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
法定代理人尹春路。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
法定代理人郭红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
法定代理人崔荣豪。
法定代理人王永春。
委托代理人崔秀俭。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广平，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
法定代理人柴勇。
委托代理人闫晋存，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住所地：新乡市建设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刘彩云，校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勇、芦鸣，该校工作人员。
上诉人尹某、郭某、崔某因与被上诉人柴袆螣、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实验学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2）牧民一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8日上午10时50分左右，柴袆螣于课间休息时在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校内一云梯处玩耍，同时郭某、崔某、尹某等人也在该云梯处玩耍。在柴袆螣双手抓住该云梯的横杆摆动荡游时，郭某先用右脚向柴袆螣的脚腿处踢了一下，然后崔某用双手推了柴袆螣一下，随后尹某抱住柴袆螣的双下腿拉推一下后，尹某和郭某用手推柴袆螣的身体，接着柴袆螣脱手所抓的云梯横杆摔躺在地上受伤。此事故发生后，有关老师赶到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通知学生家长并将柴袆螣送到新乡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新乡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左肱骨髁间骨折，并桡神经损伤。柴袆螣于2012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8天，2012年6月4日，新乡市中心医院创伤外科出具的出院证上显示：左肱骨髁间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拍摄Ⅹ线片，营养神经等药物应用，各手指被动背伸位功能训练，以预防屈曲畸形，术后石膏外固定4周，术后半年酌情取出内固定物，伤情变化请随时就诊，术后一月回院复诊，以Ⅹ线片为准。在该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2689.33元。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计170元。在新乡市牧野区胜安大药房购药计款280元，在河南省悦心人大药房有限公司购药计款877元。柴祎螣在住院及出院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内由其父柴勇进行陪护照顾。2013年1月17日，根据柴祎螣的申请，委托河南省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柴祎螣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O13年1月26日作出了豫新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柴袆螣从云梯处掉下受伤，造成左肱骨髁间骨折并桡神经损伤，该损伤的后遗症状相当于职工工伤八级伤残。柴祎螣支付司法鉴定费用920元。2013年7月3日，柴祎螣入住新乡市中心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治疗，于同7月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用计2541.74元。柴祎螣第二次住院期间由其父柴勇进行陪护照顾。
原审认为，本案伤害事件的发生，双方均负有责任。崔某在柴祎螣在云梯上摆动时用双手推柴祎螣，郭某踢柴祎螣，尹某抱住柴祎螣双下腿拉推柴祎螣，并和郭某用手推柴祎螣身体，致使发生该事件。柴祎螣本人在课间玩耍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缺乏安全意识，亦应承担适当的责任。对于柴祎螣及尹某、郭某、崔某四人，具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事发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等）以柴袆螣承担5%，尹某承担20%，郭某承担15%，崔某承担10%为宜。柴祎螣所在的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对于未成年学生享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在该事故中，作为学校没有安全有效地尽到自己的职责，缺乏有效的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监督，在云梯处对学生课间玩耍未尽到监管和注意义务，应承担50%的比例责任。柴祎螣受伤所受损害的赔偿项目范围及数额为：柴祎螣先后两次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及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用计为15401.07元。柴袆螣所诉求其他费用（即在河南省悦心人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西药和在新乡市牧野区胜安大药房去购药的费用等），没有住院治疗主治医生的医嘱和购买药品的处方清单，且有的购药票据没有名字。提出异议，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柴祎螣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柴祎螣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计算，柴祎螣两次住院22天，即为44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其住院22天，为220元。柴祎螣住院以及第一次出院后在家里计3个月内，由其父亲柴勇进行护理照顾，计112天，柴勇每月工资收入为5000元，112天的护理费计18666.67元。交通费计400元。司法鉴定费计920元。柴袆螣的伤残赔偿金，其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八级伤残，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赔偿年限为20年，按照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即20442.62元×20年×30%（八级伤残）为122655.72元。精神抚慰金据本案案情酌定6000元，以上各项目数额总计为164683.46元。按照上述划分的应承担的比例，尹某承担20%的比例数额，即164683.46×20%，计32936.70元。被告郭某承担15%的比例数额，即164683.46×15%，计24702.52元。崔某承担10%的比例数额164683.46×10%，计16468.35元。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承担50%的比例数额，即164683.46×50%，计82341.73元。其余5%的比例数额，即164683.46×5%，计8234.17元由柴袆螣本人承担。上述尹某、郭某、崔某均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赔偿数额分别由其监护人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入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82341.73元。二、尹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32936.70元。三、郭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24702.52元。四、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16468.35元。五、驳回柴袆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负担1774.78元，尹某负担709.91元，郭某负担532.44元，崔某负担354.96元。柴袆螣负担667.91元。为了结算方便，柴袆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予退回，待案件执行时一并结清。
尹某、郭某、崔某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根本没有对柴袆螣进行任何侵权行为；原审对上诉人筹集1万元，原审没有涉及；原审对医疗费、护理费的处理没有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10元每天；交通费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应属于无效证据；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学校应当承担70%的责任。原判没有按照过错归责和因果关系公正判决，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受害人自己的行为和学校的过错导致的，尹某等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柴袆螣的诉讼请求。
柴袆螣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鉴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实验学校辩称，一、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学校承担70%以上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学校承担50%责任是错误的。尹某等是高年级学生，接受学校教育和管理多年，他们虽是未成年人，但就他们的心智发育水平和程度，对在云梯上的原审柴祎螣进行推拉的行为后果也应当是明知的，且推拉行为是故意的。在原审柴祎螣受到伤害事故的情况中的现象为二因一果，即：由于崔某在原审柴祎螣在云梯上摆动时启用双手推原审柴祎螣，郭某踢原审柴祎螣，尹某抱住原审柴祎螣双下腿拉住原审柴祎螣，并和郭某用手推原审柴祎螣身体及原审柴祎螣本人在课间玩耍过程中未注意安全，缺乏安全意识等，是导致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对损失认定有错误；原审法律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处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综合分析来看，受害人柴袆螣意外受伤的损害结果，是由多个因素造成，三上诉人的行为与受害人自身行为以及实验学校的安全管理行为间接接合，发生受害人受伤的损害结果，即法律上的“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综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人及责任划分基本适当，认定各方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并无不妥，三上诉人称不存在侵权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中的伤残鉴定结论，三上诉人称不应予以采信。根据相关证据规则，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三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是“柴袆螣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计算，柴袆螣两次住院22天，即为440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0元每天，原审确定为20元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0元×22天=220元。受害人的损失各项目数额总计为164483.46元，尹某承担20%的比例数额，即164483.46×20%，计32892.69元。郭某承担15%的比例数额，即164483.46×15%，计24672.52元。崔某承担10%的比例数额164483.46×10%，计16448.46元。实验学校承担50%的比例数额，即164483.46×50%，计82241.73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费用的认定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2）牧民一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2）牧民一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乡市第一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82241.73元”；
三、变更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2）牧民一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尹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32892.69元”；
四、变更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2）牧民一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郭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24672.52元”；
四、变更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2）牧民一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柴祎螣柴袆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16448.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元，由上诉人尹某负担623元，郭某负担418元、崔某负担2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周云贺
审判员 刘艳利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