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环缘电力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安。
委托代理人刘阳，上海兆辰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快速智能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国强。
委托代理人邓建和，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环缘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缘电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快速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速智能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缘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阳、被上诉人快速智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建和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速智能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其与环缘电力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技术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环缘电力公司应成立项目研发小组负责技术开发，完成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全部方案的产品图样设计技术工艺文件的编制，设计应符合《JB／T5054.5-2000产品图样及设计文件完整性》的要求，快速智能公司向环缘电力公司支付研发费用。合同签订后，快速智能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环缘电力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环缘电力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连一张设计图样都没有交给快速智能公司。2014年4月14日，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司签署《会议纪要》，确定先进行其中两个方案的样机试制，环缘电力公司应在同年5月10日前向快速智能公司提供柜体生产图，但至今未能提供。环缘电力公司在收取了快速智能公司定金后，仅从网上下载了别人的图纸来应付了事，可见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合同。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起诉请求判令：1.终止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之间的《技术联合开发合同》；2.环缘电力公司双倍返还快速智能公司定金200，000元。原审审理中，快速智能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之间的《技术联合开发合同》于2014年9月26日解除”。
环缘电力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环缘电力公司并未违反合同规定。环缘电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先后两次向快速智能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并交给快速智能公司10项专利，合同系正常履行状态。在《会议纪要》对开发期限和内容做了变更的情况下，即便环缘电力公司未交付技术资料，根据合同约定也还享有三个月的免责期。快速智能公司系在免责期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2.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而快速智能公司解除合同并不符合该条件，故后果应由快速智能公司承担，环缘电力公司拒绝归还100，000元开发费。3.环缘电力公司不同意退还快速智能公司定金。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定金适用范围和返还条款，在环缘电力公司已部分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定金罚则在本案中不适用。至于环缘电力公司的履行是否符合快速智能公司要求，是另一回事。若快速智能公司坚持单方解除合同，环缘电力公司也同意在2014年9月26日解除，但快速智能公司应赔偿环缘电力公司损失10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快速智能公司（甲方）与环缘电力公司（乙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技术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技术开发项目的内容为第三代智能固体全绝缘环网柜，包括8个主要方案；甲方负责投入研发费用，乙方成立项目研发小组负责技术研发，即完成上述8个方案的产品图样设计及技术工艺文件的编制，设计应符合《JB／T5054.5-2000产品图样及设计文件完整性》的要求，还应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甲方所在地现场技术指导、技能培训，直至该项目的样机试制完成并通过国家权威机构的型式试验及双方按设计要求验收合格。第二条约定：从合同生效日起，180天完成样机组装；根据项目推进实施表，乙方的方案初稿应在60天内完成，之后15天由双方进行方案确认，接着由乙方继续开发，包括机构连锁开发、模具开发和环氧样品试制，再由甲、乙双方进行样机组装调试，最后由甲方进行样机型式试验。�四条约定：合同总价款1，100，000元，包括模具费500，000元和技术开发费600，000元。其中，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作为定金；甲方收到乙方技术设计文件（纸质一份，电子版一份）并经双方确认会签后支付100，000元作为一次进程款；二次进程款200，000元在样机试制及评审合格后支付，项目验收合格款150，000元在型式试验通过后支付，稳定质量款50，000元在项目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开模具费用在设计文件经双方确认会签后五天内支付250，000元，甲方收到模具及其图纸、试模验收及评审合格后支付200，000元，样机型式试验通过一年后支付50，000元。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内，免费转让三个实用新型专利给甲方，并协助甲方申请7个关于本项目固体全绝缘环网柜的国家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归甲方。第十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提供技术开发要求适当顺延时，可有3个月的免责期，超过免责期后每逾期10日，乙方应按技术开发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达到技术开发费总额的20%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技术开发费。第十二条约定，双方就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
合同签订后，快速智能公司向环缘电力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0元。
2013年9月，环缘电力公司将其3个实用新型专利免费转让给快速智能公司，其中2个为进出线套管，1个为开关断路器。同年11月，快速智能公司申请了7个实用新型专利，其中6个为母线套管，1个为固体绝缘熔丝筒。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上述专利本身与合同约定的8个开发方案无关，但在环网柜中需使用到这些专利所涉及的�件。
2014年2月14日，环缘电力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交付给快速智能公司一套电子版图纸。快速智能公司于同年3月31日回复称，经评审这些图纸只包含了开关主体和机构部分，不满足合同要求，望环缘电力公司速提供图纸，并指明了图纸应包含的内容。
2014年4月14日，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双方签署一份《会议纪要》，约定：1.双方合作开发的固体绝缘开关柜产品，现确定先进行其中两个方案的样机试制。2.全套绝缘件的模具开发完成确定在7月20日完成，同步开始采购操作机构和配套件。快速智能公司辅助生产柜体部分（环缘电力公司于5月10日前向快速智能公司提供柜体生产图）。力争7月30日完成模具调整及样品试制。……4.完成以上两款方案的样机后，预期在10月完成熔断器组合柜方案的样柜试制。5.模具费用及机构采购和样机配件费用由�速智能公司支付。
《会议纪要》签署后，环缘电力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给快速智能公司发电子邮件，要求快速智能公司支付模具的款项。快速智能公司于同年4月23日回复环缘电力公司，表示根据合同约定，模具费的首次款应在技术设计文件经双方确认会签后支付，希望环缘电力公司尽快将技术设计文件提供给快速智能公司。
2014年5月16日，环缘电力公司邮寄给快速智能公司一套图纸，快速智能公司于同月19日收到。图纸内容包括伊顿公司的技术介绍及优势、项目介绍、负荷开关等解决方案简图及配置介绍等，但并无诉争合同约定的8个开发方案的具体设计。每张图纸下方均有“EATONPoweringBusinessWorldwide”及“2012EatonCorporation.Allrightsreserved”字样，并盖有环缘电力公司的“技术受控章”。双方均确认该套图纸与环缘电力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交付的电子版图纸相同。同年5月28日，快速智能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再次向环缘电力公司提出异议，表示这些图纸不符合合同要求，请环缘电力公司在一周内提供全面技术设计文件，并对完整图纸的内容进行了要求，否则将按合同约定追究环缘电力公司的违约责任。环缘电力公司之后并未对图纸进行修改。
2014年6月3日，快速智能公司向环缘电力公司发传真，表示委托研发至今已9个多月，但设计图样仍未完成，要求环缘电力公司速向快速智能公司提供全面技术设计文件。同月23日，快速智能公司再次向环缘电力公司发传真，表示委托开发已10个多月，环缘电力公司设计图样仍不能按合同约定的要求提供，已严重影响了快速智能公司的市场开拓，迫使快速智能公司不得不重新考虑开发途径，希望环缘电力公司接函后返还100，000元定金，将不追究环缘电力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月26�，环缘电力公司向快速智能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回复表示：其已将十个固体柜的专利技术无偿转让给快速智能公司，若合同失效，则其不具备无偿转让的义务，快速智能公司需支付400，000元的专利技术估值费用给环缘电力公司，合同方可解除，且还需协商确认快速智能公司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环缘电力公司投入成本的损失，并表示在快速智能公司明确答复前，将暂停本固体柜项目的所有研发。同年7月21日，双方就10个专利的返还问题在qq上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快速智能公司仅同意返还环缘电力公司免费转让的3个专利，环缘电力公司协助申请的7个专利所有权归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则表示这7个专利是环缘电力公司的技术。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快速智能公司遂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环缘电力公司表示将另行起诉要求快速智能公司返还上述专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技术联合开发合同》是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两个平等主体之间自愿签订的合同，对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标的、履行方式，环缘电力公司根据快速智能公司的要求为其进行技术开发，本案合同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
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双方约定快速智能公司支付给环缘电力公司100，000元作为定金并已实际支付，且并未就定金另作约定。环缘电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的义务包括：向快速智能公司交付了一套图纸、无偿转让给快速智能公司3项专利及协助快速智能公司申请7项专利。但是，环缘电力公司交付图纸的时间是在合同生效后近4个月，已构成迟延履行；从图纸上的标识来看，应为案外人的图纸而非环缘电力公司自行设计；从图纸内容来看，并非合同约定的8个开发方案的具体设计图纸，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工艺文件的编制要求。至于10项专利，双方均确认与合同主义务即第一条约定的方案研发无关。可见，环缘电力公司义务的履行也完全达不到合同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快速智能公司、环缘电力公司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就合同履�时间及方式作出部分调整，但环缘电力公司仍未能如期交付合同约定的技术工艺文件。环缘电力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
环缘电力公司提出，《会议纪要》约定其先进行两个方案的样机试制，可见图纸已经双方确认会签，合同无法履行系因快速智能公司不支付模具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的上下文内容，双方仅对合同履行中不同设计方案的履行顺序进行了确定，但关于履行方式的约定仍应遵守，即环缘电力公司应先交付技术设计文件并经双方确认会签后，才由快速智能公司支付模具款等费用；且《会议纪要》第二条亦明确环缘电力公司应在2014年5月10日前向快速智能公司提供柜体生产图。然而环缘电力公司仅在2014年5月19日提交了一份与前次完全相同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图纸。关于环缘电力公司提出其享有三�月免责期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争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环缘电力公司享有免责期的前提是其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开发且要求适当顺延。但是，《会议纪要》已延长了环缘电力公司的履行期限，环缘电力公司在审理中自认其未再提出要求顺延，反而是快速智能公司一再催促环缘电力公司履行合同。因此，对环缘电力公司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现快速智能公司要求于2014年9月26日解除合同，而环缘电力公司亦同意在该日解除，故原审法院确认诉争合同因双方合意一致于2014年9月26日予以解除。鉴于环缘电力公司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快速智能公司要求环缘电力公司按定金罚则支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快速智能公司与环缘电力公司签署的《技术联合开发合同》于2014年9月26日解除；二、环缘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快速智能公司定金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环缘电力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环缘电力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快速智能公司在原审中的该项诉讼请求。
上诉人厦门环缘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环缘电力公司先后两次提交的技术图纸资料均为伊顿公司相关介绍资料，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中，其确认先后两次提交的图纸资料是相同的，但该图纸资料指的是�缘电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设计图纸打印件和其2014年2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交付的图纸相同，并非和快速智能公司提交的伊顿公司相关介绍资料相同。2.原审判决认定适用定金罚则错误。本案所涉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按照一份合同只能适用一种违约金的司法原则，基于当事人已对违约金的计算及其适用方式做了约定，不应适用定金罚则。由于环缘电力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快速智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快速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辩称：1.环缘电力公司在收取了其定金后，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提供的图纸资料，是从网上下载的伊顿公司的图纸资料。直到至原审法院起诉，快速智能公司都未收到其开发的图纸。2.由于环缘电力公司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快速智能公司有权依据定金罚则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要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环缘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环缘电力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争议焦点二为原审法院适用定金罚则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环缘电力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快速智能公司主张环缘电力公司未依约履行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其提交了合同、会议纪要、盖有环缘电力公司技术受控章的伊顿公司图纸、传真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环缘电力公司未依约履行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环缘电力公司主张其依约履行了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义务，其提交了邮件、设计图纸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但2014年2月14日电子邮件所附图纸无法打开，且根据快速智能公司所做回复内容以及其后会议纪要对图纸交付日期的再约定，能够证明快速智能公司并不认可邮件所附图纸内容符合合同约定。环缘电力公司提供的图纸打印件系其单方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图纸系其于2014年5月16日邮寄给快速智能公司的图纸。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快速智能公司收到环缘电力公司技术设计文件（纸质一份，电子版一份）并经双方确认会签后支付100，000元作为一次进程款……。从该条款的文义看，快速智能公司在收到环缘电力公司技术设计文件后，需作出书面的确认，但环缘电力公司并未提供相关书面确认。由于环缘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环缘电力公司未依约履行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原审法院适用定金罚则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环缘电力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对定金的适用范围和方式未作约定，但合同中却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因此，即便其构成违约，也应适用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快速智能公司认为，在合同既约定定金又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其有权选择适用定金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快速智能公司与环缘电力公司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现快速智能公司选择适用定金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环缘电力公司收到定金后未按约履行交付技术设计图纸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定金罚则，作出判决，于法有据，故对环缘电力公司提出的应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厦门环缘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寿仲良
审判员 吴盈喆
审判员 杨 韡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蔡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