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002号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SOHOSTAROFCORPORATIONLIMITED）。住所地：文莱达鲁萨兰国斯里巴加湾港市8811号加兰卡特大街大不列颠酒店5层51室（Rm51，5thFloor，BritanniaHouse，JalanCatorBandarSeriBegawanBS8811NegaraBruneiDarussalam）。代表人：邹亚雄（JOHNTSOU），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6号1幢5A-176。法定代表人：姚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佟建国，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魏瑾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建银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金色环路18号第1栋。法定代表人：李叶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晶晶，公司员工。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简称“星际公司”）为与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碧诚公司”）、被告武汉市建银经贸有限公司（简称“建银公司”）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文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培民、代理审判员黄俊（诉讼期间，因工作原因由原合议庭成员审判员魏大海变更为代理审判员黄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2015年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星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王艳，碧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建国、魏瑾华，建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际公司诉称：原告在国际分类第1类、第4类汽油净化添加剂等商品上拥有第810303号、第1165981号、第1468454号、第968013号、第1020748号、第1275100号、第97247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经过长期而持续的使用和投入巨资的宣传，原告所拥有的上述商标在公众中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声誉。被告在“润滑剂、清洗剂”等商品上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且从侵权产品上看完全是抄袭原告注册商标，足以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商标，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据此，原告星际公司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00元；三、两被告共同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星际公司撤回关于判令被告建银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请求。庭审结束后本院作出判决前，原告星际公司以书面方式撤回关于第1165981号、第1468454号、第968013号、第1020748号、第1275100号、第972473号注册商标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准许原告星际公司撤回上述相关请求。被告碧诚公司辩称：一、原告星际公司主张权利的注册商标系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恶意抢注，并非善意取得；根据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邹亚雄对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商标只有使用权，邹亚雄应将抢注的商标返还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因此，星际公司无权取得上述商标专用权，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我公司与邹亚雄存在分销关系，是邹亚雄的下一级代理商，在长达八年时间里作为邹亚雄的分销商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商品；我公司销售的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商品均由邹亚雄提供；我公司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如果侵权，责任应由邹亚雄承担。三、被告建银公司在湖北市场销售的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商品间接来源于香港，而香港也是邹亚雄代理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品的区域。被告建银公司在湖北市场的销售行为如果侵权，责任应由邹亚雄承担。被告碧诚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银公司辩称：我公司不知道销售的涉案商品是否侵犯原告的商标权；我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系从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法购买取得；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的销售行为侵权，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建银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星际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分两次提交证据。第一次提交以下证据：1、第810303号商标注册证、中国商标网“商标的详细信息”网页、核准转让注册商标通知单、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商标商标专用权。2、（2013）鄂琴台内证字第13586号《公证书》、（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894号《公证书》、（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590号《公证书》、（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937号《公证书》、（2013）粤广萝岗第102号《公证书》、（2012）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4335号《公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及侵权规模。3、博格产品有限公司部分股东会议记录，拟证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知晓涉案中国商标的注册情况。4、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京工商门商广行处告字（2013）第001号），拟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被工商行政处罚。5、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出的部分合理费用。6、第810303号商标在中国商标网的“商标的详细信息”网页，拟证明原告涉案商标的申请日期。7、分销协议，拟证明邹亚雄代理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日期。8、快递单及律师函，拟证明被告主观持续侵权的恶意。9、权利声明，拟证明原告再次声明商标权属。10、公证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支出的部分合理费用。11、往来信函，拟证明原告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就商标权属问题进行过多次洽谈，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会向原告支付因商标权属而产生的任何费用。第二次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授权书；2、原告的声明书；3、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的声明书；4、合同；5、进出口代理协议、发票；6、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7、购销合同；8、代理经销协议书（与浙江广成公司签订）；9、代理经销协议书（与杭州骏兴公司签订）；10、代理经销协议书（与广州市金冠公司签订）；11、合同（与北京众望公司签订）；12、进出口代理协议（与襄樊正天公司签订）及发票；13、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14、购销合同；15、代理经销协议书（与浙江广成公司签订）；16、代理经销协议书（与浙江东风南方公司签订）；17、合同（与北京众望公司签订）；18、进出口代理协议及发票；19、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0、国际货物买卖合作合同；21、货物买卖合同；22、汽车服务产业发展趋势论坛论文集；23、中国汽车配件用品行业总评榜会刊；24、一汽大众-
奥迪深化保养项目建议书简册。以上证据拟证明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代理经销权终止前对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25、声明书；26、购销合同；27、增值税专用发票；28、商品购销合同；29、增值税专用发票；30、商品购销合同；31、增值税专用发票；32、BG产品储液罐。以上证据拟证明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代理经销权终止后对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被告碧诚公司对原告星际公司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次提交的证据3、1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次提交的证据1-3、7、14、25-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6、8-13、15-2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8-31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建银公司对原告星际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碧诚公司相同。被告碧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交以下证据：1、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之间的合作意向书、“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的承诺函、1995年9月28日的博格经销商协议及修改和声明、2000年9月5日博格经销商协议、2005年9月26日博格经销商协议、2010年4月8日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对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承诺函，拟证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从1994年开始就已经在经销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和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在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对涉案商标只有使用权；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在执行协议过程中也明确承诺保护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产品标签和标志。2、2004年12月16日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与被告碧诚公司的《委托经销合约书》、2008年1月1日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给予被告碧诚公司的《授权书》、美国博格中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2012年5月7日被告碧诚公司给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的境外汇款申请书、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5日和2012年7月6日发给BGOFCHINA的发货发票、装箱单及商品盘点表，拟证明被告碧诚公司销售涉案商标权的相关产品均有合法授权，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承担。3、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关于进货渠道的说明，拟证明被告碧诚公司非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的独家代理经销商。4、2012年7月16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解除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经销商地位的通知，拟证明根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和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在代理协议终止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应返还在代理期间所取得的权益，不能再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应对其下级经销商从其处购买的商品做妥善的安排。但是，至今被告碧诚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关于协议解除前所购进货物的处置通知。5、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于上世纪70年代在美国就BG及图形注册商标的相关文件、BG产品信息及利润计划、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参加各个展销会的资料、关于BG产品性能认证的资料、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于1990年5月1日就MOA商标注册及续期的相关文件、标有MOA商标的产品信息和性能、1995年一则关于“24届BG国际销售年会”的新闻、社会各界对BGMOA商标产品的积极评价、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于1990年10月23日在美国就44K商标注册及续期的相关文件、44K商标的产品在柴油发动机上的测试、消费者使用产品后的积极评价、新闻报道专栏推荐标有BG44K的产品、客户对BG产品效果肯定的评价、BG产品用于航空母舰的介绍、威奇托商业期刊于1997年、2006年对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不断开拓美国市场的相关报道、BG产品于2006年和2009年不断拓展市场的报道、威奇托商业期刊于2001年至2006年关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向全球拓展业务并获得相应奖励的相关报道、世界各地经销商分布图及相关图片、知名汽车品牌批准使用BG产品、BG产品使用的效果、全国专业工程师协会颁发的小公司类“新产品奖”、BG人及产品的新闻及新视角第三卷第4期1991年7月荣获新产品奖、全国专业工程师协会颁发的中型企业类“新产品奖”、汽车服务协会颁奖、2004年度堪萨斯州最大出口商、20强工具奖（2003年、2004年、2006年）、2005年度堪萨斯州最大出口商、2005年出口成就奖、美国国际汽车经销商协议颁发的证书、2006年度最佳社区贸易伙伴、最佳商业奖、前五强工具奖、博格产品有限公司获得威奇托州的表彰、2011年首席财务官奖，拟证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系涉案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和唯一合法使用人，涉案商标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广泛的知名度。6、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盖方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来往的信函、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往来信件、BG及图商标转让注册不当终局裁定书（部分内容）、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补充答辩材料（部分内容）、撤销注册不当商标理由书、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文件、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产品手册，拟证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在明知没有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仍然在中国地区违法抢先注册涉案商标，并在代理协议终止后仍然继续使用涉案商标。7、因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违约和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拒绝续签经销商协议导致邹亚雄在美国提起的诉讼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针对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在美国的起诉提交的答辩和反诉状、2014年10月31日堪萨斯州塞奇威克县第十八司法区法院民事庭出具的临时禁令，拟证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得知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就涉案商标抢先注册并在代理权终止后仍然使用涉案商标等侵权行为，积极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利，并且涉案商标的权利状态不稳定。8、申请法院调取的关于第810303号商标争议的商标局档案资料（包括BG及图商标转让注册不当终局裁定书、商标代理委托书、BG及图商标注册不当终局裁定书、撤销注册不当商标答辩书、撤销注册不当商标申请书、撤销注册不当商标理由书、撤销商标转让注册不当的答辩书、撤销商标转让注册不当的补充答辩材料等），拟证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未经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授权在中国违法抢先注册涉案商标。原告星际公司对被告碧诚公司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6中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与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往来信件、BG及图商标转让注册不当终局裁定书（部分内容）、原告执行董事邹亚雄补充答辩材料（部分内容）、撤销注册不当商标理由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5、7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建银公司对被告碧诚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建银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交以下证据：营业执照、合作协议、销售出货单和增值税发票、承诺书及相关授权、承诺函及相关说明，拟证明被告建银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涉案商品的来源依次为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告碧诚公司。原告星际公司对被告建银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碧诚公司对被告建银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星际公司第二次提交的证据7、14因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星际公司的其它证据、被告碧诚公司的证据以及被告建银公司的证据均为书证且已提交原件，上述证据形式合法，与各自主张的事实相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中国商标注册、转让的相关事实1994年6月28日，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在中国申请在第1类商品上注册第810303号商标。1996年1月28日，该公司申请的上述商标获准注册。同年12月28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邹亚雄。2010年9月6日，邹亚雄将上述商标转让给星际公司。二、星际公司主张已实际使用涉案中国商标的事实星际公司分别以授权书和声明书的方式，分别授权英文名称为BGOFCHINA、KINGDONINTERNATIONALCO，LTD的两家公司以及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中国使用包括第810303号注册商标在内的七个商标（授权书、声明书出具的时间不详）。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声明，与星际公司的BG产品经销商签订了《购销合同》，在授权范围内有权销售BG产品（声明时间不详）。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名称为KINGDONINTERNATIONALCO，LTD的公司、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等与北京众望和平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浙江广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骏兴汽车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禹金冠汽车有限公司、浙江东风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天意宏成贸易有限公司等之间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代理经销协议、国际货物买卖合作合同。2010年，汽车服务产业发展趋势论坛论文集收录了刘君怡以“美国BG公司中国总部”培训讲师名义发表主题演讲的讲稿，讲稿内容有“关于BG公司”的文字介绍；同年，中国汽车配件用品行业总评榜会刊、一汽大众-
奥迪深化保养项目建议书简册分别对“倍吉（BG）中国”和“BG”产品进行了宣传介绍。2013年4月25日，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与武汉佳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保证向对方提供纯正的美国原厂生产的BG汽车养护产品等；产品包装必须含有合法的BG商标图标、MOA商标、44K商标；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为武汉佳驰贸易有限公司先后出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名称为三元催化清洗保护剂、润滑系统清洗剂、动力转向清洗剂等。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武汉佳驰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惠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两次各签订为期1年的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湖北惠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对方购买BG汽车系列用品。合同期间内，武汉佳驰贸易有限公司向对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星际公司为证明邹亚雄被终止代理经销商资格后涉案中国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提交了部分产品实物的包装罐。上述包装罐底部显示的时间均为2013年，侧面四周的产品名称及其它文字介绍以英文为主，并印有“BG及图形”的商标标识。根据上述包装罐的信息，上述产品制造地在美国并取得了星际公司的许可。三、星际公司指控涉案中国商标被侵害的事实及对涉嫌侵权行为提出警告的事实2012年8月下旬，星际公司委托律师向碧诚公司发出律师函，向对方就涉嫌商标侵权事宜发出警告。2012年9月18日，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花虎沟2号的博瑞汽车园区里的一处汽车维修车间内，存放有一定数量的“动力转向清洗剂”、“润滑系统清洗剂”等实物，上述实物的外包装物表面印有与第810303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并载明了生产商为位于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的“美国BG公司”，供应商为碧诚公司。2012年12月4日，碧诚公司以总经理高烽的名义分别向宋涛、徐洛发出电子邮件，内容包括《致BG经销商的合作邀请函》以及“美国BG公司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对碧诚公司的授权声明。2013年1月2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根据邹亚雄此前举报碧诚公司利用网址http：／／www.bg-
china.com／的网站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一事，对碧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2013年8月15日，在淘宝网上的网络商铺“鲲鹏汽车养护用品”的页面中，有宣传“美国BG系列”汽车用品的图片及文字广告，其中部分商品图片中有与第810303号商标相同的标识。2013年11月11日，在域名为www.bg-
bcbq.com的互联网站页面中，有宣传“美国BG公司”及其汽车用品的图片及文字广告，其中部分商品图片中有与第810303号商标相同的标识。2013年11月30日，建银公司在为案外人孟凡驾驶的车辆进行保养的过程中，向孟凡销售了包括1件“BG105发动机清洗剂”、2件“BG110发动机保护剂”、1件“BG208燃油强力清洗保护剂”、1件“BG280燃油系统干燥剂”等在内的与保养有关商品。上述商品外包装物的表面分别印有与第810303号商标相同的标识。四、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在美国注册商标的情况及知名度博格产品有限公司（英文名称BGProducts，Inc.）系在美国堪萨斯州成立的公司。该公司分别于1976年1月20日、1990年5月1日、1990年10月23日在美国注册“BG及图形”商标（注册号：1030422，国际商品分类第1类）、“MOA”商标（注册号：1593771，国际商品分类第4类）和“44K”商标（注册号：1618263，国际商品分类第1类）。该公司将上述商标广泛应用于其对外销售的汽车润滑剂、机油添加剂、燃油清洁剂等与汽车养护相关的商品上。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该公司多次参加美国及欧洲等国的商品展销会，获得多项荣誉，商品行销国际市场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注册的美国商标“BG及图形”与星际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中国商标第810303号的标识相同。五、邹亚雄代理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品进入中国大陆地区的过程、邹亚雄与其他代理商以及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商标争议1994年3月1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向邹亚雄发出合作意向书，授权对方作为BG产品在中国江苏、北京等10省、直辖市内的经销商，有效期18个月。同年3月11日，邹亚雄签字表示接受。同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向邹亚雄承诺，授权其在中国湖南等8省优先经销BG产品的权利。同年4月起，邹亚雄以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合作的方式，开始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对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品的宣传推广及销售。1995年9月28日，邹亚雄（johnTsou）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签定《博格经销商协议》。1995年6月22日，邹亚雄代表英文名称为AUTOMOTIVEINTERNATIONAL的公司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总经销代理商契约书，约定委托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为在中国进口、推广、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品的唯一总经销代理，在中国申请注册专利和商标，专利、商标属于名为AUTOMOTIVEINTERNATIONAL的公司或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等商品来源公司，协议有效期自1995年5月1日至1998年5月1日。同年9月28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与邹亚雄签订有效期为5年的经销商协议，授权对方在协议约定的中国10省、直辖市内宣传、营销并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生产的产品，授权对方在产品营销过程中排他使用其商标、商号、标签、版权等权利（该权利不得转让）。该协议还约定，在协议终止后邹亚雄应立即停止、放弃、终止或中止以任何形式全部或部分使用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标签、商标、商号；在协议存续期间及终止后，邹亚雄还应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全部或部分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标、商号、标签相同或相似的彩色商标、商号及标签。1994年至1997年期间，在名称为AUTOMOTIVEINTERNATIONAL的公司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合作期间，邹亚雄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发生纠纷。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指责邹亚雄违背双方的协议，邹亚雄指责对方未经授权在中国非法注册商标，并要求对方归还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证书正本。为此，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试图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取得直接联系但未果。1997年初，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律师在致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函中表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从未授权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在中国注册任何商标，指责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未经授权非法注册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标的行为，并重申将遵守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与邹亚雄签订的有关协议。1997年4月，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转让注册不当商标申请书（1996年12月28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邹亚雄）。邹亚雄在提出相应的答辩中有下列表述：“BG商标是美国BG公司（BGProducts，Inc.）的注册商标”；“我邹亚雄是美国BG公司的中国市场销售代表”；“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于1994年6月28日自行将美国BG商标原样不动地向中国商标局抢先申请注册。既没有美国BG公司的授权，我本人也不知道”；“该商标的所有人乃为美国BG公司，且邹亚雄先生乃依‘总经销代理商契约书’之精神要求该商标回归其所有”。1998年8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终局裁定，维持第810303号商标的转让注册。2000年9月5日和2005年9月26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与邹亚雄再次签订与1995年9月28日协议内容基本相同的2份经销商协议，授权区域增加了中国香港。2002年1月，博格产品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记载：BG公司决定（以往及未来）均不对经销商所注册BG公司无形资产给予报销或补偿。2005年4月25日，美国BG中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在中国北京市设立，首席代表人为邹亚雄。该代表处于2012年10月12日被吊销。2010年4月8日，邹亚雄致函博格产品有限公司。邹亚雄在函中表示：请求对方“像对待其他BG经销商一样将存放于同样的容器并附有相同的标签及说明的BG产品运至我处……如为了满足区域内相关当局关于标签及标志的要求，我需要在BG产品上添加额外的标志或标签，承诺将不会移除或遮盖BG标识、商标或地址”。2012年5月18日，邹亚雄及名称为BGOFCHINA的公司作为原告在美国堪萨斯州塞奇威克县第十八司法区法院民事法庭起诉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提起反诉。2014年，美国当地法院于做出临时禁令，责令邹亚雄或任何由其担任高管或任职的公司在中国区域停止使用或向第三方许可使用或转让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商标、商号等。2012年7月16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向BGOFCHINA的邹亚雄致函，通知解除对方的BG经销商地位。六、碧诚公司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邹亚雄的合作历史2004年12月16日，碧诚公司与邹亚雄签订期限为3年的委托经销合约书，约定邹亚雄向对方提供进口BG品牌商品，销售地区限于中国北京地区。2008年1月1日，邹亚雄以“美国BG中国总部”总裁名义向碧诚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碧诚公司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在中国的特别代理商，有权在中国进行产品的直接进口、销售、市场拓展、产品服务并有权使用BG图标对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有关产品及服务进行宣传，有效期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2年5月7日，碧诚公司向北京银行申请境外汇款用于支付机油添加剂，收款人为KINGDONINTERNATIONALCO，LTD。同年5月11日至5月31日期间，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向位于美国俄克拉荷马州的BGOFCHINA多次销售润滑油、进气系统清洁剂、DOC柴油机调节器等商品，上述商品的最终目的地为中国。解除邹亚雄的BG经销商地位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另行授权碧诚公司的高烽和姚静作为在中国的销售商，直接取代邹亚雄。七、建银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来源2013年1月，建银公司与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此后，建银公司向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BG系列汽车养护产品，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2月18日，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对方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承担对方因本案诉讼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讼期间，建银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碧诚公司的授权书及承诺函。2012年，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多次从广州彬昊君焘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保护剂等商品。2014年3月10日，武汉润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公司在湖北省销售的部分汽车系列养护产品的进货单位系广州彬昊君焘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彬昊君焘贸易有限公司向其销售的产品系从中国香港流通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八、邹亚雄与星际公司、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及英文名称为BGOFCHINA、KINGDONINTERNATIONALCO，LTD等公司、机构之间的法律关系星际公司于2008年4月7日在文莱设立，邹亚雄为执行董事。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在中国成立，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保护剂、润滑油批发等，邹亚雄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公司在对外宣传册中称，该公司“于1992年将BG引入中国市场，一直致力于专业的汽车深化养护的推广，将‘三分修，七分养’的概念及产品引入中国汽车售后市场”。邹亚雄在中国大陆代理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期间，曾以授权代表或总裁等身份，代表名为BGOFCHINA、KINGDONINTERNATIONALCO，LTD、AUTOMOTIVEINTERNATIONAL、美国BG中国总部（BGOFCHINA，INC.）的公司或机构从事商业活动，签订合同或对外授权。邹亚雄先后使用过JOHNTSOU和TsouYa-
Hsiung的英文名，其在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合作中以及在中国申请注册商标时自称为美国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居民，在投资设立武汉倍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时使用的身份为中国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争议焦点：一、涉讼注册商标是否存在恶意抢注及转让；二、碧诚公司、建银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原告星际公司的注册地在文莱，本案属于侵害商标权的涉外民事纠纷。因被告建银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地为武汉市，本院作为上述地区有权审理商标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对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因原告与两被告并无共同经常居所地，且侵权行为发生后，双方并未就选择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故本案裁判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涉讼注册商标是否存在恶意抢注及转让根据已查明事实，第810303号“BG及图形”涉案中国商标由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于1994年6月28日提出申请，并于1996年1月28日获准注册。该商标后经过两次转让，最终由星际公司从邹亚雄处受让取得。邹亚雄不是该商标的注册人，因此，不存在恶意抢注该商标的事实。邹亚雄受让并向星际公司转让第810303号“BG及图形”商标是否出于善意，需要分析邹亚雄应该承担的法定或合同义务，结合商标转让的相关案件事实加以判断。商标法并没有关于恶意受让注册商标的规定，但邹亚雄受让商标系在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有效期内，因此，邹亚雄受让商标是否出于善意应该首先分析邹亚雄承担的合同义务。邹亚雄受让第810303号“BG及图形”商标完成于1998年。当时，邹亚雄应受其于1995年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签定的《博格经销商协议》的约束。按照该协议约定，邹亚雄获得在产品营销过程中排他使用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标的权利；邹亚雄作为进口商在经销权终止后，应停止使用任何全部或部分与营销商商标相同或相似的商标。协议并没有对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商标在中国的注册给邹亚雄设定任何义务。协议所指商标的排他使用应当是在中国大陆部分区域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产品时对该公司商标的使用。从查明的事实看，并没有证据证实在邹亚雄受让商标时，已经有标注“BG及图形”商标的产品在中国大陆区域销，签定的经销协议并不必然涉及“BG及图形”商标。即使经销商协议所涉商标包含在美国注册的“BG及图形”商标，根据商标权地域性原理，在美国注册的“BG及图形”商标并不等同于第810303号“BG及图形”。虽然商标图形与核定商品类别完全一致，对美国注册商标的合同约定并不当然及于在中国注册的第810303号“BG及图形”商标。邹亚雄受让取得该中国商标的行为不违反经销商协议中邹亚雄应负的义务。其次，双方签定的经销商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并未授予进口商（邹亚雄）作为营销商代理人或法定代表的地位，邹亚雄获得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独家营销代表的地位，双方仅成就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我国法律规定，邹亚雄作为进口方并不负有维护营销商商标法律效力的法定义务。然邹亚雄作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独家营销代表，应当知道“BG及图形”商标在美国注册、使用的情况。邹亚雄明知“BG及图形”商标在美国注册、广泛使用而受让是否构成善意，还需看美国商标权利人的权利意愿、受让人受让商标的主观态度及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知名度。从邹亚雄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签定的几份经销商协议看，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作为美国商标权利人从未作出过将“BG及图形”商标在中国注册的意思表示。在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发生“BG及图形”商标注册争议的时候，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明知他人抢注商标，但从现有证据看，其仍旧没有将该商标在中国注册的意愿。在邹亚雄完成受让商标之后的第四年，2002年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对经销商注册BG公司不报销费用，这至少表明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对“BG及图形”在中国的注册并不持积极的态度。结合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直至本案起诉前都没有对邹亚雄受让“BG及图形”在中国的商标专用权提出过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并没有获得“BG及图形”商标在中国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意愿。邹亚雄并非“BG及图形”商标在中国的注册人，而在其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商标受让争议中，他明确表示乃依‘总经销代理商契约书’之精神要求该商标回归其所有”，这说明其受让商标并非没有考虑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利益。在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对商标在中国注册明显消极的情况下，邹亚雄受让商标难说存有恶意。还需进一步指出的是，虽然“BG及图形”商标在美国已经注册多年，并在欧美等国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烟台麦特电子有限公司在中国注册“BG及图形”商标时，美国注册的“BG及图形”商标已经在中国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即使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在美国注册的“BG及图形”商标在中国属于未注册驰名商标，第810303号涉案中国商标申请注册之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1993年2月22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修正）对于将他人的外国驰名商标在中国申请注册的行为并无禁止性规定。可以认定邹亚雄受让在中国注册“BG及图形”商标并无恶意，也不违反中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邹亚雄受让第810303号“BG及图形”商标合法有效，星际公司从邹亚雄处受让取得上述中国商标的行为，同样合法、有效。因此，第810303号涉案中国商标的注册及邹亚雄受让该商标的行为，既未违反当时中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不具有明显恶意，甚至在相当长时间内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所默认。基于上述理由，星际公司受让取得的第810303号中国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受保护。二、碧诚公司、建银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鉴于原告星际公司起诉日早于2014年5月1日，本案裁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第二次修正，自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商标法》”）。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已查明事实，2012年至2013年，被告碧诚公司作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向中国大陆的汽车维修企业销售并通过网络宣传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出口的汽车养护用品，上述商品的外包装上印有与第810303号注册商标相同的“BG及图形”标识。被告碧诚公司宣传及销售的上述商品与第81030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其行为未经星际公司许可，侵害了星际公司对第810303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2013年，被告建银公司在经营车辆保养服务中销售了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出口的汽车养护用品，其中有部分商品的外包装上印有与第810303号注册商标相同的“BG及图形”标识。被告建银公司销售的上述商品与第81030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其行为未经星际公司许可，侵害了星际公司对第810303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碧诚公司、建银公司主张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直接或间接来源于邹亚雄或其作为负责人的BGOFCHINA等公司，上述商品的最终来源均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并以此作为其销售行为不侵权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碧诚公司、建银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博格产品有限公司通知解除邹亚雄BG经销商地位的事实发生在先，碧诚公司、建银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后，并且在上述两公司的被控侵权事实发生之前星际公司已委托律师向碧诚公司发出了侵权警告函，在建银公司的被控侵权事实发生之前星际公司、邹亚雄已共同登报声明对涉案中国商标享有权利。因此，碧诚公司、建银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之时，邹亚雄或其作为负责人的BGOFCHINA公司已经不是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邹亚雄或BGOFCHINA公司与碧诚公司、建银公司之间也已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委托销售关系或货物买卖关系。碧诚公司、建银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与邹亚雄或BGOFCHINA公司曾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经销商的事实无关。其次，邹亚雄受让第810303号“BG及图形”商标后，的确以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独家营销代表的身份销售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即使产品带有“BG及图形”商标，但也不能改变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商标未在中国注册的事实，不能改变邹亚雄商标权人的地位。邹亚雄的营销行为只能视同其许可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使用其商标，当其作出声明时应该意味着其终止了商标许可。即使碧诚公司、建银公司当庭陈述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最终均源自博格产品有限公司属实。但由于碧诚公司、建银公司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时涉案中国商标的权利人并非博格产品有限公司，而是星际公司，因此，碧诚公司、建银公司在中国大陆继续推广、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仍然侵害了星际公司根据中国法律对其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原告星际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碧诚公司、被告建银公司对各自的侵权行为均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被告碧诚公司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碧诚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星际公司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告碧诚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案可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原告星际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根据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地域范围、持续时间等具体情节，本院确定被告碧诚公司应赔偿原告星际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原告星际公司虽请求被告碧诚公司、被告建银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已对其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第二次修正，自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第8103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武汉市建银经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第8103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三、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垫付，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随本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赔偿款项一并向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北京碧诚碧绮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武汉市建银经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孙文清审判员李培民代理审判员黄俊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