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1，男，200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法定代理人：夏某2，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夏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200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黄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社区。
法定代表人：陶小军，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喻某，男，199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喻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某1、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及原审原告喻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某1、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要求夏某1、黄某1付给喻某人身伤害、精神赔偿等费用82382.49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管理职责范围之内和由被上诉人管理学生的时间段内，故依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等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或大部分责任，且喻某购买了保险。二、在对待喻某精神分裂症的发生和处置方面，被上诉人没有采取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方法和策略，却存在不作为和乱作为的处置失当之错，又因该病与发生在学校外伤之事，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对喻某由外伤引发的精神分裂症的经济赔偿负有全部或大部分责任。
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辩称：1、从学校的规章制度方面，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学校第一时间进行了处理，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长，由于夏某1和黄某1的家长在外打工，因此学校交了医疗费，处理过程中喻某的家长也表示没有问题，并达成了调解。2、喻某的家长无法举证证明喻某的精神分裂症跟本次打架事故有关，学校对于喻某受到的伤害和精神分裂症不承担任何责任。3、打架事件的发生并非持续性，而是偶然突发的事件，学校不可能每时每刻对发生的事件都有应对机制。4、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
原审原告喻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某1、黄某1、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赔偿喻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具体项目与费用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另行计算，截止2016年4月5日，已产生医药费共计25142.74元人民币）；2、判决夏某1、黄某1、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喻某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夏某1、黄某1、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赔偿其医药费6315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6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36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喻某与夏某1、黄某1均系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116班学生。2015年6月3日中餐后，夏某1、黄某1要求喻某去小卖部帮其购买零食，夏某1、黄某1另付一元人民币作为喻某的“跑腿费”，喻某买来零食后，夏某1、黄某1对其买来零食不满意。黄某1伙同夏某1在该班教室后门旁对喻某进行殴打，由黄某1用校服蒙住喻某的头部，夏某1用脚踢喻某的裆部（生殖器部位），致使喻某当场身体感觉不适。事后不久，喻某因疼痛难忍便将此事告知班主任周汉秋，周汉秋便通知喻某家属，并将喻某送至宁乡县偕乐桥镇中心医院进行检查，被医院告知其生殖器部位异常，需到转院检查。2015年6月4日，喻某在宁乡县人民医院进行B超检查。6月23日在宁乡县三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263.6元。6月25日在宁乡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9.5元。6月28日至7月9日，喻某在宁乡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腹股沟可复性疝，左精索静脉曲张，共花费医药费6643.97元。2015年7月24日，在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的主持下，喻某的父亲喻明湘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约定由夏某1、黄某1的家长一次性赔偿喻某家长共计2400元（每人1200元），暂由偕乐桥中学垫付。后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垫付了该2400元。打架事件发生后，因喻某监护人发现喻某言语行为异常，于2015年7月31日喻某在湖南省长沙一七九医院进行治疗，花费门诊费580元。同日带喻某到湖南省脑科医院求医，花费门诊费310.6元，8月1日花费门诊费664.6元。后2015年9月23日喻某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从9月23日住院治疗至10月22日。经诊断，喻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花费住院费10922.87元，门诊费406元。2015年9月23日喻某在湖南旭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心理辅导，花费费用12000元。2016年1月2日至1月29日因精神分裂症花费住院费3475.7元。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5月24日，喻某在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住院费19570.82元，另花费门诊费1394.4元。之后喻某又多次在湖南省脑科医院进行治疗，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花费门诊费2643.1元，7月21日花费门诊费1731.9元，于8月16日花费门诊费3067.4元，于9月18日花费门诊费2313.4元，于10月18日花费门诊费1725.7元。喻某的法定代理人于2016年5月18日申请对喻某的精神问题与打架事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喻某伤情构残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喻某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打架纠纷事件为该病的诱发因素之一。”喻某花费司法鉴定费2300元。因黄某1认为该份鉴定意见没有说明打架事件引起喻某精神分裂的因素比例，故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准确。后经询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迄今为止，精神分裂症是一组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障碍，其确切病因仍不清楚，故目前无法明确本案中打架纠纷事件在该病发病中所占的因素比例”。双方对该份回函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喻某在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就读期间，夏某1、黄某1对其进行殴打，从而诱发喻某的精神分裂症，故夏某1、黄某1应当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喻某与夏某1、黄某1、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已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喻某能否再次主张权利的问题。喻某诉称该调解协议只包括了疝气治疗的费用，而不包括后续治疗费，如精神分裂症等治疗费用。夏某1、黄某1与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了终止性调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不能再次主张权利。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双方在签订该份调解协议是基于喻某在宁乡县中医院进行疝气治疗手续后，因医药费的问题而进行的调解，且就此事达成了调解协议，当时也没有预料到喻某会因为被殴打行为而导致精神分裂症。喻某因被殴打致使产生精神分裂症，并产生了相应的治疗费、医药费，喻某就精神分裂症的治疗费用，仍可以向夏某1、黄某1、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主张权利。2、造成喻某精神分裂症与夏某1、黄某1的殴打行为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喻某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打架纠纷事件为该病的诱发原因之一”。夏某1、黄某1与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认为该份鉴定结论比较笼统，并没有对此次打架事件与喻某的××之间的直接因果联系进行充分说明，且未对喻某是否存在精神遗传疾病方面进行询问，仅仅对打架后××诱发的原因进行询问，从而认定为××诱发的原因之一，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同。经一审法院询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回函说明，“迄今为止，精神分裂症是一组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障碍，其确切病因仍不清楚，故目前无法明确本案中打架纠纷事件在该病发病中所占的因素比例”。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喻某平日性格比较内向，正值16岁青春期，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夏某1、黄某1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教室后面，喻某裆部（生殖器部位）受到夏某1殴打，结合侵权行为发生的地点，击打部位的特殊性，以及喻某所处的特殊的年龄阶段，对于喻某来说，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无疑都造成了一定的创伤。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夏某1、黄某1对喻某的殴打行为，对诱发喻某的精神分裂症有因果关系。3、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生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殴打事件发生时，喻某、夏某1、黄某1均已年满10周岁，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应当对此次责任纠纷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喻某需对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喻某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喻某的家属，并第一时间带喻某到医院进行治疗，后组织了喻某与夏某1、黄某1进行了调解，喻某同意调解协议后，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先行垫付了赔偿费用。故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不应对喻某的精神分裂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夏某1的法定监护人与黄某1的法定监护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夏某1与黄某1两人共同对喻某实施侵权行为，从而引发喻某出现精神分裂症，故夏某1、黄某1应当对喻某的损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因夏某1、黄某1均满十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则应当由其两人的法定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应当由夏某1、黄某1的法定监护人对喻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核实喻某在2015年7月24日以前产生的治疗费用已经协商处理，故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费用不予支持。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喻某在湖南省一七九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共产生医药费、心理辅导费60806.49元，住院伙食费1836元，鉴定费2300元。由于喻某伤情往返于长沙宁乡治疗，酌情支持交通费损失1000元。喻某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其共计住院104天，故酌情支持护理费11440元。喻某请求赔偿1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数额过高，鉴于夏某1、黄某1的行为对喻某造成的伤害，酌情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述损失共计82382.49元，由夏某1的法定监护人夏某2及黄某1的法定监护人黄某2共同承担。喻某请求赔偿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喻某系学生，并不因本案的侵权行为造成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喻某关于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共同赔偿喻某82382.49元。此款限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夏某1、黄某1有财产，则从夏某1、黄某1个人财产中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及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和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第七条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但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第十条规定：“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
根据上述规定，监护人、学校、未成年学生自身对安全教育均负有相应的责任，其中，监护人特别是未成年学生的父母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最大的安全教育义务，学校次之，未成年学生本人对安全教育亦有一定的责任。
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黄某1已近15周岁，夏某1已年满15周岁，应当能够知悉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及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也应当能够知道殴打他人特别是殴打他人特殊部位会给他人造成伤害，但二人仍然对喻某的特殊部位进行了殴打，因此黄某1、夏某1本人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最主要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黄某1、夏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两人的监护人承担。
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虽然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但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应当预见到喻某由于其受伤部位的特殊性、所处年龄阶段的特殊性，其在身体治疗结束后会在精神上有一定的情绪波动，从而应当给予喻某更为密切的关注和特殊的照顾，但现未有证据显示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在此方面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故此，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对喻某的精神分裂症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夏某1、黄某1、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对造成本案事故所起的作用大小，本院酌情认定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对喻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夏某1、黄某1的监护人共同承担80%的责任。喻某因本案事故遭受损失共计82382.49元，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赔偿喻某16476元，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共同赔偿喻某65906.49元。
综上，夏某1、黄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
二、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共同赔偿喻某65906.49元。此款限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夏某1、黄某1有财产，则从夏某1、黄某1个人财产中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及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共同负担）。
三、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赔偿逾汉林16476元。此款限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元，由宁乡县偕乐桥镇偕乐桥初级中学负担432元，夏某1的监护人夏某2负担865元，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负担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瑶
审判员 胡益民
审判员 于 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