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杰恒，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胡新范，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清枝，住广东省台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其活，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意，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鸿，住广东省台山市。
法定代理人：伍清枝，住广东省台山市。
上诉人伍清枝等四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艳敏，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清枝等四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丽华，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穿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罗新明。
委托代理人：梅雪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丽华，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马艳敏，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杰恒、伍清枝等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9日20时25分，梁炯尧驾驶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平塘县城往通州镇方向行驶至312省道144公里＋250米下坡急弯道处时，驶出其行驶方向左侧路面，该车车头正面部撞在上坡上，造成驾驶人梁某甲当场死亡，作为乘坐人的梁杰恒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经交警部门认定：梁某甲驾驶重型货车在连续下坡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停车降温，使左右后轮制动鼓发热烧灼，造成车辆制动不良，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梁杰恒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2年8月20日，梁杰恒被送往平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右股骨干骨折、右手挫裂伤、右示指不完全离断伤、头皮裂伤、双下肢多发性皮肤挫裂伤。期间发生医疗费2715.12元，救护费用1500元。
2012年8月20日，梁杰恒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住院继续治疗，因个人要求回当地治疗，故于2012年9月7日出院，诊断为：右股骨中段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右示指外伤术后、头部外伤术后，医嘱：加强营养。期间发生医疗费51575.71元。
2012年9月9日，梁杰恒转到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继续治疗至2012年10月1日，诊断为：右食指外伤术后皮肤坏死、右食指中节指骨骨折并近指间关节缺损、右中环小伸肌腱陈旧性断裂、右第5掌骨远端骨折、右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内固定术后、头部外伤术后。期间发生医疗费16723.03元、辅助治疗用品923元。
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13日，梁杰恒入住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双侧股骨骨折术后固定物取出术，发生医疗费10236.34元。
2013年10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如下司法鉴定意见：梁杰恒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原告为此预付鉴定费980元。
另查明：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广州市穿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梁某乙、梁某丙为梁某甲的父母。伍清枝为梁某甲的妻子，二人生育了梁伟鸿。梁丽华为梁某甲的姐姐。
2013年4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如下民事判决：确认梁某甲与物流公司自2010年4月12日至2012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4年3月3日，广州市荔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就梁丽华代梁某甲申请工伤认定的问题认为，梁某甲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的货运工作不是物流公司安排的工作，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伍清枝等人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判令另作工伤认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如下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请。伍清枝等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庭审中，物流公司称垫付了梁杰恒部分医疗费。梁杰恒提供：治疗期间往返于广州、平塘、都匀的交通票据共3625.4元；收费收据，拟证实家属在平塘县发生住宿费200元；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和工资结算表和罗某的证言，拟证实其自2010年10月起在广州毅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任货柜车司机，从2012年9月起停发工资待遇，误工损失每月3600元。周某的证言，拟证实梁杰恒自2010年10月租住其广州的房屋。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病历资料、医药费收费票据、工伤认定书、判决书、伤残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发票及双方陈述等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梁某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杰恒无责任。诉讼双方对此责任认定均无提出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
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只对员工履行职务导致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而从工伤认定书及行政判决可知，事故发生时，梁某甲并非在履行职务，故物流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从事故认定书可见，事故原因行车制动不良是梁某甲不当操作导致而成，物流公司对行车制动不良导致损害发生没有过错，故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车辆所有人赔偿责任。综上，物流公司无需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提及的预垫部分费用问题，由其另案处理。
梁杰恒诉请的赔偿项目有：
1、医疗费：有医疗资料和相关发票证实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救护费用和辅助治疗用品费均用于治疗梁杰恒伤情所需，发生数额为73436.86元，故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有医疗资料和相关发票证实，梁杰恒确为伤情发生后续医疗费用10236.34元，故法院予以确认。
3、伙食补助费，梁杰恒住院期间为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0月1日（其中2012年9月8日为转院日期）和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13日，梁杰恒主张50天不超出实际住院期，法院予以认可，按60元计，不超出一审时的司法标准，故予以确认，由此可计得伙食补助费3000元。
4、护理费，从梁杰恒受伤部位及伤情可见，其住院期间和后续治疗住院期间，确实需人护理，梁杰恒主张按50元／天计50天，共2500元，不超出实际住院天数和一审时的司法标准，故法院予以确认。
5、交通费，因有票据证实发生交通费3625.4元，且属于梁杰恒及家属为治疗需要而发生的，故法院予以确认。
6、住宿费，因有票据证实发生住宿费200元，且属于家属为处理事故、陪护需要而发生的，故法院予以确认。
7、营养费，梁杰恒达到伤残等级，且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应认定为400元为宜。
8、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发生980元，故法院予以确认。
9、残疾赔偿金：有劳动合同、证人证言证实，梁杰恒发生事故时已在广州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梁杰恒主张按38054元／年计，超出一审辩论结束前广州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收入32598.7元，应以后者为准。梁杰恒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其计算比例应为22%，其主张的30%不当。综上可计算得143434.28元。
10、误工费：梁杰恒主张3600元／月，不超出广州上一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且有劳动合同、证人和计算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可。其主张从受伤日2012年8月20日计至定残前一日2013年10月21日，超出依其伤情按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计出合理误工损失日270天，不合理，应以后者为准。综上，可计得误工费32400元。
11、精神损害赔偿金，梁杰恒达到伤残等级，且主张的5000元不超出司法实践的标准，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以上总额275212.88元，应由梁某甲承担，但因其已死亡，依照《继承法》第三十三的规定，其赔偿责任由继承人以其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予以清偿。因无证据证实梁某甲存在遗嘱或遗赠，故应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伍清枝、梁某乙、梁某丙、梁伟鸿承担责任，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梁丽华无需承担责任。伍清枝等人主张因梁某甲无遗产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清偿被继承人债务是继承人的法定义务，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梁某甲无遗产，故不支持伍清枝等人的主张。综上，伍清枝、梁某乙、梁某丙、梁伟鸿应以梁某甲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275212.88元给梁杰恒。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伍清枝、梁某乙、梁某丙、梁伟鸿应以梁某甲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275212.88元给梁杰恒。二、驳回梁杰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9元，由伍清枝、梁某乙、梁某丙、梁伟鸿承担5081元，由梁杰恒承担1848元。
判后，上诉人梁杰恒、伍清枝等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梁杰恒上诉称：一、本案遗漏了对案件结果有重大影响的相关事实的查证。1、根据规定，梁某甲作为物流公司的员工驾驶车辆从事长途货运，应该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梁某甲并未持有该证，物流公司从未组织梁某甲参加相关培训；2、梁杰恒有理由相信梁某甲代物流公司聘请梁杰恒执行任务系“表见代理”，梁杰恒对梁某甲是否接受了其他公司的委托拉货不知情，且从重庆前往贵州也属于返回广州的合理路线，梁杰恒有理由相信自己是在执行物流公司的返程任务，梁杰恒与物流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二、物流公司聘请无从业资格人员进行道路运输，且疏于对员工的管理和培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责任。正是由于梁某甲的操作不当造成本次事故，物流公司作为梁某甲的管理者和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存在重大过错。另外，肇事车辆上装有GPS系统，可以实时追踪车辆的行车轨迹，但物流公司全程对此没有任何的警示、反对或制止，物流公司对员工的管理存在重大问题，也正是这些管理问题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三、由于梁杰恒与物流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且由于物流公司的过错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物流公司应对梁杰恒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法院已认定梁某甲与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次行程出发和返回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行为，至于梁某甲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拉私活”已难于考证，梁某甲是否构成工伤，不能成为物流公司的抗辩理由。梁杰恒作为在事故中无责任的受害者，不可能知道梁某甲和公司之间存在何种约定，也不可能知道梁某甲的行为究竟系“公”或“私”。根据法律规定，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五、误工时间应从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误工损失应为46800元，而非32400元。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物流公司向梁杰恒支付人身损害赔偿289612.88元，梁某甲的继承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由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上诉人伍清枝等四人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伍清枝等人无提供证据证实梁某甲无遗产作为理由，判决伍清枝等人需以梁某甲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本案侵权责任错误。应由梁杰恒举证梁某甲是否有遗产，是否由伍清枝等人继承。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杰恒承担。
上诉人伍清枝等四人针对梁杰恒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梁杰恒增加误工费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梁丽华针对梁杰恒的上诉陈述的意见和伍清枝等人的答辩意见相同。
上诉人梁杰恒针对上诉人伍清枝等人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伍清枝等人的上诉请求。
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
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8月20日，在贵州省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对梁杰恒进行询问时，梁杰恒称“我和梁某甲是同一个村的，当时是梁某甲开的车，两人都有驾证。货车是梁某甲今年3月份跟广州市穿梭物流有限公司承包出来的，我是梁某甲请的驾驶员。货是梁某甲在四川的物流公司联系拉的，具体我不清楚。”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梁杰恒称“梁某甲邀请我同去四川，由我与梁某甲轮流驾驶大货车。梁某甲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承诺会给1500元酬劳给我，但未实际支付。之前也有试过与梁某甲同去跑长途，梁某甲有支付过酬劳给我，没有得到物流公司的同意。”此外，梁杰恒还称当时梁某甲向成都的九运物流承运了一批洗衣粉，开往贵州送货的途中发生事故。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书【（2014）穗中法少行终字第153号】认定，根据梁炯尧与成都九运物流公司签订的《货运协议》、贵州省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对同车人员梁杰恒作的询问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发生地点为贵州省312省道144公里＋250米处等证据，可以证明梁某甲从四川成都运货到贵州平塘县是以其个人名义承运，发生交通事故时梁某甲不是在为物流公司承运货物，因此，梁某甲受到事故伤害并非是工作原因。
又查明，二审时，上诉人梁杰恒提供了其本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拟证明梁某甲未取得该证，物流公司存在过错。上诉人伍清枝等人确认梁某甲没有该从业资格证。物流公司对梁杰恒提供的该证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伍清枝等人提供了梁某甲生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梁某甲无遗产。上诉人梁杰恒质证称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村委会也没有资格对梁某甲有无遗产作出认定。物流公司亦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并称据了解梁某甲在物流公司做了很多年，每月收入上万元，并不在村里居住，居住在广州市区，不可能存在经济困难。
再查明，原审时，梁杰恒请求按照每月工资3600元计算，赔偿其误工费46800元，即从受伤至定残前一日的工资总和。物流公司认为鉴定时间与出院时间相差较远，故鉴定时间不能作为误工费的参考标准，应参考医生诊断证明记载的三个月为误工时间。伍清枝等人提出：梁杰恒主张的是13个月的误工费，同意物流公司关于误工时间的陈述，应计算至2013年1月。二审时，上诉人梁杰恒称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损失超过了原审法院的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物流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梁杰恒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梁杰恒在贵州省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对其进行询问时，称案涉货车是梁某甲跟物流公司承包出来的，其是梁某甲请的驾驶员，货是梁某甲在四川的物流公司联系拉的。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梁杰恒又称梁某甲邀请其同去四川，梁某甲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承诺会给其1500元酬劳，之前也有试过与梁某甲同去跑长途，梁某甲有支付过酬劳给其，当时也没有得到物流公司的同意。另外，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经认定梁某甲从四川成都运货到贵州平塘县是以其个人名义承运，发生交通事故时梁某甲不是在为物流公司承运货物。以上证据表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梁某甲并非在为物流公司履行职务，且梁杰恒清楚案涉车辆与梁某甲的关系，是梁某甲个人而非物流公司雇请的梁杰恒等。故梁杰恒上诉提出梁某甲聘请其执行职务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其与物流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据此物流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梁杰恒提出梁某甲无从业资格而进行道路运输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事故发生时，梁某甲并非在为物流公司履行职务，而是以其个人名义承运货物。且梁杰恒和梁某甲是同一个村的，也知晓其和梁某甲两人都有驾证。现梁杰恒未提供证据证明梁某甲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上诉人梁杰恒提出物流公司疏于管理的问题，经审查，梁杰恒清楚案涉车辆系梁某甲承包，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和梁某甲正在运送梁某甲个人承运的货物。梁杰恒现上诉提出物流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导致事故的发生，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梁杰恒要求物流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梁杰恒提出的误工费问题，经审查，梁杰恒因案涉交通事故于2012年8月19日受伤，期后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日。2013年10月22日，梁杰恒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定残。后于2014年3月4日至同月13日住院进行术后固定物取出术。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参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确定梁杰恒的误工损失日为270天，从而根据梁杰恒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32400元，并无不当。梁杰恒上诉提出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已经超出其原审请求的13个月的误工时间，且其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损失实际超过了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梁杰恒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伍清枝上诉提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系梁杰恒起诉伍清枝等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故原审法院判决伍清枝等人应以梁某甲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梁杰恒进行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若梁某甲确无遗产供伍清枝等人继承，则伍清枝等人不需要向梁杰恒承担清偿责任，自不待言。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杰恒和上诉人伍清枝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4元，由上诉人梁杰恒承担2930元；上诉人伍清枝、梁某乙、梁某丙、梁伟鸿承担2714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减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琳
审判员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二〇一五年六月××日
书记员 徐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