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广深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董事长。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广深物流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
负责人：张小平，总经理。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新卫。
上述三原审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骆福平，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刁吉风。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家林。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某。
上述三原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刁远福，沈阳军区空军法律顾问处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健蕾。
原审上诉人程新卫、广深物流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公司）、广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深公司）与原审被上诉人刁吉风、尹家林、尹某、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东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2011）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河中法立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程新卫、衢州公司、广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福平，原审被上诉人刁吉风、尹家林、尹某的委托代理人刁远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21日，一审原告刁吉风、尹家林、尹某起诉至和平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11月20日4时许，受害人尹玉飞驾驶沪AG64**（沪A3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龙河高速公路42KM处时，车辆发生侧翻，车上两名司乘人员受困。事故发生后，被告程新卫驾驶的浙H023**（浙H07**挂）号重型半挂车与受害人尹玉飞驾驶的沪AG64**（沪A37**挂）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尹玉飞死亡。2010年12月2日，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尹玉飞是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新卫是导致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朱佳虎无过错行为，无责任。受害人尹玉飞生前在上海市工作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其经济损失应按上海市的相关标准计算。在本次事故中，原告的经济损失为94878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767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888元，丧葬费20387.5元，家属治丧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7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同时，肇事车辆浙H023**（浙H07**挂）号重型半挂车分别在被告财保东阳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B）。浙H023**（浙H07**挂）号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系被告衢州公司，被告广深公司作为总公司依法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财保东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224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B）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新卫、衢州公司、广深公司连带赔偿。
一审被告程新卫未做答辩。
一审被告衢州公司、广深公司辩称，受害人尹玉飞致死的原因是第一起事故所致，未及时抢救流血过多致死，与第二起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第一起事故是引发第二起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认定被告程新卫负全部责任是不正确的。另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应按受伤交通事故发生地农村标准计算，其他费依照规定处理。
一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未做答辩。
和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1月20日4时10分，尹玉飞驾驶沪AG64**（沪A3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龙河高速公路42K处时，车辆发生侧翻，车上两名司乘人员受困，事故发生后，程新卫驾驶浙H023**（浙H07**挂）号重型半挂车与事故沪AG64**（沪A37**挂）号车辆发生碰撞，两事故造成尹玉飞死亡，朱佳虎受伤，两车受损，货物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事故发生后，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0年12月2日作事故认定：尹玉飞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新卫负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佳虎为车辆乘客，无过错行为，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东源县公安局对尹玉飞进行了法医鉴定，结论为：“死者尹玉飞系内脏器官破裂出血及右下肢组织挫碎出血致大出血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0387.50元（40775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尹家林251904元（20992元／年×12年）、原告尹某41984元（20992元／年×4年÷2人），交通费23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923363.5元。另查明，受害人尹玉飞系上海嘉顿储运有限公司的员工，因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原告尹家林系死者尹玉飞的父亲，原告尹某系死者尹玉飞的儿子，原告刁吉凤系死者尹玉飞之妻。尹玉飞驾驶沪AG64**（沪A3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系上海嘉顿储运有限公司。程新卫驾驶浙H023**（浙H0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系衢州公司。浙H023**（浙H07**挂）在被告财保东阳公司投保了二份交强险和二份商业第三者险。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44162900）第2010F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东源县公安局（东）公（刑）检（法尸）字（2010）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被告财保公司东阳公司保险单、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工作证明书和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和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44162900）第2010F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尹玉飞是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程新卫是导致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朱佳虎无过错行为，无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受害人尹玉飞生前在上海市工作一年以上，其固定收入来源于上海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应按上海市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款项。原告要求赔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部分，予以采信。本次事故给原告刁吉凤、尹家林、尹某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923363.5元。被告程新卫、衢州公司及广深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尹玉飞的死亡，应予全额赔偿。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财保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22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程新卫和衢州公司和广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衢州公司以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的责任认定不准确，不全面为抗辩理由，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无据，不予采纳。车辆所有人衢州公司应依法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程新卫系驾驶浙H023**（浙H0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被告广深公司系衢州公司的母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财保东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财保东阳公司应在被告程新卫驾驶浙H023**及浙H07**挂重型式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共计420000元给原告刁吉凤、尹家林、尹某；剩余的503363.5元由被告衢州公司赔偿，由被告广深公司、被告程新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付清。案件受理费10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400元，由衢州公司负担。
上诉人程新卫、衢州公司、广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受害人尹玉飞是导致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程新卫是导致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尹玉飞死亡是哪一次事故引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事实上，根据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痕迹、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证实致受害人尹玉飞死亡是第一次事故受困于驾驶室抢救不及时导致的，与第二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经交警部门估价，第一次事故引起公路路面、两边的栅栏受损相当严重，损失将近七万元，第二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核实，并没有对公路路面、栅栏造成损失，通过事故对比可知，受害人尹玉飞自身引起的交通事故严重程度相当高，这有可能是引起其死亡的真正原因。通过《认定书》可知，在无法查清是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引起受害人尹玉飞死亡的情况下，交警部门都未直接认定受害人尹玉飞的死因是第二次事故。《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承担赔偿受害人尹玉飞全部损失是不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尹玉飞及其被扶养人都属农业家庭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尹玉飞被扶养人有两人即父亲尹家林12年、儿子尹某4年。两人前四年的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992元。
被上诉人刁吉风、尹家林、尹某答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正合法，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同时，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对上述认定书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程新卫对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即对尹玉飞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受害人尹玉飞及其被抚养人属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尹玉飞在上海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赔偿项目应按上海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30条的规定，应按上海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62900）第2010F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且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上述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应对受害人尹玉飞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受害人尹玉飞属农业家庭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尹玉飞系上海嘉顿储运有限公司的员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受害人尹玉飞及其被扶养人都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对该部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此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0387.50元（40775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尹家林50198元（5019.81元／年÷2人×4年＋5019.81元／年×8年）、被上诉人尹某10040元（5019.81元／年÷2人×4年），交通费23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689713.5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1）和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应在被上诉人程新卫驾驶浙H023**及浙H07**挂重型式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共计420000元给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剩余的269713.5元由上诉人衢州公司赔偿，由上诉人广深公司、程新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广深公司、衢州公司、程新卫负担8800元，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负担2000元。
2013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1）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裁定对原判进行补正，裁定内容如下：原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应在被上诉人程新卫驾驶浙H023**及浙H07**挂重型式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共计420000元给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剩余的269713.5元由上诉人衢州公司赔偿，由上诉人广深公司、程新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支付。
再审过程中，原审程新卫、衢州公司、广深公司称，根据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一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尹玉飞是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新卫是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尹玉飞死亡是哪次事故引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做出明确的认定，只是表述为“两次事故造成尹玉飞死亡”。原一、二审法院均认定程新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另外，本次事故中同车人员朱佳虎、上海嘉顿储运有限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5号、（2011）河和法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均推定两次事故所造成的伤害程度相当，各应承担一半的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改判受害人尹玉飞负本次事故一半的责任；2、原审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改判为34856元{（689713.5元－220000元）×50%－200000元}。
原审被上诉人刁吉风、尹家林、尹某辩称，原审上诉人提交的（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5号、（2011）河和法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不符合“新证据”的特征，也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原一、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审上诉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未做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上诉人程新卫是原审上诉人广深公司的员工，广深公司派其到衢州公司工作，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事故。衢州公司是广深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有一定的资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上诉人程新卫和受害人尹玉飞在本案中的责任分配；二、原审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关于原审上诉人程新卫和受害人尹玉飞在本案中的责任分配问题。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62900）第2010F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上诉人对上述认定书无异议，故该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两事故造成尹玉飞死亡，并未明确认定哪次事故造成尹玉飞死亡，原审被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尹玉飞在第一次事故中未受伤或者全因第二次事故受伤导致死亡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推定两次事故对尹玉飞所造成的损害程度相当。综上，在本次事故中，尹玉飞对其死亡自负50%的责任，原审上诉人程新卫对尹玉飞的死亡负50%的责任。
原审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原审上诉人对原审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689713.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财保东阳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H023**（浙H07**挂）号重型半挂车的承保人，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20000元赔付责任，原审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还剩余469713.5元。程新卫对尹玉飞的死亡负50%的责任，即其应承担234861.75元的偿责任，由肇事车辆承保人财保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B）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200000元给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还剩余34861.75元。程新卫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其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所在的广深公司及车辆所有人衢州公司连带赔偿34861.75元给原审被上诉人。
综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本院（2011）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为：
一、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应在原审上诉人程新卫驾驶浙H023**（浙H07**挂）号重型半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B）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00元共计420000元给原审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
二、原审上诉人广深物流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广深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4861.75元给原审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
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审上诉人广深物流有限公司、广深物流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负担2900元，由原审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负担25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审上诉人广深物流有限公司、广深物流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负担5800元，由原审被上诉人刁吉凤、尹家林、尹某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丽梅
审 判 员 雷志平
代理审判员 谢雄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斯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