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二终字第01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王新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辉元，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
法定代理人：王晓云，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梁中保，新野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城区汉城小学校，住所地新野县汉城街道陕庙口46号。
法定代表人：艾军然。
委托代理人：齐建林，系该校后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
法定代理人：曹娟，农民。系黄某母亲。
法定代理人：黄埔，农民。系黄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娟，农民。系黄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埔，农民。系黄某父亲。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某、新野县城区汉城小学校、黄某、曹娟、黄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梁某于2015年1月21日诉至新野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医疗费215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44796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7446元。新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新城民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辉元、被上诉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晓云及委托代理人梁中保、被上诉人新野县城区汉城小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齐建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梁某与被告黄某均系被告汉城小学校四年级一班学生，2014年9月24日上午第二节数学课下课后同学们准备去操场做课间操，原告梁某走出教室至走廊内，后边跑来的被告黄某不慎撞住原告的左边身体，将原告梁某撞倒在地。从教室门外至操场被告汉城小学校没有安排教师带领，亦没有对学生进行排队疏导，下课后至做课间操时仅有五分钟的时间。原告当天被送往新野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肱骨髁部骨折，于2014年10月24日出院，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2138.15元，经居民医保报销1045.94元。原告的伤情于2014年11月14日经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并支出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原告梁某为城镇户口。被告汉城小学校通过新野县教育体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于2014年10月14日向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为25.5万元，医疗费用为4.5万元。原告是该份保险的被保险人之一。原告梁某的母亲王晓云自2009年6月开始，从事化妆品批零、美容行业。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29041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告梁某及被告黄某在事故发生时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梁某在学校受到人身伤害，被告汉城小学校疏于教育、防范，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被告黄某不慎将原告撞倒，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被告汉城小学校承担80%的责任，被告黄某承担20%的责任为宜。因被告汉城小学校已为原告在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故汉城小学校的赔偿责任应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被告黄某因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的医疗费应当扣除已报销费用，应为1092.21元；护理费按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为29041元／年，每天80元，计算30天为2400元；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各30元，计算30天各为900元；残疾赔偿金按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计算20年的10%为22398.03元／年20年10%=44796元；上述费用合计为50088.21元。由被告曹娟、黄埔承担20%为10017.64元，被告汉城小学校承担80%为40070.57元。原告伤残给其本人的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故原告应获得一定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4000元，由被告汉城小学校予以赔偿，以上被告汉城小学校共计应赔偿原告44070.57元，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被告黄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可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梁某各项费用共计44070.57元，被告曹娟、黄埔赔偿原告梁某各项费用共计10017.6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完毕。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原告负担290元，被告曹娟、黄埔负担50元，被告新野县城区汉城小学校负担900元。鉴定费700元，由被告曹娟、黄埔负担140元，被告新野县城区汉城小学校负担560元。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2、根据南阳的司法实践和经济生活水平，营养费应定为每天10元，原审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明显过高；3、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是按照工伤赔偿标准为依据，被上诉人作为学生，不存在工资，故被上诉人的该项损失应当为零，另外原审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评定伤残等级，按照交通事故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对上诉人不公；4、学校已尽到相应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原审判令学校赔偿8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5、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各项损失共计44070.57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梁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新野县城区汉城小学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意见。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并征求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医药费有无事实依据；2、营养费是否过高；3、伤残赔偿金有无依据；4、学校承担80%是否合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无依据。
诉辩各方均无新的证据出示。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梁某与黄某均系新野县汉城小学校四年级学生，课间梁某行至走廊内，被后边跑来的黄某不慎撞到左边身体，造成梁某受伤倒地。新野县汉城小学校已为梁某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故新野县汉城小学校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称梁某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但根据原卷宗的显示，梁某提交相关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且在二审庭审中，梁某表示起诉的是未报销的医疗费票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也未就梁某这一主张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而关于营养费，原审认定每天30元并不违反相关司法实践，符合南阳地区的经济生活水平，本院予以支持。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梁某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并经过相关部门的鉴定，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均不持异议，故伤残赔偿金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而梁某作为学生，显然不能按照职工工伤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梁某确有损失，故原审对伤残赔偿金的确定并无不当。在此次事故中，新野县汉城小学校在学生下课期间没有安排教师对学生进行带领，亦没有对学生进行排队疏导，疏于教育、防范，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梁某与黄某在事故发生时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某因自身不慎而造成梁某受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而原审对主次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妥之处。梁某作为未成年人，因此次伤残给其本人的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且原审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精神抚慰金进行酌定，本院对原审的处理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新华
审判员 张 南
审判员 郭金雨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