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禾林，女，1985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云，男，2005年10月13日生，彝族，云南省凤庆县人。
法定代理人毕禾林，系罗志云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富，男，1942年8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凤庆县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军，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刀学良，男，1966年4月29日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
委托代理人肖飞，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县城。
负责人田晓东，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兴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存斌，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茶洪波，男，1985年7月28日生，彝族，云南省凤庆县人。
委托代理人罗彦，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榆贤，男，1977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
上诉人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因与被上诉人刀学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祥云县兴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茶洪波、杨榆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耿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军，被上诉人刀学良的委托代理人肖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祥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志红，被上诉人茶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祥云县兴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兴龙公司）及被上诉人杨榆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10月30日，死者罗建虎驾驶云LBD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第三人茶洪波沿西景线由临沧方向往祥云方向行驶，15时30分车辆行驶至西景线K2441公里弯道处，在超越前方第三人杨榆贤驾驶的云L337**号重型自卸货车时，所戴头盔与对向被告刀学良驾驶的王牌CDW3040N2J3自卸汽车左侧尾部挂擦倒地过程中，又被第三人杨榆贤驾驶的云L337**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辆碾压，造成罗建虎当场死亡、第三人茶洪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罗建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刀学良、第三人杨榆贤负事故次要责任，与死者罗建虎同乘人员即第三人茶洪波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第三人茶洪波被送往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月10日出院，共住院72天，支付医疗费75987.92元。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茶洪波伤残等级为伍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8000元。第三人茶洪波支付鉴定费16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刀学良向死者罗建虎家属支付了20000元，向第三人茶洪波支付了10000元，支付死者罗建虎医疗费194.04元，支付第三人茶洪波医疗费528.24元。被告祥云兴龙公司支付死者罗建虎尸体检验费250元，支付第三人茶洪波住院医药费65100元，支付茶洪波及其家属3000元。第三人杨榆贤支付死者罗建虎家属50000元，支付第三人茶洪波1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茶洪波提出关于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费两项诉请的鉴定申请，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第三人茶洪波的护理等级为三级护理，残疾辅助器具费一项配置意见为“建议配置型号为3M10L-HG型髋关节离断大腿假肢，单价人民币23580元／具，可正常使用5年。”
另查明，被告刀学良的车辆发生事故时系新车，尚未投保交强险；第三人杨榆贤的车辆在被告祥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
第三人杨榆贤系被告祥云兴龙公司员工。原告毕禾林系死者罗建虎妻子，原告罗志云系死者罗建虎长子，原告胡忠富系死者罗建虎父亲，胡忠富有子女五人对其履行赡养义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依法得到支持的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3952元×20年＝79040元；2、丧葬费34330元÷12×6个月＝1716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7863.6元，其中：原告胡忠富3398×（80－69）年÷5人＝7475.6元，原告罗志云33**元×（18－6）年÷2人＝20388元；4、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死者罗建虎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合计129068.6元。
关于第三人茶洪波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依法得到支持的数额为：1、医疗费75987.92元，该费用系茶洪波支付，予以支持。对被告祥云兴龙公司支付的医疗费及被告刀学良支付的医疗费未包括在茶洪波起诉的医疗费金额内，故对二被告支付的医疗费在该项中不再予以扣除；2、误工费，茶洪波主张按112.17元／天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应按照无固定收入人员标准计算为50元／天×72天＝3600元；3、护理费，茶洪波主张长期护理，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三级护理，结合茶洪波出院医嘱载明“半年后安假肢”的建议及其伤势情况，茶洪波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后一定程度上已解决行动不便的问题，故对于其主张的长期护理费一项的诉请不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其计算标准年度以事故发生年度为准，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致，为3952元×20年×60%＝47424元；5、交通费，茶洪波提供了金额为5971元的单据，其主张过高，结合事故发生时其伤势情况，确实需要相关陪护人员陪同送往医院救治，故酌情支持2000元；6、伙食补助费50元／天×72天＝3600元；7、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8、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机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茶洪波伤残等级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经鉴定机构鉴定，其配置假肢单价每具金额23580元，每具正常使用年限为5年，结合目前云南省人口平均寿命为70岁左右，茶洪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23580元×［（70年－27年）÷5］＝202788元。以上共计349999.92元。
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罗建虎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认定其负70%责任为宜；第三人茶洪波在事故中虽无责任，但其与死者罗建虎共同乘坐一辆摩托车，罗建虎未收取其任何费用，故应适当减轻原告的责任，故属于死者家属罗建虎应承担的对第三人茶洪波的赔偿责任内应酌情扣除原告10%的赔偿责任。被告刀学良及第三人杨榆贤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由被告刀学良及第三人杨榆贤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
该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责任承担。本案中，被告刀学良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先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对原告及第三人茶洪波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杨榆贤驾驶的车辆在被告祥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及第三人茶洪波进行赔偿，故本案中出现两个交强险赔偿主体，原告及第三人茶洪波的相关损失应先由被告刀学良及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分担，不足部分再按过错责任承担。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限额为10000元。本案中，第三人茶洪波涉及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医疗费7598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87587.9元，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项下的金额，其中应由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第三人茶洪波医疗费10000元，剩余费用67587.92元按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内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金额为110000元，其中原告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金额合计129068.6元，第三人茶洪波的相关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为260812元，其中原告的损失占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比例为33.1%，第三人茶洪波的损失占赔偿比例66.9%。故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原告36410元，赔偿第三人茶洪波死亡伤残费用项下73590元，另医疗费项下10000元，合计83590元；被告刀学良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36410元，赔偿茶洪波73590元，另医疗费项下10000元，合计83590元。扣除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及被告刀学良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原告各项损失剩余金额56248.6元，因被告刀学良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第三人杨榆贤已向原告支付10000元，原告未主张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赔偿，故对于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金额外的损失不予处理，对于被告刀学良已向原告支付的部分不予扣除。扣除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及被告刀学良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第三人茶洪波各项损失剩余金额182819.92元（包括鉴定费1600元），其中由原告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刀学良及杨榆贤分别承担15%赔偿责任，第三人茶洪波承担10%责任，故原告应赔偿第三人茶洪波109691.95元，被告刀学良赔偿第三人茶洪波27422.99元，第三人杨榆贤系被告祥云兴龙公司员工，应由被告祥云兴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向第三人茶洪波赔偿27422.99元，第三人茶洪波自行承担18281.9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各项费用共计36410元；二、由被告祥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人茶洪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各项费用共计83590元；三、由被告刀学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各项费用共计36410元；四、由被告刀学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人茶洪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各项费用共计83590元；交强险赔偿范围外被告刀学良承担15%责任即27422.99元，两项合计111012.99元，扣除被告刀学良已向第三人茶洪波支付的10000元，被告刀学良还应向第三人茶洪波支付101012.99元；五、由原告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赔偿第三人茶洪波剩余各项损失共计109691.95元；六、由被告祥云兴龙公司赔偿第三人茶洪波剩余各项损失27422.99元，扣除被告祥云兴龙公司及杨榆贤共同支付的13000元，被告祥云兴龙公司还应支付第三人茶洪波各项损失14422.99元；七、驳回原告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第三人茶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让死者罗建虎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茶洪波与罗建虎属交通事故中的同一方，在罗建虎已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下，由罗建虎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2、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为办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2500元不当。罗建虎系于远离家乡数百公里处意外死亡，作为家属的上诉人必然要前往办理相关后事并产生误工费，即便在上诉人没有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亦应当对上诉人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予以支持。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茶洪波109691.51元损失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属于死者家属而依法获得相关赔偿，该赔偿并非罗建虎遗留的财产，不能以此作为对被上诉人茶洪波的赔偿。4、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罗建虎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罗建虎所在村集体土地已因建设小湾电站而大部分被水淹没，罗建虎生前已经不从事农业生产多年，长期以外出打工为生，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综上，一审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刀学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祥云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茶洪波答辩称：1、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提出的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09691.51元正确，但被上诉人考虑到罗建虎已经死亡，自愿放弃该赔偿，不再要求三上诉人履行该赔偿义务。3、被上诉人虽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一审以《2012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为依据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错误。本案一审审理终结时间是2013年10月，故应以《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为依据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
被上诉人祥云兴龙公司及被上诉人杨榆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向法庭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人胡建光、胡国勋出庭作证，欲证实死者罗建虎生前长期在外打工为生。
证人胡建光证实：其与罗建虎系同村人，因小湾电站建设，其所在村土地大部分已被水淹没，故常年在外打工为生。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与罗建虎一起在祥云的煤矿矿山背煤。
证人胡国勋证实：其与罗建虎系同村人，因小湾电站建设，其所在村土地大部分已被水淹没，故常年在外打工为生。其与罗建虎同在一个煤矿打工已近三年，每月工资奖金共计4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刀学良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祥云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煤矿矿工属于特种行业，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或用工合同，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死者罗建虎生前在煤矿工作，故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茶洪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刀学良、祥云保险公司、茶洪波、祥云兴龙公司、杨榆贤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煤矿矿工属于特种行业，理应签订相应劳动合同。但在庭审过程中，经质询证人胡建光、胡国勋，二人并未提交劳动合同或用工证明用以证实其本人系在煤矿工作，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与该煤矿存在事实用工关系，故二人所作证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均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三上诉人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500元应否予以支持；3、三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茶洪波承担赔偿责任；4、三上诉人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5、受害人茶洪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第三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所涉交通事故之所以发生，系受害人罗建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弯道违章超车所致，其应当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侵权人刀学良、杨榆贤超速行驶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均应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茶洪波在此次事故中虽然没有责任，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二轮摩托车驾驶人罗建虎系同村长期相处的朋友，未注意罗建虎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其应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一审综合全案案件情况，对受害人罗建虎的损害，确定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侵权人刀学良、杨榆贤各承担15%的责任恰当，应当予以维持；对受害人茶洪波的损害，确定由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侵权人罗建虎承担60%的责任，侵权人刀学良、杨榆贤各承担15%的责任恰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三上诉人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500元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此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并不包括受害人家属为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减少的实际收入。本案受害人罗建虎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存在误工损失，而三上诉人的利益已通过获得死亡赔偿金得到相应补偿，故其再行主张为办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既无事实依据，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三、三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茶洪波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对被上诉人茶洪波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系已经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罗建虎，而非三上诉人。在侵权人罗建虎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茶洪波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须提供证据证实三上诉人继承了罗建虎的遗产。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茶洪波自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罗建虎是否有遗产、三上诉人对其遗产是否进行了继承，故被上诉人茶洪波要求三上诉人对其损害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未查明上述事实即判决三上诉人以所获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对被上诉人茶洪波予以赔偿错误，应予撤销。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茶洪波已明确表示对侵权人罗建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放弃，此意见属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照准。
四、三上诉人应得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罗建虎为农村户口，三上诉人虽主张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罗建虎生前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三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上诉人茶洪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该条规定中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及6月26日两次开庭，一审以该时间段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1年农民人均纯收入3952元为标准计算受害人茶洪波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且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茶洪波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其在二审中再行要求按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耿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
二、撤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耿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3元，由上诉人毕禾林、罗志云、胡忠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晓玲
审判员 李 明
审判员 李世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