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刑二终字第000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河南省驻马店市运输总公司客运中心站职工，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十三香路“蓝色港湾”小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2年10月1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邦俊，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河南省平舆县运管所职工，住平舆县城关医院临街楼。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2年10月1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咏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安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柳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驿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某某、柳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周邦俊、上诉人柳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咏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安某某系驻马店市运输总公司客运中心站职工，被告人柳某某系平舆县运管所运蓬客货运场站有限公司职工。柳某某以所在单位的名义从税务部门购买客运发票后，加价对外出售。安某某从柳某某处购买客运发票，同时还从他人处购卖非法制造的假发票并欲对外出售。二被告人均以上述手段从中牟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始，被告人柳某某以所在单位平舆县运管所运蓬客货运场站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平舆县地税局车管所工作人员路某某（另案处理）处以每本4.6元的价格购买每本100份的河南客运发票，加价后予以出售。其中，柳某某于2012年3月份以每本6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安某某二十五箱，计2500本；八九月份以每本8元的价格卖给安某某四十箱，计4000本，两次共出售6500本，计65万份。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间，以每本6元的价格陆续卖给高新芳546本，计5.46万份。案发时，公安机关查获30本客运发票，计3000份，每份面额为100元。经鉴定，柳某某从路某某处领取的发票均为真发票。
被告人安某某从被告人柳某某处所购“河南省运输客票”六十五箱，计6500本，共65万份。至案发已售出3154本，计31.54万份，未售出的发票被公安机关查获。
2、2012年2月份，被告人安某某购买两箱发票欲对外出售，每本100份，每份面额100元。同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安某某存放发票的房间内查获尚未出售的发票777本，计7.77万份，面额累计共777万元。经鉴定，该部分发票均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安某某、柳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路某某、段某某、黄某某、高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购发票明细、出库单等相关书证及物证照片，税务部门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安某某从被告人柳某某处购买发票65万份，已出售31.54万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安某某还从他人手中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7.77万份用于出售，票面额累计77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柳某某以所在单位的名义从税务部门购买发票并予以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安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安某某从他人手中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尚未出售被公安机关查获，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安某某、柳某某尚未售出的部分发票，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安某某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柳某某，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安某某如实供述非法出售发票的主要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某某已非法出售发票164万份及安某某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3.89万份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柳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①认定安某某已非法出售发票的数量的证据不足；②被查获的假车票和假公章均是一任姓男子存放在安某某住处的，原判认定安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事实不清；③原判量刑重。请求、建议对安某某从宽处罚。
被告人柳某某上诉称：①其仅为安某某与路某某买卖发票的介绍人，具体商谈和购票过程其未参与；②因本案羁押期间路某某为逃避法律让其作虚假供述，为路某某顶罪。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违法办案所致。
被告人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柳某某系受所在单位平舆县运管所委托从路某某处领取发票，用于本单位客货运场站的发票系职务行为，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②柳某某获利少，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重。建议对柳某某从宽处罚。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柳某某所在单位平舆县运管所负责人杨文高的证明，以证实柳某某领取发票用于运蓬客运场站使用系受单位委托等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安某某向上诉人柳某某购得客运发票65箱，计65万份，后安某某陆续非法出售部分发票的事实，以及安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及相关证据与一审认定相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柳某某的辩护人提交证人杨文高的证明，以证实柳某某领取发票用于运蓬客运场站使用系受单位委托等事实，经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已售出发票数量不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柳某某向安某某非法出售的“河南省运输客票”的数量，柳某某、安某某供述明确，并相互印证，即65箱，计6500本，65万份。安某某非法出售发票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扣押清点，未出售客运发票3346本，有公安机关提取笔录、物证照片予以证实，安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已出售客运发票数额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安某某不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安某某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查获了假发票、假公章，安某某归案后对被查获假发票、假公章的购买来源及向他人出售假发票等事实经过有多次供述，供述内容明确，符合逻辑，其翻供意见无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安某某此项辩解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柳某某提出羁押期间路某某让其顶罪，其才作出虚假的有罪供述，其仅为安某某与路某某买售发票的介绍人，未参与具体过程的辩解意见，经查，路某某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调查前，柳某某已作出有罪供述，柳某某辩称路某某让其顶罪，其才作出虚假有罪供述的意见，与本案证据反映的实际情况不符。柳某某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明确供认其以客运站名义从地税所路某某处领取客运发票，并加价向安某某出售的事实，与安某某供述内容相互印证，二审庭审中安某某对柳某某向其出售客运发票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柳某某向安某某非法出售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柳某某上述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柳某某受单位委托领取客运发票，在本单位客货运场站使用系职务行为，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柳某某所在单位平舆县运管所负责人杨文高的证明，二审经核实无误。杨文高证言证实了柳某某系受单位委派到平舆县运蓬客货运场站有限公司工作，并负责该站车辆客运发票领取、管理等工作。根据目前证据显示，柳某某所工作客货运场站有使用客运发票的实际需要，柳某某具有领取和管理发票的工作职责，故柳某某用于本单位客货运场站的发票可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原判认定该部分发票数额5.46万份应予以扣除。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判上诉人安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一审已综合考虑安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判决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柳某某所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定罪准确，根据二审证据情况，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改判。根据二审查明的柳某某非法出售发票的犯罪事实，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3）驿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安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对上诉人柳某某的定罪部分；撤销对上诉人柳某某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柳某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桂东
审 判 员 ＸＸ河
代理审判员 赵全贵
二○一五年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