板刘某甲和别人要干仗，正在外面吵吵呢，我就出去看热闹，没等我走到门口时听见一声枪响，我出来时就看见隔壁歌厅老板刘某甲手里拿着一根扎枪被别人拉着，对方有个男的手里拿着枪被韩某甲给推车上去了，我就和刘某甲说你进屋就完事了，之后刘某甲的儿子就报案了，过了不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警察就把我给找来了。
7、证人梁某甲证言，2015年1月31日晚上11点多，袁某甲到我家找我，让我跟他走，途中我看到他车的左后玻璃碎了，我跟他把他车送到他家楼下后，他就上我车了，袁某甲上我车时先放我车后座一个盒子，之后他就坐在副驾位置了，之后他就让我开车走，我闻到他一身酒味，在车上他就用我电话打电话，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跟别人打仗了，他打完电话后我问他咋地了，他说不用你管，后来袁某甲要开我的迈腾车走，我就拉着他到我家楼下取车，到我家楼下我跟他说你要是把别人打坏了就赶紧去投案，别躲着，他说知道了，之后他就开我车走了。他走后我想给他父亲打电话，没等打呢，他父亲打电话过来了，我说袁某甲开车走了，他父亲说你回家睡觉吧。我说袁某甲放我车上一个黄色小盒，是啥啊，袁某乙说不是好玩意，你赶紧送江北公安局去，我没动这个东西，我就直接开车送来了，现在我才知道是一支猎枪。
8、证人袁某乙证言，袁某甲是我儿子。袁某甲驾驶的黑色汉兰达吉普车是我的，行车证上也是我的名字，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儿子是2015年1月31日上午10点左右钟，在江南某医院把车开走的，他说去给他大哥（袁某丙）上坟，就把车开走了。我不知道他开车出去打猎，如果我知道他去打猎，我不可能让他干这事。袁某甲持有立管双管猎枪我不知道这事，我和我爱人也不知道他有猎枪的事。
我儿子袁某甲有精神病史，2013年我媳妇梁某乙带他去四平精神病院看过病，医院诊断袁某甲有明显的阳性家族史。没有住院治疗，怕他媳妇知道了离婚，家里一直瞒着没敢声张。袁某甲平时总是自言自语、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些啥，总说谁谁讲究他、谁谁瞧不起他、谁要杀他，遇到事脾气暴躁，总摔东西，过了劲还后悔，不犯病时和正常人一样。
我岳母邸某甲（已故）、我姨丈母娘邸某乙（已故）、邸某乙的孙子杨某甲、袁某甲的舅舅杨某乙、袁某甲的表舅邸某丙、袁某甲表弟邸某丁、我大姨子梁某丙（已故）都有精神病史。
9、梁某乙（袁某甲的母亲）证言，证实袁某甲的情况及其母亲等人患有精神病的情况与袁某乙证实一致。
10、展某某证言，我和袁某甲是邻居、发小，认识20多年了。自从2001年袁某甲的大哥袁某丙出事后，我发现袁某甲开始精神不正常，有时候见面说谁谁打他、杀他，有时候手里拿着棒子，怕有人打他，自己吓唬自己，总自言自语，也听不清他说些什么，有时候好几天不出屋，有时候眼神直勾勾的，有时候跟他说话他也不吱声……袁某甲可能是因为他大哥出事受刺激了，所以精神不正常，我还听说他姥姥、舅舅等都有精神病。
11、赵某某、曹某某证言，二人均自称与袁某甲系邻居，相识多年，证实袁某甲的精神状况等与证人展某某证实一致。
12、证人姜某某证言，我是扶余县某村会计，这张证明信是我出具的，袁某甲是我们村邸某丙的表外甥、袁某甲与我们村邸某丁是表兄弟，邸某丙是我们村的老精神病，总叨叨咕咕的，他儿子邸某丁也有精神病，挺严重的，天天吃药。
13、证人冯某某证言，我是某村会计，这张证明信是我出具的，我村村民邸某乙是袁某甲的姨姥、杨某乙是邸某乙的儿子、杨某甲是杨某乙的儿子。邸某乙去世多年了，她是我们村的老精神病人，杨某乙更是精神病，十多年前因精神病发作跳江自杀了，杨某甲三十多岁了，因有精神病没有媳妇，在我们村年轻女的都怕他、躲着他。
14、王某甲证言，我是某村的书记，（出示卷三P267证明信）这张证明信是我出具的，并且我为开的这枚证明负法律责任，因为邸某甲、梁某丙都是我们村村民，都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全村人都知道，这两个人都去世了，邸某甲在我们村有名的六某某，因为她成天自言自语成，不知道说些啥，如果谁和她搭话，就突突个没完没了。总骂人骂个没完没了，因为她有精神病遗传给他姑娘梁某丙，梁某丙有时一语不发，眼神痴呆，有时也自言自语，没完没了，全村人都知道她们是家族精神病。邸某甲是2005年去世的，梁某丙在我们村搬出去后，听说梁某丙2000年左右去世的。
我认识袁某甲，因为她姥姥邸某甲是我村的人，有时回村看他姥姥。袁某甲的母亲梁某乙与梁某丙是亲姐妹，都是我们村土生土长的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袁某甲供述，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在1月31日晚上在伯都讷某某足疗门前跟别人打仗，我拿猎枪打了一枪。
我喜欢打猎，2010年我通过网上枪模diy论坛，在一个芳子枪模的网店购买了一只辉南牌双管猎枪，花了7000元钱，赠了20发猎枪子弹。昨天中午12点多钟，我和彭某某开汉兰达吉普车到扶余县那边农村打猎，从宁江区公墓往龙华寺方向走，一直溜到扶余县某乡附近的河沟边上的一个地里，发现2只母野鸡，我用猎枪打死了这2只野鸡。当时是我开车，彭某某坐副驾驶，我打到野鸡他下车去取野鸡，一直走乡道，到了下午5、6点多钟才回到了松原。回到松原之后我和彭某某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喝了很多啤酒。吃完饭彭某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路过我父亲的朋友韩某乙开的某某足疗，把打的那两只野鸡送给韩某乙，车停在某某足疗门口，我跟彭某某进屋把野鸡放在屋子里就出来了，彭某某先出屋子里出来上车的，我从屋子里出来时彭某某开车倒车，把后边的一台奥迪车给撞了。这时彭某某下车了，有个年轻的男的喊你他妈瞎啊，喊你没听着，把车撞了，我说你喊啥啊撞坏车给你修吧，都有保险，有个岁数大的男的说你啥意思，我说你啥意思，岁数大的男的说你他妈啥意思，我说你他妈想咋的，岁数大的这个男的跟年轻的男的喊进屋取扎抢，年轻的男的就往足疗旁边的歌厅屋里跑，我看这个年轻的人跑屋里拿扎枪去了，我害怕就从车的左后门上我车的后排座上躲着，我刚上车5、6秒钟有人拿扎枪把我车的左后门上的玻璃扎碎了，看见扎枪头扎进车里没扎到我，我的猎枪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我看车玻璃被人扎碎了我就把猎枪装了，顶上一颗子弹下车了。我下车后看见彭某某不知道被谁打了，脑袋上全是血，岁数大的的男的拿着扎枪指着我往前冲，我拿着枪也指着这个岁数大的男的，当时有挺多围观的人，韩某乙拉着我，对方也有人拉着。我看岁数大的这个男的拿扎枪要扎我，我就朝这个人的右侧方打了一枪，吓唬他，没想打他。这个岁数大的男的看我开枪了说他有枪报警，就往屋里跑了，我看年轻的男也跑屋里去了，我被韩某乙的儿子韩某丙拽我车上去了，我俩开车走了，我把彭某某扔在现场。走到江南下一桥，我跟韩某丙说你回去吧没你事，他就打出租车走了。我自己开车回到了江南某小区我自己家，之后我找我朋友梁某甲，他也在某小区住，我说我有点事，你开车拉我出去一趟，他就开着他的奔驰车拉我在街里溜达。我用梁某甲的电话给我父亲袁某乙打电话，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打仗开枪的事，他说让我投案自首，把枪交出来。我一直犹豫这事怎么办。在二桥桥头我跟梁某甲说让他把枪给我父亲送去，我俩又开车回到某小区，到我车里把枪拿出来，我没有跟梁某甲说是枪，枪是用一个木头的盒子装的。之后我开梁某甲媳妇的黑色迈腾车去江南某医院看我妻子，因为我妻子今天生小孩了。我在医院呆了1个小时左右，我父亲开车到医院找的我，让我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他带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我昨天晚上打110报警了，因为昨天晚上11点左右钟，我和袁某甲等人在我的KTV门口争吵起来，后来袁某甲拿出双管猎枪向我开枪，因为这个事情我打的110。
昨天晚上11点左右钟，我开我的黑色奥迪A6L（没挂牌子）拉着我儿子刘某乙到我家店门口的时候，我刚把车停稳就被一辆灰色汉兰达给撞上了，我儿子在店门口喊别倒了，袁某甲和另外一个人从汉兰达车上下来就骂我儿子操你妈，撞你车能咋的，撞碎了又能咋的，我儿子说我都告诉你别倒了，你还倒，这时候我就下车了，我对袁某甲说你撞车就撞车，你骂什么人呢？袁某甲就骂我你妈了个逼，把你车砸了又能咋的，然后我就骂他你妈了个逼，袁某甲听见我骂他，就对我说今天我就干死你，然后袁某甲就和那个人动手打我，我和我儿子就和他俩赤手空拳撕打到一起了。袁某甲说操你妈，今天我就崩了你，袁某甲就跑到他车的后排座上，我当时认为他要上车找东西打我，我到我家歌厅卷帘门拿了一根扎枪，另外一个男的跟我抢扎枪，我用扎枪杆打这个人脑袋一下，我刚一回头，看见汉兰达左后面车门玻璃放下露出枪管那么大的缝，袁某甲拿着一把双管猎枪对着我，我回手一扎枪就朝左后车门玻璃扎过去了，把玻璃扎碎了。袁某甲就拿着猎枪从车上下来，我指着自己的脑袋跟袁某甲说你朝我这打。他就冲我开了一枪，没打着我，打在我身后我家kTV偏门玻璃上了，把玻璃打碎了。这时跟袁某甲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推着我说哥们行了，拉倒吧，我家歌厅旁边某某足疗老板韩某乙的儿子韩某甲把袁某甲从后面抱住了，把袁某甲弄车上去了，这个过程袁某甲一直拿枪对着我，这期间我儿子刘某乙打电话报警了，袁某甲感觉警察要来开着他的汉兰达就走了，至于和袁某甲一起的那个人我就不知道哪去了。
我身上没有受伤，袁某甲开枪应该是没打到我身上，我俩对峙时的距离能有3、4米左右。如果袁某甲在这么短的距离开枪往我身上打，能打中我，我想他向我这方开枪也是吓唬我，没想真打我。
引起动枪、动扎枪的是因为倒车撞车之后他太霸道了，骂人还打人。现场有围观的人，老韩家的父子俩后期看到了。我们店的两个服务生都在屋里招待客人，没有看到打仗的过程。
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刘某乙供述，昨晚11点左右，我父亲刘某甲和袁某甲在我家歌厅门口打起来了，后来袁某甲拿猎枪出来指着我父亲，还开了一枪。
昨天晚上10点半左右，我在我家歌厅门口站着，这时我爸开他的黑色的奥迪车回来，刚把车停在KTV门口，有一台灰色的汉兰达车倒车，我就喊别倒了再倒撞上了，但汉兰达车还是继续倒车，把我父亲的车撞上了，汉兰达车的保险杠撞掉了，后来汉兰达车上下来两个人（后来我知道穿黑色貂皮上衣的叫袁某甲），袁某甲下来就骂我操你妈的喊啥啊，撞碎了能鸡巴咋的，我听了没说话，这时我父亲就下车了，跟袁某甲说你骂啥人啊，袁某甲听了之后就骂我父亲，这时跟袁某甲一起来的小个子的男的也下车了，袁某甲和这个男的过来打我父亲，我上去也和他们撕把在一起。袁某甲说操你妈你等着我崩了你，说完就上汉兰达车了。我父亲到歌厅卷帘门拿的扎枪，小个子的男的跟我爸撕把到一起，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扎没扎到他，这时袁某甲从汉兰达车左后玻璃伸出枪管对着我父亲，我父亲用扎枪把袁某甲车玻璃扎碎了，袁某甲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猎枪，向我父亲开了一枪，但没打着我父亲，打在我家歌厅偏门的玻璃上，把玻璃打碎了。后来我家店旁边某某足疗老板韩某乙的儿子韩某甲把袁某甲弄到车里，袁某甲就开车走了，至于那个小个子的男的怎么走的我就不知道了。
袁某甲拿的猎枪枪长1米多，双管猎枪，枪管是黑色的。我父亲拿的扎枪能有1米多长的钢管前边焊着刀头。
跟袁某甲一起的那个小个子男的和袁某甲动手跟我和我父亲厮打在一起了。当时某某足疗的老板韩某乙和他儿子韩某甲，还有某某足疗里的人一些人在场了，但我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谁。
我没取扎枪，是我父亲自己拿的扎枪。我家歌厅两名服务生在楼上收拾屋了，他们是听到枪响才下来的，这时已经打完仗了。
（四）鉴定意见
被告人袁某甲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卷宗：现场位于宁江区某小区东侧商企的某KTV。其南侧为小区的23号楼，北侧为22号楼，其东侧为南北走向的某大街，街对面为某某小区。某KTV南侧为某羊肉炭火锅；北侧为某某足疗。
某KTV一层面向东侧中间对开入户门，该入户门南北两侧各有一扇落地玻璃窗，在南侧玻璃窗距地面25厘米、距南窗框25厘米处的玻璃上见有一17厘米×15厘米的不规则孔洞；该玻璃窗西侧10厘米地面石上为沾有玻璃砖的吧台，该吧台靠近玻璃窗一侧、距地面墙17厘米处的玻璃砖破裂。在南侧玻璃窗东侧地面上见有形状不规则的铅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自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的此起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持凶器无故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该二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袁某甲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指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定全的行为。本罪侵犯的是社会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或者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这种方法一经实施，就可能造成多数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损毁。即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意外因素的阻止或极其偶然的因素的干扰，就会导致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这种情况应认定为以其他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如果即使没有意外因素的阻止或极其偶然因素的干扰，行为一般也不会导致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则行为就不构成其他危险方法。
本案被告人袁某甲在与被告人刘某甲发生口角后，在刘某甲持扎枪对其进行攻击过程中开枪，致使刘某甲所经营的歌厅南侧落地窗被击破。其采取开枪的危险程度与放火、爆炸相当。但未造成较重后果，虽其行为危险程度相当，但是否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本案证据尚不充分，当时现场有多少人，都什么方位，是否有过往行人从歌厅门前通过，袁某甲开枪时，歌厅大厅内是否有人，开枪时的具体指向，均不清，证人彭某某证实袁某甲拿着猎枪开了一枪，枪口是冲着自己脚前一点的方向，证人韩某甲证实被击中的目标与刘某甲有1、2米远，我认为袁某甲开枪就是吓唬刘某甲他们歌厅这帮人，如果真要打，他俩离的距离挺近，肯定能打上。当时那个点后边没有人，他打的点是个死角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袁某甲开枪没打到我身上，我俩对峙时的距离能有3、4米左右。如果袁某甲在这么短的距离开枪往我身上打，能打中我，我想他向我这方开枪也是吓唬我，没想真打我。开枪时他端着枪，我感觉对准的角度是我右下方腿部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袁某甲开枪时对面只有被告人刘某甲和证人彭某某，并无第三人，刘某甲自认袁某甲开枪时主观上存在克制，枪击点后面是什么状态，是否有人并对人身安全和财产是否存在威胁均不能证实，无法认定对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或者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构成威胁，故该行为不宜定罪，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袁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袁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被告人袁某甲属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均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甲有前科劣迹，量刑时应予以从重。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庭审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某甲、刘某乙积极赔偿被害人彭某某伤情损失和袁某甲的车辆修复损失，并与彭某某及被告人袁某甲之间相互谅解，对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袁某甲均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松原市宁江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调查评估意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2015）第29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2月1日始至2015年12月1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的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的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四、涉案辉南雄狮牌双管猎枪一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东立
人民陪审员 张凤华
人民陪审员 刘淑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