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恩法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岑某某。
被告人蒋某某，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宝芝林药店业务员。2013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日被延长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下文简述：安盛保险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73号1幢301--1单元。
负责人：周某。
委托代理人：麦某某，该公司职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
陈某某、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周健，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卢明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岑某某、被告人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盛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俊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及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周健、证人李某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4日10时40分，被告人蒋某某无证驾驶牌号为粤JXY5**的小客车沿X558线由沙湖圩往牛江圩方向行驶。行驶至X558线11KM＋158M处时，遇张某某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对向驶来，两车相会时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某受重伤的交通事故，经恩平市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蒋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经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洪所受损伤属重伤。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提请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蒋某某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诉称：因被告人蒋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致原告于2013年12月14日入住恩平市人民医院，同月15日转广东省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医药费暂结于2014年3月6日，共住院83天，造成的损失有：1.医药费328713元；2.轮椅费1280元；3.伙食费4150元（每日50元计算）；4.陪护费16600元（按每日100元，2名护工共护理83日计算）；5.交通费2777元；6.家属住宿费1500元；7.误工费16600元（原告开木厂的按其正常收入计算）；8.营养费5000元，以上合共376620元。鉴于肇事的粤JXY5**号车登记人是陈某某，陈某某于2013年11月11日在安盛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蒋某某于2013年3月在李某某经营的宝芝林药店工作，李某某在江门市及五邑地区均设有宝芝林连锁药店，2013年12月14日蒋某某正是驾驶粤JXY5**车乘载老板李某某在恩平联系工作。陈某某、李某某明知蒋某某无驾驶执照仍将机动车交给其驾驶，造成事故的发生，违反有关法律法规，鉴于被告方于2014年2月22日支付原告45000元，在上述原告的损失中扣减，起诉请求判令：1.安盛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2.被告蒋某某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321620元；3.被告陈某某、李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其诉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本次事故蒋某某负主要责任。
2.原、被告的身份信息4份、安盛保险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粤JXY5**行驶证：拟证明本案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粤JXY5**车辆的登记车主是陈某某。
3.原告病历、住院发票3张、相关医药费明细及诊断证明书、购买人血蛋白发票及收据：拟证明原告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及购买人血蛋白支出医疗费用。
4.购置医疗器具发票2张、恩平市公安局君堂派出所联合恩平市君堂镇黎塘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拟证明张某某与张永超是父子关系，张永超代张某某购买互邦可躺轮椅共1280元。
5.加油发票、高速公路发票、车票、停车费票据共57张：拟证明原告及家属因本次事故治疗产生交通费2777元。
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恩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原告张某某于2009年7月以来经营木制品制造业，其个体营业执照至2013年7月31日到期，执照原件在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交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更换新证，新的营业执照于2014年6月颁发。
7.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支付陪护费共16600元给护理人员陈伟达、张悦才。
8.恩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李某某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份：拟证明李某某在江门、开平、鹤山经营宝芝林药房，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
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是初犯，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积极配合抢救，希望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没有意见，提出其在李某某经营的宝芝林药店打工，其是履行职务时发生事故的，请求依法处理。
被告人蒋某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蒋某某家属向被害人张某某家属赔偿治疗费45000元的事实。
2.租赁房屋签订合同见证书1份、租房收据3份（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李某某2013年2月开始在恩平沙湖经营宝芝林药店，且至2014年仍继续经营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盛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是粤JXY5**车辆在其公司购买保险是事实，因被告人蒋某某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提出：1.安盛保险公司垫付的交强险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请求法院直接判决由其他被告赔偿，免得安盛保险公司再提起追偿；2.被告人的无证驾驶行为也是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的免责条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为其答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及相关保险的免责条款。
2.证明1份、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2014年3月11日变更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的答辩意见：
1.因被告人蒋某某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人的第2项诉讼请求未进行责任划分，陈某某为张某某垫付了医疗费17165.3元，应在划分责任后予以减除。
2.原告人请求陈某某、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①陈某某、李某某在本案中没有明显过错，对蒋某某无证驾驶是不知情的，也没有授权蒋某某驾驶车辆，蒋某某驾车未经其允许，是私自驾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仅承担过错赔偿责任。②陈某某对肇事车辆已尽到谨慎投保义务。
3.被告人蒋某某无证驾驶完全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肇事时李某某并没授权其驾驶。李某某提出其没有在恩平经营宝芝林药店，但曾在开平、江门个体经营过宝芝林药店，蒋某某不是其雇请的员工，原告人提供的蓬江区丰康宝芝林大药店个体户机读档案其不是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蒋某某提供的证据2（租赁房屋签订合同见证书1份、租房收据3份）因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药店是挂李某某的名字，李某某不是实际经营者。
4.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项目，提出对住宿费因无发票，不属于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赔偿的项目；营养费因原告现仍在住院，没有医生诊断证明需加强营养，且在医疗费购买人血蛋白作为营养支出，原告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亦为重复主张。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张某某医疗费发票2张，拟证明陈某某垫付张某某在恩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共人民币17165.3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梁某红、李某明出庭作证：
1.证人梁某红向法庭提交书面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4日9时许，其在沙湖宝芝林店上班，见到蒋某某和一位叫阿明的男生开着部面的车来到，蒋某某告诉其是老板叫他们来沙湖店拿仪器到江洲店布置店面的，于是其三人将沙湖店的一些仪器搬到车上，其跟上蒋某某的车一同去江洲，大概10时左右出发，在向牛江方向路上发生交通事故。
2.证人李某明当庭作证：证实2013年12月其与蒋某某在李某某的宝芝林药店打工。同月14日，因李某某在恩平江洲开设宝芝林分店，其三人到恩平布置分店。当日蒋某某驾肇事车载其与李某某去加油，加完油后由李某某开车到江洲宝芝林分店卸货，之后蒋某某就驾驶该车载其到沙湖宝芝林药店取衣物、床架、治疗仪等江洲分店开店需要的物品，在途中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没有听到李某某叫蒋某某开车到沙湖分店。蒋某某之前也驾驶过肇事的车辆，李某某是知道的。不清楚蒋某某是否有驾驶证。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某于2013年12月14日10时40分驾驶粤JXY5**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受重伤，被告人蒋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比例图、现场照片；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达县公安局大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本；相关证人的身份证；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大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粤JXY5**小客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粤JXY5**小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单；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广东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酒精测试结果证实，以上证据均已在法庭上由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被告人蒋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均没有异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民事赔偿证据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1.对本院通知出庭作证的证人梁某红、李某明的证言：李某某对梁某红证言中“是老板叫来拿仪器”的证言持异议。本院认为，二证人证言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被告人蒋某某的陈述一致，证实蒋某某在为宝芝林工作期间发生事故，二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采纳。
2.张某某提交的证据1、2，蒋某某提交的证据1，安盛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2，陈某某提交的恩平市人民医院发票2份：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3.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购置医疗器具费提交的证据3、4：被告方对住院医疗费没有异议，但对购买人血蛋白提出没有医院出具证明及部分票据没有盖章；购置轮椅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购买人血蛋白支出的收据已补开具发票，亦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损失，但计算数额应以正式发票数额为准。购置轮椅费有相关发票及购买人与本案原告人张某某的关系证明证实，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4.原告提交的证据6、8：被告方提出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执照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误工费因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且营业执照于2013年7月已到期，而新的营业执照发证时间是2014年6月5日，无法证实其于案发前一直从事个体经营的事实，其误工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李某某的相关个体工商资料，李某某提出部分地区的宝芝林药店只是挂靠其名下，其不是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恩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张某某个体经营木制品制造，成立于2009年，且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营业执照号440785600088733，与其提供的二份营业执照复印件（2011年5月10日发证、2014年6月5日发证）的执照号一致，印证其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及自2009年7月以来确实从事木制品工作；对李某某提出其不是部分宝芝林药店的实际经营者的质证意见，因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5.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方质证认为交通费票据57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三个不同病区医院治疗的时间是联贯的，应认定原告从恩平转出广州治疗一次数，以及考虑到其家属确因工作、生活等原因需照顾原告而产生交通费损失，本院酌情部分采纳。
6.原告提交的证据7，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按2人每人每日100元计算，被告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为其主张没有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或确需要全天护理的证明，且收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
7.被告人蒋某某提交的证据2：原告张某某无异议，李某某、陈某某提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蒋某某提出其不是该证据的持有人，只是从实际持有人取复印所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书证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且该书证与证人梁某红、李某明的证言亦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李某某经营沙湖宝芝林药店事实的证据。
结合本院对民事损赔的认证及双方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人张某某2009年7月开始从事木制品加工个体职业。因本次事故于2013年12月14日受伤后入住恩平市人民医院，由于伤情严重，于2013年12月15日转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至2014年3月6日（分别为：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月3日在该院重症医学科治疗、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12日在骨科中心病区治疗、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3月6日在神经外科病区治疗），以上住院共8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本院核定原告人张某某在本次事故的损失有：
1.医药费347146.3元（包括：恩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7165.3元、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医疗费322573元、购买人血蛋白6128元、轮椅费1280元）。
2.伙食费4150元：原告人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83日，请求按每日50元计算，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6640元：本院根据认证意见确定其住院83日护理人员为1人，按江门地区护理标准及综合原告的诉求，护理费按每日80元计算。
4.交通费：本院酌定1500元。
5.家属住宿费：原告请求赔偿住宿费1500元没有提供相关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住宿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异地治疗，确有产生家属或陪护人员住宿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
6.误工费：鉴于原告没有提供其收入状况的证据，因其确实从事木制品销售加工行业，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木材加工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8525元计算，误工费为：18525元／年÷365日×83日＝4213元。
7.营养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严重，且现仍在治疗当中，确需营养支持，本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有366649元。
肇事的粤JXY5**小客车所有权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将粤JXY5**小客车交由李某某支配使用。陈某某为粤JXY5**小客车向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11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10日24时止。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2014年3月11日变更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个体经营宝芝林大药房，并在恩平市开设多间宝芝林分店，被告人蒋某某是李某某雇请的员工。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蒋某某驾驶粤JXY5**小客车到宝芝林沙湖分店将医疗器械等物品运至江洲分店的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案发后，陈某某为张某某支付了在恩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人民币17165.3元；蒋某某的家属代其向张某某家属赔偿人民币4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因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起诉请求肇事的粤JXY5**小客车车主陈某某、车辆支配人李某某、车辆的承保公司及蒋某某赔偿，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对本案侵权责任承担主体及赔偿评定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㈠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请求安盛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双方对本次事故蒋某某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㈠项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张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院确定其自负损失的三成责任。张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有366649元，减除交强险赔付1万元后，剩余356649元侵权方承担70%，即249654.3元。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事雇佣活动”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蒋某某是李某某雇请的雇员，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事故，虽李某某提出没有授权蒋某某驾车，但肇事车辆归李某某支配使用，其亦应对车辆行使妥善保管、或对其雇员驾驶其车辆是否具备驾驶资格的谨慎审核义务。李某某对蒋某某的行为属个人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某某作为雇主，应承担蒋某某因履行职务致人受伤的侵权赔偿责任。
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本案无证据证实肇事的粤JXY5**小客车车主陈某某在借出车辆给李某某使用时存在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某某对本案不承担过错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违反标线指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鉴于被告人犯罪后能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按各自过错分担责任。安盛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作为侵权行为人蒋某某的雇主，应对蒋某某在履行职务时致张某某损害249654.3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蒋某某无证驾驶致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且明知自己无证仍驾驶机动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某某支付了17165.3元、蒋某某支付了45000元，应在原告人张某某的损失中减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㈠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㈠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营养费共人民币18748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
四、被告人蒋某某对李某某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维新
代理审判员 卢少瑜
人民陪审员 李女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丽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