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1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顺莉。系交通事故受害人李敬民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胜。系交通事故受害人李敬民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洪兴、吴卫华，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正芳。
委托代理人刘俊呈、张迪，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生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郑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因与被上诉人祝正芳、段生伟、张益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5）盈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兴、吴卫华，被上诉人祝正芳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呈、被上诉人段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4月30日，交通事故受害人李敬民驾驶云HXXX**号长安牌SG6350C微型普通客车（车上实载祝正芳等7人），从保山方向往瑞丽方向行驶。11时10分许，当车行至保瑞线K82+370M处时，驶向对向车道，与段生伟驾驶的云NXXX**号江淮牌HFC325KRILZT型重型自卸货车对向相撞，造成云HXXX**号长安牌SG6350C微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敬民，乘客胡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当场死亡，乘客祝正芳、杨某某、张某甲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祝正芳受伤后被送往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转院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开支医疗费共计28198.96元（该医疗费仅是文山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祝正芳虽在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开支情况，其在诉讼中也仅主张赔偿文山州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28198.96元）。经祝正芳申请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祝正芳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28000元，祝正芳左足踇趾缺失需安装硅胶足趾。云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祝正芳所需配置的硅胶足趾每个单价1000元，可正常使用1年。该事故经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6月5日作出盈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生伟承担次要责任，乘客胡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祝正芳、杨某某、张某甲无责任，后因交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之亲属（即朱顺莉、李志胜）和段生伟不服申请复议，德宏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7月8日作出德公交复字[2014]第8号复核结论书维持了盈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段生伟所驾驶的云NXXX**号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张益拱，段生伟是受张益拱的雇佣驾驶该车辆，该交通事故是段生伟在履行雇佣劳动任务过程中发生的，段生伟与张益拱之间存在雇佣劳动关系，张益拱是雇主，段生伟是雇员。张益拱作为云NXXX**号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关于各当事人之间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事故发生后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盈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虽然事故当事人李敬民之亲属（即朱顺莉、李志胜）及段生伟有异议，但经申请复议后德宏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德公交复字[2014]第8号复核结论书维持了该事故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盈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和德公交复字[2014]第8号复核结论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当事人段生伟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各事故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分析，由事故当事人李敬民承担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事故当事人段生伟承担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由于事故车辆云NXXX**号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张益拱，段生伟是张益拱聘请驾驶该车辆的雇员，虽然在诉讼过程中张益拱否认其与段生伟之间存在雇佣劳动关系，并主张其与段生伟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加工承揽关系，综合该事故原已审结的六案已确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和本案到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益拱是事故车辆云NXXX**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段生伟是张益拱聘请的驾驶员，在云NXXX**号货车进行运输的过程中是由张益拱联系货源，并指派段生伟驾车进行运输，运费由张益拱与货主进行结算，并按每次运输路程的长短支付给段生伟一定的劳动报酬的情况来看，张益拱与段生伟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劳动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张益拱是雇主，段生伟是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在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段生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祝正芳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段生伟承担的责任部分，张益拱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段生伟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张益拱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事故当事人李敬民已在事故中死亡，对于李敬民所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因祝正芳及同车乘坐的乘客胡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张某甲是与李敬民相互邀约自愿组织，并好意搭乘交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驾驶的云HXXX**号长安牌SG6350C微型普通客车到盈江游玩，事故当事人李敬民与祝正芳等人之间形成的是结伴自助游的关系，各参加人均系成年人，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结伴自助游具有一定的风险应当明知，各参加者之间基于对风险的认识而产生结伴互助的依赖和信赖，具有临时互助团体的共同利益。在结伴自助游的过程中事故当事人李敬民作为驾驶员是负有安全驾驶车辆的义务，但结伴自助游的各参加者均负有对事故当事人李敬民安全驾驶车辆的提醒、协助义务。在结伴自助游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事故当事人李敬民及同车乘坐的祝正芳等多人伤亡，虽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祝正芳等同车乘坐人员无责任，但祝正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作为结伴自助游的参加者和同车乘坐人员已经尽到了提醒，劝阻事故当事人李敬民安全驾驶车辆的义务，虽然祝正芳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没有主观上的过错，但是根据本案实际和公平原则，在本案中可适当减轻事故当事人李敬民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社会公序良俗，应适当减轻交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由事故当事人李敬民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当事人李敬民所被减轻的30%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祝正芳分担。至于结伴自助游的其他参加者及其他同乘坐人员所应分担的责任问题，已分别以（2015）盈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判决处理。由于事故当事人李敬民已在事故中死亡，朱顺莉、李志胜作为李敬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李敬民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张益拱作为云NXXX**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祝正芳的具体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计算标准问题。由于本案是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的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标准应适用同一标准，方能体现案件处理的公平、公正性。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其他受害人的损失赔偿问题，已分别以（2015）盈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处理，且上述六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六案在损失计算标准是采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4]90号文件所确定的标准进行计算赔偿的，因此，本案也应参照该标准进行计算赔偿。关于祝正芳的具体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祝正芳在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祝正芳在事故中受伤后被送往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转院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祝正芳仅提供证据证实文山州人民医院的住院费28039.94元，门诊费159.02元，合计28198.96元，祝正芳虽在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盈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的开支情况，且祝正芳也未就该笔医疗费用提出诉讼主张，应视为祝正芳放弃该部分诉讼的请求权，这是祝正芳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以支持，因此，祝正芳的医疗费应为28198.96元。（2）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祝正芳系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按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因祝正芳于1954年8月14日生，发生事故时年满60岁，应按二十年进行计算。祝正芳所受伤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在计算时应乘以十级伤残的伤残系数10%，因此，祝正芳的伤残赔偿金应为46472元（23236元/年×20年×10%=46472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祝正芳的残疾辅助器具问题，虽然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对价格和使用周期做出了鉴定，但对赔偿年限未作出鉴定，由于该费用属尚未实际产生的费用，将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期限为五年较为妥当，因此，祝正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5000元（1000元/具×5年=50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祝正芳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为2200元（100元/天×22天=2200元）。（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在本案中祝正芳受伤住院是其亲属进行护理的，其亲属系城镇居民，其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63.66元的标准，按住院天数22天，以一人护理标准进行计算，因此，祝正芳的护理费为1400.52元（63.66元/天×22天×1人=1400.52元）。（6）后续治疗费，祝正芳诉请赔偿后续治疗费28000元，该鉴定是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祝正芳的后续治疗费应为28000元。（7）鉴定费1200元，在本案中祝正芳受伤后进行了伤残鉴定和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开支鉴定费1200元是属合理支出，应予以计算赔偿，因此，祝正芳的鉴定费应为1200元。（8）交通费，祝正芳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医疗救治开支必要的交通费是合理的费用，应按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进行计算，由于祝正芳是乘坐事故车辆云HXXX**号到盈江游玩的，事故发生后受伤，应计算回程的单程交通费，且祝正芳在事故中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需有一人随车护理，因此，其交通费应计算回程二人的交通费，故此，祝正芳的交通费应为：1030元[发生事故时送盈江人民医院抢救的包车费用200元+盈江至昆明的交通费586元（293元×2人=586元）+昆明至文山交通费244元（122元×2人=244元）=1030元]。以上八项各种损失共计113501.48元。（三）关于祝正芳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在本案中祝正芳在事故中所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祝正芳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精神损害达到严重的后果，因此，祝正芳此项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四）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问题，由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在处理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问题时应考虑其他伤亡者的交强险分配的预留，具体分配比例应按各伤亡者的具体损失总额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总额进行综合分析来确定比例。由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已分别以（2015）盈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2015）盈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对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比例作出了确定，上述六案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依据案件实际情况认定祝正芳在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比例应是伤残赔偿金比例的2%，医疗费比例的23%。（五）关于祝正芳在事故中造成的其他损失，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祝正芳因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伤残赔偿金2200元，医疗费2300元，两项共计45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祝正芳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各种损失共计113501.48元，扣除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的4500元后，剩余部分109001.48元，由祝正芳自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2700.44元，由张益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2700.44元，由朱顺莉、李志胜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3600.6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段生伟对被告张益拱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祝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祝正芳负担180元，由张益拱、段生伟负担180元，由朱顺莉、李志胜负担24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之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祝正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遗漏案件当事人，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认定死者李敬明与祝正芳之间系结伴自助游的关系，具有临时互助团体的共同利益符合事实，故对于祝正芳的损失，该自助游团体成员享有共同利益的同时应共同承担损失，祝正芳要求其他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其他成员也享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故原审遗漏案件当事人；2、原审认定“好意搭乘”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敬明与祝正芳之间形成的是无偿帮工或无偿提供劳务的关系，祝正芳等人应对李敬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祝正芳等人的损害则应由接受劳务的祝正芳等6人承担；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存在不当。交通事故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即便要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应在遗产的继承范围内进行。
被上诉人祝正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原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与死者李敬明之间并未构成帮工、雇员等提供劳务的关系；李敬明虽然已经去世，但其遗留有财产，故被上诉人祝正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段生伟答辩称：事故发生在其受张益拱雇佣期间，故其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段生伟驾驶的车辆购买的保险在保险期内，被上诉人愿意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已经根据盈江县人民法院的要求于2015年9月10日转账12万元到盈江县人民法院账户，并向盈江县平原镇岗勐宏泰汽车修理厂支付修理费2000元，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二审中，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被上诉人祝正芳、段生伟对原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确认的损失，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被上诉人段生伟无异议，被上诉人祝正芳对原审确认的残疾赔偿金有异议，认为应适用2015年度的标准。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即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2、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对被上诉人祝正芳的损失应否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围绕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被上诉人祝正芳、段生伟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即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祝正芳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盈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敬明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其他车上乘客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项“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被上诉人祝正芳向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被上诉人张益拱、段生伟、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使和处分。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祝正芳的诉请进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即遗漏案件当事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对被上诉人祝正芳的损失应否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虽然是死者李敬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只能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祝正芳承担赔偿责任。在被上诉人祝正芳未举证证实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已从死者李敬明处继承了遗产及继承的遗产价值大于或等于李敬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43600.60元时，原审直接判决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承担43600.60元的赔偿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作为李敬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向被上诉人祝正芳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5）盈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之第一、三项；
二、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5）盈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之第二、四项；
三、由被上诉人张益拱赔偿被上诉人祝正芳32700.44元，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死者李敬明承担的赔偿责任43600.60元，由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祝正芳承担；
四、驳回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原审原告祝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祝正芳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张益拱、段生伟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朱顺莉、李志胜负担300元，由被上诉人祝正芳负担3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向明阳
审判员 张静玲
审判员 杨永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