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峰，无锡市亘钢钢铁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爱斌、贾泽民，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祥，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步凤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茂祥，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明、杨锁平，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峰因与被上诉人孙茂祥、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峰一审诉称：2012年12月27日，严峰与孙茂祥、宇辰公司进行结算，孙茂祥、宇辰公司共差欠严峰钢材款214800元，孙茂祥与宇辰公司向严峰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严峰钢材款214800元，从现在起每个月付息伍仟贰佰元整，直至结清。欠款人：孙茂祥、江苏宇辰公司。”后严峰多次向孙茂祥、宇辰公司催要上述款项，但孙茂祥、宇辰公司至今未能偿还。故严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宇辰公司向严峰偿还货款本金214800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7月27日止的利息81624元，及自2014年7月28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48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孙茂祥对宇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孙茂祥一审辩称：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供方不是严峰，严峰只是为了买卖合同双方调拨并收取部分的货款，严峰持有的欠条数额与真实的交易数额有出入。自2012年12月27日后，宇辰公司已支付钢材款171753元，其中孙茂祥曾以宇辰公司名义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原告15万元左右。该欠条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本案实质为买卖合同纠纷。孙茂祥与严峰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应当与宇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宇辰公司一审辩称：1、严峰与宇辰公司之间从未有过买卖合同关系，故严峰主体不适格。严峰提供的欠条上没有宇辰公司的签章，故宇辰公司亦不是适格的债务人。2、案涉合同供方不是严峰，严峰只是为买卖合同双方进行调拨，并收取部分的货款，严峰持有的欠条数额与真实的交易数额有出入。3、自2012年12月7日后，宇辰公司已支付钢材款171753元，其中孙茂祥曾以宇辰公司的名义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严峰15万元。4、欠条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左右，宇辰公司多次和严峰联系购买钢材。2012年12月27日，孙茂祥向严峰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严峰钢材款214800元整，从现在起每个月付息伍仟贰佰元整直至结清。欠款人：孙茂祥江苏宇辰公司”。2013年1月18日，孙茂祥通过银联POS机向严峰交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35）付款15万元。2013年2月20日，无锡市亘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亘钢公司）向宇辰公司出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分别载明：“货物中板；价税合计82336.5元；销货单位无锡市亘钢钢铁有限公司”和“货物中板、开平板；价税合计89421.25元；销货单位无锡市亘钢钢铁有限公司”。严峰分别于2012年2月28日、4月5日、8月20日、2013年1月18日出具一张物资调拨单，于2012年8月7日出具两张物资调拨单，上述物资调拨单均缺少眉头，三张物资调拨单分别载明：“提货单位：宇晟公司”；“提货单位：宇辰机械；提货经办人孙茂祥”；“提货单位：宇辰纸业”；“提货单位：宇辰公司”；“提货单位：宇辰纸业公司；提货经办人：孙茂祥”；“提货单位：宇辰公司；提货经办人：孙茂祥”。
一审庭审过程中，严峰陈述宇辰公司差欠严峰货款，孙茂祥是债务加入的行为，物资调拨单眉头被裁掉是因为培华公司注销后剩余大量空白物资调拨单，严峰把抬头裁掉继续使用的。宇辰公司自认宇辰机械和宇辰纸业就是代表宇辰公司。孙茂祥、宇辰公司陈述一直是孙茂祥代表宇辰公司和严峰个人联系购买的钢材，并没有去过无锡，也没有与无锡亘钢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过联系。
一审法院另查明：严峰提交的一份完整的物资调拨单，眉头载明的单位名称为盐城市培华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华公司），该物资调拨单眉头以下部分格式与上述三张物资调拨单一致。无锡亘钢公司向宇辰公司出具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宇辰公司向国家税务局进行认证。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严峰与宇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严峰陈述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严峰与宇辰公司之间，孙茂祥、宇辰公司则辩称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无锡亘钢公司与宇辰公司之间，但均未能提交书面买卖合同。一审庭审过程中，严峰提交三张物资调拨单、欠条等证据拟证明严峰与宇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孙茂祥、宇辰公司提交数张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亘钢公司与宇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法院认为，增值税发票并不能作为认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唯一凭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严峰提交的有孙茂祥签字的物资调拨单上，有宇辰公司的名称，没有无锡亘钢公司的名称，庭审过程中孙茂祥、宇辰公司也承认一直是孙茂祥代表宇辰公司和严峰个人联系购买的钢材，并没有去过无锡或与无锡亘钢公司其他人员进行过联系，孙茂祥出具的欠条上也明确载明“欠严峰钢材款”，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单独的增值税发票的证明力，可以确认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严峰和宇辰公司之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口头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样合法有效，严峰向宇辰公司供应钢材后，宇辰公司未能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
（二）孙茂祥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债务加入。一审庭审过程中，严峰表示孙茂祥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字是债务加入的行为，故应当与宇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构成职务代表，该行为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严峰与宇辰公司之间，宇辰公司对孙茂祥以其公司名义从事钢材买卖的行为表示认可，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孙茂祥也一直是上述业务的经办人，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明显构成职务行为，且无承诺偿还该笔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严峰要求孙茂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款项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一审庭审过程中，孙茂祥、宇辰公司提交一份交通银行出具的对私活期明细历史数据查询单和一张交通银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孙茂祥在2013年1月18日曾代宇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5万元。严峰辩称该笔汇款系支付宇辰公司在2013年1月18日当天购买的钢材，并提交一张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的物资调拨单和两张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的增值税发票。法院认为，严峰提交的上述物资调拨单上并无孙茂祥或宇辰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名，两张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虽然在出具欠条以后，但并不能证明欠条出具后双方有新的业务往来，故严峰的辩称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严峰关于15万元汇款系新业务货款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款的支付时间亦在孙茂祥代表宇辰公司向严峰出具欠条之后，故法院依法确认该笔汇款应为宇辰公司向严峰偿还欠条中的货款，据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宇辰公司尚欠严峰货款金额为64800元。庭审过程中，孙茂祥、宇辰公司辩称出具欠条后还曾以其他方式向严峰支付货款，但未能提交证据，故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四）严峰主张的自2012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能否支持。孙茂祥向严峰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从现在起每个月付息伍仟贰佰元整”，该约定利息明显过高，严峰主动调整并表示要求孙茂祥、宇辰公司自2012年12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未违反双方当事人约定，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原审法院判决：一、宇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峰支付货款64800元，并以648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严峰支付利息；二、驳回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宇辰公司负担2930元，由严峰负担6592元。
上诉人严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为证明欠条出具后双方另行发生了新的业务提供了两份物资调拨单和两张增值税发票，两份物资调拨单时间为2013年1月5日和1月18日，清楚载明了品名、规格及金额。其中1月5日的物资调拨单中有孙茂祥本人的签字确认。两张物资调拨单上的品名、规格及金额和2013年2月20日两张增值税发票上的内容完全一致，且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两份增值税发票已经认证抵扣。因此原审法院以1月18日的物资调拨单上无被上诉人签字，就认定双方在欠条出具后没有新的业务往来是错误的。2、因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当被上诉人再次要求送货时，上诉人均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现金购买，才发生了2013年1月两笔新的业务往来。2013年1月18日，上诉人供货167662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现金购买，被上诉人随机通过银联刷卡15万元，余款在2013年1月23日结清。被上诉人付款15万后，上诉人联系物流驾驶员王某安排卡车将货送至被上诉人处。原审法院否定该笔往来是错误的。3、孙茂祥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构成债务加入。如果孙茂祥系职务行为，其应当以宇辰公司为主体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而本案中，孙茂祥、宇辰公司均作为还款主体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15万元汇款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欠条中的货款明显无事实依据。且将被上诉人孙茂祥出具的欠条定性为职务行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货款本金214800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孙茂祥、宇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称欠条出具后发生的新业务均是现金购买，即不管在欠条出具之后有无业务往来，双方之后没有新的债权债务。POS机刷卡不是现金交易行为，是汇款，系用于偿还欠条上的欠款。2013年2月20日两张增值税发票不能对应是哪一批货，之前交易也有没开的票。孙茂祥本人是宇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购货物均用于公司的生产。按照常理，孙茂祥出具欠条的行为明显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严峰提供2013年1月5日物资调拨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双方仍有新的业务往来。该份物资调拨单中有被上诉人孙茂祥的亲笔签名。原审法院认定欠条出具后没有新的业务往来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孙茂祥、宇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物资调拨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物资调拨单上载明货款已清，收4220元，说明这笔账已经结清了。孙茂祥表示，欠条出具后有新的业务往来，但是具体有多少记不清了。
上诉人提供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到庭陈述2013年1月18日其将当天的物资调拨单上的货物送至宇辰公司，并将物资调拨单回执栏带到宇辰公司签字，然后交给严峰的会计，凭签字拿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调拨单上的货物。
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的物资调拨单存根联上注明货款167662元，立打卡15万，2013年1月23日结清。上诉人严峰陈述，除了15万元刷卡外，其余款项转账付清。该张调拨单上没有孙茂祥的签字是因为孙茂祥已经支付了15万元货款，余款为1万余元，严峰的会计认为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所以没有要求孙茂祥签字。考虑到物流驾驶员送货时会有回执栏，回执栏中应当有提货人签字。2013年1月5日的物资调拨单存根联上注明：中板3.36＊1.5＊6数量0.952T，货款4093.6元，货款已清，运费130，收4220，孙茂祥在提货经办人处签字。孙茂祥确认收货事实，该笔货款已经现金付清。2013年1月18日物资调拨单上注明中板18＊2.05＊8.15、16＊2.05＊8.7、14＊2.04＊10数量40.66T，10＊1.51＊6，数量0.7T。金额167662元。2013年2月20日两张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171757.75元。货物名称10MM中板0.7T，14-18MM中板40.66T，3.50MM开平板0.9525。
本院再查明，宇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2013年支付给无锡亘钢公司钢材款付款明细显示，2013年1月5日付款4093元，1月18日付款15万元，5月7日付款17660元。
本案二审中主要的争议焦点：1、2013年1月18日孙茂祥通过POS机支付的15万元是否应当扣减欠条所载明的欠款；2、孙茂祥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严峰认为2013年1月18日孙茂祥通过POS机刷卡的15万元系用于支付当日物资调拨单上的货款，并非偿还欠条上的欠款，提供了2013年1月18日的物资调拨单，同年1月5日的物资调拨单，以及2月20日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并表示该两张增值税发票的内容与上述两张物资调拨单相对应，该两张增值税发票已经被被上诉人抵扣，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2013年1月18日的货物。被上诉人宇辰公司认为欠条出具后有新的业务往来，但1月18日物资调拨单上的货未收到，增值税发票与物资调拨单并非一一对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两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货款金额与2013年1月5日、1月18日两张物资调拨单上的名称、金额基本吻合。被上诉人宇辰公司已经将两张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宇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欠条出具后除了2013年1月18日付款15万元外，在2013年5月7日亦付款17660元，上诉人严峰认为该两笔付款合计167660元系支付1月18日物资调拨单上的货款。被上诉人宇辰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明确说明2013年5月7日17660元系支付哪笔物资调拨单项下的货款，仅说明是材料款。被上诉人宇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与上诉人严峰主张欠条出具后发生的两笔业务往来款项基本一致。第三，本院在二审期间要求被上诉人宇辰公司提供财务账目，对2013年往来进一步核实，并说明两张增值税发票是针对哪笔货物，但是被上诉人宇辰公司未能提供也未说明。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2013年1月18日的物资调拨单上没有孙茂祥的签字，但是上诉人严峰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3年1月18日刷卡15万元系用于支付2013年1月18日物资调拨单上的货款，并非用于偿还2012年12月27日欠条上欠款。上诉人严峰主张被上诉人宇辰公司偿还欠款2148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孙茂祥系宇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业务系宇辰公司与严峰之间发生的，孙茂祥出具的欠条上也已经注明宇辰公司，说明孙茂祥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宇辰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孙茂祥在欠条上并未明确表示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严峰认为被上诉人孙茂祥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严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亭商初字第0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2014）亭商初字第0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峰支付货款64800元，并以648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严峰支付利息”为“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峰支付货款214800元，并以2148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严峰支付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江苏宇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梦鹤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