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柳刑初字第8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某某（曾用名张某），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柳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德华，吉林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柳检刑诉字(2014)第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查后于当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孙京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德华等到一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温某某因得知其前妻高某某与其侄子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准备去张某某家教训张某某一番，然后温某某拿上自己家菜刀准备去张某某家时，被其嫂子王某某发现，王某某将温某某手中的菜刀夺下后，温某某在去张某某家的路上又在张某某家杖子上拿了一根木棒到张某某家，温某某在未叫开张某某家房门的情况下将其家玻璃砸碎，随后张某某将房门打开，温某某进入张某某家屋内后与张某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张某某拿着自制的猎枪，温某某拿着棒子，二人厮打在一起。温某1、高某1随后赶到，张某某手中的猎枪被温某1抢下扔、掉，温某某手中的棒子被高某1抢下扔掉，二人被温某1和高某1拉开，后高某1建议二人到张某某父母家说明情况，双方均表示同意。温某1、高某1二人在前，温某某与张某某在后边争吵边往外走，在走到张某某家厨房灶台附近时，张某某在温某某后面用脚踹了温某某一脚，温某某随手拿起一根木棒击打张某某头部两下，将张某某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喾尸体检验鉴定张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新疆和静县将温某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某某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的父亲系同母异父兄弟。被告人温某某因其妻子高某某与其侄子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1995年2月21日上午，温某某与高某某到当地政府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晚温某某在去高某某哥哥高某1家找高某某时，高某某不在，其怀疑高某某到张某某家去了，遂来到张某某家，在听到张某某与高某某的声音后，便愤然返回家中取菜刀准备教训一下张某某，走时来到与其同房成住的哥哥温某1屋内，告知温某1高某某在张某某家呢，其要去教训张某某，其嫂子王某某发现其身上带把菜刀便将菜刀夺下，温某某便出屋奔张某某家去了，途中捡了一根木棒，温某某来到张某某家后在没叫开房门后将窗玻璃砸碎，后张某某将房门打开，温某某持木棒进入张某某家，张某某拿着一把自制猎枪，二人先是争吵而后厮打一处。温某1在温某某离开后便来到高某1家并对高某1说温某某去张某某家了，高某1便与温某1随后赶到张某某家，二人进屋后看到温某某、张某某二人在厮打，温某1上去将张某某手中的猎枪抢下扔到屋外，高某1将温某某手中的棒子抢下扔到外屋地，二人又将温某某和张某某拉开，后高某1建议二人到张某某父母家说明情况，双方表示同意后，温某1、高某1二人在前往屋外走，张某某与温某某在后边边争吵边往屋外走，在走到厨房灶台附近时，温某1、高某1已走出屋外，张某某在温某某后面踹了温某某一脚，温某某随手从地上拿起一木棒打在张某某面部一棒，后脑一棒，将张某某打倒在地，温某某在看到张某某头部出血后逃离现场。温某1、高某1听到动静返回屋内后看见张某某倒在地上头部出血遂找来其家人，不久张某某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某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温某某于2014年3月21日在新疆和静县克再村一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温某某归案后，其哥哥温某1与被害人张某某的父亲张俊祥、母亲张某某、女儿张文雅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温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温某某于2014年3月21日在新疆和静县克再村一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被告人温某某供述笔录。证明：(1)其在逃期间给自己起名叫张某。(2)其与张某某系叔侄关系。(3)因其妻子高某某与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与高某某于1995年2月21日到当地政府办理了离婚手续。(4)1995年2月21日晚因其儿子有点发烧不知怎么办，其便到高某某哥哥高某1家找高某某，高某某不在高某1家，其想高某某肯定到张某某家去了，其便来到张某某家，其在后窗户听到张某某、高某某二人的声音后非常生气，回到家后越想越憋屈，便拎起家中的菜刀准备去教训教训张某某，其走时来到与其同住一间房屋的哥哥温某1的屋内对其哥哥温某1说：高某某在张某某家呢，我得去找他教训教训他。其嫂子看见其兜里有菜刀便将菜刀夺下去后，其让哥哥温某1找高某1去，其直奔张某某家，途中捡了一个木棒子。其到张某某家后见房门反锁没拽开便用棒子将窗户玻璃砸碎，张某某开门后其便进到屋里见高某某不在只有高某某的内裤在炕上便与张某某吵吵一起去了，二人边吵吵边互相推打对方，推打时张某某从他家炕柜边上拽出一把猎枪，此时温某1和高某1就进屋了，高某1将其手中的棒子抢下来将其推到一边，温某1将张某某的猎枪抢下来，其又上前与张某某厮打，后被拉开。(5)其记得被拉开后指着张某某说咱们找你妈去，让你妈给评评理。就在我们往屋外走的时候，张某某在其身后踹了其一脚，当时正走在厨房灶台边，其顺手捡起根柴火棒子回头就打了张某某脸颊一棒子，张某某没倒，张某某又动手打他，其转身回手又打了一棒子，打在张某某的后脑勺了，他就倒地不动了，头部出血了，这时温某1和高某1又回到屋里，并问张某某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其当时害怕就直接跑了。其跑后先到青岛，后于1996年跑到新疆直到被抓获归案。3、温某1证言笔录。证明：(1)系温某某哥哥。(2)其与温某1住同一个房。1995年2月21日晚上10点钟左右，温某某从外边进来说：我去张某某家了，听到张某某和高某某在屋里谈话，我去堵他们（捉奸）。说完就往外走，其妻子王某某发现温某某带的刀就说你走把刀放下，温某某就把刀放沙发上就出去了。其怕出事赶紧追出去，中途到高某1家找的高某某。等其与高某1来到张某某家院子里时就听到屋内辟叭的打起来了，二人急忙进屋，‘看见张某某拿个猎枪，温某某拿个木棒子互相打呢，其上前抢下张某某的猎枪扔到院子里，高某1夺下温某某的棒子扔外屋地了，二人就不打了，张某某说：“走，咱们到我妈家说去。”其与高某1二人就往外走，当走到外屋房门时突然听到“咕咚”一声，回头看时发现张某某被温某某用棒子打倒在地上，其与高某1回来去看被打的张某某，温某某不知啥时候就跑了。张某某不长时间就死亡了。(3)从1993年到案发群众议论说张某某与温某某的妻子高某某有两性关系。(4)1995年2月21日上午温某某与高某某到乡政府离的婚，晚上就出这事了。4、高某1证言笔录。证明：(1)系高某某哥哥。(2)1995年2月21日晚10点多钟，温某1到其家中说：“你妹妹高某某在张某某家，你去看看”。其便与温某1去了张某某家，在张某某家里当时看到温某某手里拿个木棒，张某某手里拿个猎枪，二人正用手厮把呢，其上去将温某某手里的木棒抢下来扔外屋地去了，温某1将张某某手里的猎枪抢下来扔院子里把枪把摔断了。其与温某1将二人拉开后说：到张某某父母家去讲一讲。其与温某1先从屋里出来，刚到窗前就听到“嘿嘿”二声，回去一看张某某被打倒在地上了；温某某就从外屋跑出来了，其问“死了吧”，温某某说没死；其便将张某某的父母找来，把张某某抬炕上，张某某当时还有气，后找来村治保主任和村大夫，村大夫到时张某某就没有气了。(3)温某某是张某某的叔叔，温某某怀疑高某某和张某某有男女关系；1995年温某某和高某某到乡政府离的婚，晚上就出事了。5、王某某证言笔录。证明：(1)系温某某嫂子。(2)1995年2月21日晚上温某某来到其家中，进屋就说：“高某某去了”（到张某某家），其看温某某穿一件半截呢子大衣，兜里伸出一点黑把，其问温某某是不是菜刀，你把菜刀放这，温某某把菜刀拿出来放到沙发上就出去了，其丈夫温某1怕出事就跟出去了。(3)公安局的人找其调查的时候才知道温某某将张某某打死了。6、张某某证言笔录。证明：(1)系张某某母亲。(2)温某某系其丈夫张俊祥同母异父的弟弟。(3)1995年阴历正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温某1找其去张某某家，到那时张某某的呼吸已经很弱了，等村里的医生到了之后张某某就不行了。(4)其事后听说是因为温某某怀疑其儿子张某某与高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7、高某某证言笔录。证明：(1)系温某某前妻。(2)1995年2月21日因其与张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温某某与其到乡政府办的离婚手续。(3)案发当晚张某某到其哥哥高某1家找她，让其去张某某家谈点事，其到张某某家后，张某某提出要与其一起生活，其没同意，二人唠嗑看电视能有一个小时左右，在大约9点40分左右其从张某某家出来，途中小便起来时听到温某某从张某某家往外走，还喊逮住高某某打死她，就跑了，其感觉出事了，其返回张某某家，看到张某某的弟弟张某3抱着张某某的头，其上去看时人已没有气了。8、张某3证言笔录。证明：(1)系张某某弟弟。其父张俊祥与温某某是同母异父兄弟。(2)1993年2月21日晚11点来钟温某1、高某1到其家告诉说：温某某把张某某打不行了，其赶到张某某家看到张某某躺在外屋地上，其与高某1将张某某抬到炕上，其出去找医生，医生来后过了20分钟左右张某某就死了。9、陈某证言笔录。证明：其与丈夫张某（温某某）于2007年相识后在一起共同生活，但没登记。现住在新疆库尔勒市和静县塔什店镇。其不知道温某某在柳河县的犯罪情况。10、法律手续。证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11、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尸体的概况以及其死亡的原因为颅脑损伤。12、证明一份。被告人温某某于2014年3月21日至27日被羁押在新疆和静县看守所。13、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因不知高某某去向而无法找其核实情况。14、赔偿协议及收据。证明：(1)温某某哥哥温某1与被害人张某某父母及女儿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2)被害人张某某父母及女儿收到赔偿款130000元。15、情况说明及指认现场照片。16、地市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温某某于1966年3月1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综上，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温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德华无异议，但被告人温某某辩解只想教训教训张某某，没有杀人的想法。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温某某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没有杀人的故意，因此其认为温某某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经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被告人温某某持木棒两次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并在见到被害人倒地后头部出血，却未施以救治而逃离现场，主观上放任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据此被告人温某某构成故意杀人（间接故意）罪，被告人温某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徐德华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间接故意）罪。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且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本案案发于1995年，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1979年刑法。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温某某于2014年3月21日至3月27日被羁押在新疆和静县看守所，已羁押7天，即刑期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军人民陪审员  贺广武人民陪审员  岳百信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