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6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志超，男。委托代理人：王小涛，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化友（死者田某之父）。委托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兆珍（死者田某之母）。委托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秀平（死者田某之妻）。委托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长渠（死者田某长子）。法定代理人：何秀平（死者田某之妻）。委托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长堃（死者田某次子）。法定代理人：何秀平（死者田某之妻）。委托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静怡（死者田某之女）。法定代理人：何秀平（死者田某之妻）。委托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杰海，男。委托代理人：王成利（系王杰海之父），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石甫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亮，男，武汉市人，该公司员工。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王杰海诉蔡志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简称紫金保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蔡志超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6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蔡志超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涛，田化友、彭兆珍的委托代理人朱长征，何秀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朱长征，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的法定代理人何秀平及委托代理人朱长征，紫金保险湖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亮到庭参加诉讼；王杰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22日，原告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10月30日20时40分许，被告王杰海醉酒驾驶鄂A7LW**号车，沿武汉市江夏区武昌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在纸坊街华坤宾馆处将行人田某、陈某某撞伤。事故发生后，王杰海驾车逃逸，又向前行驶约200米后，在纸坊煤场处，又将前方同向由赵某某驾驶的鄂ALOW**号二轮摩托车所载的陈某某撞倒，王杰海又驾车逃逸，造成田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王杰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杰海驾驶的鄂A7LW**号车车主为蔡志超，该车在紫金保险湖北公司投保交强险，蔡志超明知王杰海饮酒将车交给其驾驶。现起诉，要求王杰海、蔡志超连带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火化费、亲属住宿、餐饮费共计839443.40元，紫金保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杰海辩称，我对交通事故的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父母已赔付145000元，下欠的赔款我尽力想办法赔付。事发当天蔡志超约几位同学吃饭，打电话叫我去的，我喝了酒，蔡志超安排我去接人，蔡志超有责任。被告蔡志超辩称，1、我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仅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很明显不是连带责任，而是一种补充赔偿责任；2、我在出借车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我的车辆不存在机械故障，王杰海本人也有驾驶证。王杰海找我借车发生在吃晚饭之前，当时王杰海并没有喝酒，车钥匙一直在王杰海手中，吃了晚饭后，我曾提出现在酒驾查的很严，大家不要开车，去歌厅唱歌可以坐面的去，但王杰海不听劝阻，在我在上厕所时将车开走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我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过失。被告紫金保险湖北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和车辆所有人未向我公司报案，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杰海是醉酒驾驶，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30日16时左右，王有强约蔡志超、王杰海及曹涛吃饭，4人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美味传奇”酒店，王有强说还有几位朋友要去接，要王杰海帮忙，王杰海就借用蔡志超所有的鄂A7LW**号车去接人，人接回来后一起吃饭，车钥匙在王杰海手中，在吃饭过程中，王杰海及其他人都喝了酒，饭后，王有强提议去唱歌，蔡志超及王有强等人乘坐“面的”到歌厅，王杰海驾驶鄂A7LW**号车在20时40分许，沿武汉市江夏区武昌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在纸坊街华坤宾馆处，将行人田某、陈某某撞伤，事故发生后，王杰海驾车逃逸，行驶约200米后（纸坊煤场处），又将前方同向由赵某某驾驶的鄂AL0W**号二轮摩托车载陈某某撞倒，王杰海又驾车逃逸，造成田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王杰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陈某某、赵某某、陈某某无责任。原审另查明，王杰海驾驶的鄂A7LW**号车车主为蔡志超，该车在紫金保险湖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田某抢救费共计2704.40元，田某系农业户口，从2008年6月起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古驿道良种里56号购房居住，2011年8月自购车辆从事个体运输，长子田长渠，1999年11月2日出生，次子田长堃，2008年2月19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长女田静怡，2010年9月25日出生，系农业户口，随父母居住在城镇。王杰海的亲属代其给付田化友等145000元。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杰海、蔡志超连带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火化费、亲属住宿、餐饮费共计839443.40元，紫金保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的损失应由紫金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王杰海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紫金财保湖北公司辩称被告王杰海系醉酒驾驶因而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辩称主张，有悖于法律的规定，原审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他被侵权人即陈某某、赵某某以及陈某某已分别向原审提起诉讼，故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的损失应按照与其他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由紫金财保湖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应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蔡志超明知王杰海饮酒，没有及时将车钥匙收回，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对于王杰海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蔡志超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田化友等主张的田某医疗费有证据证实，原审予以认可；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其主张的火化费用，原审不予支持；田某系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三个子女随父母居住在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但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原审酌定3000元；对其主张的住宿、餐饮等费用不予支持；王杰海因此交通事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田化友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原审不予支持。2013年7月10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1128号民事判决：一、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224元，在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84257元，合计84481元。二、由王杰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502188.40元，由蔡志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王杰海已付的145000元，还应赔偿357188.40元。三、驳回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198元，减半收取2099元，由王杰海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蔡志超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蔡志超与被上诉人王杰海对被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在车辆出租、出借场合，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对被侵权人客观上不能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因此，二者并不构成共同侵权。另外，本案当事人之间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有效约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承担过错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连带责任”与“相应责任”，并非是一个概念，蔡志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判决书中援引的所有法律条款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无蔡志超承担连带责任的直接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和侵权人之间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请求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1128号判决书，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蔡志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紫金保险湖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蔡志超明知王杰海饮酒，没有及时将车钥匙收回，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依法认定蔡志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蔡志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上诉人蔡志超负担。蔡志超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蔡志超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责任。在出借、出租场合，所有人与使用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因此，即使由于所有人的过错和使用人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第三人损害，所有人也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蔡志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按份责任，基于王杰海在事故中认定承担全部责任，蔡志超出借车辆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轻微责任或次要责任。田化友、彭兆珍、何秀平、田长渠、田长堃、田静怡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蔡志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紫金保险湖北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王杰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利未进行答辩。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4年6月9日，蔡志超的委托代理人与陈某某及田某的家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包括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蔡志超明知王杰海饮酒，没有及时将车钥匙收回，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对于王杰海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蔡志超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且在原审判决生效后，蔡志超已就赔偿数额与被侵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机动车所有人蔡志超在本案中的作用，以及为了更好的保障被侵权人的利益，依法认定蔡志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蔡志超再审中的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剑清审判员  甄 骞审判员  刘汉涛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