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
负责人：何激，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洪香，女，生于1976年1月5日，汉族。
法定代理人：车洪君（系原告姐姐），生于1973年7月11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建华，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进品，男，生于1936年1月16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建华，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百万，男，生于1996年6月29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建华，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芳，女，生于2012年4月5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建华，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柏林，男，生于1980年9月3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仕平，男，生于1973年2月2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英，女，生于1974年8月2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成，男，生于1985年6月2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男，生于1966年1月27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大林（系刘洪表兄），男，生于1965年10月20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登彬，男，生于1985年11月15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
负责人：郭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2）峨眉民初字第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被上诉人车洪香法定代理人车洪君、被上诉人胡百万、被上诉人车洪香、胡进品、胡晓芳、胡百万委托代理人田建华、被上诉人杜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仕平、被上诉人何利英、被上诉人包成、被上诉人刘洪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大林、被上诉人韩登彬、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7日，被告杜柏林驾驶川L31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L03**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峨眉城区方向往高桥方向行驶，23时10分，行驶至省道306线35KM＋200M处越过中心虚线时，与被告包成驾驶从左至右正在倒车的川L251**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使牵引车及平板半挂车失控又与正常行驶由胡仕洲驾驶（搭载案外人林俸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驶出路外，造成胡仕洲当场死亡，案外人林俸银受伤及车辆、树木、公路、围墙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29日，被告杜柏林向原告预先支付丧葬费46000元，被告刘洪向原告预先支付丧葬费10000元。为鉴定胡仕洲死亡原因，被告刘洪垫付司法鉴定费4000元。2012年10月12日，原告车洪香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检查，诊断为脑电图及脑电地形图轻度异常，被试者合作较差，IQ测试得分42，MQ测试得分﹤51。原告车洪香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2012年10月15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2）临鉴字第2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车洪香为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原告车洪香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2012年10月20日，乐山市公安局峨眉山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2）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柏林、包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胡仕洲及案外人林俸银不承担责任。2014年6月16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精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车洪香为限制民事行为（诉讼）能力。原告车洪香支付鉴定费15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所述。庭审中，原告将诉讼金额进行部分变更、明确，死亡赔偿金变更为447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鉴定费变更为2800元，交通费变更为600元。因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
另查明，胡进品（生于1936年1月16日）与其妻（已死亡）婚后生育女胡秀清、胡琴枝及子胡仕洲。胡仕洲（生于1972年1月17日）与原告车洪香（生于1976年1月5日）结婚后育有子胡百万（生于1996年6月29日）、女胡晓芳（生于2012年4月5日）。2011年6月起，胡仕洲租赁王维俊位于峨眉山市绥山镇白龙北路3-3栋402号的房屋居住。事故发生前，胡仕洲在位于峨眉山市绥山镇的阳和堂按摩院工作。
又查明，川L251**号车系被告刘洪所有，被告刘洪雇佣被告韩登彬为其驾驶员，双方约定被告韩登彬在驾驶车辆时如遇特殊情况，被告韩登彬可寻求有驾驶资质的驾驶员驾驶车辆。同时约定被告韩登彬可在非运营时段驾驶车辆外出，但在非运营时段造成交通事故的，被告韩登彬自行承担超过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的损失。2012年9月27日，被告韩登彬委托具有驾驶川L251**号车资质的被告包成驾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川L251**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川L311**、川L03**挂车均为被告何利英所有，被告杜柏林系被告何利英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被告杜柏林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川L311**、川L03**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犍为支公司处均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川L311**号车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川L03**挂车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三车均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出发生交通事故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应承担部分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仕洲的无证驾驶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相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验、全面调查，依职权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刘洪所有的机动车与被告何利英所有的拖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仕洲死亡，被告刘洪、何利英均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死者胡仕洲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确认胡仕洲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原告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47360元（2236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胡仕洲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为四原告，由于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7054.2元（16343元／年×18年＋16343元／年×2年×70%），该项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胡仕洲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及支出交通费用实属必须，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相关规定，依法确定误工损失为1014元（29416元／年÷12个月÷21.75天×3人×3次），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原告车洪香先后三次到鉴定机构进行检查鉴定，共支出鉴定费用2800元，第三次鉴定目的是为了确认其诉讼主体资格，该举证责任本应由原告承担，故此次鉴定费用1500元由原告车洪香自行负担，本院不予支持；第一、二次检查鉴定是为了明确原告车洪香是否应当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从而确定本案的具体损失，故该两次产生的鉴定费共计1300元依法予以支持；加上被告刘洪垫付的鉴定费4000元，确定鉴定费用为5300元。原告主张的材料打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的胡仕洲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使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考虑到因安葬胡仕洲确产生了丧葬费用，况且被告杜柏林、刘洪也预先支付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该损失为20897.5元（41795元／年÷12个月×6个月），应计算在原告的总损失中。
综上，确认四原告的总损失为832125.7元（447360元＋317054.2元＋1014元＋500元＋5300元＋40000元＋20897.5元）。
被告刘洪自认驾驶员可在非运营时段驾车外出，同时认可被告韩登彬可在特殊情况下授权具有相应驾驶资质的驾驶员进行驾驶，因此被告包成为被告刘洪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应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川L311**、川L03**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处投保，因此该公司依法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按同等责任的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内赔偿2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311**、川L03**挂车的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内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次，因此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案外人林俸银受伤（总损失为296379.86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项下为168505.1元），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251**、川L311**、川L03**挂车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90704.8元（110000元×（832125.7元-40000元）÷（832125.7元-40000元＋168505.1元）］；剩余金额520011.3元（832125.7元-40000元-90704.8元×3），根据同等责任比例，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二分之一即260005.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311**、川L03**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内各赔偿四分之一即130002.8元。
由于被告杜柏林已预先支付46000元丧葬费，被告刘洪已预付4000元鉴定费、10000元丧葬费，故保险公司应当将丧葬费直接支付被告杜柏林、刘洪，将4000元鉴定费直接支付被告刘洪。根据原告、被告杜柏林、刘洪的约定，超出法定丧葬费20897.5元的部分由被告杜柏林、刘洪各承担二分之一即17551.25元［（56000元-20897.5元）÷2］。品迭以上费用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将丧葬费20897.5元和4000元鉴定费的二分之一即12448.7元支付被告杜柏林，被告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311**、川L03**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内各支付四分之一即6224.4元；被告刘洪支付被告杜柏林3551.25元。
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杜柏林12448.7元，赔偿原告308261.8元（20000元＋90704.8元＋260005.7元-12448.7元-预付5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311**号车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杜柏林6224.4元，赔偿原告174483.2元（10000元＋90704.8元＋130002.8元-6224.4元-预付5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03**挂车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杜柏林6224.4元，赔偿原告224483.2元（10000元＋90704.8元＋130002.8元-6224.4元）。被告刘洪支付被告杜柏林3551.25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洪香、胡进品、胡百万、胡晓芳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8261.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杜柏林12448.7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31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洪香、胡进品、胡百万、胡晓芳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483.2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31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杜柏林6224.4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03**挂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洪香、胡进品、胡百万、胡晓芳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4483.2元；六、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03**挂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杜柏林6224.4元；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洪支付被告杜柏林3551.25元；八、驳回原告车洪香、胡进品、胡百万、胡晓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6元（缓交），由被告何利英负担2408元，由被告刘洪负担2408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但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胡仕洲不承担责任系错误；人民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2、一审法院将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认定胡仕洲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因胡仕洲是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韩登彬自认是在车主不知情情况下驾车，并承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驾车，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附加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5、根据车洪香的伤残等级，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比例应按50%计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车洪香、胡进品、胡百万、胡晓芳答辩称：1、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胡仕洲无证驾驶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无证驾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我们在在一审提供了5份证据，能够证明其居住和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3、经一审查明，事故发生时韩登彬驾驶该车是经车主同意了的。4、精神损害赔偿在保险合同中是否应免赔20%与受害人无关。5、车洪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比例不论按70%还是按50%计算，都超出了死者胡仕洲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限。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杜柏林、何利英、包成答辩称：请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洪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是同意了韩登彬驾驶该车的，双方关于发生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的约定是私下的，是双方个人之间的约定，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韩登彬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是去加油，为第二天出车做准备工作，车主是同意了的。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但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胡仕洲不承担责任系错误；人民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此次交通事故中胡仕洲无证驾驶是事实，但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这一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无证驾驶这个情况也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这一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虽载明事故发生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但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胡仕洲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认定胡仕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诉讼中，原审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阳和堂按摩院务工证明、峨眉山市绥山镇白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来证明胡仕洲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上述证据能形成锁链证明胡仕洲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不是根据某一单一的证据来对胡仕洲的居住和工作情况作出认定的，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对上诉人此项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韩登彬自认是在车主不知情情况下驾车，并承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驾车，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韩登彬出具过一份“承诺书”，自述是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并承诺善后费用由其承担；诉讼进行中，韩登彬和车主刘洪均承认，该“承诺书”是双方私下关于如何解决此次交通事故的一个约定，不影响二者之外的权利人和责任人履行相关权利义务，车主刘洪还认可事故发生时韩登彬是去加油，该行为是为第二天出车做准备，自己是准许的，还认可韩登彬在驾驶车辆时如遇特殊情况，可寻求有驾驶资质的驾驶员驾驶车辆，综上，车主刘洪明确表态对事故发生时韩登彬驾车这一行为是知晓的，对韩登彬将车交由包成驾驶一行为也追认许可；因此，上诉人此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附加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上诉人对其中的免责条款负有特别提示说明义务，现上诉人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已尽到上述义务，对上诉人要求附加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车洪香的伤残等级，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比例应按50%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车洪香的被抚养人费用计算问题是根据鉴定结论“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而非上诉人主张的伤残等级，对“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作出70%比例的被抚养人费用计算是合理合法的，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费用20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怡秋
审 判 员 易晓芸
代理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