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商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振宇。
委托代理人：刘珂。
委托代理人：尤茂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泮爱萍。
委托代理人：胡光春。
委托代理人：吴秋生。
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泮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振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珂、尤茂蔚，被上诉人泮爱萍的委托代理人胡光春、吴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20日，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高波以该公司投标丽水市紫金路西侧囿山路南侧地块的项目要交拍卖押金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今向泮爱萍借到人民币壹仟万元正（10000000元）用于丽水市紫金路与囿山路西南侧地块，土地拍卖、押金用，借款时间为10天”。同日，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徐瑞东在借条上写下承诺书，承诺拍卖结束如未中标，壹仟万本金打入泮爱萍账户建行：62×××60，并加盖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同日，原告依约在丽水市大洋路235号右侧三楼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支付方式汇款5000000元及在建行丽水市城东支行柜台汇款50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000元整。汇入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行衢州市大南分理处开立的对公账户（账号：33×××11）。后该项目中标，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丽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中标合同，该押金转为土地款。因被告不能在约定的10天时间内及时归还借款，经原告同意该借款延长一个月的期限，并经双方协商月利率按2.5%计算，并由委托人高波在原借条写明“如中标则借款时间顺延壹个月，月息2.5%计息”。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高波参与丽水市紫金路与囿山路西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并参与竞买的行为系该公司指定代理的行为，该代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高波在代理过程中以紫金路与囿山路西南侧地块，土地拍卖押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属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该借款事实也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及同意，且该借款的用途明确，款项直接打入被告开设在衢州市建设银行大南分理处的账户中，故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10000000元本息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5%计算约定与法无据，应予以调整。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催讨借款过程中的各项费用，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故不予支持。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原、被告双方没有借款合意，且未授权高波向原告借款，该借款属高波个人的行为，原告诉请的主体不适格，借款虽打入被告的账户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故被告无义务予以归还。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高波系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参与丽水市紫金路与囿山路西南侧国有建设用地竞拍的竞拍人，其行为代表被告。高波向原告借款的用途系交纳保证金，属代理行为的延续，该款由原告直接打入被告账户，被告对高波的借款是明知的，且对借款的行为予以确认。故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被告抗辩案涉土地不属被告，该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将国有土地转以设立浙江四海置业有限公司为出让土地使用权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泮爱萍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泮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10元，减半收取596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4605元，由被告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一、本案所涉借款事宜，借款人系高波，借款指定用于高波所投资建设的紫金路项目，上诉人非借款人。1、上诉人仅是紫金路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申请人，高波实际控制的新成立的浙江丽水神旺置业有限公司是该地块的受让人。（1）根据挂牌出让须知的规定，由于高波实际控制的浙江四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高波必须请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帮忙出面参加竞买活动。同时，根据该文件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开发建设的，可在按约定办理好新公司注册手续后，签订补充合同明确新公司为受让人的规定，高波成立的新公司系该地块的受让人。（2）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与高波之前并不认识，但由于高波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振宇的弟弟黄宇达认识。于是，高波找到上诉人希望能帮其出面参加竞买，并明确竞买保证金等均由其解决，与上诉人无关。由于，当时高波欠有黄宇达巨额债务，如能取得项目就有可能给黄宇达偿还款项，所以上诉人同意出面参加竞买活动，并按要求提供了成立上诉人持股10%、第三人郑海燕（高波妻舅）持股90%的浙江四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联合申请。对上诉人所持的10%股权，待高波将黄宇达借款还清后，将归还给高波。后由于工商注册的原因，浙江四海置业有限公司未能登记设立，最终登记设立了浙江丽水神旺置业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与土管部门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该公司作为案涉地块的受让人。2、借款人系高波，同时其对借款指定用途。案涉借条由借款人高波出具，高波指定该借款用于案涉地块拍卖押金使用。同时，该项目投标保证金1500万元均由高波筹集，在高波将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后上诉人根据高波的要求将款项汇入土管部门的指定账户作为竞买保证金。3、在案涉地块竞买时，上诉人及上诉人子公司、分公司及股东账户上至少有近4000万存款，如该项目系上诉人投资根本无需举债，更不会承诺支付月2.5%的高额利息。4、鉴于款项系高波所借，又是汇入上诉人账户，同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弟弟黄宇达又是高波的债权人，因此出借方在借款汇入前要求上诉人承诺：如未中标，1000万元要返还至泮爱萍账户。上诉人认为出借方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所以出具了承诺。二、本案所涉借款事宜，实际出借人系吴秋媛而非被上诉人。案涉地块竞买成功后，高波已深陷债务危机无力按时缴纳土地出让金。期间，高波希望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能参与项目的投资，为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经调查后发现，案涉1000万元款项名义出借人是泮爱萍，实际出借人则是吴秋媛，该事实可以从吴秋媛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及附件得到印证。据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吴秋媛而非被上诉人。三、高波债务缠身，同时高波还伪造了上诉人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其所述证言均不可采信。1、据上诉人不完全统计，2012年至今高波涉诉或立案执行的案件有近30起，因此其债务缠身，诚信度极差。2、高波还伪造上诉人公章，对外签订合同。高波伪造上诉人公章与土管部门签订补充条款，经公安机关鉴定该公章与上诉人所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同时，高波还利用假公章与吴文富等人签订投资建房协议，以骗取钱款。就高波上述违法行为，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据此，上诉人认为高波由于自身债务危机，故意将债务转嫁到上诉人，其行为极其恶劣，已涉及刑事犯罪。为查明本案真相，必须追加高波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仅凭高波的说明材料来认定案件事实完全错误。综上，要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泮爱萍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人及借款实际使用人均是上诉人，高波只是项目投标代理人，因此借款的债务主体是上诉人而非高波。1、案涉地块的投标主体是上诉人并非高波。投标需要相应的资质，只有上诉人才有相应的资质，高波个人没有相应资质，不具有投标资格，无权作为投标主体。2、上诉人委托高波投标上述地块，上诉人出具委托书给高波，因此高波仅仅是受托人的法律地位，不能取代委托人的法律地位。高波为公司竞标需要出面借款并将借款作为竞标保证金交给政府部门，该借款的责任主体当然是上诉人。3、基于上述两点，高波出面写借条是一种代理关系，该债务的主体是上诉人，还款主体自然也只能是上诉人。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仅是地块出让的申请人，并称一个在投标借款时根本不存在的公司是实际受让人，不仅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5、高波与上诉人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毫无关系。二、本案出借人是泮爱萍不是吴秋媛。1、案涉借条上写的十分清楚，泮爱萍是出借人。2、相关法律规定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吴秋媛既不是借条持有人也不是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不具有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其无权起诉。3、至于吴秋媛委托律师发的律师函与事实不符，自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高波伪造公章、诚信不足等，答辩人认为：1、在投标结束时，借款早已形成。高波在投标结束后是否伪造公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案涉借款系投标前支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用于缴纳保证金后转为出让金，上诉人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必须承担还款义务，该还款义务与后来高波是否与国土部门签订过补充协议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对上诉人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丽水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资料（紫金路与囿山路西南侧地块），待证：根据挂牌出让文件，明确紫金路项目土地使用权买受人系新成立的项目公司——神旺公司。二、浙江四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待证：四海园林公司股东系高波、郑巧燕（高波妻子），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高波。该公司并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及经营范围。高波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企业老板。三、欠条、还款协议书，待证：由于高波欠黄宇达558万元款项，为了高波能向黄宇达偿还款项，上诉人同意出面参与紫金路项目土地使用权竞买活动。待高波或其保证人归还款项后，将所持有神旺公司10%的股权转给高波或其指定第三人。四、联合申请（一审已提供该份证据），待证：根据挂牌出让文件的规定，上诉人与郑海燕（高波妻舅）以竞买人股东的身份向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联合申请》，明确拟设立项目公司为该地块的受让人，郑海燕持股90%，上诉人持股10%。五、浙江丽水神旺置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六、丽水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a21-004号）补充条款（一审已提供该份证据），共同待证：神旺公司系该地块实际受让人，而高波系神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七、借条（一审已提供该份证据），待证：借条上，借款人署名为高波个人，并非上诉人。八、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待证：另外500万元竞买保证金由高波直接汇入上诉人账户，证明高波系该地块的实际竞买人，上诉人系代表其参与竞买活动。九、对账单，待证：上诉人、上诉人子公司、分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账户在2012年3月20日账户余额高达3860万元，如上诉人自身要竞买紫金路项目，根本无需借钱，更无可能会去承担月2.5%的高利贷。十、《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单》（一审已提供该份证据），待证：因高波陷入债务危机，致使神旺公司无力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十一、《律师函》及其附件，待证：吴秋媛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同时原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该份证据的三性都无异议。十二、高波作为被告（债务人）所涉诉讼案件基本情况，十三、高波作为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情况，共同待证：高波本人债务缠身，其诚信度极差，其有充分理由恶意转嫁债务。十四、鉴定文书，待证：高波伪造上诉人公章与丽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条款。经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公章与上诉人所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十五、投资建房协议、结算凭证、借条，待证：高波还利用假公章与吴文富等其他债权人签订《投资建房协议》。十六、会议纪要，待证：上诉人对吴秋媛等人的土地款不负责任。
被上诉人泮爱萍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神旺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才成立，在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案涉地块前没有这个名称。二、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因为浙江四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既没有在联合申请中得以体现，在事后任何材料中没有任何体现该公司的情况。三、证据三欠条、还款协议书与本案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高波出具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出面参与竞买，因为558万元欠款是在投标以后将近一年才出具借条。四、证据四明确浙江四海置业有限公司为受让人，事实上浙江四海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成立，申请中约定的内容至今未实现，与本案无关。五、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因为神旺公司基本信息与高波没有联系，无法证明高波是神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六、证据六对三性有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鉴定书，说明补充条款不具有真实性，既然公章是虚假的，该地块仍然属于上诉人所有，不能说明高波是实际控制人。七、证据七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借款人为高波。八、证据八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高波就是竞买人，与本案无关。九、证据九，有存款推断不出不要借款的结论。在竞买当日上诉人没有对账单，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十、证据十，3月30日神旺公司没有与丽水市国土资源局订立合同，而是上诉人。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向神旺公司催款是错误的。十一、证据十一，因没有审查清楚，与事实不符，借条是泮爱萍出具的。两张附件上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吴秋媛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十二、证据十二及十三与本案无关，高波有负债不等于这笔钱不是他所借的。十三、证据十四，神旺公司与丽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是无效的，不能证明高波伪造证据。十四、证据十五、十六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并未记载浙江丽水神旺置业有限公司为案涉地块受让人的内容，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二，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浙江四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案涉借款，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六及证据十，其形成时间均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后，无法确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采信；证据七，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已作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析；证据八，高波有无将相应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九、证据十二及十三，上诉人及其关联人员是否有存款、高波的涉诉涉执情况并非是判断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定要件，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十一，明显与案涉借条上载明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泮爱萍、款项也系由被上诉人泮爱萍银行账户支付的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泮爱萍在一审质证时虽认可律师函能“证明我方当事人代催讨债务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泮爱萍同时也认为该律师函“并没有改变借条的本意和借款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佐证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四、十五，并无证据证实在案涉民间借贷过程中高波使用了上诉人所指伪造的印章，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十六，体现的是吴秋媛等人的单方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吴秋媛等人的单方行为必然对上诉人泮爱萍产生效力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原判认定案外人高波实施案涉借款行为是行使代理权的行为且该行为也已取得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追认依据不足，但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借款应由高波偿还的上诉请求仍不能成立：首先，高波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向被上诉人泮爱萍提供了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其全权办理拍卖会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其次，虽然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注明接收人为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但按照该授权委托书所记载的“该拍卖会全权委托高波办理，……”内容，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高波的授权事项并不明确、具体，也即仅是授权高波参加拍卖会亦或是涉及拍卖会的所有事项均由高波负责办理，作为一般的民事主体并不一定能有清晰的理解，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再次，本案所涉借款明确约定用于紫金路与囿山路西南侧地块的拍卖，而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该地块竞拍的申请人，且借款由出借人泮爱萍直接打入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同时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在高波出具案涉借条的同日，在该借条上作出了“拍卖结束如不中标壹仟万本金打入泮爱萍帐户”的承诺，据此被上诉人泮爱萍有理由相信高波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后，从主观上看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行为是明知的，并且有参与的行为。因此，在本案中即便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授权高波对外进行借款，但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泮爱萍有正当的理由相信高波具有该代理权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原判认定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出借人并非被上诉人泮爱萍，明显与案涉借条上载明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泮爱萍，且款项也系由被上诉人泮爱萍银行账户支付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高波故意转嫁债务，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也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高波伪造其印章的问题，由于在本案所涉民间借贷过程中高波并未使用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指的该印章，可不作评析。综上，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10元，由上诉人衢州市天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允平
审 判 员 聂伟杰
代理审判员 陈俊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