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富意城人造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新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顺，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云霄县一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应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玉坤，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漳州市富意城人造花有限公司（下称富意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云霄县一建有限公司（下称云霄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意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顺，被上诉人云霄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08年3月31日起，云霄一建公司与富意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工程协议书》，约定由云霄一建公司承包建设富意城公司办公楼及4#、5#、6#车间。其中《工程协议书》约定，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含税金及管理费。此后，云霄一建公司继续承建宿舍楼、一些零星工程和增补项目。上述工程分别于2012年3月份陆续投入使用。2．2012年12月24日，双方因工程结算问题引发纠纷，云霄一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富意城公司也于2013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后双方以要案外和解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本诉和反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漳民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准许云霄一建公司撤回起诉及富意城公司撤回反诉。后因双方协商达不成和解协议，云霄一建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3．2013年7月3日，原审法院在审理（2013）漳民初字第15号案过程中，云霄一建公司与富意城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结算价款协议书，就本案讼争的工程总造价达成协议，一致确认为30800000元。4．本案双方就（2013）漳民初字第15号案中，富意城公司提供的证据4付工程款明细表再次进行核对，对该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涉及的43笔支付款项中，双方一致确认富意城公司已支付给云霄一建公司没有争议的金额为2524.6万元。根据双方在（2013）漳民初字第15号案中，于2013年4月10日对付款明细清单质证笔录确认，本案中朱朝阳系云霄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朝阳在以上双方没有争议的付款凭证上所签名系代表云霄一建公司确认。在以上双方没有争议的付款凭证中，黄新旺以个人名义所汇款项系富意城公司支付。5．富意城公司已代云霄一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面额为15974347.2元，其中代支付建安税946777.57元及其他税29925元，合计976702.57元。根据双方就本案讼争工程总造价达成的协议，云霄一建公司还有14825652.8元面额发票未开具给富意城公司。6．云霄一建公司与漳州市集艺城装饰品有限公司（下称集艺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云霄一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云霄一建公司以双方已达成案外和解协议为由，于2013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漳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裁定，准许云霄一建公司撤回起诉。而在该案中，朱朝阳系云霄一建公司项目经理。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1.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14笔80万元，是否支付本案工程款？2.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28笔100万元、第29笔250万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3.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37、38、39、40、41、42笔合计118万元，是否支付本案工程款？4.对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43笔250万元，是否可抵扣本案工程款？5.富意城公司缴交的建安税及其他税合计976702.57元，是否可抵本案工程款
（一）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14笔80万元，是否支付本案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富意城公司主张该笔8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在富意城公司提供的该笔付款的报销凭证上虽有朱朝阳的签名，但该凭证明确载明“预借集艺城工程款”，朱朝阳是本案云霄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而云霄一建公司既承包本案富意城工程，又承包案外人集艺城公司工程，且本案诉讼中，朱朝阳又否认该笔款系富意城公司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因此，无法排除该笔款是否用于支付集艺城公司工程款，富意城公司主张该笔8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工程款，依据不足。
（二）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28笔100万元、第29笔250万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实际只有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给云霄一建公司。理由：（1）这两张凭证中，一张第28笔100万元是富意城公司格式化报销凭证，系手写，富意城公司并未提供这张报销凭证对应的银行转账或其他现金付款的依据；另一张第29笔250万元，系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与第一张金额并未对应，富意城公司亦未提供有朱朝阳签名的与250万元相对应的其他报销凭证。而朱朝阳又只认可收到100万元工程款，其他150万元应富意城公司要求转出。（2）云霄一建公司已举证证明在2010年12月4日，通过朱朝阳在农信社的账户从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转入的250万元中，转50万元给富意城公司会计曾铭锵，对此富意城公司亦予以认可。（3）结合双方在2013年9月4日质证笔录中的陈述，在该笔录中明确，如满足两个条件则富意城公司应当认可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支付云霄一建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只有100万元，而不是350万元：一是云霄一建公司2010年12月4日转付给富意城公司会计曾铭锵50万元属实，二是对于2010年12月3日朱朝阳所写100万元报销凭证，如富意城公司拿不出其他证明有现金或转账支付凭证时，则富意城公司应当认可讼争的两笔实际只有100万元而不是350万元。如今，事实是这两个条件均已满足。综上，应当认定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28笔100万元、第29笔250万元，存在重复计算，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实际只有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给云霄一建公司。
（三）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37、38、39、40、41、42笔合计118万元，是否支付本案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应认定这6笔合计118万元系富意城公司支付给云霄一建公司的工程款。理由：（1）在（2013）漳民初字第15号案中，云霄一建公司已认可这6笔付款系富意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云霄一建公司虽有主张这6笔付款系支付另外合作的土地款，并提供一份《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为证，但该协议书合作方分别为黄新旺、方爱武、朱朝阳三人，而这6笔款项的付款人富意城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方。（3）根据（2013）漳民初字第15号案中，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对付款明细清单质证时所作笔录的确认，云霄一建公司确认“朱朝阳系云霄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朝阳在该案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代表云霄一建公司，朱朝阳的收款也是代表云霄一建公司收款。”综上，讼争的这6笔款项虽为富意城公司转账支付给朱朝阳，但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来判断，应当认定为系富意城公司支付给云霄一建公司的工程款。
（四）对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43笔250万元，是否可抵本案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该笔250万元涉及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及案外人，应当另案处理。故本案中，对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第43笔250万元，无法抵本案工程款。
（五）富意城公司所缴交建安税及其他税合计976702.57元，是否可抵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富意城公司已代云霄一建公司缴交的建安税及其他税合计976702.57元，应由云霄一建公司承担，可抵销讼争工程款。理由：（1）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约定，由云霄一建公司承包建设富意城公司4#、5#、6#车间，并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含税金及管理费。（2）云霄一建公司虽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由富意城公司负担税费，但富意城公司予以否认，云霄一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3）本案讼争工程除《工程协议书》约定4#、5#、6#车间外，还包含其他工程项目，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对工程税费的负担另有约定。（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等税收法规规定，建安税及其他附加税应由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负担。本案中云霄一建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富意城公司主张已代云霄一建公司开具部分发票，并已代缴的建安税及其他税合计976702.57元，应由云霄一建公司负担，并在工程款项中抵扣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云霄一建公司承包建设富意城公司办公楼、车间、宿舍楼及一些零星工程和增补项目，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并已实际履行，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经过核对达成协议，一致确认建设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3080万元。根据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经双方核实，双方均无异议的已支付工程款为人民币2524.6万元。至于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的第37、38、39、40、41、42笔，合计118万元，根据上述焦点（三）分析，应当认定为系富意城公司支付云霄一建公司的工程款；富意城公司提供的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的第28笔100万元、第29笔250万元，根据上述焦点（二）分析，应当认定为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只有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给云霄一建公司；富意城公司已代云霄一建公司开具部分发票，并代缴的税款合计976702.57元，根据上述焦点（五）分析，应由云霄一建公司负担，并在工程款项中抵扣。综上，富意城公司尚欠云霄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为：30800000元-（25246000元＋1180000元＋1000000元＋976702.57元）=2397297.43元。故云霄一建公司主张富意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4554000元，在2397297.43元范围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超过2397297.43元部分，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上述焦点（一）、（四）分析，富意城公司提出在其提供的证据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的第14笔80万元及第43笔25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富意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云霄一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397297.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32元，由云霄一建公司负担22758元，富意城公司负担20474元。
一审宣判后，富意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富意城公司与云霄一建公司代理人朱朝阳之间发生的三笔款项往来未予抵扣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一、2009年8月28日富意城公司支付的80万元属于讼争工程的工程款而非“集艺城工程款”，该笔款项应予抵扣。该笔款项虽然在凭证上载明“预借集艺城工程款”，但该笔款项并没有在已经结清的云霄一建公司与集艺城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不存在支付集艺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该笔款项的用途应当以付款人的支付目的为准。该款项的付款人黄新旺已经确认属于支付富意城公司工程款而非集艺城公司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3日的一笔100万元和一笔250万元的付款应当认定为实际支付100万元错误。1、两笔款项付款方式不同，一笔属于现金收条方式，一笔属于银行汇款方式，不存在重复计算。2、根据现有证据，朱朝阳在收取350万元款项后，仅有50万元汇入富意城公司会计曾铭锵账户。其他的用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就其自己诉称的资金去向看，也与富意城公司没有关联。3、2013年9月4日的质证笔录中富意城公司明确在有证据证明朱朝阳汇款给曾铭锵的情况下，同意抵扣并按实结算。而在质证后朱朝阳并没有提供任何抵扣该笔汇款的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富意城公司代偿案外人的250万元借款因存在案外人应当另案处理错误。1、富意城公司因为基于与云霄一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才同意以代偿第三方款项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因此，代偿借款与本案属关联关系，而且通过代偿借款也属于支付工程款的一种合法方式。2、云霄一建公司与第三人的借款中，富意城公司同样为借款人，双方实际为共同借款方，借款合同也仅有一份，虽然出借人多个，但借款事实清楚，富意城公司代偿的证据充分，因此，该笔款项依法应予抵扣。3、出借人同意将款项借给云霄一建公司与富意城公司也是基于双方存在工程施工关系，富意城公司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将借款关系和工程施工合同割裂，要求就代偿借款另案诉讼，该判决不仅造成讼累，也对富意城公司不公平。综上，富意城公司实际已经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并且存在超额支付，一审判决对已经支付的款项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云霄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云霄一建公司答辩称，一、2009年8月28日富意城公司支付的80万元并非本案讼争的工程款，不应予以抵扣。二、2010年12月3日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在漳州中院的质证笔录中，富意城公司确认如果曾铭锵查到2010年12月4日有收到50万元，而2010年12月3日的报销凭证100万元没有相应的汇款凭证，那么双方就确认2010年12月3日只支付100万元工程款。而事实上，这两个条件均已满足，所以富意城公司在2010年12月3日只支付了100万元。三、250万元的代付款项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富意城公司2009年8月28日支付的80万元是否为本案的工程款？二、富意城公司2010年12月3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上诉人代偿案外人的250万元款项可否在本案工款欠款中予以抵扣？
一、关于富意城公司2009年8月28日支付的80万元是否为本案工程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云霄一建公司与富意城公司、集艺城公司之间均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从富意城公司提供的2009年8月28日的报销凭证可以看出，朱朝阳领取的该笔80万元的用途为“预借集艺城工程款”。富意城公司虽主张该笔款项不应作为集艺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提供（2013）漳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款并未在已经结清的云霄一建公司与集艺城公司的工程款纠纷中予以抵扣，但由于该民事裁定书只体现双方以达成案外和解协议为由漳州中院申请撤诉，并未对双方之间已付款、未付款数额作出具体认定，无法看出讼争的该笔80万元是否有在该案中予以抵扣，因此，本院对该民事裁定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富意城公司关于2009年8月28日支付的80万元属于本案讼争工程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富意城公司2010年12月3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案中富意城公司主张2010年12月3日共向朱朝阳支付两笔工程款，一笔是《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体现的250万元，一笔是朱朝阳签字确认的《报销凭证》载明的100万元。云霄一建公司则主张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仅支付报销凭证上载明的工程款100万元，并且该100万元即为当日富意城公司通过云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给朱朝阳250万元中的一部分，另150万元朱朝阳已根据富意城公司的指示汇给了其他人。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本院认为，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向云霄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00万元。首先，富意城公司举证的2010年12月3日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和《报销凭证》虽与双方之前无争议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并无不同，但从两份凭证出具的时间来看，该两份凭证系同一天出具。富意城公司在当天转账250万元给朱朝阳的情况下，仍然在《报销凭证》上书写“支付朱朝阳工程款（富意城）壹佰万元正”，与常理不符。其次，二审调查笔录中，朱朝阳明确表示富意城公司每次转账支付工程款他都有出具收条，黄新旺亦确认大部分富意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朱朝阳有出具收条，但对2010年12月3日转账250万元，富意城公司却无法提供朱朝阳签字确认的报销凭证，这不仅与富意城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黄新旺虽主张报销凭证上的100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其对如此大额款项现金支付的具体细节陈述不清，不仅与常理不符，而且与双方之间20万元、50万元的工程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再次，云霄一建公司为证明富意城公司转账给朱朝阳的250万元中有150万元根据富意城公司的指示转汇给了他人，提供了朱朝阳于2010年12月4日向富意城公司会计曾铭锵转账51.8万元以及2010年12月5日向郑镇团转账51.8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富意城公司会计曾铭锵经核查后，确认有收到朱朝阳的转账50万元，并称系富意城公司让其代收并支付给案外人的，富意城公司也同意将该笔款项予以抵扣，由此可见，2010年12月3日《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体现的250万元并非就是当日双方均认可的富意城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此外，从云霄一建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6日《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报销凭证》以及《福建省人民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也可以看出，富意城公司在2011年1月6日当天虽有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朝阳支付“工程款”740.568464万元，但之后朱朝阳又以“往来款”的名义向黄新旺个人账户转汇了640万元，因此，朱朝阳在富意城公司当天出具的报销凭证上只确认富意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这些通过朱朝阳账户向曾铭锵、郑镇团、黄新旺个人账户汇款的凭证，进一步印证了云霄一建公司关于富意城公司、黄新旺通过朱朝阳账户转汇款项事实的存在。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云霄一建公司的主张，依据较为充分，可信度较高，应认定2010年12月3日富意城公司向云霄一建公司（朱朝阳）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00万元。
三、关于上诉人代偿案外人的250万元款项可否在本案工款欠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富意城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代偿的250万元应抵作本案讼争的工程款；云霄一建公司则主张该笔款项涉及多个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以代偿借款形式抵付工程款并没有达成合意。由于该笔代偿款，涉及的是黄新旺与朱朝阳个人共同向案外人借款，属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处理的是富意城公司与云霄一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者主体不同，性质不同，富意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云霄一建公司之前有指令该公司代偿借款或事后追认代偿借款的效力，因此，在双方未就代偿款抵扣工程款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富意城公司主张将代偿款抵扣工程欠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富意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8元，由漳州市富意城人造花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詹 强 华
代理审判员 朱 宏 海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素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