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00067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2013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李红秀，北京李红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4)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需要补充侦查证据，公诉机关延期审理一次。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李红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被告人胡某通过梁某联系出面，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某包装厂制作了6万余个台历架，并在石家庄市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对制作好的台历架进行加工打孔。后被告人胡某在明知王某（已诉）要制作法轮功宣传台历进行散发的情况下，提供了部分已制作完成的台历架给王某用于制作法轮功台历进行散发。2013年11月15日，公安民警在王某的住处查扣了其制作完成的328本法轮功台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胡某供述，证人梁某、龚某、郭某、王某甲、王某乙、刘某、胡某甲、王某、董某、陈某等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辩称其在某城卖鞋，没有台历架，和王某不熟，没有卖给过他台历架，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不成立。辩护人李红秀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胡某无罪。（一）被告人胡某一直从事商业活动，新年前期定制台历架，销售牟利系商业行为。除王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胡某在明知王某要制作法轮功宣传台历并要散发情况下，还将台历架出售给王某。即使胡某与王某有台历架的商业行为，胡某不可能知道也无需知道王某购买后要干什么。（二）石家庄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不是合法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物品内容的能力与资质，其所作的鉴定及证明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三）从犯罪构成要件上，胡某虽然信仰、练习法轮功，但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胡某个人经营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四）从法律适用上，我国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公诉机关适用刑法第三百条指控被告人胡某犯罪不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系法轮功修炼者，2013年10月份至11月份，被告人胡某委托某包装有限公司的梁某定做6万余台历架。梁某通过某包装厂刘某在该厂定做，后梁某通过石家庄市裕华区某村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王某乙在该公司为台历架打孔。胡某让梁某代为发货，或胡某带人将货提走。2013年10月底，王某（已另案处理）想要制作有法轮功内容的台历散发给他人，王某经与胡某联系，胡某将其定制的台历架提供给王某。2013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王某，王某供述其制作涉及法轮功内容的台历所用台历架是胡某提供。公安民警在王某的住处查扣了其制作完成的328本法轮功台历。某包装厂经理刘某指认从王某、闫某、李某、张某（均为法轮功修炼者，王某、闫某均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家扣押的台历系梁某从该厂订制的台历架。2013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东里派出所民警在石家庄市裕华西路某房胡某住处将胡某抓获，并查获涉及法轮功的书籍、刊物、光盘、电脑等物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认识胡某，她在某城卖鞋，我做包装。2013年9月底的一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要给下面的一些经销商制作台历架，我们说好价格，要制作7万个，制作价格1.28元一个。10月8日左右上午10点30分左右，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中华大街工农路口见面，她给了1万元定金和台历架的样子。当天下午我在槐安路某村找的某包装，负责人刘某接待我，定做7万个台历架，好后我安排人把货拉到裕华区某路某村某印刷厂打孔，制作好了，她联系我带人去提。我共交6.5万个。我给她发过一次货，剩下的她带人去提。11月8日，我在某提12000个台历架，她让我给定州发了2000个，饶阳发了10000个。我和拉货司机去拉的。司机姓龚，好像叫龚某。2、证人龚某证言证实，我是给梁某当司机的。2013年11月7日11时许，我和老板梁某开车到石家庄市桥西区西某村一叫某印刷厂拉东西，拉的是台历架子，大概8000个左右，装完车我将货送到石家庄市某村叫某的印刷厂，到那后我见一妇女和梁某说话，说的大概内容是让梁某发货的事，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那时我才知道那名妇女是台历架货主，卸完货我们就走了。就和那女的见过一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见了能认出来。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们经营的石家庄某印刷厂，经营了台历板加工打孔，当时不知道这是法轮功的半成品，后来公安机关查获了我们才知道。一共加工了6万个台历板打孔，是放在桌面上的那种，外表颜色是金黄色20×22CM。从2013年10月27日开始，一直到11月14日一共加工打孔有6万个。现有19箱没有拉走，其余台历板全部都拉走了，哪里不知道。每箱装200个，现在还余3800个，装了19箱，被查获了。是厂长王某乙联系的业务。加工一个台历板打孔是5分，加工6万个，加工费3000元，已结账2750元，还有250元未结。是一个男的结的帐，约30多岁。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左右送来的第一批承揽装订台历板的货，是我哥王某乙洽谈的此业务，他是某印刷厂的法人。到目前走了具体几批货记不清了，有账本可查，但总数大约6万多，台历板是黄色的，折叠式，20×22CM大小。台历板运来就是在台历板上打孔眼，别的没要求。送了几批货始终是一个人，男的，30岁左右。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是有一个人在我厂定过台历架。我能认出来哪些是我厂生产的台历架。我认出（李某家中扣押的台历）是我厂生产的台历架。我认出（张某家中扣押的台历）是我厂生产的台历架。我认出（王某家中扣押的台历）是我厂生产的台历架。我认出（闫某家中扣押的台历）是我厂生产的台历架。当时我先进了一批台历架外纸，和客户提供的样品颜色有差异，但纸已经买来了，也就做了一批，第二批换成了和客户一样的纸，所以做出的台历架颜色有差异。6、辨认笔录①梁某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就是委托其定制台历架的人；②龚某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就是2013年11月7日运输台历架时在某村某印刷厂见到的货主。③王某甲、郭某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就是多次去其公司取走打好孔的台历架的人。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制作台历的流程：我从市场上买回来制作台历用的原材料，包括台历板，穿台历页的圈，纸，然后我就把U盘插在电脑上，利用u盘里的吉祥娃娃台历模板，打印制作台历页，制作好后，再把台历页、台历板和圈组合成台历。那328本台历是我制作的，准备过年当做礼品送给亲朋好友。我制作的台历是黄色的，封面是吉祥娃娃，内容记不清有什么了。我想检举胡某，争取立功。大约在两年前，我在某城认识了卖鞋的胡某，在交谈中知道我们都是练法轮功的，而且胡某表示，只要是练法轮功的，从她那买鞋都便宜，后来我们都留了电话，但后来也没怎么联系过，直到今年十月底的一天我到公园玩时，碰到一女的，大约三十多岁，不知叫什么名字，她说在我前年生病时看过我，也是练法轮功的，而且她当时拿着一本2014年吉祥娃娃的法轮功台历。我看挺好看就问她有没有模板，那个女的当场就拿出一个U盘给了我，说内有模板，可以自己制作，也没留那女的电话就回家了。我回家以后，就一直想着制作台历的事，后来想到胡某的能力挺强，她应该能帮我找到制作台历用的东西，于是我就在今年11月初，给胡某打了电话，并向她询问制作台历用的东西情况，她说能向我提供有关制作法轮功台历的东西。后来我和胡某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她带我到了某村的一个印刷厂，在那胡某向我提供了二十五箱台历支架成品。后来我雇了一辆车，把台历拉走了，我在电话里问胡某是否有制作台历的支架时，胡某说有现成的，所以当天下午她就带我去某村印刷厂拉的货。而且我也向胡某说明了这些台历支架是用于制作2014年法轮功台历的。我没有给胡某钱，她也没向我要。我把台历拉回家发现大部分的台历支架都坏了，就把坏的卖废品了，剩下的那三百多本好的我在家制成了台历。8、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我去拉台历的那一天我具体记不清了，那天上午大概10点多钟，我去“老杨”那修打印机，老杨对我说，你下午去拉点台历架，并给我画了一张去拉台历的路线图，并让我在中华大街与某路向南的一个地方拉上两个人，但具体在哪接的我也记不清了。下午1点左右我开着我的车出去了，然后接上一个叫桂花（女），另一个叫小月，后来小月说我们车太小，装不了太多东西，到中华大街南二环桥下的时候，小月下车去租货车了，租完车后，我在前面领路，货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就去了老杨告诉的印刷厂。到那后，我下了车，见到一姓白的妇女，我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小白就和另一个妇女说话了，那个妇女负责收钱的，我等小月将货拉走后，我才拉的货，我拉了十箱台历架，然后我就走了。我能辨认出收钱的那名妇女。我们去拉货时，由小白和那名收钱的妇女指挥，我听她们俩说，要拉都来拉，咱们先让县里的先拉吧，市里的改天再拉。我感觉她们是主事的。证人胡某甲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就是“小月”。证人胡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就是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某村运输台历架时收款的女子。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是从2006年开始看法轮功的一本书《转法轮》后就开始练习法轮功，期间和一名叫张某的女子联系，记得有一天我也记不清了，张某有一天让我开车去拉台历，我开我的车拉着她到裕华区某村一家印刷厂，但没有拉台历架，后来她自己租了一辆货车去拉的台历牌。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张某和一名女子说话了，那女的50多岁，短发，我能辨认出张某，那女的试试看吧。张某教我用相纸打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台历活页，时间大概是今年11月11日前后，我打印了100多张，都是废的，就有一张是2月份活页是好的，不能用的我就拉到抬头村我家车库的旁边烧掉了。证人董某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就是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某村某印刷厂与张某有接触的女子。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今年11月份的5、6号的一天中午，我在家吃饭时，有一女子到我家对我说，陈大哥，我往你家放些台历，过几天就拉走了，我打开箱子时里面还有台历话页和组装套圈。当时那名女子要拉些套圈，还用我的手机给我小姨子胡某打电话说了几句话，打完后对我说，胡某让她从我家拿些台历的套圈，然后把我家的台历圈都拉走了。当时拉台历时是两男一女。我还想出一些事大概是10月份的一天中午在我家吃饭时，我小姨子胡某说到年底了，我们弄些台历，那些台历就是制作些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台历。11、被告人胡某供述证实我和梁某是生意关系，梁某为我做过鞋盒。是2012年6.7月份做的鞋盒。他为我加工台历架。由丝圈和架子组成。一块多钱。他说多少就多少，我记不清了。没有账目，他说多少，就给多少。每次给他钱都写收条，收条都丢了，我记不清加工了多少，脑子不好，身体不好。做台历架是想做鞋广告的。电脑里的“2014年吉祥娃娃”法轮功宣传内容，我只是想看看。我记不清台历架是什么地方加工的。记不清去过几次。台历架还在那家厂子里。12、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5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在胡某位于石家庄市裕华西某号住处查获涉法轮功的书籍、期刊、光盘等物。13、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收缴、保全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上述查获的涉法轮功的书籍、期刊、光盘等物被收缴、保全。14、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国安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王某住处扣押了328本法轮功宣传台历。15、石家庄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出具证明证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从胡某处查获的书籍、期刊、光盘等物经该支队查验，均为“法轮功”物品。16、石家庄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出具证明证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从王某处查获的吉祥娃娃台历为“法轮功”宣传品。17、石家庄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从胡某处查扣的笔记本电脑里检验到大量法轮功相关信息。18、辨认人郭某、刘某、王某甲、梁某、王某乙辨认笔录证实出从某包装厂定做，并在某印刷厂打孔的台历架。19、证人刘某指认从王某、闫某（均为法轮功修炼者，均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李某家中扣押的涉及法轮功内容的台历，系从某包装厂定做。20、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东里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5日9时许，在石家庄市城角庄某号将胡某抓获。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明知王某要制作法轮功宣传台历并进行散发，而为王某提供了部分已制作完成的台历架，公安机关从王某家查获的涉法轮功内容的台历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之数额，破坏法律实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辩称没有卖给王某台历架。辩护人李红秀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明知王某要制作并散发法轮功宣传台历，证据不足，故胡某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院认为，证人梁某、龚某、郭某、王某甲、刘某证言及梁某、龚某、郭某、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被告人胡某委托梁某制作了已打孔的台历架。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曾询问胡某有关法轮功台历的东西，胡某向王某提供了台历架，并在胡某说的印刷厂拉货。证人胡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与小月（王某）一块在一印刷厂拉台历架时，看到胡某在厂里收钱。证人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南栗一印刷厂拉台历架时看到了胡某。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胡某说在年底制作些有“法轮功”内容的台历。根据刘某的指认，从王某、闫某、李某、张某家查扣的涉及法轮功内容的台历都是从某包装厂定做。胡某、王某、胡某甲、董某、陈某、闫某等均系法轮功修炼者且多人因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受到刑事处罚，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虽然胡某辩解，没有向王某提供过台历架，也不明知王某用台历架制作涉及法轮功的台历并散发，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胡某明知王某要制作涉及法轮功内容的台历并提供给王某台历架。辩护人李红秀辩称石家庄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国保支队所作的鉴定及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石家庄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关于胡某电脑内容的检验，石家庄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关于从胡某家查扣的物品系法轮功物品的说明系根据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登记的物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做出，能够作为定罪证据使用，辩护人李红秀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李红秀辩称从犯罪构成上及法律适用上，胡某的行为均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院认为，国家相关部门已明确确认法轮功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邪教组织，胡某明知王某制作法轮功宣传台历并散发，而仍为王某提供台历架，从犯罪构成上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辩护人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某住处查扣的涉及法轮功的书籍、期刊、光盘等物应予以没收。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二、依法没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某家中扣押的涉及法轮功的书籍、期刊、光盘等物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丽君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