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天灿，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行、王骏，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天灿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方某，被告人周天灿及其辩护人孟行到庭参加诉讼。经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2016年5月、10月两次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恢复审理，并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害人杨某1经营诸暨市五泄留勤苑果蔬专业合作社。2009年10月15日，与诸暨市五泄镇十四都村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承包周某2等23户农户位于赵某下的31亩土地从事蔬菜、果树生产经营，流转期限为11年，约定同年10月30日前，杨某1支付前六年承包费用55800元，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后五年承包费用。2014年5月份，被告人周天灿欲承包经营上述土地，并先后与周某2等农户签订了自2014年开始的土地流转合同，后多次催促杨某1拆除位于该部分土地上的蔬菜大棚，杨某1认为上述土地系其合法承包经营，拒绝拆棚。2015年6月1日、6月2日，被告人周天灿纠集杨某3、胡某、童某等人强行将被害人杨某1的11222平方米的蔬菜大棚予以拆除，导致大棚配件、喷滴管、薄膜等损坏，棚内蔬菜因无大棚环境而受损，大棚蔬菜生产经营被破坏，且被害人杨某1也因此致病。
经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可估价的大棚配件、薄膜、喷滴管、防晒网、防虫网等的毁损价值为78885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天灿为达到个人目的，拆毁蔬菜大棚，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天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害人杨某1提出辩论意见：
1、对于本案，周某1是主犯，被告人周天灿是共犯；
2、应追究五泄镇政府、十四都村及五泄派出所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3、在五泄派出所出面制止拆大棚的情况下，周天灿还是带人将大棚拆掉，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相关参与拆大棚人员的刑事责任；
4、2014年，周天灿多次打电话威吓其。2015年9月28日，五泄派出所人员打了其；10月10日看守所人员打其；11月13日，还让同监室人员打其；在其感冒鼻子不通气还不让报警等。
被害人方某提出的辩论意见：
1、承包合同不是周天灿本人与村民签订的；
2、周某1说不知道该事情不是事实；
3、应追究拆大棚人员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天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孟行提出的辩护意见：
一、本案被告人周天灿应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正式传唤被告人是2015年6月5日，而在这之前的6月3日、6月4日，被告人就主动到派出所如实反映了本案的基本事实。
二、对本案中的证据（2015）第4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几点意见。
1、对本案现场进行踏勘、收集损毁财产种类、数量、质量系公安机关的职责，而诸暨市公安局委托诸暨市经济特产站进行现场踏勘、收集证据不当。在被告人未参与的情况下，诸暨市经济特产站作出的“关于五泄镇杨某1蔬菜基地损毁情况说明”缺乏公正性、客观性。
2、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诸市价认定字（2015）第4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五泄镇杨某1蔬菜基地损毁情况说明”均未考虑被损毁大棚是否按GP825标准建造。
3、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2015）第2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金额为27190元，不包括喷淋、蔬菜、薄膜等，对其注明未包括部分可补充认定。但其（2015）第4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仅以“认定中增加了配件损毁价格”而认定金额为78106元缺乏说服力。
4、本案中损毁财物的价值，应以对案发现场被损毁财物进行客观收集后评估确定，而不应简单的以“GP825标准钢架大棚”的重置价格来确定。
三、从本案起因分析存在多方过错，而非被告人周天灿单方过错引起。五泄镇政府、五泄镇派出所、十四都村民委员会、杨某1均存在一定过错。
四、被告人周天灿实施犯罪行为的情节相对较轻。
1、本案系由同村村民之间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引起；
2、被告人周天灿系响应政府发展观光农业政策而开发荷花塘，并已向农户实际支付了土地承包款；
3、被告人周天灿案发前曾多次与杨某1协调本案矛盾；
4、被告人周天灿实施的破坏行为情节并不恶劣；
5、未造成被害人其他较大的间接损失。
五、被告人周天灿能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杨某1的全部损失。
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和被告人周天灿的主观恶性程度、悔改表现，对被告人周天灿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0月15日，杨某1与诸暨市五泄镇十四都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承包周某2等23户农户位于十四都村赵某下的31亩土地从事蔬菜、果树生产经营，流转期限自200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共11年。并约定于2009年10月30日前由杨某1支付前6年承包费用共55800元，于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后五年承包费用。杨某1于2010年6月25日注册设立了诸暨市五洩留勤苑果蔬专业合作社，经营上述承包土地。但十四都村与流转的农户签订是2009年至2019年共10年的协议，并约定流转费每5年结算一次。2014年5月份，被告人周天灿欲承包经营上述土地，并先后与周某2等农户签订了自2014年开始的土地流转合同，后多次催促杨某1拆除位于该部分土地的蔬菜大棚，杨某1认为上述土地系其合法承包经营，拒绝拆棚。2015年6月1日、6月2日，被告人周天灿纠集杨某3、胡某、童某等人强行将杨某1的11222平方米的蔬菜大棚予以拆除，导致大棚配件、喷滴管、薄膜等损坏、棚内蔬菜因无大棚环境而受损，大棚蔬菜生产经营被破坏，且杨某1也因此致病。
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第261号认定书，认定被损毁的蔬菜大棚面积为12947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7190元（其中喷淋、蔬菜、薄膜等由于损坏的数量和程度不能确定，不包括在内）；于2015年9月9日又作出（2015）第433号认定书，认定被损毁大棚钢架11222平方米，价值人民币78106元（包括大棚钢架材料和人工搭建费、薄膜、喷滴管、防虫网、防晒网）。绍兴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复核决定书，认定被损毁大棚价值人民币78885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天灿于2015年6月25日向公安机关预缴人民币30000元，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预缴人民币4900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天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周天灿于2014年5月份时听说杨某1在十四都村的土地承包要到期了，并且从村民处得知杨某1没有继续承包下去的意思，所以周天灿就与30户左右的农户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并支付了承包费用，包括杨某1已承包的23户农户中的大部分。后杨某1表示他的承包合同没有到期，且第二次支付承包费用是2015年5月。后周天灿与杨某1协商未果，于2015年6月1日叫来9个小工拆杨某1的蔬菜大棚，杨某1得知后报警，警察将周天灿叫到派出所协商，但没有结果，周天灿就继续叫小工拆大棚，当天拆了十来个大棚。第二次周天灿又叫来15个小工继续拆大棚，警察到后叫停下来协商解决，警察走后周天灿又叫小工继续拆，当天又拆了十几个大棚。周天灿拆大棚的目的是为了让杨某1退出。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10月15日，杨某1同五泄镇十四都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由杨某1承包十四都村周某2等23户农户位于赵某下的31亩土地从事蔬菜果树生产经营，流转期限为11年，自200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价格每亩每年300元，于2009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6年共55800元承包费，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后5年承包费。杨某1于2011年开始搭建大棚，并响应政府号召再以每亩每年300元的价格又向五泄山庄和十四都村的农户承包的100多亩土地，并同时搭建蔬菜大棚，承包期为3年，于2012年安装了相关农业配套设施。
2013年，十四都村民周某1提出蔬菜基地不能使用十四都村饮用水即赵某水库的水源，后经镇协调，杨某1挖了两个蓄水池来保证蔬菜基地的灌溉。2014年时，周某1去同五泄山庄老板及十四都村农户做工作，让他们把土地承包给周某1，因杨某1承包期已满，只有让给周某1。后杨某1得知周某1还想要杨某1向十四都村承包的那31亩土地，并向相关农户做工作，而且已经同部分农户签订了承包合同。杨某1将此情况向镇政府及十四都村反映，镇政府建议杨某1提前将第二期承包款交掉，杨某1于2014年5、6月份去交承包款，但十四都村干部说期限未到，期限到时再交。2015年4、5月份，周天灿多次通过电话或者上门的方式同杨某1说这31亩土地已经是他们的了，让杨某1尽快将大棚拆除，否则要采取措施了。2015年5月9日，杨某1又去交纳第二期承包款，十四都村答复事情有矛盾，还未解决好，等解决好后再交。到5月底，周天灿还打电话给杨某1，让杨某1自己将31亩土地上的大棚拆除，否则他们自己拆了。
2015年6月1日7、8点的样子，杨某1接到其父亲电话，得知有十来个人在拆蔬菜大棚，杨某1即报警并去五泄镇政府找领导，镇领导的意思同周某1约个时间协商一下，杨某1亦同意。后在五泄派出所，杨某1和周天灿各自提供了合同，派出所认为杨某1未付承包款，周天灿已付承包款，周天灿的合同有效，派出所无权阻止周天灿拆大棚。后周天灿他们拆了一天。第二天7、8点钟，杨某1又接到父亲的电话，得知周天灿又带来了十来个人来拆大棚，杨某1又报警，然后去镇政府找领导，镇干部将十四都村村干部叫到镇政府，村书记打电话给周某1做工作，但未谈好，后楼副镇长给周某1打电话劝说先别拆，等协商好再说，但仍没结果。之后杨某1找到镇里的冯书记，冯书记答复杨某1未交承包款，农户不把土地承包给杨某1是合理的，杨某1听了这话感到绝望，这样周天灿等人又拆了一天。
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杨某1从十四都村承包了31亩土地后，还从五泄山庄及其他农户处承包了一些土地。大棚的型号是“GP825型钢棚”，当时31亩土地上搭建大棚共花费150万元。该31亩都种植了青菜、黄某、茄子、番茄等农作物，估计损失有300万元。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天灿在十四都村承包了一些土地种苗木，后来十四都村想弄荷塘旅游项目，周天灿将承包的土地转为荷塘。周天灿听说杨某1承包的土地亏本，可能不承包了，周天灿想把土地接过来，就分别去找农户谈，周某1未参与该事，但周某7的土地周天灿没谈好，找周某1帮忙，周某1找过周某7但也未谈妥。杨某1之所以将矛盾指向周某1，是因为周某1经济条件比较好，同周天灿关系也比较好。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十四都村与塘头村村民签订了关于塘头村赵某下的土地流转协议，为期10年，流转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五年按每亩每年300元支付，2014年5月支付第二期流转费，按市场价提价，但不得低于每亩每年300元。后十四都村与杨某1签订为期十一年的承包合同，首次支付六年的承包费。到2014年5月份，农户认为第一期五年已到期，但村未再支付费用，就与上门承租的周天灿签订了协议，为期十年。后杨某1到村里交钱时碰到周某2，问周某2关于土地的问题，周某2让杨某1去问村长。到2014年年底时，周某2到周永国家做客时，周某8将钱给周某2，周某2也同对方签订了协议。
6、证人周某3（十四都村村长）的证言：证实十四都村出面与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自200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共10年，然后十四都村再同杨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自200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共11年，承包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2009年5月10日支付前6年承包费共558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是2015年5月10日。到2014年5月份，村民周天灿认为杨某1的头五年时间到了，承包费也未支付，就同村民私下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有3、4户村民没签。杨某1得知后就带着钱到村部，但村干部查询后发现，第二次承包费支付时间是2015年5月10日，并将该情况告之杨某1。2015年5月10日左右，杨某1再次带钱到村部，但当时考虑到周天灿已经向相关村民支付了承包费用，如果杨某1再支付的话，就等于支付了两次承包费用了，于是书记周某4告知杨某1先去找同周天灿签了合同的村民，到时村组织三方进行协商。
7、证人杨某2（杨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7点多，杨某2正在大棚干活，十四都村一个叫“灿”的人带了10来个人来拆蔬菜大棚，杨某2见状即打电话告知杨某1，杨某1说要报警。没过多久警察来了，在听了双方的说法后说承包的事情暂时没法下结论，要双方再协商一下，之后对方继续拆大棚，直到下午5点左右，共拆了十一二个。第二天7点多他们又来了15个人左右，但“灿”还没到，杨某2同他们说今天不能再拆了，等事情协商好再拆。“灿”来了后说协商不好的，继续拆，于是杨某2又给杨某1打电话，杨某1说再报警。过了会儿警察来了，要求对方不要拆，到派出所协商，但“灿”要派出所下结论，否则不停了，这样又拆了一天，拆了十四五个大棚。被拆大棚面积快20亩，都种韭菜、冬瓜、葫芦、犁头瓜、番茄、辣椒、芋艿等。
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孟某系杨某1五洩留勤苑果蔬专业合作社职工，平时睡在蔬菜大棚边上的平房内。2015年6月1日7点多，孟某看到有几个人在拆杨某1的蔬菜大棚时，同他们讲当心点尽量不要损坏蔬菜，后杨某1的父亲到了现场。当天拆到下午5点左右，大棚被拆了约一半。第二天7点多，孟某又看到这些人在拆大棚，当天又拆到下午5点左右，大棚被全部拆完了。
9、证人周某4（村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同周某3。
10、证人俞某（文某）、周某5（村委）的证言：证实2009年五泄镇政府要搞蔬菜大棚，地点选在十四都村，并引进杨某1来搞蔬菜大棚。当时十四都村同塘头23户村民流转了31亩土地，并签订了十年的流转合同，十四都村又同杨某1签订了十一年的流转合同，因为村与村民签订合同是5月份，而村与杨某1签订合同是10月份，杨某1少了半年时间，另外种蔬菜第一年没收成，所以多给了杨某1一年，准备合同到期时再同村民协商解决。2014年5月，俞某、周某5以为杨某1的5年合同已到期，就电话通知杨某1来交余下的流转费，杨某1到后村主任拿来合同发现要到2015年5月10日才交，就让杨某1到时再来。2015年5月份，杨某1又来交流转费，只有俞某和周某5在，因为土地流转价格问题俞某要杨某1同村长书记联系，杨某1打完电话后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杨某1合同情况周天灿是知情的，但周天灿自已认为杨某1不要弄大棚了，就私自同村民签订承包协议。
11、证人杨某3、胡某、童某的证言：证实周天灿通过杨某3在大唐劳务市场叫胡某、童某等人拆蔬菜大棚，2015年6月1日为10人、2日为15人，每人每天200元。在6月1日拆大棚时杨某2叫我们小心点，不要损坏蔬菜，6月2日杨某2讲不要拆了，他们自己会拆，但周天灿还叫我们拆，民警来时停下没拆，民警走后又接着拆等事实。
12、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实十四都村从塘头20多户农户处流转赵某31亩土地，为期10年。村里又把该31亩土地流转给了杨某1，杨某1还直接从农户处承包了100来亩土地。到2014年6月份，周天灿到周某6家要承包杨某1直接从农户手中承包的土地，周某6因未收到第二个五年的流转费，认为杨某1不会履行合同了，就把赵某流转给村里的土地也一起承包给了周天灿。周天灿来承包土地时是周某8陪同。
13、证人周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底（农历），周某8、周某1先后找周某7要承包周某7位于赵某下的土地，周某7以自己要种拒绝的事实。
14、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证实2009年5月10日，周某5将其位于赵某下的1.2亩土地委托十四都村经济合作社流转给他人，流转期限为10年等事实。
15、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证实2009年10月15日，五泄镇十四都村经济联合社与杨某1签订协议，由杨某1承包经营周某2等23户农户位于赵某下的31亩土地，流转期限11年，自200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每亩每年300元。费用于2009年10月30日前支付55800元，第二次于2015年5月10日前支付，按当时土地市场承包价支付，但不得低于每亩300元。
2014年5月17日，王彩霞将其土地以每亩400元流转给周天灿，流转期限为12年。
16、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0年6月25日，杨某1注册设立诸暨市五洩留勤苑果蔬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
17、GP825型钢棚购销协议、造价清单：证实2011年8月22日，诸暨市五洩留勤苑果蔬专业合作社向嘉善县益农温室设备有限公司订购GP825型钢棚30000平方米及相关材料的价格。
18、现场照片：证实大棚被损毁后的现场情况。
19、关于五泄镇杨某1蔬菜基地损毁情况说明：证实诸暨市经济特产站于2015年8月7日对杨某1蔬菜大棚钢架、薄膜、喷滴管、防虫网、防晒网损失情况的说明。
20、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的复核决定书：证实被损大棚材料及部分搭建费用的情况。
21、诸暨市人民医院病程记录、出院记录：证实杨某1因头痛于2015年7月29日至同年8月4日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22、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实杨某1与方某于2016年2月23日协议离婚。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天灿的基本身份情况。
2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天灿于2015年6月5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
25、预收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周天灿预缴款情况。
关于被害人杨某1提出的周某1是本案的主犯及应追究参与拆大棚相关人员、五泄镇政府、五泄派出所、十四都村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未对周某1及相关人员进行指控，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开庭审理也未查清相关事实，故被害人杨某1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杨某1提出的五泄派出所及看守所人员殴打其等意见，则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其可通过其他途经解决。
关于辩护人孟行提出被告人周天灿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周天灿被现场传唤至五泄派出所，目的是为了调解其与杨某1间的纠纷，派出所未做笔录；同年6月3日，被告人周天灿主动到五泄派出所并把其拆毁杨某1蔬菜大棚的事情交代清楚，五泄派出所也制作了相应笔录；同年6月4日，被告人周天灿又到五泄派出所并如实交代了拆毁杨某1蔬菜大棚的事情；本案于同年6月5日立案，被告人周天灿亦是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周天灿的行为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孟行对（2015）第4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侦查机关的诸暨市公安局要求专业机关“诸暨市经济特产站”就本案的损失情况从专业角度作出说明并无不妥，因为侦查机关无此专业知识，且没有强制性规定现场踏勘时被告人一定要到现场；根据购销协议，杨某1只购买了30000平方米的GP825型钢棚，被害人方某陈述的也是GP825型钢棚，且无相反证据证明杨某1购买了其它类型的钢棚，“诸暨市经济特产站”的情况说明按GP825型钢棚计算并无不妥。（2015）第4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仅在（2015）第261号认定结论书的基础上增加了相关配件的损毁价值及搭建费用，还对被损毁大棚面积作出的调整，重新出具鉴定结论并无不妥。辩护人孟行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天灿为达个人目的，拆毁蔬菜大棚，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888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天灿系自首，且预缴了赔偿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本案社会影响较大，且双方矛盾尖锐，不宜对被告人周天灿作减轻处罚，亦不宜适用缓刑，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孟行提出的对被告人周天灿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天灿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六月五日起至二0一八年六月四日止）；
二、被告人周天灿预缴的人民币78885元发还给被害人杨文、方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蒋 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