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天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男，生于1977年10月12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孟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丙，男，生于1979年7月9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孟某乙之子。
诉讼代理人焦亮，天水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云小莲，女，生于1968年11月30日，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人，农民。2013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羁押，3月2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麦积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德安，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字（2013）第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云小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退回天水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后我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亲属孟某甲、孟某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辛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云小莲及其指定辩护人曹德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孟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焦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6日左右，被告人云小莲从宕昌县乘车去麦积区新阳镇席寨村其姐云某某家，被害人孟某乙同行。2013年2月17日（正月初八）凌晨6时许，云小莲与孟某乙到达天水市秦州区，在秦州区一花园边发生纠纷，撕扯中致孟某乙鼻子流血。云小莲将随身携带的枕巾交予孟某乙包裹头部，后二人乘坐出租车到云小莲姐姐所在的麦积区新阳镇席寨村。下车后二人步行至该村戏子沟。云小莲与孟某乙在戏子沟再次发生纠纷，云小莲脚踏孟某乙右胸部，并持石块击打孟某乙头部，致孟某乙倒地后逃离现场。2013年2月24日，孟某乙被人发现死亡于戏子沟。被告人云小莲于同年2月27日向宕昌县沙湾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孟某乙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胸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云小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孟某丙请求依法从严追究被告人云小莲的刑事责任，并请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700元（其中丧葬费19566元，死亡赔偿金90134元）。
庭审中，被告人云小莲对所指控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案发时被害人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愿意，因而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致伤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家属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6日左右，被告人云小莲从宕昌县乘车去天水市麦积区新阳镇席寨村其姐云某某家，被害人孟某乙同行。2013年2月17日凌晨4时许，云小莲与孟某乙到达天水市秦州区，后二人在秦州区一花园边发生纠纷，撕扯中致孟某乙面部、鼻子受伤。云小莲将随身携带的枕巾交给孟某乙包裹头部。后二人乘坐出租车去云小莲姐姐所在的麦积区新阳镇席寨村，下车后二人步行至该村戏子沟。被告人云小莲与孟某乙在戏子沟再次因言语发生纠纷，云小莲脚蹬孟某乙右胸部致孟某乙倒地，又踩踏孟某乙右胸部，孟某乙捡石块击打云小莲，云小莲亦捡起两块石块扔向孟某乙头部，一块击中孟某乙面部，一块在孟某乙弯腰捡石头时击中孟某乙头部，之后云小莲逃离现场。2013年2月24日，孟某乙被人发现死亡于戏子沟。被告人云小莲于同年2月27日向宕昌县沙湾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孟某乙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胸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经庭审查明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以上证据证明本案来源、被告人云小莲到案经过及羁押情况、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更正讯问笔录笔误等事实。
2、武都汽车站、陇运集团武都分公司证明2份，证明该公司、车站没有发往天水卧铺班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云某某证言。证人云某某系被告人云小莲之姐，其证言证实自己案发前后和云小莲联系的情况：从去年腊月二十九到今年正月二十一我和云小莲联系过三次，和她儿媳妇联系过一次。第一次是腊月二十九晚上8点多，云小莲给我打电话拜年，说了些家务事。第二次是初六以后，下过雪，云小莲问我凤凰山下是不是死了个人，说两个男人在外挣了些钱，走到凤凰山下因分钱打起架了，不知打的咋样了。叫我听说的话给她说一声。第三次是过了五六天，派出所的人到我家了解情况，我联想到云小莲叫我回话的事，我就给云小莲打了个电话，云小莲说都怪她就挂电话了。第四次大概是正月二十一的时候，云小莲的儿媳妇打电话，说云小莲初六到赵家坡去了，死者和云小莲同村，是个光棍，要和云小莲一起生活，云小莲不同意，要到我家避两天，那个男的跟过来了。我问那个男的的死是云小莲造成的吗，她说是。云小莲平时爱说谎。
2、证人孟某甲证言。证人孟某甲系孟某乙之子，其陈述证实孟某乙姓名情况和离家未归的事实：我父亲名叫孟某丁，报户口时写成孟某乙了。从2013年正月初六，我们再没见过他。他有一部手机，号码是1529406****，从正月初八、初九一直关机。我记不起他穿什么衣服。他平时不抽烟。
3、证人董某甲证言。证人董某甲系证人云某某丈夫，其证言证实云某某娘家人未到自己家中来过及听说云小莲犯罪事实的情况：从2012年至今天没有云某某娘家人到我家来过。云小莲犯罪的事情是2013年3月2日她儿媳妇给云某某打电话时我听到的。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人陈某某系被告人云小莲儿媳，其证言证实云小莲行踪情况：2013年正月初五我婆婆云小莲对我说，她初六准备准备到沙湾镇赵家坡她舅舅家去。第二天早上，她就走了。当天我和丈夫、孩子去县城转亲戚，晚上没有回家。初七我们回家，我婆婆还没回来，我们一直等到初九下午一点左右她回到家中。
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人郭某某系秦州区出租车司机，其证言证实自己开车载一男一女去凤凰山下一村庄的事实：正月一天早上五点三十分左右，从明远大酒店后门过来一个女的，大约40岁左右，要去凤凰，我说150元，她说行。接着她拖过来一个人，头上顶着一条枕巾，那个男的坐在后排，他脸肿着了，鼻孔处有血迹。那个女的坐在副驾驶位置，说那个男的喝多了摔的。我开车把他们拉到凤凰山下一个村子，一直走到村里一家门口，他们就下车了。
6、证人董某乙、席某甲证言。二人证言证实听说戏子沟死人的事实。
7、证人席某乙证言。证人席某乙系案发地村民，其证言证实与姚某某、席某丙、席某丁、席某戊一起在戏子沟拉石头时，看见一男子受伤，坐倒在地的事实：（2月17日上午8时许）当时他左胳膊撑在地上斜坐着，头上顶着一个枕巾，枕巾两边挡着他的脸部侧面，只能看见他的正脸部，枕巾上有血迹，脸部是肿着的，鼻梁烂着，上身穿一棕色皮夹克，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胶底布鞋，身上干净着没有土，年龄有50几岁。我问他是什么地方人，怎么来这个地方，那名男子不吭声，我就又问他家里的电话，他还是不吭声。他只说他是山湾人，又给我说让我把他接到家里休息一下，我说我家里不敢要他。
8、证人姚某某、席某丙、席某丁、席某戊证言。上述四证人均为案发地村民，其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与证人席某乙一起在戏子沟拉石头时，看见一男子受伤，坐倒在地的事实，与席某乙证言可以印证。
9、证人温某某证言。证人温某某系案发地村民，其证言证实自己报案的事实：2013年2月24日早上7点左右，我妻子去凤凰山，在席东村饮水工程处发现一个人路边躺着，人已经死了。我觉得事情重大，我就用家里的座机给110打了电话。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人王某某系案发地村民，其证言证明与姚志虹、席国忠三人赶到孟某乙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形及三人翻动尸体的事实：（2月24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我们村的姚德昌下来到我们村文书姚志虹家来说，去凤凰山烧香的保录妈说戏子沟有一个死人。我就和姚志虹、席国忠三人去戏子沟里，在戏子沟里前二十米处的半坡路上，我看见一男尸头朝沟上，脚朝沟口躺着。我们三人就将尸体翻着转过，当时尸体是右侧爬在地上，右腿弯着，没带帽子，头发稀少，头顶秃着，脸色青黑，胡子短，两鼻孔里有血迹，左脸部肿胀，手被沟里的水浸泡的发白，上身穿一件棕色皮夹克，下身穿一件红线裤，套黑色毛裤，外穿深色裤子，脚穿橡胶底的自己做的布鞋。这男尸的当头顶有一凹陷处很明显，头顶上三点小血迹，男尸头部的地上放有一白花黄相间的枕巾，上无明显的印迹。证人姚志虹、席国忠证言与王某某证言能相印证。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云小莲在侦查阶段共有5次供述，均供述了自己伤害孟某乙的事实，但每次供述对具体的伤害行为不一致。其中最先两次供述系在宕昌县沙湾派出所所作，未提及孟某乙在案发现场意欲强奸自己的辩解，前三次供述均未提及孟某乙去案发现场前面部即已受伤的事实，前四次供述均未提及在秦州区花园旁孟某乙意欲发生性关系而引发撕扯致孟某乙面部受伤的辩解，庭审中供述与在侦查阶段第五次供述一致。对其供述综合列述如下：
正月初七，我到凤凰乡我姐云某某家去闲转，我村的孟某乙就死皮赖脸的跟上来了。……（第2次供述）正月初八早上7时许，我到我姐云某某家庄跟前时，因太早我没好意思叫门。我就到凤凰山的庙上及周围去转，孟某乙也硬跟着我来转。路上孟某乙对我胡说，威胁我。我就把孟某乙说了几句，因为孟某乙爱打婆娘，所以他婆娘受不了上吊了，我说你把你婆娘连打带骂逼着上吊了，为此，孟某乙威胁我。同时，孟某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我打来，打在我的右脚面，后孟某乙又捡起石头打在我的脖子处。我一看孟某乙真的打我，我也捡起地下的石头朝孟某乙打去，打在孟某乙的脸上，当时孟某乙的鼻子就流血了。这时孟某乙又捡地上的石头，我当时想孟某乙捡起石头又打我，就将我打重了。我就站在斜坡上捡起一个石头，当孟某乙将石头捡起时我就将石头打去，打在孟某乙的头部。孟某乙就倒在地上，我就跑了。我和孟某乙没有矛盾，我丈夫因病去世了，孟某乙一直打我的主意。……（第3次供述）我准备先坐车去武都，再从武都坐车去天水。我上车之后，孟某乙也跟着上了车，我就掏了两个人的票，共22元。到武都后，我就去烫头，烫完头就五六点了，然后就在武都吃了个杂面，后我叫他回家去，他非要跟着我。我们晚上8点左右坐了一辆武都发往天水的卧铺车，车费一人160元，孟某乙掏了300元，我掏了20元。因为半路上堵车，到天水已经是正月初八（2月17日）6点半了，下车后我准备坐车到我姐云某某家，等车的时候，在一个小卖部要了杯热水。完了我们包了一辆出租车去凤凰。到时已经早上7点多了。……（第5次供述，秦州区花园旁）在一个靠河边像花园的地方，我和孟某乙发生了矛盾，他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愿意，我和孟某乙就打了一架，相互撕扯时把他的鼻子和面部碰伤了，当时他的鼻子就流血了，孟某乙用他戴的帽子把鼻子上的血擦掉了，把帽子扔了。……（案发现场）他就把我拉倒在地，用腿把我压住，要脱我的裤子，并在我腰部打了两拳让我听话，我就腾出一条腿朝孟某乙右胸踢了两三脚，他就倒在旁边，我站起来又朝他的右胸部踏了两脚。接着孟某乙就拿两个石头朝我脚面和我的脖子上各打了一下，我也捡了两个石头一个打在他的脸上当时就流血了，另一个乘他弯腰捡石头时打在他的头部，打完我就跑了。当时孟某乙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他就打我哩，我也就打他哩，朝他右胸部踏了两三脚后，又起来朝他右胸部又踏了两脚。我并没有要把他打死的想法。……（第3次供述）正月十八（2月27号），我姐云某某打电话说庙跟前死了个人，派出所找他来了，我想可能是孟某乙，就向当地派出所投案了。孟某乙平时不抽烟，在沙湾买了一包黑兰州，准备给我姐夫抽，烟包装一直也没拆开。我和孟某乙打完架，孟某乙躺在那个山沟的坡上，头朝上顺坡躺着，当时好像是侧躺着。孟某乙、孟某丁、孟石才是一个人。我和他是一个村子的，以前没什么交往，从去年（2012年）农历腊月的时候他就经常纠缠我，让我和他好。
（四）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天）公勘（2013）K620503000000201302003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
勘验地点：天水市麦积区新阳镇席寨村戏子沟。中心现场位于戏子沟进沟52m处的西侧山脚下，该处有一具男尸，尸体头北脚南面向西侧，呈右侧卧状，尸体西侧68cm处的路边杂草中有一条白底色粉红花样图案枕巾，枕巾面积为72.5×48cm。枕巾正面“囍”字左侧部位有8×6cm范围的血迹，反面“囍”字右下方有5×3cm范围的凝血样，枕巾正面左侧两角干净，右侧两角粘有泥土。尸体向北30m处有一泉眼，据当地村民介绍该泉眼为当地村民饮用水水源。移尸后见尸体腹下压有一只黑色布鞋（左脚鞋），鞋底干净。
2、搜查笔录，证明搜查云小莲儿子租住屋发现云小莲手机的事实。
3、辨认笔录。
（1）云小莲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时间：2013年3月5日14：10-15：30。经云小莲指认，确认案发现场系其致伤孟某乙的地点。
（2）孟某甲辨认尸体笔录。经孟某甲辨认，确认尸体为其父亲孟某乙。
（3）孟某丙辨认尸体笔录。经孟某丙辨认，确认尸体为其父亲孟某乙。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尸）字（2013）12号孟某乙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分析认为：
（1）根据尸体面部肿胀、头顶后侧头皮挫裂形态及右额部头皮挫伤肿胀，右颅前窝眶板骨折、脑挫伤分析，上述损伤应系具有一定质量，作用面较平整的钝性外力（如拳脚、石块等）打击头面部形成。（2）根据尸体解剖检验右胸皮肤挫伤，5至9肋多发骨折并发血气胸的损伤形态及损伤程度分析，应系钝性外力（如暴力脚踹等）打击形成；根据胃内容物仅为300ml左右水样物分析，其生前8小时以上未进食或无条件进食。（3）根据发现尸体现场背阴处积雪、低温、水湿环境条件及尸僵全身缓解，双眼角膜混浊等尸体征象及胰腺轻度自溶分析推断，其死亡时间距2月24日发现尸体之前6-7日，亦即2月17-18日左右。（4）根据尸体左颈部表皮不规则损伤无生活反应分析，尸体在旷野中俯卧地面，如鼠类咬食可以形成。（5）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血气胸致创伤性休克是其死亡的原因。鉴定意见：孟某乙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胸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DNA鉴定意见书。
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3）75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现场毛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孟某乙，支持该血迹为孟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六）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2张，监控记录光盘1张，通话记录1张。证明对被告人云小莲的讯问过程，被告人云小莲与被害人孟某乙2013年2月17日凌晨4时许至6时许在天水市秦州区活动情况，云小莲案发前后手机通话记录。
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均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监控可见2月17日凌晨4时41分在秦州区藉河北路景园东、4时48分在秦州区坚家河花鸟市场附近二人牵手行走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云小莲因言语冲突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双方撕扯致被害人倒地后踩踏、扔石块致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孟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云小莲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被告人云小莲辩解称案发时被害人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愿意因而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致伤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室外气温寒冷，被害人身体腰椎有疾病，腿部残疾，身体状况差，尸检及被告人供述证明长时间未进食，尸检衣着较整齐，其此一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其它在案证据矛盾，与常理不符，且无其它证据可以印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云小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体现；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属愿意赔偿的辩护意见，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本院将依法判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孟某丙请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19566元，死亡赔偿金90134元，共计1097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此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云小莲因琐事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其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云小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2028年2月26日止）。
二、由被告人云小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孟某丙被害人丧葬费1956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孟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张小舟
代理审判员 郭智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席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