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三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吴金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邬钢，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琼生，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浩，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许大刚，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白贺，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安丰路金安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五楼。
法定代表人：高宗保，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兆文，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东路城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荣扎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浩、原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原审第三人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邬钢、李琼生，被上诉人田浩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大刚，原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兆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田浩诉称：2011年1月6日，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余公司）承包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金安重点局）发包的“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II标段”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并且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中的15#、16#楼，其是实际施工人。2012年，因中余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严重违约，其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安中院）提起了诉讼，现该案已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作出二审判决。目前，该工程已竣工且已交付使用，中余公司应依约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同时，中余公司收取其保证金也应该立即退还。其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并对增项工程进行确认。但被告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无果。另外，其在施工过程中，应中余公司要求，多次为中余公司其他项目提供钢材，钢材价值为374278元。但截至今日，中余公司仍没有将该钢材款支付给其。此外，中余公司拖欠其钢材加工费27640元、毛石款1万元，至今也未支付。为此，其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但至今也无果。金安重点局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中余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16802元，并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中余公司立即向原告退还保证金71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中余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374278元、钢材加工费27640元、毛石款1万元；4、判令金安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原审被告中余公司辩称：1、经其公司与金安重点局协商后一致同意在清水河畔二标29号楼达到交付标准后再统一支付工程尾款，故本案田浩诉请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2、田浩诉请其公司退还71万元保证金，上述款项均系田浩与刘彬个人发生，且借条、收条出具的时间大多数发生在其公司清水河畔项目施工之前，借条或收条的内容与其公司清水河畔项目无关。此外，因田浩交纳的保证金系与刘彬之间发生，故提请法院追加刘彬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3、田浩诉请其公司支付钢材款374278元，钢材加工费27640元，毛石款1万元，但田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其公司的债务，且田浩有伪造证据，与他人串通损害其公司合法利益的的嫌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田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田浩承担。
原审被告金安重点局辩称：1、田浩与其局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2、其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其局系受委托代为管理项目工程，不应当作为工程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浩与中余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其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田浩对其局的诉请。
城投公司未作述称，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6日，金安重点局（由原六安市金安区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更名而来）与中余公司（由原江西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Ⅱ标段”，工程地点“六安市解放路与姚李路交叉口”，工程内容“8#、10#、12#、14#－22#、29#，幼儿园施工图范围内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期“以开工通知为准，500天”，合同价款“63185200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基础施工至±0.00付到合同价的10%（施工许可办妥）；±0.00至主体结构封顶期间的付款办法：A、6层楼工程：三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30%；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款的55%；B、11层楼工程：三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25%；六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35%；九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45%；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55%；C、17层楼工程：四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25%；八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35%；十二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45%；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的55%；竣工交付使用，付至合同价70%，同时乙方必须提供《质量保证书》和《使用说明书》；竣工决算审计完成付至审核结算价的90%；综合验收资料备齐并开具税务发票付至工程审核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按国家规定执行”；2011年9月22日、9月23日，该份合同在六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六安市建设工程管理局进行了备案，2011年9月29日，城投公司亦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盖章；2011年8月18日，中余公司六安分公司与刘彬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将“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Ⅱ标段”工程交由刘彬承包管理；2011年9月14日，刘彬将上述工程的1.5万平方米交由田浩施工；田浩实际施工内容为“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Ⅱ标段”15#、16#楼（其后，于2012年8月18日，田浩与刘彬签订协议，约定刘彬将其承包的“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Ⅱ标段”部分工程交由田浩实际施工，并建议中余公司六安分公司与田浩直接签订承包协议）；2013年8月19日，该两楼已经竣工；2015年农历8月15日，该两楼交付使用；2015年2月15日，六安市审计局六审投报（2015）48号审计报告显示，15#楼工程投标报价（合同价，下同）为6932646.73元，签证审定价款为606933.99元，合计价款为7539580.72元；16#楼工程投标报价为2461098.13元，签证审定价款为683388.65元，合计价款为3144486.78元；按照约定，工程投标报价70%进度款（15#楼4852852.71元＋16#楼1862768.69元），已自动履行或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且在工程投标报价70%进度款之外，中余公司已向田浩支付了1787115元；2010年3月23日，刘彬向田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六安金太阳国际汽车城小料加工施工保证金15万元整”，该收条已盖章（即盖有“中余公司清水河畔安置房II标段工程项目部”或“中余公司清水河畔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下同）；2010年4月23日，刘彬向田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小料加工定金15万元整，返还时间本年度12月底（滁州工程）”，该借条未盖章（即未盖有“中余公司清水河畔安置房II标段工程项目部”或“中余公司清水河畔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0年5月30日，刘彬向田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田老板人民币15万元整”，该借条未盖章；2011年2月14日，刘彬向田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田浩交六安清水河畔Ⅱ标工程部分履约保证金10万元，此工程为合作分包责任管理形式进行施工”，该收条已盖章；2011年9月24日，刘彬向田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田浩人民币10万元整（交六安清水河畔Ⅱ标工程保证金）”，该收条已盖章；2012年5月20日，刘彬向田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浩现金4000元、交电费加运到滁州砼款46000元”，该借条已盖章；2012年5月22日，刘彬向田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浩毛石款1万元（……）”，该借条已盖章；2012年8月15日，经结算，刘彬工地从田浩处使用钢筋51.307吨、价款为213950.19元（51.307吨×4170元／吨），产生加工费21872.55元；2015年2月17日、4月29、5月5日，城投公司分别向中余公司给付工程进度款1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涉案的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是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金安重点局是受委托管理单位，城投公司是付款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追加刘彬为本案当事人并非本案审理的必要条件，故对中余公司请求追加刘彬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安重点局、城投公司与中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田浩系“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Ⅱ标段”15#、16#楼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已完成合格工程的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及工程现状，中余公司现应向田浩付款至工程审核结算价的95%；结合工程最终审定总价款额，扣除已自动履行或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投标报价的70%进度款及后期支付的1787115元，现中余公司应向田浩支付工程审核结算价95%工程进度款的差额为1787127.73元［（7539580.72元＋3144486.78元）×95%－（6932646.73元＋2461098.13元）×70%－1787115元］；中余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本案工程实际转包给刘彬个人，应当对刘彬的行为承担管理之责，且田浩所持的刘彬出具的部分条据已盖章，表明刘彬立据为执行职务行为，或中余公司后来对刘彬将因其它工程而从田浩处收取的保证金及欠款折抵本案所涉工程保证金的认可，故中余公司应对上述条据载明所欠款项承担返还责任，中余公司在支付了上述费用后，可以行使向刘彬的追偿权；对田浩请求返还的其它保证金及因客观性不能确定而未获本院认定的钢材款、加工费，田浩可收集材料后另案诉讼处理；虽然在内部管理上，金安重点局、城投公司分别系涉案工程的受托管理单位及付款单位，但其内部分工不能对抗外部的合同约定；在合同中，金安重点局、城投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安重点局、城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如期向中余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在余欠中余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中余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田浩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工程进度款1787127.7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返还清水河畔项目工程保证金20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钢材款213950.19元、加工费21872.55元，合计235822.7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毛石款1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五、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返还由金太阳汽车城工程保证金折抵清水河畔项目工程保证金的15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六、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返还由借款及运费折抵清水河畔项目工程保证金的5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七、被告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余欠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第三人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余欠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驳回原告田浩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余公司上诉称：1、刘彬、刘训峰系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理应追加上述二人为本案当事人，安徽省高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进行审理判决，并未支持其主张上诉人支付保证金及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但本案一审法院除需审理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外，还需审理被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钢材款和钢材加工费，上述款项均与刘彬、刘训峰个人之间发生，收条、借条是否刘彬、刘训峰本人书写尚不得而知，故刘彬、刘训峰理应作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2、一审法院根据刘彬及刘训峰出具的收条上加盖的项目印章及资料章，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保证金20万元、被上诉人由金太阳汽车城工程保证金折抵清水河畔项目工程保证金的15万元、由借款及运费折抵清水河畔项目工程保证金5万元，及毛石款1万元，完全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一审提出项目部印章为伪造，一审法院未作鉴定的情况下，认定项目部章有效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资料章系上诉人与建设方及监理方内部传递资料用，各实际施工人及技术人员均可随时接触到该印章，被上诉人借在资料上加盖印章的时候趁机在上述证据上偷盖完全可能。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钢材款213950.19元、加工费21872.55元，合计235822.74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的证据均为岳超及刘训峰签字的钢筋下料单，其二人均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其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补充上诉内容：1、刘彬和上诉人是挂靠施工合同关系，田浩和刘彬签订的协议，以及刘彬与中余公司六安分公司的复印件合同上签字，证明刘彬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田浩是知道的，2012年8月18日前上诉人不知道田浩是15、16#楼的实际施工人，田浩向刘彬缴纳的保证金跟上诉人无关。2、上诉期间上诉人受田浩委托支付给了安徽振兴房地产集团六安天宇商砼有限公司支付砼款344578.50元。第二、15#16#号楼施工期间田浩向公司借款本金44万元，截止到今天的利息是266686.67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田浩答辩：1、2011年8月18日刘彬和中余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以及中余集团六安分公司将刻制好的项目部资料章交给刘彬、刘彬就是从此刻具备中余公司的合法授权，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刘彬获得合法授权系承担了缴纳3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由此，不难理解刘彬为何能够以施工管理人的身份将本案涉及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2标段的15、16#楼的再次转包给田浩，并在此后发生一系列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确认债权等其他行为。从内容上看对于2010年3月23日刘彬出具的借条15万元、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借条，似乎与本案涉及的清水河畔项目无关，但是刘彬对田浩负有的金钱给付之债，可以依法与田浩就彼此债权债务进行抵消。本案涉及的保证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中余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金返还义务。2、刘彬出逃后，中余公司和刘彬结束了代理关系，与田浩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直接对田浩监督管理、直接对其付款。本案涉及的15、16#工程主体完成全部施工后，中余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由原来的刘彬通过事实上的变更为刘彬和田浩，中余公司应当对其分别施工的内容进行分别结算。
关于补充上诉意见：代为支付砼款我们认可，借款44万元本金是认可的，但是中余公司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给，中余公司趁田浩年前为紧急解决农民工工资款，故意乘人之危变相借贷，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中余公司提出的利息要求。按照书面约定，中余公司应当在2014年1月31日自行扣划工程款以抵消“借款”，中余公司作为资金控制方明知自己对田浩负有债权，有能力和时机控制工程款，对扣划借款负有约定义务，事实上，中余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工程款而造成田浩无法及时还款，由此造成的利息不应当由田浩承担。
原审被告金安重点局答辩：1、本方不是实际发包人，仅是代为管理工程；2、本方系受委托支付工程款项，与被上诉人方无关联，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第三人城投公司书面答辩：1、城投公司不应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系金安区重点局发包，中余公司承建，城投公司不是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只是代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与田浩之间经济纠纷城投公司不知情，城投公司既不是发包单位也不是承建单位，一审判决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因工程目前尚未进行最终审计，存在变更因素，故未付工程款数额尚无法确定，需要待最终审计后才能明确。如需城投公司配合相关款项支付，可在确定有未付工程款及数额后，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2016）皖1502民初1435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二、转账授权委托书。证据三、收条。证据四、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五、证明。证明目的：砼款34万元由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提交原件）
第二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1月26日田浩出具的30万借条。证据二、2016年5月18日罗细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三、2014年1月28日中余公司转给罗细龙30万转账回单两张。证据四、2014年9月田浩向公司出具的十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是两分，该款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证据五、2014年9月12日由中余公司向田浩转款10万元回单。证据六、2015年4月1日田浩向中余公司出具的4万元借条，约定利息是两分，用于支付赔偿款。证据七、2015年4月1日中余公司向金安区法院转款4万元的回单。证明目的：田浩向中余公司分三次借款本金总计44万元。
第三组证据：证据一、承包协议。证据二、刘彬承包该协议工程中的内部协议。证据三、钢材购销合同。证据四、支付承诺书。证明目的：刘彬承接我们公司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二标段时也承接了另外工程而刘训峰也是另外工程的材料员，因此刘训峰收取材料的行为不能完全代表中余公司，刘训峰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田浩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10万元的欠条被上诉人都已经还清，中余公司出具了还款的证明。对30万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应当先行支付工程款而不是以借款的方式变相克扣。即使存在利息的约定，也应当在计算至2014年春节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该利息只能计算至2014年的春节。即使该30万元真实有效，不同意与本案工程款进行抵消，应当另行起诉。4万元的欠条真实性我们认可，但是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消，对回执单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原审被告金安重点局质证：本案的工程款与我们原审被告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所举第一、二组证据，被上诉人田浩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举第三组证据，因均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田浩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另查明：1、在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502民初1435号民事调解书中，被上诉人田浩与上诉人中余公司达成协议，田浩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344578.5元，以抵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商砼款，对欠付此款项的事实，田浩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田浩认可尚欠上诉人中余公司欠款34万元至今未偿还。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余公司上诉称，案外人刘彬、刘训峰应当作为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追加为当事人，根据安徽高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刘彬负责的项目部对整个六安市清水河畔安置小区安置房工程二标段的工程进行管理，但刘彬所承建工程与田浩承建部分完全分离，且刘彬出逃后中余公司认可了田浩所施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本案工程款纠纷部分，可不追加刘彬为当事人。刘训峰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在本案中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争议的工程项目及相关工程款项无利害关系，故亦不应追加其为当事人。
中余公司上诉称原审不应判决其返还田浩支付或折抵给刘彬的保证金款项，从庭审查明事实看，刘彬和田浩曾经有过一份本案工程分包的约定，可见田浩对于刘彬不仅仅是本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亦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明知的，从田浩提供的关于保证金相关票据来看，项目混乱，且有不属于本案保证金部分，也有借款转化的部分，可以证实保证金在田浩和刘彬之间发生，因此，在刘彬未被列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保证金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判决关于中余公司返还田浩保证金部分，依法予以撤销。
关于钢材款、加工费款及毛石款，在本院（2013）六民一初字00006号生效判决一案中，田浩出具了中余公司关于本案工程项目部组成人员的通知，即刘训峰系材料员，中余公司在该案的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了刘训峰的职务。在本案中，田浩出具刘训峰关于钢材款、加工费款及毛石款的收条，举证已经完成，中余公司否认刘训峰的签字应当举证证明，在其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关于此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其代田浩支付的商砼款344578.5元以及田浩的借款34万元应当抵付工程款，经审查，田浩对于欠付商砼款以及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上诉人要求抵付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因本案存在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上诉人关于田浩借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他款项应予抵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七、八、九项，即“三、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钢材款213950.19元、加工费21872.55元，合计235822.7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毛石款1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七、被告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余欠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第三人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余欠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驳回原告田浩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
三、变更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一项即“一、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工程进度款1787127.7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为“一、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浩支付工程进度款1102549.23元（1787127.73元-344578.5元-3400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10元，由田浩负担15310元，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10元，由田浩负担15310元，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武
代理审判员 魏晶晶
代理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贵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