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二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晓丹。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负责人：谢旭辉。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小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国定。
委托代理人：吴培增。
上诉人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甬海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签订了《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和《创新基金服务合同》，载明由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为原告代为申请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与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服务。该两份合同第九条均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中除文本空格、双方签章信息外，均为印刷字体。手写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添加、删除、修改）须双方在手写处签章确认后才具备法律效力。该两份合同均在末尾处手写增加第十一条，约定如项目未申报成功，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需退还原告支付的全部费用，如申报成功，待原告项目补助款拿到后，原告需支付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扣除项目补助费用企业所得税和前期所付项目申报费用后剩余款的10%的提成。合同尾部的签章与该手写部分存在重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服务费用共计130000元。之后，在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指导下，原告办理了科技查新业务、变更专利权人业务、恢复失效专利业务以及与其指定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审计服务业务，产生各项费用43240元。但最终原告的两个项目至今均未申报成功。2014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联瑞公司发函要求两被告退还服务费用，但两被告一直未予退还。另查明：当时代表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的为该公司商务专员裘康恩，其向该院陈述：当初其与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总监韩俊统前去原告公司谈合同内容，双方协商后一致同意在后面增加一项附加条款，后双方盖章予以确认。该合同经两被告审批，当时两被告对该附加条款均未提出异议。
原审原告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两原审被告连带退还原审原告支付的服务费用共计130000元；2.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43240元；3.两原审被告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和《创新基金服务合同》；2.两原审被告支付应退还服务费用13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1月29日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和《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约定，如有增加条款需在手写处签章，两份合同的手写条款也确实与签章重叠，且当时代表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商务专员裘康恩也陈述该合同是双方共同协商的意思表示，故该手写条款合法有效。两被告抗辩称该手写条款无效，未能得到相应事实与法律支持，该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主张因为申报失败的责任不在两被告，故需保留一定劳动成本后再进行退款，但根据双方合同附加条款约定，如项目申报不成功，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需退还原告全部费用，两被告应依约履行义务，故该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现合同签订已逾两年，两被告为原告申请的两个项目均未申报成功，且两被告也认可因政策变动等原因，该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交的服务费用13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该合同自2014年11月21日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解除。原告主张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43240元，但该费用为原告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与创新基金的合理支出，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于法无据，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判令两被告支付应退还服务费用13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9日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但当时合同尚未解除，退款条件不具备，故该院支持两被告支付2014年11月22日该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和《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于2014年11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退还原告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服务费用13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5元，减半收取计1882.50元，保全费1386元，由原告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15.50元，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共同负担2453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联瑞公司、联瑞宁波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手写的退款条款为上诉人离职商务所写，并未得到上诉人确认，亦未有双方盖章。且该离职商务的代理权限仅为签订合同及收取款项，现其行为已构成越权代理；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公。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开展工作，协助被上诉人申报项目，现已按合同履行完毕义务，原审法院判决退还全部服务费用，存在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合同中的手写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联瑞公司、联瑞宁波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关于做好2014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体系和融资环境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科技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2014年度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科技创新、科技服务和中欧国际合同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2013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合同目的未实现是因为政策原因而非上诉人原因。
被上诉人宁波阿帕奇机械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政策的相关规定，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履行相关义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均非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和《创新基金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关于申报不成功，退还全部费用的手写部分与上诉人签章均有重叠之处，经原审法院与经办人员核实，也可确认添加条款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亦表示认可该项条款，现项目申报均不成功，原审法院就此判决由上诉人退还130000元服务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法院基于公平合理原则对上诉人在申报过程中产生的人力、物力费用予以适当补偿，但因双方合同对退款内容已作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不同意进行补偿，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5元，由上诉人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灵波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代理审判员 张梦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