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8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何军，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套山，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峰，新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爱玲，女，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峰，新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纪焕，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国，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套山、冯爱玲、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上诉人付套山及冯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涛、赵俊峰、被上诉人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分别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付金额99352元；二、依法扣减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三、依法驳回付套山、冯爱玲的误工费主张，不服金额37227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事实，虽然其提交了购房合同、房产证、水费缴纳凭证，但购房合同上的出卖方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其无权出售房屋，房屋所有权的转让以登记备案为前提，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的所有人与本案无关，虽然水费缴纳凭证上写有被上诉人子女的名字，但其子女为成年人，有独立的生活能力，该水费单据仅仅能证明刘俊涛的相关生活信息，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垫付了5万元。事故发生后，新密市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先予执行通知书，要求上诉人通过法院账户向被上诉人先行支付5万元，上诉人按照法院要求支付了5万元，该费用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三、被上诉人付套山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付套山已经超过60周岁，冯爱玲已超过55周岁，均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法律上的劳动者资格，且其亦没有提供工作及误工证明，故其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付套山、冯爱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付套山、冯爱玲在新密市市区生活工作，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付套山、冯爱玲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法院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和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各支付5万元给法院，最终付套山、冯爱玲只收到法院给付套山、冯爱玲的5万元，并不清楚是哪一方当事人缴纳的先予执行款。如果上诉人认为该公司已经支付了5万元，在执行阶段可以扣除，但仍应该在判决中列明；付套山、冯爱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耐火材料厂分别从事门卫及原料筛捡工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
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根据法院要求向一审法院缴纳了5万元，在医院还垫付有1万元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9日12时40分左右，马聚平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粮油公司的豫J×××××（豫J×××××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到新密市超化镇杏树岗大坡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付套山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向左转弯相撞，致原告付套山、摩托车乘车人原告冯爱玲受伤，造成伤二人、车损二台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密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调查认定，马聚平、原告付套山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冯爱玲无责任。原告付套山在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用10960.61元。2016年3月10日，原告付套山伤情经郑州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需三个月左右，支出鉴定费2080元。原告冯爱玲在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554.18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4天，支出医疗费用239937.5元，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右腋窝皮肤撕脱伤、右小腿皮肤脱套伤、右足多发骨折、左股骨远端骨折、左胫骨平台及左腓骨小头骨折、左侧顶枕部皮下血肿、右肩胛骨及右侧第5、6肋骨骨折、胸12椎体压缩骨折；在郑州中康医院住院治疗70天，支出医疗费用28260.62元；原告冯爱玲共住院治疗144天，共支出医疗费用268752.3元。2016年2月26日，原告冯爱玲伤情经郑州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二次住院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出院后护理期限需陆个月左右，支出鉴定费2800元。被告粮油公司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60000元。原、被告因事故赔偿不能协商一致，原告诉至该院请求依法解决。
另查明，1、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投保不计免赔），豫J×××××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5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投保不计免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2、原告付套山、冯爱玲系夫妻关系，原告冯爱玲于2010年4月11日购买新密市城区开阳路南段东侧（王沟矿区10号楼）2单元6层西户（054-0018-0010）房产一处，后由其子刘俊涛缴纳自来水费用；3、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048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套山请求的医疗费10960.61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付套山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营养费以10元／天均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分别为810元、270元；关于原告付套山请求的护理费，其护理时间结合其病情及郑州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支持其住院期间27天及出院后3个月，共计117天。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0482元／年计算117天的费用为9770.9元；原告付套山请求的误工费18890元不超出参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44天）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付套山请求的残疾赔偿金46357元不超出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的10%（伤残系数）计算19年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付套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支持3000元；原告付套山请求的交通费，该院酌定支持300元。该院确定原告付套山的各项损失共计90358.51元。
原告冯爱玲请求的医疗费用268752.3元、二次住院治疗费用15000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以及郑州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冯爱玲请求的外购药费用，其仅提供告知书，不能证明购买外购药支出的实际费用，该院无法支持；原告冯爱玲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营养费以10元／天均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分别为4320元、1440元；原告冯爱玲请求的护理费，虽提交有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但是没有完税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护理时间结合原告病情及郑州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支持原告住院期间144天及出院后6个月，共计324天。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0482元／年计算324天的费用为27058元；原告冯爱玲请求的误工费18337元不超出参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31天）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构成多处残疾（××），应当采用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在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基础上，每增加一处伤残，按该级伤残对应值的10%与伤残赔偿指数相加，增加部分总和达到10%为止，即一处九级20%，另外两处九级4%、一处十级1%，相加后应为25%。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21990元不超出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的25%（伤残系数）计算20年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冯爱玲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冯爱玲请求的交通费，该院酌定支持1000元。该院确定原告冯爱玲的各项损失共计467897.3元。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438255.81元，结合马聚平、原告付套山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马聚平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19127.9元。同时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款项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直接对二原告进行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共赔偿二原告339127.9元。被告粮油公司已垫付给二原告的6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从付给二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被告粮油公司。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套山、冯爱玲339127.9元（其中支付给原告付套山、冯爱玲279127.9元，支付给被告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60000元）；二、驳回原告付套山、冯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鉴定费4880元，共计12180元，由被告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后，付套山、冯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从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2561号卷宗中复印的票据三张，显示马聚平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缴纳保证金5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5万元，付套山、冯爱玲收到新密市人民法院转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先予执行款5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对以上票据均无异议。该两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向马聚平开具编号为0203193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显示付款单位为“马聚平”，收款项目为“保证金”，金额为5万元。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本案交通事故，付套山、冯爱玲申请财产保全，新密市人民法院对该公司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J×××××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该公司委托驾驶员马聚平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缴纳5万元保证金后，新密市人民法院将车辆放行。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开具编号为0331998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显示付款单位为“中国人寿财险”，收款项目为“执行款”，金额为5万元。2015年10月13日，付套山、冯爱玲收到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转来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先予执行款5万元并出具了收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中，付套山、冯爱玲提交了《房屋出售协议》复印件、缴纳购房款收据复印件及新密市自来水公司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新密市开阳路王沟矿家属院10号楼二单元6楼西户房屋系冯爱玲出资购置，由其子刘俊涛居住使用。刘俊涛在庭审中称付套山、冯爱玲与其共同生活，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付套山、冯爱玲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该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付套山、冯爱玲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支持付套山、冯爱玲误工费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付套山、冯爱玲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的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10月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缴纳先予执行款5万元，该款项付套山、冯爱玲已领取，应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缴纳保证金5万元，该款项并未支付给付套山、冯爱玲，一审法院认定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已垫付给付套山、冯爱玲6万元有误，本院据实纠正。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和误工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公司关于已垫付的5万元先予执行款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共计339127.9元，扣除该5万元先予执行款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再支付289127.9元。其中应支付给付套山、冯爱玲的赔偿款为279127.9元；因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给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据实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给付套山、冯爱玲329127.9元，已先予执行50000元，余款27912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付套山、冯爱玲；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鉴定费4880元，共计12180元，由南乐县红增利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传炜
审 判 员 付大文
代理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