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长翔路142号尚阳康城4幢1-9，组织机构代码76594002-9。
法定代表人：蒋春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伟，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桐路177号凯圣佳园1幢1-2-4，组织机构代码58281308-6。
法定代表人：周长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伟，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惠工路9号C栋12-1号，组织机构代码68892832-4。
法定代表人：刘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娟，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帝公司）、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虎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御帝公司、迈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伟，被上诉人锐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虎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其作为“渝记老麻抄手”的全国连锁事业的品牌管理机构，从企业经营文化、团队建设、规范化管理、统一店面设计、统一产品质量标准、统一技术培训、市场拓展和持续有力的加盟后续技术支持以及巡查、督导服务，进行了规范。锐虎公司经营的品牌已取得多项荣誉，并在重庆、四川取得较大的知名度，并于2010年3月29日取得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御帝公司、迈吉公司都是专业从事中式快餐和面食文化研究、生产、销售和连锁经营，以重庆老麻抄手为主营项目的餐饮管理公司，均是餐饮管理行业的经营者和竞争者。2013年1月30日，锐虎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渝记老麻抄手商业特许区域代理合同》，约定授权第三人作为成都地区总代理商。2013年3月，第三人提出在御帝公司网站www.cqlaoma.com中出现锐虎公司及旗下加盟商被强制摘牌的信息，从而要求解除合同，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解除协议，锐虎公司向第三人赔偿已经发生的5万元宣传资料制作费。锐虎公司进一步调查发现，御帝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在其官方网站www.cqlaoma.com中的公司新闻栏目发布《“老麻”维权已经开展，重庆多家假老麻被勒令摘牌》的文章，文章中有“2012年12月10日，我司老麻抄手维权的第一步已经成功，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并经受法律严惩”的表述。2013年3月7日，御帝公司发布《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的文章，文章中有“在此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非法打着老麻抄手招牌都将集体面临摘牌”的内容。2013年3月28日，御帝公司在其网站www.lmcs.com发布了上述相同内容的《“老麻”维权已经开展，重庆多家假老麻被勒令摘牌》的文章，文章中有“2012年12月10日，我司老麻抄手维权的第一步已经成功，锐虎公司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并经受法律严惩”的内容。由于www.cqlaoma.com的域名备案权利人属于迈吉公司，锐虎公司认为，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在其共同经营的网站上捏造并向公众发布“渝记老麻抄手品牌及加盟商已经或将被摘牌”的虚假事实，损害了锐虎公司的商业信誉，给锐虎公司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也给锐虎公司的实际经营产生了损失，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商业诋毁，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御帝公司、迈吉公司：一、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和“锐虎公司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等相同或类似的信息；二、在《重庆晨报》以及其网站www.cqlaoma.com和www.lmcs.com上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其中网站发布的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个月；三、连带赔偿锐虎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连带赔偿锐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及公证费1000元；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共同辩称：其没有发表锐虎公司诉称的商业诋毁的言论和信息，不存在商业诋毁的事实，即使发表了锐虎公司诉称的言论，也因有事实基础而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锐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3）渝证字第1953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蒋玉球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刘明东及锐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磊，于2013年4月24日，由刘磊在公证处微机上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页面显示有“工业和信息化部”字样网页，点击“公共查询”，进入链接页面，在该链接页面中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显示的页面中选择“网站首页网址”，并在该栏中输入“www.cqlaoma.com”，并输入验证码后点“提交”，显示查询结果页面，在该结果页面点击“详细”，输入验证码后进入链接页面，在该链接页面中点击“www.cqlaoma.com”，进入显示有“老麻抄手”字样的网站，对该网站内容进行浏览，并打印部分网页。二、在“网站首页网址”栏中输入“www.lmcs.com.cn”，输入验证码后点“提交”，显示查询结果页面，在该结果页面点击“详细”，输入验证码后进入链接页面，在该链接页面中点击“www.lmcs.com.cn”，进入显示有“老麻抄手”字样的网站，对该网站内容进行浏览，并打印部分网页。在微机操作过程中，由刘磊使用“屏幕录像专家V7.5”软件，对现场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制，并记录到只读光盘。该公证书所附打印件及光盘显示：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qlaoma.com的网站名称为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其ICP备案主体信息中主办单位名称亦为迈吉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2年4月6日；网站首页网址为www.lmcs.com.cn的网站名称为御帝公司，其ICP备案主体信息中主办单位名称亦为御帝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2年4月2日。在网址为www.cqlaoma.com／show／165.html的页面中，载有标题为“‘老麻’维权已经开展，重庆多家假老麻被勒令摘牌”的信息，其具体内容为：“2012年12月10日，我司老麻抄手维权的第一步已经成功，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并经受法律严惩。我司是老麻抄手唯一43类（餐饮类）商标授权企业，面对如今众多的伪老麻抄手，我司欢迎大家来积极举报并给以奖励。举报热线是……。”在网址为www.cqlaoma.com／show／164.html的页面中，载有标题为“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的信息，其具体内容为：“面对市场上众多假冒伪劣老麻抄手，我司从今年开始清理一些假冒老麻抄手，我司聘请专业的律师团队，对市场上假冒伪劣的老麻抄手商家进行维权诉讼。通过几个月的采集证据，我司状告渝记老麻抄手，即锐虎公司，侵犯我司老麻抄手商标。2012年12月10日，法院判决如下（附有（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的影印件）。在此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非法打着老麻抄手招牌都集体面临摘牌。在此，提醒广大老麻抄手投资者谨防假冒。尤其是非我司网站的一些假冒伪老麻，谨慎投资，以防上当。”在网址为www.lmcs.com.cn／html／2013／xw_0328／1.html的页面中，载有与网址为www.cqlaoma.com／show／165.html的页面中标题、内容均相同的信息。庭审中，御帝公司、迈吉公司认可网址为www.cqlaoma.com、www.lmcs.com.cn的网站分别属该二公司，并陈述称，上述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上述二公司是由迈吉公司聘请的职业经营人管理，在经营上存在混同关系，如构成侵权，对锐虎公司要求就本案所涉嫌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蒋春兰与锐虎公司侵害商标权（第3203773号注册商标“老麻”）纠纷案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为，“老麻抄手”不是通用名称。锐虎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老麻抄手”作为中文域名，并利用网站宣传其“渝记老麻抄手”特许经营项目，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网站与“老麻”商标有联系，属于将与“老麻”注册商标相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进行电子商务，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锐虎公司将加盟店的招牌图片放在网站中店面装修栏目下，其中使用“老麻抄手”作为餐馆、饭店招牌的行为侵害了“老麻”商标专用权，锐虎公司在其网站中店面装修栏目下使用上述图片进行宣传，证明其许可加盟商使用“老麻抄手”作为餐馆、饭店招牌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侵害了“老麻”商标专用权。由于“老麻”商标核准使用于第43类饭店、餐馆等服务，锐虎公司老麻系列菜单、突出渝记的“渝记老麻抄手”中的老麻抄手指向的是抄手，抄手系一种食品，老麻抄手在作为食品使用时不构成对“老麻”商标的侵权，但锐虎公司应当在其网站上等同使用“渝记老麻”商标文字，以达到规范使用其注册商标并区别“老麻”商标的目的。该判决书最后判决锐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老麻抄手”网站域名，并停止在其网站中店面装修栏目下宣传使用其加盟商以“老麻抄手”作为餐馆、饭店招牌的图片，并赔偿蒋春兰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万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
根据国家商标局第7625490、8765154、7625504号商标注册证，锐虎公司分别在核定服务项目第30类（饺子；谷类制品等）、35类（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43类（住所；餐厅；饭店等）上注册了“渝记老麻”文字商标，上述“渝记老麻”注册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2013年1月30日，锐虎公司与案外人邹萌签订《渝记老麻抄手商业特许区域代理合同》，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邹萌按约于当日向锐虎公司指定帐户汇入代理费40万元，并支出5万元制作了广告宣传册1000本。2013年4月8日，锐虎公司与邹萌签订《解除﹤渝记老麻抄手商业特许区域代理合同﹥的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渝记老麻抄手商标作为招牌使用，有重大法律风险，同时根据迈吉公司网站报道，渝记老麻抄手及旗下加盟商已经被法院强制摘牌，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被特许人在成都地区的推广，目前已经有多家有意向的加盟商不再愿意加盟渝记老麻抄手，导致邹萌的推广费损失，严重损害了其利益，双方遂约定解除代理合同，锐虎公司退还邹萌40万元代理费，不予退还1万元保证金，但同意赔偿邹萌5万元宣传册制作费用。2013年4月9日，刘磊向邹萌帐户汇出40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锐虎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发表的涉案信息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二、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发表的涉案信息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御帝公司、迈吉公司陈述称其所发信息依据的事实基础是本院（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但在（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锐虎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老麻抄手”作为中文域名，并利用网站宣传其“渝记老麻抄手”特许经营项目，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网站与“老麻”商标有联系，属于将与“老麻”注册商标相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进行电子商务，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锐虎公司将加盟店的招牌图片放在网站中店面装修栏目下，其中使用“老麻抄手”作为餐馆、饭店招牌的行为侵害了“老麻”商标专用权。由于“老麻”商标核准使用于第43类饭店、餐馆等服务，锐虎公司老麻系列菜单、突出渝记的“渝记老麻抄手”中的老麻抄手指向的是抄手，抄手系一种食品，老麻抄手在作为食品使用时不构成对“老麻”商标的侵权，但锐虎公司应当在其网站上等同使用“渝记老麻”商标文字，以达到规范使用其注册商标并区别“老麻”商标的目的。可见，在（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案中，锐虎公司之所以被认定侵权，主要原因是锐虎公司在网站中使用了“老麻”商标及未规范使用其“渝记老麻”注册商标，即锐虎公司在规范使用其“渝记老麻”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并不构成对“老麻”注册商标的侵害，故从（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案并不能得出“渝记老麻”系假冒伪劣老麻抄手，并将被摘牌的结论。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在其网站上仅展示（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并在其信息中宣传锐虎公司的“渝记老麻”系假冒伪劣老麻抄手，并将被集体摘牌等内容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并将会误导消费者和投资者，进而损害了锐虎公司的商誉，构成了商业诋毁。二、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如上所述，上述二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锐虎公司的商誉，构成商业诋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锐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受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的侵权情况、持续时间、锐虎公司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由于御帝公司、迈吉公司系在其网站上发布的信息，故其亦应在相应的网站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根据其所载侵权信息的持续时间，一审法院确定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持续时间为1个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御帝公司、迈吉公司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和“重庆锐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渝记等旗下加盟商被勒令摘牌”相同或相似信息；二、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在其网站www.cqlaoma.com、www.lmcs.com上发布赔礼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1个月；三、御帝公司、迈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锐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2万元；四、驳回锐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御帝公司、迈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御帝公司、迈吉公司上诉称：一、其发布的“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等信息系对（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判决的理解，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即使上述言论存在一定程度的失实，但涉及锐虎公司的相关案件的判决系公开的，任何社会公众都能通过公开的途径知悉并评判，不会对锐虎公司的商誉造成影响。二、其发布信息的原文为“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其内容的指向不能得出“渝记老麻”系伪劣老麻抄手的结论，一审判决曲解了该条内容的意思。综上，御帝公司的上述言论均有事实依据，系对生效判决的理解和说明，亦无主观诋毁锐虎公司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对锐虎公司的商誉造成影响，因此不构成商业诋毁，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锐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锐虎公司承担，
锐虎公司答辩称：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中所载渝记老麻的侵权行为的原因是没有规范使用渝记老麻抄手商标，但并不意味着能得出渝记老麻将被摘牌的说法，御帝公司的上述言论误导消费者得出渝记老麻将被摘牌的结论，造成了其加盟商的流失，御帝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
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御帝公司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2013年2月26日的重庆商报报纸的原件，拟证明锐虎公司或其加盟商一直使用的是老麻抄手，御帝公司称其将被摘牌是指摘牌子，是有客观事实基础的；第二份证据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拟证明法院已经又受理了渝记老麻抄手商标侵权案，御帝公司所述言论都是有事实基础的。锐虎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该两份证据都已超过举证时限，而且就证据本身，商业诋毁与商标侵权没有关系，御帝公司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御帝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商报报纸所载的内容系对涉及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案件及裁判结果的客观描述，并无“渝记老麻抄手”将被摘牌的信息，且其配图也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而御帝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仅能说明双方当事人产生的纠纷较多，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在相关网站上发布诸如“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等信息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商业诋毁行为即指经营者做出了与上述法条相悖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发布了“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的等信息，而已生效的（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已生效判决）中并未载有上述信息，只是要求应规范使用“渝记老麻”商标以同“老麻”商标相区别，故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发布上述信息并无事实基础。同时，御帝公司与锐虎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且多次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其在发布上述信息时更应审慎严谨，而非对法院的生效判决做出不利于对方公司的推论性言论，故御帝公司、迈吉公司提出其发布上述信息是基于对已生效判决的理解问题，并非故意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御帝公司、锐虎公司提出其发布的“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等信息不能得出“渝记老麻抄手”的系“伪老麻”的结论，一审判决曲解了其含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渝记老麻抄手以及其他假冒伪老麻将集体摘牌”的句式很明显将“渝记老麻抄手”与“其他假冒伪老麻”用“以及”将其并列，普通公众对该条信息极易产生“渝记老麻抄手”等同于“其他假冒伪老麻”的结论，一审判决系从普通公众的角度出发来理解该条信息的意思，并未曲解其字面含义。而结合御帝公司、迈吉公司在其网站上对已生效判决的不完全展示，更易误导消费者或投资者做出“渝记老麻抄手”系属于“假冒伪老麻”之列并将被“摘牌”的结论，从锐虎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来看，也因此造成了其投资者的流失，损害了其商业信誉。因此，御帝公司、迈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御帝公司、迈吉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合理合法，御帝公司、迈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重庆御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重庆迈吉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周 露
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