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庾某甲，男，194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某某，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某乙，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某丙，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某丁，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某戊，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某己，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庾某甲、庾某乙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1）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庾某甲与罗某某于1965年8月17日结婚，婚后生育子女5人，即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1999年6月5日罗某某死亡，其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湛某为罗某某的养母，于2008年3月7日死亡。
另查，庾某甲曾于2008年起诉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要求法定继承罗某某的遗产，原审法院作出（2008）海民一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原审法院查明：“据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湛某一直以来均是单独居住，无资料记载亲属情况。”后当事人均对上述判决不服并上诉，本院作出（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份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因法律并未规定丧偶女婿可代为继承，故庾某甲认为其可继承湛某该部分遗产收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2010年7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90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明确：“庾某甲认为其应作为湛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再查，2007年6月，湛某曾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庾某甲［（2007）海民一初字第1121号］，要求庾某甲向湛某返还村里的分红款579982元及存折、户口本等资料。湛某在其起诉状中诉称：“养女于99年过世后，庾某甲一直随原告的两个外孙子生活，被告从未尽任何义务……并将分红款取走拒不归还，导致原告无任何生活来源”。后该案的起诉状正、副本均作为本案痕迹鉴定的对比样本。
原审诉讼中，庾某乙提交了《遗嘱》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湛某生前已立下遗嘱对其财产进行了处分。该《遗嘱》内容如下：“本人湛某住在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房.是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的社员.为免以后发生纠纷.现立遗嘱如下：我湛某死后，我的所有财产以及本人所拥有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的股份分红的钱和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和村的股份分红的钱均归我外孙庾某乙所有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见证人：胡某：320302XXXXXXX刁某440104XXXXXXX立嘱人：湛某以上资料由胡某整理记录2008年元月23日”。庾某甲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庾某甲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遗嘱的形成时间及遗嘱中湛某签名处的指印是否湛某本人捺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粤南（2012）痕鉴字第5312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8年元月23日的《遗嘱》“立嘱人：湛某”签名处的红色指印，与2007年5月15日的《民事起诉状（正本）》、2007年5月15日的《民事起诉状（副本）》中“起诉人：湛某”签名处的红色指印，不是湛某本人同一手指捺印形成。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遗嘱》内容文字不是“2008年1月23日”其标称时间书写，而是形成于2008年8月份左右。庾某甲为此支付了鉴定费9600元，并表示要求庾某乙向其返还该鉴定费用。庾某乙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庾某乙申请了遗嘱的见证人胡某及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的过程中，对于立遗嘱当时的在场人员的问题，证人胡某称除了被继承人湛某及两证人以外，还有庾某乙的小孩在场；证人刁某称当时庾某乙在场；庾某乙称除了其与两证人以外，还有其老婆和子女都在场。
经原审法院询问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及庾某己，其四人共同称对本案中湛某所立的《遗嘱》毫不知情，现要求将湛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
庾某甲在原审诉称：我与湛某之养女罗某某于1965年结婚，此时湛某已年近55岁且无文化、无技能，基本靠我们夫妇赡养。1999年6月5日罗某某病逝，此时被告庾某乙仅28岁，庾某丙仅24岁，根本没有能力赡养湛某，甚至于无法赡养庾某甲。而湛某己高龄89岁，只能完全依靠我赡养。虽然有一段时间我与湛某分开居住（相距很近），但仍及时支付湛某生活费用，并不时探视湛某，关注湛某的生活起居。湛某所居住房屋为我夫妇所建，罗某某死后，我并未将房屋出租营利，而是供湛某居住。另外，我还按时为湛某交纳医疗基金及社保费用。我认为作为丧偶女婿，自己对湛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2条的规定，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湛某于2008年3月7日死亡，死亡时未留下遗嘱。其养女罗某某已先于其死亡，罗某某亲生子女可代位继承罗某某应继承的份额。湛某生前持有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联合社25股股份以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1股股份，继承开始后，本案当事人均未放弃继承前述股份，但未就该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故我起诉要求1、对被继承人湛某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联合社25股股份以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1股股份进行分割，确定庾某甲应继承被继承人所持有股份二分之一的份额；2、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共同辩称：我们不同意庾某甲的诉讼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这个事实作出判决，庾某甲没有继承权。而被继承人的财产已有遗嘱，应该按照遗嘱继承处理。鉴此，请求法院驳回庾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首要焦点在于庾某甲有否继承权的问题。庾某甲为被继承人湛某的女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庾某甲需对被继承人湛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才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湛某的遗产。在本案中，庾某甲提交的2005年度至2007年度的湛某的医疗基金及社保费用的收据等均不足以证明庾某甲对湛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对此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阳康乐第三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关于湛某个人医疗、社保负担款均在湛某本人当年的股份分红款中扣除的证明，并结合湛某生前于2007年度对本案庾某甲提起的关于要求庾某甲返还分红款的诉讼（湛某在该诉讼中起诉称庾某甲不对其尽任何义务，导致湛某无生活来源），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909号《民事裁定书》（庾某甲认为其应作为湛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庾某甲要求作为湛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湛某的遗产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湛某遗留的遗产的继承方式的问题。首先，对于庾某乙提交的《遗嘱》，该《遗嘱》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遗嘱形成的时间与所标称的时间并不一致，并结合庾某乙提交的证人证言，对立遗嘱当时的在场人员的陈述也存在不一致之处，原审法院认为该《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遗嘱》不予采信。虽然庾某乙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庾某乙的异议及重新鉴定的申请均不予采纳。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相应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以第三方的身份作出的鉴定意见更具证明力，因此，原审法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此，由于被继承人湛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故湛某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由于湛某的父母、配偶已死亡，其仅有养女罗某某，没有其他亲属，而养女罗某某又先于被继承人湛某死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之规定，应由罗某某的子女，即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代位继承湛某的遗产，并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综合上述事实，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各可继承被继承人湛某持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联合社25股股份收益以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1股股份收益的1／5份额。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各可继承湛某的遗产的1／5份额，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对于办理上述继承所支出的鉴定费用，本案五被告也应按照继承遗产的比例各自负担。因此，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各承担1920元（9600元÷5），由于该鉴定费已由庾某甲垫付，故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各返还1920元给庾某甲。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庾某甲的诉讼请求；二、被继承人湛某遗下的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联合社25股股份收益由被告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各占有1／5份额；三、被继承人湛某遗下的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1股股份收益由被告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各占有1／5份额；四、被告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各返还其应负担的鉴定费用1920元给庾某甲。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庾某甲负担。
判后，庾某甲、庾某乙不服。庾某甲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08）海民一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5386号民事判决均未就庾某甲是否对被继承人湛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作出认定，其判决理由只是法律未规定丧偶女婿可代位继承。（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909号民事裁定同样未对庾某甲是否尽主要赡养义务作出认定，原审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充分理由。其次，（2007）海民一初字第112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案当事人分开居住之日为2003年6月30日，该日之前湛某分红款账户部分取款单上取款人签名为庾某丁代、湛某、李某桃代等；2003年7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被继承人湛某分红款账户取款单上取款人签名为庾某戊代、湛某、李某桃代等，该判决确认定事实可证明直至2003年6月30日，庾某甲与湛某居住在一起；直到2005年3月31日湛某的分红款都是被庾某乙、庾某丙等人取走。原审应以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为依据。再次，庾某甲提交的收款收据是庾某甲为湛某缴纳医疗金及社保费用的原始凭证，而庾某乙、庾某丙等人在原审出具的证明并非当年经办人出具，更非分红账户取款单，证明效力弱于收款收据，原审法院应采纳我方提交的收款收据。最后，庾某甲自与罗某某结婚之日起即与湛某居住在一起，至2003年6月30日止近38年，客观上形成事实上的养母子关系。罗某某死亡后庾某甲也与湛某共同生活4年，即使庾某甲后来结婚与湛某分开居住，也为湛某提供了住房、生活用品并为其购买医疗和养老保险、股份，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2条只是规定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并未规定尽赡养义务的时间在丧偶前还是丧偶后。而庾某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法院之所以认为我方未尽赡养义务，应是考虑了赡养时间的先后，但这样考虑并不恰当。退一步讲，我方至少是对湛某扶养较多的人，应分得适当的遗产，原审判决却对我方分得遗产未做任何考虑，违反法律精神。该案2011年8月由原审法院受理，2013年4月16日才作出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期间，庾某乙主张被继承人湛某的遗产应按遗嘱继承，与庾某丙等人有明显利益冲突，在一审时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均由一人代理，违反利益冲突规则，原审法院却不制止。总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改判庾某甲继承湛某遗产即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联合社25股股份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某社1股股份的二分之一份额；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庾某乙、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承担。针对庾某乙的上诉，庾某甲答辩称：原审依据遗嘱认定事实正确，代书人出庭作证相互矛盾，庾某乙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庾某乙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但2012年9月左右，我方代理律师才在原审法院签名确认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样本，针对如此鉴定书，我方立即申请了重新鉴定，并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原审法院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不同意我方的重新鉴定申请，认定其证明力，严重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一、驳回庾某甲的诉讼请求，按庾某乙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被继承人湛某的《遗嘱》，由庾某乙继承湛某的遗产。二、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费由庾某甲、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承担。针对庾某甲的上诉，庾某乙答辩称：不同意庾某甲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庾某甲未为湛某缴纳医疗及社保费用。
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庾某甲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庾某甲不存在为湛某缴纳医疗及社保费用。原审对遗嘱的鉴定结论是真实的，庾某乙的家不是很大，如人员流动，没有精神写遗嘱。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庾某甲提交广州市海珠区康乐中十五巷6号的股权证，其上载明：说明……由私人先垫资，日后租金返还，直至盈利，盈利后，按每人每股平分，……湛某壹股（余秋桃代交）……2008年3月15日。拟证明购此壹股的款是庾某甲代缴。庾某乙质证称：已过了举证期限，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庾某甲交钱，也是从湛某的存折上拿的钱，（2007）海民一初字1121号诉讼期间庾某甲一直在湛某存折上拿钱。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共同质证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海珠区康乐中十五巷6号是属于罗姓一族的老房子，股权证虽写明2000元一股，但没人交过钱，房子盖好后出租，除去水电费后就分股份。因庾某甲不姓罗不能入股，但因他以岳母名义入股，就同意他入股。2013年8月20日，二审庭审中，庾某乙出示证据如下：一、湛某尾数为2244的存折两页，拟证明庾某甲在二审出示的股权证上的2000元不是庾某甲交的，是湛某自己出的；二、（2009）海民执字第4141号执行裁定，拟证明至2008年9月8日湛某尾数为2244的存折由庾某甲掌握。庾某甲质证称：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存折里的钱是庾某甲自己的，庾某甲确实交了2000元。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庾某丙、庾某丁、庾某戊、庾某己共同证质称：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知庾某甲何时开始拿着存折。
另查明，二审期间，庾某乙提交重新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2）痕鉴字第5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2013年9月5日，庾某甲向本院提交《调查、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一、调取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康乐村第三经济合作社2005年、2006年、2007年湛某名下的股份分红会计计账资料；二、向康乐村村长罗伟健、康乐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社长罗应章调查《证明》的真实性。
又查明，一审期间，庾某乙确其提交的遗嘱上的湛某的签名并非湛某所写。
再查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2）痕鉴字第5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2012年3月31日庾某乙向原审法院确认指纹鉴定对比样本。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比对样本为原审法院（2007）海民一初字第1121号案卷宗中的2007年8月29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和2008年1月7日《民事案件上诉移送函稿》（第148页）、本院2009年8月12日《退卷函》（第149页），上述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2012年9月17、18日当事人分别向原审法院确认以（2007）海民一初字第1121号案卷宗中第148、149页的《上诉移送函》、《退卷函》作为时间鉴定的样本。（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91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庾某甲、湛某均确认2007年1月24日从湛某银行账户支取的14212.8元已为湛某缴纳了保险金。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庾某甲是否对被继承人湛某尽主要赡养义务问题，湛某本人的陈述最具证明力，而湛某在（2007）海民一初字第1121号一案起诉称：被告（庾某甲）从未尽任何义务，还拿走了湛某的存折、生产社股权证、大队股权证、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为取回上述资料，湛某诉至法院；庾某甲主张其对被继承人湛某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有权继承湛某相应份额的遗产，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庾某甲主张其为湛某缴纳了社保费用，并申请本院调查，但该主张与其在另案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准许。庾某甲在二审提交的股权证，不能证明庾某甲以自己的财产代湛某交纳了2000元，且该款交纳后，由租金返还、可享受分红，即该2000元系投资性支出；而2008年3月15日该股权证产生时，湛某已去世，上述2000元款项产生的收益并未由湛某收取，该股权证不能证明庾某甲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否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2）痕鉴字第5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的鉴定事项重新鉴定问题，庾某乙申请对南（2012）痕鉴字第5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的鉴定事项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因当事人确认的鉴定比对样本已包含在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的鉴定事项的比对本中，庾某乙申请对粤南（2012）文鉴字第28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鉴定事项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人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庾某乙提交的遗嘱，湛某并未签名，庾某乙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遗嘱上的指纹系湛某所按，则庾某乙上诉请求依据其在原审提交的遗嘱继承湛某的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庾某甲、庾某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庾某甲、庾某乙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璟
审 判 员 刘小鹏
代理审判员 蔡 奕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