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开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邢台经济开发区聚龙小区*号楼2单位***室。2014年5月27日因玩忽职守罪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18日本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某某、孟某，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1305211979********，汉族，本科文化，系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人民代表大会副主席、镇人大代表，住邢台市桥东区新华里188号小区1号楼中单元1001室。2014年5月26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玩忽职守一案，由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邢开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杨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邢刑终字第2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祝某某、孟某，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3日上午11时40分许，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福宾热力供应站一台燃气锅炉发生爆炸，造成五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491万元人民币。
2014年2月以来，邢台市安委办、邢台经济开发区安委办、东汪镇政府多次通知强调安全生产管理问题。被告人张某某没有依照职责及时了解、掌握福宾热力供应站的安全生产情况，表现为：从未查看福宾热力供应站的内部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分工安排、安全人员配置和管理状况；安装燃气锅炉期间，未及时了解安全生产情况，最终导致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被告人杨某甲从燃气锅炉安装到爆炸当天连续20多日未到包企履行监督检查、排除隐患等职责，表现为：未督促分包企业贯彻落实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未督促指导企业认真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到企业进行安全检查，未全面了解分包企业安全生产状况，未检查和督促企业的安全责任制度和安全生产管理。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爆炸后的锅炉等物证、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供述、证人赵某甲、王某、荣某某、杨某乙、赵某乙、张某、郝某某等人的证言、邢台市质监局对锅炉爆炸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技术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
张某某辩称，事故发生时，自己是党组副书记，暂时分管经济办，不是安监站站长，镇里也没有经过任命，经济办负责安全生产。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系东汪镇安监站站长”与本案被告人张某某的实际任职情况不符、认为其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责任显失公平、公正；起诉书中对“张某某负有对福宾热力站的安全监督检查、排除隐患及依法定程序查处违法行为的法定职权”的指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书对被告人张某某的指控与邢台市政府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相互矛盾；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且案发后，积极协同有关部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对事故进行了妥善处理，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杨某甲辩称，2013年7月杨某甲任镇人大副主席，主管城建城管，分包赵麻村、华庄村、大贤村，职责主要是环境卫生、计划生育、党组组织等行政工作，不包括安全检查，包村不包括包企业，包村干部是党委政府任命的，有文件，但里面不显示职责。而且锅炉安装及安全保障方面是特殊行业，应由特种部门负直接责任。
经审理查明，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党政办公室印发东镇办2014年1月17日（2014）1号文关于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安排意见，张某某任党委副书记，分管经济办公室（挂安监站牌子）工作，负责安全生产监管工作。杨某甲系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人大副主席，分包赵麻村等三个村并负责这三个村的安全生产监管工作。
2014年2月以来，邢台市安委办、邢台经济开发区安委办、东汪镇政府多次通知强调安全生产管理问题。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没有引起高度重视，不认真履行职责。被告人张某某未对福宾热力供应站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落实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被告人杨某甲未督促指导企业认真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深入分包企业进行安全检查、全面了解分包企业安全生产状况。二被告人未及时了解、掌握福宾热力供应站的安全生产情况，对福宾热力供应站违法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制止。2014年3月3日上午11时40分许，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赵麻村福宾热力供应站一台燃气锅炉发生爆炸，造成五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490万余元人民币，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尚未讯问时均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死亡人员证明材料证实，杨某丙、郭某甲、王某某、段某某、冯某某五人均在邢台市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锅炉爆炸事故死亡。
2、邢台市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锅炉爆炸事故调查组技术组技术调查报告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一）直接原因。由于锅炉安全阀未安装、锅炉压力表、压力传感器以及连锁保护装置总管与锅炉连接的阀门处于关闭状态、炉内压力不可控制地升高，安全阀处无法泄压，严重超压运行，导致锅炉爆炸。（二）主要原因。（1）事故锅炉安装尚未完成，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以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规则》、《锅炉安装工程施工与验收规范》的规定要求，不具备安全使用条件，邢台市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负责人赵某甲在明知锅炉不具备安全适用条件的情况下违章指挥、违法使用，造成锅炉爆炸。（2）在锅炉未经监督检验合格且安全附件、仪表及安全保护装置严重缺失和失效情况下，现场人员冯某某、赵某丙违章操作、冒险作业、强行点火，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三）间接原因。（1）福宾热力供应站。一是受利益驱动，企业负责人违章指挥，企业无证人员冒险作业；二是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企业管理混乱，员工安全意识淡薄；三是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安全教育培训制度不健全，对作业人员、企业职工岗前培训教育制度不落实等。（2）清河县华章锅炉安装处。清河县华章锅炉安装处管理混乱，责任心不强，在锅炉安装未完成的情况下，和福宾热力供应站共同签署了《锅炉安装质量验收证明书》。为安装调试方便，擅自在压力表总管与锅炉连接处安装阀门，造成事故隐患。如果没有安装阀门，或阀门一直处于开启状态，蒸汽超压报警和联锁保护装置就可能起到安全保护作用。（四）事故性质。经调查分析认为，这是一起企业负责人赵某甲违章指挥、有关人员冒险作业、违法使用不具备安全使用条件的锅炉而引发的较大特种设备责任事故。
3、邢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关于邢台市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锅炉爆炸事故的责任认定书证实，认定邢台市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在事故锅炉未经安装监督检验合格的情况下，擅自点火使用，最终导致锅炉压力不可控制上升直至爆炸，造成五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此行为涉嫌强令违章冒险作业。
4、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机构改革方案（2011年10月17日）及证明证实，东汪镇设立经济办公室，其下设安监站。
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人民政府东镇政（2013）1号文件《关于成立东汪镇安全生产委员会的决定》（2013年1月8日）证实，东汪镇党委政府成立东汪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其中，张某某任副主任；下设安监站，其中，张某某任安监站主任，附东汪镇安监站及站长工作职责。
5、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党政办公室东镇办（2014）1号文件《东汪镇党政办公室关于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安排意见》（2014年1月17日）证实，张某某党委副书记：负责经济办工作、政法信访工作，分管经济办公室、综治维稳中心；杨某甲人大副主席：负责城建城管工作，分管城建办公室，协助郭某乙抓人大工作。
6、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党委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3月4日，东汪镇党委安排部署安全生产工作。
7、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领导干部包村包企业工作职责及企业分包责任表（2014年1月18日）证实，杨某甲分包福宾木业厂，该厂法人代表为赵某甲，住所地为赵麻村北。
8、企业排查情况表证实，2014年2月13日对赵麻村福宾供气站进行排查，无安全隐患。
9、省、市、区、镇安委工作通知九份，证实东汪镇党委安排部署安全生产工作。
（《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节后复工验收工作坚决遏制事故多发的紧急通知》（冀安委办传（2014）9号）（2014年2月9日）；
（邢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转发《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节后复工验收工作坚决遏制事故多发的紧急通知》的通知（邢安办（2014）13号）（2014年2月10日）；
（邢台经济开发区安委办关于转发市安委办转发《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节后复工验收工作坚决遏制事故多发的紧急通知》的紧急通知（邢开安办（2014）5号）（2014年2月14日）；
④东汪镇政府关于转发区安委办转发是安委办转发《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节后复工验收工作坚决遏制事故多发的紧急通知》的紧急通知（2014年2月17日）；
⑤东汪镇政府《安全大检查自查自纠工作通知》（2014年2月18日）；
⑥邢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切实加强全国“两会期间”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邢安办（2014）17号）（2014年2月28日）
⑦邢台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转发邢台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切实加强全国“两会期间”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邢开安办（2014）7号）（2014年2月28日）；
⑧东汪镇人民政府关于转发区安委办转发市安委办《关于切实加强全国“两会期间”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2014年3月1日）；
⑨《开发区东汪镇2014年安全生产大排查整治方案》（2014年1月28日）。
10、赵某甲（赵麻村福宾热力站法人代表）证实，福宾热力供应站设置了管理人员，杨某丙负责安全生产管理。他没有学习过《安全生产法》、《锅炉使用管理规则》、《锅炉安装监督检查规则》、《特种设备安全法》、《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方案》，他没有了解过燃气锅炉的工作原理和性能，没有制定锅炉安装阶段的安全生产事故预防方案。他们村的包村干部是杨某甲，他不知道分包福宾热力供应站安全生产的东汪镇干部是谁，不知道东汪镇有没有安监站，只有东汪镇经济办公室来过人督促他们拆除煤气锅炉。2014年春节后，东汪镇经济办公室没有人来检查过，其他部门也没有人来过。张某某2014年2月底春节后去过北厂检查环保情况，没去过南厂。
11、杨某乙（福宾热力供应站股东）证实，2012年10月份，赵某甲、赵某乙找到他商量三人合伙经营福宾热力供应站，赵某甲说让他只负责出资，不用负责具体经营管理。福宾热力供应站（北厂）原为赵某甲经营，他没投资过也没有参与过北厂的经营管理，后来赵某甲拉他和赵某乙入伙建立了南厂，他向南厂出资39万元，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南厂的安全生产管理具体由赵某甲负责，依据入伙时的约定，他不参与经营管理，只管出资，挣了钱后分红。他见过南厂的营业执照但没悬挂起来，景某某、赵某丙、杨某丙是南厂的固定工人，他没注意过南厂是不是有安全生产管理方面的制度，这是由赵某甲负责的。这次燃气锅炉从购买到爆炸，他都没有参与。
12、王某（清河县华章锅炉安装处工作人员）证实，福宾热力供应站发生爆炸的锅炉的安装过程。
13、赵某乙（福宾热力供应站股东）证实，2013年年初，赵某甲先找到他后两人一起找到杨某乙，商量三人合伙建福宾热力供应站南厂，口头约定他和杨某乙每人出资20万元，赵某甲的煤气锅炉作价20万元，合伙经营福宾热力供应站南厂，他们三人各占南厂三分之一的股份，赵某甲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包括锅炉的管理及生产情况，他除了出资外，什么都不负责，取缔燃煤锅炉、改建天然气锅炉时，赵某甲增资了，杨某乙是否增资他不知道，他没有增资，他通过赵某丁告诉赵某甲他不增资也不再干了，赵某甲同意了。他没见过南厂是否有安全管理生产方面的制度。
14、荣某某（时任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党委书记）证实，2014年春节后党委副书记张某某对他说过经济办公室开展工作困难，没说过安监工作困难。平时交谈中，他向他请求过单位再来人优先考虑往其主管的经济办公室安排。
15、张某（时任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政府经济办公室主任）证实，2014年1月17日东汪镇政府办公室一号文件领导班子分工时，由张某某主管经济办公室工作，并具体负责安监站。她不是安监站成员，曾经参与过安全生产日常工作，但并不具体负责。
16、郝某某（时任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郝麻村支部副书记）证实有关安监站负责人的情况与证人张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他参与过东汪镇安全生产日常工作，2014年后主管领导张某某安排他们对东汪镇企业进行安全隐患排查，他每次都和其他经济办的工作人员一起做排查工作，具体听从张某某或张某的安排。
17、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人民代表大会证明证实，杨某甲系东汪镇人大副主席，东汪镇第十二届人大代表，任期时间为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某某系东汪镇第十二届人大代表，任期时间为2012年至2016年。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身份信息等。
二被告人自书个人基本情况，证实杨某甲系东汪镇人大代表、人大副主席，2013年10月分包福宾热力供应站；张某某系东汪镇党委副书记，2014年1月分管经济办公室，包含安全生产工作。
1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事故发生时，自己是党组副书记，暂时分管经济办，不是安监站站长，镇里也没有经过任命，经济办负责安全生产。他对于福宾热力供应站是否对员工进行过安全培训、燃气锅炉是否需要特殊人员操作、是否具备安全防范措施制度、是否设置安全管理机构都不了解，他没有对这台爆炸锅炉进行过安装过程监督，也没有对特种作业人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和培训。2014年2月份，他派人到该供应站去过一次，并未发现安全隐患，之后直至3月3日爆炸再没有去过该厂。
20、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称，2013年7月杨某甲任镇人大副主席，主管城建城管，分包赵麻村、华庄村、大贤村，职责主要是环境卫生、计划生育、党组组织等行政工作，不包括安全检查，包村不包括包企业，包村干部是党委政府任命的，有文件，但里面不显示职责。而且锅炉安装及安全保障方面是特殊行业，应由特种部门负直接责任。从福宾热力供应站开始安装天然气锅炉到事故发生前，每次去就是对他们强调一下安全生产意识，排查一下隐患，检查一下管道、线路等是否有焊接缺口等表面现象。2014年2月10日，他最后一次到福宾热力供应站进行排查。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提交了邢台市人民政府2014年11月3日印发的邢政函（2014）67号邢台市人民政府关于邢台市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锅炉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了邢台市人民政府根据市监察局、公安局、建设局等有关单位对福宾热力供应站锅炉爆炸调查责任认定处理的建议，被告人张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给予其党内警告处分；被告人杨某甲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给予其党内警告处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杨某甲身为负有安全生产监管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某某辩解称事故发生时，自己是党组副书记，暂时分管经济办，不是安监站站长，镇里也没有经过任命，经济办负责安全生产。被告人杨某甲辩解称2013年7月任镇人大副主席，主管城建城管，分包赵麻村、华庄村、大贤村，职责主要是环境卫生、计划生育、党组组织等行政工作，不包括安全检查，包村不包括包企业，包村干部是党委政府任命的，有文件，但里面不显示职责，而且锅炉安装及安全保障方面是特殊行业，应由特种部门负直接责任。经查，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党政办公室印发东镇办2014年1月17日（2014）1号文关于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安排意见，张某某任党委副书记，分管经济办公室（挂安监站牌子）工作，负责安全生产监管工作。杨某甲系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人大副主席，分包赵麻村等三个村并负责赵麻等村的安全生产监管工作。二被告人均负有安全生产监管工作，对企业特种岗位持证上岗及安全宣传教育培训督促不到位，对安全生产安排部署、落实不够到位，致使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排除，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邢台经济开发区福宾热力供应站锅炉爆炸事故是一起企业负责人违章指挥、有关人员冒险作业、违法使用不具备安全使用条件的锅炉而引发的较大特种设备责任事故，二被告人玩忽职守行为并非锅炉爆炸致多人死亡及重大经济损失的严重后果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尚未讯问时均主动交代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肖 楠
代理审判员 张士萍
人民陪审员 李伟伟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