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壬，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谭洪武，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友学，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梅，女，汉族。
上诉人冯光壬为与被上诉人杨坤芳、杨新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28日，原告冯光壬作为出借人，被告杨坤芳、杨新梅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10022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月利率为2.5％。关于款项的支付，2011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杨坤芳的账户转入38万元。
2012年8月24日，原告冯光壬作为出借人，被告杨坤芳、杨新梅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0824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2月23日，月利率为2.5％。关于款项的支付，2012年8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杨坤芳的账户转入36万元；原告庭审中称另外的40万元是编号为20110022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续借的。
款项借出后，被告杨坤芳归还了部分借款，详见下表：
序号时间金额（万元）序号时间金额（万元）12011.5.302142012.7.3222011.6.302152012.8.1232011.8.12162012.9.29442011.9.52172012.10.26452011.9.292182012.12.71.262011.10.292192012.12.31472011.12.062202013.1.31482011.12.302212013.3.5492012.2.132222013.3.294102012.2.282232013.5.312112012.4.62242013.7.14122012.4.282252013.7.284132012.5.312原告对上述还款予以确认。此外，2011年4月28日，被告杨坤芳向案外人罗某账户转入2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向案外人谢某账户转入15万元，原告不确认被告转入案外人账户的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
另，被告杨坤芳与被告杨新梅系夫妻，涉案借款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345，6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8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提供金钱的一方为出借人，接受金钱的一方为借款人。原告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应当就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形式合法，内容清晰表明被告杨坤芳向原告冯光壬借款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确认编号为20120824的《借款合同》中的80万元借款本金，系由编号为20110022的《借款合同》中的40万元借款本金续借再加上向被告出借的4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原告于2011年3月28日向被告转账38万元，故20110022号《借款合同》的本金应认定为38万元。该份合同同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该约定明显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便按此标准以40万元本金计算，每月利息为1万元，但被告还款记录显示被告该时段内每次还款为2万元，故对被告还款的超过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减。因借款期限至被告多笔还款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有浮动，经原审法院计算利率详见下表，原审法院根据下表计算利息如下：
贷款利率执行日期年利率（6个月内）月息（4倍）2011.4.6.5.85％1.95％2011.7.7.6.1％2％2012.6.8.5.85％1.95％2012.7.6.5.6％1.87％2011年5月30日还款2万元，则从2011年3月28日到2011年5月30日产生的利息为38万元×1.95％×64天÷30＝15，808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75，808元。
2011年6月30日还款2万元，则从2011年5月31日到2011年6月30日产生的利息为375，808元×1.95％×31天÷30＝7，573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63，381元。
2011年8月1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8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363，381元×（1.95％×7天÷30＋2％×25天÷30）＝7，722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51，103元。
2011年9月5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9月5日产生的利息为351，103元×2％×35天÷30＝8，192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39，295元。
2011年9月29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9月6日至2011年9月29日产生的利息为339，295元×2％×24天÷30＝5，429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24，724元。
2011年10月29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0月29日产生的利息为324，724元×2％×30天÷30＝6，494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11，218元。
2011年12月6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10月30日至2011年12月6日产生的利息为311，218元×2％×38天÷30＝7，884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99，102元。
2011年12月30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12月7日至2011年12月30日产生的利息为299，102元×2％×24天÷30＝4，786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83，888元。
2012年2月13日还款2万元，则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2月13日产生的利息为283，888元×2％×45天÷30＝8，517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72，405元。
2012年2月28日还款2万元，则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2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272，405元×2％×15天÷30＝2，724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55，129元。
2012年4月6日还款2万元，则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4月6日产生的利息为255，129元×2％×38天÷30＝6，463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41，592元。
2012年4月28日还款2万元，则2012年4月7日至2012年4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241，592元×2％×22天÷30＝3，543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25，135元。
2012年5月31日还款2万元，则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5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225，135元×2％×33天÷30＝4，953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10，088元。
2012年7月3日还款2万元，则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3日产生的利息为210，088元×（2％×7天÷30＋1.95％×26天÷30）＝4，538元；则此时尚余本金194，626元。
2012年8月1日还款2万元，则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8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194，626元×（1.95％×2天÷30＋1.87％×27天÷30）＝3，529元；则此时尚余本金178，155元。
2012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杨坤芳签订了20120824的《借款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杨坤芳账户内转入36万元，故借款本金应为178，155元＋360，000元＝538，155元。
2012年9月29日还款4万元，则本金178，155元从2012年8月2日至2012年8月24日产生的利息为178，155元×1.87％×23天÷30＝2，554元；本金538，155元从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9月29日生产的利息为538，155元×1.87％×37天÷30＝12，412元；则此时尚余本金513，121元。
2012年10月26日还款4万元，则2012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26日产生的利息为513，121元×1.87％×27天÷30＝8，636元；则此时尚余本金481，757元。
2012年12月7日还款1.2万元，则2012年10月27日至2012年12月7日产生的利息为481，757元×1.87％×42天÷30＝12，612元；则此时尚欠利息612元。
2012年12月31日还款4万元，则2012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481，757元×1.87％×24天÷30＝7，207元；则此时尚余本金449，576元。
2013年1月31日还款4万元，则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449，576元×1.87％×31天÷30＝8，687元；则此时尚余本金418，263元。
2013年3月5日还款4万元，则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5日产生的利息为418，263元×1.87％×34天÷30＝8，864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87，127元。
2013年3月29日还款4万元，则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29日产生的利息为387，127元×1.87％×24天÷30＝5，791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52，918元。
2013年5月31日还款2万元，则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5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352，918元×1.87％×63天÷30＝13，859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46，777元。
2013年7月1日还款4万元，则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346，777元×1.87％×31天÷30＝6，701元；则此时尚余本金313，478元。
2013年7月28日还款4万元，则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313，478元×1.87％×27天÷30＝5，276元；则此时尚余本金278，754元。
综上，被告杨坤芳尚欠原告本金278，754元，且应以278，75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7％标准从2013年7月29日起支付利息。被告杨坤芳向案外人罗某、谢某的还款，因原告不予确认，不能在本案中抵扣，被告杨坤芳可另寻途径解决。被告杨坤芳与被告杨新梅系夫妻，涉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杨新梅对被告杨坤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坤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冯光壬借款人民币278，75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9日起按照月利息1.87％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杨新梅对被告杨坤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冯光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0元、保全费5，000元（此款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冯光壬负担15，222元，由两被告共同4，88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冯光壬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判令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112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7月28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还清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将没有发生诉讼，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的借贷关系纳入本案的审理和计算之中。上诉人与两个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过一个借款数额为40万元的借款合同，到2012年8月24日，双方以借新还旧的方式重新签订了8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在原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基础之上向被上诉人补足了本金。虽然原4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高于当时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是双方一致视为已经履行完毕，并且当时上诉人已经将合同原件和收条原件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双方基于4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一个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法律关系。其中所支付的利息无论高低与否已经与本案所诉的80万元的借贷关系没有关系。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当时40万元借贷关系中所支付的利息过高，应当另案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所起诉的争议法律关系是后来签订的关于80万元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起诉当时40万元的借贷关系，只不过该80万元借贷关系中部分本金是因借新还旧所致。一审法院将没有发生争议的40万元借贷关系纳入审理之中，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一诉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当然为了查明80万元本金的来源，虽然可以审查40万元借贷关系中的部分事实，但是不应将另一已经履行完毕的法律关系纳入本案的审理范畴）。二、借款中现金支付的部分认定有误。上诉人支付所借款项的方式两次均是包含转账和现金，被上诉人在收条中已经明确“收到现金肆万元正，转账叁拾陆万元正。”（第一次的40万元的支付也是包含转账和现金，只不过因为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收条退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到现金，仅仅凭其在诉讼期间的答辩，一审法院就将现金部分认定为先扣利息的性质。结合双方证据的对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太过草率，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所借的本金。三、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完毕的支付利息的行为，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关于四倍利息的限制。80万元借贷关系中，虽然合同所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贷款的四倍，但是被上诉人已经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完毕了部分时间段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中关于四倍利息的规定，仅仅是不保护，应理解为对上诉人来说尚未收到的超过四倍的利息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来说已给付的超四倍的利息不能通过国家公权力来干预收回。已给付的体现了当事人的自由意志，符合合同自由原则，国家公权力不宜加以干预。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的2013年7月份之前的利息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自该2013年7月之后的尚未支付的利息才受四倍利息的限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坤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杨新梅未作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冯光壬确认被上诉人杨坤芳提交的涉案2011年3月28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
二审中，上诉人冯光壬提交了一份《和解协议》，该协议记载的双方当事人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称系双方当事人形成的和解协议，由于和解协议最终没有执行，因此没有形成本案的最终和解，但该和解协议可以间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是80万元。被上诉人杨坤芳质证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意见。
对于双方在签订2012年8月24日《借款合同》之前对2011年的《借款合同》的还款情况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上诉人冯光壬称没有经过书面结算，只是确定被上诉人把利息全部还完，剩余的本金就是通过签80万元借款合同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被上诉人杨坤芳称没有进行结算。
对于被上诉人在2012年8月24日之前归还的款项性质，上诉人冯光壬认为归还的全部是利息，被上诉人杨坤芳则主张先归还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是用来抵扣本金。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涉案2012年8月24日的《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上诉人称包含其当日向被上诉人杨坤芳出借的40万元，另40万元借款系基于2011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2011年的40万元借款只偿还了利息，本金尚未偿还，双方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签订了80万元《借款合同》，原40万元借款无需偿还。对此，双方均确认在签订2012年《借款合同》之前并未对2011年4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结算，故本案应审查被上诉人杨坤芳在2012年8月24日之前归还的款项是否全部为2011年4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至2012年8月24日该40万元借款尚余多少本金未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011年《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5%，被上诉人杨坤芳在款项出借后至2012年8月期间，每次偿还的款项金额为2万元，该还款金额明显高于每月利息金额，故被上诉人杨坤芳在2012年8月24日之前偿还的款项应包括利息和本金两部分。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高于月利率2.5%，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被上诉人杨坤芳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双方在一审诉讼中签署的《和解协议》用于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8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最终并未达成调解协议或依《和解协议》的约定了结本案纠纷，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借款本金为80万元，故该《和解协议》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有关借款本金的主张成立的依据。
至于上诉人出借本金数额，上诉人主张涉案2012年8月24日《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包含其当日向被上诉人杨坤芳出借的40万元，另40万元借款系基于2011年3月28日《借款合同》的40万元借款的借新还旧。对此，上诉人于2011年3月28日、2012年8月24日以转账方式分别支付款项38万元、36万元，上诉人称其余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被上诉人杨坤芳则主张其并没有收到现金借款，只收到前述转账的74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应当对其交付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借款人支付的借款，应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部分借款，仅有借款人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但借款人否认其收到现金借款，主张是预先扣除了利息，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实际交付相应款项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大部分出借款项为转账支付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对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小部分借款做出合理解释，有悖双方交易习惯，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80万元《借款合同》涉及的两笔40万元借款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分别为38万元、3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5%明显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被上诉人杨坤芳在本案诉讼之前已按月利率2.5%偿还的利息，属于其自愿给付行为，不损害国家、社会共同利益或他人的权益，本院不作干预。对于被上诉人杨坤芳偿还的款项超出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
经计算，2012年8月24日之前的还款应偿还利息及尚余本金数额详见下表：
还款日期该次还款数额（元）该次依约应偿还利息（元）该次尚欠利息（元）2011.5.3020000202672672011.6.3020000981702011.8.120000986902011.9.5200001049902011.9.2920000700902011.10.2920000843702011.12.06200001032002011.12.3020000632402012.2.13200001134502012.2.2820000367402012.4.620000878902012.4.2820000488302012.5.3120000690902012.7.320000654902012.8.12000054300备注1、2011年3月28日借款本金38万元；2、尚余本金=此前借款本金数额—（该次还款数额－上次尚欠利息－该次依约应偿还利息），如该次还款数额低于依约应偿还利息额，则尚余本金与此前本金数额一致；3、依约偿还利息=尚余本金数额×月利率2.5%÷30×借款天数；4、所有金额均按四舍五入计算到个位数。2012年8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坤芳出借36万元，故截至2012年9月29日，借款本金应为570121元（210121元＋360000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4万元，依约应偿还的利息为21606元，包括2011年借款尚余本金210121元从2012年8月2日至2012年8月24日产生的利息4027元（210121元×2.5%÷30天×23天）及本金570121元从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9月29日产生的利息17579元（570121×2.5%÷30天×37天），此时尚余本金551727元。2012年9月29日之后的还款应偿还利息及尚余本金数额详见下表：
还款日期该次还款数额（元）该次依约应偿还利息（元）该次尚欠利息（元）2012.10.26400001241402012.12.7120001834563452012.12.31400001048302013.1.31400001294202013.3.5400001303302013.3.2940000893902013.5.31200002183418342013.7.1400001074402013.7.284000087400备注1、2012年10月26日之前的借款本金551727元；2、尚余本金=此前借款本金数额—（该次还款数额－上次尚欠利息－该次依约应偿还利息），如该次还款数额低于依约应偿还利息额，则尚余本金与此前本金数额一致；3、依约偿还利息=尚余本金数额×月利率2.5%÷30×借款天数；4、所有金额均按四舍五入计算到个位数。综上，被上诉人杨坤芳尚欠上诉人冯光壬借款本金357201元，应依法偿还。对于逾期还款利息，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超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杨坤芳应偿还的利息以本金3572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7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被上诉人杨新梅对于被上诉人杨坤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光壬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杨坤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上诉人冯光壬借款人民币35720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7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杨新梅对被上诉人杨坤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冯光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0元、保全费5000元（此款上诉人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冯光壬负担11060元，由被上诉人杨坤芳、杨新梅共同负担9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元（此款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冯光壬负担5573元，由被上诉人杨坤芳、杨新梅共同负担45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