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8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甲，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民小组组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诽谤罪，于2002年5月16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03年6月13日。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乙，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会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5年8月9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05年12月29日。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丙，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民小组会计，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某丁，男，193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工作人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某戊，男，194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会计，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某己，男，193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民代表，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某庚，男，193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副会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某辛，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代表，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某壬，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代表，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小组组长即被告人严某甲与该村老人会会长即被告人严某乙召集村民小组成员、村民代表、村老人会成员即被告人严某丙、严某辛、严某壬、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及同案人严某平、严某仁、严某明、严某英、严某云、严某财、张某某、陈某某、严某丑、严某午、严某未、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开会商量将该村所属的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有偿转让给田头村和浔头村村民，以防止村民乱占用河道现象，同时增加村收入用于村公益事业支出，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均表示同意。之后，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田头村村民小组、村老人会的名义，擅自将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坑塘水面，其他农用地）的土地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5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以土地“卖断”方式与购买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费。至2015年7月，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陆续将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非法转让给严某乐、翁某某、林某某、严某乙、严某明、严某立、翁某甲、翁某乙、林某甲、翁某丙、严某和、严某成、林某乙、林某丙、翁某康、翁某平、翁某富、林某子、严某亥、严某戌、严某申、严某未、陈某贵、翁某甲、严辰、严某贵、严某良，共计获取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76万余元，将这些所得款陆续用于村里河道改造、村路修建、文化活动站、垃圾清理、村民医疗保险费用缴纳、老人补助等支出。
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于2015年8月5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于2015年9月24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辛、严某壬于2015年11月12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田头村总账记录薄复印件、接收条、收款收据、土地转让协议书、“四至”草图、收款收据、线索移送函、田头村坑塘水面面积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现状分类标准、情况说明、银行冻结通用凭证、镇政府证明、村委证明、证人严某乐、翁某某、林某春的证言、土地现状照片、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以牟利为目的，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数额达人民币27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到案后自愿预缴纳部分罚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严某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严某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严某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五）被告人严某戊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六）被告人严某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七）被告人严某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八）被告人严某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九）被告人严某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上诉均称，该行为是村民小组的单位行为，且非法获利并无276万元，原判并未考虑其具有自首等情节从轻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伙同原审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严某甲、严某乙、严炎、原审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到案后自愿预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提出的本案系村民小组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村民小组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单位犯罪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五种主体范畴，原判认定上诉人严某甲等九名自然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上诉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