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14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某，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王孝，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告人陈某乙，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陈镞锋，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磊，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辩护人江立民，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功斌，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启东市。
辩护人甄亚辉，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女，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
辩护人杨超，上海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1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陈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孝，被告人郭某某，被告人陈某乙，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镞锋，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江立民、王功斌，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甄亚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超，被告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陈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结伙他人，在2014年12月期间，在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并通过手机联系招揽被害人ＸＸ、余跃、周富、张涛、谢鹏、施栋华、刘懋霆、王红春、黄友彬、唐洪满、谈有程、袁士金、邵先飞、吴振海、张永生、王宏福、支春阳、杨寿高、金丙圣、蒲勇、章家伟、闫玺、李玉红、郑铭广、刘某甲、陈某甲、潘某等被害人先后至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XXX号二楼、三楼传奇国际KTV会所（以下简称传奇国际）包房内应聘，以需要缴纳服装费、好处费、油费等为由，骗取上述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0，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秦某某参与共同诈骗的金额为80，900元，郭某某为76，700元，陈某乙为80，900，徐某某为70，300元，刘某乙为80，900元，宋某某为70，300元，杜某某为57，400元，马某某为44，400元。
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杜某某于2014年12月2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某某、陈某乙、刘某乙、宋某某于2014年12月29日被抓获归案，郭某某、杜某某、徐某某、陈某乙、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乙的亲属已代为退赃6万元。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ＸＸ等二十七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等提供的POS机签购单、收据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调取的网上招聘信息、前科资料及从被害人谢鹏处调取的录音光盘、同案犯蔡树敏、赵杰的供述、证人万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工作情况》、被告人郭某某、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陈某乙的认罪供述及相互辨认笔录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陈某乙结伙，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陈某乙的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杜某某、马某某诈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秦某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杜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宋某某、陈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内容不实，其未参与招工，只是介绍场地给其他被告人，而且很多人其不认识，也未收取过别人的钱款；其愿意认罪，对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能承认，其错误在于没有及时劝阻其余被告人，愿意尽力对被害人进行赔偿。
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秦某某为主犯有异议，被告人徐某某的主管是丁勇，并非秦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余被告人将钱款交给了秦某某；各被告人之间因相互推诿而将主管及主要负责人的身份强加给秦某某；秦某某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提供场地等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希望法庭能在查清犯罪事实，厘清各被告人关系的基础上对被告人秦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徐某某在主观上并非犯意的始作俑者，其一共参与了4次犯罪，总计犯罪金额是1万余元，没有和其他被告人共同诈骗的合意及行为；公诉机关以加入传奇国际的时间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缺乏客观性；徐某某在与丁勇的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属于从犯，其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也愿意向被害人退赔损失，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徐某某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愿意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收取了7、8个人的钱款，其余被告人骗取的钱款与其无关。
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乙系因求职心切误入歧途，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犯罪金额应以其本人所参与的犯罪予以认定，其虽然构成诈骗罪，但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其家属也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宋某某系受被告人秦某某雇佣以及胁迫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胁从犯；起诉书认定宋某某的犯罪金额是7万余元，但其并未拿过钱，且直接参与的金额为9千余元，因此应当按照直接参与的金额处罚；宋某某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某在整个犯罪中情节最轻，且具有自首情节；杜某某始终供述自己只参与了3次，公诉机关按照加入的时间顺序计算犯罪数额有失偏颇；本案是共同犯罪，但杜某某并未参与在网络上发布信息、租用场地的事项；没有证据证明杜某某取得了赃款，其家属也愿意退赃，希望对其判处十个月以下刑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陈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结伙他人，在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并通过手机联系招揽被害人ＸＸ、余跃、周富、张涛、谢鹏、刘懋霆、王红春、汤洪满、谈有程、袁士金、邵先飞、吴振海、张永生、王宏福、支春阳、杨寿高、蒲勇、闫玺、李玉红、郑铭广等被害人先后至传奇国际包房内应聘，以需要缴纳服装费、好处费、油费等为由，骗取上述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300元。其中，秦某某参与共同诈骗的金额为47，300元，郭某某为47，300元，陈某乙为47，300元，徐某某为40，500元，刘某乙为47，300元，宋某某为40，500元，杜某某为33，300元，马某某为22，500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徐某某、陈某乙、刘某乙、宋某某、马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杜某某于同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某某、杜某某、徐某某、陈某乙、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秦某某用于犯罪的POS机一台以及被告人陈某乙、马某某骗取的被害人现金6，1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乙的亲属代为退赃，审理中，被告人刘某乙的亲属代为退赃，均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郭某某几年前认识秦某某，叫他“张哥”或“张经理”，2014年11月间，秦某某联系郭某某让其一起进场子做业务，称丁勇也在，郭某某根据秦某某提供的地址来到传奇国际，秦某某向其挑明说是以招工的名义进行诈骗，郭某某遂留下来与其二人共同实施诈骗，起初就是其等三人，客人由秦某某联系，再交给丁勇，之后交给郭某某，后来秦某某又招了一些人一起干，包括杜经理（即被告人刘某乙）、郑经理、陈经理（上海人，外号小强）、宋某某、小燕子（对外称韩小姐）、三楼有个叫何军的，还有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还有几个不清楚。具体行骗方式是编造各种理由包括办理工作证件、交驾驶员车辆保证金、垫付加油卡等向来应聘司机和服务员职位的面试人员收取费用，诈骗所得的钱最后都汇总到秦某某那里。秦某某并非传奇国际的实际经营者，只是借用名义进行诈骗，其是诈骗组织的核心人物，参与诈骗的成员都由秦某某统一管理；从开始实施诈骗到被抓获，郭某某共骗了6人，经其手收进的诈骗金额约有八千余元，包括来面试司机的谢鹏，郭以垫付加油卡的名义骗取其现金两千元、以给张经理买烟为由骗一女子现金四百元、一个名叫张永生的人来应聘司机，郭以油卡钱的名义骗取其现金3，500元、还经手了一笔一千元的刷卡业务，是秦某某谈的，对方叫吴振海。经辨认，“张经理”或“张哥”即被告人秦某某。
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6日，徐某某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后，前往传奇国际，被该处的“张总”、“丁哥”招聘，以“郑经理”的名义收取应聘人员钱款，包括袁姓男子油卡押金3，000元、邵姓男子车辆保证金2，000元、杨洪兵车辆保证金2，000元；后来听说退还了袁姓男子的3，000元以及杨洪兵的1，000元；负责招聘的老板是“张经理”。经辨认，“张总”、“张经理”即被告人秦某某。
3、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8日，刘某乙从网上看到招聘信息后，前往传奇国际应聘，被要求以“杜经理”的名义从事接待应聘人员并收取押金的工作；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总”；期间其收取过王姓男子的金戒指一枚及刷POS机1，000元、叫“奔驰大哥”的刷POS机5，000元、余跃的2，000元油卡费、姓刘的600元服装费。经辨认，“张总”即被告人秦某某。
4、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中旬，宋某某经人介绍到传奇国际上班，负责面试招聘工人，内容包括收取制作IC卡的费用、保证金、服装费，收取的钱款交给该处的负责人“张哥”，经其手面试成功5位，包括马旭的IC卡和服装费1，150元、支春阳的IC卡和保证金2，200元、李某某的IC卡和服装费1，000元、另有2人的IC卡和保证金2，200元、3，200元；所收取的钱款都是交给“张哥”的。经辨认，“张哥”即被告人秦某某。
5、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初，杜某某经被告人刘某乙介绍到传奇国际做事，该处的经理“张哥”让其以“韩经理”的名义为他们接电话，告诉对方此处在招聘保安、驾驶员、服务员，应聘时再告诉对方要缴纳服装费、培训费、押金等；其收取了ＸＸ的2，700元、余跃的2，700元，钱都交给了老板“张哥”。经辨认，“张哥”即被告人秦某某。
6、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6日，马某某到传奇国际帮“张哥”、丁主管招聘员工，他们会给马某某一些个人招聘信息，由马某某以“辛小姐”的名义打电话或发短信叫这些人到传奇国际面试，每天要打几十个电话，自称是公司人事部的，对方来人后，带应聘人员去面试，“张哥”是会所的负责人，马某某面试成功后收取应聘人员的IC卡费、服装费、押金，之后将钱统一交给“张哥”，马某某面试了10余人，收取了包括12月29日面试的2人所交的3，100元，其中一人叫李玉红，以及此前3个男子所交的1，500元、1，100元、300元。经辨认，“张哥”即被告人秦某某。
7、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初，陈某乙至传奇国际负责接待面试，该处的负责人叫“张哥”，招聘流程就是在网上发布招聘驾驶员的信息，有人在网上投信息之后电话联系，对方来人后进行面试，收取2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各类押金，陈某乙共收取了8个人的钱。应聘的人很多，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岗位安排给他们，也没有具体安排人家去工作，吵得凶了就把钱退给人家，不来吵就以各种理由拖住对方。经辨认，“张哥”即被告人秦某某。
8、同案犯蔡树敏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7日，其通过网上应聘到传奇国际，“张哥”让其专门接听来公司应聘人员的电话，主要是介绍公司要招聘的岗位和工资，让他们来面试，交纳服装费、培训费、押金。后其得知有三名与其联系的应聘人员将钱交给了“张哥”。
9、同案犯赵杰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初，其通过网上的招聘信息进入传奇国际做保安，平均每天有十余人来该处找工作。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秦某某在白天借用其经营的传奇国际场地进行招工。
1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2月8日在传奇国际应聘时，被自称“郑经理”、“张经理”的人骗取了油卡押金3，000元和IC卡费200元。经辨认，“郑经理”即被告人徐某某、“张经理”即被告人秦某某。
1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网上信息到传奇国际应聘，被自称“韩经理”的人骗取押金3，000元，被“小王”、“张总”骗取了饭钱3，000元、香烟费1，500元、服装费800元。经辨认，“韩经理”即被告人杜某某，“张总”即被告人秦某某，“小王”即被告人郭某某。
1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12月18日，根据网上信息到传奇国际应聘，被自称“薛小姐”的人骗取了油卡押金3，000元。
14、被害人ＸＸ等二十四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等提供的POS机签购单、收据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从被害人谢鹏处调取的录音光盘，证实上述被害人在传奇会所内应聘时被骗取财物的经过。
1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调取的网上招聘信息，证实署名为“秋小姐”、“郑经理”的人员在网上发布传奇会所诈骗信息的情况。
1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秦某某用于犯罪的POS机一台以及被告人陈某乙、马某某骗取的他人财物共计现金6，100元，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某乙家属自愿退出的赃款6万元，且上述款项已由公安机关发还。
1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陈某乙、刘某乙、徐某某、宋某某、马某某被抓获的经过，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杜某某的投案经过。
18、公安机关调取的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宋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陈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互联网或拨打电话方式发布虚假信息，结伙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证据审查，被告人供述能够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的被骗人员为二十人，各被告人诈骗金额要低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其中被告人秦某某、郭某某、陈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诈骗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杜某某、马某某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关于被告人秦某某称其未参与诈骗犯罪的辩解，本院认为，本案其余七名被告人均指认被告人秦某某积极参与诈骗活动，是该团伙的主要负责人，其中部分被告人是被秦某某直接招募，部分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秦某某，作案所用的POS机也系其所有，因此对被告人秦某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秦某某在诈骗犯罪中有物色场地、招募成员、组织分工、收取赃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某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虽然秦某某有自动投案的事实，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郭某某、陈某乙、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杜某某、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及相对于被告人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可以认定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杜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徐某某、宋某某、陈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刘某乙到案之初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之后的供述中有所反复，但在庭审中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上行为均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某乙案发后积极退赃，被告人刘某乙在本案审理期间通过其亲属向本院缴纳代管款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认罪，以上行为均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上述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到案情况、认罪、悔罪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郭某某、徐某某、刘某乙、宋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杜某某、马某某、陈某乙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某某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诈骗的合意及行为，本院认为，包括徐某某在内的被告人在诈骗作案中有明确的分工，所骗钱款也有汇总，各被告人之间已形成了高度的意思共识和默契，并非被告人的单独作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并未因诈骗行为从中获利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齐备了法律关于诈骗犯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被告人是否因诈骗行为直接获利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宋某某系受被告人秦某某胁迫参与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宋某某有受到外力强制作用下被迫实施犯罪的情况，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涉案人数众多，社会危害大，故对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刘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人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七、被告人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八、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九、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POS一台，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中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