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406室。
法定代表人：唐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信，北京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布海，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燕，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布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布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布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袁布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008年3月15日，大唐公司与北京看丹合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签订的合作组建三立搅拌站，双方均为法人单位，袁布海仅仅是该公司负责人，双方的权利、义务与袁布海无关。一审法院基于袁布海提供的2008年9月12日虚假证明认定其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二、大唐公司对于袁布海是否投资合作公司并不知情，合作合同的相对方是法人单位，袁布海是否持有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股份，和本案无关。即使袁布海持有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股份，也应当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三、涉案管理费其实是场地租赁费，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袁布海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亦应予驳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大唐公司与袁布海没有联营合同关系，袁布海在本案中只能认定其在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股东。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驳回袁布海的诉讼请求。
袁布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
一、袁布海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除北京看丹合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市合利看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丹公司）及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认可由袁布海投资兴建的机组、各项设施的收益归袁布海所有外，大唐公司亦认可涉案机组由袁布海投资，占51%股份。在2016年1月7日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笔录中，大唐公司对“2008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不清楚有多少钱，是按照原告要求盖章确认的。合作组建三立搅拌站合同认可，但是合同最终没有实际履行。”虽然大唐公司辩称《搅拌站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其在质证时称“180机组是我方安装的”。涉案机组和设备设施拆迁评估时，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一）产权瑕疵事项中载明“企业由于搬迁产权证明文件丢失，未提供任何产权证明，企业仅书面对资产产权进行保证和证明”。在本案中，大唐公司亦未提交任何涉案财产由其所有，而《搅拌站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证据。相反，由大唐公司承租场地正是履行双方《搅拌站合作协议》第九条第2项的约定。袁布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袁布海是本案合作协议所涉案机组和设备设施的实际权利人，合作协议是以袁布海的资产在袁布海与大唐公司之间履行。因此，袁布海有权主张本案《搅拌站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大唐公司利用袁布海投资的财产进行经营活动，理应按约定支付管理费。
二、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搅拌站合作协议》约定大唐公司交付给袁布海的企业管理费，包含袁布海机器设备房屋的使用费和为大唐公司生产销售混凝土所进行的技术质量管理的费用。正是因为双方合作的三立方180机组含有袁布海的财产（51%），在签署协议时未约定终止期限。所以，本案所涉费用是企业管理费，而且是分期履行，并非单纯的租金，不适用有关租金的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袁布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唐公司给付袁布海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管理费390．4637万元；2．判令大唐公司给付未按期交付管理费的违约金（以390．4637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4．72万元，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大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8日，看丹公司（甲方）与海联城公司（乙方）签订《搅拌站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合作内容及方式由乙方在丰台区张仪村新兴堡构件厂院内筹资组建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对搅拌站全权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对产品质量及服务质量全面负责；乙方搅拌站统一以甲方资质承揽任务，甲方对乙方的技术质量管理进行咨询指导，乙方向甲方支付适当费用，双方组成一个统一的联合体，乙方相当于甲方的一个分公司。四、双方责任权利（二）乙方…4、负责按协议约定金额和日期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五、债权债务和损益处理1、在合作期间乙方搅拌站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损益由乙方享有或承担；2、在合作期间乙方搅拌站所有债务（如材料设备等债务）均以乙方名义形成，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七、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袁布海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海联城公司在协议上签字。
2005年8月28日，袁布海（甲方）、海联城公司（乙方）与看丹公司（丙方）签订《投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投资股份情况。海联城公司与看丹公司2004年9月26日签订的《搅拌站合作协议》，约定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486号院内，由海联城公司投资兴建的搅拌站，名为分公司，于2005年7月8日在工商局注册，改名为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注册后，为了保证实际投资人袁布海的投资不受侵害，乙方和丙方把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袁布海。甲方袁布海同意接收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全部股份。由甲方以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名义进行联营、投资、生产等经营活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乙方和丙方在《搅拌站合作协议》内约定，乙方投资兴建的搅拌站实际出资人为袁布海，该搅拌站归袁布海所有。原乙方支付丙方的费用，由袁布海支付给丙方。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损益，由袁布海享有和承担，与乙方及丙方无关。同日，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袁布海签订《委托协议》，协议载明：一、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486号院内搅拌站由袁布海实际投资兴建。二、袁布海委托看丹公司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联营、合作、投资、买卖等经济合同。三、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损益，由袁布海享有和承担，与看丹公司无关。
2008年3月15日，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甲方）与大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组建三立搅拌站合同》，约定：双方在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大瓦窑486号院内）1．5方机组位置上建立3立方搅拌站。一、甲方责任：1、提供现有1．5立方米机组的部分设施；2、有偿提供现有机组占有场地、办公室；3、有偿提供试验室；4、承担现有1．5立方米机组站拆迁及安装费用。二、乙方责任：l、提供三立方米搅拌机组整套设备；2、负责有偿提供三立方米机组的电力供应；3、负责有偿提供三立方米机组的拆迁安装费用。…三、投资分成：甲方占51%，乙方占49%，建站基本设施费用按比例分配。四、经营方式：l、共同经营、甲方出任董事长，乙方出任总经理，甲方出任出纳，乙方出任会计，其它人员由总经理提名，董事长批准。2、单方经营：一方经营保证另一方利益，人员由经营方指派。
2008年9月12日，大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位于北京市新兴堡构件厂（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486号院内）的120机组一套，4个大罐及相关设施，费用386万元；路面及地面硬化，费用137万元：平房及厕所费用18．2万元；办公楼改建及装饰，费用14．7万元：试验室建设及设备，费用37万元；100吨电子磅，费用8．2万元：门房及大门，费用8．8万元；办公用品6．7万元；50铲车，27万元。以上全部由袁布海投资和兴建，由此产生的全部收益归袁布海所有。现在院内的180机组一套，4个大罐及相关设施，袁布海占5l%股份，我公司占49%股份。
2008年9月30日，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甲方）与大唐公司（乙方）签订《搅拌站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486号院内筹资组建3立方的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对搅拌站全权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对产品质量及服务质量全面负责；乙方搅拌站统一以甲方资质承揽任务，甲方对乙方的技术质量管理进行咨询指导，乙方向甲方支付适当费用，双方组成一个统一的联合体，乙方相当于甲方的一个搅拌站。合同自2008年10月1日起生效。在合作期间乙方搅拌站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损益由乙方享有或承担；在合作期间乙方搅拌站所有债务（如材料设备等债务）均以乙方名义形成，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或承担的费用：1、企业管理费。每年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搅拌站租金陆拾万元。每年租金增加10%可分两次缴纳。第一次在当年的一月底之前支付50%；第二次在当年的六月底之前支付其余的50%，不足一年时按月、日折合计算，但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乙方应将第一年的企业管理费一次付清。2、技术咨询费。在乙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乙方每月应向甲方总工程师支付技术咨询费3000元（叁仟元整），不分节假日和工作日。在月底前向本人付清，且每年自一月起在上一年的基础上按10%的比例递增。乙方不能按本协议规定按时向甲方缴纳税金和支付其他费用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并有权终止本协议。
2009年9月6日，大唐公司开始承租大瓦窑486号院并开始经营三立搅拌站。2010年7月13日，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注销。2014年4月25日，大唐公司与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大唐公司与经纬公司下属企业构件厂的租赁合同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经纬公司给付大唐公司补偿款896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围绕涉案机组及设备设施的合作，是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形成并履行的，还是在袁布海与大唐公司之间形成并履行的；二是袁布海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根据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合作组建三立搅拌站合同》、《搅拌站合作协议》，显示合作方为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大唐公司，但根据大唐公司出具2008年9月12日的《证明》显示，涉案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袁布海，且大唐公司对该事实表示认可。大唐公司虽否认该证明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但又明确表示该公章系“按照袁布海要求盖章确认的”。此外，该证明内容与看丹公司、海联城公司、袁布海签订的《搅拌站合作协议》、《投资股份转让协议》、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袁布海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以及《购房协议》上载明的部分内容相吻合。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机组及设备设施的实际权利人为袁布海，大唐公司对此知情，《合作组建三立搅拌站合同》、《搅拌站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系在袁布海与大唐公司之间形成并履行的，袁布海作为本案袁布海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大唐公司《搅拌站合作协议》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每年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搅拌站租金陆拾万元，每年租金增加10%可分两次缴纳……”，上述费用为分期履行。因此，本案涉及管理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该协议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本案中，《搅拌站合作协议》并未对双方合同终止期限进行约定，大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合同协商进行了解除。虽然大唐公司与经纬公司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并开始腾退，但不能据此即认定袁布海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合同自然终止。同时，《合同终止协议》亦未约定大唐公司腾退的最后期限，以该协议签订的日期为诉讼时效起算的依据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此外，袁布海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截止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袁布海认可双方协议自该日已经终止并非同一法律问题，且在庭审中，袁布海认为涉案设备设施不能生产的时间在2014年7月左右，涉案场地至今尚未完全拆除。因此，即使袁布海向大唐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性质为租金，袁布海于2015年5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亦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据此，袁布海与大唐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搅拌站合作协议》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每年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搅拌站租金陆拾万元。每年租金增加10%可分两次缴纳。第一次在当年的一月底之前支付50%；第二次在当年的六月底之前支付其余的50%，不足一年时按月、日折合计算，但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乙方应将第一年的企业管理费一次付清”，袁布海请求大唐公司支付管理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布海管理费3904637元；二、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布海逾期付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〇八年十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6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〇年十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2．6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一年十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9．86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二年十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7．846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1577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袁布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8年9月12日大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大唐公司确认丰台区大瓦窑486号院内原由袁布海投资兴建的机组、各项设施的收益归袁布海所有。大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在一审法院2016年1月7日主持的证据交换过程中，大唐公司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不清楚有多少钱，是按照原告要求盖章确认的。”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自愿签订《搅拌站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大唐公司搅拌站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损益由大唐公司享有或承担；大唐公司应向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缴纳或承担的费用包括企业管理费和技术咨询费；大唐公司不能按本协议规定按时向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缴纳税金和支付其他费用时，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有权终止该协议。因大唐公司未依约向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支付企业管理费，且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已经注销，现袁布海依据上述《搅拌站合作协议》，起诉要求大唐公司给付该协议履行期间的管理费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袁布海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05年8月28日，袁布海、海联城公司与看丹公司签订《投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为了保证实际投资人袁布海的投资不受侵害，海联城公司与看丹公司把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袁布海。袁布海同意接收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的全部股份。由袁布海以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名义进行联营、投资、生产等经营活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三方在协议中共同确认：海联城公司投资兴建的搅拌站实际出资人为袁布海，该搅拌站归袁布海所有；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损益，由袁布海享有和承担，与海联城公司及看丹公司无关。此外，大唐公司在2008年9月12日盖章出具的证明中列明了位于北京市新兴堡构件厂（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486号院内）由袁布海投资和兴建的机组及设施设备，确认由此产生的全部收益归袁布海所有；同时明确，院内的180机组一套，4个大罐及相关设施，袁布海占5l%股份，大唐公司占49%股份。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在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在2008年9月30日《搅拌站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袁布海享有和承担。袁布海有权要求大唐公司给付该协议履行期间的管理费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大唐公司上诉提出，袁布海提交的2008年9月12日证明系虚假证明。鉴于大唐公司在原一审期间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明“是按照原告（即袁布海）要求盖章确认的”，表明其认可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其亦未举证证明该证明中所涉的内容是虚假的，故本院对大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袁布海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首先，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的《搅拌站合作协议》是一份继续性合同，大唐公司向看丹公司丰台分公司给付企业管理费的义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该债务具有关联性和整体性。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未约定合作期限，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也未就终止该协议达成过一致意见。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始终处于存续期间。直至大唐公司与经纬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终止租赁合同的协议并且开始腾退租赁场地，袁布海在合理时间内于2015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大唐公司给付《搅拌站合作协议》项下的管理费及违约金，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其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14元，由北京大唐兄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欣
审判员 孙兆晖
审判员 赵婧雪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