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力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昆安路勋业乐海5-8。
法定代表人：汪坤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智，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坤华。
委托代理人:朱智，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诗仙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荣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仰博，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沈建勇，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力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力大公司）、上诉人汪坤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商用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力大公司、汪坤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智、汪庆，被上诉人济宁商用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商用车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月1日和2011年1月1日，济宁商用车公司和昆明力大公司分别签订了《中国重汽营销（改装）网络合作协议书》及《汽车买卖合同》。《汽车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济宁商用车公司按《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在约定地点、时间将汽车交付昆明力大公司或经昆明力大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第十条约定，买受人承诺按出卖人制定的汽车销售付款模式，选定付款结算方式，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确定，买受人不得以经销汽车活动中的任何理由延期或者拒绝支付购车款。合同签订后，济宁商用车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昆明力大公司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昆明力大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拖欠济宁商用车公司61辆汽车款未付，拖欠购车款总额为18994034元。2012年5月30日、2014年6月10日，济宁商用车公司和昆明力大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昆明力大公司承诺分期偿还欠款，并于2014年12月底前还款3798807元，但昆明力大公司一再违反其承诺的还款期限，还款期限届满后不予还款。汪坤华在《汽车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买受人法定代表人、股东自愿以其个人及家庭财产对本单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2014年6月10日的《还款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承诺以其公司及个人资产对拖欠甲方的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拖欠甲方车款全部偿还完毕”。昆明力大公司、汪坤华至今未履行其还款和保证承诺。昆明力大公司除应支付全部欠款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汪坤华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昆明力大公司支付购车款17844034.28元；2、判令昆明力大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1月2日的违约金2735140元以及审理期间的利息（日利率0.00016×金额18994034×900天）；3、判令汪坤华对上述所欠购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昆明力大公司、汪坤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昆明力大公司一审辩称：昆明力大公司从济宁商用车公司提取车辆47辆，合计价款16422170元，济宁商用车公司给35个返点商务政策，昆明力大公司应付车款12164570.40元，现已付14084150.72元。济宁商用车公司诉称的61辆中有14辆，是济宁商用车公司昆明办事处的负责人张迎红，调度给自己成立的关联公司云南三江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源公司）的。因销售后没有回款，为掩盖真相，张迎红操纵将这14辆车一并做账在昆明力大公司名下要求签字盖章。三江源公司出具了注明14辆车发动机号和底盘号的欠款明细表，三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延瑶的名字也是张迎红自己签署的。昆明力大公司认为张迎红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济宁商用车公司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追赃处理，不应起诉昆明力大公司承担这14辆车款的赔付责任。
汪坤华一审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欠款。二、汪坤华不应该承担责任。购车合同是一年一签，对此约定不明确。本合同名下的欠款，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已逾期。如果按2014年的协议，在没有欠款前提下，汪坤华也不应承担责任。承担担保责任需要债权人和担保人之间签订合同，但是目前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1日和2011年1月1日，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分别签订了《中国重汽营销（改装）网络合作协议书》及《汽车买卖合同》。2014年6月1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4年5月底昆明力大公司欠车款20161434.28元，扣除双方认可的费用，昆明力大公司欠款18994034.28元，应予2014年12月底、2015年6月底、2015年12月底、2016年6月底、2016年12月底每次偿还欠款的20%即3798807元。《还款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28日，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将昆明力大公司在账上的32万元转入济宁商用车公司。2014年11月6日，济宁商用车公司收到昆明力大公司6辆车，估价83万元，此款用于抵减昆明力大公司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之间签订的《中国重汽营销（改装）网络合作协议书》、《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共利益，为有效合同。该系列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4年6月10日再次签订的《还款协议》是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守。昆明力大公司应在2014年年底前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3798807元，但昆明力大公司仅偿还115万元，尚有2648807元未偿还，昆明力大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欠款。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没有约定违约金，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昆明力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6月底、2015年12月底、2016年6月底、2016年12月底每次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3798807元。
根据《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汪坤华以个人、家庭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直至偿还完毕。故济宁商用车公司要求昆明力大公司清偿车款，汪坤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昆明力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2648807元，于2015年6月底、2015年12月底、2016年6月底、2016年12月底每次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3798807元；二、昆明力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48807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汪坤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04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5446元，由昆明力大公司、汪坤华负担132864元，济宁商用车公司负担22582元。
上诉人昆明力大公司、汪坤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济宁商用车公司起诉的车辆数量与昆明力大公司实际提车数量不符。济宁商用车公司要求支付61辆车车款，昆明力大公司仅提车47辆，另外14辆是济宁商用车公司的云南负责人张迎红调度给其自己的关联公司出售，因回款困难、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操作将这14辆做在昆明力大公司账上，昆明力大公司不应对该14辆车承担还款责任。2、昆明力大公司自合作开始累计共向济宁商用车公司支付车款14084150.7元，原审法院认定共支付115万元，属于认定数额错误。昆明力大公司一直是先提车后付款，部分车款由昆明力大公司打入济宁商用车公司账户，部分车款由与昆明力大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其他公司打入济宁商用车公司账户，前后共计支付车款14084150.7元。3、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约定商业返点35个点，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考虑，由此计算的金额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济宁商用车公司和昆明力大公司没有约定违约金，原审法院却判决昆明力大公司承担相当于同期银行利息的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非所请。济宁商用车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货款，原审法院却判决分期付款，超越了济宁商用车公司的请求范围。四、汪坤华与济宁商用车公司之间没有保证合同，还款协议中虽有保证条款，但该条款中约定为财保而非人保，原审判决汪坤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济宁商用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济宁商用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济宁商用车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昆明力大公司所欠车辆款仅为47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2年5月30日的《还款协议》对欠款事实有明确表述，该协议后附有昆明力大公司欠款车辆明细表。2014年6月10日的《还款协议》证明，经双方财务核实，截止2014年5月底尚欠61辆车款的数额，除加盖公章外，昆明力大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均签字确认。昆明力大公司无视双方认可并以书面方式确定的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提出的所提车辆仅是47辆的上诉请求，与其已在协议中确认的事实相悖，与其数次认可的欠款数额相悖，与其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的确认相悖。2、昆明力大公司自合作开始累计支付车款1408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否定济宁商务车公司所诉的欠款事实，济宁商务车公司所诉的仅是昆明力大公司欠款的车辆，是拖欠的购车款。昆明力大公司累计支付的购车款只能说明其支付了全部购车款的部分款项，而不能证明其偿还的欠款数额。3、2014年6月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注明“在昆明力大公司还款后，整车按35个点的商务政策给予优惠”。昆明力大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全部还款，济宁商务车公司不能给予返点的优惠。二、昆明力大公司违反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给济宁商务车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济宁商务车公司的请求确定昆明力大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判令昆明力大公司分期偿还欠款，是对昆明力大公司的有利判决，且未与济宁商务车公司的请求不一致，昆明力大公司以此为由上诉，实属不当。四、汪坤华在2014年6月的《还款协议》中明确承诺，以其个人资产对拖欠的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符合法律关于保证的约定。汪坤华是昆明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违反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拖欠巨额车款不还，按合同、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之外，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国重汽营销（改装）网络合作协议书》第三条“双方的责任义务”第八款约定，昆明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自愿以其个人家庭财产对本单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汽车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或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货款，出卖人有权拒付汽车亦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买受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或合同解除部分价款的利息损失（以解除合同时，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准计算），并赔偿相应的损失。
2012年5月30日，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昆明力大公司已欠济宁商用车公司61台购车款（附明细），双方确认已按合同约定对昆明力大公司进行交付，所交付汽车质量合格，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无其他纠纷，昆明力大公司同意于2012年12月底前将所欠购车款全部付清。
2014年6月10日，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财务核实，截止2014年5月底，昆明力大公司尚欠济宁商用车公司车款20161434.28元，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一致：第一条，应昆明力大公司申请，经济宁商用车公司审核同意，2009年度经销商奖励5万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代济宁商用车公司支付的车辆停放费用93万元、2007年度代济宁商用车公司支付的执行昆明东华宏光案保证金15万元、截止2014年5月底济宁商用车公司返利余额3.74万元，以上费用总计116.74万元，济宁商用车公司同意在后续回款开票中以返利形式予以在车款中冲减；第二条，扣除协议项下第一条金额，昆明力大公司尚欠车款18994034.28元，昆明力大公司承诺分别于2014年12月底前、2015年6月底前、2015年12月底前、2016年6月底前、2016年12月底前每次偿还欠款的20%，即3798807元；第三条，在昆明力大公司还款后，整车按35个点的商务政策给予优惠；第四条，昆明力大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偿还拖欠济宁商用车公司的车款。昆明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以其公司及个人资产对拖欠的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拖欠的车款全部偿还完毕。昆明力大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汪坤华亦在协议上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昆明力大公司是否应当分期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车辆欠款17844034.28元；二、昆明力大公司是否应当向济宁商用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汪坤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昆明力大公司是否应当分期偿还济宁商用车公司车辆欠款17844034.28元。本院认为，济宁商用车公司与昆明力大公司之间签订的《中国重汽营销（改装）网络合作协议书》、《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先后于2012年5月30日、2014年6月10日两次签订《还款协议》。第一份《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昆明力大公司已欠济宁商用车公司61台购车款（附明细），双方确认已按合同约定对昆明力大公司进行交付，所交付汽车质量合格，数量符合合同约定，无其他纠纷”。第二份《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经双方财务核实，截止2014年5月底，昆明力大公司尚欠济宁商用车公司车款20161434.28元”，在扣除2007年度代付保证金、2009年度经销商奖励及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代付车辆停放费以后，昆明力大公司尚欠车款18994034.28元，并承诺分期偿还。昆明力大公司虽上诉称，其公司仅提车47辆，另外14辆是济宁商用车公司的云南负责人张迎红调度给自己的关联公司出售，因回款困难、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将这14辆做在昆明力大公司账上，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昆明力大公司还称，自合作开始累计支付车款14084150.7元，原审法院认定共支付115万元，属于认定数额错误，但是昆明力大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付款证据，或者是双方对账之前的付款凭证，已经对账抵销，或者是昆明力大公司与其他单位之间的款项往来，济宁商用车公司亦不认可系偿还本案欠款，且昆明力大公司主张的累计付款数额与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欠款数额也并非同一概念，原审法院仅认定2014年6月10日《还款协议》以后的已还款项115万元并无不当。昆明力大公司又称，双方约定的35个返点的商务政策应予扣除，但是2014年6月10日《还款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在昆明力大公司还款后，整车按35个点的商务政策给予优惠”，由此可见，昆明力大公司主张的商务返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审法院认定昆明力大公司尚欠济宁商用车公司车款17844034.28元，判决按《还款协议》约定分期偿还，并无不当。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昆明力大公司是否应当向济宁商用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涉案《汽车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昆明力大公司若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价款的利息损失，具体标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准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昆明力大公司承诺分期偿还欠款，并于2014年12月底前偿还第一期欠款，但事实上并未按期偿还，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昆明力大公司仍然应当按照《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昆明力大公司自逾期付款的次日（2015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汪坤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定金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信函、传真等，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涉案《中国重汽营销（改装）网络合作协议书》第三条“双方的责任义务”第八款约定，“昆明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自愿以其个人家庭财产对本单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10日《还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昆明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以其公司及个人资产对拖欠的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拖欠的车款全部偿还完毕”。上述协议不仅加盖了昆明力大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汪坤华本人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汪坤华与济宁商用车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且具有法律约束力。汪坤华上诉称，其与济宁商用车公司之间没有保证合同，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昆明力大公司、汪坤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64元，由上诉人昆明力大运输有限公司、汪坤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