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农民。2015年2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农民。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农民。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取保候审。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瑶刑初字第00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等人参加的“1040工程”（又称“连锁经营业”）谎称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项目，以发展下线，交纳现金为运作模式，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资金的股份额为晋升层级标准，以层级和股份数额不同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具体运作模式为：首次投入3800元为一股即成为股东，后每股为3300元。级别为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首次投入可交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升主任，主任级才能发展下线，升任“老总“需两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团队老总下设经理室负责管理下线人员，起到上传下达、发展新人等作用。经理室由大总管负责全面业务，下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
2010年9月，被告人吴某甲经其上线介绍至合肥市滨湖新区、新站区等地从事“连锁经营业”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担任组织申购总管、大总管等职务。2011年8月被告人吴某甲晋升老总级别，组建经理室，组织管理线下人员。
2010年9月，被告人吴某乙经吴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担任吴某甲经理室自律总管。2013年7月，被告人吴某乙晋升老总级别，组建经理室，组织管理线下人员。2013年底，其经理室与吴某甲经理室合并，统一管理。
2010年底，被告人石某经吴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担任团队李贞良经理室自律总管、大总管等职务。2011年8月，吴某甲晋升老总级别并组建经理室，被告人石某担任吴某甲经理室大总管。
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所在传销团队人员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5年2月21日下午，被告人吴某乙、石某等人将被告人吴某甲从山东省临沂市扭送至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刑警大队。被告人吴某甲如实供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乙、石某也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来局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账单及交易记录、银行查询、电子数据、传销网络图，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陈某、马某甲、马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以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行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多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计发展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甲组织、领导团队进行传销活动，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将被告人吴某甲扭送公安机关，应视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扭送同案犯至公安机关时，也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宣告缓刑。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石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吴某甲上诉提出：2015年2月21日其与吴某乙、石某到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是请求解决问题的，不是被扭送归案，应属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吴某甲提出的上诉人不是被扭送归案，属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韦高、赵亮出具的归案经过、上诉人吴某甲2015年2月21日在该分局刑警大队的讯问中所作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石某的供述，均证实2015年2月21日下午，吴某甲被其伞下传销人员吴某乙、石某等人从山东省临沂市扭送到该分局刑警大队的过程。上述证据证实吴某甲不是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关于其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甲，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石某以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行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多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计发展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某甲组织、领导团队进行传销活动，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石某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石某将上诉人吴某甲扭送公安机关，应视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人扭送吴某甲至公安机关时，亦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人均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石某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宣告缓刑。上诉人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综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对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定罪处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甲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陈秀琴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傅曦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