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件生。
委托代理人周向荣，启东市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伟。
委托代理人陈燕华，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海，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根娣。
委托代理人陆卫洪，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树能，江苏启东吕四港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陶件生、高晓伟因与被上诉人陶根娣分歧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吕民初字第00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从2010年年初起，陶件生、陶根娣在陶件生位于启东市吕四港镇念五总村二组的住宅内合伙生产经营电动工具。从2013年8月起，陶件生、陶根娣因拆伙分厂发生矛盾纠纷。2013年9月1日16时许，陶根娣在陶件生家中厂房内将分得资产搬离过程中与陶件生妻子陈根美发生争执，在纠纷过程中陶根娣受伤。事后，启东市公安局吕四中心派出所为调查该起治安纠纷对陶根娣、陶件生、陈根美、周某等人进行调查了解并形成若干询问笔录。现将部分笔录内容摘要如下：1.2013年9月1日陶根娣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哥哥陶件生合开了一家厂子，之前其和陶件生及陈根美闹的不愉快，就说好把厂子分割开来……”。2.2013年9月1日陈根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老公陶件生和陶根娣在其位于天汾镇念五总村二组的家中合开了一个小五金厂，最近其家和陶根娣准备散伙了，要分这个厂的财产……”。3.2013年9月9日陶件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陶根娣在其家中合办了一个小五金厂，现准备分厂不做了……”。4.2013年9月29日周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陶件生家工作。9月初的时候那时还是陶件生和陶根娣合开的厂……”。
二、2014年5月31日，启东市吕四港镇念五总村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言明陶件生、陶根娣合伙开厂发生纠纷，经念五总村调解，未能处理矛盾。
三、在启东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南通悦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陶件生、陶根娣、周鑫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4）启商初字第0623号］，该案证人周某、徐某到庭作证陈述陶件生与陶根娣系兄妹关系，两人合伙办厂，证人系两人合办厂里的工人。
四、本案庭审中，证人沈某到庭作证陈述陶根娣与陶件生合伙开厂，其在该厂内工作。
五、2012年8月起高晓伟陆续向陶件生、陶根娣合伙体购买转子轴等电动工具货物。2013年7月24日，高晓伟让其会计ＸＸ兰向陶根娣出具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记载的供货单位为陶件生，收货单位为高�伟，对账单言明截至7月22日双方已发生货款金额为264378元。庭审中，陶根娣提供了一份由陶件生书写的结算单，该记账单载明“高晓伟。未结账48000.00，已结账479000.00，合计527000.已付20万.应327000元”，庭审中陶件生对该结算单由其出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六、2014年10月21日，高晓伟在一审法院所作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与陶件生之间存在买卖交易，但具体货款金额目前还没有对账……2014年春节前，陶根娣到其家里及厂里闹事。其当时为了安稳过年，与陶件生商量，由陶根娣向其借2万元，该借款从陶件生在其处货款中扣除。后来其给了陶根娣2万元，陶根娣向其出具了借条……”；高晓伟在本案2014年11月11日庭审中陈述“其与陶件生之间是存在欠款关系”；2014年10月20日，陶件生在一审法院所作谈话笔录中陈述“高晓伟是欠其货款，但具体多少尚未结账，高晓�欠其钱与陶根娣无关。”
诉讼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和释明，陶件生同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表示其与高晓伟间的货款已结清，故不对高晓伟提出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如何界定原告主体？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联的基础事实争议是陶件生、陶根娣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此，法院分析认定意见如下：首先，经审查，在公安机关对前述治安纠纷所作询问笔录中陶件生及其妻子陈根美均承认陶件生、陶根娣在陶件生家中合伙开办小五金厂的事实，这与陶根娣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基本一致，而且与本案证人沈某到庭证言、周某在该治安纠纷中询问笔录陈述内容以及陶件生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形�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陶件生、陶根娣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其次，陶件生虽在本案中否认其与陶根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这与其在上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明显矛盾，依据证据规则，法院难以采信其在本案中的陈述。陶件生主张其与案外人周鑫系合伙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周鑫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法院认为，该营业执照并非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仅凭此无法认定周鑫与其存在合伙关系，陶件生除此未有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事实主张，法院对此难以采纳。综上，法院认定陶件生、陶根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据此基础事实，陶件生、陶根娣主体适格。
在此基础之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分析认定意见如下：首先，高晓伟让其财务ＸＸ兰提供给陶根娣的涉案对账单应视为一种债权凭证，虽然其上记载的供货单位为陶件生一人，但因陶件生、陶根娣系合伙关系，故该对账单所涉货款264378元应属该两人的共同债权。对于高晓伟抗辩认为其只与陶件生有业务往来而与陶根娣没有买卖关系，故其不欠陶根娣货款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陶根娣主张的入库单所涉未结账的货款48000元。经审查，该入库单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送货的一种证据，入库单上所载的仅是货物品名及数量而未注明价款金额，并且其上签收人为“袁钱兵”而非高晓伟，这并非是经买卖双方对账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据，且高晓伟到庭后未对该入库单予以认可，法院无法据此就确认陶件生、陶根娣与高晓伟之间形成了48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陶根娣的该主张，法院本案中不予认定，陶根娣可在充分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第三，陶件生在庭审中主张高晓伟于2013年年底已付清涉案货款，但对此未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其该事实主张�其于2014年10月20日在法院所作谈话笔录陈述明显不符，也与高晓伟的庭审陈述及高晓伟2014年10月21日在法院所作谈话笔录陈述也明显矛盾。陶件生、陶根娣已因拆伙分厂素有矛盾纠纷，在此情形之下，陶件生作为合伙人之一单方面作出高晓伟已付清货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能改变高晓伟积欠陶件生、陶根娣合伙体货款这一法律事实，而且高晓伟在本案庭审中也曾自认货款未结，故法院对陶件生陈述涉案货款已结清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定。第四，陶根娣主张高晓伟付其20000元系货款并在诉请主张中予以扣除，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法院予以照准。据此，法院认定高晓伟积欠陶件生、陶根娣合伙体货款264378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高晓伟未及时支付货款，依法应向陶件生、陶根娣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陶件生庭审中表示其对高晓伟没有诉请的问题，法院认为，一是陶件生、陶根娣系合伙关系，涉案货款为高晓伟所欠合伙体的债务，合伙人之一是否作上述意思表示不会改变这一事实；二是陶件生的该意思表示是在其主张高晓伟已付清货款这一基础之上而提出的，在其该事实主张在本案中未被法院认定的情形之下，不能据此再来推定其对涉案货款已放弃了实体权利。因此，涉案货款应为陶件生、陶根娣的共同债权，高晓伟应向陶件生、陶根娣承担给付义务。至于陶件生提出要求陶根娣返还收货单等意见，此系其合伙内部事务，与本案无涉。高晓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一、三、四次庭审，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之上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高晓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陶根娣、陶件生货款人民币244378元。二、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00元，由高晓伟负担4700元，由陶根娣负担600元，由陶件生负担6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陶件生、高晓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陶件生上诉称，1、截止2013年7月23日由本人送货，实际以周鑫为业主的个体工商企业对高晓伟的债权264378元已于2013年底之前结清，本人每次收到现金时均出具了收条。散伙后本人继续与高晓伟发生买卖业务，高晓伟结欠的是散伙后的货款。2、合伙的主体是本人与周鑫，并非本人与陶根娣。本人的妹妹陶根娣称其儿子没有工作，请求一起在家乡办厂。经与陶根娣及周鑫协商，以周鑫名义办理营业执照，本人提供经营场地。当初购买设备的钱双方个体支付，散伙时本人与周鑫分割合伙的设备、材料是已按出资进行了分配。实际经营中周鑫负责技术、生产管理，核定并发放工人工资。本人负责对外采购材料、外加工，并销售电动工具配件。大量证据可证明本人与周鑫共同经营的事实。陶根娣只是有时来厂里烧饭、扫地，没有共同经营管理。2013年8月陶根娣是代表其儿子与本人争吵，其并不是合伙人。派出所人员从表象上记载合伙主体是陶根娣和本人，本人及家庭成员不懂法律，对笔录也未注意和重视。本人认为认定合伙应当根据出资、参与经营管理和营业执照等事实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根娣的起诉。
上诉人高晓伟答辩称，本人同意上诉人陶件生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陶根娣答辩称，1、本人与上诉人陶件生系合伙关系，该合伙的事实已有公安机关对陶件生及其妻子陈根美的询问笔录以及其他相关调查笔录加以证实。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对本人与陶件生合伙的事实予以认定。2、上诉人高晓伟尚欠合伙体货款人民币244378元的事实存在，高晓伟在2013年7月24日让其会计ＸＸ兰给本人出具了对帐单，该对帐单是债权凭证。本人作为合伙人向高晓伟主张货款于法有据。3、两上诉人关于案涉债务已消灭一说也不能成立。2013年11月29日高晓伟以及会计出具给本人对帐单，该对帐单载明截止2013年11月29日尚欠合伙体货款301678元。2014年1月29日本人及儿媳与高晓伟的谈话录音中也显示高晓伟承认尚欠合伙体货款27万元。本人与陶件生发生矛盾，陶件生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高晓伟上诉称，1、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本人与陶件生之间，如法院查明陶件生是以登记业主对外经营，这也是他们的内部关系，同时本人与陶根娣之间没有关系。陶根娣2013年7月24日前来对账，也是以陶件生的名义。本人出具的对账单明确载明卖方是陶件生。陶件生与本人之间截止2013年7月底的货款已结清，陶件生明确表示不对本人提出诉讼请求。故应当驳回陶根娣的起诉。2、截止2013年7月24日的货款已经结清。本人与陶件生之间约定货款分期支付，支付的钱款先清前账，结欠后账。本人出具对账单后先后四次结清了上述货款。3、本人是仍欠陶件生货款，且双方之间未结账，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一审判决本人才知道2013年8月陶件生与他人合伙终止，但陶件生之�仍与本人有买卖业务，其中2014年全年326692元。故本人向一审法院陈述的与陶件生没有结账，还欠他货款与事实并不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根娣的起诉。
上诉人陶件生答辩称，本人对高晓伟的上诉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陶根娣答辩称，本人与上诉人陶件生是合伙关系，陶件生对外，本人负责内部事务，这是合伙人的分工。高晓伟上诉称案涉债务已经消灭，并且罗列了四次还款情况，但与高晓伟以及其会计向本人出具的对帐单是矛盾的。该对帐单显示截止到11月29日还款27万元，总共货款571678元，截止到2013年11月29日高晓伟尚欠陶根娣货款301678元，所以高晓伟陈述的内容是虚构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陶件生提�以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纳税明细表二份；3、送货单，内容为工人工资核定单105份；4、出库单6份、入库单5份；5、分开后借用多拿清单一份；6、周鑫于散伙后发出的郑重声明三份；7、民事诉状、出库单二份、2014启商初字第0623号判决书；8、合伙期间应收款、应付款明细。上述证据证明合伙人系周鑫与陶件生。9、入库单30份，营业执照一份。10、对帐单一张，30份是2014年度的，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2月高晓伟和陶件生的买卖往来102000元。11、四张收条，复印于高晓伟提供的证据。12、2013年9月2日以后我与高晓伟的供货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9月1号以后合伙关系结束。13、解聘证明，一审判决中说我聘请了律师，实际上我没请。14、启东市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陶件生的交款凭证，证明陶件生和周鑫是合伙关系，但周鑫否认，法院也判决债务由陶件生承担。15、陶件生的农行卡和工行卡号，证明办厂的时候陶件生的现金和银行卡都在周鑫处，二人是合伙关系。16、2013年9月1号以后陶件生向别人借的营业执照以及承包协议，证明9月1号以后和前面的业务无关。上诉人高晓伟对陶件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陶根娣质证认为：1、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合伙的要件是双方的合意，虽然经营者是周鑫，但周鑫并没有与陶件生产生合伙的合意。2、纳税明细表也不能证实陶件生与周鑫合伙，充其量合伙体以周鑫的名义缴纳税收。3、送货单是合伙体工人计件的一个证据，周鑫是合伙体的一个技术工，其受合伙体委托，在工人的计件上证明。4、周鑫自己经营项目，客户写了陶件生名义，其实是周鑫个人向公司购买相关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出库单也是周鑫自己经营，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是合伙体的经营活动。5、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陶件生的证明目的。6、声明上的公章不是周鑫刻的，信封上也不是周鑫本人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生效判决书没有认定周鑫与陶件生合伙。8、未发表质证意见。9、入库单不能证明陶件生与周鑫合伙，恰恰证明陶件生与陶根娣之间的合伙关系还没有终止。这些入库单是陶根娣与陶件生发生纠纷后，在合伙关系没有解除前继续发生业务。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上诉人是利益共同体，有恶意串通的可能。10、对帐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陶根娣没有约束力。11、四张收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该收据与其他证据明显存在矛盾，本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1月29日，高晓伟尚欠合伙组织货款约30万元。2013年11月29日高晓伟的会计陶建剑向陶根娣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当时高晓伟尚欠合伙企业301678元，这与收条也相矛盾。两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均认可高晓伟尚欠合伙组织货款，所以该四张收款收据没有证明力。12、供货合同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13、解聘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14、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书恰恰证明陶件生和周鑫不是合伙关系，合伙组织是借用周鑫的执照经营。陶件生被执行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应当在合伙纠纷中处理。15、卡号系陶件生自己手写，不具有证据的要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6、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陶件生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上诉人高晓伟提供以下证据：1、收条四份，证明2013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2、入库单30份，证明陶件生2014年继续与高晓伟发生买卖业务，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之前的货款无关。3、郑重声明，说明高晓伟已经收到周鑫寄的声明。上诉人陶件生对高晓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陶根娣质证认为：1、四张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于入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郑重说明上的公章不是周鑫刻的，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被上诉人陶根娣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29日高晓伟以及会计向陶根娣出具的对帐单，证明截止到2013年11月29日高晓伟尚欠陶根娣货款301678元，同时证明上诉人出具的四份收据是假的，因为对帐单上没有四份收据出现的时间。2、启东市公安局的物证鉴定书，证明陶件生与陶根娣发生纠纷致陶根娣受伤，陶件生夫妻用绳子捆绑陶根娣，证实陶件生的陈述没有证明力，同时证明陶件生和陶根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3、提交银行汇款单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合伙投资。4、被上诉人采购材料单据，客户签名陶根娣，证明合伙人是陶件生与陶根娣，对外都是以陶件生的名义。
上诉人陶件生质证认为：1、陶根娣说的情况陶件生不清楚，其真实性由高晓伟进行说明。2、对鉴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缺乏关联性，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合伙事实。合伙关系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按照投资管理等相关的要件来认定。3、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陶根娣这段时间取的款，也不能证明是用于合伙，不能证明陶根娣是合伙人。4、证据4是陶根娣自己书写的，且不是留在客户处，也无客户盖章确认。
上诉人高晓伟质证认为：1、从单子上看至少有两种笔迹，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鉴定书同意陶件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4高晓伟不知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陶件生与陶根娣存在合伙关系还是与周鑫存在合伙关系。2、本案所涉高晓伟的货款是否付清�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哪些人存在合伙关系，合伙组织没有合伙协议，虽然陶件生在本案进入诉讼中一直认为是与周鑫存在合伙关系，与陶根娣不存在合伙关系，其并提供了周鑫进行经营管理的一些证据，但是这些证据只能说明周鑫参与了经营活动，而不能当然就证明其是合伙人。陶件生与陶根娣发生纠纷后，公安机关短时间内即对陶件生、陶件生的妻子陈根美、陶根娣进行了询问，在笔录中，三人均陈述是陶件生和陶根娣开厂，在公安机关对厂里的工作人员周某就陶根娣受伤一事进行询问，其也反映是陶件生和陶根娣合开的厂。事发后短期内双方的陈述应当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应当认定合伙人系陶件生和陶根娣，周鑫只是登记的经营者，其即使参与经营，也不能认定为合伙人。在合伙期间，陶件生对外发生业务往来，因此其对外的债权属于合伙共同的债权�对外欠款属于合伙共同的债务，即使陶件生个人对外收取了钱款或承担了偿还义务，该债权、债务均应当在合伙清算时予以结算。
关于争议焦点2，如果高晓伟确系将货款付清，则陶根娣不能起诉高晓伟要求给付，其只能向陶件生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二审中高晓伟提供四张收条，欲证明案涉债务已经结清。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四张收条并不能证明高晓伟的主张。首先，高晓伟陈述陶件生每个月送货的时候，有钱就会支付之前的货款，陶件生有时候打收条，有时候不打收条。对于经常从事商业经营的高晓伟而言，业务往来中的收条应当妥善保管。但高晓伟只能提供本案所涉欠款的四张收条，令人难以信服。其次，本案中高晓伟提供的四张收条总额为24万元，其认为是支付本案所涉对账单上的欠款，陶件生亦陈述至2013年6月份高晓伟已支付27万元，高晓伟对支�27万元并无异议，但其不能提供该27万元的收条。这令本院产生高度怀疑，该四张收条并非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第三，陶件生认为高晓伟支付的27万元没打收条，这与其陈述的年底结账时高晓伟将收条给他，由他销毁也前后陈述不一。且结账后将收条销毁，应当有双方一次性结算的书面材料，否则销毁收条的说法难以成立。第四，高晓伟在2013年底与陶根娣的电话录音中承认其仍欠陶件生或合伙组织30万元，高晓伟认为其实已不欠钱，这么说只是到了年底，不得不这么说。该解释也难以令人信服，如其已全部结清，其完全可以让陶根娣向陶件生索要，而不是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表述。
综上，上诉人陶件生、高晓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需要说明的是，现在各当事人对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额以及支付27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争议，而2013年1月26日之前双方发生的业务仅�21万余元，因此高晓伟支付的27万元中应当包含有本案陶根娣起诉的对账单中的欠款，但结合双方的业务以及均认可的付款数额，陶根娣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至于其余未结款项，双方可另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上诉人陶件生、高晓伟各负担24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