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兵，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光路。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龙首北路西段**号。
代表人刘琴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小兵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总公司）、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0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小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星、张文娟，被上诉人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敏琼、权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25日，王小兵（乙方）与出租车三公司（甲方）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车辆承包合同》），出租车三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陕AU65**号比亚迪出租车交由王小兵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9年5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止。合同约定经营形式为：在出租车行业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在企业直接管理和指导下，在合同约定权限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该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为：甲方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对乙方经营活动行使管理权、稽查权等。合同期内，乙方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享有按承包经营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向甲方缴纳基本承包金10.6万元；自2009年6月起至2011年5月止每月缴纳任务金2800元；自2011年6月至合同终止每月缴纳任务金1100元。经营承包期满，乙方结清各项手续后，甲方需退还经营保证金2000元，车辆残值归乙方。此外，该合同还对合同变更解除终止、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就顶班驾驶员选用规定、承包车辆内部转包办法等达成一致。此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王小兵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陕AU65**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2、判令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将陕AU65**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其名下（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权证、保险单等手续）；3、确认其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双方成立管理服务关系；4、诉讼费由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承担。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共同辩称：王小兵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与王小兵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其是经政府许可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并可将其发包使用的出租车经营者，涉案出租车的财产权，依据合同约定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以及完成合同义务后残值才能归王小兵所有，因王小兵不具有取得承包经营的出租车经营权的资格，也未取得该出租车经营权证书，亦非该出租车的产权人，王小兵主张涉案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和享有等诉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小兵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王小兵出示有《车辆承包合同》、常住人口登记卡、收款收据、结算单等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王小兵还申请法院自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西安市交通运输局等处调取涉案陕AU65**号出租车经营权演变的登记情况及最初登记状况。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出示有《车辆承包合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等以支持其抗辩。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涉案陕AU65**号出租车经营者为出租车三公司，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辆登记证书显示陕AU65**号出租车所有人为出租车三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出租车三公司。另查，根据陕西省子长县公安局马家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王小兵曾用名为王良。
原审法院认为：王小兵与出租车三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出租车三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王小兵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王小兵与出租车三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证据亦可反映，涉案陕AU65**号出租车财产权及经营权均属出租车三公司所有，现王小兵要求确认陕AU65**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判令出租车总公司及出租车三公司将陕AU65**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小兵要求确认《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双方成立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王小兵认为该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无效，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出租车三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王小兵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故意。王小兵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王小兵自行负担。
宣判后，王小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地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对该车辆购置、更新的事实进行认定。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归王小兵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王小兵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出租车三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王小兵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认定经营者为出租车三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出租车三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出租车总公司及出租车三公司承担。
出租车总公司及出租车三公司共同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准确，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09年2月25日，王小兵（曾用名王良）与出租车三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该《车辆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车辆承包合同》对王小兵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期限、经营形式、承包金交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从2009年5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止”。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合同期内乙方王小兵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享有按章承包营运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享有获得先进、荣誉称号和物质奖励的权利”。现《车辆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合同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合同期限终止后，王小兵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王小兵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小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王小兵预交），由上诉人王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延萍
审 判 员 田丽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