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锐进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颜靖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永国，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广东锐进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进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知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5月30日，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III，依据公司授权，出具了一份《授权及确认书》，确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该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并确认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华盖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华盖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动。《授权及确认书》附件中列有Photodisc等品牌。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他案中查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对华盖公司的授权还包括，附件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展示在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www.gettyimages.cn上，授权范围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
二、华盖公司为证实Photodisc品牌的编号为MD000791图片权属情况，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明一份，该证据显示2014年8月5日，通过登陆http：／／www.gettyimages.ca网站选择“international”栏目并点击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链接，在显示为“GettyImages华盖创意图片库”界面中可搜索到Photodisc品牌、编号为MD000791图片一张，该图片所在网页底部载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经原审法院登陆上述网站，可见Photodisc品牌下编号为MD000xxx的图片及其上述版权申明。
三、诉讼中，华盖公司提供了《中国口腔器材》杂志一份，该杂志封面标注有“锐进广告系列刊物DM”、“粤工商固印广登字（2006）000007号”、“2012年9月第18期”等字样，内页目录处登载有“主办：广东锐进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曹永国”、“广告总监：颜靖妮”、“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服务热线：400089xxxx”、“电话：020-3633****,3633****”等内容。在该杂志第22页中有图片一张，经对比，该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的Photodisc品牌、编号为MD000xxx图片视觉上无差异。锐进公司提供了台湾六色科技有限公司亚洲总代理销售的《新广告人图库大百科2》图书一本，该书发行于2003年3月3日。
四、在2007年期间，华盖公司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等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原告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hotodisc等品牌图片，许可方式为非独家、不可转让的、不可转许可的，许可用途包括广告、宣传材料、广播、戏剧展览、印刷出版物等无限次复制，单价每幅在1万元以上。
五、2012年2月，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因著作权维权纠纷案件，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5000元。
六、锐进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2日，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所属行业为广告业，经营范围包括发布、代理、设计、制作国内外各类广告；承办、策划展览等。
七、中国于1992年加入《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美国于1989年加入该公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盖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权利，以及锐进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其赔偿数额。
（一）关于华盖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对Photodisc品牌图片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相关授权确认书，华盖公司对授权图片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在华盖公司的网站上登载的Photodisc品牌“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包括了编号为MD000xxx的图片，该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该图片网页下方标注“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结合以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是Photodisc品牌编号为MD000xxx的图片的相关著作权人，华盖公司依据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授权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虽然该作品的摄影师署名为案外人，但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作者并不限于创作作品的公民，有些情况下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并且作品的著作权也并不限于作者享有，因此该署名并不足以否定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著作权。另，对于锐进公司辩称，华盖公司递交的证据中因存在公证书中公证员的任职期限分别有三个不同时间、公证的内容是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但外文原文是否为证据原件没有进行公证、无法确定外文原文是否被篡改、在公司地址已经变更的情况下还使用旧地址等问题，不能够作为华盖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证据，以及2014年3月5日前没有权利在互联网展示图片、超出其经营范围，因上述证据的形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锐进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对锐进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锐进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华盖公司起诉锐进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是2012年9月第18期《中国口腔器材杂志》，杂志内登载的主办方名称、地址与锐进公司名称及地址一致，广告总监名称与锐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称一致，杂志内第25页刊登的是对锐进公司的宣传，并确认《中国口腔器材》由锐进公司创办，从常理上说，他人不可能冒用锐进公司名称为其进行宣传。锐进公司辩称，该刊号为其在其他刊物上使用过的刊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锐进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经庭审比对，上述杂志中使用的图片与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一致，锐进公司称图片来源于《新广告人图库大百科2》，但因锐进公司未提供购买该图书的证明，根据图书自身资料显示，其属台湾书籍，锐进公司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履行相关证明手续，且图书本身并无相关出版发行的信息、价格等内容，是否为公开、合法出版物无法确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锐进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构成对华盖公司相关著作财产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华盖公司起诉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数额。华盖公司要求锐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元，但其并未对此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关于华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华盖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及系列案件的性质，对于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公证费，基于华盖公司确有公证取证，原审法院根据公证取证涉及图片的数量，对维权的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原告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没有锐进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及存在相关系列案件等因素，酌定锐进公司侵权赔偿数额为1500元（含合理开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锐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锐进公司负担。
华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华盖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华盖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结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锐进公司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等因素认定锐进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00元，这远远低于华盖公司在维权中所付出的费用。华盖公司提交了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作为同类品牌图片的市场价格的参考，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图片的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华盖公司合理的维权费用，对于华盖公司搜集资料的费用，公证的费用，律师费，通讯费等相关的一系列维权的付出视而不见。在50万元以下的法定赔偿这一自由裁量空间下，法官罔顾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的付出，没有进行充分有效的赔偿金额的计算而得出1500元的判赔金额，这样混乱的自由裁量，不仅违背了法定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也违背了《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使各地出现判赔数额失衡的现状，更不符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赔偿“衡平”的原则，使著作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质保护，判赔金额过低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
原审法院的判决金额除远低于商业使用图片的正常许可价格，更勿论填补华盖公司的维权费用，这无异于鼓励侵权。法院对于维权者的损失没有合理的支持，不仅严重打击当事人的维权信心，也使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有效的打击。
综上所述，华盖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数额上存在严重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能根据事实，以及维权的实际情况，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判令锐进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合理的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从而切实维护知识产权领取的尊严与华盖公司的合法权益。
锐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盖公司没有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本案所主张的著作权。
（一）对华盖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存在质疑，不予认可。
1.授权及确认书作为本案唯一关键决定性证据，华盖公司没有提交原件，锐进公司代理人在原审过程中就已经要求华盖公司提供原件。
2.授权及确认书的第三页，公证员Annelnyquist两次签名完全不一致。
3.公证员Annelnyquist签名的任期时间与公证员的盖章任期时间和华盛顿州的存档任期不一样，2013年5月30日授权及确认书的第三页上显示Annelnyquist签字的任职截止日期是2014年5月1日，而公证员章上面任职截止日期是2016年5月1日，该公证员在华盛顿州政府存档任命文书任职截止日期是2016年5月12日，同一出现三个不同的任职期，是不可能存在的，说明文件是篡改或者伪造的，是不真实的，也不具有法律效力。
4.华盖公司地址前后不一，说明文件有被篡改的嫌疑。授权确认书第二段，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指定的是海淀区学院路的华盖公司，文件日期是2013年5月30日，公证员Annelnyquist公证日期是2013年6月1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示的（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874号公证书上的日期是2013年7月10日，地址是海淀区学院路。而北京市工商局网站上华盖公司已经在2013年5月13日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公证时，华盖公司的注册地址已变更两个月，公证书上载明的住所地与实际住所地不一致，只能说明证据文件不真实，有被篡改的嫌疑。
5.北京方圆公证处也只是对复印件所附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进行公证，没有对文件的真实性进行公证，不能确定被公证内容的真实性。
6.领事馆的认证书已经明确注明只对美国国务院的印章和助理认证官的签字认证，对文书的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美国国务院已经注明，对所附文件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华盛顿州页只出示了Annelnyquist的任命存档。
7.授权及确认书第一段已经明确美国盖帝公司对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由于华盖公司的权力来源于盖帝公司，盖帝公司只能对使用权授予许可，故应认定华盖公司也只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使用权利，无著作权。
（二）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民申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华盖公司的权利来源于盖帝公司，故应对盖帝公司享有涉案相关图片的著作权承担举证责任。华盖公司提供盖帝公司副总裁的授权确认书及提交盖帝公司网站打印文件等证据证明盖帝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在被控侵权人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华盖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盖帝公司系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未提供的，不足以证明其为权利人。
二、锐进公司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新广告人图库大百科2》不仅可以证明华盖公司不享有著作权，而且可以证明在本案中的被控侵权图片有合法来源。上述证据《新广告人图库大百科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类似案件［案号：（2009）深中法民三终字第138号］中确认。
三、华盖公司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被控侵权图片是锐进公司使用的。原审法院对锐进公司的举证要求过高，对于华盖公司的举证要求过低，显失公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华盖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华盖公司提交的公证认证文书中显示华盛顿州州务卿出具证明公证员AnneLNyquist的任期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公证员AnneLNyquist在公证文书尾页签名书写的任期截止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尾页公证员印戳显示时间为2016年5月1日。
另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系统的打印文件，华盖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对经营范围进行变更，变更前为开发、生产媒体资产管理软件及图像处理软件：图像制作……销售自产产品。工商登记住所2006年11月1日从北京市海淀区阜城路58号变更为海淀区学院路南路68号；2013年5月13日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7号；2013年12月4日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锐进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华盖公司主张美国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而其根据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对该图片主张相关权利，为此，华盖公司提交了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确认书以及华盖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专业图片公司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销售的行为，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网站中对作品的“署名”，包括权利声明和水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构成著作权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明。故华盖公司在官方网站上公布涉案图片并刊登权利声明构成著作权权属的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图片上备注摄影师名称并不构成对著作权人的权利抵触。原审法院认定盖帝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及华盖公司基于授权确认书的授权行使诉权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确认书在美国经过公证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又经过中国驻美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其外文文字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翻译公证，符合法律规定的公证认证程序。虽然华盖公司没有提交该证据原件或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证明文件，但是该授权确认书与华盖公司网站上显示内容证据相互印证，且有大量诉讼案件对上述同一授权确认书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该授权确认书予以采信。在美国公证文书中，虽然出现公证员Annelnyquist的三个不同的任期截止时间，但在涉案授权确认书于2013年6月11日进行公证时，Annelnyquist在任职期限内，不能仅以出现三个不同的任期时间而否定Annelnyquist出具公证文书的效力。此外，公证书上载明的华盖公司住所与实际住所不一致只是公证书对申请人基本信息记载不准确所致，并不影响公证程序合法性及公证文书的真实性。锐进公司以华盖公司未提交授权确认书原件、公证员签名不一致、公证员任期时间不一致、华盖公司地址不一致等为由，对公证书效力提出质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适当。
关于锐进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第18期《中国口腔器材杂志》由锐进公司创办，杂志中使用的其中一张图片与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一致，故属于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锐进公司抗辩称涉案图片来源于台湾书籍《新广告人图库大百科2》，但未提供购买该图书的证明，亦未依法对该证据进行公证认证，且未提交该图书属合法公开出版发行的书籍，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锐进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对于维权费用的问题，因华盖公司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票据，但华盖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本案难易程度及系列案的性质，酌情确定律师费数额并无不妥。对于公证费，基于华盖公司确有公证取证，且该公证书用于大量的同类型案件，原审法院根据工作取证涉及图片的数量等情况酌情确定公证费亦无不妥。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被许可人议价能力、许可人的经营策略等多种因素有关，虽华盖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并非相同图片，不具有参考意义。鉴于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或锐进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锐进公司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存在相关系列案件及维权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维权费用及经济损失1500元并无不当。华盖公司认为原审判赔数额过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盖公司、锐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HYPERLINK”javascript：SLC（98761，153）”七HYPERLINK”javascript：SLC（98761，153）”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广东锐进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东生
审判员 郑志柱
审判员 彭 盎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