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克舫，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户，住湖南省安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飞飞，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户，住湖南省安乡县，系上诉人严克舫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世友，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勇，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芳，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被上诉人宋勇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淑芳，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系被上诉人宋勇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贵，女，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系被上诉人宋勇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祖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严克舫、甘飞飞因与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克舫、甘飞飞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世友，被上诉人宋淑芳、李清贵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祖明、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严克舫、甘飞飞与宋淑芳、李清贵系邻居关系。严克舫、甘飞飞之女严某某（3岁）与宋勇、李艳芳之女宋某某（6岁）平日是玩伴，同在安乡县焦圻镇民主居委会新苗幼儿园就读。2013年6月10日下午五时许，严某某与宋某某在甘飞飞之兄甘强家玩耍后，又同到宋淑芳、李清贵家里去玩耍，严某某不幸在宋淑芳、李清贵家门前水塘中溺水身亡。2013年6月14日，经焦圻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司法所、派出所主持调解，由宋淑芳出于人道给付严克舫、甘飞飞3万元，甘飞飞之兄甘强与宋淑芳在协议上面签字。当日，宋淑芳将3万元经焦圻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交给甘飞飞之母鲁礼香，鲁礼香出具了收据。之后，严克舫、甘飞飞以调解协议无效为由，与宋淑芳等协商未果，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丧葬费23796元、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合计5001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1、严某某与宋某某到宋淑芳家里去玩耍时，严某某之母甘飞飞在自家化妆品店里向顾客介绍产品，严某某之父严克舫在家里做饭，严某某何时去宋淑芳家玩耍，严克舫、甘飞飞不清楚。2、宋淑芳、李清贵于2005年向程志刚购买了位于安乡县焦圻镇民主居委会的基建平房一栋，宋淑芳、李清贵因考虑要交三千多元过户费，未办理过户手续。该平房前三米处有坑塘。2011年，宋淑芳、李清贵将坑塘中的淤泥进行了清理，形成了水塘。2012年宋淑芳、李清贵在水塘周围用水泥进行了硬化。2013年3月，因考虑自家孙女的安全，宋淑芳、李清贵在房屋对面和左右的水塘边上设立了防护网，在房屋前面右边水塘边上砌了近1米高的砖墙，在房屋前面左边水塘边上用钢筋焊成了近1米高的隔离网，砖墙与隔离网之间有一张钢筋焊成的门，通过这扇门可直接到水塘。从安装完毕至今，该钢筋门一直未上锁。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宋淑芳、李清贵家中前后门均敞开着，宋淑芳在别人家帮工，李清贵及李艳芳在临街面酒作坊边与人闲聊。3、甘飞飞、严克舫及严某某的户籍所在地均登记为湖南省澧县双龙乡天华村民委员会4组。甘飞飞自2008年1月开始在安乡县焦圻镇民主居委会临街面做化妆品零售生意。李清贵当庭陈述，甘飞飞未婚时就已经在焦圻镇租门面做生意了。甘飞飞、严克舫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严克舫于2010年7月6日以138800元购买肖结春位于焦圻镇民主居委会北正街两间临街门面及住宅房屋。严某某一直由甘飞飞夫妻抚养教育。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调解协议是否有效；2、甘飞飞、严克舫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对争议焦点1，经安乡县焦圻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宋淑芳自愿与甘飞飞之兄甘强达成协议，出于人道给付甘飞飞、严克舫精神抚慰金3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规定。该调解补偿协议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予以确认。
对争议焦点2，甘飞飞、严克舫的赔偿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甘飞飞、严克舫之幼女严某某已溺水死亡，是损害赔偿的事实依据。关于赔偿数额的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故应根据死亡受害人及其生前监护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案中，甘飞飞、严克舫、严某某的户口登记虽显示为其为农村户口，但甘飞飞、严克舫在建制镇安乡县焦圻镇经商、居住，且在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严某某从出生起一直随其父母在焦圻镇居住、生活、学习，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解释，根据湖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于甘飞飞、严克舫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1）、关于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2012年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336元（年平均工资为40028元）。因此，丧葬费赔偿数额应为3336元×6个月=20016元。甘飞飞、严克舫以2012年全国职工年平均工资47593元计算丧葬费赔偿数额不当。（2）、关于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319元。因此，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应为21319元×20年=426380元。（3）、关于精神损失赔偿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既可以要求死亡赔偿金，又可以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者不相矛盾，亦不重复，当事人起诉时两项都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确定为5万。三项共计496396元。
对争议焦点3，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审理中，尚无证据证明宋勇、李艳芳之女宋某某对严某某有过错侵害行为，按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宋某某的监护人宋勇、李艳芳不应该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应驳回甘飞飞、严克舫对宋勇、李艳芳的诉讼请求。第二、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宋淑芳、李清贵的房屋及屋前水塘不是经营服务或社会活动场所，宋淑芳、李清贵既不是经营者，也不是社会活动组织者，在自己家中不应对他人承担安全注意义务。因此，甘飞飞、严克舫对宋淑芳、李清贵的诉讼请求亦应驳回。综上所述，本案中，虽然甘飞飞、严克舫之女已溺水死亡，存在损害事实，但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在本案中均无过错，不构成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甘飞飞、严克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飞飞、严克舫对被告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合计11800元，由原告甘飞飞、严克舫承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严克舫、甘飞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是原审法院遗漏有关事实；二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偷换概念，故意回避四被上诉人是有过错的关键问题。故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赔偿金共计496396元；2、改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期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宋淑芳将屋后的坑塘进行清淤形成了水塘，用水泥进行了硬化，并在水塘周边与土地相连的三边设立了防护网，水塘与自家房屋平台相连的一边用钢筋隔离网和砖墙防护，砖墙与钢筋隔离网之间有一张钢筋焊成的小门。进入水塘只能从宋家大门进入里屋，到达后门厨房的平台处的小钢筋门出入，该钢筋门从安装完毕至事故发生当时，一直未上锁，仅用一小截电线相对松弛地缠住。鲁礼香收取宋淑芳的30000元已退，现由原审法院暂时保管。本案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宋淑芳与甘飞飞的哥哥甘强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
争议焦点之一，调解协议系安乡县焦圻镇人民政府组织的司法调解，当事人未申请法院确认，且该协议当事人是甲方严克舫与乙方宋淑芳达成的，宋淑芳签字认可，严克舫未签字，由甘飞飞的哥哥甘强代签，但严克舫、甘飞飞对甘强没有明确授权，事后亦未追认，故该调解协议不能认定是严克舫、甘飞飞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对上诉人严克舫、甘飞飞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争议焦点之二，对于严某某的溺亡事件，严克舫、甘飞飞、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宋某某、严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行为后果缺乏充分的认知和预见能力，上诉人严克舫、甘飞飞与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作为法定监护人，本应以积极作为的方式切实履行监护职责，以保障宋某某、严某某的生命健康、身体安全、财产等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具体到本案而言，上诉人严克舫、甘飞飞一家长期居住在涉案水塘附近，对水塘的潜在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故在日常生活中更应注意审慎履行自己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看管、安全防范等监护职责。但由于两上诉人监管责任的缺位，致严某某掉入水塘溺亡的事件得以发生。两上诉人对严某某的安全利益具有疏于注意的重大过失，由此应对其怠于履行监护职责，以致严某某在脱离法定监护人监护的过程中所遭受的人身伤亡损害承担重大的民事责任，其责任比例酌定为85%。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对自己的未成年子女未及时履行其安全保护的监护义务，放任未成年孩子独自玩耍，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对此若引起足够的重视，有可能避免严某某溺亡事件的发生，亦对严某某的死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严某某与宋某某到宋家玩耍，溺亡在被上诉人家院内的水塘里，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清理坑地，形成水塘，首先制造了该危险源，硬化加深使水塘危险系数加大，其把水塘围起与自家院落相连，形成相对封闭的地方，进入水塘的唯一通道即从被上诉人家的大门进入，被上诉人实际上已是案件所涉水塘的占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及谨慎防范义务，其虽采取了一些措施以防范风险，但未尽完全管理职责，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故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对严某某溺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比例酌定为15%。严某某溺亡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20016元。（3336元×6个月=20016元）；（2）、死亡赔偿金426380元。（21319元×20年=426380元）；（3）、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三项损失共计496396元。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赔偿严某某溺亡损失74459.40元（496396元×15%=74459.4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严克舫、甘飞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赔偿上诉人甘飞飞、严克舫之女严某某溺亡损失74459.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合计11800元，由上诉人严克舫、甘飞飞负担10030元，被上诉人宋勇、李艳芳、宋淑芳、李清贵负担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熊云耀
审 判 员 卜玉苹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廖泽轩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
（一）祖父母、外祖父母；
（二）兄、姐；
（三）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
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
没有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监护人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
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亡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处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