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3刑初482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洪春，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丹，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7]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洪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洪春及其辩护人吴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绍兴市林业局通告，每年4月1日至8月31日为全市野生动物禁猎期，禁猎期禁止狩猎；粘网等可能危害人畜安全工具、装置为违禁猎捕工具；野生鸟类和蛙类在全市范围内禁止猎捕。
2017年4月8日上午，被告人姚洪春未经任何审批，携带粘网、铁夹等禁用工具，在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三村双塘山上，使用粘网、竹竿等工具设置10个捕猎点用于捕捉野生鸟类，使用铁夹设置4个捕猎点用于捕捉野生哺乳类。截至4月11日，一共捕获野生鸟类110只、野生哺乳类2只。其中2只东方角鸮，1只在饲养中死亡，另1只被姚洪春用手捏死。
2017年4月12日上午，被告人姚洪春将捕获的上述112只野生动物（均为死体）带至嵊州市江滨市场进行销售，后被嵊州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民警查获。
同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姚洪春处扣押野生鸟类110只、黄鼬（黄鼠狼）2只及粘网10张、竹竿16根、铁夹4只。除野生动物已填埋销毁外，其余物品暂扣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经鉴定，被告人姚洪春捕获的112只野生动物，其中2只东方角鸮Qtusscops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CITES附录II级保护动物；其余均为浙江省一般保护动物、“三有”保护动物。
经鉴定，被告人姚洪春涉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洪春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洪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姚洪春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其不懂猎捕野生动物犯法，只是为了生计而去猎捕，与其他暴力犯罪比较，主观恶性不大；其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7日，绍兴市林业局通告，每年4月1日至8月31日为全市陆生野生动物禁猎期，禁猎期禁止狩猎；粘网等可能危害人畜安全工具、装置为违禁猎捕工具；野生鸟类和蛙类在全市范围内禁止猎捕。
2017年4月8日上午，被告人姚洪春未经任何审批，携带粘网、铁夹等禁用工具，在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三村双塘山上，使用粘网、竹竿等工具设置10个捕猎点用于捕捉野生鸟类，使用铁夹设置4个捕猎点用于捕捉野生哺乳类。截至4月11日，被告人姚洪春捕获黄鼬2只、红嘴蓝鹊1只、扇尾沙锥1只、黑脸噪鹛1只、东方角鸮2只、丘鹬1只、山斑鸠3只、乌鸫7只、栗背短脚鹎1只、鹊鸲1只、白头鹎4只、斑鸫4只、白腹鸫10只、灰背鸫1只、灰椋鸟2只、黑短脚鹎2只、灰头鹀29只、白某1鹀4只、黄某鹀4只、小鹀5只、棕头鸦雀2只、白腰文鸟2只、大山雀4只、红胁蓝尾鸲1只、白某21只、家燕1只、树鹨3只、燕雀13只，共计野生鸟类110只、野生哺乳类2只。
2017年4月12日上午，被告人姚洪春将上述112只野生动物（均为死体，其中2只东方角鸮，1只在饲养中死亡，另1只被姚洪春用手捏死）带至嵊州市江滨市场出售，在销售过程中被嵊州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民警查获。
同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姚洪春处扣押上述野生鸟类110只、黄鼬（黄鼠狼）2只及粘网10张、竹竿16根、铁夹4只。其中野生动物已填埋销毁，其余物品暂扣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经鉴定，上述112只野生动物，其中2只东方角鸮Qtusscops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CITES附录II级保护动物；其余均为浙江省一般保护动物、“三有”保护动物。
经鉴定，被告人姚洪春涉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姚洪春的供述，供认其在明知不能捕鸟期间，于2017年4月8日至11日，使用粘网、铁夹等工具，在嵊州市金庭镇晋溪村路边的田畈里抓得110只鸟和2只黄鼠狼（黄鼬），其中2只是小猫头鹰（东方角鸮）。其从粘网上将猫头鹰抓下来时是活的，但其中1只因拒绝吃其喂食的肉而饿死，另1只被其用手捏死。4月12日上午，其将2只小猫头鹰和其他已经死亡的野生动物拿到嵊州市江滨市场摆摊出售，于当天上午7时许被查获。
2.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姚洪春的养兄。姚洪春在26岁时，被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1996年之后，其和姚新春（姚洪春哥哥）长时间都在外工作，一年内回到金庭镇晋溪三村家里只有5、6次，所以要靠父亲姚伯苗（2016年去世）照顾，但是姚洪春经常不配合吃药治疗。根据精神疾病防治康复记录手册，姚洪春在2011年1月11日检查的时候，以往治疗情况登记的是间断服药，自行服药，无其他疾病。根据社区医院的精神疾病随访记录，2015年1月27日至今，社区医院多次随访了解症状，姚洪春已经自行停药。
3.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姚洪春平时通过抓鸟、抓鱼、种茭白、种番薯等方式赚钱，但他极少和别人交流讲话，和村民邻居碰面的时候别人只要稍微看一下他，就有可能会被他打。姚洪春的父母在20多年前就离婚了，姚洪春的哥哥姚新春一直在嵊州城区务工，姚洪春在家里要靠他父亲姚伯苗照顾，姚伯苗在2016年去世了。在20多年前，姚洪春的爷爷陪姚洪春去过嵊州的医院看过精神疾病，后因没人陪他去医院，他不会自己去医院看病，在家里也不吃药。
4.证人姚某5的证言，证实姚洪春在家时通过抓鸟、抓鱼、种茭白、种番薯来赚钱，劳动的时候挺正常的，但一旦和别人碰到，要是别人稍微盯着看他一下，就会被他打。其在5年前因为稍微看了他一下，就被他打了一巴掌。因为这个原因，他至今一个人生活，不太和村里人接触。姚洪春从小就是他父亲一个人养大，在20多年前他爷爷带他去嵊州医院看过精神疾病，但他不肯吃药，医生对他也没办法，他哥哥姚新春在外面工作，也没有人陪他去医院。
5.姚某3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书、精神疾病防止康复记录手册、诊断证明书、要求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请求，证实被告人姚洪春患有精神疾病，初次发病是1996年11月5日，至今自行停药，要求对姚洪春进行精神病鉴定。
6.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姚洪春辨认，确认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三村双塘山上14个点就是其分别放置粘网或老鼠夹的地方。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2日15时40分至16时30分，对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三村双塘山非法狩猎的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在姚洪春指引下，勘查人员对其在双塘山的14处放置粘网和老鼠夹的狩猎地点拍照固定，查获并扣押粘网10张，其中9张为棕色，1张为黑色；竹竿16根；铁制老鼠夹4个。
8.嵊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于2017年4月12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姚洪春处扣押野生鸟类110只、黄鼠狼2只及粘网10张（9张棕色，1张黑色）、竹竿16根，老鼠夹4只（铁制）。
9.随案移送清单、销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姚洪春处扣押的粘网10张（9张棕色，1张黑色），竹竿16根，老鼠夹4只（铁制）现存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野生鸟类110只，黄鼠狼2只已于2017年4月13日被填埋销毁。
10.浙江省林业厅关于严禁猎捕经营野生鸟类的通告（2016年2月20日）第二条规定，严禁用张网捕鸟和投药毒鸟等手法非法捕捉、猎杀及经营、贩卖野生鸟类，确因科研等特殊需要的，须按国家有关规定报批。
第六条规定，对非法捕杀、收购、经营、贩卖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鸟类或对非法猎捕一般保护鸟类20只以上等触犯刑律的行为，将追究刑事责任。
绍兴市林业局关于禁猎期禁猎区违禁猎捕工具方法的通告（2005年1月7日）一、每年4月1日至8月31日为全市陆生野生动物禁猎期，禁猎期禁止狩猎；……三、军用武器、气枪、毒药、炸药、排铳、铁夹、吊杠、电捕、地枪（地弓）、粘网及其他可能危害人畜安全的工具、装置为违禁猎捕工具；……五、严重猎捕国家和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野生鸟类和蛙类在全市范围内禁止猎捕。
11.绍兴华洲林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物种技术报告，确定涉案的112只野生动物除2只东方角鸮Otusscops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CITES附录级保护动物外，其余均为浙江省一般保护动物，“三有”保护动物。
12.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6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姚洪春涉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抓获经过，证实于2017年4月12日7时许，嵊州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民警在嵊州市江滨市场巡逻中发现姚洪春在江滨市场西出口的自产自销通道二楼转角处摆摊出售野生动物，遂将其口头传唤至嵊州市公安局剡湖派出所。
14.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洪春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洪春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东方角鸮2只，其它野生动物110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成立。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洪春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O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犯罪工具粘网10张、竹竿16根、铁夹4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学忠
人民陪审员 钱爱武
人民陪审员 周辅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叶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