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辉，男，1970年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本溪市明山区，暂住本溪市明山区金山街。2011年11月30日，因非法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连孚，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东波，男，1972年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本溪市明山区，住本溪市明山区。2011年11月30日，因非法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雅娟，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赵东辉、赵东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辽宏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我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辽阳刑二终字第1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辽宏刑重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东辉、赵东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昭达、周湘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东辉及其辩护人张连孚、上诉人赵东波及其辩护人王雅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灯塔市□方煤炭物资经销处的经营者孙X秋因在向辽阳热□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煤的过程中，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结算煤款，但其本身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遂找到被告人赵东辉，让其帮助联系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在被告人赵东辉的帮助下，孙X秋与一个自称在沈□集团工作能够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人（未归案）取得联系，二人通过电话谈好了需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并约定孙X秋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17%的比例向该人支付开票费。随后，孙X秋通过被告人赵东辉向该人转达开票的详细信息，该人共开具了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赵东辉，被告人赵东辉、赵东波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孙X秋，验证通过后，又将孙X秋提供的开票费转交开票人。其中，2009年8月和10月，在被告人赵东辉、赵东波的帮助下，孙X秋取得了10份盖有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辽阳热□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煤款，并支付了145万元开票费，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533079.56元，税额1450623.52元，价税合计9983703.08元；2010年3月，在被告人赵东辉的帮助下，孙X秋取得了22份盖有通辽市□源物资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辽阳热□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煤款，并支付了37万元开票费，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179487.19元，税额370512.81元，价税合计255万元。
综上，被告人赵东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
10712566.75元，税额合计1821136.33元，价税合计
12533703.08元；被告人赵东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533079.56元，税额合计1450623.52元，价税合计
9983703.08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东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赵东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上诉人赵东辉的上诉理由是，对原审认定我的犯罪事实无意见，但是我未传递开票信息，我的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定性错误，上诉人赵东辉的行为符合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要件，应按非法购买增值税发票罪对其处罚，其次，原审认定上诉人赵东辉为主犯错误，赵东辉在共同犯罪中只起了联系作用，且未获得利益，应按从犯对其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赵东波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我在犯罪中只是一个跑腿的，原判认定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错误，我仅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发票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赵东波的行为不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构成要件，赵东波只是为赵东辉跑腿，不清楚发票是哪来的，未得到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按照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赵东波进行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并有以下证据证明：
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4月22日，原审被告人赵东辉、赵东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赵东辉、赵东波是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江X的证言证明，辽阳热□公司分两次共取得孙X秋提供的销售单位为沈□集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取得孙X秋提供的销售单位为通辽市□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热电公司没有从这两个单位购买煤，煤由孙X秋销售。
5、证人李X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辽阳热□公司取得销售单位为沈□集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该发票由孙姓女子提供，辽阳热□公司没有将货款支付给沈□集团。
6、证人张X雨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辽阳热□公司分取得销售单位为沈□集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由江X提供给财务部，煤款支付给了孙X秋，发票已入财务账抵扣税款。
7、原审被告人赵东辉供述，因孙X秋开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孙X秋按开票金额17%的比例支付开票费，通过赵东辉与开发票的一个男人取得联系，购买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结算煤款，三次税额分别为60万、70万、30万元左右，赵东辉负责接收涉案发票、向开票人支付开票费等，赵东波给孙X秋送过前两次发票，赵东辉送过最后一次发票。
8、原审被告人赵东波的供述，赵东辉为孙X秋联系，去的沈□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赵东辉告诉赵东波将发票送给孙X秋，赵东波一共送过两次。为孙X秋提供的发票上的金额大概有800万元，税额能有140多万元。提供发票后，赵东波将收取孙X秋的费用转交赵东辉，孙X秋用涉案发票与二热电结算。
9、证人孙X秋的证言证明，2009年，孙X秋通过赵东辉取得销售单位为沈□集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并按开具金额的17%支付开票费140多万元，赵东波送的发票；2010年3月，孙X秋通过赵东辉取得销售单位为通辽市□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并按开具金额的17%支付开票费37多万元。
10、辨认笔录证明，孙X秋辨认出赵东辉、赵东波为向其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11、辽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11月10日，辽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辽阳热□公司取得孙X秋提供的货票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处罚的事实。
12、情况说明（沈□集团出具）沈□集团未向税务机关购涉案发票，也未开具上述发票，该公司与辽阳热□公司从未有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从未签订涉案合同，合同所盖沈□集团公司合同章及调帐说明上所盖的沈□集团公司财务章均系伪造。
13、赵东辉、赵东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明，二人虚开涉案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税额合计
1821136.33元。
14、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赵东辉、赵东波因非法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11月30日分别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东辉、赵东波明知辽阳热□有限责任公司未实际向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市□源物资有限公司购买煤，与孙X秋共同让他人以二公司名义为辽阳热□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税点，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赵东辉、赵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赵东辉、赵东波只是联系、运送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获得利益，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上诉人赵东辉、赵东波的供述、证人孙X秋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赵东辉、赵东波明知辽阳热□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沈□集团、兴□物资公司购买煤，仍协助孙X秋让他人为辽阳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多次帮助孙X秋运送增值税发票和税点款，破坏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其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东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赵东辉为主犯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东辉为孙X秋联系、运送增值税发票和税点款，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妥，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对二上诉人判处的附加刑过高，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5）辽宏刑重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赵东辉、赵东波的定罪部分及上诉人赵东波刑罚的主刑部分，即上诉人赵东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赵东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5）辽宏刑重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赵东辉的刑罚部分，即判处上诉人赵东辉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对上诉人赵东波刑罚的附加刑部分，即判处赵东波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赵东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未缴纳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赵东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罚金未缴纳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凯
审 判 员 李洪军
代理审判员 杨 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