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灵侠。
上诉人杜勇伟、杜灵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鸣，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巧民。
委托代理人：厉阳平，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胡江荣。
委托代理人：卢秀忠，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世洋。
原审被告：杨小林。
上诉人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与被上诉人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原审被告孙世洋、杨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纳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2013年2月4日，杜勇伟、杜灵侠因资金周转向海纳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4日止，月利率1.86%，并约定相应违约责任。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为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经海纳公司多次催讨，杜勇伟、杜灵侠至今未还本付息，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杜勇伟、杜灵侠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8月4日利息按月利率1.86%计算为338520元，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杜勇伟、杜灵侠支付海纳公司律师费10万元；3、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承担。在审理中，海纳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杜勇伟、杜灵侠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借款系公司内部资金拆借，非民间借贷，应按公司内部资金拆借处理。涉案款项系用于淮北静安工程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其未使用该款项，且海纳公司在后续的工程款中已扣留了借款本息。故请求驳回海纳公司的诉请。
徐巧民在原审中答辩称：徐巧民系海纳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因分公司的借款均要求经理签字，故其是以分公司名义在合同上签字担保，非个人担保，且已超过保证期限。另本案借款海纳公司在1200万元的工程款中已扣除本息。故请求驳回海纳公司的诉请。
孙世洋、杨小林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杜勇伟、杜灵侠向海纳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4日，月利率1.86%，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期限为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并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杜勇伟、杜灵侠向海纳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海纳公司支付徐保锋木工班工资100万元，王新敏钢筋班工资60万元，淮北永成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0万元，凤台县城北许如木锯厂40万元。2013年2月4日、2月5日、2月6日，海纳公司向浙江海纳建设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汇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用以支付杜勇伟委托的各项款项。借款到期后，杜勇伟、杜灵侠未还本付息，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海纳公司催讨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杜勇伟、杜灵侠向海纳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杜勇伟、杜灵侠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辩称借款本息已归还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世洋、杨小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勇伟、杜灵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海纳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上述本息归还之日止）。二、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勇伟、杜灵侠追偿。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28元，减半收取22414元，由杜勇伟、杜灵侠负担，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诉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实为海纳公司的内部拆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为海纳公司，淮北市静安观澜郡工程系由海纳公司承建。从海纳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委托书”、“付款凭证”和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淮北静安观澜郡”项目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等。从分公司经理徐巧民与海纳公司总经理徐文英的录音对话可知，涉案款项系公司内部拆借而非民间借贷。综上，虽然杜勇伟、杜灵侠与海纳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该款是由海纳公司直接支付给其承建的淮北静安观澜郡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员工资等，杜勇伟、杜灵侠并不欠项目工程款，也没有从该借款中受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第二款规定“对能够查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查明债务属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由债权人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后，按其他法律关系审理，债权人坚持不予变更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债权人可按其他关系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券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应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应依法驳回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海纳公司已扣留了涉案款项本金及利息。海纳公司已按借款合同第三条：“同时乙方授权甲方在乙方项目工程进度款第二笔汇出时开始按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本金程序扣留”的约定予以扣留。理由如下：1、从杜勇伟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海纳公司安徽分公司会计承认，该借款及利息已由海纳公司予以扣留。2、杜勇伟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或要求海纳公司提供其与发包方及与分公司付款往来账目和用款申请单，而海纳公司仅提供部分支付款情况，并未提供发包方与海纳公司全部账目往来及付款审批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应推定“涉案款项及利息海纳公司已扣留”的观点成立。3、分公司的证明可证明该款已经扣留。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的行为代表总公司的行为，且工程款均经过分公司支出，因此应认定分公司证明的效力。综上，应依法认定海纳公司已将涉案“借款”及利息予以扣留。4、海纳公司提供的淮北静安观澜郡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无法证明涉案款未扣留。理由是：从证据形式看，是海纳公司单方制作随意性很大，且与上诉人提供的有海纳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的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相矛盾。该支付情况证明了建设单位于2013年6月27日将淮北静安观澜郡项目工程款1200万元支付给海纳公司，结合借款担保合同第三条的规定，海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海纳公司有机会扣留并已扣留了所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海纳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看，海纳公司于2013年6月预留了1302188元，其称因钢管租赁人员万多桂多次催讨租金而预留，但该解释存在如下矛盾：其一，租赁费发生在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故海纳公司一年前就知道该租赁费并预留；其二、海纳公司起诉后发生的租赁费也在2013年6月的预留款中。可见，海纳公司为证明其已将1200万元全部支付，并未扣留内部拆借款，而制作了一份虚假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三、退一步讲，即便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确实存在，该合同也存在编造、篡改。该合同第1、3页均有各方当事人签名，而第2页没有任何签名。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曾多次向原审法院要求海纳公司提供有签名的合同第2页原件，然原审法院对此故意回避、置之不理，恳请二审法院责令海纳公司提供有签名的合同原件。事实上，海纳公司对合同第五条第4项内容进行了篡改，该条应为“丙、丁、戊方对本合同借款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六个月或甲方收到项目工程款超过借款30%时。”海纳公司的行为已经涉嫌伪造证据罪，应当予以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篡改前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期满后六个月，即自2013年8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海纳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提起诉讼，已超过约定的担保期限，故徐巧民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5）东商初字第346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海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纳公司承担。
海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借款行为性质问题。根据海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委托书和相关交付依据能够证明300万元已根据杜勇伟的要求汇入各受益人，故海纳公司与杜勇伟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二、关于扣留本金及利息问题。杜勇伟等人均提到该款已在120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但海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1200万元中已支付给三上诉人1000多万元的凭据，再加上因万多桂曾向海纳公司催讨钢管扣件的租金而预留的100多万元，已将该1200万元全部支付，不存在已扣留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3、关于篡改合同问题。一审中海纳公司已向法庭提供了借款保证合同、委托书及其他支付凭证的原件，且该合同第2页是在第1页的反面形成，在同一张纸上，所以不存在伪造和保证期限已过的情形，而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在一审中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世洋、杨小林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徐巧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海纳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淮北市静安观澜郡工程项目由海纳公司与杜勇伟之间签订了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的事实。
2、海纳公司的任职通知二份，用以证明徐某系海纳公司派驻安徽分公司的主办会计。
3、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的第2页（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先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届满后6个月或甲方收到项目工程款超过30%止。
4、淮北市静安观澜郡工程项目的台账（打印件）一份，证明海纳公司已在120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了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80188元的事实。
5、证人徐某的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徐巧民在一审中提供过2013年7月9日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系客观真实的。
针对上述证据，杜勇伟、杜灵侠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系杜勇伟签订，但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海纳公司又将该工程给了孙世洋，并任命孙世洋为项目负责人，孙世洋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徐某系分公司和项目的会计，这与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已扣除300万元相互印证。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台账上写了项目责任人是杜勇伟，但实际上杜勇伟并不是项目责任人。该台账显示7月份扣利息11000多元，6月27日至7月26日的利息恰恰是11000多元，之后就没有利息，这更说明了300万元已经扣除。对证据5，从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已经扣除，而淮北市静安观澜郡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孙世洋，并不是杜勇伟。
海纳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杜勇伟在一审中曾出示过该内部承包协议，该落款有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孙世洋等人的签字，杜灵侠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曾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签字，而今天向法庭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乙方仅有杜勇伟的签字，明显作伪证，要求杜勇伟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我方认可该项目系经济责任承包，但对徐巧民提供的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徐某确系安徽分公司的会计；对证据3，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第2页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保证期限是2年并不是6个月，“至收到工程款超过30%止”等内容也未约定；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并未在120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80188元，该台账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对证据5，徐某因其离职时与海纳公司之间就账目、款项往来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关系比较紧张，在东阳法院有在审理中案件，故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徐某就涉案款项、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的陈述都是虚假的，我方一审中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和上诉人提供的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的复印件，徐某称在今天之前未看到过，但其又对表中的项目内容陈述清楚。徐某关于“除2013年6月27日甲方支付给海纳公司1200万元工程款后，至2013年12月31日止，再支付过15万元”的陈述客观，其他陈述都虚假。孙世洋、杨小林未到庭，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对证据1，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系原件，且海纳公司对徐某系海纳公司派驻安徽分公司的主办会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并无相关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海纳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证据4，无项目部或海纳公司的盖章，也无相关财务人员的签名，海纳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5，徐巧民原审提供的资金计划审批表系复印件，且根据该表格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已经扣除的事实，故对徐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海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二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业主方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4月24日支付15万元、50万元，海纳公司在扣除10%管理费后已支付给项目部，即业主方第二笔支付了15万元。杜勇伟、杜灵侠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第2笔款项是15万元，从我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第一笔40万元、第二笔1200万元，已扣除3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徐巧民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1200万元系第2笔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哪一笔为第二笔款项。
杜勇伟、杜灵侠、孙世洋、杨小林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的性质认定问题，从借款合同的主体看，海纳公司为出借人，杜勇伟、杜灵侠为借款人，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为保证人，且各方当事人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从借款用途看，借款合同约定为工程材料采购及工资；从借款的履行看，海纳公司已根据杜勇伟、杜灵侠出具的委托书，将300万元分别支付给木工、钢筋、架子等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综上，该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以海纳公司为淮北市静安观澜郡工程的承建者，而本案借款系用于该工程等为由主张本案借款为内部拆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是否已由海纳公司扣留的问题，一方面，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系复印件，虽然其申请的证人徐某陈述该表格系客观真实，但从该表格记载内容看，并不能得出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由海纳公司扣留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台账并无海纳公司或工程项目部的盖章，也无相关财务人员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海纳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海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1200万元款项的支付明细和支付凭证，其中并无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扣留的依据。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案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已经由海纳公司扣留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没有扣留，并据此判决杜勇伟、杜灵侠承担还本付息，徐巧民、孙世洋、杨小林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存在编造、篡改的问题，海纳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为原件，该合同的第一页，第三页中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虽然该合同第二页中没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名，但该第二页系在第一页的反面形成，而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合同，无页码也无任何当事人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上诉人以海纳公司提供的合同第二页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名为由，主张本案合同存在编造、篡改，依据不足。上诉人要求以其二审提供的合同，认定徐巧民已超过约定的担保期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8元，由上诉人杜勇伟、杜灵侠、徐巧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