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刑二终字第0023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某某，女，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工业管理中心主任，户籍地及现住址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长斌，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大学文化，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工业管理中心劳资管理员，户籍地及现住址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明忠，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薄某某、苏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凌河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薄某某、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越、李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薄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长斌、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明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薄某某于2010年至今任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工业管理中心主任，主管福利企业管理工作；被告人苏某某于2002年至今任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工业管理中心劳资管理员。二被告人负责2012年至2013年度辖区内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工作。但在全省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工作中，二被告人不正确履行职责，没有严格落实辽宁省民政厅《关于开展全省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的要求，未认真核查该企业残疾人职工平时是否实际在岗、工资是否实际发放等是否符合福利企业认定条件。在对2012至2013年度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核查过程中，在对该企业实际存在与残疾人签订虚假劳动合同、残疾人挂名而未实际上岗工作、未向残疾人实际支付工资等违反规定的问题没有进行认真核查的情况下，为该企业出具了《辽宁省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表》，使该企业在不符合年检条件的情况下连续二年获得了年检合格的资格认定，连续二年取得了国家福利企业退税，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803826.8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薄某某、苏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认定福利企业资质的普查工作中，未正确履行职责，没有进行深入调查，轻信企业的申报资料，未能及时发现企业的违规行为，致使不具备福利企业条件的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连续二年享受福利企业待遇并获得退税803826.81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处罚。二被告人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对被告人薄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有无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有无重大影响因素，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薄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苏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薄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长斌、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明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根据二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的事业单位管理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简历、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二上诉人系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二上诉人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2、辽宁省民政厅关于印发辽宁省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的通知（辽民发（2008）15号）、关于开展2012年度、2013年度全省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证实，辽宁省民政厅对辽宁省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工作通过文件形式下发了相关规定，确定了认定标准，并明确通过认定的企业可凭《辽宁省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表》向税务部门申请减免税。
3、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国税发（2007）67号）证实，该文件规定福利企业在向税务机关申请减免税前，应当先向当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提出福利企业的认定申请，税务部门仅作书面审核确认，但在日常检查或稽查中发现民政部门或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书面审核认定意见有误的，应当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税收减免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等有关规定作出具体处理。主管税务机关应当加强日常监督管理，并会同民政部门、残疾人联合会建立年审制度，对不符合退、减税条件的纳税人，取消其退、减税资格，追缴其不符合退、减税条件期间已退或减征的税款，并依照税收征管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罚。
4、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7）92号）、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2012年、2013年锦州市民政福利企业增值税“即征即退”退税申请（审批）表、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辽宁省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表、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社会福利企业证书，辽宁省锦州市国家税务局证明材料证实，经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核查通过，最终被认定为福利企业的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以税收优惠政策在2012年-2013年累计实际退税803826.81元。
5、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残疾职工劳动合同书、工资取款凭条证实，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审核企业申报福利企业的材料中残疾人签名非同一人书写。
6、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锦州市古塔区福利管理工作由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负责。
7、证人古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在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情况下，检查不严格，导致该企业仍然被发放福利企业证书，税务部门对该企业进行了退税。
8、证人靖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于2012年至2013年到该企业进行福利企业年检的过程中，只是进行表面检查，没有深入核实该企业是否符合福利企业的条件。
9、证人张某某、吕某某、刘某、申某某，胡某某、安某某、赵某某、郜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在对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认定的普查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核实该厂的残疾人是否实际在岗、是否实领工资等事实。
10、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3年，二上诉人一同到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进行福利企业年检的工作过程中，在该企业存在不符合认定标准事项的情况下，二人未认真履行职责，使该企业通过年检，获得福利企业认证。
11、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系由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凌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理，二上诉人系电话传唤到案。
12、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关于薄某某、苏某某的现实表现说明证实，二上诉人平时工作表现良好。
13、锦州市古塔区民政局及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2-2013年度为安宝山等12名残疾职工缴纳保险金合计149024.71元。
14、锦州阳光陶瓷制品有限公司福利企业证书复印件证实，该公司属于福利企业，目前仍处于正常生产经营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福利企业年度资格认定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资格条件的企业获得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薄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长斌、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明忠所提二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二上诉人的玩忽职守行为虽然给国家税收造成重大损失，但载卷的证据证实涉案企业故意隐瞒部分残疾职工未实际在岗的事实，其他相关行政机关也未严格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二上诉人的玩忽职守行为只是造成国家税收重大损失的原因之一；且涉案企业仍处于正常生产经营中，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存在依法追缴的可能，故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定罪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薄某某、苏某某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薄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苏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熊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