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22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时光晖，男，1990年07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09月2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09月05日被抓获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光云，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09月2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08月25日被抓获执行刑事拘留，同年09月0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7]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光晖、时光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1的诉讼代理人戴某，被告人时光晖、时光云及辩护人孙守龙、张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7日下午，时光晖父亲时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1发生打斗，当晚时某1受伤住院。次日，时光晖、时光云从外地赶回医院看望时某1，当日18时许，时光晖、时光云等人驾驶车辆从医院准备回花园老家为时某1取换洗衣物，车辆行至花园镇安业村下楼组路边时，时光晖等人发现在稻田内放鹅的郭某1，时光晖、时光云等人下车对郭某1实施殴打，其中时光云用脚踹了郭某1胸部，时光晖持棍对郭某1头部进行了击打。经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郭某1头部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后经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鉴定人郭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举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时光晖、时光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时光晖辩称：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他姐时光云没有踢被害人胸部，是他踩的，他没有击打被害人头部，自愿认罪。
辩护人孙守龙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光晖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时光晖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一）应按过失致人重伤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首先，被告人主观方面没有伤害的故意。被告人回老家途中偶遇被害人在田间放鹅，扭送被害人去派出所，因被害人不配合、反抗激烈，在拉扯中被害人倒地不小心受伤，被害人受伤之后，被告人多次要求其和警察一起去医院治疗。被告人手持木锨是因为被害人身边有其他一同放鹅的同伴，被告人一方面是为了自我防卫，另一方面也只是为了吓唬被害人，并没有故意伤害的目的。其次，在客观方面，从证据中反映的案发现场情况看，被害人为了夺被告人时光晖手中的木锨，因自身力量有限，在争夺过程中自己摔倒在地受伤，并非被告人时光晖故意打伤。证人赵某、郭某2证言中被告人手持黑色电棍击打被害人与其他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且二证人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可信性不高。（二）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郭某1在受伤的前一天参与殴打被告人时光晖的父亲时某1，造成时某1眼部重伤住院治疗，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殴打时某1的案件是因为被害人将鹅赶入时某1承包的水塘中导致案件的发生。（三）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父亲接到王某2警官的电话，被明确告知已经为被告人作自首登记，被告人父亲也明确承诺会带被告人几天内自首。后被告人父亲电话通知了被告人，被告人让其妻子电话与王警官取得联系，表达了自首的意愿，并表示在三五天内来自首，王警官明确表示将其自首自愿登记上。被告人在借钱赔偿被害人的过程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垫付医药费、积极赔偿，应从轻处罚。建议法庭酌情在三年六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时光云辩称，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她没有用脚踢，当时发生了肢体冲突，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宁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时光云不构成犯罪。首先，该起纠纷的起因是被害人殴打被告人父亲时某1所引起。被告人姐弟从医院看望完父亲回家的路上看见被害人在田里放鹅，两被告想到父亲被殴打住院而被害人没有任何态度，情绪激动与被害人理论继而演变成肢体冲突。其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明示被害人左侧第6、7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合两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被害人胸部损伤应是被告人时光晖所导致，时光云手中没有拿任何工具，其力道不足以导致被害人胸部肋骨骨折。再次，被害人陈述记不清头部伤是如何形成的，感觉有人踢其胸部，具体谁踢的记不清。证人郭某2陈述，在路上的时候，其爷爷郭某1讲时光云老是用脚踹他，时光晖用棍子打他头。显然，郭某2的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各证人之间证言不一致。综上，被害人胸部肋骨骨折是否是被告人用脚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没有任何证据指控被害人头部损伤系被告人时光云殴打所致，显然被害人重伤与被告人无关。建议法庭本着”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没有充分证据指控被告人有罪的情况下，宣告被告人时光云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7日下午，时光晖、时光云父亲时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1发生打斗，当晚时某1受伤住院。次日，时光晖、时光云从外地赶回医院看望时某1，当日18时许，时光晖、时光云等人驾驶车辆从医院回霍邱县花园镇老家，车辆行驶至花园镇安业村下楼组路边时，时光晖发现在稻田内放鹅的郭某1，时光晖遂停车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棍，后到附近稻场拿来一把木锨、一把洋叉，时光晖将木锨和洋叉分别交给同去的楚刚、权某，时光晖持铁棍与时光云等人到郭某1面前，时光晖持铁棍对郭某1头部进行击打，将郭某1打倒在地，时光云脚穿高跟鞋对郭某1胸背部进行踢踹。经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头部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郭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于2017年12月20日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除已付被害人费用外，赔偿被害人损失27万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报案、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时光晖、时光云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霍邱县公安局花园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情况说明”，证明时光晖、时光云无违法犯罪记录。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寄押凭证，证明时光晖于2017年09月05日被抓获，时光云于2017年08月25日被抓获。
5.收条，证明被害人收到代缴医药费187000元，其护工收到护理费17940元。
6.霍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多次对时光晖家人做劝说时光晖投案工作未果，后被抓获。
7.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于2017年12月20日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除已承担被告人费用外，赔偿被害人损失27万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8.撤诉申请、口头裁定笔录，证明该案附带民事诉讼处理情况。
（二）被害人郭某1陈述：2016年下半年，他的头和胸部被时某1儿子和女儿（名字不知道）还有他不认识的人打伤住院。前一天他帮汪某放鹅跑到时某1塘里，为此他和时某1打起来，当时时某1三弟时某2在场。第二天天快黑了，他在李老庄子文某门口的田里，准备把鹅赶到圈里去，他就被打坏了，现在脑子记不得了，只记得时某1的儿子和女儿去田里先和他吵架，时某1的儿子和女儿还有一两个他不认识的人打他，每个人怎么打的他不清楚。现场有鲁某，汪某的老婆，别的记不得。他听讲时某1的儿子手里拿的是电棍。他只感觉当时有人踢他胸部，谁踢的他记不清了。汪朝喜是雇他放鹅的老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8日下午6点多钟，她和郭某1、文某准备将鹅赶回去，时某1的儿子时光晖、女儿时光云还有两个年轻人四个人就撵到郭某1跟前，等到郭某1注意到的时候，四个人就到了郭某1跟前，郭某1准备站起来，时光晖拿着黑色电棍（两尺长、一端有绳子），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人手里拿把铁锹（尖头、一米多长），还有一个拿把洋叉，到跟前时光晖一电棍就朝郭某1头上打去，将郭某1打倒在地，然后他们几个就一窝蜂上去拳打脚踢郭某1。时光晖讲：”你把我老头眼打瞎了，你在这逍遥自在放鹅，走，跟我一起上车，我今天把你除害掉。”她就上去拉并讲：”你们这样打出人命了”，时光晖讲：”不管你事，你别管”。用电棍打在她左手腕上，她被打坐在地上，就赶紧站起来跑去喊人，等她回来的时候，看见时光晖和另一个年轻人把郭某1架到水泥路边上，郭某1站不起来，瘫在地上，时光云就坐在郭某1身上往郭某1身上打，打一会不解气，时光云站起来用穿的高跟鞋，朝郭某1前胸后背踏了几脚，时光云踢一脚，郭某1就”哎哟”一声喊救命，也没有人敢去拉，之后派出所就来人了。郭某1还不了手。头一天郭某1放鹅，鹅下到时光晖父亲时某1的塘里，时某1与郭某1打起来了，第二天下午时光晖赶回来殴打郭某1。在路上就是时光晖和时光云打的，时光云打的最凶。
2.证人郭某2证言：当时她在家做饭，听到四舅妈（赵某）在门外喊赶紧来拉架，她和四舅汪某听到就出去了。在外面看到有四个人围着她爷爷（郭某1）打，一边打一边走，她因为害怕没有上前拉架，她四舅上去拉架，时光晖朝她四舅脸上甩一巴掌，讲”不管你事”，她四舅就没敢拉架了，就打电话报的警。对方要将她爷爷带到派出所去，一直将她爷爷推到公路上才停手。因为距离远她没看见对方是谁把她爷爷打得这么重，对方手里拿着一根一尺半长的黑色棍子，她四舅妈讲是电棍，还有一把洋锹和一把洋叉。四个人围着她爷爷，她爷爷没法还手，都68岁了，根本打不过对方。民警用警车将她爷爷送到花园卫生院，路上她爷爷讲时光云老是用脚踹他，时光晖用棍子打他头，二人打的都很重。等送到卫生院时她爷爷在凳子上都坐不住了，卫生院没敢接收。她爷爷的整个面部都淤青，鼻子被打紫了，耳朵后面也被打青了，后背也被打青了两块，头顶被打的紫红，额头和眼睛被打伤，后因为脑出血昏迷了，在市中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
3.证人鲁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7日下午2点钟左右，郭某1、时某2、哑巴因鹅下下楼大塘与时某1互殴及双方受伤情况。2016年9月18日晚上6点钟左右，他在下楼组哑巴塘坎子赶鹅，听到身后哗哗响，回头看到时某1的儿子时光晖朝郭某1身边去，后面跟着时某1的大女儿时光云，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郭某1就问他们几个搞什么，时光晖朝郭某1胸部捅了一拳，又把郭某1弄睡在地上，拳打脚踢郭某1，没打几下就停了，时光云又上来用脚踢郭某1，踢了几下又跪在郭某1身上用拳头打郭某1，旁边两个年轻人就在旁边没有动手，郭某1一直睡在地上，也没有还手，他就赶鹅走了。
4.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9月18日下午6点钟左右，她在家做饭，等她出来的时候，家门口站了很多人，听别人讲时光晖和郭某1打架了，她没有看见。郭某1骂时光晖，时光晖就叫郭某1嘴巴放干净点，两个人吵起来。之后报警警察就来了。时光晖他们开了一辆黑色轿车，不知道有几个人。
5.证人时某2证言：他和时某1是同胞兄弟，二人平时关系不好。2016年9月17日下午1点多钟，他和郭某1等人在放鹅，时某1骂讲鹅把塘水搅浑了。郭某1讲”你不要诀，我们把鹅赶走就是了。”时某1就过去用拳头巴掌打郭某1头脸。郭某1也还手与时某1互殴，郭某1打不过时某1。当时汪某在撵鹅看到二人打架就过去拉架，时某1把汪某捶打地上睡着。后时某1、张某夫妻又对他殴打，他还手用拳头捅时某1。他和郭某1、汪某、时某1都受伤了。时某1身上的伤是时某1和郭某1打架造成的。下楼大塘是村民组的，时某1在里面放的鱼。
6.证人文某证言：2016年9月18日下午6点钟左右，他和郭某1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在哑巴冲（地名）放鹅把鹅往回赶，就看见时光晖、时光云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四个人往郭某1那边去，郭某1只顾撵鹅也没在意，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四个人就到了跟前，他看见时光晖手里拿一把头子是圆形的铁锹，两个年轻小伙子中一个拿着一根黑色电棍，刚到郭某1跟前，时光晖一把将郭某1摔倒在地，然后四个人就一起上去打郭某1，拳打脚踢，他看打得比较凶，也不敢上去拉架，就继续赶鹅，过一会他们四个连拖带拽把郭某1拖到水泥路边，讲要带郭某1去派出所，之后警察就来了。郭某1还不了手。之前，时光晖的父亲时某1成和郭某1因为鹅下塘的问题发生过殴打。
7.证人权某证言：证明时光晖是他姐夫。当天时光晖车子的后备箱里有一根棒球棍，下车之后时光晖就从后备箱里把棒球棍拿出来递给楚某，然后时光晖就到附近晒稻那户人家门口，拿了一把木锨、一把洋叉，把洋叉递给他，时光晖自己拿着木锨。拿到东西之后，时光晖和时光云往老头站的田里跑，他和楚某也拿着东西往老头站的地方跑，时光晖和时光云跑到之后先是和老头撕扯，老头被撕扯在地上之后，时光晖和时光云就上去踹，他和楚某到的时候老头被打在田里躺着了。他和楚某上前没有打老头，就在旁边站着。时光晖和时光云打了老头之后，就把老头从地上拽起来，往水泥路上走，老头的头确实是在水泥路上被时光晖手里的木锨打的。时光晖给他洋叉的时候讲，田里的老头是打其父亲的主谋，当时田里还有别的人，时光晖怕其他人是和这个老头一伙的，就让他拿着东西防身。在离开现场往时光晖家去的时候，棒球棍被人给扔了，大概五六十公分长，前端粗后端细，棒体是黑色的，上面有一点白点。他们去的时候离老头近一点的只有另外一个放鹅的妇女。
8.证人楚某证言：一天下午，权某告诉他时光晖父亲在家跟人打架，让他陪同一起回去看看。权某驾驶自己的灰色轿车接他，然后到六安接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光云，之后一起去花园镇时光晖家。第二天一早，时光晖驾驶自己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带他们到霍邱医院看望其父亲。当天下午两三点钟，他们从医院回时光晖家。大概5点多钟，时光晖驾驶车辆快到家时，突然停车讲其看见打他父亲的老头在路边的田里放鹅，接着时光晖和时光云下车，他和权某跟着下车。时光晖打开后备箱拿了一根黑色的铁棍交给他，然后跑到旁边一家人家的门口拿了一把木锨和洋叉，走到他们跟前把洋叉交给权某，把木锨交给他，然后从他手里拿走铁棍，让他们跟着去，意思老头家来人时让他们帮忙。接着时光晖和时光云往老头跟前去，他们随后跟了过去。时光晖和时光云过去就和老头吵起来，时光晖拿着铁棍指着老头在那吵，他和权某到跟前时，时光晖、时光云已经与那个老头扭打在一起，那个老头躺在地上与时光晖夺竹竿，时光晖用脚蹬了那个老头胸口一脚，时光云用手打那个老头的脸，用脚踹了那个老头的上半身，都踹在肚子和胸口的位置。时光晖、时光云与那个老头厮打时，时光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大概七八十公分长，空心的，时光云手里没拿东西。后来听讲那个老头头部受伤严重，应该是时光晖用铁棍打的，时光云手里没有东西，不可能把头打的这么严重。他和权某都没有动手。
权某曾通过微信发个名为”2016年9.18事情经过”的文档给他，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到霍邱县公安局把时光晖打人的这个事情处理下，他看了这个文档，是时光晖打人的经过，意思是那个老头的伤是在拉扯时在地上摔的，不是打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时光晖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18日下午，他和姐姐时光云、妻弟权某、妻表弟楚某从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回花园老家，在村口看见了与他父亲发生纠纷的郭某1在田里放鹅，他就停车下去找郭某1，他从路边邻居文某家的稻场拿个木掀走在前面，权某、楚某、时光云在他后面，找到郭某1之后他们就叫郭某1到派出所去，郭某1不去，他就上去拉，然后他就与郭某1打起来了，郭某1上去夺他的木掀，没有夺过他，郭某1摔倒在地，他与郭某1都没有放开木掀，他用左脚踩在躺在地上的郭某1肚子上和其夺木掀，夺的过程中他脚一用力就听到其骨头裂的声音他就放手了。他把郭某1扶起来讲到派出所去，走到水泥路那边，郭某1的雇主过来了，郭某1又和他互相拉扯起来，二人互相推打。他让郭某1跟他到村部去，郭某1起来和他刚到村部警车就到了。后来郭某1就和警察走了。第二天他听讲郭某1受伤严重，就让家里筹钱给其治伤。他打了郭某1，他姐时光云也上去撕扯、挠郭某1了。权某、楚某没有动手。
2.被告人时光云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18日傍晚，她和时光晖、权某、楚某四个人开车回花园家里去给她爸拿换洗的衣服，车子走到下楼队往村小学去的岔路口时候，看见与她父亲发生冲突的郭某1在路边的田里放鹅。因为她父亲说当时郭某1也参与打她父亲了，她就下车用电话打110报警，要求警察来把郭某1带走。她拉郭某1到路上，其不愿意走并且反抗，这时她弟弟时光晖也下到田里拉，她和时光晖把郭某1拉到路上停的车旁边等着警察过来。她没有殴打郭某1，也没有看见人打郭某1。当天她穿的是红色高跟鞋，鞋跟有三四公分长，她下田之前把鞋子脱到车子旁边，打赤脚下的田。她没有看到时光晖持械。
（五）鉴定意见
1.《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16]3-247号，鉴定意见为伤者郭某1头部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六）公（医）鉴字[2017]297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某1所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8张，证明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七）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时光云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权某）是案发当天在场人之一权某。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时光晖伙同时光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父亲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厮打，后到医院治疗，二被告人遇见被害人后，被告人时光晖即准备械具，意欲殴打报复被害人，后二被告人赶到被害人面前对其实施殴打、伤害，致被害人重伤，显然二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二被告人对造成被害人受重伤的后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显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时光晖的辩护人关于时光晖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时光云的辩护人关于指控时光云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均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不分主从。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时光晖系被抓获，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时光晖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鉴于二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二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时光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9月05日起至2020年09月04日止）。
二、被告人时光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孙爱国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华苏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
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