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宏。
委托代理人杨莉，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文强，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军钢。
委托代理人陶征宇，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家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家宏的委托代理人杨莉，被上诉人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屹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胡某某原系海屹达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8年10月6日，海屹达公司召开股东会，推举张晓芬为其公司新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8日，胡某某代表海屹达公司与梁家宏签订了《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管理责任书），并向梁家宏出具了《关于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职责权限的规定》，其中管理责任书上载明“考核年度期间：2011年5月1日起至酒店与东海渔政局本合同到期日止”，“一、酒店目标管理责任分为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一）管理目标：占30%……（二）经营目标：占70%年度经营目标制定如下：1、利润额：经双方协商确定2011年酒店允许账面亏损暂不做考核，2012年后扭亏为盈，并保持盈利的增长。占55%……”，“二、考核说明……8、考核期内双方均须按以上方案执行，酒店总经理如不能按期完成经济指标90%以上，或管理指标80%以上的考核目标，视为不合格，董事会有权解除聘用。总经理完成考核，公司依照考核结果兑现相关奖励，否则应加倍给总经理兑现奖励。董事会不得无故在聘用期内解聘总经理，否则赔偿其个人三个月的薪资报酬。如总经理无故辞职，同样给予酒店相同标准的赔偿……”，“三、考核办法：1、所有考核指标的认定，按照公平原则均由总公司和公司董事会负责。……3、考核期结束，酒店的奖金计提标准按照以下办法执行：（1）全面完成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计提6万元奖金。该费用由企业承担。（2）完成部分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中的第1项，以6万元为基数，按实际完成目标的百分比计提奖金。（3）超额完成经营目标，其他指标也全部完成，对超额完成部分按照超额利润的20%的比例计提超额奖金。4、酒店总经理的奖金额占考核年度奖金总额的50%；奖金总额的20%部分，作为财务管理经费上缴集团公司或公司董事会；其余奖金额酒店总经理和经营班子可自由分配，但分配方案需报备公司董事长和集团总裁”，“四、总经理薪酬对总经理实行聘用制，采取‘基本工资＋补助＋年终奖＋超额提成奖’的薪酬办法。1、总经理月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2、每月补助1，000元作为其私车交通补贴；3、每月补助1，000元作为其劳动关系所在单位社会统筹之用；4、年终奖和超额提成奖的考核与发放办法参照第三款（考核办法）……”。2012年7月10日，梁家宏与海屹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芬以及员工李军钢进行了工作交接，并共同签署了《海屹达酒店总经理工作移交的相关说明》。2012年7月30日，海屹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李军钢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16日，梁家宏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同年12月12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2）办字第2260号裁决书，裁决梁家宏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梁家宏不服，提起诉讼。
梁家宏诉称，2011年4月8日，其与海屹达公司签订了管理责任书，约定自2011年5月1日起由海屹达公司聘用梁家宏担任总经理一职。同时，约定了梁家宏的基本工资、补助、年终奖及超额提成奖等事宜。当日，海屹达公司还向梁家宏下发了《关于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职责权限的规定》。随后，梁家宏按照上述责任书的约定时间开始主持海屹达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但自2012年1月起，海屹达公司便相继拖欠梁家宏管理费补助、基本工资、交通费补助及年终奖等各项劳动报酬。直至2012年7月，海屹达公司更单方违法强制解除了与梁家宏的劳动关系，并于该月10日让梁家宏办理了工作移交。梁家宏认为，海屹达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海屹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97，333元；2、海屹达公司支付不兑现2011年奖金的加倍赔偿金60，000元；3、海屹达公司支付交通费补助3，000元；4、海屹达公司支付管理费补助7，000元；5、海屹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000元；6、海屹达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107，333元。
海屹达公司辩称，其经核实，梁家宏提供的管理责任书确系为案外人胡某某代表其单位与梁家宏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且就该合同双方实际也已履行完毕。2012年7月，梁家宏系自行向海屹达公司提出了离职，双方于同年7月10日办理了工作移交，并且海屹达公司与梁家宏结清了所有费用。因此，海屹达公司不同意梁家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在履行管理责任书期间，海屹达公司实际已向梁家宏支付了至2012年2月止的月工资以及至2012年4月止的交通补助和至2011年12月止的社会保险统筹费用补助。自2012年3月起，海屹达公司每月仅向梁家宏支付1，500元的工资，直至同年6月。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梁家宏的社会保险系由案外人上海金沙江大酒店有限公司代为缴纳。2013年1月15日，上海市金沙江大酒店有限公司向梁家宏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梁家宏先生于2000年4月5日起未在本酒店工作。但是梁家宏先生的社会保险关系仍旧保留在本酒店，有关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其以现金向我酒店缴纳管理费的方式，由我酒店代为缴纳……”。
原审审理中，梁家宏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管理责任书及《关于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职责权限的规定》，证明自2011年5月1日起，海屹达公司聘用梁家宏担任其公司总经理，双方约定了梁家宏任职期间的基本工资、补助及奖金等事宜；
2、《海屹达酒店总经理工作移交的相关说明》，证明无论是海屹达公司还是海屹达公司内部员工均承认梁家宏系其公司总经理的事实；
3、未支付供应商款项清单，证明截止梁家宏工作移交之日，梁家宏实际一直担任着海屹达公司的总经理，并对外代表海屹达公司联系工作；
4、会议纪要、有关海屹达公司出租事宜的往来信函、关于海屹达公司客房部清洁设备的申购报告及其销售合同、2012年1月签署的酒店清洁服务外包合同、关于客房门锁更换的申请报告、关于2011年度销售奖励的建议、海屹达大酒店薪酬架构设想、关于颁发海屹达大酒店2011年度十三薪的报告、关于海屹达公司大楼能量计加装等事项的批示、2012年指标分配计划和提成方案、2012年4月发布关于员工餐的规定、上海海屹达大酒店三楼租赁合同、客房申购电视机数量、梁家宏名片，证明梁家宏在海屹达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的主要工作内容，其中部分工作的实施还经过了胡某某的批示，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5、海屹达公司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的营业报表，证明2012年7月前梁家宏始终在海屹达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掌握着海屹达公司最为关键的营业收入收据，同时，由于梁家宏工作勤勉，海屹达公司的营业收入有了大幅提升；
6、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2年7月15日，海屹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张晓芬不再担任海屹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换句话说，即在梁家宏任职期间，张晓芬系海屹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而其自己自认胡某某为公司董事长，由此说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
7、丁皎冬的证明材料，证明胡某某系海屹达公司董事长，梁家宏系海屹达公司聘用的总经理；
8、上海金沙江大酒店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明由于特殊原因，梁家宏的社会保险关系仍旧保留在金沙江大酒店，但相关费用却系由海屹达公司负责支付。
经质证，海屹达公司对梁家宏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经核实，管理责任书确系胡某某代表其单位与梁家宏签订的劳动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亦无异议，并表示双方在办理工作移交时，已结清了所有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会议纪要、关于客房门锁更换的申请报告、关于2011年度销售奖励的建议、关于颁发海屹达大酒店2011年度十三薪的报告、关于海屹达公司大楼能量计加装等事项的批示、上海海屹达大酒店三楼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对有关海屹达公司出租事宜的往来信函、关于海屹达公司客房部清洁设备的申购报告及其销售合同、2012年1月签订的酒店清洁服务外包合同、客房申购电视机数量及梁家宏名片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海屹达大酒店薪酬架构设想及2012年4月发布关于员工餐的规定认为与本案无关，对2012年指标分配计划和提成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梁家宏为诉讼而事后制作的；对证据5认为均系打印件，故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丁皎冬并非海屹达公司员工，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认为收款收据不是合法凭证，金沙江大酒店作为梁家宏的实际用人单位，不排除其为了逃避劳动法上的义务而将责任推卸给海屹达公司。
海屹达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
1、落款处署名“梁家宏”的小纸条，其中载明“本人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上班自即日起提出辞职，今确认收到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伍万元整，即日起双方一次性了断，今后双方再无任何争议”，证明系梁家宏自行向海屹达公司提出了辞职，且双方实际也已结算清楚；
2、仲裁庭审笔录，证明梁家宏曾表示其与胡某某签订的管理责任书即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对此海屹达公司经核实现也予以了确认。
经质证，梁家宏对海屹达公司提供的落款处署名为“梁家宏”的小纸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梁家宏在职期间从未签过类似的小纸条，故申请要求对该小纸条落款处“梁家宏”的签名进行鉴定，同时梁家宏还表示，即使小纸条上“梁家宏”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因梁家宏在海屹达公司工作期间，签署过许多文件，且留存在海屹达公司，故海屹达公司有充分的条件可以伪造出一份这样的证据，因此，梁家宏对该小纸条不予认可。对仲裁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海屹达公司的证明观点，认为管理责任书是对梁家宏、海屹达公司双方合法有效的文件，但其只是约定了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内容，并不是完整的书面劳动合同。
此外，审理中，法院根据梁家宏申请，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海屹达公司提供“小纸条”上落款处“梁家宏”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2013年6月24日，该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46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下部留有的‘梁家宏’签名字迹是梁家宏所写”。经质证，梁家宏对上述鉴定结论表示诧异，而海屹达公司则无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即1、梁家宏、海屹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海屹达公司是否拖欠了梁家宏劳动报酬；3、海屹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了与梁家宏的劳动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梁家宏仲裁庭审自述，其主张其与案外人胡某某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管理责任书实际系为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而对此海屹达公司经庭后核实，现也予以了确认。故结合梁家宏提供的上述管理责任书及其另提供的《关于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职责权限的规定》和《海屹达酒店总经理工作移交的相关说明》分析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之间确实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建立有劳动关系。因此，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梁家宏提供的管理责任书所载，梁家宏在海屹达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其劳动报酬采取的系“基本工资＋补助＋年终奖＋超额提成奖”的发放办法。其中基本工资，双方约定为每月10，000元，交通补助为每月1，000元，另还有每月1，000元的补助系作为梁家宏劳动关系所在单位的社会统筹之用，而年终奖和超额提成奖则按考核办法计发。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应为有效。因此，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然实际中，现经查，海屹达公司仅向梁家宏支付了在职期间的基本工资、交通补助及社会保险统筹补助分别至2012年2月、2012年4月和2011年12月止，自2012年3月起，海屹达公司每月只向梁家宏发放了1，500元，直至同年6月。故梁家宏诉请要求海屹达公司补发2012年3月至同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12年5月至同年7月10日期间的交通补助及2012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统筹补助，并无不妥，应予支持。至于具体金额，经计算确认，其中工资差额应为37，181.82元、交通补助应为2，318.18元、社会保险统筹补助应为6，000元。对梁家宏要求海屹达公司支付2012年7月的社会保险统筹补助，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7月10日解除，故梁家宏的上述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海屹达公司辩称，梁家宏在职期间所有的费用，双方在其离职时已全部结清，虽提供了落款处署名有“梁家宏”的小纸条予以证明。首先，海屹达公司提供的上述小纸条，无论是从其纸张大小，还是主文所打印的文字大小来看，与一般常人的生活习惯及书写习惯均不相符，而且该纸条还有明显经过裁剪的痕迹。因此，对其真实性难以采信；其次，就小纸条上所载内容分析，其中虽写到梁家宏已确认收到海屹达公司支付的五万元，双方作一次性了结，但是对于该五万元海屹达公司究竟系如何支付的，以及双方又是如何协商确认的这一事实，海屹达公司却至今未能作出明确解释。因此，对海屹达公司辩称其已与梁家宏结清了在职期间的所有费用，不予采信。
至于梁家宏要求海屹达公司支付2011年度应发奖金60，000元及不能兑现奖金的加倍赔偿金60，000元，根据双方均确认的管理责任书记载，海屹达公司计提奖金应当是以考核期内酒店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的完成情况来确定的，并由公司董事会按照公平原则具体负责相应的考评工作。然本案中，经查梁家宏自2011年5月1日进入海屹达公司工作后，至2012年7月10日，双方就已解除了劳动关系，而在此期间，海屹达公司董事会实际尚未对梁家宏管理期间所完成的酒店经营目标和管理目标进行过考核，并给出评定。因此，现梁家宏要求海屹达公司支付2011年的奖金及不能兑现奖金的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对此难予支持。而且就梁家宏所主张的奖金金额来说，根据双方的约定，即使梁家宏全面完成了酒店的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其个人可得奖金金额也仅是整个酒店计提奖金的50%而已，绝非为60，000元。因此，梁家宏的上述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海屹达公司庭审陈述，其表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因梁家宏自行离职而解除，虽提供了“小纸条”加以证明，但因对该“小纸条”的真实性难予采信，故对海屹达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但同时，针对梁家宏诉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系由海屹达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梁家宏的上述诉称意见，也不予采信。因此，梁家宏要求海屹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
对梁家宏另诉请要求海屹达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107，333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5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仍不支付的，应当按应付金额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但本案中，劳动行政部门却尚未责令海屹达公司限期向梁家宏支付劳动报酬，故梁家宏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家宏2012年3月至同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37，181.82元；二、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家宏2012年5月至同年7月10日期间的交通补助人民币2，318.18元；三、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家宏2012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管理费补助人民币6，000元；四、对梁家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由梁家宏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海海屹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后，梁家宏不服，上诉于本院。
梁家宏上诉称，管理责任书规定，利润额，经双方协商确定2011年酒店允许账面亏损暂不做考核，2012年后扭亏为盈，并保持盈利的增长，占55%。但是并不能据此认定2011年度所有项目均不做考核，海屹达公司可以不支付奖金。如果2011年度确不做考核并不发放年终奖，那么所有管理目标、经营目标都应当标注2011年度不做考核，管理责任书并未作此约定。梁家宏为了计算方便，年终奖主张为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一整年度，海屹达公司所谓的2011年度、2012年度均未满整年度而不予考核的说法不能成立，且也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合理原则。即使海屹达公司所主张的按自然年度考核的说法成立，梁家宏2011年度工作满8个月，也应获得至少三分之二的年终奖即40，000元整，而2012年度工作已满6个月，至少也应获得二分之一的年终奖即30，000元整。现梁家宏主张60，000元的年终奖合法合理，应当获得支持。海屹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对梁家宏完成考核并依约发放年终奖，海屹达公司故意阻止奖金发放条件的成立，应视为奖金发放条件已经成就。海屹达公司是否对梁家宏进行过考核以及最终的评定结果如何，并非梁家宏所能控制和掌握，故应由海屹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即认定梁家宏在考核期内考核合格。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系因海屹达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依法应由海屹达公司负举证责任。由于原审法院对海屹达公司主张的劳动关系系梁家宏自行离职而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就应当推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系海屹达公司的原因而解除，然海屹达公司又无法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和方式的正当性，应推定海屹达公司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关于海屹达公司提交署名有“梁家宏”的小纸条，原审已认定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也就是说该证据系海屹达公司刻意伪造的，原审法院却将鉴定费判定由梁家宏承担，显然是错误的。正是基于该小纸条整体上的伪造性，并对其打印上的小字体的否定，方使梁家宏对签字的真实性产生了异议，才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故该鉴定费理应由海屹达公司承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海屹达公司向梁家宏支付拖欠的奖金60，000元、不兑现奖金的加倍赔偿金6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000元，同时改判鉴定费2，000元，由海屹达公司承担。
海屹达公司辩称，梁家宏主张奖金应经海屹达公司考核，梁家宏在考核周期还未届满即自动离职，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梁家宏承担。梁家宏自行离职并与海屹达公司办理工作移交手续，海屹达公司无需支付梁家宏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梁家宏否认小纸条签字是其本人所为，司法鉴定确认是梁家宏签名，故鉴定费应由梁家宏承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管理责任书的规定，梁家宏获取年终奖的前提条件是完成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并由海屹达公司董事会对梁家宏全部管理的各项经营指标进行考查，从而确认梁家宏是否完成管理责任书分解的各项指标。如果梁家宏完成指标则取得规定的奖金，未完成约定的目标还会被海屹达公司解聘。海屹达公司尚未对梁家宏在担任总经理工作期间进行考核，无法确认梁家宏实际工作业绩，且梁家宏在本案中也未以诉讼请求的形式要求海屹达公司履行对其考核义务，故梁家宏在海屹达公司还未对其进行考核的情况下，不具备获取年终奖的条件。管理责任书还约定，如若梁家宏全面完成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梁家宏个人取得奖金数额仅是奖金总额60，000元中50%而已，并非全部金额。梁家宏在原审中主张海屹达公司支付2011年度奖金60，000元及不能兑现奖金的加倍赔偿金60，000元，虽然管理责任书约定2011年酒店允许账面亏损暂不做考核，这是双方达成2011年酒店出现亏损海屹达公司不再进行考核的约定，但梁家宏要求获得无论是2011年的奖金，还是2012年的奖金，都必须按照管理责任书的规定全面完成管理目标和经营目标，那么评判工作业绩只能由海屹达公司对梁家宏进行考查并全面客观的量化，最终确定梁家宏各项工作任务是否达标。
海屹达公司对梁家宏离开单位并办理相关移交工作的手续，始终认为是梁家宏自行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海屹达公司只要证明梁家宏未出勤为单位工作，即完成了举证责任，且梁家宏也认可2012年7月11日起不再为海屹达公司提供劳动。梁家宏坚称是海屹达公司先行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梁家宏无法证明海屹达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落款处署名“梁家宏”的小纸条所记载内容即梁家宏先行提出了辞职，不予采信，但并未免除梁家宏自称是海屹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应承担举证的责任。梁家宏对海屹达公司出示由“梁家宏”签字的上述小纸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主动申请对“梁家宏”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确认小纸条的署名是梁家宏本人书写，梁家宏理应承担该司法鉴定的费用。如果梁家宏仅对小纸条上记载的内容认为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小纸条上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从而避免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风险。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梁家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梁家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印建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洁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