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终字第1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2月5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仙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8月1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重庆市万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仙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8月1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8年1月2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汉族，农民，住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
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作出（2014）仙刑初字第8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日4时许，被害人刘某酒后路过仙游县鲤城街道龙宫门前时，与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及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口角，杨某上前踢了刘某一脚后，被告人张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刘某的屁股捅了两刀。随后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及杨某又将被害人刘某殴打致伤。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刘某直肠全层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张某某、朱某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4年8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分别被仙游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于2014年7月1日在仙游县医院抢救，当天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14日，之后又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13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乙状结肠造口状态；2、左臀部伤口感染等；医嘱建议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就诊，切口门诊换药、拆线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共计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29455.71元。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仙游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经本院审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9455.71元；2、误工费88.7元／天×105天=9313.5元；3、护理费88.7元／天×29天=2572.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5元；5、营养费酌定3000元；6、交通费酌定1500元，共计46276.5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侦破说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陈某、郑某、龙某、谢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供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仙游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朱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伤害被害人刘某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持刀故意伤害刘某是导致被害人刘某重伤二级的主要原因。鉴于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另有同案人尚未到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也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朱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因其与同案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两被告人及同案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6276.51元，被告人张某某应承担1／3赔偿责任即15425.5元，被告人朱某应承担1／3赔偿责任即154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张某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中的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五元五角，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朱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中的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五元五角，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理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原判量刑偏重。
上诉人朱某上诉理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少，应认定为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朱某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2015年3月16日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朱某的亲属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4000元（已交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上诉人朱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朱某伙同他人仅因琐事争执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某持刀行刺被害人刘某直接导致其重伤二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朱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以因本案另有同案人尚未到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原判鉴于上诉人张某某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朱某在原审庭审中能自愿认罪，现其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其可予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同案人的15425.5元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张某某以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朱某以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某以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朱某量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刑初字第8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刑初字第8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张某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中的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五元五角，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朱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中的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五元五角，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4年8月3日止。）
四、上诉人张某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425.5元，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1542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