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商终字第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晟业钢铁炉料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建中。
委托代理人：凌晔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田钢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杰。
委托代理人：瞿韶军。
上诉人嘉兴市晟业钢铁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业公司）、瑞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09）温苍龙商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2月1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晟业公司的代理人凌晔东，瑞田公司的代理人瞿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晟业公司与瑞田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晟业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前向瑞田公司提供镍铬生铁3000吨，每个镍基价2156元（含税），交货地点在瑞田公司厂区。付款方式为每到1000吨，经化验合格付款300万元，最后一次货到化验合格以及全部开具增值税票据后付清全部货款。后晟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仅履行交货897.78吨，计货款3097341元。2007年9月6日，晟业公司给瑞田公司去函，告知晟业公司因山东苍山工厂由于环保问题无法供货，等待该厂正常开工后，将尽快提供余下的货物。期间瑞田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007年9月20日瑞田公司与山东临沂隆兴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购买镍铬生铁2000吨，每个镍2520元（含税），在2007年11月30日前交货。2008年1月份瑞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该合同履行完毕。在晟业公司与瑞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瑞田公司一直处于生产状态，且与第三方签订供货合同。2007年11月29日瑞田公司给晟业公司发去律师函，要求晟业公司在接函后十日内履行剩余货物交付义务，2007年12月8日晟业公司给瑞田公司发去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要求瑞田公司在五日内支付剩余货款，并附有晟业公司与山东曜华镍合金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政府文件及关停通知、曜华公司给晟业公司的函件。2008年2月29日瑞田公司因对200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向晟业公司发去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07年12月31日瑞田公司欠晟业公司货款1097341元。另查明，晟业公司于2007年7月20日与山东曜华镍合金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在2007年8月30日前交货完毕。2007年7月29日山东曜华镍合金开发有限公司被当地政府责令关停，2007年8月1日该公司给晟业公司去函称无法履行合同，承诺将剩余的库存约900吨镍铬生铁发给晟业公司。
晟业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田公司立即向晟业公司支付货款10973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4850.93元（暂计算至2009年3月15日，之后仍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中，瑞田公司答辩称：约定的交货期限内晟业公司仅供应897.78吨镍铬生铁。2007年9月6日晟业公司来函承诺将尽快供应产品，但在瑞田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后，仍未交付剩余的2102.22吨镍铬生铁。依照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双方互负债务，但有先后履行顺序，即晟业公司先履行交付义务，每交付1000吨，瑞田公司才支付300万元，剩余货物交清并提供增值税发票后，瑞田公司才付清全款。因此晟业公司请求瑞田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瑞田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称：为了避免不能生产，瑞田公司以当时市场价每个镍基价2520元（含税）与第三人订立了镍铬生铁购买合同，造成瑞田公司经济损失80余万元。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晟业公司赔偿瑞田公司经济损失80万元。晟业公司针对瑞田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合同已经在2007年12月10日瑞田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就已经解除了，瑞田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晟业公司因为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已按合同法规定通知瑞田公司解除合同，瑞田公司未提出异议，在2008年2月29日还发函给晟业公司确认应付货款1097341元，因此瑞田公司要求晟业公司赔偿损失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晟业公司与瑞田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签订的镍铬生铁买卖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依法成立的合同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晟业公司仅履行交货897.78吨，剩余2102.22吨未履行，瑞田公司仅履行支付货款200万元，剩余1097341元未支付等事实，双方没有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晟业公司应当在2007年8月30日前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晟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没有全部履行，其在2007年12月8日以第三方企业因被政府责令关停而无法供货属于不可抗力为理由，通知瑞田公司解除合同。根据我国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瑞田公司在晟业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在解除通知书到达之日解除。争议焦点二：瑞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依照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瑞田公司对晟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的部分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晟业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已经明确要求瑞田公司在五日内支付剩余货款，现瑞田公司没有在合同解除后及时支付剩余货款，故晟业公司要求瑞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正当，但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晟业公司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属于合理的范围，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起算的日期应当自解除合同到达瑞田公司的2007年12月10日后第六日即2007年12月16日。争议焦点三：晟业公司是否存在合同违约以及瑞田公司因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额问题。晟业公司在原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仅交付货物897.78吨，剩余货物没有履行已属违约。晟业公司提出因与其存在供货关系第三方企业由于被当地政府责令关停而无法向瑞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属于不可抗力，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于合同解除后瑞田公司仍然有权要求晟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瑞田公司在合同履行前后均一直处于生产状态，其主张为履行对他方供货的合同义务，在晟业公司没有履行交货义务后为生产之需向其他生产同类镍铬生铁的企业购买产品，而两者的差价即为晟业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该主张理由成立。瑞田公司请求按照剩余未履行的2102.22吨×364元（每个镍2520元－每个镍2156元）的差价，即765208.08元，赔偿损失，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瑞田公司要求赔偿损失80万元，对于其余部分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瑞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赔偿损失可视为对晟业公司债务的抵销，因此该院支持的损失赔偿可在瑞田公司反诉之日抵销对晟业公司的债务，故对于晟业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中765208.08元数额计算至2009年4月2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瑞田公司支付晟业公司剩余货款1097341元；二、瑞田公司赔偿晟业公司损失765208.08元；三、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折抵后，瑞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晟业公司332132.92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765208.08元自2007年12月16日起至2009年4月21日止，332132.92元自2007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四、驳回晟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瑞田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20元，由瑞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晟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晟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晟业公司对瑞田公司一审提供的反诉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晟业公司对瑞田公司提供的所谓2007年9月20日瑞田公司与隆兴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相关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瑞田公司反诉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上述合同上没有签约单位加盖的公章，而庭审中瑞田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上却加盖有公章，因此晟业公司当庭提出该份合同最后条款明确约定双方盖章后生效，因此该合同系事后伪造。另外，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交提货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前完成，该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提供增值税发票后付款，而瑞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为2008年1月4日。很显然，上述证据之间的矛盾，充分证明该份合同系瑞田公司为提出反诉而伪造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晟业公司与瑞田公司签订合同后积极的履行合同，当发生上家不能供货情况后，立即以电话并书面方式发函告知瑞田公司，对此瑞田公司表示理解，当时瑞田公司没有提出要求晟业公司承担不能交货的违约责任以及赔偿损失。2007年11月29日，瑞田公司法律顾问向晟业公司发函要求晟业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10日内履行合同。很明显，2007年11月29日前并没有发生因晟业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给瑞田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晟业公司根据合同法第94条和第96条的规定向瑞田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瑞田公司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在2008年2月通过浙江千马会计师事务所向晟业公司发函确认了其欠晟业公司的货款。很显然，晟业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后，瑞田公司不仅确认了其欠上诉人的货款，而且并没有提出要求晟业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由此可见，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不仅没有给瑞田公司造成损失，而且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瑞田公司的损失，判决瑞田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并且在瑞田公司没有主张反诉请求利息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在判决中确定反诉请求的付款期限，并以此抵销了晟业公司向瑞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晟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瑞田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关于瑞田公司与第三人隆兴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问题。首先，该合同签订过程如下：隆兴公司接我公司订单后，先拟定电子本，发我公司审核后，隆兴公司在空白合同上盖章传真至我方，我方在传真件上盖章后传回，至此合同宣告成立。也就是说，隆兴公司拥有一份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原件，及一份加盖双方公司公章的传真件，而我方拥有一份传真件。根据合同第8条、第9条：“合同传真件同正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盖章后传真生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较早，瑞田公司处的合同原件已丢失，加之举证期限限制等因素，瑞田公司在反诉的举证阶段仅向法庭提供合同的电子版本，因而该份合同上无双方的公司章。为了进一步加强证据的证明效力，我方从隆兴公司处调取了其加盖印章的合同原件，并加盖我方公司印章，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只为了补强证据，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另外，答辩人又提供了隆兴公司对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说明》，也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其次，瑞田公司与隆兴公司的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隆兴公司向我方供货后，瑞田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隆兴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合同已实际履行。虽然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和期限为：银行电汇，货到验收合格，提供增值税发票后付款。然而基于双方的信任关系，为了合同的顺利履行，隆兴公司虽然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上有所拖延，因货物已交付，并经验收合格，我方先行支付了货款也是经营过程中正常、合理的现象。因此，瑞田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不存在晟业公司所称的“伪造”情况。二、一审法院对瑞田公司一审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晟业公司以第三人山东曜华镍合金开发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主张发生不可抗力而单方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其次，晟业公司称瑞田公司未在2007年11月29日前提出要求晟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认为瑞田公司在2007年11月29日前并没有发生因晟业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给瑞田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毫无道理可言。再次，一审判决并未要求晟业公司承担反诉请求利息，而这部分利息恰恰是瑞田公司认为法院应当判决晟业公司承担而未判决的。综上，瑞田公司与第三人隆兴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瑞田公司一审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瑞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瑞田公司承担所有欠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晟业公司未按约交付货物，瑞田公司只好于2007年9月20日按市价向第三方隆兴公司紧急购买2000吨镍铬生铁，造成差价损失765208.08元，这部分损失，晟业公司应当从2007年9月20日起，向瑞田公司承担支付相应的利息，这部分利息应当同瑞田公司所欠货款的利息相抵销，故一审判决瑞田公司承担货款765208.08元自2007年12月16日起至2009年4月21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假设合同自瑞田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晟业公司给予瑞田公司的5日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过短，应在3个月的异议期过后起算为宜。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至少也要30日的必要准备期限。三、一审法院判决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违约金过高。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而瑞田公司未支付所欠货款是因为晟业公司的违约在先，即使假设瑞田公司需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话，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的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晟业公司承担。
针对瑞田公司的上诉理由，晟业公司口头答辩称：一、瑞田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合同是非法的。在一审法庭调查中，瑞田公司对2007年9月20日合同的说明和其在二审中的说法是不一致的。二、瑞田公司主张适用技术合同司法解释是不成立的，本案是买卖合同，不是技术合同。三、最高院关于违约金计算的司法解释规定明确，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是完全合法的。
二审期间，晟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一份证据：2007年镍铁价格汇总表，证明在2007年9月20日，镍铁的价格相较晟业公司和瑞田公司签订合同时的价格是在下降，而不是上升，说明瑞田公司和隆兴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瑞田公司在庭审中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而且镍铁价格受镍含量影响，这份价格表没有反映出来。本院认为，晟业公司提供的价格汇总表，从形式和来源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故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本院责令瑞田公司限期提供其与第三人隆兴公司2007年9月20日合同的有关履行凭证。瑞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电子转帐凭证一份、入库凭证及收货清单各二份，证明瑞田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晟业公司庭审中质证称：电子转帐凭证是2007年8月22日的，充分证明瑞田公司一审提供的9月20日的合同是虚假的，9月20日的合同第六条约定汇款方式是银行电汇，是货到付款，两者不符。入库凭证和收货清单，不能证明是9月20日合同的货物入库，可能瑞田公司和隆兴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对于付款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瑞田公司当庭说明称：由于当时市场货物紧缺，所以提前支付1500万元预付款。本院认为：晟业公司对电子转帐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当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瑞田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向隆兴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的事实。入库凭证和收货清单与瑞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瑞田公司与隆兴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对“2008年1月份瑞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事实查证有误，本院查明：瑞田公司于2007年8月22日向隆兴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在解除通知书到达之日解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晟业公司已经交付的货物，瑞田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该合理期限应当根据瑞田公司的履行能力及客观情况来确定，原审法院认定晟业公司在解除通知书中要求的“五日内”为合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瑞田公司未在该期限内支付剩余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8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晟业公司请求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合理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瑞田公司上诉称5日履行期过短及违约金标准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瑞田公司上诉还称其因晟业公司违约而导致的差价损失765208.08元应从2007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并与其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相抵销。因瑞田公司未在反诉请求中主张利息损失，根据不告不理原则，瑞田公司的该点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晟业公司在约定的履行期内尚有2102.22吨镍铬生铁未交付，已经构成违约，瑞田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可以向晟业公司主张赔偿，该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瑞田公司实际的经济损失，即瑞田公司为维持生产向第三人购买相同数量原材料而多支出的费用。瑞田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当时其向第三人隆兴公司购买同等规格的镍铬生铁单价为每个镍2520元，比其与晟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单价高出364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瑞田公司的损失为2102.22吨×364元=765208.08元并无不当。晟业公司认为镍铬生铁当时价格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但晟业公司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同规格镍铬生铁当时的市场价格，也未申请法院予以调查，故其主张不予采信。瑞田公司的经济损失765208.08元在其提出反诉请求时与其拖欠晟业公司的货款债务相抵销，抵销之后这部分货款债务已经不存在，故抵销部分的货款的逾期违约金计算至抵销之日止。晟业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在瑞田公司没有主张反诉请求利息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在判决中确定反诉请求的付款期限，并以此抵销了晟业公司向瑞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对原审判决理解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晟业公司、瑞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晟业公司负担5900元，瑞田公司负担2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俏
审判员 叶雅丽
审判员 胡 俊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