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交终字第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高安市。
负责人：邓功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继武，男，汉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芬，女，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纪梅，女，汉族，住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某。
法定代表人：杨纪梅，系敖某的母亲。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岑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江峰，男，住湖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恒泰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陈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云，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肖江峰、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恒泰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汽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大货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鹤法交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2日，敖福嵘驾驶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杨纪梅和敖某沿G15线从开平往佛山方向行驶，23时08分行至G15线3125公里加300米路段，碰撞前方同一车道由肖江峰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敖福嵘当场死亡、杨纪梅和敖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随后，由石再祥驾驶的桂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随碰撞由敖福嵘驾驶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在慢速车道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以第2012F0006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敖福嵘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江峰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石再祥承担第二次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因索赔未果，遂于2012年11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50万元）内给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赔偿款377748元；肖江峰、恒泰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9日通知超大货运公司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于2012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对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的责任保险合同诉讼，但于2012年12月17日撤诉。
另查明：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恒泰汽运公司，恒泰汽运公司与肖江峰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805072012360983000453，保险期限为：2012年3月29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28日二十四时止；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单号为805012012360983000390，保险期限为：2012年3月29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28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上列两项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超大货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敖福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敖继武、陈文芬是敖福嵘的父母亲，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杨纪梅是敖福嵘妻子，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敖某是敖福嵘的女儿。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确认肖江峰已支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赔偿款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瑞州汽运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设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本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交通警察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敖福嵘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江峰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石再祥承担第二次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以及法定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损失如下：
1、丧葬费25352.50元。事故造成敖福嵘死亡，其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50705元／年，故丧葬费为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25352.50元。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主张的火化费6173元及请车拉骨灰从江门回广西隆林的6600元均属于丧葬费的项目，故该两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死亡赔偿金710089.60元。
（1）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敖福嵘属于农村户口，但从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提供的证据均证实敖福嵘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故敖福嵘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1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故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2）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40元。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提供了户口本，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敖某是敖福嵘的女儿，故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敖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对敖某有扶养义务的家庭成员为死者敖福嵘、杨纪梅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1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251.82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的规定，敖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7年，为20251.82元／年×17年÷2人＝172140元。
3、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350元、误工费392.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死者敖福嵘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关于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考虑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亲属从广西到江门处理有关事宜，路程较远，交通费酌定2000元为宜。关于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住宿费，原审法院认为按照3人3天计算较为合理，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住宿费标准150元人／天，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住宿费为1350元。关于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按照3人3天计算较为合理，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1年全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15933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92.85元（15933元／年÷365天／年×3人×3天）。
4、车辆维修费67600元、车损鉴定费3150元、车辆检测费600元，合共71350元。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虽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超大货运公司，但该公司出具《证明》及《车辆管理合同》均证实敖福嵘为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第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且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对上列损失均有相应的评估报告和发票在案佐证，对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上列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停车费及拖车费，因无提供正式发票为据，原审法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对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拖车费和停车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事故造成敖福嵘死亡，必然对其亲属造成极大的创伤，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精神上的损害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为了给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被告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考虑事故中的责任，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以15000元为宜，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的杨纪梅及敖某的医疗费，因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没有提供相关病历或清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损失合共825534.95元（未扣除肖江峰已赔偿的1万元），由于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以（2012）江鹤法交初字第1144号判决书判决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2000元，故该判决部分金额，原审法院在本判决中相应予以扣减，故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在本案中尚有损失713534.95元（未扣除肖江峰已赔偿的1万元）。由于肖江峰在事故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赣C×××××号车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4060.49元，同时，恒泰汽运公司为赣C×××××号车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则赣C×××××号车方214060.49元的赔偿义务由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承担，即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向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赔付214060.49元，由于肖江峰已赔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1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即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应向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赔付204060.49元，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超出部分，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请求肖江峰、恒泰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204060.49元。二、驳回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5元（已减半收取），由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承担550元，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承担645元。受理费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已预交1195元，原审被告负担的受理费于原审被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迳付给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原审法院不再收退。
上诉人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桂A×××××号车先后发生两次碰撞，且两次碰撞对其车辆及财产损失都有影响，第二次碰撞的责任人石再祥也应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第2012F0006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第一次碰撞发生后，石再祥驾驶的桂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随碰撞由敖福嵘驾驶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慢速车道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由此可证，本案中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应当由前后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共同承担。因此，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针对本次事故商业险部分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825534.95-112000-2000-71350÷2×30%-10000=192757.99元。一审法院未扣除由导致第二次碰撞事故的石再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将赔偿责任全部归于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事实予以改判。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鹤法交初字第1142号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赔付192757.99元。（上诉金额：11302.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费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实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2012年8月12日，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的亲属敖福嵘驾驶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杨纪梅、敖某沿G15线从开平往佛山方向行驶，23时08分行至G15线3125公里加300米路段，碰撞前方同一车道由肖江峰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敖福嵘当场死亡，杨纪梅和敖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故。随后由石再祥驾驶的桂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随碰撞由敖福嵘驾驶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慢速车道的桂A×××××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敖福嵘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碰撞事故的一个过错；肖江峰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速低于每小时60公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碰撞事故的另一个过错。认定敖福嵘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江峰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石再祥承担第二次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事后，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桂A×××××号车的车头损失进行评估，损失价格为67600元，对桂A×××××号车的车尾损失进行评估，损失价格为6225元，而第二次石再祥碰撞桂A×××××号车尾，石再祥已经主动理赔，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在起诉时并没有提出桂A×××××号车尾的损失。并不像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所说的将赔偿责任全部归于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综合上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实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由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自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恒泰汽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于肖江峰所垫付的1万元已经从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直接扣除了，我方认为要将肖江峰垫付的1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上诉人肖江峰、原审第三人超大货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二审调查，无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中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提出的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部分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车损鉴定费，是为查明车辆损失情况，确定车辆维修项目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为确定致害人应当支付的损失赔偿数额，及时履行赔偿责任提供依据，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应予赔付。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鉴定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赣C×××××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合同系恒泰汽运公司与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赣C×××××号车辆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人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承担。其次，赣C×××××号车辆方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明，第一次碰撞由桂A×××××号车碰撞前方同车道的赣C×××××号车造成敖福嵘当场死亡、杨纪梅和敖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第二次碰撞由桂L×××××号车尾随碰撞第一次碰撞后停在慢速车道的桂A×××××号车，造成两车损坏；第二次碰撞时桂A×××××号车与赣C×××××号车无接触及碰撞，敖福嵘承担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江峰承担第一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石再祥承担第二次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诉请的损失均由第一次碰撞造成，与第二次碰撞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肖江峰承担第一次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赣C×××××号车方对本案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诉请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认为石再祥驾驶的桂L×××××号车辆也应对本案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诉请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审法院（2012）江鹤法交初字第1144号判决书，判令赣C×××××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财产损失2000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部分损失，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损失余额713534.95元（825534.95元-112000元）。赣C×××××号车方应承担的损失为214060.49元（713534.95元×30％），扣除肖江峰已经垫付的1万元，赣C×××××号车方实际应赔偿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204060.49元。综上，保险人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应赔偿赔偿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204060.49元。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认为其应在商业险部分赔偿敖继武、陈文芬、杨纪梅、敖某损失192757.99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代理审判员 区素莹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