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民二初字第634号原告广州市锦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石溪桥头新村一巷2号201房。法定代表人朱文金。原告颜辛酉，农民。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新平，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588号11楼。法定代表人陈志樟，公司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玉琦，系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声远，系被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柳园南路12号首层第23卡。法定代表人郭光，总经理。原告广州市锦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祥公司）、颜辛酉诉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辛酉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新平、被告五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琦、陈声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洋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29日作出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的申请，被告五洋公司不服并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祥公司、颜辛酉诉称，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钢材，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保质保量供应钢材到被告指定地点，截至2015年5月27日止，原、被告进行了结算，被告共欠原告钢材款人民币4487778元，欠条中被告承诺于2015年5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钢材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向原告支付钢材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贷款及垫资补偿款，如未按期偿还欠款，按所欠钢筋吨数每天每吨3.5元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欠款190万元，之后再没有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数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被告均不予理睬。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钢材款3991087.76元及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证据2、欠条，拟证明被告欠款具体数额。证据3、被告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4、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承建。证据5、通知，拟证明原告颜辛酉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由于被告违约，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证据7、发票，拟证明被告聘请律师的费用。证据8、钢材购销合同及营业执照和进账单，拟证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证据9、《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事实办法》，拟证明原告聘请律师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证据10、《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拟证明被告承建了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与玑西北路交汇口处的肇庆市天汇城商住小区工程项目且有赵洪波代表五洋公司在合同上签名。证据11、《薄壁箱体材料采购合同》，拟证明五洋公司承建了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与玑西北路交汇口处的肇庆市天汇城商住小区工程项目，与肇庆市立信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薄壁箱体材料采购合同》且有李高锋、赵洪波代表五洋公司在合同上签名。证据12、桩基工程成桩质量钻芯法检测抽样、定位见证记录表，拟证明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与玑西北路交汇口处的肇庆市天汇城商住小区工程项目施工为五洋公司。被告五洋公司辩称：1、五洋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钢材合同，涉案的钢材合同是李高锋，合同上没有五洋公司公章，合同上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适用于施工资料，不具有缔约能力；合同生不生效，五洋公司不予认可；原告锦祥公司应当向签约人李高锋或者实际付款人赵洪波主张权利；2、原告诉请的货款本金及利息不是客观事实，应当以实际履行的货款进行结算，并且实际产生购销关系的是赵洪波与锦祥公司，五洋公司在法律上与原告没有关系，不管法院最终认定是李高锋还是赵洪波承担，原告涉案货款债权应当是927868元，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应未及时收款产生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欠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85%计算较为合理；3、原告锦祥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将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赵洪波，其已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锦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颜辛酉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五洋公司为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和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送货单，拟证明广州市锦祥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4827868元。证据2、浙江稠州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已向原告锦祥公司支付货款390万元的事实；泰隆商业银行汇款凭证及委托付款证明，证明钢材事实系赵洪波与锦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与五洋公司无关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关于原告提供的12份证据材料。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签约代表人是李高锋，但是合同印章是技术资料专用章，此章不具有缔约资格，无法认定五洋公司是否具有钢材购销的意思表示；即使合同确实签过，但该合同是不生效的，应当以实际供货、实际付款行为来认定原告与赵洪波之间的关系；对证据2，欠条是赵洪波出具，对出具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欠条所载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没有资格代表总公司做出欠款意思表示，实际欠款人是赵洪波；欠条上的供货数量应以实际供货与付款情况来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代表五洋公司的诉讼资格，在本案中五洋公司连最基础的供销关系都没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此通知是送达给赵洪波的，此通知实际是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记载时间2014年11月20日，但是送达时间是2016年2月29日；对证据6、7中的发票、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涉案合同对五洋公司不发生法律效率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也不应当由五洋公司承担；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是2014年11月1日签订，早于涉案合同的签约时间，无法证明原告与该公司签订的钢材货款合同就是本案的涉案钢材；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高锋在这份材料上作为施工代表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李高锋就能代表五洋公司签订合同，只能反映李高锋是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并不是签约代表人；对证据11，合同中李高锋和赵洪波在此合同上签字加盖的是五洋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是要有效印章和具体授权；对证据12，李高锋和赵洪波均不能表明其有代表五洋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应当以合同专用章或公章为准，结其关联性也有异议，从合同中可以看出，五洋公司如果与他人签订采购合同，必须有合同专用章，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2.关于被告五洋公司提供的2份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此送货单已经于本案无关联，因为当时已经结算完了，这些送货单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从证明事项来看，根本看不出原告是供货给赵洪波，也恰恰证明了我方是供货给五洋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从结算之日起后面支付的款项我们认可，但是从欠条出具那天起，前面的付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付款单位不能证明就是收货单位，可以委托第三方付款，真正的买卖关系要看货用在哪里，原告供的货是用在被告方的工地上，所以本案实际发生买卖关系是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根据上述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结合双方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对证据分析认定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五洋公司承建了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与玑西北路交汇口处的肇庆市天汇城商住小区工程项目，2014年11月18日，挂靠在五洋公司的李高锋代表五洋公司与原告锦祥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由锦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如违约应承担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锦祥公司依约向被告五洋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工地提供钢材，但被告五洋公司、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没有按时付清钢材款，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颜辛酉（实际债权人）出具欠条一张，双方约定截止至2015年5月12日止，被告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欠原告颜辛酉钢材款人民币4487778元，经双方结算确认，双方均予以认可，并承诺于2015年5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钢材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向原告支付钢材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原告全部货款及垫资补偿款，如不偿还欠款，按所欠钢筋吨数每天每吨3.5元计算违约金，原告锦祥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颜辛酉，被告五洋公司、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出具欠条后共向原告颜辛酉支付钢材款190万元（2015年6月1日还款50万元、2015年6月4日还款50万元、2015年8月3日还款50万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40万元），之后，被告再未支付约定款项。原告遂于2015年10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0日，原告与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与原告成立代理关系，原告按广西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支付律师费90000元并提供收税发票。另查明，五洋公司在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与玑西北路交汇口处的肇庆市天汇城商住小区工程项目设立了项目部。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缔约各方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针对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作出如下阐明：一、关于《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对五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2013年4月3日，挂靠在五洋公司的李高锋代表五洋公司与原告锦祥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1《薄壁箱体材料采购合同》佐证了被告五洋公司与李高锋系挂靠关系并授权其和赵洪波两人代表五洋公司就其承建的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与玑西北路交汇口处的肇庆市天汇城商住小区工程项目对外签订合同,也即被告五洋公司默认了李高锋、赵洪波系其公司的一员，李高锋、赵洪波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也就已经代表了五洋公司,至于其内部有什么约定或约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虽然五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上签字,五洋公司亦未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形式上有瑕疵,但锦祥公司已实际向被告五洋公司履行了送钢材等全部债务并有供货单予以证实,被告五洋公司也实际接受了锦祥公司的钢材,这就表明因实际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对方又表示接受而治愈了合同的形式瑕疵。故《钢材购销合同》是有效的合同，对五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欠条》的效力、欠条是否对五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是否还欠原告货款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被告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原告颜辛酉出具《欠条》之时，双方应当对钢材实际交付的数额、已付未付货款金额、违约金等问题已进行了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在出具欠条的同时也就表明其同意锦祥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颜辛酉即视为通知了被告，《欠条》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五洋公司肇庆分公司由被告五洋公司设立，并在被告五洋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其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五洋公司承担。所以欠条对五洋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五洋公司应对该《欠条》负法律责任。被告五洋公司所欠原告钢材款应为4487778元，双方约定如违约按原合同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过高，应以双方最终在《欠条》上约定的以3.5元每吨每天计算违约金为宜，违约金从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基于近年来钢材价格及利润大幅度下跌，经营者依靠及时收回货款提高资金周转率来获得利润的事实，被告五洋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占用原告资金，造成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院参照地区融资成本的具体情况，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按3.5元每吨每天计算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故截至2015年8月25日止，被告共欠原告颜辛酉钢材款2983129.90元。被告五洋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所欠货款为927868元，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予以禁止，故缔约当事人有约定应从约定，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以实际支付律师费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虽然合同约定原告应向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0元，另支付包干差旅费10000元，但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应以判决确认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故按广西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确认应由被告五洋公司承担支付的律师费为90000元。但差旅费因原告方未提交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颜辛酉货款2983129.9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所欠钢材770.647吨为基数按每吨每天3.5元从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二、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颜辛酉律师费9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锦祥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原告颜辛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947元，由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艳平人民陪审员  郭美华人民陪审员  李水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雅茹校对责任人：文艳平打印责任人：黄雅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