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26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光辉(曾用名林仰栋),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尤溪县林业局洋中林业站职工，出生地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尤溪县，现住尤溪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6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生锐，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勾机操作员，出生地福建省尤溪县，现住尤溪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6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某林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又以尤某林刑附民诉〔2018〕2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诗俊、曾爱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光辉及其辩护人张健超、黄山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生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光辉未经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民委员会同意且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雇佣被告人施生锐驾驶勾机到中仙乡安宁村“十三岐”79林班9大班31小班山场开路。期间，被告人陈光辉在现场负责指挥，被告人施生锐明知被告人陈光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仍按其要求驾驶勾机负责具体施工，遇到林木直接勾倒在路旁。经鉴定，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开路过程中共勾倒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集体所有的林木73株，立木蓄积13.4591立方米。
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光辉被尤溪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施生锐自动向尤溪县公安局溪尾森林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施生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9920元，并取得被害单位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民委员会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查证属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记工单复印件、存款明细账、谅解书、证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1、林某1、郑某、吴某1、林某2、吴某2、张某2、吴某3等证言;3.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且未经林权所有单位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民委员会的同意，擅自雇佣被告人施生锐驾驶勾机勾倒他人林木73株，立木蓄积13.4591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生锐明知被告人陈光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仍受雇于被告人陈光辉驾驶勾机勾倒他人林木73株，立木蓄积l3.4591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光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施生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公诉机关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被告人陈光辉公益植树4.3亩，被告人施生锐公益植树2.69亩
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光辉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是本案毁坏的林木为松木2根、阔叶树71根，合计立木蓄积13.4591立方米，具专业人员计算，该价值在5000元左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对故意毁坏公私财物5千元以上，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陈光辉的行为刚好符合入刑的条件，应属犯罪情节轻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二是陈光辉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己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讯问后公安机关才签发传唤证，陈光辉是主动到公安机关，应视为投案。虽其在公安机关讯问中有翻供情节，但其在接受尤溪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及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陈光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免除处罚。三是陈光辉愿意赔偿损失，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罚。四是陈光辉毁坏林木的行为是出于生产需要的目的，在主观恶性上区别于其他违法目的。五是陈光辉与施生锐只是雇用关系，其二人并未就故意毁坏财物的目的共谋，因此不存在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应只为各自行为承担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光辉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8日共缴纳补植复绿保证金2365元，被告人施生锐于2018年4月20日缴纳补植复绿保证金1479.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且未取得林权所有单位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民委员会的同意，擅自雇佣被告人施生锐驾驶勾机勾倒毁坏林木73株，立木蓄积l3.4591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施生锐明知被告人陈光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仍受雇于被告人陈光辉驾驶勾机勾倒毁坏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林木73株，立木蓄积l3.4591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光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光辉自愿认罪，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且已缴纳补植复绿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是作为侦查机关立案追诉依据，而不能作为案件量刑依据，且陈光辉辩护人提出的毁坏林木价值没有确实依据，故陈光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光辉的行为刚符合入刑条件，属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陈光辉系公安机关经传唤证传唤到案，并非其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光辉是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施生锐明知被告人陈光辉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仍受雇于被告人陈光辉驾驶勾机勾倒尤溪县中仙乡安宁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林木，二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共同实施了毁坏林木的行为，二被告人主观上存在共同犯罪故意和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陈光辉辩护人提出陈光辉认罪，且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施生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已缴纳补植复绿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悔罪表现及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均可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陈光辉、施生锐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对国家生态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光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施生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施生锐退出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99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陈光辉应公益植树4.3亩；被告人施生锐应公益植树2.69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林自驹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玉招
书 记 员 吴益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决定处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