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德仁，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彦，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圣奇，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银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彦、被上诉人王建的委托代理人石圣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原、被告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下洋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1），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虎贝下洋村委会造林工程，造林面积约为675亩，最终结算以林业主管部门验收的实际造林面积为准，每亩单价为170元。工程的验收，以林业主管部门验收确认合格为准，以原告方实际完成�工程总量按工程进度拨款。承包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4月30日。2、原、被告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下洋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2），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虎贝下洋村委会造林工程。每亩单价为220元。工程的验收，以林业主管部门验收确认合格为准，以原告方实际完成该工程总量按工程进度拨款。该工程实际造林面积为342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4月30日。3、原、被告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新亭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虎贝大坪、塘边自然村村委会造林工程，造林面积约为1500亩，最终结算以林业主管部门验收的实际造林面积为准，每亩单价为140元。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3月15日。4、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新亭村（桃坑）造林�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新亭村委会造林工程，造林面积约为440亩，最终结算以林业主管部门验收的实际造林面积为准，每亩单价为230元。承包期限为2011年11月22日至2011年12月10日。5、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新亭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虎贝新亭村合计1721亩的林木抚育，每亩为75元。作业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20日。6、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飞鸾镇二都下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虎贝新亭村合计568亩的林木抚育，每亩为75元。作业时间为2011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24日。7、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虎贝乡下洋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虎贝乡�洋村合计1051亩的林木抚育，每亩为60元。作业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20日。8、原、被告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虎贝乡文峰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共计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实际造林、抚育面积及其相应工程款项如下：下洋村造林工程（1）709亩×170元/亩=120530元、下洋村造林造林工程（2）342亩×220元/亩=75240元、新亭村（大坪、塘边）造林工程1721亩×140元/亩＝240940元、文峰村造林40000元、下洋村抚育工程1051亩×60元/亩=63060元、新亭村抚育工程1721亩×75元/亩=129075元、飞鸾镇下村抚育工程568亩×75元/亩=42600元。上述工程款项共计711445元，被告至今只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612272元，余99173元工程款项未支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程余款311119.5元，予以支持9917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王建造林、抚育工程余款共计99173元。案件受理费5967元，由原告王建负担3687元，由被告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负担2280元。宣判后，绿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绿银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造成错判。1、原判在认定下洋村和新亭村造林抚育验收面积、计算金额时是根据初验结果，违背了合同约定。根据造林承包合同第五条和抚育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以林业主管部门最终验收确认合格为准，并不是以“初验�为准。本案林业主管部门（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监理部）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完成初验工作，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9日完成终验工作，原审以初验结果作为判决依据，造成判决错误。2、原判认定在下洋村造林、抚育面积各为1051亩是错误的。在造林1051亩中，初验或终验面积为1117亩，被上诉人自认应当扣除其中66亩他人造林，但实际上其中有148亩系下洋村村民张长紫造林，故只有969亩才是被上诉人造林，抚育面积也应当扣除张长紫造林148亩，造林款为959亩×（170+220）元/亩÷2=188955元，抚育款为969亩×60元/亩=58140元。3、原判认定在新亭村造林、抚育面积各为1721亩是错误的。在新亭村造林1721亩中，经终验证明，其中有519亩被牛吃掉，有62亩成活率才70%，未达到85%以上成活率的合格率，该二项计581亩应当予以扣除，抚育面积也应当扣除581亩，故实际造林和抚育面积应当各是1721-581=1140亩，造林款为1140亩×140元/亩=159600元，抚育款为1140亩×75元/亩=85500元。4、原判认定在飞鸾二都下村抚育面积568亩没有依据，该面积没有初验报告证明。5、原判认定在文峰村造林款40000元没有依据。双方虽有签订造林合同，但因林地有争议，被上诉人并没有去造林，而是由文峰村委会集体进行造林，有文峰村村委会造林证明。6、原判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造林抚育工程进度款计612272元不当。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造林抚育工程进度款为652272元，原判扣除2011年11月28日和2012年1月4日二笔计40000元是不对的。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建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造林及抚育工程面积并非依据所谓“初验结果”，而是依据福建省林业勘察设计院监理部�“验收位置图”来确定，与造林及抚育工程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相符。2、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在下洋村的造林及抚育工程面积是正确的。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下洋村的造林工程合同是1017亩，但是在验收位置图中却达到了1117亩，根据合同规定，应当以验收的实际面积为准，因此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认定1117亩就是被上诉人的造林面积，但被上诉人坚持客观事实，将实际造林面积之外的66亩予以否认，即为1051亩。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造林969亩，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抚育工程合同面积却又达到1051亩，其陈述自相矛盾。3、原审法院就新亭村的造林、抚育工程合同面积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新亭村的造林工程面积经验收为1721亩，虽然在抚育工程的验收中，有519亩被牛吃了，62亩成活率低于70%，但这是在2013年的验收中体现的数字，而被上诉人的造林在2011年3月、抚育在2011年11月结束，造林已经进行了验收并认定为1721亩，而抚育验收是在被上诉人的抚育合同结束一年后的2013年才进行，此间的一年时间并非由被上诉人连续抚育，因此有关的损失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有关飞鸾镇二都村的抚育面积及文峰村的造林工程款事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了认定，在二审中又对其在一审中认可的事实加以否认。5、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造林及抚育工程款612272元是客观真实的。2012年1月4日的20000元现金领取，仅有领款条，没有转账记录，事实上该笔款项并没有由被上诉人领取；2011年11月28日的20000元现金领取，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领到，即使有领取该笔款项，也是用于在实施造林（抚育）合同中受伤工人治疗的费用，不应当计入合同款领取数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王建的实际造林、抚育面积以及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2、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王建的实际造林、抚育面积以及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被上诉人王建认为，其实际造林、抚育面积如下：下洋村造林工程（1）709亩、下洋村造林造林工程（2）342亩（下洋村合计造林1051亩）、下洋村抚育工程1051亩、新亭村（大坪、塘边）造林、抚育工程1721亩、新亭村（桃坑）造林工程440亩、飞鸾镇下村抚育工程568亩、文峰村造林4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王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洋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1），证明双方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虎贝乡下洋村675亩造林工程合同（实际造林709亩）2、下洋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2），证明双方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虎贝乡下洋村342亩造林工程合同。3、下洋村两个造林工程承包合同验收位置图，证明下洋村两个造林工程合同的验收面积为1117亩，其中合同1的面积为709亩，合同2的面积为342亩，另有66亩为他人合并验收，即被上诉人实际造林1051亩。4、新亭村的造林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双方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新亭村（大坪、塘边）1500亩造林工程合同。5、村委会证明，证明大坪、塘边自然村为新亭行政村辖区。6、新亭村造林工程合同验收位置图，证明新亭村造林工程合同实际验收面积�1721亩。7、新亭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证明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新亭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面积与证据6的造林验收面积一致，为1721亩。8、新亭（桃坑）造林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双方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虎贝乡新亭（桃坑）440亩造林工程合同。9、飞鸾镇二都下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证明双方于2011年12月14日签订飞鸾镇二都下村568亩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10、下洋村林木抚育施工作业合同，证明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虎贝乡下洋村1051亩林业抚育施工作业合同，与证据1、2、3相互印证。11、蕉城区2010年沿海防护林造林初验小班表，证明下洋、文峰、新亭村等的造林情况，验证被上诉人诉请的造林验收面积的事实及体现2010年造林计划在2011年实施的事实。1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领取造林、抚育款的具体情况表格，证明2010年11月18日、12月13日领取的4万元造林款，是文峰村的造林款。13、文峰村造林验收位置图，证明文峰村造林已经完成。14、蕉城区2010年沿海防护林造林初验报告（封面），证明2010年计划在2011年实施的事实，而验收则会在2012或2013年。15、文峰村造林合同，证明双方签订文峰村造林合同并且已经实施，应当获取相应的合同款。16、蕉城区防护林工程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抚育验收监理报告，证明被上诉人在飞鸾下村抚育568亩。上诉人绿银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2、10都是下洋村的，其中有张长紫造林抚育的148亩，应予扣减。证据3、6的验收位置图，只是初验报告的位置图。新亭村的造林有519亩被牛吃掉，72亩没有成活，要扣除。新亭村的初验报告和终验报告都是说568亩都是未造林。证据11是初验小班表，应以终验报告为依据。证据12中的4万元是预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实际未造林。证据13文峰村造林验收位置图不能证明造林已经完成，该林地是文峰村委会造林的。证据1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5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实际造林。证据16中体现的面积是167亩，就算上诉人认可该167亩，被上诉人还有407亩没有抚育。上诉人绿银公司认为，根据造林承包合同第五条和抚育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以林业主管部门最终验收确认合格为准，并不是以“初验”为准。原判认定的面积存在下列错误：1、下洋村造林、抚育面积各为1051�，其中有148亩系下洋村村民张长紫造林，故被上诉人造林、抚育面积应当扣除张长紫造林148亩，造林款为959亩×（170+220）元/亩÷2=188955元，抚育款为969亩×60元/亩=58140元。2、新亭村造林、抚育面积各为1721亩，有519亩被牛吃掉，有62亩成活率才70%，未达到85%以上成活率的合格率，合计应扣除581亩，故实际造林、抚育面积应当各是1721-581=1140亩，造林款为1140亩×140元/亩=159600元，抚育款为1140亩×75元/亩=85500元。3、飞鸾二都下村抚育面积568亩没有依据。4、文峰村造林款40000元虽由被上诉人领取，但实际造林人是文峰村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7、《蕉城区防护林工程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第三次抚育监理验收报告》2014.3，证明本案造林、抚育工程项目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完成初验工作，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9日完成终验工作。18、《蕉城区2010年新增沿海防护林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人工造林监理抚育验收小班表》，证明本案造林、抚育工程项目终验地点（班号）及面积相关情况：下洋村面积1117亩；新亭村面积1721亩，其中519亩被牛吃，62亩成活率仅70%；文峰村面积344亩。19、《蕉城区2010年度沿海防护林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抚育验收位置图》，证明本案造林、抚育工程项目终验地点（班号）及面积相关情况：下洋村面积1117亩；新亭村1721亩，其中519亩被牛吃，62亩成活率仅70%；文峰村面积344亩。20、文峰村委会证明，证明文峰村面积344亩是文峰村委会集体造林，不属于被上诉人造林。21、《蕉城区防护林工程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造林承包合同》，证明下洋村第6-6、7-1小班面积计148亩湿地松系下洋村民张长紫造林，不属于被上诉人造林和抚育。被上诉人王建质证认为，证据17、18、19是第三次抚育验收报告，内容上是抚育报告，时间上是第三次，被上诉人在完成造林后进行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抚育，因为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所以没有进行第三次。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有关单位的公章，事实上文峰村的大部分造林都是被上诉人造林的，后来是因特殊原因才没有继续。证据21虽然是造林合同但含有抚育的内容，与本案其他合同相矛盾。如果该148亩是张长紫造林，为什么抚育是被上诉人进行。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2、4、5、7、8、9、10、15可以证实双方签订的造林及抚育合同情况，证据3可以证实下洋村造林验收面积为1117亩，证据6可以证实新亭村造林验收面积为1721亩，证据11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造林验收情况，证据12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领取了文峰村造林款4万元，证据13可以证实文峰村已造林344亩，证据14可以证实验收机关于2013年作出了2010年投资项目的抚育验收监理报告，证据16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飞鸾下村抚育面积经验收为167亩。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7，可以证实验收机关于2014年3月作出了2010年投资项目的第三次抚育监理验收报告。证据18可以证实经验收，下洋村造林面积为1117亩，新亭村造林抚育面积1721亩（其中519亩被牛吃，62亩成活率仅70%），文峰村造林面积344亩。证据19、20系其他当事人的相关证明材料，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验收应以终验报告为准、原审认定以初验报告为准是错误的，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并未区分所谓初验、终验，上诉人提供的抚育验收报告亦未体现系终验报告。况且结合林业抚育的实际情况，抚育是分期分时段进行，亦是分期分时段验收，2010年进行相关抚育工作后，仍须进行抚育，不能以2014年验收时未抚育来认定2010年未实际抚育，故上诉人主张应以其2014年的抚育验收报告为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证据的分析质证，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的造林抚育面积及工程款如下：下洋村造林抚育面积，经验收为1117亩，其中合同（1）709亩，合同（2）342亩，被上诉人自认合同（2）中的66亩为他人造林，应予扣除。上诉人主张还有148亩系案外人张长紫造林，但其提供的证据20仅系张长紫与蕉城区林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均非本案当事人，合同履行情况亦无法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下洋村的造林面积为1117-66=1051亩，造林款709亩×170元/亩=120530元、342亩×220元/亩=75240元，抚育款1051亩×60元/亩=63060元。新亭村（大坪、塘边）造林、抚育面积，经验收为1721亩，上诉人主张应扣除519亩（被牛吃掉）和62亩（成活率不够），但该519亩和62亩均属抚育情况，与造林无关，结合造林验收位置图中载明造林面积1721亩，应认定被上诉人实际造林面积为1721亩。对于抚育面积是否应扣除，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抚育合同中载明的抚育措施仅为割灌、除草、补植、清除剩余杂物，作业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20日，并不包括管护，故被牛吃掉和成活率不够，均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责任，不应扣除上述面积。被上诉人在新亭村（大坪、塘边）的造林抚育面积为1721亩，造林款1721亩×140元/亩＝240940元，抚育款1721亩×75元/亩=129075元。新亭村（桃坑）造林、抚育面积，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验收证据，原审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亦不予认定。飞鸾镇下村抚育面积，经验收为167亩，被上诉人虽主张还有其他抚育面积，但未提供相应的验收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飞鸾镇下村的抚育面积为167亩，抚育款167亩×75元/亩=12525元。对文峰村造林面积，经验收为344亩，上诉人主张实际造林人系文峰村委会，但仅提供了证据20文峰村委会的证明一份，并无其他造林承包合同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亦已支付被上诉人文峰村造林款4万元，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文峰村造林，造林款为上诉人已支付的40000元。上述工程款合计681370元。二、关于上诉人已经实�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造林抚育工程进度款为652272元，原判扣除2011年11月28日和2012年1月4日二笔计40000元是不对的。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2、2011年11月18日的领款条，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领取两万元。23、2012年1月4日的领款条，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4日向上诉人领取两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仅向上诉人领取了工程款612272元。2011年11月18日的款项被上诉人并未实际领取，即使有领取，该款也与本案造林合同款无关。2012年1月4日的领款条，被上诉人也未实际领取，上诉人都是通过转账支付工程款，领款条上载明的“现金支付”系由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写，并非被上诉人。本院审查认为，2011年11月18日的领款条上载明的事项是“借到虎贝新亭造林抚育工程受伤工人黄长盘治疗费￥20000元”，故款项性质并非本案诉争的合同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2012年1月4日的领款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在领款条上签字表示领取，且款项金额仅两万元，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符合常理，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实际领取该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都是通过转账支付工程款、该款并未实际领取，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12272元+20000元=632272元。本院认为，上诉人绿银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签订的造林、抚育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王建实际造林、抚育面积结算为工程款共计681370元，上诉人绿银公司已实际支付632272元，尚余49098元未支付，被上诉人王建要求上诉人绿银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绿银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民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建造林、抚育合同余款490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967元，由上诉人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027元，被上诉人王建负担49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67元，由上诉人福建绿银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027元，被上诉人王建负担4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祖斌审 判 员  陈 曦代理审判员  纪相宇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哲敏附注：1、当事人必须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或调解书，义务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或拒绝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3、权利人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