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孙善忠。2013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一×，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善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景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善忠及其辩护人李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害人李二×与胡一×（已判刑）系叔嫂关系。1998年10月，胡一×的丈夫李三×死后，胡一×与李二×渐生矛盾。为此，胡一×向吕一×（已判刑）流露出杀害李二×的想法，并约定事成之后给其二三万元。吕一×在摸清胡一×的真实意图后，答应为胡一×找人杀害李二×。于是，吕一×纠集被告人孙善忠，孙善忠又纠集同村村民张一×（已判刑），三人于2000年10月4日晚至天津市塘沽区中建六局安装公司加工厂李二×的住处，将李二X骗至塘沽工农村靶场一空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将李二X杀害，后将尸体抛于附近一平房内。经鉴定，李二×系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吕一×将此事告诉胡一×并索要钱财。胡一×将人民币1000元让其女儿交给在韩××小学门口等候的张一×。孙善忠作案后逃至河北省石家庄市，改名为孙一×。2013年10月21日，孙善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在庭审中对被告人孙善忠进行了讯问，宣读、出示了《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董一×、樊××、吕二×等证言；《辨认笔录》、《李二×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案件来源》、《抓获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孙善忠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孙善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孙善忠的辩护人认为，孙善忠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及犯罪行为的指挥者，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孙善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胡一×（已判刑）与李三×系夫妻关系。被害人李二×系李三×之弟。1998年10月，李三×死亡后，胡一×因家庭财产问题与李二×产生矛盾，对李二×怀恨在心。为此，胡一×找到吕一×（已判刑），允诺由其出资，让吕一×找人杀死李二×，吕一×应允。后吕一×将胡一×欲出资找人杀死李二×之事告知孙善忠，并邀孙善忠共同作案，孙善忠表示同意。后孙善忠又邀张一×（已判刑）参与杀害李二×，并与吕一×、张一×共同预谋作案。2000年10月初，孙善忠、吕一×、张一×三人来到本市塘沽工农村，购买了一把斧子，着手实施作案。同年10月4日19时许，孙善忠、吕一×、张一×一起来到本市塘沽中建六局安装公司加工厂宿舍外，孙善忠将居住在该厂宿舍的李二×从宿舍中叫出。李二×在该厂门外与吕一×、张一×见面后，准备一起去吃饭。当孙善忠、吕一×、张一×随李二×行至塘沽打靶场南侧四百余米处时，持斧子砍击李二×头部、颈部及肩膀等处，将李二×砍倒在地，并将李二X拖至附近一废弃平房内，持砖头继续打击李二X的头部、胸部，致李二×当场死亡。作案后，孙善忠及吕一×、张一×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二×系创伤性休克出血死亡。2013年10月21日，孙善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2000年10月5日，天津市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侦支队接董一×报警称李二×被他人杀害，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013年10月19日，河北省鹿泉市公安局发现被通缉的孙善忠出现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同年10月21日，将孙善忠抓获归案。
2、证人董一×证言证明，李二×住在天津市塘沽中建六局安装公司加工厂宿舍。2000年10月4日19时许，李二×与其和刘××在该宿舍吃晚饭时，孙二×（孙善忠）来找李二×，李二×离开宿舍。当晚23时许，李二×还没有回来，其给李二×打电话，李二×的电话已关机。次日6时许，其外出去找李二×，看见工农村靶场附近的路上有血迹，顺着血迹发现李二×倒在附近一间破仓库里，已经死亡，遂报警。证人刘××证言证明的情况，与董一×证言内容相一致。
3、证人樊××证言证明，其住在天津市塘沽中建六局安装公司加工厂宿舍，与李二×的住处间隔二间房子。2000年10月4日晚19时许，其骑自行车路过塘沽工农村靶场附近时看见两个人，其中一人穿白色上衣，另一人穿黑色上衣。其回到宿舍后不久，发现李二×正与一穿白色上衣的人说话，该人很像其刚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穿白色上衣的人。
4、证人吕二×证言证明，2000年10月14日18时许，吕一×曾给其打电话，吕一×告知其，胡一×让他找人杀死李二×，后他找了孙善忠和张二×（张一×）将李二×杀死。
5、证人范××证言证明，2000年10月14日，吕一×来到其家，因其知道吕一×与发生在天津市的一起杀人案有关，就劝吕一×投案。后吕一×在其家给天津市公安局塘沽分局民警打电话说，发生在天津市塘沽工农村的案件不是他干的，是一女子出资让他找人作案，他找了两个人将该女子的小叔子杀死。
6、证人黄一×证言证明，2000年夏天的时候，其与吕一×碰见胡一×，胡一×对吕一×说，她的家产被李二×抢走了，让吕一×找人杀死李二×。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李二×被杀案现场位于天津市塘沽工农村，距塘沽打靶场南侧450米的一排废弃平房内。该平房进门为一个中厅，门口西侧有一木柜，木柜北侧有一具头西脚东俯卧的男尸，尸体下有大面积血迹。距尸体所在处平房东侧70米有一处大面积杂草，杂草中间有一片血迹，从杂草堆西侧一处起，有一条拖拽痕迹，经过尸体所在处平房后面，由平房西侧经过后进入平房大门。
8、《李二×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李二×尸体进行检验，在头部、颈部、胸部、双手可见血迹。双眼呈熊猫眼，左眉上方、左颧骨处、右前额发际处、左耳前、后枕部、颈部和左后肩等处可见不等规格创口，左眼外侧可见擦伤，后枕骨皮肤处有凹陷性骨折可见粉碎骨片，气管、食管断裂，颈前动脉、静脉断离。鉴定意见为，李二×系创伤性休克出血死亡。
9、同案犯吕一×供述，1998年，李三×死亡，他的妻子胡一×因家产问题与李三×之弟李二×产生矛盾。后来，其与妻子黄一×路过胡一×家门口时，胡一×对其说，由她出资，让其找人杀死李二×。后其将胡一×出资找人杀死李二×的事告诉了孙善忠，孙善忠同意与其一起干。过了些天，孙善忠又找了张二×（张一×）一起干。其与孙善忠、张二×商议后决定等有合适的机会就一起杀死李二×。2000年10月初，其与孙善忠、张二×来到天津市塘沽工农村，购买了一把斧子，准备作案。同年10月4日晚，其与孙善忠、张岭来到李二×的住处附近，孙善忠将李二×从宿舍中喊出后，张二×将李二×杀死。同案犯胡一×供述对其出资让吕一×找人杀死李二×的事实供认在案，其供述的内容与吕一×供述相一致。同案犯张一×供述，与吕一×、孙善忠共同预谋杀害李二×，后三人将李二×杀死。孙善忠供述的与吕一×、张一×共同预谋并杀害李二×的事实与吕一×、张一×供述相吻合。
10、《辨认笔录》证明，经吕一×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孙善忠系伙同其杀死李二×的人。经张一×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孙善忠系伙同其杀死李二×的人。
1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对胡一×、吕一×及张一×故意杀害李二×的事实已予认定，胡一×、吕一×及张一×均已判处刑罚。
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孙善忠及被害人李二×的年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善忠在吕一X的纠集下，又纠集张一×共同预谋，将李二×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孙善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孙善忠纠集他人，参与预谋作案，实施了对李二×的加害行为，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孙善忠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其近亲属代其履行对被害人近亲属的赔偿义务，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孙善忠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善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冰
代理审判员 周 翔
人民陪审员 孙妍妍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艳阁
速 录 员 韩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