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873号
原告陈荣泉。
委托代理人邓秀华，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振环，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蕴玉。
委托代理人陈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青，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远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蕴玉。
委托代理人陈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青，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珏萍。
委托代理人陈雅萍。
被告曹平。
委托代理人陈雅萍。
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奎。
委托代理人姜红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皓，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荣泉诉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控股）、毛珏萍、曹平、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录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2014年2月14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陈荣泉及其委托代理人邓秀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的委托代理人汪青，被告毛珏萍、曹平的委托代理人陈雅萍，被告录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荣泉诉称，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毛珏萍、曹平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万元用作企业经营；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被告毛珏萍、曹平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0年5月21日，原告开具收款人为被告邹蕴玉的本票两张，共计1，000万元。由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逾期未还借款，2011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毛珏萍、曹平签订了一份《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重新约定将还款日期延续至2012年5月20日，被告录润公司口头表示其承担担保责任，并在被告邹蕴玉签字处加盖公司章，其他条款未变。但至今五被告均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或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2、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原告自2010年5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8月12日，计5，895，000元；3、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00元。
原告陈荣泉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明材料：
1、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证明各方签订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
2、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证明出借方、借款方及担保方对借款期限、利息及担保方式重新约定；
3、工商银行本票及广发银行的申请书及本票两张，金额分别为700万元、300万元，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邹蕴玉支付了借款1，000万元；
补充证据一、借条一份以及相应的银行本票，证明2010年10月11日邹蕴玉向原告借款450万元，由高远置业、毛珏萍提供担保，故高远控股汇给原告的45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补充证据二、广东发展银行本票一张，证明原告已向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360万元，故不存在被告以别墅冲抵借款的事实。
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辩称，对原告诉请的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借款第二日就支付了利息180万元，应予扣除；被告曾多次自行或委托关联公司向原告偿还共计675万元；被告利用关联公司高远置业名下的两套别墅分别作价1，806，653.70元、1，796，776元，抵债给原告之子陈逸磊；针对利息、违约金的诉请原告只能主张一项，且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按照两被告的计算，目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66万元、利息176.07万元，请求驳回原告其余诉请。
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明材料：
1、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被告高远控股曾向原告划款共计468万元（2010年10月19日本金450万元、2010年12月30日利息18万元）；
2、工商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邹蕴玉委托关联公司即亚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27万元；
3、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两份，证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曾以两套别墅折价360余万元向原告充抵借款。
被告毛珏萍、曹平辩称，原告诉称借款事实属实，但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不妥，只能主张一项；毛珏萍是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应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虽然毛珏萍与曹平系夫妻关系，但曹平均未在协议书或补充协议书中签字，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毛珏萍、曹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但要求对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曹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
被告录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录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理由为1、补充协议书中录润公司的公章不是真实有效的公章，而是邹蕴玉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加盖，故该补充协议对录润公司是无效合同。2、录润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补充协议中也未明确录润公司的担保人身份，故录润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债务进行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同意。原告明知被告邹蕴玉系录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要求被告邹蕴玉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故录润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因其过错承担责任。4、补充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新江湾城项目公司”并非指录润公司，邹蕴玉没有控股录润公司（录润公司实际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财富广场”项目实际由被告毛珏萍控制，故该条款内容逻辑混乱。5、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债务，系指2010年11月21日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债务，而不是本案涉及的2010年5月21日签署协议的债务。6、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本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20日，但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录润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故被告录润公司的保证责任理应免除。
被告录润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明材料：
1、《印章交接单》一份，证明在2011年1月12日录润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均已交给实际控制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邹蕴玉无权擅自使用录润公司的印章；
2、录润公司印信管理制度，证明公司印章由实际控制人保管，故涉案协议上的录润公司印章不是真实的印章；
3、录润公司章程，证明录润公司的控股人为新华信托，并不是被告邹蕴玉。
经质证，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补充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对被告录润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毛珏萍、曹平对原告陈荣泉提供证据中“曹平”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毛珏萍、曹平对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及录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录润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中涉及录润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被告录润公司对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
原告陈荣泉对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两被告主张证明的内容有异议：2010年10月19日原告收到的450万元系上述两被告归还原告之前的借款；购房合同均与本案无关，原告系自行付清购房款。原告陈荣泉表示对被告录润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认为均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原告陈荣泉作为出借方（甲方），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毛珏萍、曹平作为担保方（丙方）签署《担保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时间暂定为1年（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2、甲方于2010年5月21日出具1，000万元银行本票，乙方将本票解入高远控股账户；3、借款年利率为18%，利息支付日为2010年11月20日，届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180万元；4、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支付利息，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5、担保方毛珏萍、曹平自愿为上述借款以个人全部资产、债权及收益作为担保…。2010年5月21日，原告陈荣泉作为申请人开具两张银行本票，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金额700万元、广东发展银行金额300万元。被告邹蕴玉签收上述银行本票，确认收到借款共计1，000万元。
2011年11月18日，原告陈荣泉作为出借方（甲方），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毛珏萍、曹平作为担保方（丙方）又签署《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三方于2010年11（后修改为5）月21日签订了《担保借款协议书》，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经三方协商同意，延长担保借款达成一致补充条款：1、乙方确认原1，000万元借款续借至2012年5月20日止，届时乙方保证归还本金和利息；2、除丙方继续履行担保外，乙方另行将其控股的“财富广场”项目公司和“新江湾城”项目公司为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还款担保责任；3、乙方在2011年12月底之前结清上述借款所欠利息；4、本补充协议和原协议条款三方均确认并严格履行。在上述《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系陈荣泉的签名，乙方是邹蕴玉的签名及录润公司的公章，丙方是毛珏萍、曹平的签名及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共同归还借款1，000万元、利息5，895，000元及违约金15万元，被告毛珏萍、曹平、录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另查明，2010年10月19日，被告高远控股向原告陈荣泉汇款450万元，汇款目的为“还款”；2010年12月30日，被告高远控股向原告陈荣泉汇款18万元，汇款目的为“付息”；2011年1月28日，案外人亚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陈荣泉汇款27万元，汇款用途为“付息”。2011年12月13日，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陈荣泉之子陈逸磊签订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金额分别为1，806，537元、1，796，776元。2011年12月8日，原告陈荣泉向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
审理中，原告申请撤销对被告曹平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由《担保借款协议书》、《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银行本票、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凭，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对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于2010年5月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
一、关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应向原告陈荣泉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原告主张上述两被告应归还本金1，000万元，上述两被告则辩称已向原告归还了675万元：2010年5月22日付180万元，2010年10月19日付450万元，2010年12月30日付18万元，2011年1月28日付27万元。就此，本院认定如下：
1、因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未能提供2010年5月22日180万元的支付凭证且原告对该节事实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
2、针对2010年10月19日的450万元，原告辩称系双方之间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一份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被告邹蕴玉向原告借款450万元的借条，以及相应的原告向被告邹蕴玉开具的450万元银行本票。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承认该45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在，但认为应由该借款的担保人高远置业予以归还，故高远控股汇给原告陈荣泉的4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450万元的汇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9日，涉案《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签署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既然两被告认为在2010年已归还涉案1，0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450万元，为何在2011年的补充协议中未予明确扣除，反而再次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将原1，000万元的借款续借至2012年5月20日，届时被告保证归还本金和利息”。对此明显不符合通常逻辑的问题，上述两被告未能向本院作出合理的解释，况且原告陈荣泉与被告邹蕴玉及其名下高远控股、高远置业等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而被告邹蕴玉在本院多次要求下拒绝到庭进行对账，故本院对上述两被告关于2010年10月19日高远控股支付的4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3、因2010年12月30日18万元以及2011年1月28日27万元的汇款凭证中明确载明汇款用途系“付息”，故两被告抗辩上述款项属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2011年1月28日27万元的付款方为案外人亚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但原告陈荣泉未能提供证据排除上述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应认定该笔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的利息。
综上，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未能证明已向原告陈荣泉归还借款本金675万元的事实，故原告陈荣泉要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辩称用两套别墅冲抵涉案借款的问题。虽然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购房合同，但购房合同的当事人系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之子陈逸磊。而原告亦向本院提供了广东发展银行本票一张，证明其已向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360万元，故不存在被告以别墅冲抵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现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既不能证明其与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举证推翻原告的证据，更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已就使用相关购房款冲抵涉案借款达成合意。故两被告辩称用两套别墅作价360万元冲抵涉案借款，缺乏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原告没有支付购房款，亦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三、关于原告陈荣泉主张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问题。原告要求两被告按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上述两被告则认为该利息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且利息与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1、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0年5月20日各方签署的《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借款年利率为18%，利息支付日为2010年11月20日，届时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180万元；两被告未按约支付利息，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未按期归还本金，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而在2011年11月18日各方签署的《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仅约定确认原1，000万元借款续借至2012年5月20日止，届时两被告保证归还本金和利息。显然，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18%并不算低，在此情况下原告还要求上述两被告支付违约金，有失公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在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本金1，000万元，未约定利息金额或计算方式，而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年利率18%的约定是有期限的，即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共计利息18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已向原告陈荣泉支付利息45万元，则上述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35万元。因原告陈荣泉系个人而并非金融机构，故无权收取延迟支付利息的利息（罚息）。至于2011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计算标准且上述两被告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故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酌定。
四、关于被告毛珏萍、录润公司的担保责任。审理中，被告毛珏萍主张其系代表案外人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属于公司行为，故应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担保借款协议书》载明内容，担保方毛珏萍、曹平自愿为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的上述借款以个人全部资产、债权及收益作为担保…。虽然在《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丙方落款处加盖有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该补充协议中既未约定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担保方主体资格，也未明确其担保责任，故本院对被告毛珏萍主张应由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同样，虽然在《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乙方（应属借款方）落款处加盖有录润公司的公章，但该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录润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担保责任的主体及担保范围均应当是明确约定的，但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关于“乙方另行将其控股的财富广场项目公司和新江湾城项目公司为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还款担保责任”的表述含糊不清，且没有具体单位的确认。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20日，而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现原告未能提供其在保证期间内曾向录润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被告录润公司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陈荣泉要求录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蕴玉、高院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荣泉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135万元；
二、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荣泉赔偿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毛珏萍对上述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毛珏萍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就已清偿部分有权向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陈荣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7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邹蕴玉、高远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雪梅
代理审判员 蒋 晴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栾燕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