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48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裕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
法定代表人：何文超。
委托代理人：洪宗敏，系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利，系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盐步盐横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李绍鑫。
委托代理人：庄志茂，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苏艳坚，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
申请执行人：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开平市长沙沿江东路梅园街11号，注册号：440000000041239。
法定代表人：关荣焯。
委托代理人：张煜乾，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梁焕林，系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佛山市金海物业南海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新风路44号9幢502房，注册号：280024188。
法定代表人：卢国豪。
委托代理人：洪宗敏，系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利，系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何宜兴，男，汉族，1955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二建公司”）与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裕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佛山市金海物业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何宜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恢字1号］的过程中，被执行人裕泰公司、恒宇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裕泰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2008）南法执字第4060恢字1-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银行存款人民币4353744.51元的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基本情况。（一）白天鹅花园第三期整体发包情况。1998年，异议人与金海公司合作开发白天鹅花园项目工程。1998年3月28日、1998年5月12日、1999年11月8日，金海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三份《白天鹅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海公司将白天鹅花园第三期J、I、H、K、L、MM、O幢的土建、室内设备、水电安装予恒宇公司承造。1998年6月3日和6月13日、1998年6月28日、1999年1月5日，恒宇公司与何宜兴、何宥兴施工队分别签订八份《南海市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施工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何宜兴、何宥兴承包经营白天鹅花园第三期I、H、K、L、MM、O幢的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何宜兴将恒宇公司转包的第三期工程中的MM幢再分包给开平二建公司。2004年3月26日，金海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白天鹅花园三期工程I、H、K、L、O、MM幢结算表》，双方确定上述全部工程造价为87164936.6元。后金海公司已逐步支付相应工程款。（二）本案诉争的系MN幢工程款。现开平二建公司以何宜兴尚欠其MN幢工程款3176993.7元为由提起诉讼，并将异议人列为被告，诉请异议人在尚欠恒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可见，本案开平二建公司主张的是MN幢的工程款，法院审理的亦应是MN幢工程款的支付与欠付情况。
二、案件基本情况。2007年8月20日，南海法院作出（2006）南民三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判令何宜兴应支付开平二建公司工程款3176993.7元及利息等；恒宇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白天鹅花园MN幢工程）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异议人及金海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恒宇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08年，开平二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10月，南海法院将本案委托开平市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南海法院恢复本案执行程序。2014年8月21日，南海法院裁定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4353744.51元。
三、本案执行异议人的条件未成就，不应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一）异议人仅在欠付恒宇公司诉争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生效判决明确何宜兴为主债务人，异议人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异议人仅在拖欠恒宇公司诉争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开平二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补充清偿责任，是指如果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先由债务人的全部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的债务由与债务人有某种法律关系的、负补充责任的其他第三人加以清偿的一种法律责任。其清偿顺序是，先由债务人的全部资产清偿债务，不足的部分才以第三人的财产来清偿；如果债务人的财产足以清偿债务，则第三人不存在补充清偿的问题。因此，若要执行作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异议人，必须满足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查明异议人拖欠恒宇公司诉争工程款的金额；第二、穷尽措施执行何宜兴仍未果。（二）南海法院未查明异议人拖欠恒宇公司诉争工程款的金额。（2006）南民三初第607号民事判决书第43页第14-16行明确阐述：“至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被告金海公司、裕泰公司、恒宇公司与被告何宜兴之间存在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具体审查，被告可另案主张”。可见，异议人究竟欠付恒宇公司多少工程款，法院并未进行实体审查，目前也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也就是说，本案执行异议人的标的是不确定的。（三）法院未确认何宜兴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或已执行完毕。2008年，本案首次执行过程中，因何宜兴的住所及主要财产均在广东开平，南海法院将案件委托开平法院执行。经查阅案件档案，异议人并未发现开平市人民法院的复函，也无法得知何宜兴财产的处置状况，更无法知晓开平二建公司是否已从开平市人民法院的执行中受偿，南海法院也无相关文书可确认何宜兴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可见，本案执行异议人的第一个前提条件（即“查明异议人拖欠恒宇公司诉争工程款的金额”）、第二个前提条件（即“穷尽措施执行何宜兴仍未果”）均未成就。因此，作为对本案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异议人，法院强制执行的条件并未成就，不应冻结异议人的银行存款。
四、异议人及金海公司已付清诉争工程款。（一）金海公司已支付诉争工程款情况。1、恒宇公司确认2005年2月2日前收款48408685元。2、恒宇公司于2006年1月19日收款500000元。3、何宜兴于2004年12月2日前代收款32538238.49元。4、何宜兴于2005年4月30日收款764268.60元。5、何宜兴于2005年7月4日收款600000元。合计82811192.09元。其中恒宇公司收款48908685元，何宜兴代收款33902507.09元。该款项已经（2006）南民三初第60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详见第43页第4-5行）。但该金额并非异议人全部付款金额。上述判决认为，对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金海公司、裕泰公司、恒宇公司与何宜兴之间存在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具体审查。因此，对于异议人已支付的其他多笔款项，南海法院并未进行审查。故执行过程中，法院也不能仅凭该判决确认异议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二）金海公司出借给何宜兴的10万元应视为支付给何宜兴的工程款。2005年11月4日，何宜兴因急需资金周转，向金海公司借款10万元，但因时间紧急，为免内部审批程序拖延，金海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卢国豪优先以个人名义将该10万元出借给何宜兴，对此，何宜兴出具《借条》确认。实际上，该10万元借款属金海公司所有，金海公司系基于何宜兴承包工程，才出借该10万元给何宜兴的，该款项实际出借人为金海公司，卢国豪只是基于职务、委托关系代行职权。因此，该款项应视为金海公司支付给何宜兴的工程款。（三）金海公司代付自来水公司724400元工程款应视为支付给何宜兴的工程款。2006年4月3日，金海公司代付自来水公司工程款724400元。2006年5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自来水公司出具《证明》。该款项应视为支付给何宜兴的工程款。（2006）南民三初第607号民事判决书第31页明确列出：“对被告金海公司出示的证据材料1、2、3、5、7、8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第7号证据材料即为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金海公司代付诉争自来水安装工程款724400元。但，法院一审时，并未将该款项加入何宜兴已收工程款的总额之中，属于重大遗漏。（四）金海公司垫付的报建费650938.05元应视为已支付给恒宇公司的工程款。本案诉讼过程中，金海公司曾举证已代恒宇公司支付诉争工程报建费823306.5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诉争工程的报建费由双方各付50%。因此，金海公司垫付的部分应视为已支付恒宇公司的工程款。但因双方财务未能及时核对清楚，未能提供详细材料，法院未能予以审查。现经过双方仔细核对后，金海公司与恒宇公司能够明确确认诉争工程三期的报建费合计1480466.5元，恒宇公司仅支付了89295.2元，其应承担的另外650938.05元已由金海公司垫付，该650938.05元视同金海公司向恒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五）已收款未开发票的税金4880190.1元应视为支付给何宜兴的工程款。异议人认为，异议人与金海公司合作开发诉争工程。期间，金海公司合计已向恒宇公司、何宜兴支付工程款84286530.14元，恒宇公司及何宜兴对于已收款项有开具发票完税的义务，但事实上均未开具相应发票。因此，该部分已收款项对应的应缴税金应视为金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南海地区现行工程款缴税的计收标准，该部分未开发票款项的税金应按5.79%计算，为4880190.1元。因此，除（2006）南民三初第60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的金海公司已支付的诉争工程款82811192.09元外，金海公司出借给何宜兴的10万元、金海公司代付自来水工程款724400元、金海公司代恒宇公司支付的报建费650938.05元、恒宇公司及何宜兴已收款而未开票的税金4880190.1元也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五项合计89166720.24元。可见，相比本案诉争工程结算金额87164936.6元，金海公司不但已付清诉争工程款，甚至多支付了2001783.64元。金海公司及异议人不再对恒宇公司、何宜兴负担付款义务。执行过程中，法院未核实异议人实际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简单地以结算金额87164936.6元扣减判决确认的82811192.09元后，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不当。
综上，法院在既未核实异议人拖欠恒宇公司诉争工程款金额、恒宇公司实际拖欠何宜兴诉争工程款金额、更未穷尽对何宜兴的执行的情况下，不应直接执行异议人。而且，实际上，异议人已付清诉争工程款，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法院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不当。故此，异议人特请求撤销执行裁定，解除对异议人银行存款的冻结措施。
异议人恒宇公司称，1、请求撤销异议人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立即解除异议人名下的南海农商银行盐步城区支行账户的冻结措施。事实和理由：开平二建公司诉异议人、金海公司、何宜兴、裕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6）南民二初字第607号］，南海法院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何宜兴支付工程款3176993.70元及利息（从2005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异议人在诉争工程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开平二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冻结异议人在南海农商银行盐步城区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80×××16）。经核对财务帐册，异议人目前没有欠付何宜兴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详见《关于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何宜兴就白天鹅花园三期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情况说明》），相反，何宜兴就涉案工程一直拖欠异议人4783339.63元未付。（2006）南民三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如下：“被告南海市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被告佛山市金海物业南海分公司和被告佛山市南海裕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被告南海市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判决，异议人承担的责任为“补充清偿责任”，且前提是异议人在“尚欠何宜兴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异议人认为：目前异议人已向何宜兴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对何宜兴拖欠支付款项的事实，法院将异议人列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属于执行对象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法院认定异议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是补充清偿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这两者之间有着严格的区别。补充清偿责任是指在民商事审判中，如果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先由债务人的全部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的债务再由与债务人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第三人加以清偿的一种法律责任。因此，补充清偿责任的承担必须遵守两大原则，一是先后顺序原则，即债务的清偿必须先由债务人（本案中即何宜兴）以其全部财产清偿拖欠开平二建公司的债务，不足部分再由异议人承担。先后顺序原则要求债权人在实现债权时，不得随意改变履行还债义务人的先后顺序，否则原本的补充清偿责任就极有可能变相成为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了原判决的本意和目的，加重了异议人的偿还义务。二是穷尽原则，债权人必须遵守穷尽债务人（何宜兴）全部财产用于偿还债务的原则。同样即使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也必须在完成债务人全部财产的查控程序后，并作出相关司法裁定和财产的调查报告，方可启动对补充清偿责任人财产的强制执行。在债务人尚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如法院以补充清偿责任人的财产来实现债权，等于变相将债务人应承担的责任转稼到补充清偿责任人的身上，势必侵害了补充清偿责任人的合法权益，对补充清偿责任人极其不公。综上，先后顺序原则和穷尽原则对补充清偿责任的承担作出了规范，要求债权人严格遵守的同时也保障了补充清偿责任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法院查封、冻结作为补充清偿责任人的异议人的财产，同样必须向异议人出示相关程序合法的文书，同样必须遵守上述两大原则，在何宜兴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前提下，才可执行异议人的财产，否则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并侵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
二、即使对异议人强制执行，也必须明确目前异议人拖欠何宜兴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并由异议人在该数额范围内承担对开平二建公司的清偿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付款凭证，异议人目前已向何宜兴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包括代付的水泥货款935115.65元）。相反，工程竣工后，何宜兴一直没有向异议人缴纳工程应付的税金、管理费、报建费和借款利息，上述费用合计共4683339.63元至今未付。可见，原判决书判决异议人在尚欠何宜兴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已不存在，异议人已对何宜兴的债务进行清偿，故无须再向开平二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基于债务的清偿，执行法院不得再对异议人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扣押，也不得再以异议人作为被执行人强制执行，否则执行对象错误，将导致异议人变成直接的债务人，承担了原本应由何宜兴承担的债务，对异议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异议人已清偿何宜兴的全部债务，不符合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条件和资格，法院冻结异议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南海农商银行盐步城区支行，账号：80×××16）有误。故异议人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异议人的付款情况和何宜兴欠付异议人的债务情况，撤销将异议人列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立即解除对异议人账户的冻结，依法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请予以批准。
经审查查明，本院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2006）南民三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为：“一、被告何宜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176993.7元予原告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何宜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工程款3176993.7元为本金从2005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被告南海市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被告佛山市金海物业南海分公司和被告佛山市南海裕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被告南海市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开平二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何宜兴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2007）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08年8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
因被执行人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故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8年8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经执行，本案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后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2年8月13日恢复执行本案，案号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恢字1号。
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恢字1-1号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裕泰公司的银行存款4353744.51元。据此，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实际冻结了被执行人裕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51×××28）的银行存款4353744.51元（冻结期限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
同时，本院作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恢字1-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恒宇公司的银行存款1287059.42元。据此，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实际冻结了被执行人恒宇公司在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80×××16）的银行存款545338.56元（冻结期限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
2015年2月6日，在冻结期限到期前，本院继续对上述两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期限均为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
另查明，（2006）南民三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有以下陈述：“……作为讼争白天鹅花园MN幢工程的发包方被告金海分公司、裕泰公司应在欠付恒宇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被告恒宇公司应在欠付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何宜兴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清偿责任。至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被告金海分公司、裕泰公司、恒宇公司与被告何宜兴之间存在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具体审查，被告可另案主张……”。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机构的职能是负责强制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等法律文书。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作出的（2006）南民三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2006）南民三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判令恒宇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裕泰公司应在本案诉争工程尚欠恒宇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何宜兴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是，该判决没有确认恒宇公司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及裕泰公司尚欠恒宇公司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至目前为止，亦无其他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述判决中所述的恒宇公司尚欠何宜兴工程款及裕泰公司尚欠恒宇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作出了确认。因此，本院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执行标的之情况下，对两异议人的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措施，无法律依据。关于两异议人提出的其未欠工程款的异议，因两异议人是否欠工程款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对两异议人是否欠工程款的问题不作实质性审查。关于异议人恒宇公司提出的撤销其为（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案件被执行人的主张，生效判决列明恒宇公司为被告且也判令恒宇公司在讼争工程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现本案因恒宇公司尚欠何宜兴的工程款范围不明确而暂无法对恒宇公司采取执行措施，而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恒宇公司不用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恒宇公司的该异议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两异议人提出的要求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的异议主张成立，本院应解除对涉案账户的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恢字1-1号执行裁定及（2008）南法执字第4060号恢字1-3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异议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梁健辉
审判员 郭敏谊
审判员 敬志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