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湖滨中大道777号。
负责人侯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鹏，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芹。
委托代理人刘旭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朋伟。
委托代理人刘翠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建辉，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4）沾民一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2月24日17时许，马德峰驾驶鲁N×××××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5国道496公里＋900米处时，与前方顺行左转弯刘素芹所骑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后褚朋伟驾驶的冀J×××××／冀J×××××挂号半挂车又与刘素芹相撞，造成刘素芹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沾公交认字（2014）第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马德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褚朋伟与刘素芹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素芹被立即送往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至2014年4月7日出院。诉讼中，刘素芹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在原审法院技术部门主持下，双方共同选定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5年3月10日，该鉴定所作出棣医司（2015）临鉴字第050号司法鉴定书，认为：1.刘素芹右下肢挤压伤合并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右小腿大面积组织缺损（腓肠肌、比目鱼肌缩短），右足下垂、右踝关系主动活动不能等症状。导致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系交通事故玖级伤残；2.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300日；3.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90日；4.后续医疗费用：取内固定综合费用5000元。刘素芹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2014年12月26日，刘素芹委托滨州市沾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二轮电动车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认证中心做出的沾价估字（2014）第35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为，该车辆的损失价值为1188元。刘素芹为此支出价格认定费100元。另查明，马德峰驾驶的鲁N×××××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特约险。褚朋伟驾驶的冀J×××××／冀J×××××挂号半挂车挂靠登记在盐山县车站运输队名下，实际车主为褚朋伟。冀J×××××号车以盐山县车站运输队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冀J×××××号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冀J×××××挂以盐山县车站运输队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均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素芹亲属自沾化交警队支取了马德峰交纳的事故押金10000元，褚朋伟为刘素芹垫付5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根据沾化交警队通知为刘素芹垫�医疗费10000元。再查明，刘素芹事故发生时为37周岁，为滨州裕阳铝业有限公司员工。作为护理人员，其丈夫刘新国亦为该公司员工。刘素芹之父亲刘树泉、母亲肖宝花作为被扶养人共有子女两人，分别为刘素芹、刘晓东。刘素芹与丈夫刘新国有被扶养人长女刘莹、次女刘晓双。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因伤致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侵害他人财产的，亦应赔偿相应财产损失。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马德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褚朋伟与刘素芹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素芹之损失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之和，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在责任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35%（即不足部分的50%，再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刘素芹主张马德峰、褚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且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支持。该部分损失应由马德峰承担50%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褚朋伟承担70%赔偿责任。根据诉讼各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刘素芹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55814.31元。刘素芹因接受救治支出住院医疗费146617.11元、门诊诊疗费3551.2元，救护车费646元，取内固定需后续医疗费用5000元共计医疗�155814.31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30元／天×42天）；3.护理费22210元。刘素芹主张住院和治疗期间由其丈夫刘新国护理，属合理主张。刘新国减少收入情况按其月工资4577元计算。对另一护理人员，刘素芹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其护理费应按照49.35元／天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刘素芹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90日，其护理费为22210元（4577元÷30天）×42天×1人＋49.35元／天×42天×1人＋（4577元÷30天）／×90天×1人；4.误工费31430元。刘素芹月均收入3143元，根据鉴定意见，其误工时间计算自受伤之日起300日，其误工费计算为31430元（3143元÷30天）×300天；5.交通费1000元。刘素芹因伤治疗并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护理人数，�素芹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定1000元；6.残疾赔偿金75748.5元。刘素芹系农村居民，根据鉴定意见，刘素芹伤残程度九级一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1之规定，确定赔偿系数为20%。故刘素芹的残疾赔偿金采用上一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2480元（计算方式10620元×20％×20年）；刘素芹之父刘树泉（1949年1月出生）、之母肖宝花（1948年4月出生）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作为农村居民，共有子女2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元／年计算，应为刘树泉11828.8元即7393元×［20年-（64岁-60岁）］÷2×20％，肖宝花11089.5元即7393元×［20年-（65岁-60岁）］÷2×20％；刘素芹长女刘莹（出生于2001年8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57.2元即7393元×（18岁-14岁）÷2×20％、次女刘晓双（出生于2007年12月）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93元即7393元×（18岁-8岁）÷2×20％。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3268.5元一并计入刘素芹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刘素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这对刘素芹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刘素芹的精神带来了痛苦。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财产损失1188元。经评估，刘素芹电动车损失价值1188元；9.鉴定费、评估费2600元。刘素芹因伤情鉴定支出鉴定2500元，因财产损失价值评估支出评估费100元，系刘素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获得赔偿。综上所述，刘素芹上述所受损失在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为刘素芹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刘素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刘素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238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50%即66194.25元；刘素芹财产损失118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各赔偿50%即594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137074.3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之赔偿责任即68537.15元，仍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70%之赔偿责任即47976元。鉴定费、评估费2600元，由马德峰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1300元，仍不足部分由褚朋伟按70%比例赔偿910元。刘素芹支取的马德峰交纳的事故押金10000元、褚朋伟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素芹66788.2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素芹68537.1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素芹76788.2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素芹47976元；三、马德峰赔偿刘素芹1300元；四、褚朋伟赔偿刘素芹910元；五、驳回刘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马德峰负担3301元，由褚朋伟负担2310元，由刘素芹负担990元。
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明超出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但未提供个人所得税证明。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两年，�计算12568.1元。事故认定书记载三方均是同等责任，应当按照33%的责任比例赔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素芹辩称，法律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而不是交纳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多算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比例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比例适当，我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内容。我方向刘素芹方垫付1万元一审判决未扣除。
被上诉人马德峰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褚朋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素芹一审中提供了护理人员刘新�的劳动合同、刘新国所在单位滨州裕阳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领取工资的原件，上述证据形式合法，证明力充分。足以证实护理人员刘新国因护理刘素芹扣发工资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刘素芹还应提供个人所得税缴税证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刘素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沾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德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褚朋伟与刘素芹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三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并不相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责任比例为50%、褚朋伟方责任比例为35%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三方均按33%承担事�责任，与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