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6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超，男，1980年5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翔，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八维研修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七街唐家岭路**号。
法定代表人尤正涛，校长。
委托代理人郭兮韧，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北京八维研修学院校长助理。
上诉人徐超因与上诉人北京八维研修学院（以下简称八维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超及委托代理人张翔，上诉人八维学院之委托代理人郭兮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超在一审中起诉称：徐超于2010年12月28日入职八维学院，担任项目经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现徐超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八维学院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883.9元；2、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双休日加班工资41243.7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310.9元；3、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8399元；4、2011年1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4675.37元；5、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拖欠和克扣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4215.2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八维学院负担。
八维学院在一审中答辩称：八维学院与徐超存在劳动关系，徐超与八维学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八维学院也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八维学院无须支付徐超：1、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399元；2、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254元。
徐超针对八维研修学院的起诉辩称，徐超坚持诉讼请求，不同意八维学院的起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徐超入职八维学院。徐超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唐家岭57号八维学院网络工程学院实训教研室。徐超正常工作至2013年1月14日；八维学院支付徐超工资至2013年1月14日。徐超寒假休息期间，八维学院不向其支付工资。
徐超主张，其不清楚八维学院与北京市海淀区八维计算机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八维计算机学校）之间具体何关系，其认为八维计算机学校是八维学院的前身。其与八维学院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八维学院担任项目经理。其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月工资标准：固定工资4670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2800元、级别工资300元、饭补130元、工龄40元；浮动工资中包括监考费（每次24元）、课时费（数额不固定）、实训课时费（数额不固定）。八维学院于每月20日左右分两笔（一笔为固定工资，一笔为浮动工资）转账支付其上个自然月工资。其执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上午8时15分至12时，夏季（5月1日至9月30日下午13时30分至17时30分，冬季（10月1日至4月30日）下午14时至18时，周六8时15分至12时，周日休息。其每年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2013年1月14日，八维学院网络工程学院院长倪锦绣给其出具辞退通知，但辞退通知中所载明的事项并不存在；其认为是八维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外，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八维学院支付实训课时费时每月仅支付80%，两个月剩余的20%课时费在第三个月时才支付。
徐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辞退通知》。该通知载明：网工学院教师徐超老师，在个人KPI绩效考核中操作学生就业薪水数据，提升自己的绩效考核指标，从而达成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收入的目的；经学校、二级学院核实、当事人确认，事实属实，属于徇私舞弊，谋取私利；同时造成学校在市场宣传、招生工作中处于不利局面，影响公司形象和核心利益，对学校就业造成严重影响，情节特别严重，根据八维员工《工作手册》中相关规定，予以辞退；2013年元月14日。倪锦绣在该通知上签名。八维学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倪锦绣是其学院网络工程学院的负责人。徐超提供银行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徐超在2011年3月31日至2013年8月17日期间的工资情况。八维学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工资是由其学院支付。徐超提供2012年10月的工资条。该工资条显示徐超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1400元、岗位工资2800元、级别工资300元、饭补130元、工龄40元；还有课时费及实训课时费。八维学院不认可该工资条的真实性。徐超提供其与八维学院人力资源管理部门人员的谈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徐超说“你们这儿星期六不还得上班”；八维学院人员说“我们是综合工时制，我们放寒假”。八维学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徐超提供八维学院的官方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显示：徐超为八维网工学院金牌讲师、高级网络工程师、项目经理。八维学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八维学院主张，其学院与八维计算机学校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股东；八维学院与八维计算机学校是同一办公地点，人员有交叉，财务、行政、人事均有交叉，经营范围均是培训。徐超与八维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与八维计算机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徐超在八维学院担任教师。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八维学院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超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200元，加班费（数额不固定），效益工资（包括奖金和课时费，数额不固定）。八维学院于每月20日左右分两笔（一笔为基本工资，一笔为课时费）转账支付徐超上个自然月工资。徐超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上午8时15分至12时，夏季（5月1日至9月30日下午13时30分至17时30分，冬季（10月1日至4月30日）下午14时至18时，周六8时15分至12时，周日休息；如果徐超周六上班了，那么周一至周五期间有一、二天不上班。因八维学院每年有20余天（包括春节假期）的寒假，故徐超不享受带薪年休假。2013年1月14日，因徐超违反学校规章制度，违反双方的约定，八维学院与徐超解除劳动关系。八维学院足额及时支付了实训课时费，没有拖欠行为。
八维学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间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其中试用期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3月27日；徐超担任教师岗位工作，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徐超的月工资按基本工资加上绩效工资的结构工资制执行，其中基本工资为每月1200元，试用期间为每月960元；八维学院的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视同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手册》等在内的一切与履行本合同权利义务相关的规章制度，徐超承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详细阅读上述规章制度，并完全理解其含义，徐超保证严格遵守，否则自愿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同时，该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徐超应遵守的八维计算机学校的劳动纪律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条款第4项：不得有弄虚作假和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伪造单据、未按规定提供票据报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及相关信息等；第7项：徐超不得损害八维计算机学校名誉和利益；第（四）款乙方违纪处理第2项徐超在八维计算机学校工作期间犯有以下错误或存在以下情形的，八维计算机学校可立即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1）徐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情形；（2）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恪守书面警告的错误的；（3）严重违反八维计算机学校规章制度而被辞退的；（5）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使八维计算机学校遭受经济损失在人民币2000元以上或给八维计算机学校名誉造成严重损害的。徐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八维学院提供其学院与徐超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封面处的甲方名称是八维计算机学校修改为“北京八维”；同时，八维学院在封面处加盖公章。徐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该劳动合同就是其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中的一份，并进行了修改。八维学院提供京海人社工行决字（2009）第306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09年10月29日同意八维研修学院申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岗位或工作（教师、教务、干事、宿管）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有效期为三年。徐超表示其是项目经理，与决定书载明的工作岗位不一致，其不是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八维学院提供京海人社工行决字（2012）第0222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0月29日同意八维学院申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岗位或工作（教师、教务、干事、宿管）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有效期为三年。徐超表示其是项目经理，与决定书载明的工作岗位不一致，其不是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八维学院提供《员工手册》签收函。该签收函载明：八维计算机学校、八维学院，本人领取《员工手册》一本，并仔细阅读和理解了《员工手册》中的所有内容。徐超在该签收函上签字确认，签字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徐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没有实际领取《员工手册》。八维学院提供2012年4月23日、2012年8月7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15日徐超的过失单。徐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八维学院提供2012年10月15日徐超的事故单。该事故单载明：根据《工作手册》中“就业管理办法”规定每核实一次学院上报虚假就业信息、或每核实一次市场部投诉虚假就业信息，对相关责任人，记工作事故一次，分别对院长、项目经理、就业副主任处以500元、500元、200元的罚款，情节严重者可以予以辞退；校办在2012年10月20日就业信息电话抽查中发现网工学院1108企业网络班张立伟就业薪资不符，学生试用期薪资为每月5000元加上饭补、车补，学院报其试用期薪资为每月6000元，差额800元；处罚形式为扣除绩效工资50元。同时，八维学院表示因其学院在该事故发生后又进行核查，发现徐超存在多起上报虚假信息的情况；加之，其学院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比较严格，需要逐级汇报，并报工会批准，故其学院于2013年1月才作出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徐超在该事故单上签名。徐超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核查日期在处罚日期之后，不合理。八维学院提供证人吕×的证言。该证人证明：其是八维学院的毕业生，其入职的工资待遇为试用期2400元，转正后3000元，徐超让其在学校采集就业信息时说试用期4000元，转正后5000元。徐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八维学院提供其学院工会的决定。该决定显示：徐超多次违反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工作当中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经工会研究决定同意解聘徐超。徐超不认可该决定的真实性，表示是后补的。八维学院提供工作手册（2009版）、工作手册（2011版）。同时，八维学院表示其学院每两年修订一次工作手册。其中工作手册（2009版）就业服务管理办法处显示：校办在对已就业毕业生及就业单位进行跟踪、回访及调查中每发现一次不实就业信息，或每核实一次市场部投诉的不实毕业生就业信息，分别予以责任就业指导教师、责任渠道拓展主管、就业部主任、院长500元、1000元、800元、500元的罚款处理，同时对责任就业指导教师、责任渠道主管可以予以辞退处理。工作手册（2011版）就业管理办法处显示：每核实一次学院上报虚假就业信息，或每核实一次市场部投诉虚假就业信息，分别给与院长、实训工作室主任、就业副主任、就业指导教师各300元的罚款处理，情节严重者可以辞退。徐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八维计算机学校亦出庭确认：其学校与八维学院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股东；其学校与八维学院是同一办公地点，人员有交叉，财务、行政、人事均有交叉，经营范围均是培训。
徐超以要求八维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休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拖欠和克扣工资25%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八维学院一次性支付徐超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399元；2、八维学院一次性支付徐超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254元；3、驳回徐超的其他申请请求。徐超、八维学院不服上述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徐超起诉在先。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工作手册、京海劳仲字（2013）第5131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八维学院虽主张其学院与徐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虽加盖有其学院公章，但该合同甲方名称显然是由八维计算机学校修改而成，且徐超亦表示该份合同就是其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中的一份，故法院对于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八维学院虽未与徐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而八维计算机学校与八维学院具有关联关系，八维计算机学校与徐超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八维学院已履行了与徐超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故徐超要求八维学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超执行的工时制度问题。徐超虽主张其是项目经理，不是教师，但从其从事的具体工作及工作地点看，徐超从事的仍是教师工作，故法院采信八维学院的主张，即徐超在八维学院担任教师。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徐超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且八维学院提供的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审批手续中包括教师岗位。综上，法院采信八维学院的主张，即徐超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鉴于此，徐超要求八维学院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八维学院以徐超上报虚假就业信息为由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为此，八维学院提供了事故单，该事故单显示徐超存在上报虚假就业信息的情形。该事故单是2012年10月15日作出的，且八维学院已依照规章制度对徐超做出了扣除绩效工资50元的处罚。之后，八维学院于2013年1月14日据此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八维学院针对徐超的同一违纪行为，在不同时间分别做出处理，显然欠妥，故八维学院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鉴于此，八维学院理应按照徐超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向徐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带薪年休假问题。徐超就其入职八维学院前的工作情况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徐超应自2011年12月28日起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故法院对于徐超要求八维学院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维学院虽主张因其学院每年放寒假，故徐超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但徐超与八维学院均确认八维学院在寒假期间不支付徐超工资，故寒假不能折抵带薪年休假。综上，八维学院应当按照徐超的工资标准及年假核算天数支付未休年假工资。
关于25%经济补偿金问题。徐超虽主张八维学院存在迟延支付实训课时费的情形，但其针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八维学院亦予以否认，故徐超要求八维学院支付拖欠和克扣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据此判决：一、北京八维研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超二○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至二○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五千零八十元七角九分；二、北京八维研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五万五千二百五十四元；三、驳回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徐超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八维学院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每周周六加班费共计41243.75元以及25％经济补偿金10310.9元；3、判令八维学院支付自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4675.37元；4、判令八维学院支付拖欠工资金额11074.8元的25％经济补偿金2768.7元；5、八维学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为徐超是教师工作，应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故不支持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该项认定事实错误，八维学院应支付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八维学院与八维计算机学校具有关联关系，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八维学院已履行了与徐超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故不支持与八维学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八维学院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八维学院拖欠最后一个月工资金额11074.8元的25％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
八维学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向徐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上诉理由是：八维学院已经发给徐超带薪休假工资，有银行记录为证。徐超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造成教学事故，八维学院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解除与徐超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八维学院是对徐超同一违纪行为，在不同时间分别处理的判断是不符合事实的。
徐超、八维学院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八维学院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股东，且系同一办公地点、人员有交叉，财务、行政、人事均有交叉，经营范围均是培训。根据上述情况，可以判定八维学院与八维计算机学校是具有关联关系的关联企业。徐超不认可八维学院与八维计算机学校是关联企业，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可视为八维学院已履行了与徐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现徐超上诉要求八维学院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八维学院主张徐超在其学院担任教师，徐超则主张其是项目经理，不是教师。本院根据徐超从事的具体工作及工作地点等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徐超从事的是教师工作。徐超与八维计算机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徐超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且八维学院提供的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审批手续中包括教师岗位。本院可以确认徐超系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徐超虽否认其应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故本院对徐超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徐超上诉要求八维学院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徐超主张八维学院存在迟延支付工资的情形，但未能向本院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八维学院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徐超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徐超上诉要求八维学院向其支付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八维学院主张徐超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造成教学事故，其学院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解除与徐超的劳动合同。为此，八维学院提供了事故单，该事故单显示徐超存在上报虚假就业信息的情形。该事故单是2012年10月15日作出的，且八维学院已依照规章制度对徐超做出了扣除绩效工资50元的处罚；之后，八维学院于2013年1月14日据此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八维学院针对徐超的同一违纪行为，在不同时间分别做出处理，显然欠妥，故认定八维学院与徐超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原审法院的此项认定不持异议。八维学院应按徐超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向徐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八维学院上诉不同意向徐超支付上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八维学院在原审中主张徐超每年有一个月的寒假，没有单独的年休假。因徐超与八维学院均确认八维学院在寒假期间不支付徐超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寒假不能折抵带薪年休假。现八维学院在本院审理中提出其学院已经发给徐超带薪休假工资，显然与其学院在原审中对此部分的陈述不符，故本院对八维学院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八维学院主张上述带薪年休假工资已向徐超支付，有银行记录为证，但未能向本院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本院经审查徐超在原审中提交的发放工资的银行记录，亦未有发放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项目。故八维学院应当按照徐超的工资标准及年假核算天数向徐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原审法院此项判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八维学院上诉不同意向徐超支付上述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徐超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八维研修学院负担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徐超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八维研修学院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张 瑞
代理审判员 商海英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