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6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23-1号。
负责人：李晓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佳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开国。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柯开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熟民初字第0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6月15日顾洪仁于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X片显示骨折征象不明显及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A00056535）载明摄X片未见明显骨折，其在常熟市大义卫生院治疗的出院记录也载明未见明显异常及活动基本正常等。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顾洪仁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而苏州市立医院鉴定所的结论为仅就现有的X光片无法判定顾洪仁的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交通事故存在关系故予以退卷，两鉴定意见相互冲突，原审法院采信第一份鉴定意见有误。二、××并非交通事故，其本身年龄较大，原审法院在未有任何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提下认定死亡参与度为12%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由侵权人全额承担缺乏合理性，死者的死因并非交通事故且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极小。
被上诉人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柯开国未作述辩。
原审原告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开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53958元；2、本案诉讼费由柯开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由于顾洪仁死亡，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变更诉请第1项，要求判令柯开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26830.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柯开国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5日6时40分许，柯开国驾驶苏E×××××轻型厢式货车由常熟市虞山镇大义管理区红旗路小山招待所南侧道路倒车时，与顾洪仁驾驶的由红旗路南往北行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发生相撞，造成三轮车损坏，顾洪仁受伤。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3年6月20日对上述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开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洪仁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顾洪仁被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当日被送至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于2013年6月26日出院，住院计11天，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情况：因‘车祸致左臀部疼痛，活动受限三小时伴咳喘’入院。……左侧臀部多处皮肤挫伤，局部红肿压痛，活动受限。……住院经过：入院后给予卧床休息，活血止痛，抗感染、止咳化痰等治疗后，左侧臀部局部红肿压痛基本消失，活动基本正常。……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可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治疗”。顾洪仁于出院当日入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COPD、房颤，于2013年7月24日出院，住院计28天，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情况：患者入院前11天车祸外伤，致左髋部外伤，当即感左髋部疼痛，肿胀，活动受限，急送我院急诊，摄X片未见明显骨折。回当地医院治疗，期间下床行走，今感左髋疼痛加剧，来院复查X片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内翻成角，移位明显。……”。顾洪仁于出院当日继续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办理入院手续，经诊断为AECOPD、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于2013年8月5日出院，住院计12天。上述顾洪仁共计住院51天，医药费共计花费69649.45元。2013年6月27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运输工具保险损失估（定）损清单，确定顾洪仁的三轮车维修费为300元。顾洪仁在常熟市虞山镇大义顺达摩托车修理部对该车进行修理，花费300元。
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1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大义中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顾洪仁的伤残等级、休息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顾洪仁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评为九级伤残；2、建议顾洪仁休息时限掌握在伤后一年较为合适，伤后120日可根据临床治疗需要予以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为此，顾洪仁支付鉴定费2520元。
一审又查明：E653WZ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柯开国，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后，柯开国共计垫付费用69649.45元。顾洪仁为常熟人，于1930年7月30日生，陈大妹为其妻子，二人共生育了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四个子女。2014年12月17日，顾洪仁因“反复咳痰喘20多年，加重一周”至常熟市第五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急性加剧、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心功能Ⅲ级、心房颤动、××、××变，于2014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记录建议转上级医院ICU进行治疗。出院当日顾洪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急性加剧、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房颤、××、左肺占位、左眼白内障，于2015年1月17日出院。顾洪仁于2015年5月3日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
一审再查明：原一审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市立医院鉴定所对顾洪仁的伤残与2013年6月15日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史资料进行审查后，认为顾洪仁受伤后于2013年6月15日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拍摄了一张左髋部X光片，无法提供伤后的CT片或是MR片（当事人家属诉并未拍摄），仅就现有的X光片无法判定顾洪仁的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本案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予以退卷。后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王祖峰、何绪文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王祖峰陈述，2013年6月15日伤者顾洪仁受伤后医院记录左臀部受伤行动受限，左股骨未见明显骨折，伤者由于伤后一直存在左臀部疼痛的现象，就转至常熟市大义卫生院治疗，期间左臀部一直有疼痛的现象，并且下床行走不便，2013年6月26日的拍片有骨折及移位的现象。伤者当时骨折遗留不明显，后又因伤者下床行走，造成骨折，根据伤者伤情的演变过程，符合粗隆间骨折的表现。2013年6月26日的骨折在拍片上表现与2013年6月15日的拍片上不一致符合医学一般规律。根据大义卫生院的记载，当时出院时左侧臀部局部红肿压痛基本消失，活动基本正常并不能代表骨头没有问题。2013年6月26日入院的记载，左髋部疼痛是一直有的，如果伤者不是原来受伤的，那么就不会无缘无故有这么个伤，说明伤者在伤后拍片没有拍出来，从第一次的骨折不明显到后来的骨折明显，我方认为左髋部的伤是交通事故导致骨折的唯一原因。前后两次拍片的差距是因为第一次骨折不明显，导致没有对症治疗，导致伤者受伤后没有严格卧床休息，如果伤者没有下床行走的过程就不会造成严重骨折。股骨粗隆的部位是人体负重的部位。何绪文陈述，病人入院后，一般医生先检查体征，左臀部受伤后一直产生疼痛，说明当时伤者顾洪仁左臀部有受伤，但当时可能因为机器、技术、拍摄、体位、水平、片子等原因，××情一下子就很明确的确定，王法医所说的情况是符合一般医学规律的。即使有二次受伤，也不可能这么巧受伤在同一个部位。顾洪仁一直住在医院里，我方认为第二次受伤的可能性是没有的。对两位法医的阐述，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表示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其关于伤残的解释没有任何依据。鉴定人出庭产生的出庭费为1600元。
再查明：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顾洪仁的死亡与2013年6月15日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所审阅送检材料后，认为顾洪仁未行尸体解剖以明确其死亡原因，该所技术能力所限无法完成本院委托任务，故予以退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就顾洪仁死亡与交通事故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向一审法院法医咨询意见。法医陈述，根据案卷中现有资料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交通事故伤情主要系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进行了手术治疗。顾洪仁伤后由于长期卧床，机体免疫力会下降，对顾洪仁的死亡有辅助作用，在其死亡中的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参与度建议掌握在5%-15%。对法医咨询意见，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顾洪仁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认可顾洪仁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顾洪仁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5%-15%。
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向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调查，其陈述，顾洪仁当时到大义卫生院时已经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拍过片子，就没有再为其拍腿部的片子，××，就给其拍了胸片。后来顾洪仁肺部不好，且左腿一致疼痛不能动，所以建议到市里医院治疗。顾洪仁在大义卫生院住院期间，对于其有无跌倒不清楚，也没听说过。对其陈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认为，1、顾洪仁已经八十多岁，交通事故事发之前，顾洪仁还是可以正常行动的。顾洪仁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其左髋部受伤，行动受限，一直卧床，无法下床行走。交通事故与顾洪仁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100%，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顾洪仁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30%。没有提供因果关系的证明是因为鉴定机构技术原因及顾洪仁未作尸检而未作出鉴定，不是其不提供。2、主张的损失具体为：医药费6964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1天*50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护理费14400元（120天*120元/天）；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171730元（34346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992.5元（57985元/年/2）；鉴定费2520元；车损300元。要求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丧葬费按照全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30%计算损失，扣除柯开国垫付的69649.45元后，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主张金额坚持126830.9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1、顾洪仁事故当日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拍摄的X片未见明显骨折，在大义卫生院住院期间，经治疗，受伤部位红肿压痛基本消失，活动基本正常，但在6月26日再次进行拍片，存在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故保险公司认为6月26日的骨折并非6月15日的事故造成，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也未提供任何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顾洪仁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报告，且苏州市立医院鉴定所也无法根据顾洪仁受伤时的X片确定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顾洪仁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其死亡之间的参与度，认可5%-15%。3、对于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主张的各项费用：医药费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费用1647.57元，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非交通事故造成，不认可其他医药费；伙食费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11天，每天30元，计330元，其余不认可；营养费不认可，顾洪仁已死亡，不存在营养费；护理费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11天，每天60元，计660元，其余不认可；交通费认可2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认可计算金额，但顾洪仁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车损认可300元。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顾洪仁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由此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均不认可。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医药费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运输工具保险损失估（定）损清单、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法医咨询笔录、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其标准和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柯开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洪仁不负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柯开国应对顾洪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顾洪仁受伤后，于2013年6月26日拍片显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则关于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结合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调查情况，分析如下：首先，顾洪仁自受伤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先后在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一直在住院，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在此期间经拍片查出；其次，顾洪仁骨折的部位与其受伤部位是一致的；第三，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顾洪仁的骨折并非交通事故造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顾洪仁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后顾洪仁于2015年5月死亡，关于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结合顾洪仁的就诊资料及庭审中的陈述，分析如下：首先，顾洪仁2013年8月5日出院后，并未提供顾洪仁因骨折再次进行住院或者门诊治疗的相应证据；其次，××，而在此之前，顾洪仁多次因肺部感染等症状住院治疗；第三，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顾洪仁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导致，但考虑到顾洪仁的年纪及受伤后由于长期卧床，机体免疫力会下降的情况，结合一审法院法医咨询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对顾洪仁的死亡参与度为12%。
至于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因顾洪仁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就诊资料及收款凭证进行认定，当事人主张医药费69649.45元，由用药清单及医药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顾洪仁住院51天，主张2550元，予以认定。3、关于营养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当事人主张营养期限120天，予以认定，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都是对受害人身体机能恢复的需要，二者在性质上有相同之处，故对于顾洪仁的营养费，住院期间已给予了5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则出院后还应给予69天的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应计算为3450元，予以认定。4、关于护理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及实际护理情况进行确定。一审法院认定顾洪仁伤后120日给予1人护理，参考常熟市护工护理收费情况，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2000元。5、关于交通费，根据顾洪仁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当事人主张200元，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6、关于死亡赔偿金，当事人主张171730元（34346元/年×5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当事人主张5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8、关于丧葬费，当事人主张28992.5元（57985元/年/2），并无不当，予以认定。9、关于鉴定费，为诉前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顾洪仁的伤情进行鉴定的费用2520元，予以认定。10、关于车损，当事人主张300元，由运输工具保险损失估损清单及维修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定。
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因顾洪仁死亡造成的损失，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丧葬费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物质性损失，计算时不考虑参与度；而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是由于顾洪仁死亡而导致的非物质性损失，在计算时应按照12%的比例进行计算。综上，因顾洪仁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药费6964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345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06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丧葬费28992.5元、鉴定费2520元、车损300元，合计146269.55元。上述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75649.45元，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超过了65649.45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计67800.1元，保险责任限额为110000元，未超过限额；属于财产损失限额下的有车损300元，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元，未超过限额。因此，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78100.1元。超过责任限额的65649.45元及鉴定费2520元，计68169.45元，由柯开国全额赔偿。柯开国诉前已经支付赔偿款69649.45元，其差额1480元应视同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返还柯开国。柯开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的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人民币78100.1元，履行方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支付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7662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支付柯开国14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柯开国赔偿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人民币68169.45元（已履行）。三、驳回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4元，由陈大妹、顾美华、顾建华、顾建良、顾美芬负担397元，由柯开国负担637元。其他诉讼费16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顾洪仁于2013年6月15日因涉案事故受伤后并于2013年6月26日拍片显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虽在受伤后未能立即检查出骨折情况，但因受伤至检查出骨折的相隔时间较短且骨折部位与受伤部位一致，结合顾洪仁在此期间一直处于治疗状态的事实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的出庭质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顾洪仁骨折系因交通事故引起并无不当。因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顾洪仁骨折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顾洪仁的死亡并非因交通事故引起且交通事故参与度较小，对此本院认为，顾洪仁年龄较大，其因骨折后导致机体免疫能力下降，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顾洪仁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与其死亡之间的死亡参与度以法医咨询意见为准，一审法院结合法医咨询意见酌情认定交通事故对顾洪仁的死亡参与度为12%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全额承担丧葬费，本院认为，丧葬费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物质性损失，在计算时可不考虑参与度，一审法院全额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代理审判员 黄源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