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4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生，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窝洛沽镇。
法定代表人：董智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仲，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树生，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全，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窦贵清，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英，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窦贵清，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文伶，居民。
上诉人刘春生、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全、冯国英及原审被告刘文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俊全系唐山市丰润区名特鱼种养殖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与冯国英系夫妻关系。刘春生在2010年以前系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大公司）的股东，2010年至今为该公司业务员；刘文伶系该公司会计。2001年至2009年间，唐大公司由刘春生经办，与张俊全陆续发生鱼饲料买卖业务。2013年6月3日，唐大公司以张俊全为被告，向玉田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诉称：“张俊全自2001年开始从唐大公司处购买鱼料，截止2009年共欠鱼料款798，564元，此款经催要张俊全一直未偿付唐大公司。2011年6月16日，双方协商由张俊全付唐大公司60万元，其余款项免除。但张俊全至今仍未偿付欠款。据此起诉，要求判令张俊全偿付唐大公司鱼料款60万元”，刘春生为唐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玉田县人民法院以（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受理了该案。同日，唐大公司向玉田县人民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依法冻结张俊全及其家庭成员名下银行存款63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并提交现金10万元等作为担保，玉田县人民法院依其申请于同日作出（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张俊全银行存款63万元或等价值的家庭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扣押”，并于2013年6月5日冻结了冯国英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新军屯支行62×××15账户（以下简称冯国英农行账户）内的活期存款235，154.90元、在唐山市丰润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张各庄信用社6210210080100797403账户（以下简称冯国英信用社账户）内活期存款400，000元。
在该案2013年7月12日第一次庭审中，唐大公司就案件事实述称：“从2001年开始张俊全从唐大公司处购买鱼饲料，截止2009年共欠唐大公司鱼料款798，564元，双方陆续买卖，陆续结算。在2011年6月16日，由张俊全给付唐大公司60万元，其余款项予以免除。唐大公司是刘春生与对方张俊全协商的。在2013年1月27日，张俊全出具了欠款确认书”，并就此提交2003年度的《欠条》53张、2004年度的《欠条》43张、2009年度的《欠条》1张，对证明目的表述为：“这个不是证明总欠款，证明买卖过程，辅助证明欠款确认书”；提交《协议》1份，内容为：“双方确认，由2001年至2009年张俊全欠唐大饲料公司鱼料款798，564元，双方确认单据如下：2003年9月欠条37张，欠款321，615元，2004年6月、7月、8月欠条共40张，欠款210，053元，2009年6月欠条13张，欠款266，896元。双方协商，张俊全再付给唐大饲料公司60万元，余款198，564元免除。纠纷管辖地：玉田县人民法院。双方声明：除以上确认的欠款和欠条外，涉及双方任何凭条（欠条、收条、全清条）等全部作废、无效，以此协议为准。刘春生（指印）张俊全（指印）2011年6月16日”（以下简称2011年6月16日《协议》）；提交《欠款确认书》1份，内容为：“兹有张俊全欠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鱼料款总计人民币陆拾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600，000）。收款单位：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经办人：刘春生。欠款人：张俊全（指印）。2013年1月27日”（以下简称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张俊全在该案第一次庭审前的2013年6月24日提出《笔迹指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2011年6月16日《协议》和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中“张俊全”三个字和两个指纹的真伪予以司法鉴定。于该案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所欠唐大公司饲料款按照双方另行达成的协议已于2011年4月份前全部还清；唐大公司所提交的欠条均属应当销毁的废票；2011年6月16日《协议》中张俊全的签字和指印是伪造的，不知道也不可能有该协议；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和张俊全签字均系对方伪造的。当庭，张俊全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并表示：“若鉴定属实，我方愿意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和法律责任”；唐大公司对此表示：“如果不是张俊全签字我们承担法律责任”。受玉田县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5日作出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00号㈠《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6月16日《协议》中“张俊全”签名字迹是张俊全本人所书写；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中“张俊全”签名字迹不是张俊全本人所书写。同日作出的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00号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6月16日《协议》中留有的指印是张俊全所捺印；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中所留有的指印模糊不清，故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张俊全为此开支鉴定费13，000元。2013年9月22日，唐大公司以“被申请人（指张俊全）在签字时是站立姿势，用手托着确认书所签，字体可能有变化但其特征应相符，手印也是张俊全所按”为由，就前述鉴定意见中关于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的部分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重新对张俊全签字的欠款确认书中张俊全的签字为张俊全所写和手印为张俊全的指纹进行鉴定”，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京正（2013）文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7日的《欠款确认书》上欠款人处的“张俊全”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2013年9月23日，张俊全提出《笔迹、指纹补充鉴定申请书》，2013年11月1日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2011年6月16日《协议》的下列内容进行补充鉴定：1、对《协议》内容字迹与“张俊全”签名字迹是否为同时书写形成进行鉴定；2、对《协议》中两枚指印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3、对《协议》的纸张是否有涂改痕迹进行鉴定。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的《协议》内容字迹与“张俊全”签名字迹是否为同时书写形成；2、无法判断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的《协议》中两枚指印是否为同时捺印形成；3、未发现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的《协议》的纸张有涂改痕迹。张俊全为此开支鉴定费4，000元。
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张俊全于2014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2013年6月份被刘春生和刘文伶合伙伪造欠账协议和欠款确认书诈骗60万元”，同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受理为玉公（刑）受案字（2014）0493号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经玉田县公安局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粤南（2014）文鉴字第35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协议》（指2011年6月16日《协议》）右下处“张俊全”签名字迹与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张俊全”签名字迹早于其他字迹约7.3个月）。张俊全为此开支鉴定费15，840元。在玉田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26日、8月20日对刘春生所作《询问／讯问笔录》中，刘春生承认：2011年6月16日《协议》，是其于2013年5月份将以前张俊全委托其打官司的委托书原有内容用小刀裁掉，利用上面原有张俊全本人的签字和捺印，让刘文伶在张俊全签字上方空白处写了《协议》内容，然后由其又在上面签字、捺印而形成的，目的是接续诉讼时效；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是假的，是其于2013年1月27日在自己厂子制作的，上面“张俊全”的签字和捺印都是刘春生自己弄的。在玉田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30日对刘文伶所作《询问笔录》中，刘文伶承认：2011年6月16日《协议》，是在2011年6月16日刘春生将其叫到唐大公司，说张俊全没空儿来就先签了名，然后刘春生让其把张俊全的欠账统了统，并在刘春生拿出来的那张A4纸三分之一大小的纸条上按照刘春生说的填写了协议内容，但对小纸条的来源不知情，刘春生让写这份协议的目的就是想把张俊全欠的钱要回来。到本案庭审结束时为止，玉田县公安局对该刑事案件尚未结案。
2014年11月3日，玉田县人民法院对（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进行第二次庭审后，唐大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申请撤诉，被玉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同日，唐大公司申请解除对张俊全、冯国英的财产保全措施，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对冯国英信用社账户解除冻结，该账户内存款400，000元被冻结共计526日，在此期间获得活期存款利息2017.53元（400，000元×0.35%／年÷365日／年×526天）。此前于2013年9月9日，张俊全向玉田县人民法院缴纳230，000元现金担保申请变更保全措施，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对冯国英农行账户予以解除冻结，该账户内存款235，154.90元被冻结共计98日，在此期间获得银行活期存款利息220.98元（235，154.90元×0.35%／年÷365日／年×98日）。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将该230，000元现金退还给张俊全。
另查明，张俊全于2012年7月31日向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小张各庄支行借款64万元，月息10‰（一年期），于2013年7月22日归还本金4万元，至2013年7月31日还清了全部本息；2013年7月31日又向该支行借款60万元，月息10‰（一年期），于2014年7月25日还清了全部本息；2014年7月25日再次向该支行借款57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16日，月息10‰。
再查明，张俊全在参加（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为了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向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唐大公司及刘春生恶意诉讼和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张俊全、冯国英财产遭受损害而引起的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同时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所涉及的玉田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中，刘春生作为唐大公司的股东和诉讼代理人在诉前分别授意公司会计刘文伶伪造和亲自伪造了2011年6月16日《协议》和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两份虚假证据，唐大公司在起诉书中虚假陈述“2011年6月16日，双方协商由张俊全付唐大公司60万元，其余款项免除”的事实并将前述两份虚假证据用于起诉张俊全作为关键证据使用，在张俊全于庭审中已对该两份虚假证据的真实性明确予以否定并提出进行真伪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仍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及证据来源，进而表示“如果不是张俊全签字我们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在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已经就虚假证据得出部分客观鉴定结论后又行申请重新鉴定，直至张俊全向公安机关报案、取得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4）文鉴字第35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刘春生才向公安机关交待了伪造前述两份虚假证据的事实，且承认“目的是接续诉讼时效”，最终唐大公司在真相大白后撤回了对张俊全的起诉，在整个过程中，唐大公司及刘春生对张俊全的诉讼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侵犯了张俊全的合法权益，基于该诉讼而向玉田县法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依法应当共同对张俊全、冯国英夫妻二人的下列损失予以赔偿：1、因对2011年6月16日《协议》和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两份虚假证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所开支的鉴定费共计32，840元（包括向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两次分别交纳的13，000元和4，000元、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交纳的15，840元）；2、因（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开支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向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小张各庄支行所支付的相应借款利息105，024.09元（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2日期间付息635，154.90元×10‰／月÷30天／月×47天＝9950.76元；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付息600，000元×10‰／月÷30天／月×368天＝73，600元；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付息570，000元×10‰／月÷30天／月×111天＝21，090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付息230，000元×10‰／月÷30天／月×5天＝383.33元）-存款被冻结期间获得的活期存款利息2238.51元（2017.53元＋220.98元）＝102，785.58元。上述3项共计145，625.58元。二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告刘文伶在按照刘春生的授意书写2011年6月16日《协议》上的内容时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对二原告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刘春生共同赔偿原告张俊全、冯国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5，625.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俊全、冯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原告张俊全、冯国英共同负担4，197元，被告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刘春生共同负担3，213元。
判后，刘春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基本事实是：唐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俊全自2001年至2009年间有买卖鱼饲料的业务关系，上诉人是唐大公司的经手人。业务期间，被上诉人陆续由唐大公司购买鱼饲料并陆续还款。每清还一笔款，撤走一笔欠条。直到现在，张俊全尚欠唐大公司鱼饲料款，有其出具的欠条证明。另，双方曾于2010年8月12日核对过账目。在丰润法院一审判决书第6、7页表述为“于该案庭审中主张：所欠唐大公司饲料款按照双方另行达成的协议于2011年4月份前全部还清；唐大公司所提交的欠条均属应当销毁的废票”。被上诉人此主张的依据是该提交给玉田县法院的一张“说明书”，该“说明书”内容为“张俊全与刘春生因饲料款问题达成以下意见，并双方同意：一、付给唐大款伍拾伍万元。笔下交清伍拾万，剩下伍万元2011年4月份一次交清。二、所有过去发生的手续包括欠条借条一律作废。2010年8月12张俊全刘春生”。该说明书能够明确：①、双方之间的鱼饲料款当日没有结清；②、当日支付伍拾万元，另伍万元于2011年4月交清后，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为张俊全当日没有支付伍拾万元，上诉人将该条撕毁，不在承认该协议。尔后，被上诉人把该借条拼好，作为其不欠唐大公司鱼饲料款的证据提交玉田县法院。而上诉人认为，这条正好说明张俊全欠唐大公司鱼饲料款。2、一审法院忽视此基础事实，简单以上诉讼人制作假“协议”及“确认书”作为诉讼证据在玉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尔后撤诉，认定唐大公司“申请错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丰润法院在（2014）丰民初字第4747号判决书中记载“玉田县公安局对该刑事案件尚未结案”。作为诉讼的刑事案件，需要经过侦查、批捕、起诉、再到判决，方能确定案件的性质及是否对被告人科以刑罚。一审法院罗列这些尚不确定的所谓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3、上诉人制作假的“协议”及“确认书”只是为了追时效（误以为时效有障碍）。按欠款的事实仍以欠条为证。唐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据欠条申请而不是依据假“协议”及“确认书”申请。上诉人并没有恶意诉讼，是唐大公司依法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丰润法院认定唐大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和第105条，该第13条是诚实信用，第105条是“申请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适用该条的条件是“申请错误”。但该条并没有明确解释哪些情形属于“申请错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也没有解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中，对“申请错误”作出权威解释，即“当事人在诉讼过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丰润法院判决所依据的理由，没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败诉的判决作为依据。唐大公司在玉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尔后又撤诉，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撤诉行为并不意味着败诉，如果法院认为唐大公司撤诉的原因是不撤诉将导致败诉，那么法院可以不允许唐大撤诉。唐大公司撤诉，并不当然产生“申请错误”的结论。作为损害赔偿案件，基本的要求是有侵权事实，损害结果的发生，侵权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如果不能满足这些基本条件，就不构成侵权案件。总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客观的认定本案事实，并且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因此对被上诉人所谓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就没有任何赔偿义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747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唐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俊全自2001年至2009年间有买卖鱼饲料的业务关系，唐大公司的经手人是刘春生。业务期间，被上诉人陆续由我公司购买鱼饲料并陆续还款。每清还一笔款，撤走一笔欠条。直到现在，张俊全尚欠唐大公司鱼饲料款，有其出具的欠条证明。另，双方曾于2010年8月12日核对过账目。在丰润法院一审判决书第6、7页表述为“于该案庭审中主张：所欠唐大公司饲料款按照双方另行达成的协议于2011年4月份前全部还清；唐大公司提交的欠条均属应当销毁的废票”。被上诉人此主张的依据是该提交给玉田县法院的一张“说明书”，该“说明书”内容为“张俊全与刘春生因饲料款问题达成以下意见，并双方同意：一、付给唐大款伍拾伍万元。笔下交清伍拾万，剩下伍万元2011年4月份一次交清。二、所有过去发生的手续包括欠条借条一律作废。2010年8月12张俊全刘春生”。该说明书能够明确：①、双方之间的鱼饲料款当日没有结清；②、当日支付伍拾万元，另伍万元于2011年4月交清后，双方间债券债务关系消灭。因为张俊全当日没有支付伍拾万元，上诉人将该条撕毁，不在承认该协议。尔后，被上诉人把该条拼好，作为其不欠唐大公司鱼饲料款的证据提交玉田县法院。而上诉人认为，这条正好说明张俊全欠唐大公司鱼饲料款。2、一审法院忽视此基础事实，简单以刘春生制作假“协议”及“确认书”作为诉讼证据在玉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尔后撤诉，认定唐大公司“申请错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丰润法院在（2014）丰民初字第4747号判决书中记载“玉田县公安局对该刑事案件尚未结案”。作为诉讼的刑事案件，需要经过侦查、批捕、起诉、再到判决，方能确定案件的性质及是否对被告人科以刑罚。一审法院罗列这些尚不确定的所谓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3、刘春生制作假的“协议”及“确认书”只是刘春生自己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张俊全由唐山农商银行借款，支付利息情况，但对该笔借款的合理性、必要性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仅以有借款的事实计算支付利息从而得出损失让上诉人承担理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丰润法院认定唐大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和第105条，该第13条是诚实信用，第105条是“申请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适用该条的条件是“申请错误”。但该条并没有明确解释哪些情形属于“申请错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也没有解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中，对“申请错误”作出权威解释，即“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丰润法院判决所依据的理由，没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败诉的判决作为依据。唐大公司在玉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尔后又撤诉，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撤诉行为并不意味着败诉，如果法院认为唐大公司撤诉的原因是不撤诉将导致败诉，那么法院可以不允许唐大公司撤诉。唐大公司撤诉，并不当然产生“申请错误”的结论。作为损害赔偿案件，基本的要求是有侵权事实，损害结果的发生，侵权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如果不能满足这些基本条件，就不构成侵权案件。总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客观的认定本案事实，并且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747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被上诉人主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严肃性，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玉田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中，刘春生作为唐大公司的股东和诉讼代理人在诉前分别授意公司会计刘文伶伪造和亲自伪造了2011年6月16日《协议》和2013年1月27日《欠款确认书》两份虚假证据，唐大公司在起诉书中虚假陈述“2011年6月16日，双方协商由张俊全付唐大公司60万元，其余款项免除”的事实并将前述两份虚假证据用于起诉张俊全作为关键证据使用，在张俊全于庭审中已对该两份虚假证据的真实性明确予以否定并提出进行真伪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仍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及证据来源，进而表示“如果不是张俊全签字我们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在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已经就虚假证据得出部分客观鉴定结论后又行申请重新鉴定，直至张俊全向公安机关报案，刘春生才向公安机关交待了伪造前述两份虚假证据的事实。唐大公司及刘春生对张俊全的诉讼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侵犯了张俊全的合法权益，基于该诉讼而向玉田县法院提出的财产保全，依法应当共同对张俊全、冯国英夫妻二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14820元由上诉人刘春生负担7410元，上诉人唐山市唐大饲料有限公司承担7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作宝
代理审判员 徐志辉
代理审判员 郑国勇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