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彦，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XX县XX路*组，身份证号码为4XX231。
委托代理人：邹某某，女，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XX区XX一路**号XX大厦XXL，身份证号码为4XX244，系上诉人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XX路XX号，组织机构代码6073XXX48。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管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海之阔贸易商行，住所地深圳市XX区XX西XX北XX名都XX栋商铺XX号，组织机构代码7883XX51。
投资人：刘某某。
原审被告：傅荣作，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XX区XX花园**栋**室，身份证号码4XX576，系深圳市XX区XX百货商场业主。
上诉人刘海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双喜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海之阔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海之阔商行）、傅荣作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知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1日，上海XX用品公司获得第1232279号“红双喜”文字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球拍、球网等体育器具；注册有效期自1998年12月21日起至2008年12月20日止。经核准，该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限续展自2008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2007年10月7日，经核准上述商标转让给红双喜公司。
1999年2月14日，上海红双喜XX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获得第1246537号“DHS”文字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运动球类、运动球拍等；注册有效期自1999年2月14日起至2009年2月13日止。经核准，该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限续展自200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2007年10月7日，经核准上述商标转让给红双喜公司。
1999年12月29日，注册并使用在乒乓器材商品上的“红双喜”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经红双喜公司授权，广东XX律师事务所负责对广东地区的涉嫌侵犯红双喜公司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展开调查并申请公证。2011年9月4日，广东XX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倪某某与广东省广州市XX公证处公证员胡某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郭某某来到深圳市XX区XX路XX村内，进入招牌显示为“XX百货”字样的商店。进入商场后，倪某某购买了羽毛球拍一副，共支付人民币65元，并取得电脑小票一张。倪某某取得上述物品后，随即将上述物品交予公证人员保管。2011年9月9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倪某某用上述电脑小票在上述商店开得发票号为0161XX2的发票一张，随后交给公证员保管。2011年9月12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倪水营在公证处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封存，并将所有物品交与倪某某自行保管。依上述过程，广东省广州市XX公证处出具了（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3463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书所附发票显示，发票上的开票单位印章为“深圳海之阔贸易商行财务专用章”，开票日期为2011年9月4日；购物的电脑小票首部显示为“XX百货桂庙店”，时间显示为2011年9月4日。
2011年9月7日，红双喜公司出具《鉴别证明》，证明来源于“深圳市XX区XX村XX百货”的商标为红双喜、型号为1016的羽毛球拍，其外包装隔膜、底托均与红双喜公司产品不相符，且产品材质差，制作粗糙，系假冒红双喜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
庭审中，海之阔商行、刘海彦、傅荣作共同主张，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人为海之阔商行，海之阔商行系在涉案商场内租赁铺位自行经营；同时，三被告亦确认，海之阔商行在其经营柜台内未悬挂营业执照。
三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及工商登记，证明涉案产品系来源于专业批发市场；2、收银明细查询，证明涉案产品的销售量极小；3、投诉电话、受理号，证明三被告曾向工商管理部门举报批发市场的侵权行为；4、报纸报道，证明红双喜公司维权方式不当。对以上证据，红双喜公司均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另查，海之阔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刘海彦系其投资人；傅荣作系个体户深圳市XX区乐XX百货商场的业主，该商场的经营场所在深圳市XX区XX路XX村综合楼XX楼。
原审法院认为，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红双喜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商标专有权，三被告是否侵权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
关于焦点一，根据红双喜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等证据，红双喜公司系第1232279号“红双喜”文字商标、第1246537号“DHS”文字商标的商标权人，在上述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内，其商标专用权依法受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侵犯。
关于焦点二，首先是三被告是否侵权。三被告辩称（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3463号公证书所附发票的开具日期与实际情况不符，因其内容虚假不具有公信力，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销售者依据购物电脑小票的日期出具发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该发票亦有海之阔商行的印章，在三被告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书的证明力的情况下，已为（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3463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应予采信。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红双喜公司委托代理人及公证人员从傅荣作经营的深圳市XX区乐XX百货商场购得涉案羽毛球拍；经红双喜公司鉴定，该产品系假冒红双喜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本案中，涉案商品属于红双喜公司的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范围；同时，经比对，在前述商品上突出使用的“红双喜”标识与红双喜公司的注册商标相同，且未经红双喜公司许可，因此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
其次，是三被告侵权责任的分配及承担。海之阔商行、刘海彦、傅荣作共同主张，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人为海之阔商行，海之阔商行系在涉案商场内租赁铺位自行经营，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海之阔商行在其经营柜台内并未悬挂营业执照表明其独立的经营主体身份，同时，根据公证书所附购物电脑小票显示，购物结算是以商场的名义统一进行，因此，对于三被告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海之阔商行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系实行侵权行为人；傅荣作为海之阔商行实施侵权行为并非法获利提供了便利，因此是帮助侵权行为人，与海之阔商行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责任。
红双喜公司要求海之阔商行应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害红双喜公司商标权的商品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红双喜公司要求众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红双喜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众被告侵权行为致其商誉等受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红双喜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的赔偿数额，由于红双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海之阔商行、傅荣作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红双喜公司在此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因此对于红双喜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商标的知名度、被侵权商品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及红双喜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为人民币10，000元。海之阔商行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海之阔商行的投资人即刘海彦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对于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部分连带责任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之阔商行立即停止侵害红双喜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的侵权产品；二、海之阔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红双喜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刘海彦对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傅荣作对前项海之阔商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红双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0.6元，由海之阔商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海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红双喜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刘海彦未侵犯红双喜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刘海彦开设的海之阔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不是企业法人，而我国《商标法》规范调整的是企业法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刘海彦主体不适格，未侵犯红双喜公司的商标权。
二、（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3463号《公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1、没有证据证明公证员到过被控侵权商品的购买现场，及监督了购买过程；2、《公证书》是2011年10月8日出具，而公证发票日期为2011年10月9日，与常理不符，且公证书出具超过15个工作日；3、公证书陈述2011年9月9日取得2011年9月4日的发票与事实不符，因发票为机打发票，只能打印当天的发票；综上，公证书陈述不符事实，不应采信。
三、红双喜公司出具的《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未提供原件，只是提供了“影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公证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无权起诉维权。另外，鉴定结论非法定鉴定机构-
被控侵权商品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不应采信。
四、刘海彦及海之阔商行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对侵犯商标权并不知情，具有善意。而红双喜公司涉嫌恶意诉讼，其权利依法应不予保护。
被上诉人红双喜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公证书所附华城百货桂庙店购物电脑小票下端显示“开发票一个月内有效！”。
再查明，刘海彦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的证据送货单上的日期模糊，不能清晰显示。
被上诉人红双喜公司于2012年8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海之阔商行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害红双喜公司商标权的商品；2、海之阔商行赔偿红双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3、海之阔商行赔偿红双喜公司维权费用人民币5，624元（含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侵权商品购买费用人民币65元，公证费人民币550元，律师函快递费人民币9元）；4、海之阔商行在《XX都市报》除中缝以外版面刊登道歉声明以排除妨碍并消除影响（内容须经红双喜公司审核）；5、海之阔商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6、刘海彦、被告傅荣作就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红双喜公司出具了证明《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书原件，在刘海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的情况下，可认定红双喜公司系涉案第1232279号“红双喜”、第1246537号“DHS”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且在有效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保护。
刘海彦上诉主张购买公证书存在疑点，应由法院查明疑点，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公证书所附发票与购物电脑小票在品名、数量、金额及时间上均能对应，购买人取得的发票时间在购买商品日期之后并不鲜见，与购物电脑小票中开具发票应在购物之后一个月之内的要求能够印证；发票上盖有海之阔商行的印章，且刘海彦未能举证证明发票虚假及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公证书认定刘海彦设立的海之阔商行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刘海彦上诉主张红双喜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仿冒品的依据，但红双喜公司作为注册商标产品的生产经营者，对正品产品的特点、细节拥有辨别能力，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作为识别被控侵权产品真伪的依据，且刘海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正品，故刘海彦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刘海彦主张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送货单上显示的日期模糊，无法证明海之阔商行进货日期在公证购买之前。而且海之阔商行只提交了该份送货单，未提交购货发票、资金往来证据，该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亦不应采纳。故刘海彦主张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海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52元，由上诉人刘海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筱 熙
代理审判员 江 剑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卓春宇（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