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二终字第00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学。
委托代理人：刘紫良，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当涂路五里庙村15号，组织机构代码79641717-7。
法定代表人：姚上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0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粤祥公司系安徽省内经营轮胎销售批发业务的公司，被告刘大学系在安徽省铜陵市经营轮胎销售零售业务。2011年6月1日，被告刘大学开始从原告粤祥公司购买轮胎在铜陵销售，双方开始发生业务买卖关系。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6次，总计货款为597755元，扣除返利及给付的现金计434305元，被告计欠原告货款为163450元，由被告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叁仟肆佰伍拾元（16345元），保证不以三包胎及其它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欠款方：刘大学，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3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55310元，给付的现金计40750元，被告计欠原告货款为14560元，由被告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壹万肆仟伍佰陆拾元（14560元），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玖条三包胎未赔，储照鑫。欠款方：刘大学，7个点没有返，2012年3月2日”。扣除返点款3872元，被告计欠原告款为10688元。2012年5月28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67520元，购除返利1645元，被告给付原告货款为65900元，该笔货款全部结清。2012年6月13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68260元，被告给付现金35000元，被告计欠原告货款为33260元，由被告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叁万叁仟贰佰陆拾元（33260元），保证不以三包胎及其它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本次三包胎10%点没有返，欠款方：刘大学，2012年6月13日”。扣除返点款6826元，被告计欠原告款为26434元。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8月18日期间，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2次，总计货款为21070元，扣除运费及其他费用，被告给付的现金计19370元，该笔货款全部结清。2012年8月21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5720元，由被告于2012年8月22日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伍仟柒佰贰拾元（5720元），保证不以三包胎及其它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欠款方：刘大学，2012年8月28日”。2012年8月27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74000元，扣除领导特批让利，被告给付的现金计47000元，被告计欠原告货款为21425元，由被告于2012年8月29日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贰万壹仟肆佰贰拾伍元（21425元），保证不以三包胎及其它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欠款方：刘大学，2012年3月2日”。2012年9月29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20540元，被告以承兑方式给付货款20000元，其他冲抵540元，该笔货款全部结清。2012年10月22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52570元，由被告于2012年10月23日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伍万贰仟伍佰柒拾元（52570元），保证不以三包胎及其它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欠款方：刘大学，2012年10月23日”。2013年3月19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1次，总计货款为107800元，被告给付原告现金7800元，由被告于同日为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欠据，今欠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计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保证不以三包胎及其它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如逾期不还，同意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欠据具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供货方即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欠款方：刘大学，2012年3月19日”。2013年3月29日及4月3日，被告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2次，总计货款为9790元，该款在理赔冲账9748元，其他冲账42元，该笔货款全部结清。上述款项扣除欠条上注明的应返点款，余欠款总计为380287元。原告提供于2013年4月6日出具的销售单一份，销售单记载客户为铜陵刘大学，货款合计252000元，但未经刘大学签名确认，所附收条系余本根出具。2014年2月20日，被告刘大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欠款7600元。2011年12月，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储昭鑫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三包胎9条，三包内胎3条，永通内胎6套。型号分别为：1200R1980525A90A（价值为2665元）、1200R1989902C91B（价值为2905元）、1200R1980524C90E（价值为2905元）、1100R1689627A16C（价值为2395元）、1100R16869B00276（价值为2175元）、1000R1689622A60F（价值为1760元）、1000R1687806C67D（价值为1810元）、1000R1989X27B591（价值为2095元）、1000R1688802B91A（价值为1810元）；内胎九条计720元，总计款为21240元。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冯王正在条据上签名确认属实，并注明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2012年3月2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冯王正收到被告万达牌1200R20158型拉连爆炸胎一条（价值为2905元）；1100R20168型炸胎一条（价值2450元），总计款为5355元。2012年6月13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储昭鑫出具收条，载明，收三包胎11条，三包内胎6条（12R20C17一条、10R20C五条）。型号分别为：永通（128）11R209Y11B42J（价值为2125元）、永通（168）10R201503A07F（价值为1970元）、永通（198）11R200402B72K（价值为2185元）、永通（158）12R201606B60D（价值为2860元）、永通（158）12R201611A60C（价值为2620元）、永通（158）12R201610C60D（价值为2560元）、（158）12R201426C60D（价值为1430元）、永通（158）12R201613B60C（价值为1430元）、永通（128）12R202418AB5E（价值为2860元）、永通（128）12R201505C25B（价值为1430元）、永通（128）12R201505B25F（价值为1430元）；内胎价值为480元，共计价值为23380元。2013年12月28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舒双文收到被告退回轮胎计36条，计款65325元；新垫带及内胎计1200元，合计66525元。被告给付原告款及退还的轮胎折款计124100元。被告提供黄亚群于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三包胎收据记载收到退回轮胎计11条。
2015年3月19日，原告粤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刘大学：1、支付欠款642985元；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暂定10万元（息随款清，以法院判决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大学与原告粤祥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被告为原告方出具的欠条记载，扣除返点款后，至2013年3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380287元。依原告工作人员储昭鑫、冯双正、舒双文为原告出具的收条并结合退回轮胎的购买价格，被告退还的轮胎等折款116500元，经冲抵后，被告尚欠原告款263787元，扣除被告于2014年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欠款7600元，被告应给付原告欠款计256187元。原告提供2013年4月6日出具的销售单一份，该销售单虽记载客户为铜陵刘大学，货款合计252000元，但所附收条系余本根出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余本根与刘大学之间的关系，无法确认该款应由被告刘大学承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此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提供黄亚群出具的收条，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黄亚群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无法确认黄亚群出具收条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如被告能举证证明黄亚群出具收条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可另行起诉。由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具有持续性，双方买卖关系终止于2014年4月，被告以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数额，原告要求按月息2%给付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当。由于被告最后一次退货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违约金计算起始日应以此日期计算对双方较为公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粤祥公司货款计人民币25618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561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12月29日计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粤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0元，减半收取5615元，原告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499元，被告刘大学负担2116元。
上诉人刘大学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举证的2012年欠据项下的货款已经全部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时效利益。1、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具有持续性，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于2014年4月份，被告以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错误。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销售代表）自2011年开始从事轮胎买卖以来，货款均是按批进行阶段性结算并由上诉人出具欠据，每张欠据均属于独立的还款协议，约定有明确的还款期限，诉讼时效自约定届满之日起起算，不同于同一笔款项分期履行的情形。2、2013年1月之前产生的全部货款，上诉人已经同被上诉人销售代表余本根在2013年3月12日进行过结算确认，自结算确认之日诉讼时效中断，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3、2013年1月之前产生的全部货款实际上也全部对账并合意结清，这亦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货款的真实原因。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非双方核对确认）重新进行认定，撇开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错误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l、原被告双方曾于2013年3月12日就2013年1月之前全部货款进行过核对结算并已经结清，法院不应按被上诉人提交的并非双方核对的对账单进行重新结算，判决书认定的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之间的交易及款项结算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于2013年3月12日同被上诉人销售负责人余本根已经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3年1月20日双方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该期间上诉人购买轮胎均是同被上诉人销售代表余本根对接，期间被上诉人货物发送及款项结算的事宜全部由余本根全权负责。这不仅是双方之间长期形成的特定交易习惯，亦符合如此小本买卖的交易惯例。3、关于返点问题，一审法院仅采纳了2014年4月3日、2012年6月13日欠据上注明的返点，但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上诉人及其领导姚观养明确承诺按照货款2%返点，1OO万左右货款共有2万余万的返点未予认定。4、2013年3月19日之后发生的货款均是按批结清，试问若上诉人确欠被上诉人所称的60余万货款（2011年至2013年上诉人总共采购的轮胎货款才刚刚100万左右），被上诉人如何何还会继续发货并声称当期结清？从支付交易的民事活动习惯而言，亦是先支付前期货款后支付后发生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款以及支付情况的认定依据不足，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多笔三包胎收条和理赔单未予以认可属认定错误。l、原审判决第8页谓：“被告提供黄亚群出具的收条，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黄亚群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无法确认黄亚群出具收条行为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如被告能举证证明黄亚群出具收条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可另行起诉。”属于认定错误，原告提交的给法院的“欠据”上明确记载原告方经办人为黄亚群并由其签名，上诉人无需再就既成的事实另外举证，一审法院忽略既存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导致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徒增上诉人诉累，同时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在2013年3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欠据时经办人即为黄亚群，且其从上诉人处收取退回的18条三包质量胎和2条三包质量内胎，合计20条，折款26980元，一审法院认定疏忽。2、2012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理赔单载明1962元，该张理赔单为王俊出具，王俊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理赔单上同样为制表人。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款项并进行抵扣存在错误。3、目前尚在质保期出现轮胎质量问题的理赔轮胎合计11条，被上诉人一直拒绝理赔，折款约为2.5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等主张未能审查导致错误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四、一审法院在错误支持原告货款诉请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2月29日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的违约金严重不当，有违公平裁判。1、正如上述而言，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就货款、返利以及三包胎理赔达成过两清的约定，不存在货款未清偿的情形，主债务不存在，亦不存在承担违约金的义务。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收据，但收据项下的货款均已对账并结清，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销售代表结算事实已经更改了欠据上“月息三分”的约定，三年的交易结算中从未执行过任何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同上诉人结算中亦从未主张过任何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金。2、退一步而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判决采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违约金标准违反合同法关于违约损害补偿原则，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比绝大多数行业的利润率都要高，如此判决不仅忽视本案双方结算对违约金条款的变更事实，更是造成了计算违约金都比销售轮胎更合算更“赚钱”的不合理的倒挂现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5）包民二初字第009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粤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大学提供以下五组证据：l、对账单一份，证明双方就2013年1月20日前交易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收条一张，证明2013年4月6日，被上诉人经销代表余本根收取了上诉人的15万元承兑汇票，此款为货款；3、永通价格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需按照销售额的2%向上诉人支付返利金额；4、货运单两张，证明余本根系被上诉人经销商代表，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内容属实；5、2012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员工岳某某出具的收条，证明还有两条轮胎没有理赔。
被上诉人粤祥公司质证认为：余本根于2011年5月份在被上诉人处上班，于2013年三月初离职，与被上诉人一起做轮胎生意。2013年3月12日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理由：1、对账单没有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的对账单都是上诉人盖章确认后，由客户签字认可；2、账单内容截止时间是2013年1月20人，但对账单结尾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且签字时间不一致，上诉人是2013年3月12日，而余本根签字是2013年2月12日，不符合常理，且余本根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这个所谓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没有提供，也没有提及；证据二、2013年4月6日，15万的汇票收条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所谓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没有提供，也没有提及。余本根已离开被上诉人公司和上诉人一起做轮胎生意。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此款，被上诉人2013年4月6日发100条轮胎到铜陵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承认收到货；证据三、永通价格表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是复印件，其次核实结果是没有签发这样价格表给上诉人，这一点可以从发给上诉人轮胎的价格上可以看出，发给上诉人的轮胎的价格远远低于价格表上的批发价；证据四、中原快运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2012年期间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证据五、关于三包台收条，三性均有异议，在一审过程中我们提供的和上诉人提供的三胞胎，我们都确认了，双方并没有异议了。对于刘大学主张的有黄亚群签字的三包胎收据反映的价款，即使需要理赔，因退胎原因多种，建议按其70%计算。
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粤祥公司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双方之间2013年1月20日前的货款是否已结清；3、刘大学退回的三包胎及理赔单是否结算；4、粤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其标准有无事实依据。除上述争点外，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粤祥公司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案涉欠条及销售单中载明的日期，反映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以来连续发生交易，截止2013年12月28日，刘大学仍在和粤祥公司结算货款，所以粤祥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双方之间2013年1月20日前的货款是否已结清的问题。首先，刘大学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旨在证明2013年1月20日前货款已付清的对帐单中“前款已清”系刘大学书写的而非粤祥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且该对帐单系复印件，证明力较低。其次，刘大学提供的旨在证明已支付15万元货款的收条，反映收到刘大学15万元承兑汇票。但该收条中未载明该汇票系何种汇票，以及票号、承兑人名称等内容，且刘大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明确。所以该收条的证明力较低。再次，除上述收条外，刘大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月20日前的付款金额已超过或等于其于2013年1月20日前出具的欠条总金额。综上，本院对刘大学上诉主张的此节事实，不予采信。
关于刘大学退回的三包胎及理赔单是否已结算的问题。首先，粤祥公司对刘大学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岳某某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条的三性均有异议，且刘大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岳某某出具收条行为代表粤祥公司行为，所以对该收条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其次，被上诉人粤祥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刘大学于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中反映粤祥公司具体经办该笔业务的人员为黄亚群，说明粤祥公司授权黄亚群与刘大学结算。刘大学提供的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三包胎收据中（编号为0000348、0000349）有黄亚群的签字确认，且粤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所以应认定黄亚群签收行为代表粤祥公司行为，应认定粤祥公司收到该轮胎。根据粤祥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对帐单中所列轮胎的单价，考虑上述轮胎的实际已使用等情况，综合双方对该价款认定的意见，结合该争议轮胎的价款数额大小及鉴定的经济性以及时效性等，从尽快解决双方纠纷、节约审判资源的角度出发，酌定该轮胎价款为22933（刘大学主张的26980元×85%）元。该价款应抵付刘大学尚欠的货款。
关于粤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其标准有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刘大学拖欠货款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月2%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考虑刘大学的过错程度、粤祥公司的预期利益，结合公平原则等，原审判决酌定该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唯对三包胎抵付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大学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0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刘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计人民币233254元（256187元-2293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2332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12月29日计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二初字第00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0元，减半收取5615元，由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99元，被告刘大学负担201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刘大学负担4799元，合肥粤祥贸易有限公司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陈 烜
审判员 欧 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顾斯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