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恒元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寨第二工业区第*栋*楼厂房。
经营者：黄秀元。
委托代理人：杨振锋，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庆华，男。
上诉人东莞市虎门恒元制衣厂（以下简称“恒元厂”）与谭庆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谭庆华于2012年9月25日入职恒元厂，担任冚车，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对谭庆华的工资构成各执一词。恒元厂主张，谭庆华的工资是以小组为单位，计算小组总的计件工资后，小组组长先扣5%，然后除以全部组员人数，平均计算各个员工的工资，另外每月发餐票280元，吃不完可以退，兑换成钱。谭庆华则主张，其工资由保底工资和计件工资组成，入职时的保底工资为3000元，2013年春节后调整为3500元，保底工资是指工厂没有货源，员工没有工作时，按照计件达不到3500元，满勤的情况下就发3500元保底工资；如果货源充足，就按照计件来发工资，按照每一个活的单价，做多少计算多少，这时就没有保底工资了；另外还有工厂补每人7元／天的伙食费（两餐），该7元是饭票，如果在饭堂吃饭就到潘小姐处领取饭票，如果没领取那么多，就按照7元／天补钱，餐费是无论有无货源都发的，但要上班才有餐费，请假了就扣减不发；每月只休息一天、每月上班迟到不超过三次的情况下就有30元全勤奖。谭庆华上班至2013年12月23日，恒元厂于2013年12月14日搬厂。双方对于谭庆华的离职原因存在争议。恒元厂主张，恒元厂搬厂，谭庆华不愿意去新的地方工作，在搬厂后也没有来上班。谭庆华主张，2013年12月13日时双方就发生了纠纷，恒元厂将谭庆华计件的单价压低，12月14日谭庆华找恒元厂协商，但工厂不理睬，之后谭庆华去找总工会、社区寻求帮助，当时社区通知恒元厂老板到社区处理，但老板不来，后老板派了余清海到社区，余清海到社区后对谭庆华破口大骂，双方矛盾没有解决，恒元厂搬厂后没有通知谭庆华上班；2013年12月28日，谭庆华到恒元厂，发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代替了，组长张师傅说是刘师傅叫来的，张师傅就写了一张纸条给谭庆华，让谭庆华2013年12月31日来结清工资，之后谭庆华电话联系厂长余清海，余清海称让谭庆华结清工资就行了，不让谭庆华做了，12月底结清了全部工资。2013年12月31日，恒元厂向谭庆华发放了12月份的工资2844元。谭庆华主张该月因搬厂，没太多事情，按照保底工资计算工资，计算为：3500元÷30天×23天＋餐费7元／天×23天＝2844元。
谭庆华于2014年1月20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虎门仲裁庭申请仲裁，要求恒元厂补缴社会保险并支付经济补偿金6377.6元、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6768.7元、2013年10月至11月被克扣的工资338.8元、2013年2月工资4251.7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虎门仲裁庭经审理作出东劳人仲虎庭（2014）1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恒元厂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庆华如下款项：（1）2013年1月20日至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724元，（2）克扣的2013年10月和11月工资338.8元，（3）2013年2月工资：4251.9元-7元（已支付）＝4244.9元，（4）经济补偿金：6377.6元；二、驳回谭庆华的其他申诉请求。恒元厂因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恒元厂提交了2013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签领表，签领表上有两栏，一栏是领款人签名，一栏是负责人签名。恒元厂主张谭庆华在签领表上签名，其每月工资就是后面负责人签名一栏中注明的数额，月平均工资为2597.65元，恒元厂只保存计件工资总金额签领单，不保留员工工资金额，只保留工资总额单据，不保留计件总数明细表。谭庆华确认签领表上的签名，但主张后面负责人签名一栏在其签名时是空白的，字迹很明显是事后添加的，前一栏的签名已经退色，而该一栏的字迹很鲜明。谭庆华提交了2012年9月-12月、2013年1月、3月-11月的车位工资表和工资袋、工资条，车工工资表显示了工作工序、件数、单价及金额，主张单价及金额是财务潘小姐所写，有的改动是张师傅、刘师傅所写，2013年1月份工资表上有厂长余清海的签名，工资表是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发给员工对数，谭庆华自己保留了复印件，原件被恒元厂收回了，每月发工资时用工资袋装着工资和工资条。工资条显示：2012年9月计件工资900元，出勤天数6天，扣伙食22元，实领工资878元；2012年10月计件工资4012元，出勤天数31天，全勤奖30元，扣伙食23元，实领工资4019元；2012年11月计件工资4449元，出勤天数30天，全勤奖30元，补伙食10元，实领工资4489元；2012年12月计件工资3478元，出勤天数31天，扣伙食23元，实领工资3455元；2013年1月计件工资2600元，出勤天数26天，补伙食182元，实领工资2782元；2013年2月基本工资0元，出勤天数1天，补伙食7元，实领工资7元；2013年3月计件工资4756元，出勤天数31天，全勤奖30元，补伙食17元，实领工资4803＋7＝4810元；2013年4月计件工资3577元，出勤天数30天，全勤奖30元，补伙食74元，实领工资3681元；2013年5月计件工资3500元，出勤天数31天，全勤奖30元，扣伙食23元，实领工资3507元；2013年6月计件工资3500元，出勤天数30天，全勤奖30元，补伙食210元，实领工资3740元；2013年7月计件工资4861元，出勤天数29天，扣伙食37元，实领工资4824元；2013年8月计件工资4127元，出勤天数30天，补伙食170元，实领工资4297元；2013年9月计件工资3500元，出勤天数30天，补伙食210元，实领工资3710元；2013年10月计件工资5765元，出勤天数31天，全勤奖30元，补伙食217元，实领工资6012元；2013年11月计件工资4237元，出勤天数30天，全勤奖30元，补伙食210元，实领工资4477元。谭庆华称因为存在加减计件单价的问题，有少数工资条上的工资数额和车工工资表的数额存在不一致，每月拿到的工资数额就是工资条上的数额，以工资条数额为准。谭庆华主张2013年10月、11月工资少发了338.8元，主张系根据车位工资表，有两款服装的单价被恒元厂降低了。
恒元厂主张谭庆华2013年2月没有工作，恒元厂春节期间从2013年1月28日起开始放假，2月25日开始全厂上班，谭庆华2月28日才来上班，所以只付了一天的工资，恒元厂2013年2月的考勤记录已遗失。谭庆华则主张，全厂统一从2013年1月27日放假至2月27日，谭庆华于2月28日回厂上班，恒元厂给谭庆华发了7元工资，且是与3月份的工资一起发的，认为恒元厂应按照正常工作时间发放2月份的工资。
关于工作时间。恒元厂主张谭庆华每天工作8.5小时（上午8点-12点，下午13点-18点），每月休息4天。谭庆华主张周一至周六每天工作11.5小时（上午8点-12点，下午13点30分-18点，晚上19点-22点），周日工作8.5小时，晚上不加班，每月休息1天，每月最后一天发工资，发工资的第二天放假。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恒元厂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工资签领表（2013年3月至11月）、费用报销单，唐庆华提交的考勤表（2013年1月）、工资表、工资袋、冚车年结工资、劳动争议调解不成证明书、2013年12月保底工资条、放行条、工资条，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
关于谭庆华的工资情况问题。恒元厂根据其提交的2013年3月至11月的工资签领表，主张谭庆华的月平均工资为2597.65元，但无法提交具体工资数额的依据。谭庆华主张仅在工资签领表上签名，后面一栏是空白的。从工资签领表的形式看，领款人签名一栏在前，负责人签名一栏在后，在领款人签名之前并没有注明工资数额，对写在后面的工资数额进行确认不符合常理，而后面一栏处填写的金额，字迹很新，而前一栏处的员工签名的字迹已很旧。因此，恒元厂主张以该工资签领表显示的金额作为谭庆华的月工资情况，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以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其本人的工资清单。”恒元厂应当提供由其掌握的工资支付台帐、工资清单等，现恒元厂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谭庆华提供的工资条、车位工资表所反映的每月工资情况。
关于2013年10月、11月是否扣减338.8元工资的问题。谭庆华主张该扣减工资与降低计件的单价相关。从车位工资表可见，2013年10月份中款号为248782的拉筒工序原本记录的单价是1.2元，改为1.3元后又改为1.2元，冚车工序原本记录的单价是0.25元，改为了0.2元；2013年11月份中的款号为416714的拉筒工序记录的单价为0.9元，8月份同一款号的单价为1元；根据件数计算出差额为407.5元。劳动者的工资应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但恒元厂未与谭庆华签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资和计算方式，在恒元厂未能举证证明谭庆华的工资约定及工资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谭庆华的主张。因此，谭庆华主张恒元厂支付2013年10月、11月的工资差额338.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3年2月的工资问题。谭庆华主张2013年春节期间全厂统一放假时间是2013年1月27日至2月27日，其2月28日回厂上班，恒元厂仅支付了7元生活费，且是与3月份工资一起发放。恒元厂主张工厂春节期间从2013年1月28日起开始放假，2月25日开始全厂上班，认为谭庆华2月份仅于2月28日上班一天，故仅支付了一天的工资。但是恒元厂未提交2013年2月的考勤记录证明工厂的放假时间，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谭庆华发放了2013年2月份的工资，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谭庆华的主张的放假时间。谭庆华要求恒元公司支付2013年2月工资的依据是《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和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该条规定适用的情形是用人单位因经营状况不好等原因而停工、停产，不予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者继续留在用人单位而没有被安排工作的情况，而不适用本案中恒元厂在春节期间安排谭庆华在内的员工统一放假的情形。根据虎门镇务工劳动者的情况，大多劳动者为外地务工人员，需要在春节期间有一个较长的假期回老家探亲，用人单位在春节期间统一放较长时间的假也是符合这种情形的。因此，谭庆华主张2013年2月1日至27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谭庆华在2013年2月28日有上班，恒元厂应向谭庆华支付该日的工资。按照谭庆华主张的工资计算方式，按照保底3500元计算，该月28天，工资计算为：3500元÷28天×1天＝125元，另有7元的伙食补助，谭庆华主张已在3月工资中发放，则不再计算。因此，恒元厂应向谭庆华支付2013年2月工资125元。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此可见，法律对无正当理由拒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作出了“未满一年的需支付二倍工资，满一年后则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规定。谭庆华于2012年9月25日入职，恒元厂未与谭庆华签订劳动合同，谭庆华于2014年1月20日申请仲裁，按照上述规定，恒元厂应向谭庆华支付2013年1月20日至9月24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如上所述，根据谭庆华提交的工资条反映的工资数额，计算出其2013年1月20日至9月24日期间的工资为：2782元÷31天×12天（2013年1月20日至31日）＋125元＋4810元＋3681元＋3507元＋3740元＋4824元＋4297元＋3710元÷30天×24天（2013年9月1日至24日）＝29029元。恒元厂应向谭庆华支付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9月24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9029元。
关于恒元厂是否应当向谭庆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双方对谭庆华的离职原因各执一词。恒元厂主张，恒元厂搬厂，谭庆华不愿意去新的地方工作，在搬厂后也没有来上班，属于自行离职。谭庆华则主张系双方先发生关于工资的纠纷，恒元厂搬厂后没有通知谭庆华上班，也找人顶替了谭庆华的位置，并让谭庆华结清工资不要继续工作了。但恒元厂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谭庆华主动离职的，谭庆华也未能证明恒元厂无故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因此，恒元厂与谭庆华均无法证明谭庆华的离职原因，可视为恒元厂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恒元厂于2013年12月31日向谭庆华支付了2013年12月的工资，视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且于当日结清工资，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恒元厂应向谭庆华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谭庆华提交的工资条计算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剔除2013年2月，共12个月，月平均工资计算为：（4489元＋3455元＋2782元＋4803元＋3681元＋3507元＋3740元＋4824元＋4297元＋3710元＋6012元＋4477元）÷12＝4148元。谭庆华于2012年9月25日入职，2013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经济补偿金计算为：4148元×1.5个月＝6222元。
原审法院遂依照前述所援引之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元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庆华支付2013年10月、11月的工资差额338.8元；二、恒元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庆华支付2013年2月的工资125元；三、恒元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庆华支付2013年1月20日至9月24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9029元；四、恒元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庆华支付经济补偿金6222元；五、驳回恒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恒元厂承担。
一审宣判后，恒元厂、谭庆华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恒元厂上诉称：一、谭庆华的工资标准只有2597.6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条、车位工资表均没有谭庆华的签字，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证据系恒元厂发给谭庆华的。二、2013年10月、11月工资不存在扣减338.8元的情况。三、一审法院以3500元每月的底薪计算工资错误，应当按2597.65元的标准计算2月28日的工资。四、谭庆华是自动离职的，要求给予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即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不应该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而应该是2012年12月至2013年的平均工资，剔除2013年2月没有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按恒元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作出判决。
谭庆华亦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谭庆华在2013年1月27日至2月27日放假期间工资不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5条，而适用于虎门镇外来务工者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计算双倍工资上有错误。三、谭庆华对于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338.8元及经济补偿金6222元的判决无异议。请求：1.2013年2月份的放假工资应为3000元；2.双倍工资差额应为32111元；3.维持对于2013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338.8元及经济补偿金6222元的判决；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恒元厂承担。
恒元厂、谭庆华均未就对方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点，一是恒元厂发放工资的情况，二是恒元厂依法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焦点一。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关于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的规定，恒元厂应当对谭庆华离职前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恒元厂所提供的工资签领表，基本上只有劳动者的签名，少数在劳动者签名之后的位置有金额。根据该工资签领表，不能证实恒元厂发放谭庆华离职前工资的情况；原审法院综合案情后，采信谭庆华的主张来认定谭庆华的工资发放情况并无不当。至于2013年1、2月份放假的情况，从恒元厂放假前后谭庆华主张领取的工资来看，恒元厂并无停工、停产，结合当时为农历春节前后，本院认为，该放假应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农历春节协商一致后放的假，性质应为事假，不属于《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恒元厂支付2013年2月工资及10月、11月工资差额是有依据的。
焦点二。恒元厂主张谭庆华是自动离职，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在谭庆华离职时结清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将本案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无不当。恒元厂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谭庆华在2013年2月仅工作1天，原审法院在计算谭庆华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将该月剔除是合理的。
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恒元厂未与谭庆华签订劳动合同，恒元厂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确定恒元厂依法应当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恒元厂、谭庆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恒元厂、谭庆华各负担1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