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刑二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建，农民。2004年4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9年1月12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抢劫罪，于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单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守娟，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华建犯非法拘禁、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华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林、王萍、孙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华建及其辩护人许守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许华建于2013年7月6日15时许，在单县舜师步行街李某租住的门市内，因吸食毒品发作，持刀胁迫李某将自己的右手和李某的左手捆绑在一起。后持刀挟持李某在单县“辛格玛”超市附近搭乘单县“宏达汽车出租公司”司机杨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R×××××出租车。当出租车行至单县西城花园时，被告人许华建持刀威胁杨某某下车，后挟持李某驾车逃离。该出租车行至单县白云路和北园路交叉路口附近时出现故障，被告人许华建弃车离开。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许华建挟持李某步行至单县一棉厂院内“农夫山泉”代理商董某某的办公室，被告人许华建将董某某和张某赶出办公室，并在办公室桌上发现董某某的车钥匙。被告人许华建持刀挟持李某走出办公室，手拿车钥匙，不顾董某某的索要，打开停在门外的“长城”牌H6轿车（车牌号为鲁R×××××）的车门，强行挟持李某上车，开车欲逃离，被公安干警阻截在一棉厂院内。当晚21时30分许，公安干警将被告人许华建抓获，李某被解救。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抢出租车价值人民币44000元，董某某的轿车价值92070元。两车总价值1360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许华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杨某某、董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张某、万某某、开某某、郝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单县宏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档案，现场检测报告书，出警证明、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华建吸食毒品后持刀并以捆绑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携带凶器抢夺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应数罪并罚。吸毒是国家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被告人吸食毒品后实施的非法拘禁、抢劫犯罪行为，应归责于吸食毒品的行为，对其吸毒后的危害行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其吸食毒品后出现的精神障碍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精神病人。故被告人许华建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华建因吸食毒品过量产生幻觉，感觉有黑社会人员追杀他。其和李某是朋友关系，两人将手捆绑在一起都是自愿的，两人绑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达不到立案标准。被告人许华建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的辩护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华建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华建抢劫被害人董某某的白色轿车，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此次犯罪从轻处罚。本案抢劫赃物已全部追回退还被害人，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华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许华建不服，以自己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没有非法拘禁李某的故意，李某是自愿和自己捆绑在一起的，且时间不足24小时，未给李某造成伤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华建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华建于2013年7月6日15时许，在单县舜师步行街李某租住的门市内，因吸食毒品发作，产生幻觉，认为有人追杀自己，为逃避追杀，隧持刀胁迫李某将自己的右手和李某的左手捆绑在一起。后持刀挟持李某在单县“辛格玛”超市附近搭乘单县“宏达汽车出租公司”司机杨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R×××××出租车。当出租车行至单县西城花园时，被告人许华建持刀威胁杨某某下车，后挟持李某驾车逃离。该出租车行至单县白云路和北园路交叉路口附近时出现故障，被告人许华建弃车离开。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许华建挟持李某步行至单县一棉厂院内“农夫山泉”代理商董某某的办公室，被告人许华建将董某某和张某赶出办公室，并在办公室桌上发现董某某的车钥匙。被告人许华建持刀挟持李某走出办公室，手拿车钥匙，打开停在门外的“长城”牌H6轿车（车牌号为鲁R×××××）的车门，强行挟持李某上车，开车欲逃离，被公安干警阻截在一棉厂院内。当晚21时30分许，公安干警将被告人许华建抓获，李某被解救。经物价部门鉴定，出租车价值人民币44000元，董某某的轿车价值92070元。两车总价值1360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许华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华建出生于1983年6月26日。
2、出警证明，证实：单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开发区派出所、西关派出所于2013年7月6日傍晚19时许，接单县公安局110指令：有一辆出租车（车牌号鲁R×××××）被劫持，要求出警拦截。在寻找车辆过程中，在白云路发现嫌疑车辆。后在一棉厂院内发现被告人，公安干警堵截，被告人拒不下车，与出警人员对峙两个小时后被抓获。
3、办案说明，证实单县公安局干警对李某解救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华建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19日被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1月12日减刑释放。
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长约30厘米、木把、不锈钢刀子一把。
6、单县宏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档案及合同书，证实：杨某某被抢的车辆系单县宏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出租车。
（二）物证
1、作案工具刀子一把。
2、捆绑所用布条。
（三）鉴定结论
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捷达FV7160FCG出租车价值为44000元，长城CC6460RMOO型轿车价值为92070元，总价值为136070元。
2、单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许华建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阳性。
（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单县白云路北城租赁站西50米路边。现场有一辆车牌号为鲁R×××××的捷达牌出租车，车内副驾驶座脚垫上有一钥匙及一黑色诺基亚牌手机一部。出租车后排座位及脚垫上有14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及2个铁桶饮料瓶。脚垫上有一双拖鞋。
一棉厂位于单县慧光路路北北关广圣店行政村村北。现场二位于一棉厂院内仓库区。一棉厂仓库区大门朝西，院内南屋仓库一次为农夫山泉仓库、棉厂仓库。东为办公楼。
现场三位于一棉厂东北角水泥路上，该路停有一辆白色车牌号鲁R×××××长城牌越野车。车内副驾驶座脚垫上有一绿色床单条。
（五）视听资料，证实：许华建挟持李某坐在车牌号为鲁R×××××的“长城”牌H6轿车内，与公安干警对峙，后公安干警将被告人许华建抓获，解救李某的事实经过。
（六）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在君子路与胜利路交叉路口东北角，一楼门市租给一个姓赵的两口开超市，其家人在二楼居住。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6点多钟，其到楼下倒垃圾，在一楼超市西边君子路上停着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在车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站着的男子的左手和车内拿刀子男子的右手，有毛巾样的东西绑在一起，这两人的神情看着很不正常。其往一楼超市走去，看见一个男子从超市里提着一包矿泉水出来，上了这辆出租车，买矿泉水的男子开车往北去了。其留意了一下这辆出租车的车牌号。超市老赵说出租车司机刚才买水时给他说出租车出事了，让他帮忙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其猜测出租车被抢劫，老赵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后，其用手机打110报了警。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开出租车的人到其门市部买矿泉水时，让帮忙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报警，并说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号码。丈夫赵某某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房主小强用手机报警。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7点多钟，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说他的出租车在小区门口被人抢劫，借其手机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
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7月6日19时许，一个小卖铺的人打电话和出租车公司总台联系，说其公司的鲁R×××××出租车被劫持，后公司总台值班人员汇报该出租车被抢。打开GPS系统，发现该出租车在单县西城花园停着，联系不上驾驶员杨某某。后杨某某用别人的手机和公司联系，得知杨某某是被人用刀威胁着被抢走出租车，其拨打110报警。后配合公安干警在单县白云路北段路东找到这辆出租车。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19时30分左右，其和董某某在办公室算账，有两个人把办公室的门推开，高个男子光着上身、手里拿着刀架在矮个男子的脖子上，其吓了一跳，问他们：“你们是干啥的？”，高个男子说：“他抢我的东西。”意思是矮个男子抢了他的东西，其说让他报警。高个男子拿着刀子让其和董某某出去，其和董某某到办公室外边。约5分钟后，这两名男子开门出来，高个男子右胳膊夹着矮个子男子的头，把刀子架在矮个子男子的脖子右侧，他们朝外走，其打110报警。董某某向他们要车钥匙，他们没理会董某某，按了车钥匙开关，车灯亮后，这两名男子上车发动车后，向一棉厂大门方向开去，一辆警车开来堵在门口，开车的男子将车倒车到一棉厂北边的死胡同里，和警察对峙。晚上近9时30分才将他们从车里带出。
6、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单县一棉厂值班室看门。2013年7月6日7时30分，中央一台的天气预报刚结束，天还没黑，其看见从南面走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男子一手抓着矮个男子的右胳膊，把矮个子的胳膊拧到他脖子后面，摁着矮个子男子的头向其走来。他俩走到跟前时，其看见高个男子的右胳膊和矮个男子的左胳膊用毛巾绑在一起，其看见高个男子左手拿着一把刀子。两个人进了棉厂，接着走进经营农夫山泉代理商租的小院。六七分钟后，一辆派出所的警车开来停在棉厂门口，从农夫山泉代理商租用的院里开出来一辆白色长城越野车，这辆车是经营农夫山泉的老板董某某的，车开的很快，其想着这两人是劫车的，赶快关上大门。这辆车上的人发现警车后，向后倒车。停了一个小时后，公安人员才将两个人带走。
7、证人开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一棉厂内的东北角处，拉有警戒线，公安干警在现场用喇叭喊话，其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后看见公安干警从车内带下来二名男子。
8、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19时40分左右，北关派出所协勤何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发生了抢劫出租车的案件，让其出去看看有没有两个赤裸上身、光脚的男子经过。其向外看到两个年轻的男子，赤着脚。赤着上身的高个男子一只手拧着矮个男子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刀子，二人往一棉厂院里走。其给何某某打电话，几分钟后，其看到那两名男子从一棉厂院里开出一辆白色的轿车，和行至一棉厂门口的警车相遇。派出所干警想控制这两人，这两人开着车在院子里转圈，被公安干警挤进死胡同后，才将两人控制。
（七）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住在其姐姐租赁的舜师步行街的门市上，其经常在门市上和许华建及其他一些人一起吸毒。2013年7月6日下午三四点钟，许华建来到门市上，说派出所及黑社会的人跟着他，并把床掀起来，用行李箱和房间里的一个游戏机把门顶上，把卷帘门拉下来。后从厨房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把床单用刀子割下来一条，拿着刀子让其把他的右手和其的左手捆到一起。其看他精神不正常，很害怕他用刀子攮其，就按照他说的做。约四、五点钟，他把刀子用右手和左手来回换着抵着其腰部，带其从舜师步行街最南边的路往西去，走到湖西路东边，两人坐上出租车，坐在出租车的后排。许华建给出租车司机说开车，出租车司机看他拿着刀子抵着其，也不敢说话，开着车在城里转。后许华建让出租车司机在东关买了一包矿泉水，取出水往车上乱泼。车行至三六九商贸城向慧光学校的东西路南的一个小区旁时，许华建让出租车司机下车，让其从正驾驶座的位置通过坐到副驾驶座的位置，许华建驾车向东行驶，行至往汽车站走的南北路上没多远，车熄火。许华建让其跟着他下车，他用右手拿着刀子抵着其脖子，到东面的一个庄上。后进入一棉厂，进厂往北走，路东一个院子里亮着灯，许华建领着其进了院子，走到一个亮着灯的门口，许华建搂着其用脚把门跺开了，让屋里的人都出去，他们看到许华建手里拿着刀子，有些害怕，都出去了。许华建搂着其在屋里的办公桌旁转了几圈，他看到桌子上有车钥匙，拿起来搂着其往外走。一辆白色轿车在路边停着，许华建试了试把车门打开，他打着车，驾车往外行至大门口时，遇到派出所的警车往里进。许华建往厂里开，转了几圈后，把车停在了公安机关解救其的位置，后公安干警来了很多人，许华建喝了半瓶白酒，他躺在车里不动了，其趁机拉开车门，公安干警把其解救。
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6日下午5时许，其驾驶鲁R×××××出租车从东往西行驶至辛格马超市前面的路上，有两名男子打车，这两名男子坐在后面，矮个男子坐在副驾驶座后面，高个男子坐在其后面。其开车后，高个男子说去西城花园，他们一上车其看出来不对劲，矮个男子向高个男子求饶，其驾车从湖西路行至北园路，后高个子又让其回走白云路。行至百事顺饭店时，其发现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拿刀威胁其，让听他的话。行至定砀路时，高个男子把刀放在其右边脖子上，让其好好开车，否则就捅死其。他用刀划伤了其右边脖子。到了西城花园里，高个男子持刀逼其下车，其下车后，他们下来，高个男子把车开走了。在车上，高个男子一直逼矮个男子，还用刀抵着矮个男子的肚子。在行车途中，高个男子命令其下车给他买了两次水，一次在交警队附近买了两瓶“乐虎”功能饮料，一次在胜利路与君子路交叉路口买的一包农夫山泉矿泉水。在车上，有人打电话，高个男子不让接，总台呼叫其，高个男子让关闭车载电台。其在购买农夫山泉矿泉水时，让门市的老板帮忙报警。
3、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证实：农夫山泉单县代理商的仓库及办公室位于单县第一棉花加工厂内。2013年7月6日19时30分许，其和张某在办公室算账。有两个人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一名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架在矮个男子的脖子上，其很害怕，不敢说话。张某问他们是干啥的，高个男子说矮个男子抢他的东西。张某让高个男子报警，高个男子让其和张某出去，其和张某走出办公室。过了约5分钟，这两名男子开门出来，其见高个男子右胳膊夹着矮个子男子的头，把刀子架在矮个男子的脖子右侧，高个男子左手拿着其车钥匙，其要车钥匙，他不理，他按了车钥匙上的开关，其白色“长城”牌H6轿车停在办公室门口空地上，车灯亮了，高个男子带着矮个男子上了车，发动车朝一棉厂大门方向开车，一辆开来的警车堵在门口。他们开车朝院子西边行驶，警车追赶，在一棉厂院内转了一圈。这个开车的男子倒车到一棉厂北边的死胡同里，大批警察赶到，他们和警察对峙，近21时30分时警察才将他们带走。
（八）被告人许华建供述和辩解，供认：2013年7月6日下午三、四点钟，其驾驶租来的车在单县西关基督教堂附近感觉后边有车追其，心里很害怕，给李某打电话让他到西关接其。李某开车把其接到了单县舜师步行街的游戏机门市。其说有人跟着要抓其，其听李某说不是派出所的，就是黑社会的抓其。其很害怕，让李某把门顶上，其把卷帘门拉下来，用行李箱和游戏机顶上门。其心里害怕李某和黑社会是一伙的，怕李某喊黑社会的人毁坏其，就想转移到其他地方，黑社会上的人追来就把李某当人质。其从游戏机上拿了一把尖刀，把床单割下来一条，持刀威胁李某让他把其的右手腕和李某的左手腕系在一起，其也帮忙系布条，并对李某说如果他要跑，就攮死他。四、五点钟时，二人上到游戏机上看到外边没有人，其打开卷帘门，用刀子抵着李某让他跟着走。其带着李某走到舜事步行街南头，沿舜师步行街南头的东西路往西走，快到湖西路看到有辆出租车停在那里下人，其拦住这辆出租车和李某坐在后排。上车后，其给出租车司机说去找车，让出租车司机在单县城里转，具体走的路线想不起来了，中途到东关让出租车司机买水。司机看见其手里拿着刀子，其吓唬司机让他好好开车。后到了西城花园附近，其让司机下车，带着李某坐到车前排，其开着车向东去，到了西关通往汽车站的那条路北头，东边是一个加气站附近的地方，车熄火。其把车扔在那里，带着李某下车。其用刀子抵着李某，两人一起向东去，到了一个大厂门口，进去厂子顺着对着大门的南北路往里走，看见路东有一家亮着灯。其想喝点水，顺便看有没有车，抢他们的车开。其用脚把门踹开，和李某进到屋里，屋里的人吓得跑了出去。其带着李某在屋里转了两圈，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把车钥匙，其把车钥匙拿过来到门口摁一下，旁边停着的一辆白色的越野车灯亮了，其拿着钥匙上车，带着李某开车到大门口，派出所的警车过来，后把其抓住。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华建持刀并以捆绑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许华建强行占用他人车辆，系为了逃避其幻想的黑社会人员追杀，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许华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许华建持刀威胁李某，将李某与自己捆绑在一起，非法剥夺了他人人身自由，其关于李某系自愿和自己捆绑在一起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许华建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上诉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许华建犯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许华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撤销（2014）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许华建犯抢劫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即：被告人许华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三、上诉人许华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所犯非法拘禁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李昌安
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