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56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磊山，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安化县，文化程度小学，住湖南省安化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树筠，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磊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磊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苏磊山先后冒充广东省委、省政府领导、秘书等人员，以订购《新时期广东精神》、《广东百科全书》等刊登有谢坤潮（住本市白云区云苑直街21号501房）、郑文箴事迹及作品的书籍、颁发表彰牌匾及帮郑某箴办作品巡展活动为名，并伪造了文件名为粤府发（2013）44号文件邮寄给郑某箴，分别骗得谢136269元、郑21.3万元。
2013年9月16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苏磊山，并在本市天河区车陂东岸路创业楼D座403房苏磊山的租住处缴获其私制印章17枚（经鉴定，其中印文为“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医学会”、“广东教育学会”的印章为假印章）、《今日广东》、《广东百科全书》等书籍542本等物。
案发后，被告人苏磊山的家属代表苏磊山退赔了被害人郑文箴共21.3万元，被害人郑文箴对被告人苏磊山表示谅解，希望他能够改过自新，并得到宽大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苏磊山位于本市天河区车陂东岸路创业楼D栋403房暂住地（用于办公）进行搜查，搜获被告人私制印章17枚、《今日广东》、《广东百科全书》等书籍542本、任命书、牌匾、手机、银行卡等物，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两份。
2、银行卡照片，建行卡6227003327600118415，苏磊山认签为“该照片中的银行卡是我本人的�；工行卡6212263602016489726，苏磊山认签为“该照片中的银行卡是今年2013年9月初在网上购买的，价格300元，从未使用”；广州银行6250502000507979，苏磊山认签为“该照片中的银行卡是我本人信用卡”；建行卡（户名潘森）6227003328230092236，苏磊山认签为“该银行卡是我骗取郑文箴所使用的银行卡。户名潘森”；广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卡（户名周玉寿）62×××80卡，苏磊山认签为“该银行卡是我骗取郑文箴所使用的银行卡。户名周玉寿”；农行存折（苏磊山）18-485900460074755，苏磊山认签为“这是我买保险使用的存折”。
3、手机照片，ECETD手机1部，被告人苏磊山认签为“该照片中的手机是我的，号码是卡1、136××××4299、卡2、28963645是我卖书给客户所使用的移动号码”；TSD手机1部，被告人苏磊山认签为“该照片中的手机是我的，号码为135××××6258，这个号码我同郑文箴联系，我以他同学的“安海”名义骗取郑文箴20万元左右”；HUAWEI手机1部，被告人苏磊山认签为“该照片中的手机是我的，号码为186××××4346，是我平时同亲戚朋友联系用的”。
4、经被告人苏磊山认签为假公章的印章、牌匾等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苏磊山位于本市天河区车陂东岸路创业楼D栋403房暂住地（用于办公）搜获被告人私制印章17枚、牌匾、手机、银行卡等物。
5、荣誉证书、牌匾照片，被告人苏磊山认签为“这是我从网上下载后存入电脑的资料”。
6、快递底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苏磊山居住的本市白云区同和南湖一品湖山B16栋304房、天河区车陂东岸路创业楼D栋403房搜出的苏磊山邮寄快递单一批。
7、穗公（司）鉴定（文检）字（2013）225号文件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印文为“广东省医学会”、“广东教育学会”、“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的印章盖印�迹与送来由广东省医学会、广东教育学会、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提供的相应公章的样本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8、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秘书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省政府未制发过粤府发（2013）44号文件。
9、穗国税票鉴函（2013）04号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发票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广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26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8份均为假发票。
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苏磊山创业楼D栋403房住处扣押书籍542本（《品牌广东》、《今日广东》、《广东百科全书》等）、荣誉证书及聘书封面76份、荣誉牌匾5个、空白任命书1本、公章17枚、银行卡5张、手机3台、电脑主机2台、存折1本、SIM卡3张。
11、穗公网勘（2013）55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从查获的电脑主机内提取txt、PDF、doc文件，其中包含“斗祥-
今日广东”�“李德元-幸福广东”等文件。
12、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苏磊山于2013年7月20日、2013年7月27日、2013年8月23日取款的录像截图。
13、被害人郑文箴提供的新时期广东精神书册、光辉历程的相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郑文箴提供的苏磊山（“石安海”）利用郑的作品集印制的图集，郑文箴于2013年9月9日报警称被“石安海”诈骗21万元，广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10日立案侦查。
14、涉案通话清单，证实苏磊山（135××××6258）与郑文箴（139××××9399）7月份至9月份的通话情况，基本为短信联系。
15、被害人郑文箴手机139××××9399的短信打印，证实郑文箴提供的与苏磊山（135××××6258）联系短信内容，短信内容所见郑先后打款20万元给苏磊山。
16、郑文箴出具的被骗经过，证实郑文箴被骗合计21.3万元。
17、郑文箴、苏磊山认签的快递单，郑文箴指认苏磊山（“石�海”）邮寄5本《新时期广东精神》后索回3000元现金。
18、被告人苏磊山伪造的红头文件及艺术作品征稿启事，证实郑文箴提供的系苏磊山伪造的红头文件（广东省人民政府、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文化厅、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广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文件，粤府发（2013）44号，“关于联合举办‘纪念ＸＸＸ诞辰120周年艺术精品巡展大型活动’的通知”），且该份文件有前后两版，以及广东省ＸＸＸ思想研究会发布的“艺术品征稿启事”。
19、涉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施正莉（郑文箴妻子）招行（9555507554371884）向潘森建行（6227003328230092236）、周玉寿广州农商银行（62×××80）账户共计转账19万元；郑文箴工行（4000028401000980794）向潘森建行账户转账2万元。
20、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苏磊山的妻子陈娟芳于2013年9月24、10月8日、10月14日分别汇款56500元、20000元、11000元到郑文箴账户（尾号5355）。
21、荣誉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谢坤潮提供的荣誉证书复印件，内容为“授予谢坤潮同志共和国文化艺术功勋人物”，落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办公厅，时间为2013年9月。被害人谢坤潮于2012年11月15日报案称被骗153760元，广州市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2、广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谢坤潮提供购买《广东建设成就》1本699元发票、《南粤功勋大典》10本共7980元发票、《新时期广东精神》1本790元发票、《广东百科全书》10套共16800元发票。
23、涉案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林淑英账户于2012年9月20日转入周玉寿账户8万元，9月21日存现周玉寿账户3万元。
24、取款监控截图，证实苏磊山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6日取款监控录像截图。
25、被告人苏磊山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3年9月16日在广州市天河区抓获被告人苏磊山。
26、证人陈娟芳的证言，2013年9月16日：我无业，现暂住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斯文井一品湖山B16栋304房，是我丈夫苏磊山2012年11月份跟一个姓黄的屋主租的，每个月2000元。我丈夫苏磊山还租了车陂的房（具体地址不记得，会去）用作办公。苏磊山跟我说过自己是做广告业务的，好像是联系企业或其他人员，询问其有无兴趣出宣传书籍、画册等，收取这些人一定费用后再找相关单位印刷成册，从中赚取一些差价。家里的车是苏磊山找朋友借了几万元，凑足20万买的，我不清楚他的经济状况。9月24日陈述：苏磊山被抓时跟我说他诈骗了深圳的郑文箴21.3万元，叫我尽快筹钱帮他退还给郑文箴，前几天我在车陂创业楼403房出租屋的名片里找到郑文箴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郑文箴，答应会还款，今天我就还了5.65万元给郑文箴。10月14日陈述：�已于9月24日还款5.65万元、10月8日又还款2万元、10月14日还款1.1万元给郑文箴。
27、证人苏良山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我开了间韵达快递公司。我公司有收我大哥苏磊山委托的寄件，不是很多，只有几次，都是广东省内的，也帮他代收过货款，具体金额不清楚，按照规定我们公司帮客户代收金额最大为2000元。我公司帮苏磊山寄的都是些书及一些写有荣誉称号的牌匾。今年1月至今，我有时会看到他坐在电脑旁边编排一些书籍资料，他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我不清楚。
28、证人施正莉的证言，证实：我是郑文箴的妻子，郑文箴被诈骗时是我用自己和郑文箴的银行账号汇款到犯罪嫌疑人的账号上的。2013年6月的某一天，有人用135××××6258的号码打给我丈夫，对方自称是郑文箴清华大学的同学石安海，对方对郑文箴说广东省委等部门出版了一本《新时期广东精神》的书，书�有部分内容介绍了郑文箴的作品，希望郑文箴购买几本收藏。后来郑文箴收到了对方寄来的五本书并支付了3000元给对方，后来对方又以小孩生病、帮助郑文箴出书、办展览的名义诈骗了郑文箴21万元。对方诈骗郑文箴的钱款都是我通过网上银行、ATM机的方式从我、郑文箴的账户转账过去的，对方提供给我们的账户户名为周玉寿、潘森，我每次汇款后都会主动和对方联系。
29、被害人郑文箴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下旬，我接到135××××6258的手机打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我同学石安海（石安海是我清华大学的同学，已退休）（我在2012年10月患脑梗塞之后，听力严重下降，因此在通话过程中没有怀疑对方就是假冒的），说省委、省政府组织编印了一本名为《新时期广东精神》的书，书里登了我木化石雕刻，每本600元，给我寄了5本，叫我货到付款，我收到书后就给了3000元现金快递员，后我又将其余4本退还给对方，没要求对方退钱给我。后来对方又寄了份红头文件给我，主要内容是省委、省政府牵头为纪念毛主席诞辰120周年组织开展艺术精品巡展活动，到时可以把我作品寄过去参展。期间对方跟我说他外甥生病了要我赞助5000元，并说因为为孙子买房花光了300万元积蓄。我和妻子觉得孩子生病不能耽误，于7月4日用妻子施正莉的招行账户汇了1万元到潘森的账户（尾号2236）上，当时对方跟我说潘森是他司机，我也没多想。后来对方说省政府为了这一展览拨款30万元，但财政拨款没那么快，就要我先垫付3万元，7月10日我就让施正莉汇了3万元到周玉寿账户（尾号6580）上，后来对方又说经费不足，叫我再汇5万元，7月18日施正莉就又汇了5万元给周玉寿账户，后对方叫我再支持6万元，7月24日施正莉就又汇了6万元到尾号2236的账户。8月10日左右对方寄了一本有我作品的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图册，说要印刷1千本，叫我汇4万给他，8月14日我就叫施正莉汇了4万元到尾号为6580的账户。一星期后，对方称筹备此活动编辑出版他的个人作品图册也要钱，就向我借款2万元，我于8月21日用我自己的账号向对方提供的2236账号汇款2万元。我先后共被对方骗了21.3万元，其中3000元是以现金形式通过物流支付的，21万元是通过我和我妻子的银行账号汇款给对方提供给我的账号的。8月30日，对方来短信称组织物流运输等再需1万元，我因价格疑问及筹备工作与我过往所经历的展览有很大出入不同意支付，并告诉对方应该先去落实签订展览协议等事，之后对方就不再主动与我联系了，我发短信及打电话，他不回短信，也不接电话。后来我请中国地质博物馆张泓主任找石安海联系，张主任拨通石安海原先的手机号码，才发现“石安�”的骗局。对方还提供过一个账号尾号为2573的，户名是梁文，但我没有向该账号汇款。
30、被害人谢坤潮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中旬，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省政府李处长，说省政府出了特辑《广东建设成就》，内容有我的事迹和作品。我问他哪来的信息，他说你那么出名，文化部、中国文联及网络央视都有你的信息，说要给我发十本。我说我要一本就可以了。我问多少钱一本，李说699元一本。后来李叫一位男子把书送到广东警官学院宿舍值班室，我接到书后当场付了699元给送书的男子。9月6日，姓李的又打电话说省政府又出了一本《新时期广东精神》，再给我发十本，我要了一本给了790元。9月6日中午，我又接到自称ＸＸ书记秘书的姓陈男子的电话，说ＸＸ书记很重视文化建设，出了《南粤功勋大典》，要给我二十本。我说不要那么多，陈说汪书记说最少要十本。下午就有一男子送了十本书给我，我拿了书看到书的内容有我的作品，就交给送书男子7900元。后陈又给我电话，说ＸＸ书记看了我的作品非常赞赏，又说我在广东获得3个奖，奖金为9.6万元，要求我赞助3万元左右。接着陈又说，ＸＸ书记邀请我和他吃饭，我问他什么时候，他叫我等通知。就在这时又一个自称省府秘书的刘秘书来电，说省府研究决定我为文化建设先进人物并奖励我20万元，同时需要我赞助。接着陈秘书又来电话说，给省委、省府共赞助8万元就行了，并叫我准备8张照片及身份证复印件，后来他又通过发短信告诉我他的账号。20日下午，我和老婆到银行向自称刘秘书指定的账号转账8万元。下午，我又接到陈的电话，说收到国务院共和国文化艺术功勋人物证书，需要2.6万元，同时还需要我赞助3.8万元。9月21日我在银行通过现金的方式汇到陈给我的指定账号上，后来对方再次通过送书的方式骗走了我3万多元。我总共被人诈骗153760元。自称陈秘书的电话是138××××1035，自称刘秘书的电话是138××××7176。对方的账号是62×××80，户名是周玉寿；我的银行卡号是44×××44。我没见过这两名自称是秘书的人。
31、被告人苏磊山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供述：我一共通过卖书骗了30人左右，具体名字忘记了，都是一些企业家及名人之类的，其中一个姓郑的骗的比较多。我通过网上搜索广东一带的企业家、名人名字，再搜索这些人相关资料，然后以“某某编委会”主任、主编的名义打电话跟对方说在省委组织下出版的书中有介绍对方情况的部分，对方如果要就用快递寄给对方。其中一个叫郑文箴的人，先卖了5本书给他收了3000元，后来通过开展览、帮对方出书的名义共收了他20万元左右。书主要有《广东百科全书》、《广东精神》、《今日广东》等，我是用周玉寿、潘森的账号收款的，我不认识这两人。我诈骗郑文箴21.3万元，其中2013年6月份借给我一个亲戚苏艳华1万元，8月底借给我弟弟苏良山5万元，4万元存入我建行账号定期，余下的11万元被我挥霍了。从我车陂东岸路创业楼D栋403房的租出搜出的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教育学会、广东省医学会等17枚印章是我找人伪造的，用于诈骗。2012年10月12日、11月6日取款监控截图是我本人，我当时卖了100多套《广东百科全书》给一男子，该男子将七八万购书款汇到我使用的周玉寿农商银行卡上。我听说他姓杨，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用于诈骗的银行卡是我2012年12月份在网上买的。
32、被告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磊山的家庭情况以及他原来没有违法犯罪的事实。
33、打款记录、银行汇款回执，证实被告人的家属已经向被害人郑文箴的帐户汇款共计21.3万元。
34、谅解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磊山的家属代表被告人苏磊山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款项之后，取得了被害人郑文箴的谅解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磊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苏磊山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三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苏磊山对诈骗被害人郑文箴的事实自愿认罪，并已赔偿被害人郑文箴，取得了郑的谅解，对其诈骗郑文箴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苏磊山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磊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磊山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谢坤潮经济损失136269元。
上诉人苏磊山上诉称：1、其所刻制的印章和伪造的公文都是为诈骗准备的，不论是否被使用均应只认定为诈骗罪；2、原判认定其诈骗被害人谢坤潮的证据不足；3、其是初犯、偶犯，且已全额退还被害人郑文箴，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诈骗谢坤潮与郑文箴的作案方法存在很大不同；2、苏磊山一直不承认诈骗谢坤潮�现有证据尚不能做到确实、充分；3、已经刻制但未使用的印章，与已用于诈骗的印章是一起刻制，都是为了诈骗而准备的，应被诈骗罪所吸收，只认定诈骗罪；4、苏磊山是偶犯、初犯，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苏磊山伪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诈骗得被害人谢坤潮136269元、郑文箴21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磊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苏磊山诈骗被害人谢坤潮136269元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谢坤潮证实其被冒充广东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或者秘书的男子，以订购《广东建设成就》、《新时期广东精神》、《南粤功勋大典》等登有其事迹和作品的书籍、颁发高额奖金需要交纳赞助费等方式，先后骗取十余万元的事实，�证实对方提供的收款银行卡账号及户名为“周玉寿”的情况；其次，公安人员抓获苏磊山时在其租住处缴获了上述户名为“周玉寿”的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及取款监控视频的截图证实，上述户名为“周玉寿”的银行卡于2012年9月20日、9月21日由被害人谢坤潮妻子转账及汇入钱款共计11万元，上诉人苏磊山于2012年10月12日、11月6日两次使用该卡在银行柜员机上取款的监控截图；最后，虽然苏磊山辩解在其租住处缴获的“周玉寿”的银行卡是其2012年11、12月在网上购买的，但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于2013年12月4日供称，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2012年10月12日、11月6日的取款时的监控录像截图是其本人，当时因卖书而让对方汇款到“周玉寿”的银行卡里，该截图是其去取钱的视频截图，可见其辩解不能成立。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苏磊山使用“周玉寿”的银行卡诈骗被害人谢坤�钱财的事实，故对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磊山及其辩护人提出，苏磊山伪造公文印章均是为了实施诈骗，无论是否已用于诈骗均应只认定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苏磊山的租住处缴获了大量的公文和印章，经鉴定证实，缴获的粤府发（2013）44号文件系伪造的国家公文，缴获17枚苏磊山私制的印章中印文为“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医学会”、“广东教育学会”的印章为假印章，而苏磊山伪造的国家公文系用于诈骗被害人郑文箴，因此，苏磊山伪造国家公文的行为与诈骗行为系牵连关系，依法应以诈骗罪处罚，不再对伪造国家公文的行为单独定罪；而对于苏磊山伪造的印章，其并未使用伪造的印章实施本案的诈骗行为，故应对其伪造印章的行为单独定罪处罚，原判决依法认定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事业单位印章罪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苏磊山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苏磊山是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赃并获得被害人郑文箴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考虑到其赔偿被害人郑文箴，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的情节，对其诈骗被害人郑文箴的犯罪事实从轻处罚，并对其余犯罪分别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苏磊山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苏磊山及其辩护人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磊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苏磊山还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又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平文林
审判员 李晓刚
审判员 蔡丽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龚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