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3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静，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地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许飚，男，194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系许静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景黔，女，194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系许静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自然真泳磁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营门口。
法定代表人：章少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云周，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静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大自然真泳磁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许静原系大自然公司员工。2014年3月13日，大自然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5月初停产，将妥善安置公司职工，依法给予经济补偿。2014年5月8日，大自然公司决定正式成立职工分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2014年7月31日，大自然公司制定并公布《企业停产员工安置实施方案》，明确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并给予其他奖励政策。2014年11月12日，大自然公司向许静发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写明公司已于2014年5月12日停产，将于2014年12月12日起与许静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社保与工资截至2014年12月。2014年11月27日，许静、大自然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已经结清所有工资、加班费、年终奖等，大自然公司一次性支付许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6000元；双方已经了结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以后双方互不追究。协议签订后，许静经收到上述款项。后许静认为其享受的经济补偿方案与大自然公司给予其他员工的方案不同，于2015年11月9日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015年12月24日，仲裁委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5]第7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许静的所有申诉请求。2016年1月11日，许静不服仲裁裁决，于2016年1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少算工龄1.5年的经济补偿金7053元；二、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多从事三年有毒有害工种岗位补偿金64800元；三、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因大自然公司原因造成应享受而未享受的国家有毒有害岗位退休一次性补贴7000元；四、大自然公司支付在一个月内签字奖励费1万元；五、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2014年12月工资、补缴2014年12月社保及公积金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如协议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则许静只能要求撤销协议，而非变更协议。此外，许静主张自己享有的经济补偿待遇不如其他员工，这并非民法意义上的显失公平。该案中，许静、大自然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许静也无证据证明大自然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份协议书，许静、大自然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的数额已达成一致，并明确许静不得再向大自然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故许静再次要求大自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岗位补偿、签字奖励费、工资及补缴社保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国家有毒有害岗位一次性补贴属社保基金核发，许静向大自然公司提出该主张，于法无据，故该院对许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静关于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处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判决：驳回许静的诉讼请求。该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许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全不顾许静从走访查找证据仲裁再到法院和大自然公司争议的最基本事实，完全不采纳许静所提供的所有证据，认定大自然公司可谓“依法有效的签字结果”驳回许静全部诉讼请求。许静不服上诉至杭州中级人民法院。许静在一审的最后陈述中一再强调一审提起诉讼与签字无关，所提供的证据都是在协议签字后查个人档案时才发现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许静在签字时是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知道的，但又和许静自身权益密切相关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查看复印档案时盖章的时间即可证明）。经数次与大自然公司协商无果，不得己许静在2015年10月单独提出仲裁和诉讼。大自然公司与其全部员工单方面强制性解除劳动关系，主要是大自然公司所属留下营门口的土地转让，需尽快腾空的原因，而非本人意愿。2014年7月3日制订的《企业停产员工安置实施方案》事前既不召开职工大会，也没有听取职工的意见，大自然公司本身就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41条裁人的有关规定。制订的方案内容存在不明确、不合理、不合法的“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的因素，之后又出台5个不同标准的计算明细表，由于大自然公司原因对待同一性质、同一地块、同一单位的27名员工不同的计算标准、计算方法，造成不公平、不公正的分配结果。“大自然公司”2011年才被“大华塑业”托管，孙ＸＸ原是“大华”领导，而大自然公司员工极大部分部已在原杭州磁带厂及大自然公司工作了十多年，甚至几十年，在对待牵涉职工切身利益这么重大的事上，大自然公司只让安置小组组长孙ＸＸ一个人具体操作。按大自然公司旨意增减补偿的内容和金额。孙ＸＸ告诉许静不会让先签的吃亏，如吃亏可找他补；同时，也告知不签字就不能办提前退休，不签字停工资、停社保，不签可以先挂起来等。但他同别的员工也说了类似相同的“不会让吃亏了，吃亏可找他”的话。事后，从大自然公司发给员工的《承诺书》内容及冯鸣的律师函中的语气都能看到大自然公司强硬的态度，用这种方法逼迫许静签字。许静告知事后在个人档案中发现以下几方面问题要求重新审理：1.试用期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9条规定“试用期应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许静1986年11-12月被招工进入杭州磁带厂（大自然公司前身）当时在食堂工作有六个月试用期。1987年5月1日试用期满与杭州磁带厂签了十五年劳动合同。2014年11月签订《协议书》时，大自然公司在计算工龄上是从签订合同时计算经济补偿金，是违反《劳动合同法》19条之规定。（许静从2015年7月1日钱工晚报报道知道）。2.1989年9月许静因企业需要经过省全面质量管理知识的学习考试培训合格后，由食堂调入磁带车间分切工段从事包装工作（当时车间主任是王世杰，负责人秦何清），磁带车间分切包装工种为有毒有害的工作岗位，杭州磁带厂的领导及市劳动部门应该知道，按特殊工种规定男55周岁，女45周岁就可以办理提前5年退休，很多同事（包括包某、赵某等）年龄到了就办出退休。2011年许静年满45周岁时打报告要求办理退休（报告交工会负责人石伟中）说公司改制办不出了。然而，2014年11月大自然公司为了少付补偿金，为许静办出特殊工种，提前二年退休。2015年10月14日（复印件日期）查到审批表发现将许静从事有毒有害岗位的年限从1990年（表格填1992年）改为从2001年4月-2005年4月、2009年7月-2014年4月二个阶段计算，划去了十年，凑了八年。为办退休将许静真实信息改动，经办人为市社保柯博克处长，审批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比许静在协议上签字早三天。但2014年11月27日逼迫签字时却说不签就没办法去办手续，这是不是假话？3.许静的协议上“包括有毒有害岗位补助金”这一项在签字时操作人总经理孙ＸＸ划去了这一项，也就是说补偿金146000元是不包括有毒有害岗位补助金的。而许静一直是在有毒有害岗位上工作。曾提到这项补助，孙ＸＸ叫许静去找主管公司（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武义）可以签字。许静理解孙ＸＸ是2011年才管理“真泳公司”，不了解员工具体工种属正常，再则，这一项也不包括在补偿内，说得清。许静也去找过科技信息公司总经理郑武义，郑武义当时说过：“给你在办退休，如果办不出这8万我私人给你”（所说8万是2014年8月第一批签字的每人拿79200元有毒有害岗位平助金），2015年10月为此事再去总公司要求，得到的答复是“你退休办出了还想拿有毒有害岗位补助金？”直到今天都未拿到。仲裁和一审时，许静都提出过申诉，但大自然公司针对这点始终回避。上诉人想了解的是“有毒有害岗位补助金”是根据哪一个文件，哪一条法律制定，发放“特殊工种”岗位补助金和办提前退休有何种关系？按常理办得出说明上诉人符合条件，办不出属条件不符，何况在大自然公司经济计算表也有“有毒有害岗位补助金”这一条，在《协议书》上也有这一项，为什么被取消？合理合法吗？4.2015年12月社保局咨询答复告知《档案中“97年以前无有毒有害工种记载不能享受国家一次性补贴”》一审也认定此项补贴属社保基金核发，不能向大自然公司提出主张，但许静主张是由于大自然公司在工资晋升表上工种岗位资料信息缺失的过错原因，造成的损失，应由大自然公司以其他形式补偿。何况，许静还提出在此岗位上的年限为什么改为2001年问题，明明是1989年调入，而且1990年劳动合同在劳动局备过案（合同上有编号），但大自然公司从未正面答复这个问题，大自然公司和市社保经办人改年份，弄虚作假，拼凑八年为许静办出退休，给许静造成近十万经济损失。（8万岗位补助金加提早二年退休的补二万）5.2015年10月许静查到审批法律依据为《浙江省化工有毒有害文件资料选编》才了解每天工作岗位接触的有毒物质甲苯、环乙酮、丁酮、粉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条，单位用人“关于职业的危害状况应如实告知职工的规定。”而许静自1989年9月调入车间从事分切包装，直到2015年10月以后才知道，接触的有毒的物质之危害，联想到许静一直在车间工作，怀孕十月从未有人告知提醒。1993年6月9日，剖腹生下第一个孩子，生下时健康评分“10分”。随后发现不能吃，市一送浙江省儿保，确认为“先天食管闭锁”而后夭折，给许静及全家造成的伤痛刻骨铭心，无法忘怀，孩子无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8条第四条规定“……给劳动者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这也是许静要诉讼的原因之一。6.大自然公司在2014年11月12日与许静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明确告知社保与工资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然而，许静2014年11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后，停发许静12月份工资，事后知道其他人12月份工资都由工资表另发，还说已放在协议中。停缴了许静12月份社保这些都证明大自然公司白纸黑字的告知却先违法和不守信，然而，大自然公司答辩中却称“支付许静的总金额远大于法律规定的补偿标准”，签字后发现的问题，大自然公司却说都已经在“协议书”中包括。因此，请二审法院调查，其一，大自然公司说已经给许静远大于的补偿标准，那么请大自然公司拿出证据，明确在哪些方面“远大于”的标准。增加800元/年无论员工迟签早签都有，取消了安置方案中有明确规定的一万元的签字的奖励费。如前所述大自然公司和许静解除合同是大自然公司单方面逼迫签字，根本就没有协商的余地。大自然公司所拟定的协议书是格式化、粗线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提供的格式化条款应遵循公平原则”，大自然公司拟定的格式化协议双方信息严重缺失和不对等，为了完成任务，想法让员工先签字钻进去，为以后出现任何变化埋下伏笔，仲裁和一审大自然公司的答辩都证明这点。任何遗漏都能用一个“等”字概括，即使签字以后发现遗漏也是你自己过错，大自然公司早在发现前就算进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大自然公司可以推翻、变更、增添细则，而你却不行，怂恿员工走法律途径，浪费国家司法资源，而大自然公司却化了十多万请律师对付员工，领导们不用出庭悠闲自得，因为你已经走法律就不能找他们，大自然公司不理睬的态度，让员工觉得上当。许静本相信法律的公正，相信清楚的事实，然而大自然公司却强调一点：签字生效，互不追究。至于如何让你们签字那是本事，欺骗能拿出证据吗？还说未欺骗、胁迫和乘人之危。综上所述，许静告大自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二者从仲裁到一审，争论的关键点就是大自然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大自然公司认为：（1）大自然公司已于许静签订了协议，就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有的工资、加班费、年终奖等（将之后发现的遗漏说成都不存在遗漏）。双方了结所有劳动权利义务，以后互不追究。”（2）大自然公司协议上所支付的总金额远大于法律规定的补偿标准，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依法有效。但是许静认为：（1）我们提出的经济补偿上没有计算的几个方面的问题都是许静在协议签字后发现，不可能在协议中体现，与签字的结果无关，与协议书效力无关（许静提供孙ＸＸ计算金额可证明）。（2）许静认为大自然公司要提出所支付的总金额远大于法律规定的补偿标准的依据，再则大自然公司作为国有公司能够作出远大于的补偿标准而且还是超越法律规定范围的标准，那么大自然公司就是依据违法。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证明大自然公司所提供的《协议书》采用格式条款，它符合格式条款的二个要素：1.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2.在订立协议时未与对方协商。因此大自然公司所提供格式条款应遵循公平的原则确定，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而大自然公司却没有告知和提醒员工签字时应注意的后果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条、42条规定：发生争议时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许静签字后发现的问题可以说是大自然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协议有关的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是大自然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让许静产生误解签字。个人档案是大自然公司掌握，有的信息、资料还都缺失，因此给许静权益造成损失，大自然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的详细解释。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应当认定有效。”许静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完全可以撤销此协议。因此许静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按《停产员工安置实施方案》及《真泳员工经济补偿计算表》及个性化的标准重新计算经济补偿金。同时协助许静补足工龄及补缴2014年12月社保基金（因这一个牵涉到今后几十年许静退休金的计算）。故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二、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少算工龄1.5年的经济补偿金7053元；三、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多从事三年有毒有害工种岗位补偿金64800元；五、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因大自然公司原因造成应享受而未享受的国家有毒有害岗位退休一次性补贴7000元；六、大自然公司支付在一个月内签字奖励费1万元；七、大自然公司支付许静2014年12月工资、补缴2014年12月社保及公积金1000元。
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答辩称：大自然公司已经按照公司董事会决定，统一给所有员工补偿，许静与大自然公司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已经结清所有工资、加班费、年终奖等，了结双方所有权利义务，以后双方互不追究，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二审中，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许静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最后陈述，系上诉人自己书写，证明对上诉理由的陈述。2.情况说明，系大自然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证明其中提到的许静的补偿款的组成是大自然公司造假。3.关于许静原补偿款计算的手稿，证明证据2和证据3中补偿款的组成不一致，应该是证据3中的组成，证据2是造假的。4.劳动合同终止证明，在一审的时候，从一审档案中复印，证明：第一，许静当初没有注意到其中有写到“非本人意愿”，不是许静要解除劳动合同，大自然公司是强制性、单方解除；第二，其中写明2014年11月27日已经停交社保，这天是许静签协议的日子，说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正确。5.真泳公司停产后解除员工经济补偿一览表（一页），系许静自己总结的，证明同一单位、同一时期，按不同计算标准计算。6.补充证据说明，系许静自己写的，证明许静提供二审证据的目的，真泳公司先后出台五套标准计算补偿金。7.真泳员工签字确认《协议书》19份，证明公司按不同标准计算补偿金。8.申请对二审中证据3进行笔迹鉴定，证明许静签字的时候，真泳公司的董事长、职工安置小组的成员，全部都是孙ＸＸ一个人在做，证明大自然公司提交的证据造假。
对上诉人许静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认为：证据1不是证据，是上诉人单方陈述；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大自然公司在（2016）浙01民终1832-1837号案件中，主审法官庭后要求大自然公司提供关于当时计算补偿金的计算方式，所以在该六个案子庭审后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情况说明，当时考虑许静案马上开庭，所以大自然公司把许静的也列入了表格，该证据可以说明大自然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给许静相应补偿；证据3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大自然公司出具的相应的计算，这只是一个草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排除真实性；证据4不是新证据，且该份证据和协议书相配套，不存在矛盾之处，可以证明大自然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出具了相应的终止证明，符合法律规定；证据5许静单方陈述，不是证据，而且里面涉及的人员，每个人的计算，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并非证据，是许静单方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每个协议签订的对象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协议书的效力已经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1832-1837号判决书中确认；证据8已经超过期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的意见部分成立，证据1、5、6系许静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2因大自然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许静所要证明的大自然公司造假的事实；证据3无书写人签名，无形成时间，均为数字，指代不明，且大自然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许静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7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8系对证据3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该证据即使真实，也因无书写人签名、无形成时间，数字指向不明，并不能证明许静所要证明的目的，故对许静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许静与大自然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就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已经结清了所有工资、加班费、年终奖等，大自然公司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且明确“双方已经了结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以后双方互不追究”。现许静主张该协议书系受大自然公司强迫签订而非其本人意愿，但许静未能就大自然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举证证明。大自然公司因生产经营的原因而停产，在此基础上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协议书。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解除后的相关经济补偿的约定，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约定补偿的款项许静也已经实际领取。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该协议书应当认定有效。至于许静认为大自然公司对其解除劳动合同后的补偿低于其他人员，从而显失公平的理由，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显失公平。因此，在许静和大自然公司明确约定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所涉所有劳动权利义务已经全部了结并互不追究的情况下，许静现再行主张要求大自然公司支付少算的经济补偿金、有毒有害工种岗位补偿和补贴、签约奖励费、工资以及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