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宏门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保中路188号长沙国际企业中心第1幢B单元2层B204号房。法定代表人杨昌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清圆，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雪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戴建华，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熊为维，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宏门家居有限公司（简称宏门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5月8日，上诉人宏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清圆，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雪飞、王婧，原审第三人戴建华的委托代理人熊为维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月19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030106393.7、名称为“沙发（三人A）”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简称涉案专利），其申请日为2010年2月9日，专利权人为戴建华。涉案专利公开了其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及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简要说明写明：设计要点在于整体造型，仰视图无设计要点，省略仰视图。如图所示，整体由椅背、扶手、坐垫及支脚四部分构成，从俯视图看，靠背整体为一弧形，从主视图看，中部为下窄上宽的四边形，顶部有近似圆形的雕花及两侧的弧形装饰形成的整体类似为山峰状的装饰，中部两侧为弧形的侧靠，其上部为向外凸起的C形状；扶手上部向外卷曲，扶手前方的支柱及前部支脚形成一个装饰柱体，整体上大下小，构成为上部大C形装饰、中部倒锥形连接柱体、下部小C形装饰；座位由三个矩形坐垫构成，其上有三个长方形靠垫，坐垫下方具有对称弧形的装饰。针对涉案专利，宏门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无效，并先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为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的《别墅》一书中的沙发造型相关页面的复印件共6页。证据2为意大利《CASARREDO&DESIGN》（装饰与设计杂志）2008年2月版封面及第34页的复印件共2页。证据3为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的《别墅》的封面、信息页及第47页的复印件共5页。证据3公开了产品的一个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如图所示，靠背表面具有菱形鼓包，顶部具有弧形装饰条，中间上部凸起有山峰状装饰，侧靠上部呈角状凸起，其上部的装饰条带有细小花纹；扶手上部向外卷曲，前方立柱为弯曲弧形；座位由三个坐垫构成，其下方具有装饰。证据4为意大利《CASARREDO&DESIGN》（装饰与设计杂志）2008年2月版第34页的复印件、2008年3月版的封面的复印件共3页。证据4中2008年2月版第34页及2008年3月版封面的三人沙发，以下分别称证据4-1和证据4-2。上述证据均公开了产品的一个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证据4-1的靠背上部为阶梯状，其顶部有条状装饰，其上中部有山峰状装饰花纹，两侧的侧靠呈角状凸起，其外侧具有S形的装饰边；扶手上部向外卷曲，前方装饰立柱为上下两个正方相接的S形构成；坐垫下方具有波浪形装饰。证据4-2的特征与证据4-1的相同。证据5为《居舍亚太家具》2009年2月总第143期的封面的复印件、2010年1月总第176期的第19和107页的复印件共4页。证据5中2009年2月版的封面及2010年1月版第19页的三人沙发，以下分别称证据5-1和证据5-2。上述证据均公开了产品的一个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证据5-1的靠背中间凸起，两边弧形内凹，侧靠上部呈角状突起，其上的装饰由中部的圆形花纹及两侧的条形装饰构成；扶手上部向外卷曲，前方装饰立柱类似垂直的W形装饰条状；两立柱中间另有三个支脚；坐垫下方具有装饰。证据5-2的靠背顶部的花边整体为条状，两侧分别由三段波浪形构成。证据6是专利号为KR30-1999-0032006的韩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信息页。证据6公开了产品的主视图、后视图、仰视图、俯视图、左视图、立体图及五幅局部放大图（见本判决后附图）。如图所示，靠背整体为矩形，中部为两个靠包，其四周为鼓起的包边，其顶部具有条状装饰，上部凸起有花纹装饰，侧边为S形装饰边；扶手上部向外卷曲，前方立柱类似垂直的W形装饰条状；立柱中间另有两个支脚；各支脚之间的坐垫下方具有装饰。证据7是专利号为200430111440.1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信息页。证据7公开了产品的主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和使用状态参考图（见本判决后附图）。如图所示，其靠背顶部中央的雕花中部为圆形，四周有花纹包裹，形成整体为小山峰状的装饰。证据8是专利号为KR30-2004-0039552的韩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信息页。证据8公开了产品的六面正投影视图、立体图及参考图（见本判决后附图）。如图所示，靠背整体为矩形，整体由两部分构成，其上布满菱形鼓包，顶部由位于中部的山峰状装饰及两侧的波浪形装饰条构成；扶手前方立柱为中部及两端具有凸起装饰的柱形；立柱中间另有一个支脚；各支脚之间的坐垫下方具有装饰。证据9是专利号为US29296169的美国外观设计专利的信息页。证据9公开了产品的主视图、俯视图、左视图、后视图及立体图（见本判决后附图）。如图所示，靠背整体为顶部有花边装饰的矩形，其与扶手呈直角相接，扶手前方的立柱及坐垫下方的装饰形成一个整体类似“凹”形的装饰，其两侧下方具有支脚，坐垫由两块组成，其上有大小六个靠垫（见证据9附图）。2013年4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宏门公司放弃证据1、证据2、证据5中《居舍亚太家具》2010年1月总第176期的第107页以及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无效理由；（2）宏门公司确认其无效理由为涉案专利与各证据的组合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具体组合方式为，证据7的靠背顶部中央的雕花、证据5-2的靠背顶部的花边、证据4中的靠垫，上述三点分别与证据3、证据4、证据5-1中的三人位沙发以及证据6、证据8、证据9的沙发的主体相组合。2013年6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90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903号决定）。该决定认为：1、证据认定证据3至证据5为书籍及期刊的相关页复印件，戴建华当庭核实其与原件一致，对证据3和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所涉及的《别墅》是由深圳金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编、农村读物出版社出版的书籍，其国际标准书号为ISBN7-5048-4833-6，证据5所涉及的《居舍亚太家具》是由北京家具行业协会主办、深圳市海健印刷有限公司制版印刷的期刊，其国际标准刊号为ISSN1674-1900，国内统一刊号为CN11-5638/TS，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公开性予以认可。戴建华对证据4《CASARREDO&DESIGN》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为域外证据，且没有认证文件及翻译件。而宏门公司认为其可以通过互联网订购取得，不属于域外证据。经核查，《CASARREDO&DESIGN》是以实例图片介绍意大利高档家具式样及其陈列艺术的期刊，为家具行业的知名杂志，可以在互联网各大杂志订阅网站订购获得，宏门公司在意见陈述中已写明期刊名称以及出版时间，同时在杂志封面上显示其国际标准刊号为ISSN0394-3828，据此，对其真实性及公开性予以认可。证据6至证据9为韩国、中国及美国的外观设计专利文献，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印刷日期为2006年3月，证据4为2008年2月刊及2008年3月刊，证据5为2009年2月刊及2010年1月刊，按照《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三章第2.1.2.1节的规定，可推定其公开日分别为2006年3月31日、2008年2月29日、2008年3月31日、2009年2月28日、2010年1月31日，证据6至证据9的公开日分别为2000年12月15日、2005年7月13日、2005年10月11日、2008年4月29日。上述证据的公开日均早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属于《专利法》规定的现有设计，可以用来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宏门公司欲分别以证据3、证据4、证据5-1、证据6、证据8、证据9为基本设计，结合证据7的靠背顶部中央的雕花、证据5-2的靠背顶部的花边、证据4中的靠垫来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证据均为三人沙发，与涉案专利的用途相同，属于种类相同的产品。将涉案专利与各证据所涉及的主体分别比对可知：其相同点在于均是由靠背、扶手、坐垫及支脚四部分构成，靠背上部及侧面、扶手立柱、支脚、坐垫下方均具有装饰。涉案专利与各证据的主要区别在于：（1）靠背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靠背由中部上大下小的部分及两侧弧形侧靠构成，侧靠上部呈向外凸起的C形，而各证据的侧靠形状多为上部呈角状凸起，靠背表面的构成亦均与涉案专利的不同；（2）扶手前方及前部支脚形成的立柱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是由大小C形装饰构成的整体为上大下小的柱形，而各证据的多为各种弧度的条状柱形，或是两部分分离，或是与坐垫下方的装饰形成了一整体；（3）支脚的数量不同，涉案专利其正面只具有与扶手支柱相连的两个支脚，而部分证据的两端支脚之间还具有数量不等的支脚，或是该部位被遮挡导致没有清楚显示；（4）装饰纹不同，涉案专利靠背上部及坐垫下方的装饰的形状及花纹样式均与各证据的不同。此外，证据8与证据5-1的扶手上部并没有向外卷曲，证据9的靠背不具有侧靠，其与扶手部分呈直角相接。将涉案专利与证据4、证据5-2、证据7的相关设计特征相比对可知：涉案专利与证据4中的靠垫均为长方形的靠垫；涉案专利与证据5-2中的靠背顶部花边均由多条波浪纹构成，但证据5-2的中段波浪纹的弯曲方向不同，导致其波浪纹连接处较涉案专利的更为凸起；涉案专利与证据7的顶部的雕花的整体形状较为相似，但其具体纹路构成不同。涉案专利与用于结合设计特征的各证据的主体均存在靠背构成及形状、前部立柱形状、支脚数量及其装饰的不同，以及证据8与证据5-1的扶手上部形状、证据9的靠背与扶手连接方式的区别，上述区别已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了显著影响，在此情况下，各证据的主体分别与同样具有区别的相关设计特征相组合亦无法得到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因此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宏门公司不服第20903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宏门公司陈述：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涉案专利与各证据之间相同点及差异的描述不持异议，但认为这些差异属于细微的差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宏门公司对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涉案专利与各证据之间的相同点及不同点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即涉案专利与各证据所涉及的主体分别比对，其相同点在于均是由靠背、扶手、坐垫及支脚四部分构成，靠背上部及侧面、扶手立柱、支脚、坐垫下方均具有装饰。涉案专利与各证据的主要区别在于：（1）靠背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靠背由中部上大下小的部分及两侧弧形侧靠构成，侧靠上部呈向外凸起的C形，而各证据的侧靠形状多为上部呈角状凸起，靠背表面的构成亦均与涉案专利的不同；（2）扶手前方及前部支脚形成的立柱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是由大小C形装饰构成的整体为上大下小的柱形，而各证据的多为各种弧度的条状柱形，或是两部分分离，或是与坐垫下方的装饰形成了一整体；（3）支脚的数量不同，涉案专利其正面只具有与扶手支柱相连的两个支脚，而部分证据的两端支脚之间还具有数量不等的支脚，或是该部位被遮挡导致没有清楚显示；（4）装饰纹不同，涉案专利靠背上部及坐垫下方的装饰的形状及花纹样式均与各证据的不同。此外，证据8与证据5-1的扶手上部并没有向外卷曲，证据9的靠背不具有侧靠，其与扶手部分呈直角相接。将涉案专利与证据4、证据5-2、证据7的相关设计特征相比对可见：涉案专利与证据4中的靠垫均为长方形的靠垫；涉案专利与证据5-2中的靠背顶部花边均由多条波浪纹构成，但证据5-2的中段波浪纹的弯曲方向不同，导致其波浪纹连接处较涉案专利的更为凸起；涉案专利与证据7的顶部的雕花的整体形状较为相似，但其具体纹路构成不同。涉案专利与用于结合设计特征的各证据的主体均存在靠背构成及形状、前部立柱形状、支脚数量及其装饰的不同，以及证据8与证据5-1的扶手上部形状、证据9的靠背与扶手连接方式的区别，上述区别对一般消费者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了显著影响，在此情况下，涉案专利与各证据的主体分别与同样具有区别的相关设计特征相组合比较而言区别明显。因此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903号决定。宏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0903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与各证据的组合的区别点仅在于局部细微的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不足以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与戴建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3至证据9、第20903号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宏门公司欲分别以证据3、证据4、证据5-1、证据6、证据8、证据9为基本设计，结合证据7的靠背顶部中央的雕花、证据5-2的靠背顶部的花边、证据4中的靠垫来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将涉案专利与证据4、证据5-2、证据7的相关设计特征相比对可见：涉案专利与证据4中的靠垫均为长方形的靠垫；涉案专利与证据5-2中的靠背顶部花边均由多条波浪纹构成，但证据5-2的中段波浪纹的弯曲方向不同，导致其波浪纹连接处较涉案专利的更为凸起；涉案专利与证据7的顶部的雕花的整体形状较为相似，但其具体纹路构成不同。涉案专利与用于结合设计特征的各证据的主体均存在靠背构成及形状、前部立柱形状、支脚数量及其装饰的不同，以及证据8与证据5-1的扶手上部形状、证据9的靠背与扶手连接方式的区别，上述区别对一般消费者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了显著影响，在此情况下，涉案专利与各证据的主体分别与同样具有区别的相关设计特征相组合比较而言区别明显。基于此，宏门公司关于涉案专利与上述证据的组合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门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湖南宏门家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代理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雪洁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