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临刑初字第8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农民，住临海市。
被告人张婉彩，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2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9日被临海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华，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4）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婉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毕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婉彩及其辩护人卢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4年10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10月28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23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婉彩在临海市古城街道春意ktv大厅处，因台费问题与姚林锋发生争吵，后张婉彩纠集“天元”（身份不明）等人，追至中意宾馆门口，对姚林锋拳打脚踢，致其胸部、腹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林某外伤性破裂，左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重伤。
2012年11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张婉彩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94号4楼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婉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25836.54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490元、伙食补助费720元、误工费14640元、伤残赔偿金161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260、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315506.54元。
被告人张婉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纠集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纠集“天元”等人殴打被害人，是其以前坐过台的客人“天元”见被害人不付小姐费与其发生争吵而叫人打伤被害人的。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应由其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害人被打的起因是被害人要求被告人出台，否则不付小姐费所引起。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吵架时，当时天元就在大厅，出面替被告人说了几句话，不是被告人到666包厢把天元叫出来的。被告人拿到小费进了小姐房，被害人与天元方在吵架，性质发生了变化，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纠集、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证据不足。如故意伤害罪构成，原告人亦存在过错，应当减免被告人的民事责任。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于法无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婉彩在临海市古城街道春意ktv大厅处，因台费问题与姚某甲发生争吵，后张婉彩指使“天元”（身份不明）等人，追至临海市古城街道中意宾馆门口，对姚某甲拳打脚踢，致其胸部、腹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甲脾外伤性破裂，左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2年11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张婉彩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94号4楼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姚某甲受伤后共住院24天，用去医疗费25513.74元。经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的伤残构成六级××，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需45天，还需适当增加营养。
原告人姚某甲需要扶养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姚某乙（1953年7月12日出生）、儿子姚基昊（2006年9月13日出生），各扶养的份额为二分之一。
上述事实，有下列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害人姚某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23日，其在春意宾馆一楼楼梯口被坐其台的小姐叫人打伤。当晚其和朱某甲、朱某乙在春意ktv8028包厢唱歌喝酒，领班叫来一个小姐（即被告人）陪其嬉，在嬉的过程中，其对被告人有点不满意。结束后其对被告人讲一起出去吃宵夜，不去就不付小费。被告人说自己不去，并说“你晚上不给我小费就将你做（打的意思）了”，其就说“你的小姐费问领班拿了”。这时，朱某甲把200元钱给了被告人。后朱某甲叫其走，其刚走到楼梯口，被告人叫来一帮男人将其拦住，其跑到一楼楼梯口时被那帮人拳打脚踢。再后来警察来了，他们跑了，其被朱某甲他们送到医院了。当晚其没有和叫“天元”的人吵过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3日晚，其和姚某甲、朱某乙在春意ktv8028包厢嬉，坐姚某甲台的小姐是被告人张婉彩，因期间这小姐经常进出包厢，让姚某甲很不舒服。当晚24时左右，嬉结束时，其先去吧台处付费，没见姚某甲下来，其就回楼上，见姚某甲坐在大厅沙发处，张婉彩在旁边一直打电话，其问老板什么事，老板说姚某甲没有付台费，其就将200元台费交给老板，老板又将钱给张婉彩，但张婉彩把钱扔在地上，同时讲“自己不要钱，也要打姚某甲”。接着姚某甲先下楼，一会儿，十几个男青年从四周冲出来并将其隔到一边，张婉彩手指下楼的姚某甲说“就是这个”，这帮人冲下去。其下楼去时，姚某甲躺在中意宾馆门口，对方人还在，张婉彩还向姚某甲拿了200元台费才离开。后其就将姚某甲送到医院。
2、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3日晚，其和姚某甲、朱某甲在春意ktv8028包厢唱歌，当时就叫了一个小姐（即张婉彩）坐在姚某甲边上，唱结束时，姚某甲叫张婉彩一起吃夜宵，张婉彩说不去，姚某甲开一句玩笑说“你不跟我一起吃宵夜我就不付给你小费”。后其和朱某甲去吧台付包厢费，张婉彩也来吧台问姚某甲讨小姐费，姚某甲叫张婉彩去吃宵夜，去就给小费。张婉彩说不去，并说“你晚上不给小费，就将你做了”，其就说“你这话怎么讲的，不去就算了”，朱某甲付了200元给张婉彩。这时，其听张婉彩在打电话叫人。其和姚某甲、朱某甲三人在二楼楼梯口，张婉彩带着十多个二、三十岁的后生人冲过来，其中一人把其和朱某甲拉到一边，冲过去对姚某甲拳打脚踢。其马上一边跑一边报警从另外楼梯下来。后来警察来了，其把朱某甲送到医院了。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3日晚，其女朋友（即张婉彩，现在是其妻子）打电话给其说自己在春意ktv8028上班后客人不肯给小费，还要其出台，让其赶快过来。其赶过去，老板朱某丁等人过来，其和他们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们跟其说小费他们会给的，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其看到张婉彩和客人（即姚某甲）在吵架过程中，一个外地人（听张婉彩讲叫“天元”，上班时认识的，不知具体名字）帮张婉彩劝架，客人就用手指着外地人在骂，两个人吵起来。然后客人下楼，接着该外地人叫了七、八个人从包厢出来到楼下，在楼下门口对姚某甲拳打脚踢。
4、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3日晚，其被一个客人叫到春意ktv8028包厢嬉，在嬉的过程中，姚某甲说这个坐台小姐进来进出，有一点情绪。结束后，其看到姚某甲和坐台小姐在吵，吵得也不凶，其就下楼在楼下等，后见他们都没有下来，又上楼。楼上有很多人，说要打架，其看到地上有200元钱，就捡了起来，后看到很多人将晚上一起玩的姚某甲从楼梯口拖了下去，其就跑到边上去了。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3日晚，因客人要找小姐，其带张婉彩到春意ktv8028包厢，后来听老板说客人不付台费引起打架。
6、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春意ktv的负责人。2012年10月23日晚，其正在春意ktv处，听员工反映坐台小姐张婉彩的台费拿不来，其就过去劝。刚开始张婉彩与她的客人在大厅争辩，后来张婉彩的男朋友过来，其怕要吵架，就与他坐在沙发上，将事情讲给他听，并承诺事情他们会解决的。然后他们就坐在沙发上。张婉彩与她的客人争执了一会儿，来到了楼下门口，客人踢了张婉彩一脚，张婉彩就将台费扔还给客人，并讲了“给他当医药费”，回到楼上叫了一帮人过来，对该客人拳打脚踢。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春意ktv的领班，那晚其还在上班，其在大厅看到张婉彩与她的客人在吵架，客人要带张婉彩走，张婉彩不肯走，客人就不给小费。其楼上楼下来回几趟，张婉彩与他的客人还在吵，吵了很长时间，吵架时张婉彩这边就其自己一人，客人这边有四、五个人在那里，其他围观的，最多看一会儿就离开了。后来其听到楼下打起来了，其下楼看到客人摇摇晃晃的。
（三）被告人张婉彩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23日晚，其在春意ktv8028包厢陪客人喝酒聊天，结束后其向客人（指姚某甲）要小费，姚某甲叫其晚上一起出去，不出去就不给小费。这时其男朋友马某打来电话，其告诉他自己刚下班，小费没有拿来，让他过来接。马某过来后就与朱某丁坐在大厅沙发上聊天。其与姚某甲争执时，坐在吧台大厅沙发上的“天元”（其以前坐过台的客人）问其什么事，并说怎么这个客人这么狂，叫其不要怕，自己包厢里还有很多人。后“天元”说对方太屌，姚某甲说“天元”多管闲事，他们吵起来。老板谢伟和梁燕（即证人梁某）把其拉进小姐房，梁燕对其说小费放心，老板会解决，叫其不要叫6666包厢客人插手这件事。后梁燕递给其200元小费，天元和几个小后生说“拿什么小费，还给他”。其就将手上的钱往姚某甲身上扔，并说钱不要了，拿回去当医药费。接着又有几个小后生拉着其到中意宾馆门口，问“是不是就是他”，其手指不付小费的姚某甲说“就是他”。天元及天元这帮人就对姚某甲拳打脚踢。
（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以及证明2012年11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94号4楼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姚某甲脾外伤性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方位。
（六）辨认笔录。证明任某辨认出张婉彩就是其带到春意ktv8028包厢的小姐。
（七）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医疗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原告人姚某甲受伤后就医及所用医疗费的情况，以及证明姚某甲构成人体损伤六级××、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需45天、还需适当增加营养的情况。
（八）户口本、临海市河头镇姚宅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人姚某甲需要扶养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姚某乙、儿子姚基昊（各扶养份额为二分之一）。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婉彩指使他人故意伤害原告人的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婉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婉彩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丁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张婉彩在公安机关亦有供认。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人张婉彩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婉彩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营养费，本院酌情分别认定300元、800元，被告人应予赔偿。原告人姚某甲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513.74元、护理费4209元、伙食补助费720元、误工费14640元、残疾赔偿金246320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300元、营养费800元，共计人民币292502.74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婉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张婉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二千五百零二元七角四分。
（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爱彬
人民陪审员 陈友坤
人民陪审员 许宏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