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行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源县黄田镇礼洞村下洞村民小组。
负责人：吴枚谷，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吴震光，男，汉族，1942年4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观昌，男，汉族，1945年10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强，男，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福强，男，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毛显辉，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源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广延，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凌峰，东源县人民政府法制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建强，东源县山林调处办公室副主任。
原审第三人：东源县黄田镇黄田村其下村民小组。
负责人：曾宏新，小组长。
原审第三人：曾少东，男，汉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曾少华，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出生。
上诉人东源县黄田镇礼洞村下洞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洞村民小组”）、吴培强因林业行政裁决纠纷一案，不服东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下洞村民小组负责人吴枚谷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震光、吴观昌，上诉人吴培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福强、毛显辉；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凌峰、钟建强；原审第三人东源县黄田镇黄田村其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其下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曾宏新，原审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东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都提供了有效的权属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各方均分原则，结合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确定权属。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从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自然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出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项、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决定：一、争议山因康黄公路建设被征收的部分（地形图所标明的阴影范围）为国家所有，征地补偿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分；二、除国家征收外，争议山其余山林权属，以南北两坐标点连线为分界线（南边山顶坐标点X：38602913.25、Y：2640523.56，北边坐标点X：38602864.04、Y：2640612.13），西面范围（东至县政府确定分界线、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坑窝、北至路）的林地所有权归其下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曾少华管理使用；东面范围（东至山顶、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县政府确定分界线、北至新开公路）的林地所有权归下洞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吴培强管理使用。三、注销户主曾少东于2012年4月26日颁发的《林权证》小地名为“何树凹”的相关内容；注销户主吴培强于2011年1月18日颁发的《林权证》小地名为“下岭坑”的相关内容。待处理决定生效后，由双方当事人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处理决定的第二条内容进行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提供了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有：1、曾少华提交的《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调解处理申请书》；2、吴培强、曾少东、曾少华的身份资料；3、现场勘查图；4、对曾少华的询问笔录；5、曾少华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林权证》；6、对吴培强的询问笔录；7、吴培强提供的《自留山证》、《林权证》、《黄田公社礼洞大队山林管理规定》、《联营合同》、《杉树造林联营合同》、《联营杉树林管护合同》、《天岌、大围、嶂头山、礼洞四个联营杉林工程面积勾绘图》；8、黄田林业工作站证明、吴新友《自留山证》、吴秀荣《林权证》。
原审查明：原、被告争议山面积约25亩，四至界址分别为：东至天垠分水、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坑窝、北至路。山上地着物为：天然杂树、零星杉树，与人工杉树造林不相符。原告吴培强称之为“下岭坑”，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称之为“何树凹”。因康黄公路建设须征用部分争议山，原、被告对争议山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纠纷，被告根据双方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林权证》及双方是否参与管理事实方面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原告吴培强不服，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源市人民政府维持了被告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
原判认为：原告吴培强提供的“自留山证”、“林权证”，与被告绘制并经六方确认的“何树凹（下岭坑）纠纷图”中的四至对比旋转了45°，“何树凹（下岭坑）纠纷图”中的北面是路，而原告持有2011年1月18日颁发的“林权证”西面是路，北面是坳，面积仅为14亩。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的四至与“何树凹（下岭坑）纠纷图”中的四至对比，其中东、西、北面相符，而“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何树凹”面积仅为1亩。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均与现场现状绘制图的四至、面积有关联，但也都存在瑕疵。对于山林的管理，原告吴培强提交的《杉树造林联营合同》、《联营杉树林管护合同》中合同的主体都不是原告，所以原告吴培强、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都没有证据证明对争议山曾经参与管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项、第十七条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被告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
上诉人下洞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争议山坐落在下洞村民小组区域范围内，四周都与礼洞村的山相连，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注明“何树凹”坐落在新明村，其《自留山证》注明“何树凹”坐落在黄田乡其下村，并盖有“河源县黄田乡人民政府”公章。（二）从争议山的北往南划一条分界线，会导致分界以西部分的山都可能属于其下村民小组。礼洞村的万亩造林，天岌联营林场的林地一直没有争议，争议山也在天岌联营林场范围内，《杉树造林联营合同》内容确认争议山所有权属下洞村民小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内容也确认1986年《联营合同》中造林的范围包括争议山。上诉人是礼洞村委会下属其中一个村民小组，上诉人虽然没有在《联营合同》上签名，但是礼洞村是代表上诉人等村民小组去签订的。（三）争议山在黄田镇礼洞村民委员会的行政区域范围内，而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认为争议的“何树凹”是在礼洞村和黄田村交界的地方，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请求：1、撤销东源县人民法院的（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3、判令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承担诉讼费。
上诉人吴培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争议山的坐落、上诉人吴培强填证林地的坐落、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填证林地的坐落，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原审判决都没有查清。上诉人认为争议山坐落在下洞村民小组，其四周都与礼洞村所有的山相连，在天岌联营林场范围内。天岌联营林场范围内的林地全部属于黄田镇礼洞村所有。上诉人吴培强提供的《林权证》注明“下岭坑”坐落于黄田镇礼洞村至屋，吴桂昌的《自留山证》也注明“下岭坑”坐落在黄田区礼洞乡下洞村。而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注明“何树凹”坐落于新明村，其《自留山证》也注明“何树凹”坐落在黄田区黄田乡其下村。曾少华、曾少东填写的《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调解处理申请书》也注明争议地点“何树凹”坐落位置在黄田村与礼洞村交界处。（二）原审查明的争议山地着物与事实不符。现争议山上看到的零星杉树，是砍伐后的杉树发芽形成的，正是人工杉树造林的现状。（三）原审判决认为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与本案的争议山有关，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东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和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
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当事人确认的争议山“何树凹”（下岭坑）四至界址为：东至山垠天水、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坑窝、北至路。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和《自留山证》所载明的山林地名都为“何树凹”，其东面界址为礼洞山、西面界址为坑窝、北面界址为路，与争议山东、西、北面界址相吻合，即何树凹的东西北三面界址与争议山有关联性，此二证均有填证单位印章和填证人签名，属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和证据使用。上诉人吴培强提供的《自留山证》和《林权证》所载明的山林地名都为“下岭坑”，四至界址均涉及争议山，此二证均有填证单位印章和填证人签名，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二）上诉人提供的《杉树造林联营合同》的内容没有提及争议山，根据争议山现场调查的情况，地着物为天然杂树和零星杉树，与人工杉树造林不相符，不能确认当时下洞村对争议山的管理使用依据。1986年《联营合同》中造林范围的附图虽然包括争议山，但原礼洞乡下洞村没有签名确认。上诉人吴培强和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都提供了合法有效的权属依据，从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出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各方均分原则，结合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项、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是恰当的。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第三人其下村民小组、曾少东、曾少华述称：争议山应当属于第三人所有，持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和《自留山证》作为权属依据。
原审法院随案移送本案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争议山的地名，上诉人吴培强、下洞村民小组称为“下岭坑”，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称为“何树凹”，争议山的四至为：东至天垠分水、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坑窝、北至路。因康黄公路建设须征用部分争议山，第三人、上诉人之间发生林地权属争议。2011年8月8日，第三人曾少华向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提交了《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调解处理申请书》，以上诉人吴培强为被申请人，要求处理“何树凹”的林地使用权、林地所有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
对于主张争议林地的权属。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提供的证据有：户主为陈壬娇（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祖母）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山地地名为“何树凹”，四至是东至李洞人、南至修记、西至山坑、北至路；户主为曾利奴（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父亲）的《自留山证》，该证记载林地地名为“何树凹”，四至是东至礼洞山、南至修记、西至山坑、北至路；第三人曾少东持有的《林权证》（证号东府林证字（2011）第160100092），该证其中一块林地记载，地名“何树凹”，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黄田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曾少东，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曾少东，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曾少东，四至是东至礼洞山，南至修记，西至山坑，北至路。注记为曾少东、曾少华共有。上诉人吴培强提供的证据有：户主为吴桂昌的《自留山证》，该证记载林地地名为“下岭坑”，四至是东至岗分水、南至排窝心、西至路、北至坳分水；2011年1月18日换发的《林权证》（证号160600172），该证其中一块林地记载地名“下岭坑”，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礼洞村吴屋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吴培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吴培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吴培强，四至是东至岗分水，南至横窝心，西至黄田路，北至坳。注记为吴培强、吴秀强，吴福强共有。上诉人吴培强、下洞村民小组还提供了《黄田公社礼洞大队山林管理规定》、《联营合同》、《杉树造林联营合同》、《联营杉树林管护合同》、《天岌、大围、嶂头山、礼洞四个联营杉林工程面积勾绘图》等主张对争议林地的管理事实。
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曾少华的森林林木林地争议调处申请后，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该《决定书》正文载明当事人为：“申请人其下村民小组，申请人曾少华、曾少东；被申请人下洞村民小组，被申请人吴培强”。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认为：“户主曾少东地名为‘何树凹’的《林权证》颁发时间是2012年4月26日，该证是在当事人发生权属争议之后颁发的依据，是违反相关规定颁发，不能作为此案有效证据使用。曾少东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记载地名为‘何树凹’，四至中东、西、北面界址与争议山相吻合，而南面界址为修记无法核对，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和证据使用。吴培强提供的《自留山证》和《林权证》所记载的山林地名为‘下岭坑’，均有填证单位印章和填证人签名，属合法有效证据，而且二份证据中填写的地名为‘下岭坑’四至界址均涉及争议山，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从而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认定：争议双方都提供了有效的权属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各方均分原则，结合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确定权属。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从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和合理利用自然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出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项、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决定：一、争议山因康黄公路建设被征收的部分（地形图所标明的阴影范围）为国家所有，征地补偿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分；二、除国家征收外，争议山其余山林权属，以南北两坐标点连线为分界线（南边山顶坐标点X：38602913.25、Y：2640523.56，北边坐标点X：38602864.04、Y：2640612.13），西面范围（东至县政府确定分界线、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坑窝、北至路）的林地所有权归其下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曾少华管理使用；东面范围（东至山顶、南至山顶天水、西至县政府确定分界线、北至新开公路）的林地所有权归下洞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吴培强管理使用。三、注销户主曾少东于2012年4月26日颁发的《林权证》小地名为“何树凹”的相关内容；注销户主吴培强于2011年1月18日颁发的《林权证》小地名为“下岭坑”的相关内容。上诉人吴培强对该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上诉人吴培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引发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是否充分；二、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吴培强提供的《自留山证》、《林权证》和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认定双方都提供了有效的权属凭证，从而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该处理决定第二项内容：“除国家征收外，争议山其余山林权属，以南北两坐标点连线为分界线，西面范围的林地所有权归其下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曾少华管理使用；东面范围的林地所有权归下洞村民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吴培强管理使用。”《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应当进行调查、核实”。经审查，从上诉人吴培强提供的《林权证》来看，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礼洞村吴屋小组，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以该《林权证》作为证据，却将争议林地东面范围的林地所有权确权给下洞村民小组，该处理与《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所有权利人礼洞村吴屋小组不一致。第三人曾少华、曾少东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自留山证》，该两证记载林地四至的“南至修记”的内容，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未进一步进行查清，上诉人吴培强对此也提出异议。同时，对于本案争议林地的地名，第三人曾少东、曾少华称为“何树凹”，上诉人吴培强称为“下岭坑”，第三人、上诉人所提供的原始权属凭证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亦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仅以争议当事人的各自主张来进行认定。因此，该处理违反上述规章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另，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决定第三项内容是：“注销户主曾少东于2012年4月26日颁发的《林权证》小地名为‘何树凹’的相关内容。注销户主吴培强于2011年1月18日颁发的《林权证》小地名为‘下岭坑’的相关内容。”，该表述内容不明确、存在歧义，该项决定内容难以实际执行。因此，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同一林权争议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调处，或者由林权争议调处机构通知参加调处。”，根据上述规定，在受理本案林权争议调处申请后，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应通知与本案林权争议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或者组织为第三人参加林权争议调处。第三人曾少华持有的《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人是黄田村委会；上诉人吴培强持有《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所有权人是礼洞村吴屋小组。本案中，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没有通知黄田村委会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调处，就直接注销了第三人曾少华持有的记载林地所有权人是黄田村委会的《林权证》，也没有通知下洞村吴屋小组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调处，就依据吴培强持有的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为下洞村吴屋小组的《林权证》将争议林地东面范围的林地所有权确权给下洞村民小组，程序不当。因此，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程序不当。
综上，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处字（2013）1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不当，上诉人吴培强、下洞村民小组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3目和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源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的（2014）河东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东府行处字（2013）1号《东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由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东源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辉
代理审判员 李文苑
代理审判员 邱 毅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