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泽均。
委托代理人陆思屹，江苏吴伯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银河路。
上诉人任泽均因与被上诉人邵建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通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潮民初字第00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23日11时左右，在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刘桥社区闻桥北村八组地段，邵建华驾驶苏F×××××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东向西左转弯，该车左前侧工具箱与由南向北任泽均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程淑芹）发生碰撞，造成任泽均、程淑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5月29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当事人邵建华持C3、E证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任泽均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八条之规定。但交警部门以事故现场变动，双方车辆在路面的位置无法确定，致使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
事故发生后，任泽均即被送至南通市第七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同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肩锁关节脱位、肋骨骨折、腹外疝，经行肩锁关节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同年5月4日出院。同年5月13日，任泽均因腹壁疝至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行右下腹壁疝修补术后，于同年5月23日出院。
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受金博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于2015年2月28日对任泽均的伤残程度、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取内固定费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任泽均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其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任泽均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3、任泽均休息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2人护理10日，1人护理5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取内固定需休息60日，1人护理30日，营养30日。任泽均为此支出鉴定费2280元。
本案审理中，人保通州支公司对任泽均提供的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申请对任泽均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经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4日对任泽均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泽均此次交通事故致右上肢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人保通州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审理中，人保通州支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申请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出庭接受质询。经原审法院通知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1日向法院发函，称鉴定意见书中被鉴定人任泽均右肩关节活动度的数据在报告书写时存在笔误，其前屈上举及外展上举的数据分别写成90°、50°，记录数据均为130°，但对活动度两组数据进行计算后，损伤致右上肢功能丧失程度达一肢功能的15%以上（未达25%），并不影响其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此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王顺和、刘伟丽于2015年8月20日出庭接受了质询。人保通州支公司为此支出庭费2000元及其他费用1000元。
人保通州支公司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申请要求再次重新鉴定。此后，经原审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7日对任泽均的伤残等级再次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任泽均损伤未达伤残等级。人保通州支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
原审另查明：1.邵建华驾驶的苏F×××××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已在人保通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邵建华已为任泽均垫付医疗费11000元。
本案立案受理前向案外人程淑芹（系任泽均的妻子）进行了询问，程淑芹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人保通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权利。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如何认定？
任泽均主张要求邵建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为此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交通事故的经过情况。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由于两车在路面的位置无法确定，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故该事故证明不能证明任泽均的上述主张。
邵建华认为，任泽均无证驾驶未经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审理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部门的案涉事故卷宗，其中有如下证据：1.2014年4月25日公安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2.2014年5月2日公安部门制作的邵建华询问笔录1份。邵建华陈述2014年4月23日11时左右，在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刘桥社区闻桥村八组丁字路口，其驾驶苏F×××××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东向西左转弯向南行驶，过了路口3米左右，发现在距其15-20米远，任泽均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南边过来，于是其就停下来，但由于任泽均驾驶的摩托车车速过快，二轮摩托车的左侧碰到其三轮摩托车的车厢的左前角工具箱，二轮摩托车向右侧倒地。由于双方认识，都没有报警。后由于任泽均需进行手术治疗，故其与任泽均的儿子到中队报警。另外还陈述其过路口时曾响喇叭，但没有回应。发生事故时其已上了南北路，并已过路口南侧3米左右，当时其行驶在南北路的右侧，而对方向的任泽均行驶的路的中间。3.2014年5月26日公安部门制作的陶莹询问笔录1份。陶莹陈述，2014年4月23日11时左右，其驾驶汽车在刘桥××大队由××向北行驶时，发现前方一辆三轮车停在南北水泥路上，挡了路，其无法通过。另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路东边。其步行去通知任泽均的女婿，回来时发现任泽均已被他人扶起来。其未看到双方碰撞的过程，亦不知道现场是谁移动。4.2014年4月26日公安部门收到的邵建华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1份。邵建华陈述2014年4月23日11时左右，其驾驶苏F×××××三轮摩托车由东向西左转弯向南时，三轮摩托车左前角与由南向北任泽均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车后有人乘坐）左侧发生碰擦，由于受伤不重，没有报警，后来对方家属说需手术，故到刘桥报警。5.2014年4月25日公安部门收到的任泽均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1份。任泽均陈述2014年4月23日11时2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接老婆回家吃饭，由南向北行驶至闻桥北村，在孙家国家北50米处，其减速慢行，但突然从路右侧窜出一辆正三轮摩托车，其连忙刹车，其二轮摩托车撞在三轮摩托车车厢的左前角，三轮摩托车的前轮在路上，后轮还未上水泥路。其车篮子撞在车厢后，向东滑倒，摩托车前轮撞在路右边的小树上。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将车子移到小路，并将其与其老婆扶起来。6.2014年4月25日公安部门收到的程淑芹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1份。程淑芹陈述2014年4月23日11时20分左右，其乘坐丈夫的二轮摩托车回家，在孙家国家北50米左右的时候，突然从路右侧窜出一辆三轮摩托车，二轮摩托车撞在三轮摩托车车厢左前角，其与丈夫跌在菜地里，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将两辆摩托车移到小路，把两人扶起来。任泽均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警部门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在路面的位置，故其对交警在事故证明中陈述的意见无法评判，亦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但邵建华所持驾驶证与驾驶的车辆不符，且邵建华在笔录中也认可其在过路口时没有仔细观察。故虽然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的位置无法确认，但对事故责任可以作出评判，应由邵建华承担全部责任。
邵建华质证后认为，邵建华持有C3、E证，虽然与所驾驶的车辆不符，但是C3、E证的驾驶水平和驾驶能力远远高于D证的驾驶能力，不会增加行车风险，而任泽均未经过驾驶培训，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且车后乘坐他人，增加了行车风险，构成安全隐患。故本起事故应由任泽均承担全部责任。
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认为，任泽均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结合举证、质证，原审认为，邵建华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与任泽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任泽均受伤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邵建华持C3、E证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任泽均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事故双方均存有相应的交通违法行为。但由于两摩托车发生碰撞时所处道路位置无法查清，各自的过错责任无法确定，故认定由任泽均与邵建华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任泽均主张的损失范围如何认定？1.任泽均主张医疗费43349元。提供了通州区第七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6张计960.9元；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病人出院结账清单各1份及医疗票据4张计33950.41元；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病人出院结账单各1份及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9210.73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为2437.85元；提供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取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以上合计43349.16元（960.9元+33950.41元+2437.85元+6000元）。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邵建华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系为治疗其他疾病所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另外认为任泽均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未实际发生，且任泽均手术中的内固定材料系进口，考虑到任泽均的年纪，也不需要再取出，故不同意列入本案赔偿范围。原审认为，任泽均在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腹壁疝，与本案外伤治疗有关联，且任泽均也仅主张了其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2437.85元。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支持。任泽均主张的取内固定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有鉴定意见为据，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支持。综上，对任泽均主张的医疗费43349元予以支持，列入本案赔偿范围。2.任泽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18元/天×11天）。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不持异议，予以支持。为此，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3.任泽均主张营养费900元（10元/天×60天+10元/天×30天）。为此提供了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取内固定需营养30日。邵建华质证后对取内固定期间的营养费300元不予认可。原审认为，任泽均取内固定手术的营养期限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采信。为此，任泽均主张的营养费9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4.任泽均主张误工费14000元（2000元/月×7个月）。提供了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伤后休息期限为150日，取内固定需休息60日。另任泽均认为其退休后从事会计工作，每月收入2000元，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休息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任泽均已70岁，且享有退休工资，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认为，事故发生时任泽均已68周岁，其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前其仍在工作并有收入，亦未举证证明本起事故导致其实际收入的减少。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难以支持。5.任泽均主张护理费11666.67元（3500元/月÷30天×10天×2人+3500元/月÷30天×80天）。为此提供了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2人护理10日，1人护理50日；取内固定期间1人护理30日。提供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刘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1份，证明任永亮系其子。提供了南通港联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及该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复印件3份。证明其受伤期内，任永亮进行了护理，误工损失为3500元/月。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对户籍信息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护理期限过长，仅同意参照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60天的护理费。原审认为，关于任泽均的护理期限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采纳。对于任永亮的护理标准主张3500元/月尚未超过同行业标准，予以支持。对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标准未提供任何证据，参照农民标准85元/天计算。为此护理费为11350元（85元/天×10天+3500元/月÷30天×90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6.任泽均主张残疾赔偿金37780.6元（34346元/年×11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提供了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提供了干部退休证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各1份，证明其系退休干部，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对干部退休证及银行存折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人保通州支公司申请就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提供了其于2015年5月15日拍摄的任泽均双上肢活动的照片数张。原审经向法医咨询，考虑到从人保通州支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任泽均右肩关节上举功能几乎接近正常，明显好于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数据，故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此后，原审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任泽均内固定不再取出，医疗可视为终结。其鉴定意见为任泽均右上肢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但因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数据有误，人保通州支公司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经向法医咨询，考虑到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测数据是评定伤残等级的依据，发生数据变更极不严谨，影响到结论的可信度。故再次启动鉴定程序。此后，原审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任泽均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不构成伤残。为此，原审认为，任泽均虽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但因该鉴定系其自行委托鉴定，且该鉴定后人保通州支公司提供其双上肢活动的照片，与该所鉴定时双上肢检测数据有明显差异，故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故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关于任泽均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任泽均后虽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且鉴定意见认为其右上肢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但该鉴定意见中有关任泽均右肩关节活动度的数据存在明显错误，且该鉴定伤残的前提是以内固定不再取出，治疗视为终结进行的，审理中任泽均仍坚持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取内固定费用）。故对该鉴定结论亦不予采信。现任泽均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再次鉴定，意见为不构成伤残，考虑到该份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测数据与人保通州支公司提供的双上肢活动照片比较接近，任泽均不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列接近实际，故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任泽均要求委托司法部直属司法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再次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为此对任泽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支持。7.任泽均主张交通费500元。提供了部分票据。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质证后认为票据仅有59元，人保通州支公司表示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原审认为任泽均受伤治疗必然发生相关交通费用，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8、任泽均主张鉴定费2280元。为此提供鉴定费票据1张。邵建华、人保通州支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不同意赔偿。原审认为，鉴定费用系为确定赔偿范围的必要费用，应列入诉讼费用中处理。
综上，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邵建华与任泽均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任泽均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任泽均有权获得赔偿。邵建华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通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通州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任泽均21850元（10000元+11350元+500元）。对任泽均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34447元（43349元+198元+900元-10000元），由邵建华按照事故责任赔偿50%即17223.50元，扣除邵建华已支付的11000元后，邵建华还应给付6223.50元。其余损失由任泽均自负。
为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任泽均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人保通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21850元；由邵建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再赔偿6223.5元。其余损失由任泽均自行承担。二、驳回任泽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任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其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人保通州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依然为十级伤残，虽然该鉴定意见有笔误，但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已经作出了更正，明确笔误不影响鉴定结论，并到庭接受质询，该鉴定结论应当维持。第三次鉴定结论对上诉人不利，原审法院不考虑数次鉴定中的多数意见，采信对上诉人最不利的意见，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原审对上诉人由更高级别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理睬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权衡，正确分析鉴定意见，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邵建华答辩，任泽均的身体状况较好，鉴定不构成伤残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人保通州支公司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原审采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存在问题。司法鉴定是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本案中，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任泽均所作的第一次司法鉴定，系任泽均在诉讼前单方委托，原审中人保通州支公司提供任泽均双上肢活动照片证明该鉴定鉴定时的检测数据有明显差异，故原审法院对人保通州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鉴此，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已不能再采信的依据。关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第二次鉴定，因该鉴定中关于任泽均右肩关节活动度的数据存在明显错误，且该鉴定构成伤残的前提是内固定不再取出，治疗视为终结，而任泽均在原审中仍坚持后续治疗费用，故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重新委托启动了第三次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不构成伤残，原审法院对该次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在任泽均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的情形下，原审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对任泽均申请更高级别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任泽均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任泽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任泽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