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25刑初1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光林，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住镇远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龙见本，贵州互重律师事务所律师。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光林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高鹏、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光林及其辩护人龙见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光林在金堡镇国土所工作期间，被抽调到金堡镇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工作，主要负责征地丈量和补偿款的发放工作。万光林在发放征地补偿款过程中，发现征地补偿款存在丈量重复和错误以及有纠纷的情况，万光林在向金堡镇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潘某2及副指挥长万某汇报该情况后，万某于2010年10月12日以自己名义在金堡信用社开户，并将开户存折（账号尾号：9160）交给万光林，同时指示万光林把丈量重复和错误及有纠纷的征地补偿款从农户存折上取出存入该存折保管，待查清后再行发放。截止2011年6月28日，该账户存入征地补偿款547379.55元。万光林为了帮助在青溪镇信用社工作的妻子朱某完成揽储任务，2011年6月29日，私自以万某的名义重新开户（账号尾号：2824），并将保管的征地补偿547379元取出存入该账户。期间，万光林明知李某1向其借支10万元是用于石某3商业经营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8日私自从其挪用的征地补偿款中借支10万元给李某1用于石某3经营周转，2012年2月13日，石某3经李某1将10万元借款归还。另外，在2011年7月份至2012年2月份期间，万光林分6次共支取278171.56元用于支付查清及协调完毕后的征地补偿，余下270470.49元于2012年10月21日存入朱某（已调至工业园区黔东分社工作）在黔东分社新开的尾号为4229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份，万光林将存入朱某账户上的270470.49元退交至金堡镇财政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光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保管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私自挪用征地补偿款547379元存入金融机构，帮助其妻朱某完成揽储任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虽对挪用公款这一行为进行辩解，不影响其成立坦白；所挪用的公款除了部分支付给农户外，剩余款项已全部上交国家，未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四至六个月。被告人万光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基本内容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挪用公款的数额为借给李某1的10万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547379元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万光林自愿认罪，认为其行为触犯了法律，但是没有影响对老百姓的补偿，并没有造成工作的被动，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万光林将万某账户上的547379元用万某的户名在青溪信用社重新开户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该规定中的“挪用公款存入银行”是指基于公款谋取直接的经济利益。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万光林及其妻子朱某与重新开户存款的行为有任何的直接利益关联。公诉机关引用该条规定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从事营利活动，是对“营利活动”进行了扩张解释，将朱某联系存款可能获得的表扬、单位对其工作能力的肯定甚至于年终可能被评优等等纳入挪用公款营利的范围，不但没有法律依据，且于法相悖。即使牵强地将被告人重新开户的行为认定为挪用，被告人的行为也是将公款挪用给青溪信用社。因为本案中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以基层分社为考核对象，并不是以员工个人为考核对象，储蓄任务也是下达给分社，没有分配个人任务，朱某只是一个介绍、联系人，其联系存款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职责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依法只能认定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而不能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二）即使将被告人用保存公款的万某的账户重新用原户名在青溪信用社开户的行为认定为挪用，在法律上也没有达到犯罪行为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按照刑法总则的规定，对该行为依法不认定为犯罪。1、公诉机关认为，存有公款的万某账户具有特殊意义，代表了高速公路指挥部，因此公款从该账户出去就等同于挪用，辩护人认为账号变更后公款仍然处于万某的户名下，款项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被告人所在单位安排的人员即被告人掌控，该款一直用于正常的征地补偿，亦即被告人所保存的公款的所有权、使用权并未受到影响，被告人的行为并无社会危害性。即使勉强认为是挪用，也仅仅是被告人重新开户过程的挪用，开完户后公款进入万某名下时挪用行为终止。前后几分钟的挪用明显属于刑法总则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的行为。2、被告人将公款另存入的青溪信用社与原金堡信用社同属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设的营业机构，被告人的行为与将公款从单位账户挪入个人账户谋取个人利息或挪入其他金融机构供其他金融机构使用的行为有本质区别。3、被告人万光林帮助其妻子完成揽储任务，二人均未从中谋取利益。二、对被告人将10万元借给李某1用于石某3商业经营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无异议。鉴于被告人在挪用后积极催促借款人还款，在案发前已归还，对公款没有造成损失，对征地补偿工作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被告人的动机是基于同事之间碍于面子，并无谋取私利的目的，主观恶性很轻。考虑到被告人在工作中积极认真负责，及时发现征地补偿中存在重复款等问题，对避免国家损失和征地补偿工作陷入被动有一定贡献，且始终未从中谋取个人私利。综合上述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劳动合同书》、《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肖某、刘某等十七位派遣制员工工作安排的通知》、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省联社关于谢某等3878人录用为合同制员工的批复》、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2009年8月开始朱某是以劳务派遣的方式在青溪信用社工作，2013年5月17日经省联社同意，朱某的身份才由派遣制员工转为合同制员工，用人单位才变更为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②朱某以劳务派遣身份在青溪信用社工作期间，其工资系由派遣单位支付，年终奖励工资由信用社支付。2011年，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给基层信用社下达存款任务时，未安排员工私自进行揽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光林在金堡镇国土所工作期间，被抽调到金堡镇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工作，主要负责征地丈量和补偿款的发放工作。万光林在发放征地补偿款过程中，发现征地补偿款存在丈量重复和错误以及有纠纷的情况，万光林在向金堡镇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潘某2及副指挥长万某汇报该情况后，万某于2010年10月12日以自己名义在金堡信用社开户，并将开户存折（账号尾号：9160）交给万光林，同时指示万光林把丈量重复和错误及有纠纷的征地补偿款从农户存折上取出存入该存折保管，待查清后再行发放。截止2011年6月28日，该账户存入征地补偿款547379.55元。万光林为了帮助在青溪镇信用社工作的妻子朱某完成揽储任务，2011年6月29日，私自以万某的名义重新开户（账号尾号：2824），并将保管的征地补偿547379元取出存入该账户。期间，万光林明知李某1向其借支10万元是用于石某3商业经营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28日私自从其挪用的征地补偿款中借支10万元给李某1用于石某3经营周转，2012年2月13日，石某3经李某1将10万元借款归还。另外，在2011年7月份至2012年2月份期间，万光林分6次共支取278171.56元用于支付查清及协调完毕后的征地补偿，余下270470.49元于2012年10月21日存入朱某（已调至工业园区黔东分社工作）在黔东分社新开的尾号为4229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份，万光林将存入朱某账户上的270470.49元退交至金堡镇财政所。上述事实，被告人万光林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书证1、镇远县纪委监察局线索移送书及立案决定书，证明：镇远县纪委监察局于2016年3月14日将万光林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的线索移交镇远县人民检察院，镇远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侦查。2、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人万光林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传唤至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次日（3月29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3、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证明：万光林于2005年11月6日被分配至报京乡国土所工作，2009年12月4日由报京国土资源所调动至金堡国土资源所工作，2012年10月9日由金堡国土资源所调动至报京国土资源所工作，2014年3月26日被任命为报京国土资源所所长。被告人万光林系国家工作人员，案发时33岁，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犯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4、镇远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至6月，镇远县第二纪工委、监察分局对信访反映金堡段思剑高速征地补偿款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核实时，发现金堡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原工作员兼“思剑高速公路”金堡段建设指挥部出纳万光林挪用征地补偿款的违纪线索，2016年3月9日，镇远县监察局对万光林的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在此期间，万光林未有主动交代违纪违法等行为和自首情节。5、镇远县金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万光林同志在金堡期间工作情况说明》，载明：“万光林同志曾在原金堡乡国土资源所工作，期间也曾在当时金堡乡思剑高速指挥部工作（没有文件明确万光林在金堡乡思剑高速指挥部工作）”。6、镇远县金堡镇财政所出具的《思剑高速公路纠错款项情况说明》，载明：“转杨昌文土地多补款2504.16元、邰秀辉1042.20元、潘家利1040元、钟传新21**.08元、李金权1158元、滕建山青苗补偿重复款1464元；转土地补偿重复款李世平72570元、姚元华38868元、赵庆英、杨某共3556.77元、江文美4531.11元、莫能权9126元、杨昌坪2952元、杨武斌3010.80元、吴宗文68265元、军屯集体便道重复款10296元、白下组补偿重复款35100元、6067.92元；姚某1补偿款查无此人收回7996.93元，总合计271718.97元。”7、万光林挪用公款资金的来源及相关印证材料（土地勘测丈量表、征地补偿表及银行流水凭证、万光林的供述等）,证明：万光林挪用的547379元属于征地补偿款，其中挪用杨昌文2170.08元，龙某8661.84元、潘某327305.64元等。8、镇远县金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思剑高速镇远县金堡镇退回镇远县高速公路指挥部资金的情况说明》及退回清单,证明：金堡镇将重复、错误、多量的征地补偿款共计678512.61元退回镇远县高速公路指挥部。二、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万某系金堡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协助常务指挥长潘某2工作，万光林、李某1等人系指挥部办公室成员。万光林具体负责丈量、勘测土地、保管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存折以及发放兑现工作。金堡镇高速公路指挥部没有开会讨论将征地补偿款存入万某的工资卡，万某也没有向指挥部领导汇报过，征地补偿款存放在万某的工资卡上是因为征地补偿款在2010刚开始是用现金发放给村民，而指挥部没有对公账户。具体兑付工作是由万光林负责，万光林说要兑付村民的钱，万某就取钱出来拿给万光林去发放。后来不能用现金发放了，全部通过信用社打到村民的户头上，村民征地补偿款的存折就由万光林负责保管和发放。万光林在工作中发现由于勘测丈量的问题，征地补偿款出现了重复、多量和出现有纠纷的情况，遂将情况告知了万某和潘某2。万某和潘某2认为该些补偿款不能发放，先保管起来。几天后（2010年10月12日），万某到金堡镇信用社用自己的户名开了一个存折（尾号为9160），在里面存了2170.08元，并将存折拿给万光林，用于存放出现重复、多量和有纠纷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后来万光林也未给万某汇报存钱的事情，万某不清楚万光林取了哪些村民的钱及存了多少钱。对户名为万某（账号为×××9160）的交易流水中2011年6月29日取款547379元不知情。对2011年7月5日，自己从尾号为8807的信合工资卡上取出22614.44元存入尾号为9160的信合卡上，以及2011年7月27日万光林从尾号为9160的信合卡上取18028.08元转到自己工资卡上这两次操作的原因记不清楚了。参与协调“干岛坳”土地征地补偿款发放纠纷：指挥部土地勘量时将“干岛坳”勘量到了姚下组集体姚某1荣名下，但姚某2、石某2、潘某1、田某1主张其对“干岛坳”土地征地补偿款也有一部分，后经万某、李某1与项目部的人一起协商，确定“干岛坳”土地征地补偿款姚某2、石某2、潘某1、田某1几个组也有一部分，之后以上几组自行协商每组应有的份额，并签订了协议，就将钱分配了。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潘某2关于金堡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及分工情况及征地的具体流程的陈述与证人万某的陈述一致）万光林负责征地补偿款的保管和发放工作，张某负责林地林木款的保管和发放工作。在征地过程中有潘土清，潘福生，黄桶姓杨的出现纠纷地和重复征地的情况，多量土地的情况不清楚。出现以上问题后，潘某2要求万光林、张某将出现纠纷和重复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不能发放，征地补偿款应该退回县高速公路指挥部，故以上存折也未发放下去，后因调到羊坪工作，征地后续工作不清楚。3、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田某2在金堡乡任乡长，同时兼任金堡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指挥长，只是挂任指挥长职务，征地拆迁的具体事情是常务副指挥长潘某2负责，征地补偿款由万光林负责保管和发放。金堡镇羊满哨村“干岛坳”土地在征收时出现过纠纷，具体处理协调纠纷的是潘某2等人，自己协调的一般是矛盾很尖锐，处理不下来的纠纷。出现纠纷、多量的土地征地补偿款，指挥部不允许发放，待纠纷地等问题核实清楚后该发则发，该退则退。在开展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出现农户外出务工存折无法发放的情形时，田某2要求指挥部办公室做好登记，交由国土所保管，但具体是否落实不清楚。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李某2任金堡镇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同时在2010年至2012年间李忠青是金堡镇羊满哨村的驻村领导。金堡思剑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一般是万光林负责保管和发放，万光林忙或者不在时万某也负责发放，存折一般是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在征地的过程中存在纠纷地和重复征地的情况。李某2处理协调过两处土地纠纷，一是塘头哨，当时塘头哨是老村，下辖6个组，其中有一个组（具体名字不记得了）脱离了塘头哨村划给了金凯村，塘头哨村的征地补偿款拨付下来时，脱离出去的那个组就来主张塘头哨村的一部分征地补偿,后塘头哨村拿出二万块钱给脱离出去的那个组。二是羊满哨村军屯组（或者是白鹿洞组）的几户农户（名字记不清楚）在地名为“岩湾”的地方出现土地纠纷，当时“岩湾”土地被丈量到了梁厚刚的名下，钱被梁厚刚领取之后，共他几户不同意，并一直阻工，后李忠青调到贵界村驻村，刘某2（人大副主席）调到羊满哨驻村，这个纠纷是怎么处理的不清楚。李某2记得最清楚的是两次涉及的纠纷数额是六万元钱，但李某2未经手出现纠纷的六万元钱，也未拿这六万元钱给别人存过或支配过。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指挥部主要负责协调金堡元兆、松某、金某2三个村的土地纠纷工作，金堡高速公路正线征地工作是国土所万光林，潘学德和林业站李世贵，张某负责，在后期李某1参与过高速公路临时用地征地丈量工作；万光林负责发放和保管所有的征地补偿款。李某1曾向万光林借10万元征地补偿款用于石某3经营的事实：李某1和石某3私交很好，石某3在金堡镇做副食品百货生意。约在2011年11月份，石某3叫李某1帮忙贷10万元钱进货，李某1知道万光林处保管得有金堡思剑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遂向万光林借，第一次被万光林拒绝了。过了二天，李某1和石某3又去指挥部找万光林借钱，万光林同意后，李某1当场写了“今到万光林处借到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10万块钱，一个月之内还清”的借条，后李某1和万光林去到金堡信用社，万光林就把钱转账到李某1的信合卡上了，钱到账之后，李某1又把卡上的10万块钱转给了石某3。在石某3将10万元钱拿给李某1后，李某1通过转账的形式把钱还给了万光林，万光林把借条拿给李某1，李某1在办公室当场就把借条撕毁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12月28日，李某1收到万光林转账的10万元及李某1将钱转账给石某3。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石某3因外出躲债、务工多年，常年不归家，通过亲属，朋友均无法联系到石某3本人。6、证人石某2、潘某1、田某1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0年左右，思剑高速公路在征收金堡镇羊满哨村土地时羊满寨组、军屯组、姚下组、老城组关于“干岛坳”土地及羊满哨集体林地出现过纠纷，后经政府协调，“干岛坳”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四个组都有一部分。2011年12月20日，高速公路指挥部把“干岛坳”土地征地补偿款186264元（土地7.96亩）和羊满哨集体林地4.38亩(50720.40元）的征地补偿款共计236984.40元打在石某2（羊满寨组）信用社的账户上，当天石某2在信用社将征地补偿款分别转账给田某1（老城组）62246.10元、姚下集体（姚下组）67246.10元和潘某1（军屯组）51246.10元(户名为潘年琼，系潘某1之姐）。7、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思剑高速公路征收潘某3家的土地时，金堡镇高速公路指挥部按6亩多赔偿，后潘某3到县信访局和县高速公路指挥部反映了该情况，县高速公路指挥部下了一个通知给金堡镇思剑高速公路指挥部，让万光林把剩余的1亩多土地征地补偿款拿给潘某3，大概在2011年7月份的时候万光林就拿了余下的2万7千多元征地补偿款的存折给潘某3，潘某3把钱取完之后，存折被信用社收回了。8、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明：羊满哨村白下组红砖厂20多亩的土地被思剑高速公路征收了，征地补偿款是40多万元；白鹿洞村会议室被征收，因为会议室是军屯，白上，白下共有的，白下组分得6000多元，万光林在2011年12月份将6000多元征地补偿款拿给石某4（现金还是存折记不清楚了），后石某4就分给了村民。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在征地过程中，龙某家的田地和梁厚能家的土地在丈量时出现错误，这块纠纷地的征地补偿款约是8661元，后指挥部的万某出面协调，龙某家分得4500多元钱，万光林在2012年时拿给龙某，梁厚能家分得4000元钱。10、证人梁某1能的证言，证明：梁某1能家和龙某家在麻塘冲土地征地中出现纠纷，麻塘冲土地是属于梁某1能与梁厚军，梁厚文，梁某2等人的。后经政府协调，该纠纷地一共补偿八千多块钱，但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刘某2说，梁某1能在麻塘冲纠纷地的钱不补了，因为在量地时，李某1说这块土地是荒山，高速公路只在土地内修建了厕所和挖了几个变压器坑，这些钱被组上领走了。当时麻塘冲纠纷地征地补偿款是存到龙某名下的，龙某应该领取了他的征地补偿款，但具体数目不清楚。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因信用社要拉存款，每个人都分配有揽储任务，就给爱人万光林说找点存款帮自己完成任务。2011年6月29日万光林拿万某身份证叫朱某新开了账号为×××2824的存折，并在同日将万某账号为×××9160的547379元转入新开设的万某账户，后因朱某调至工业园区黔东分社，朱某要求万光林将万某新账户上的钱转到黔东分社，万光林同意后，2012年10月21日，朱某让其同事解先芳把钱分19笔(万光林要求的）转入了朱某在青溪黔东分社新开的存折内（因当时万光林没有万某的身份证，不能办理新的存折，所以朱某就拿自己的身份证开户（经银行流水凭证证实尾号为4229的存折）。经朱某查看流水，一共转了270470.49元（其中朱某在青溪黔东分社的存折流水上面显示在2012年10月21日存入7996.93元与尾号为2824万某存折流水上显示的取出金额7573.32元不一致，这是因为万光林先在万某尾号为9160的存折上先取了423.61元，再到万某尾号为2824存折上取了7573.32元钱，两笔加起来正好是7996.93元，然后再把7996.93元一起存入了朱某的信合存折，后新开户的存折被万光林拿走，他要调至报京，存折应该拿去上交了。朱某叫万光林帮忙完成揽储任务，没有绩效。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左右，因万光林要调至报京国土所工作，后万光林将思剑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还没有发放出去的存折，移交给金堡财政所继续发放，财政所明确由吴某接收后，吴某接收了万光林移交的存折，其中有朱某的存折，存折上约有27万余元（朱某账号尾号为4229的存折复印件相印证)。吴某陆续地发放了一部分存折内的钱，因联系不到农户，现手中还有2个存折未发放。财政所退了9万余元钱到县高速公路指挥部（银行进账单证实2014年6月27日朱某账户转入95432.40元至金堡财政分局，同日金堡财政分局又将该款项转入镇远县高指办专户——镇远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剩下17万余元的存折还在金堡财政所。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考核任务主要是参照省联社下发的考核指标来安排的，具体是省联社下发具体的镇远县本年度应该完成的揽储考核指标，镇远县联社根据不同情况把揽储考核指标分派到每个乡镇，由每个乡镇的信用社主任根据不同职工的情况分摊揽储任务，分摊到揽储任务的职工在本年度完成了揽储任务，年底绩效工资就会全额发放，如果是超额完成，就会获取共他未完成揽储任务的共他职工的绩效工资。镇远县信用联社下发得有《镇远县农村信用社联社年度各项经营指标管理考核办法》（同样适用于非正式职工），绩效工资的高低是由职工年度完成揽储任务的具体情况来打分，分数越高绩效工资越高，没有完成揽储任务或者只完成一部分揽储任务，绩效工资就会被扣除或者绩效工资很低。《镇远县农村信用社2012年各项经营指标考核办法及任务分配表》,证明：2012年镇远县农村信用社及各乡镇（包括青溪镇）分配有揽储任务，且揽储任务与绩效考评挂钩。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万光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为帮助在青溪信用社工作的妻子朱某完成揽储任务，在青溪信用社另开一个万某的账户，并将征地补偿款547379元从万某的金堡信用社账号转存至青溪信用社，后又将剩余的27余万元转入朱某在黔东分社的账户（具体经过与朱某的陈述一致）；应李某1的请求借10万元钱给李某1用于李某1的朋友石某3经营生意（具体经过与李某1的陈述一致）。547379元的支出情况：第二笔支出27305.64元征地补偿款给潘某3,第三笔支出6067.92元征地补偿款(重复款）给军屯组的石某4；第四笔支出186264元支付了姚下组、老城组、羊满寨组、军屯组的关于“干岛坳”的纠纷地补偿款；第五笔支出了10万元(2012年2月13日归还）给李某1用于其朋友石某3经营生意，并打了借条；第六笔支出了4000元支付了龙某与梁厚能的征地补偿纠纷款（转账给了梁厚能）；第七笔取出了50000元给李某2，同时2011年6月16日在尾号为9160卡上取出10000元给李某2，所以两次共计6万（6万元的来源是因为在征地时，羊满哨村在“干岛坳”的集体征地补偿款要拿出一部分作为翁贡组、塘头哨、老城组的补偿金，李某2出面协调了这6万元，后李某2还将6万元暂存到了尾号为9160的万某账户上）；第八笔支出了4534元征地补偿款给龙某；2012年10月左右，因万光林将调至报京国土所，为了将以万某名义在青溪信用社会开设的账户账目弄清楚，于同月21日，分19笔将账户上余下的270470.49元存入朱某的账户，在万光林调离金堡之前，将朱某账户上的钱以存折的形式移交给了金堡财政所。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万光林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材料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证人石某2、潘某1、田某1、潘某3、石某4、龙某、梁某1能的证言只能证明在征地时出现计算重复、错误的情形，与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没有关系。2011年镇远县信用联社并未给每个职工分摊揽储任务，证人朱某的证言表明存款与其绩效并没有挂钩，其工资是以劳务派遣方式发放。证人王某的证言提到的信用社揽储任务与绩效挂钩没有说是哪一年，证言中关于正式工与非正式工同工同酬不真实，朱某的工资是由劳务派遣单位发放。对被告人万光林的供述的基本内容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用以证明被告人万光林挪用547379元公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所出示的证据材料是为了证明被告人挪用公款的行为并没有给其带来任何利益，但是被告人之妻朱某职工身份的变换以及被告人帮朱某揽储没有为被告人带来利益的事实，与本案所要指控的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人石某2、潘某1、田某1、潘某3、石某4、龙某、梁某1能的证言能够证明思剑高速公路征地过程中出现计算重复、错误以及有纠纷的情形，证实了万某账户上款项的来源系征地补偿款，同时证明征地补偿款的支出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辩护人提出该些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结合《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2年各项经营指标管理考核办法》的规定，其陈述内容属实，其中“《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2年各项经营指标管理考核办法》关于绩效工资的规定，适用于非正式职工”的陈述内容，并非指工资，而是指绩效工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对该些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该些证据材料能够证明2011年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给基层信用社下达存款任务时，未安排员工私自进行揽储。朱某于2009年8月以劳务派遣的身份在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溪分社工作，于2013年5月17日被录用为合同制员工的事实。但辩护人出示的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与证人王某、朱某的证言共同表明，县联社给基层信用社下达存款任务后，乡镇信用社主任将揽储任务分摊给职工，2011年，朱某作为青溪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有义务帮助单位完成存款任务。至于被告人朱某在完成揽储任务后是否能够获得绩效工资，本案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故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万光林将征地补偿款547379元转存的行为是否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的营利活动。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光林为了帮助其妻子朱某完成揽储任务，私自用万某的身份在青溪信用社重新开户将征地补偿款547379元存入，虽然征地补偿款仍然处于万某的名下，但被告人万光林的行为实质上是为了个人目的而将公款私用，侵犯了高速公路指挥部对公款的管理权，系一种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挪用公款的数额不是547379元，而只是借给李某1的10万元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款项被转存后一直用于正常的征地补偿，因此公款的所有权、使用权并未受到影响，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了挪用公款存入银行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万光林将挪用的征地补偿款存入银行，其行为的性质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至于被告人及其妻子朱某是否从中获利并不影响罪名的成立。故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该条规定中的“营利活动”进行了扩张解释，及被告人万光林及其妻子朱某并未从中获得利益，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营利活动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光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保管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547379元存入金融机构，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且已达到“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光林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光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虽对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不影响成立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挪用公款后，支付了部分征地补偿款，剩余款项已上交给国家，未造成国家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万光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万光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四至六个月拘役的量刑建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因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光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母绍先代理审判员  卢玉婷人民陪审员  江明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