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8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甲，中共党员，原任交口县国税局副局长，交口县政协委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8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文添，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公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23日退回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19日向本院移送补充侦查材料。本院依照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刑辖2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善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毅、赖文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郭某甲接受高某（已起诉）的委托，并收受高某给其的80000余元，利用其担任交口县国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指使交口县国税局纳税服务股临时工作人员王某（已起诉），给太原康培集团、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违规开具38份免税发票，累计数额100120401元。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15540184元的未购进苗木，记入开发成本，累计虚减所得税1148375.64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郭某甲之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基本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受贿罪，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的供述在行、受贿时间、地点、总额、现金等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另行贿人与受贿人所提及的1万元，根据被告人当庭供述该笔款是其儿子通过王某转给其的钱，此1万元不能作为受贿款。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2、关于滥用职权罪，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滥用职权罪得以构成，其客观方面系以造成经济损失30万才得以构成。经济损失，系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计算依据。而本案中尚未发生实际的损失，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郭某甲接受高某（已起诉）的委托，并收受高某给其的80000余元，利用其担任交口县国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指使交口县国税局纳税服务股临时工作人员王某（已起诉），给太原康培集团、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违规开具38份免税发票，累计数额100120401元。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15540184元的未购进苗木，记入开发成本，累计虚减所得税1148375.64元。
庭审后，被告人郭某甲家属主动将受贿款项退至我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高某供述：2014年年初，康培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康某甲把我叫到他办公室，他公司从河北、河南等一些地方收购回苗木没有票据，需要补一些票据，问我能不能找关系开下发票，要是能开下的话给我百分之一的提成，我对他说试一试吧。我从他办公室走了之后就电话联系交口县国税局的郭某甲副局长，对他说和我有业务联系的康培集团有限公司想要开一些免税票，你能否从交口国税局开出来，郭局长开始的时候说不好开，于是我对他说如果能开出来公司答应给你半个点的提成，你看这个条件你能开的话就帮个忙，不能的话也就算了。过了两天，郭局长给我来电话对我说这个票可以开，让我提供购销合同还有其他的证明，将这些准备好礼拜天他回太原问我拿。我说郭局长那你先给我开一千万的吧，公司答应给你半个点，你看着办吧。然后礼拜天郭局长回太原给我打电话说他回太原了，让我去体育西路把资料给他。过了半个多月，我问他把发票开好了没有，他说开好了，让交口跑太原的大巴车捎过去，我去拿上后交到了康培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他们把这些票通过财务上的验票机验真假，验出是真的就留下了。然后我就去康总的办公室找他要百分之一的提成，康总打电话安排财务上的王某甲，王某甲一次性给了我10万元现金。我拿上钱就联系了郭局长，告他说公司收到票以后把提成给了我了。过了几天郭局长回了太原后联系我，让我去体育西路给他把钱送过去，然后我去体育西路见到他按照我之前跟他说的半个点的提成给了他五万元。
又过了大概两个月，康总问我还能不能再开点免税发票，我说我再跟郭局长联系，康总说如果能的话这次你给我多开点，开上个四千来万。于是我就又电话联系郭局长，对他说人家这次开的多，你看能不能提成低一点，他问说开多少，我说人家要四千多万，但是提成是给的0.3，他说行，还是让我准备合同和其他证明。我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后在太原给了郭局长，他拿上回去开好后，又通过从交口到太原的大巴给我送过来，我拿上票去财务上经过验票都是真的后，将票留在财务，我就去找康总要一个点的提成，当时康总因为资金紧张没有钱，没有及时给我让我等几天。过了几天我又去找他要提成，他说你先拿上二十万元，剩下的二十多万等有了钱再给你。康总还是安排财务上的王福生在财务上给了我二十万元整的现金。我拿上钱当天就给郭局长打电话，说人家把答应我的提成给了我，但是因为公司没钱只给了一半，就按0.3个点的提成先给你六万，剩下的六万过段时间再给。过了几天过礼拜，他回太原联系我，我就把钱送到体育路附近给了他。第二次开四千万的免税发票给了他六万元的经过就是这样。
又过了四、五个月，我去康培公司要钱，见到康总他说再给联系开一千多万的免税发票，我就又联系郭局长让他再开一千多万的免税发票，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准备好资料交给郭局长，他回交口开好发票还是通过大巴捎给我，我再去公司财务上验票后交给财务，这次康总安排王某甲给了我十万元现金，这次我给了郭局长两万元现金，他也没有给我收据，给钱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地点还是在体育路。这次是答应0.2的提成。
2015年6月初他说这个开票的事情人家发现了，现在出事了，现在你能不能把欠下的提成款全部给他，他要处理事情。然后我就又去找康总要提成款，康总说没钱，等过段时间有钱再给。郭局长又着急问我要钱，要处理事情，我没办法给了他一万元整现金。之后就没有再给过。最后1万元是打到他卡上的。
我总共开了一个多亿，给康培公司开了六、七千万，我跟郝某、康某乙、原某、吕某合作的生意也从交口国税局通过姓郭的副局长开了两千多万。我和郝某、康某乙、原某、吕某这四个人的生意开的免税发票是真实发生的，其余我交给康培公司的六、七千万元免税发票不是真实发生的。开票需要的个人身份证明，还有其他证明以及购销合同，每次都是我自己准备好后，在太原交给郭局长的。也有一些身份证明是郭局长自己准备的。村乡两级的证明我没有提供过，购销合同都是我从康培集团拿的空白合同交给郭某甲后他自己填的。
2014年8月我给郭某甲的6万元，是给他租地款和人工费，之前讲的给过郭某甲的14万元中剩余8万元是事实。给他的8万元用于交口县国家税务局开苗木免税发票的好处费。
王某供述：2008年我去国税局就在纳税服务股工作。纳税服务股的分管领导是郭某甲。2014年之前关于开免税发票，工作人员受理后首先将开票需要的资料交给股长审核，再由股长交分管副局长审核签字同意后办理。2014年之后由于上级规定不允许在申请表上出现签字，但是还是受理后先让股长审核办税资料，再由分管副局长审核，经过这些程序领导同意后就可以办理开票了。开免税发票需要的资料是身份证复印件、购销证明（超过10万元的需要购销合同）、村、乡两级开据的证明产品属于自产自销的免税范围，还需要由纳税人填写代开发票申请表。开免税发票由纳税人提供了这些全部资料后，税务机关还需要去实地考察这些资料和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交口县国税局给太原市康培集团公司和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免税发票全部都是我开的。2014年元月至2015年2月总共给康培集团公司和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了一亿多的免税发票。我给康培集团公司和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据免税发票的资料不完整，每次开康培集团公司和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免税发票都是分管的副局长郭某甲告我开多少金额，然后我开好后将票给了他之后，他再按照开出发票的金额将资料给我，开这些票也没有经纳税股的股长审核同意，再由股长上报分管领导审核的程序。我开好票交给郭某甲后，他后来补给我的资料合同不是很完整，有时候没有村乡两级开具的证明。2015年5月份吕梁市国税局发现这个事情不正常之后，这些手续补过，但是还不是很完整，还是缺乡、村两级的证明。郭某甲说2015年市局通报了代开免税发票超过100万元金额的这个事情后。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说康培公司的票被市局比对出来了，我说那怎么办，他说不全的手续想办法尽量补，2015年开出去的免税发票最好还是作废了。郭某甲让我作废了15份左右票据，这些作废的票据是高某给我的。
证人刘某证明：该系交口县国税局纳税服务股担任股长。分管领导是郭某甲。我们纳税服务股人员少，业务大忙不过来，一直以来长期聘用两个临时人员，局领导安排在代开发票岗位和车购税岗位。用被授权的用户名他们也可以代开发票。这两个人分别是王某和姚某。2014年元月至2015年2月通过交口县国税局开出给太原市康培集团和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免税发票金额达一亿多元，我当时不知道。后来2015年4、5月份吕梁市局组织代开发票检查，才知道了这个事情。今年2、3月份的时候省局开过一个视频会说过交口县开出来的免税发票金额过大的事情。但没有提康培集团。我就及时给分管领导郭某甲汇报。他当时对我说，苗木销售就是属于免税范围，能经得起核实，就再也没有说什么。2015年5月份这个事情由市局检查发现以后，我问王某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这些票都是郭某甲安排他开的，但是他开这些票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出事后，我在已经装订成册的代开票申请表中，就没有找到关于开给康培集团的相关资料。我问王某这部分资料怎么不在这里。他说开票是郭某甲安排他开具的，先开好票，资料随后补，但是至今这些资料是否补上了，我也不清楚。
证人康某甲证明：该系太原市康培集团董事长。康培集团和康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交口县因发生苗木购入结算，供方通过交口县国税局开免税代开发票44支，供货方开票姓名各不相同，关于这个事情，2013年底或2014年初，我们的一个供货商叫高某，在我公司找我催要货款的时候，他和我讲他能通过税务局开出1个点的苗木票，当时正好我公司采购了不少的苗木，而当时供货商有时候保证不了票据的真实性，经常会有假票，从河南，河北等地开出来发票，在公司财务的验票机上验不出真伪，高某和我保证说他开出来的免税票百分百是真的，我听后对他说那你先开过来我看看。2014年初的时候，他开过来大概2000余万元的免税票，我就通知财务上的人把这些免税发票拿去验证真伪，结果全都是真的，当时我并没有按照他要求的百分之一的要求提给他，没有给他的原因我还是心里觉得不踏实，过了几天他又来找我，我用现金给了他20来万元。大概是后半年他又给我开过来1000余万元的发票，我还是通过验票后，隔了一段时间又用现金给了他10万余元发票款。然后又到了2014年的年底和2015年初，他又给我开过来2000多万金额免税发票，还是通过财务验票后，留在财务，大概是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给了他20余万元。后来大概是2015年初的时候他又给我开过来2000来万的免税票，但是应当给他的20万余元至今我没有给他，后来他问我要了几次，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我拖着至今没有给他。到了今年6月份我公司财务上樊某告我高某将开出来的免税发票全部拿走了，拿走的理由是开出来票据金额太大，高某要拿回去换成小额的免税发票，至今我们也没有联系过。高某从交口县国税局开出来的免税发票总额为1.1亿余元额度，因为这些票据中有些户名是给我公司真实供货的客户，可能是这些客户自己和高某联系开出来的，他们联系开票并不通过我，而这些客户因为和我公司有业务往来，来公司财务结算货款的时候就把发票交给财务，于是这些发票就出现在我公司财务上了。
证人樊某证明：该系太原市康培集团财务部主管。太原市康培集团有限公司是母公司，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子公司。根据账务记载显示，2014年2月份开始到2015年2月，高某通过从交口县国税局开据免税发票给康培集团财务提供税票14支票面总计金额26261500元，给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财务提供税票24支票面总计金额73858901元，两项共计100120401元。其中别的客户（郝某、康某乙、原某、吕某）是自己将免税发票提供给两个财务的，开据的票面金额为26310901元，剩余的73809500元免税发票是高某本人提供给两个财务的。高某提供给两财务的73809500元免税发票和郝某、康某乙、原某、吕某交给两个财务的26310901元免税发票实际上不是我们集团和这些人真实发生的业务，而是我们自己在别的地方收购苗木所短缺的发票。高某给我们提供免税发票是根据开出税票金额的百分之一提取的。截止到现在康培集团和康培园林两财务对所收到的38张发票，我们集团和园林两个财务使用了26张发票。其余的12张由高某2015年5月拿走后作废。康培两财务对作废了的12张发票账务，我们通过山西国家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查证后，清理了作废发票，冲减了预估成本。康培两财务对已经使用了的26张免税发票做为正常购进计入开发成本。
证人王某甲证明：该系太原市康培集团财务部任出纳。2014年元月至2015年2月期间，我们集团董事长康某甲安排我给过高某三次钱，总共给了高某40万元。
证人郭某乙证明：该系交口县石岭后村委常家山村民小组长。郭某甲是我村里的女婿子，他在温泉乡担任过国税所所长，另外他丈人李芳拴在我村有200多亩苗圃，后来他丈人把苗圃转让给了郭某甲，从2010年开始我在他的苗圃负责过。有一张证明，证明是开给交口县国税局的，证明内容是证明王双成等出售自产树苗，办理税票手续，上面盖有交口县温泉乡石岭后村委常家山村民小组和交口县温泉乡人民政府的公章，是郭某甲找到我让我给他开的。当时他在温泉乡的范石滩附近找到我，他和我讲让我给他盖章，证明从2010年至2014年我给他在常家山的苗圃干过活，然后他从车上给了我一张空白的信纸，让我去乡里盖上村里的乡政府的公章，然后我们一起去了温泉乡政府，我去乡政府办公室按他的要求盖上村里和乡政府的公章，我下了楼交给了郭某甲，我在乡政府盖章的时候，他在车上等着我，没有进乡政府办公楼，给了他之后他就拿着回交口了。
证人解某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郭某甲没有找我盖过政府专用章。这些证明上专用章都不是真的。
证人王某乙证明：交口县下仙村委主任。我不认识郭建平四个人，也没有在我的租地种树苗。这七份证明上加盖的村民委员会专用章是假的。
证人郝某证明：我从2000年开始给太原市康培集团供苗。我是在晋源区西街村和太谷县171处种植苗木，从来没有交口县租地种过苗木。2013年和2014年高某给我供过树苗。我和高某于2012年没有在交口共同租地种苗，也没有在交口县购买过树苗。我本人没有亲自在交口县国税局开过苗木免税发票。我委托他开过两次发票，一次是2014年1月，另一次是2015年2月，总共开了大概2100多万，他开好后把发票给了我，我才知道他是从交口县开出来的。这两张发票我交到康培集团财务上。因为他给我供树苗，所以到结算的时候他必须给我提供发票，至于他从什么地方开我不管。
证人原某证明：2014年7、8月份通过高某给康培集团供过170多万元的树苗。他从什么地方进的树苗我不清楚，我和他做这笔业务的条件就是他必须给公司提供发票。我本人没有在交口县国税局开过苗木销售的免税发票。高某就给我开过一张，金额是170多万元，结算的时候我给了康培集团财务上了。我从没有和高某在交口县合作租地种过树苗。
证人康某乙证明：我在小店区北格镇张花营村和南格村种有苗木。我没有和高某在交口县合作租地种植苗木。我通过高某买过树苗，但是他的树苗从什么地方进货我不清楚。我本人没有在交口县国税局开过苗木免税发票，我委托高某给开过苗木免税发票，发票交到康培集团公司财务了。免税发票的业务不是发生在交口县的业务。
证人吕某证明：我有7、8年的时间了一直在太原市康培集团代工，就是自己带上一些工人给康培集团搞绿化工程。2014年2月至今没有和高某合作过，我没有和高某在交口县租过地种过树苗。2014年委托高某开过免税发票，因为和康培结算需要发票才能，可我从娄烦县开不出那么多发票，听说他能开下，于是就委托高某给我开了。
证人韩某证明：交口县支进村党支部书记。康某乙等人没有在我村租地栽植树苗，证明上的公章是假的。
证人马某证明：交口县南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证明的刘某、常某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没有在我村种植树苗，证明上的村委专用章是伪造的。
证人王某丙证明：交口县西交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证明的任某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在租地种植树苗，整体西交子村边没有育苗户，证明上的村委专用章是伪造的。
证人乔某证明：交口县冯家港村党支部书记。证明中的吕某等四个人我也不认识，在冯家港村的范围内就没有中栽植苗木的农户。我们就没有村委会的专用章。
证人吉某证明：交口县桃红坡镇组宣员。证明上的政府公章是伪造的。
证人郭某丙证明：交口县红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证明上的村委会的公章不是真的，李某等三人我并不认识。
吕梁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证实：账务处理情况：康培集团入账的未购进苗木11672100元中，1975500元计入“在圃苗木”科目；9696600元计入“在建工程”科目。康培园林入账的未购进苗木15540184元，全部计入开发成本；康培集团入账的未购进11672100元对所得税没有影响。康培园林入账的未购进苗木15540184元，到2015年7月31日累计虚减所得税1148375.64元。
同步录音录像资料附案佐证。
山西省国家税务局文件证实：代开发票的范围和对象；须提供的资料；代开发票的程序；代开发票的开具要求等。
吕梁市国家税务局文件证实：任命郭某甲为交口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
记账凭证证实：将高某代开的发票均作了记账处理。
代开发票资料、原始发票26张等附案佐证。
作废发票情况说明证实：12张发票已经作废，确认发票作废后进行了账务处理，清理了作废发票，冲减了预估成本。
太原市康培集团关于使用“交口县国家税务局发票”的说明证实：2014年至2015年初太原康培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交口县国家税局免税发票14份，金额26261500元；太原康培集团园林有限公司取得交口县国家税务局免税发票24份，金额7385901元，两公司共取得免税发票38张，发票金额共计100120401元。
太原康培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发票记入在圃苗木和在建工程；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发票记入开发成本。
经落实我们清楚地认识到这些发票是违规开据的，因此公司领导决定：无论公司受损多大，都予以更正，将38份发票全部撤出作废。
2015年11月财务做了账务处理，更正了所有错误凭证，并且将26份发票送往交口县国家税务局作废。
交口县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按照《全国税务机关税服务规范》中“代开普通发票作废”的说明，作废发票需要报送的资料有：已开具发票各联次；作废原因的书面证明材料；经办人身份证明。依据《规范》，纳税人现有资料不齐全，不符合普通发票作废的相关要求。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甲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郭某甲供述：我分管稽查和纳税服务。国税局对开具免税发票的条件是符合税目税率规定的，比如化肥、农药、避孕药品、种子种苗、国家规定的新特产品等。苗木发生销售后开免税发票的审核程序，就是窗口一次性审查，和普通发票一样，也是需要有付款单位出示证明和办税人的身份证，第一次提供以后，以后就不需要再次提供了。免税的发票还需要有村、乡（镇）证明，或者是合作社联合社等等证明。然后符合税目税率规定的即可开具，这些证明包括原件或复印件。村、乡（镇）证明，或者是合作社联合社证明，这些机构需要证明种苗是自产的，证明种苗存在的真实性。办税人大额的需要提供购销合同，在我们交口县十万元就是界定标准，十万元以上就是大额，十万元以下就是小额。
2014年，高某自己去大厅开票的时候因为手续不全不给开具，后来补齐手续后就给他开了免税发票。后来有一次高某和我提出，给我一些点开发票，他给我0.1个点，我当时还说0.1个点是不是有点少，就这样2014年到2015年累计开了一亿元左右的免税发票，他给了我8万多元。这些票都是我交给王某开的。高某给的钱，我没有给过王某，我要给他花钱还害怕把这个事情暴露了。
我在办正常业务的过程中收受了人家的好处费，收了8万左右，收的是方山的育苗户高某的好处费。高某给我的购销合同是空白的，同时他还给了我需要开票的数额。用于开票的乡、村两级证明都是我在交口桃红坡镇、康城镇、城关镇、温泉乡、石口乡找村、乡盖的章。2015年6月我在交口县国税局总共作废了七千多万免税发票，这些票是我安排王某作废的，作废了的票在大厅王某那里。作废了票据的证明资料及购销合同王某给了我后，我在办公室烧啦。开这些免税发票都是我安排王某开的，没有告诉过局长和纳税股股长刘某，因为办的这些票不符合规定，所以就没有告。因为我得了高某的利益明知开这些票不符合规定，还安排王某给高某开。
辩护人当庭提供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有苗木种植的经营范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甲目无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甲安排王某违规开具不符合免税条件的免税发票，导致太原市康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免税发票进行记账处理，编造虚假计税依据，虚列成本，已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故本院不予采纳。但此案由于检察机关的及时介入，有效挽回损失，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形，被告人郭某甲滥用职权的犯罪情节轻微。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甲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其家属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甲受贿的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孟宪智
审判员 苏 斌
审判员 赵丽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乔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