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贵民二终字第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
法定�表人陆家逸。
委托代理人刘恩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桂平市白沙鱼场。
法定代表人梁浪波。
委托代理人周栋智。
上诉人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逸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平市白沙鱼场（以下简称白沙鱼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1）浔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香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钰雄、代理审判员陈朵朵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梁明燕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恩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3月28日，白沙鱼场（合同甲方）与逸兴公司（合同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第一部分“承包对象及范围”中约定�乙方承包的范围包括白沙鱼场的全部人员、财产及无形财产；第二部分“承包形式”中约定：乙方承包后属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单位并每年向甲方上交承包管理费；第三部分“承包期限”中约定：从2003年4月1日至2033年3月底止，共30年；第四部分“承包管理费及支付时间”中约定：1、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为：第1-5年为每年8万元，第6-10年为每年10万元，第11-15年为每年12万元，第16-20年为每年14万元，第21-25年为每年16万元，第26-30年为每年18万元。30年合计上交390万元给甲方。2、乙方在合同生效后十天内向甲方交纳第一年管理费的50%，生效后30天内交清剩下余款。其余年份分别于每年3月底以前交付50%和9月底前交付50%的办法向甲方交清当年管理费；第五部分“移交原则”中约定：承包期满后，乙方必须无条件将鱼场完整交还甲方。属乙方投入的可动资产及所创造的无形资产归乙方所有，其他不动资产的投入全部无偿移交给甲方。原甲方移交给乙方使用的设备及房屋等固定设施属正常折旧耗损或不可抗逆因素造成的损失的不属乙方责任，属乙方故意损坏或管理不善而引起的损失应负责任，但只赔偿高于乙方投入建设移交交给甲方的不动产价值部分；第八部分“其他双方约定事项”中约定：第2项：乙方承包经营后，按政策规定负责交纳原鱼场职工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单位承担部分，时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之前与乙方无关；第3项：乙方经营后原鱼场的现在场工作职工，乙方统一安排工作并与其他人员同工同酬，或同等条件下优先安排承包鱼塘及土地。已离开鱼场自谋职业3个月以上职工原则上不再安排工作，其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则按国家有关规定由乙方缴交；第九部分“违约责任”中第4项约定：遇政策因素及不可抗力因素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免除违约责任，但如有国家补偿救济时，应优先补偿乙方损失。白沙鱼场、逸兴公司及白沙鱼场的主管部门原桂平市水产畜牧局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分别签名，确认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事项。
白沙鱼场与逸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后，2005年9月5日逸兴公司以白沙鱼场不按合同约定，妨碍其行使承包经营权为由向桂平市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白沙鱼场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其与逸兴公司的《承包合同书》。经该院审理作出（2005）浔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白沙鱼场与逸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成立、有效，驳回白沙鱼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白沙鱼场不服一审判决，向贵港市中院提起上诉，贵港市中院审理后作出（2006）贵民二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白沙鱼场与逸兴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逸兴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贵港市中院申请再审，贵港市中院审理后作出（2006）贵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白沙鱼场与逸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合法、成立、有效。白沙鱼场不服，向广西高院申请再审，广西高院于2008年11月22日作出（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高院（2008）桂民再字第28号判决），判决确认本案白沙鱼场与逸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成立、有效，驳回白沙鱼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
广西高院（2008）桂民再字第28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白沙鱼场从2009年2月27日开始向白沙鱼场的部分承包户收取承包金，并将部分已到承包期限的鱼塘重新发包；逸兴公司则以白沙鱼场先期违约为由，对白沙鱼场部分承包户继续收取承包金，但分文未按合同约定向白沙鱼场缴纳承包金，双方至今尚未就各自收取的承包金进行�算。逸兴公司也没有依合同约定，交纳白沙鱼场原职工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单位应承担的部分。
2009年7月21日，桂平市水产畜牧兽医局以浔渔牧请（2009）10号文件，向桂平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要求尽快收回白沙鱼场土地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的请示》，请求将白沙鱼场鱼塘1100亩和土地840亩收回，用于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2009年8月17日桂平市人民政府发出浔政函（2009）79号批复，内容为“同意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使用的鱼塘1100亩和土地841亩的国有土地，用于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2010年8月13日，桂平市人民政府发出浔政发（2010）29号通知，内容为“1、请你局严格执行浔政函（2009）79号批复，在2010年9月5日前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鱼塘1100亩和其他国有土地840亩，用于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2、由桂平市白沙鱼场依法�除该场与有关单位或个人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3、你局要尽快组织实施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工作；4、由你局负责做好桂平市白沙鱼场职工的安置工作。”。白沙鱼场根据浔政函（2009）79号批复，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关于做好<；；承包合同书>；；终止后相关工作的函》，要求逸兴公司按桂平市政府的批复做好合同终止后的工作，该通知于同日通过特快专递邮寄给逸兴公司。白沙鱼场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通知书》，以桂平市政府已作出《浔政发（2010）29号通知》为由，要求逸兴公司停止侵权，移交财物，撤离人员，白沙鱼场已于2010年8月14日将该通知及《浔政发（2010）29号通知》通过特快专递邮寄给逸兴公司，但逸兴公司至今拒不履行通知要求。
2011年7月13日，广西区财政厅农业处、水产畜牧兽医局渔业处联合下发通知，桂平市的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项目已入围广西中央财政现代农业——优势水产品农业生产发展项目，由财政支持资金307.5万元，对白沙鱼场的750亩一类鱼塘、550亩二类鱼塘进行改造。2013年1月10日，白沙鱼场作为合同委托单位与案外人签署《2011年中央财政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优势水产品产业——罗非鱼项目的实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中央财政资金与自筹资金共同投入588.65万元，对白沙鱼场1300亩池塘进行改造，其中750亩按一类池塘改造标准改造，550亩按二类池塘改造标准改造。截止2013年6月，二类鱼塘改造已完成，一类鱼塘尚余270亩未完成改造。
另查明，2009年2月27日开始，白沙鱼场恢复对桂平市白沙鱼场行使经营管理权，从2010年开始与部分经营户签订合同，收取承包金；土地、果园、砖厂等均由白沙鱼场行使经营权。现逸兴公司只是对8亩鱼塘、旁边搭建的平房、一层六间房屋及场�第二层三间房屋、第一层的一间厨房进行经营、使用，且2010年之后逸兴公司对经营管理桂平市白沙鱼场没有采取妨碍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效力如何认定；一审法院执行广西高院（2008）桂民再字第28号判决生效判决后，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2003年3月28日，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也没有损害到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广西高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确认《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因此应认定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实，广西高院作出的生效的（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逸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区高院生效判决后，白沙鱼场于2009年2月27日以逸兴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向逸兴公司发出解除《承包合同书》的通知，便对桂平市白沙鱼场的部分承包户行使经营管理权，向部分承包户收取承包金，并对部分已到合同期限的承包鱼塘进行重新发包；而逸兴公司也对桂平市白沙鱼场部分承包户行使经营管理权，向部分承包户收取承包金，但没有根据《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向白沙鱼场交纳承包金，且双方庭审中均表示没有进行核算，无法确定应收及缴纳承包金的数额。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无法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广西高院作出的生效的（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后，本方已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应认定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
（二）关于白沙鱼场诉请解除《承包合同书》有何依据，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桂平市人民政府应桂平市水产畜牧兽医局请示而同意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的国有土地的行为，属具体的行政行为，该行为是针对特定的对象。目前我国法律没有明确不可抗力的具体范围，但是根据通说，不可抗力应当包括（1）重大自然灾害；（2）政府行为；（3）社会重大异常事件。而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的情形，必须为对社会重大公共利益的调整或是对重大公共危机的处理，且政府行为是针对不特定的对象。然而，本案中桂平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的国有土地的行为，是针对特定的主体，也不能界定属为社会共同利益的调整或是对重大公共危机的处理，因此该政府行为不能界定为不可抗力。
其次，桂平市因经济发展的需要，需要利用桂平市白沙鱼场的国有土地及鱼场建设桂平市的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上述行为属于桂平市经济发展、产业结构调整的重大举措，应属于地方经济政策实施的范畴。
另，从2009年2月27日开始，白沙鱼场已对桂平市白沙鱼场恢复经营管理，逸兴公司只能对一小部分的经营户行使经营权，而且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2013年1月10日，白沙鱼场与案外人签署《罗非鱼项目的实施协议书》，利用中央财政资金的支持已对桂平市白沙鱼场的鱼塘进行改造，《承包合同书》涉及的合同标的物经改造后已发生改变，但合同中没有就此进行约定，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也没有达成履行的补充协议。
综上，由于第三方桂平市人民政府从全市经济发展以及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出发，发文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的国有土地及鱼塘，用于建设桂平市�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涉案鱼塘经改造后已发生改变；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从2009年2月27日起均不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上述行为已导致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已成不可能，也不可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时欲达到的合同目的。白沙鱼场在起诉前已将桂平市人民政府发文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国有土地用于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合同应予解除等有关事宜，以通知形式告知逸兴公司，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应予解除，故白沙鱼场诉请解除合同，证据充足，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三）关于逸兴公司是否立即撤离桂平市白沙鱼场、如何撤离，及是否将接受白沙鱼场的财产返还给白沙鱼场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观点，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所签署的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逸兴公司应当撤离桂平市白沙鱼场，撤离桂平市白沙鱼场的行为应包括将其所属人员及物品等撤离，与此同时还应将白沙鱼场移交给逸兴公司承包的财产（具体详见移交清单）全部返还给白沙鱼场。至于白沙鱼场移交给逸兴公司承包经营的物品，庭审中经询问逸兴公司，其称有部分物品已自然损耗，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逸兴公司应以移交清单为准返还给白沙鱼场。对于如有损失部分，白沙鱼场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
（四）逸兴公司辩称本案属于执行广西高院生效判决范畴，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白沙鱼场起诉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白沙鱼�和逸兴公司原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但自2009年2月27日开始，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属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新的事由，白沙鱼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故逸兴公司该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逸兴公司辩称桂平市人民政府要收回白沙鱼场的土地，而对于逸兴公司承包白沙鱼场的土地还有20多年的收益权没有给予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逸兴公司既没有就其损失或补偿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就此向提起反诉，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在此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桂平市白沙鱼场与被告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应予解除；二、被告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应立即撤离桂平市白沙鱼场，并将属于其自己所有的一切财产及其他物品搬走；三、被告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应将属于原告桂平市白沙鱼场的财产及物品（以2003年4月22日《桂平市白沙鱼场财产清点移交登记表》为准）返还给原告桂平市白沙鱼场；四、驳回原告桂平市白沙鱼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负担。
上诉人逸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在本案受理前已经由桂平市法院、贵港市中院、广西高院�案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确认《承包合同书》合法、成立、有效，驳回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广西高院作出的（2008）贵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已经向桂平市法院申请执行该案，现上诉人仍未收到任何法院中止或终结执行的裁定，故该案仍在执行阶段。被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理由再次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才是违约方，其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3年7月以后，被上诉人陆续收回原交付给上诉人的鱼场和土地，广西高院（2008）桂民再字第28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未将鱼场和土地移交给上诉人。正是被上诉人不履行义务不移交鱼场和土地，上诉人才曾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无权解除合同。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不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白沙鱼场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与广西高院（2008）桂民再字第28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是同一事实。二、基于第三方桂平市人民政府从全市经济发展以及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出发，发文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的国有土地及鱼塘，用于建设桂平市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涉案鱼塘经改造后发生改变的情势变化，结合上诉人的持续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解除《承包合同书》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就已依约将全部人员和财产等移交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于2009年2月27日，根据上诉人从履行合同第一个月就存在多方面的违约、持续违约的行为，依法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并向上诉人发出解除《承包合同书》的通知，上诉人在收到该通知后，并没有在法定三个月期间内对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诉讼，故依法已经产生解除本案《承包合同书》的效力。被上诉人已于2009年2月27日恢复对鱼场经营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在（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双方的合同是否出现了新的解除事由，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因桂平市政府要求收回本案合同所涉的土地并已实际完成大部分改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否能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仍就2008年11月22日前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进行争辩，因该事实和理由已由广西高院于2008年11月22日作出的（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进行评判，现该判决已生效，故本案仅对（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双方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出现新的解除事由进行评判。一审判决对在（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双方是否存在新的解除合同的情形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均无法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广西高院（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方已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应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在（2008）桂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均没有依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
本案承包合同的标的物所涉的鱼塘，大部分已因建设桂平市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而完成改造，在改造过程中，国家投入了大量资金，合同标的物大部分已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已成不可能，也不可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时欲达到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已将桂平市人民政府发文收回桂平市白沙鱼场国有土地用于建设淡水养殖种苗繁育基地、合同应予解除等有关事宜，以通知形式告知逸兴公司，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判决白沙鱼场和逸兴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应予解除，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返还财产的处理，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处理予以认可。如果双方或一方认为解除合同对其造成损失，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玉林市逸兴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香妙
审 判 员 黄钰雄
代理审判员 陈朵朵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梁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