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信荣，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待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户籍地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金一典口腔诊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玉居庵西路*号附***号。主要负责人：文丰美，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系诊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平，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诊所员工。上诉人顾信荣因与被上诉人金牛金一典口腔诊所（以下简称金一典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信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一典诊所赔偿2015年5月1日至今期间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5766.5元、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继续治疗牙齿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顾信荣在金一典诊所治疗牙齿，医务人员钟平未告知且未经顾信荣同意的情况下，将顾信荣左上23-27五颗健康牙的牙龈以上部分打断移植，致使顾信荣多颗牙齿损坏。经多家医院检查，左上23-27牙已经不能发挥正常功能，需要庞大医疗费重新治疗。顾信荣提起诉讼，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牛法院）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判决，支持了顾信荣部分诉讼请求。因庭审时，经金牛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顾信荣不构成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需12600-15000元，误工时间90天。顾信荣不认可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但金牛法院置之不理，根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导致顾信荣的合理诉求无法得到支持。同时因病情延续，后续治疗期间产生了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顾信荣重新起诉并要求鉴定，但金牛法院以没有事实依据为由驳回了顾信荣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没有构成伤残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金一典诊所辩称，一、顾信荣2015年2月在金一典诊所对23-27牙治疗修复后出现不适，顾信荣后于2015年4月3日至7月28日在华西口腔医院治疗，未诊断为头痛。2015年9月11日顾信荣让医生将主诉改为“左侧头面颈部疼痛5月多”，顾信荣对病情陈述矛盾。2015年9月11日至9月22日病情未提及三叉神经痛。顾信荣2015年9月28日拔除28牙残根，9月30日拔除18牙、48牙残根，10月9日拔除37牙残根，与金一典诊所治疗的23-27牙无关。此费用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支持。顾信荣2015年10月29日在华西口腔医院对11-17牙、21-22牙、41-47牙龈上洁治、龈下刮治术，根面平整术，抛光、脱敏及牙面光洁术与金一典诊所无关，费用已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支持。2015年11月13日，顾信荣自述“左侧头部及面部经常疼痛”，院外就诊未见明显异常。2015年11月20日，顾信荣要求拔除27牙，10天后即进行鉴定，拔牙的动机存疑。2015年11月27日病历“左侧三叉神经痛？”，并未得到确诊。2015年12月4日，华西口腔医院病历显示：顾信荣自觉左侧头部及手部萎缩，口嘴角歪斜，左侧面部股肉痉挛。医生建议到神经内科进一步诊断，但顾信荣当天去了四川省人民医院。2015年12月4日，四川省人民医院根据顾信荣主诉诊断为焦虑抑郁状态，未诊断为三叉神经痛。2015年12月9日，顾信荣在华西口腔医院行全口龈上下充刮术、双氧水冲洗上碘甘油。12月23日行15牙根管治疗。2016年1月6日检查开口度。以上费用与金一典诊所无关，费用已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支持。2016年1月13日、3月2日、3月16日、4月15日、5月19日、6月21日、7月27日，顾信荣对15牙和三叉神经治疗与金一典诊所无关。2016年7月27日，顾信荣对31牙、32牙、41牙、42牙双氧水＋洗必泰交替冲洗上碘甘油，牙髓电活力测试17、16、14、13牙等，与金一典诊所无关。以上病历证明顾信荣主诉三叉神经痛是在拔牙后引起的，与金一典诊所无关。二、顾信荣提交的医疗费用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费用重复，分别是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14日医疗费13239.69元和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000元及顾信荣私自在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鉴定费3000元，合计19239.69元。三、顾信荣本次提交的票据中，华西医院4505.62元，四川省人民医院7962.21元，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266.89元，这部分费用是顾信荣治疗其他牙齿和三叉神经、精神方面的费用，与金一典诊所无关。四、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支持的医疗费中8013.39元是顾信荣治疗三叉神经和身心医学科的费用，因金一典诊所想早点了结，才未对费用进行鉴定。五、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金一典诊所未得到通知也未提交任何资料，鉴定意见对金一典诊所有失公平，请求驳回顾信荣再次鉴定的请求。金一典诊所在诊疗中没有重大过错，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驳回顾信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顾信荣2016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一典诊所赔偿2015年5月1日至今期间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5766.5元、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继续治疗牙齿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顾信荣因牙齿不适到金一典诊所就医，金一典诊所的医务人员钟平为顾信荣进行诊治。诊治过程中，钟平对顾信荣左上23-27颗牙齿进行了治疗，未向顾信荣出具相关病历。此次治疗顾信荣花费1900元。后顾信荣因牙齿疼痛等原因多次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华西口腔医院挂号就医。2015年9月顾信荣就上述事故向金牛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一典诊所赔偿医疗费18815.32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根据顾信荣的申请，金牛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顾信荣23-27牙损伤后，目前伤残等级不够10级；后续医疗费约需要12600-15000元；误工时间为90天。后金牛法院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民事判决，判决金一典诊所赔偿顾信荣医疗费12701.93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并驳回其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顾信荣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医疗费票据、病历、租摊协议、鉴定费票据、成清司鉴[2015]法医学第3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旭鉴[2015]临鉴字第1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顾信荣以其牙齿受损为由已提起诉讼，要求金一典诊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金牛法院受理该项案件并已作出一审判决。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案件中，金牛法院已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判决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顾信荣在本案中对同一事项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顾信荣主张的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案件中已作处理，不予支持。顾信荣误工天数为90天，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判决中已作出处理，其主张2015年5月1日至今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顾信荣要求金一典诊所继续为其治疗牙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信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顾信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信荣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顾信荣新提交了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门诊病历、门诊发票及鸿运药房购物小票和鉴定费发票，拟证明产生后续治疗费和鉴定费共计31717.41元。金一典诊所质证认为医疗费均非针对23-27牙的治疗，与金一典诊所无关，其中部分医疗费和鉴定费是前一案已经支持的，属重复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在双方的前一案中，顾信荣主张的医疗费用截止日期已到2016年1月14日，2016年1月14日之前的医疗费票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鉴定费在前一案已经处理，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016年1月15日之后的门诊病历和医疗费票据作为书证原件，可作为证据采信，具体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确定。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14日之后顾信荣的门诊病历显示有华西口腔医院诊断的三叉神经痛，咀嚼肌功能紊乱；四川省人民医院诊断的抑郁症伴焦虑，焦虑抑郁状态，慢性胃炎和左前臂包块、神经鞘膜瘤？；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的焦虑障碍。顾信荣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后续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在顾信荣上诉后，本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认定顾信荣的诉讼请求不包括后续治疗费且主张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金额为准，前一案一审判决根据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判决后续治疗费不当，撤销了该案一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的判项。2015年10月21日顾信荣单方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按照职工工伤标准对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顾信荣构成十级伤残，23-27牙拔除后安装义齿后续治疗费约需105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一典诊所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一审判决根据没有生效的（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民事判决认定后续医疗费已经赔偿，与已经生效的（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矛盾，明显不当。针对顾信荣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2015）金牛民初字第5929号案件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再处理。针对顾信荣提出金一典诊所继续为其治疗牙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解决赔偿要求的适当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顾信荣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请求，顾信荣在鉴定时明确要求按照职工工伤标准进行鉴定，而《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是专门针对劳动争议中工伤和职业病待遇的鉴定标准，双方之间为侵权法律关系，伤残评定不适用工伤标准，顾信荣提交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伤残标准的依据，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顾信荣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中顾信荣明确的金额为5766.5元，并未使用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主张，因此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不能作为认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其实际主张的是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过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顾信荣主张的医疗费用，截止日期2016年9月已经超过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日2016年4月21日，因此2016年4月22日起的医疗费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能够作为本案审理范围的为2016年1月15日至4月21日的医疗费。此期间中，顾信荣提交的门诊病历有四川省人民医院“抑郁症伴焦虑”、“焦虑抑郁状态”的诊断，华西口腔医院“左侧三叉神经痛”的诊断以及15、23-26牙有关清洁、冲洗和根管治疗等处理措施，可以确定23-26牙与金一典诊所治疗过的23-27牙有关，但顾信荣提交的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用票据不能吻合，经本院审理中要求其将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一一对应整理后，顾信荣整理的门诊病历和医疗费票据仍不能在时间上吻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额，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医疗机构或者医务人员过错的诊疗行为，患者受到损害，过错的医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金一典诊所存在过错的诊疗行为，顾信荣因此遭到损害是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本案中金一典诊所对顾信荣左侧三叉神经痛、抑郁症伴焦虑、焦虑抑郁状态及23-27牙之外其他牙齿治疗与金一典诊所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持否定态度，顾信荣仍应就该部分损害结果与金一典诊所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在本院（2016）川01民终2123号民事判决中并未排除对顾信荣左侧三叉神经痛、抑郁症伴焦虑、焦虑抑郁状态治疗费用的赔偿，乃因该案中金一典诊所进行的是治疗合理性和必要性的抗辩，应由抗辩方金一典诊所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中是对因果关系的否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顾信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左侧三叉神经痛、抑郁症伴焦虑、焦虑抑郁状态的病症由于金一典诊所对其23-27牙治疗所造成，应由顾信荣承担不利后果。顾信荣的全部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或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可纠正后维持原判。顾信荣经金一典诊所治疗的23-27牙如出现鉴定意见中建议的安装义齿，可基于新的事实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顾信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顾信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健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童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