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米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全明、龚家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鹤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加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敏。
原审被告：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林荣。
原审被告：宋林荣。
原审被告：苏丽娟。
原审被告：宋盛康。
原审被告：蒋金珠。
原审被告：宋军宏。
原审被告：建德市天赐生态农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林荣。
上述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全明、龚家勇。
上诉人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科技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可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建德市天赐生态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农场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11月5日广宇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浙江天赐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2）借字第0022号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始至2013年11月5日止，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1.6%，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本息归还方式为一次还本，按月计息，收息日为每月10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广宇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广宇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广宇公司即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二）同日广宇公司作为债权人与天赐科技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2）保字第0067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广宇公司在与债务人浙江天赐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2012）借字第0022号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天赐科技公司愿意为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广宇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广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广宇公司还作为债权人与宋林荣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个保字第0103号的个人保证合同一份，与宋军宏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个保字第0104号的保证合同一份，与宋盛康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个保字第0105号的个人保证合同一份，与苏丽娟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个保字第0108号的个人保证合同一份，与蒋金珠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2）个保字第0109号的个人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均同（2012）保字第0067号保证合同。同日，广宇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天赐农场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2012）抵字第0004号的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广宇公司在与债务人浙江天赐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2012）借字第0022号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天赐农场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或有权处分的财产为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广宇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广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天赐农场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林权证，编号为建林证字（2010）第10038、10042、10043号。（三）2012年11月7日广宇公司向浙江天赐实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广宇公司已收取截止2013年7月9日的贷款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的贷款利息未能按约收取。（四）广宇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华贸硅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广宇公司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30万元。该所已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广宇公司已实际支付上述律师费。
原审法院认为，广宇公司与怡可公司（原浙江天赐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广宇公司已依约向怡可公司履行了放贷义务，怡可公司亦应依约履行该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怡可公司未按约支付自2013年7月10日起的贷款利息，已构成违约，符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广宇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的约定，怡可公司应向广宇公司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广宇公司诉请怡可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与合同约定，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广宇公司诉请怡可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18000元，系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自2013年7月10日计算至10月20日得出，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与本案事实，予以支持。广宇公司诉请怡可公司支付复利17237.15元，系包含对怡可公司按合同约定应于2013年6月10日支付而实际逾期到7月9日支付的利息186000元按年利率21.6%计算的复利以及对2013年7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各月应付而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的复利，计算期间与标准均符合合同约定及本案事实，计算结果应为17035.2元，故对该数额予以支持。关于广宇公司诉请怡可公司支付之后的利息与复利，其在庭审中明确为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按照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1.6%计收，复利以逾期利息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1.6%分段计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于2013年11月5日到期，截止该日怡可公司除应支付前述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的利息618000元与复利17035.2元外，还应支付2013年10月21日至11月4日期间的利息90000元与复利4968元。故结合广宇公司的诉请，确认怡可公司应向广宇公司支付截止2013年11月4日的利息708000元（即618000元＋90000元）与复利22003.2元（即17035.2元＋4968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5日起以107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广宇公司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广宇公司诉请怡可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广宇公司系因怡可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而提起本案诉讼，其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根据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应由怡可公司承担。故对广宇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广宇公司诉请天赐科技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对怡可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广宇公司与天赐科技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之间分别签订的六份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有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怡可公司未依约履行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天赐科技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怡可公司就案涉借款合同对广宇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符合各份保证合同中关于天赐科技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应承担的保证范围的约定。广宇公司该项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广宇公司诉请天赐农场公司对怡可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天赐农场公司系作为抵押人与广宇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所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因此广宇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3年11月4日的利息708000元、复利22003.2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5日起以107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四、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对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实际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并由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宋林荣、苏丽娟、宋盛康、蒋金珠、宋军宏承担连带责任。
天赐科技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简要案情是，2012年11月5日，怡可公司向广宇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宋盛康（当时为天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上诉人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加盖了上诉人公章作担保。后怡可公司未归还借款，形成本案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没有认定，同时法律适用错误：1.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为怡可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担保无效，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无效情形，遗漏重要事实。2012年11月5日，上诉人签署编号为（2012）保字第0067号的保证合同，实际是宋盛康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情况下加盖了上诉人公章，此时上诉人的股东是：宋林荣，出资289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75%；宋盛康，出资26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92%；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866.6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李海涛，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33%。所以上诉人为怡可公司提供担保，属于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应当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有无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情况。2.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第十六条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担保因缺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而无效。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导致第四项判决内容（即被告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怡可能源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公司法》是民商事基本法，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判决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条件，作为公开透明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悉此条款为由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广宇公司在接受公司提供的担保时，有义务审查公司章程及股东会的决议，以尽到善意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但是，广宇公司接受上诉人公司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担保，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担保无效情形下，对债权人仍有救济方式，并没有损害广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若经法院审核，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但一审法院未向广宇公司释明，若担保无效，广宇公司有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权利。同时，广宇公司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或作出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所以，广宇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100%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若广宇公司认为上诉人有过错，其有权另行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或发回重审；广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广宇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担保合同》，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担保合法、有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但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再者，关于公司若违反《公司法》这一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4条，以及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换言之，在《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公司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外提供担保而无效的情形下，对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应予确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担保合同》上还有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宋盛康签字，其代表公司作出担保意思表示的行为合法、有效，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宋盛康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亲笔签字为怡可公司的借款作出连带责任保证的书面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原审被告同意天赐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
天赐科技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天赐科技公司2011年6月28日公司章程1份，欲证明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十二）款明确规定公司对外担保事项由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时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担保因缺乏董事会决议而无效。广宇公司作为专业的（准）金融机构，具有审查贷款对象、担保人章程的能力和职责，应取得有效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存在过错。2.天赐科技公司工商基本信息1份，欲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2012年11月5日），上诉人的股东情况（包括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情况。本案贷款担保未取得董事会决议，依法应属无效。3.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下属两家上市子公司（盾安环境、江南化工）的基本情况（网络下载）3份，欲证明上诉人的股东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位列中国企业500强第265位，下属控股两家上市公司，应属公众公司，涉及公众利益，更应得到保护。其参股的公司（即上诉人）对外担保未经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也没有经董事会决议，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广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1.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没有明确规定公司如果违反了该条款的规定而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两家子公司的基本情况出处不明，网络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民营控股集团，谈不上所谓的公众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作为独立法人，上诉人公司作出的正当、合法的民事行为应该对其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各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故不能达到上诉人之证明目的；证据3，广宇公司所提异议成立，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有天赐科技公司公章以及有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盛康的签名，应视为天赐科技公司的意思表示，天赐科技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由此可见，该条第一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二款表明只有在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进行担保时，是否经过了股东会决议同意才应成为公司担保效力的考量因素，并且对第二款的适用亦需结合公司性质等因素考量。本案中天赐科技公司为怡可公司的债务向广宇公司提供担保不属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而天赐科技公司章程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公司对外担保事项属董事会职权范围，即使天赐科技公司提供的案涉担保未依照公司章程经董事会决议，依法也不影响其提供对外担保的效力。故天赐科技公司以其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为由要求认定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411元，由上诉人浙江天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韩成良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