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贵刑二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桂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荣恩，男。
辩护人罗某，广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桂容（曾用名卢桂余），女。
辩护人梁某某、徐某某，广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昌津），男。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
原审被告人梁某，男。
桂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桂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荣恩、卢桂容、吴某、梁某、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浔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潘荣恩、卢桂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曾建、代检察员吴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荣恩及其辩护人罗敏、上诉人卢桂容及其辩护人梁某某、徐某某、原审被告人吴某、梁某、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度，被告人潘荣恩在任桂平市木圭镇村镇建设规划站站长期间，分别伙同被告人卢桂容、吴某、梁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的好处费；被告人卢桂容、徐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的好处费。具体如下：一、2012年度，被告人潘荣恩伙同被告人卢桂容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的好处费人民币共43000元。其中收取莫某某、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五户各6000元，吴某锦、吴某红两户各6500元。被告人潘荣恩分得28000元，被告人卢桂容分得15000元。二、2012年度，被告人潘荣恩伙同被告人吴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好处费人民币共39200元。其中收取莫某某户6000元、吴某林户4000元、吴某朝户9600元、吴某新户9600元、吴某丁户10000元。被告人潘荣恩分得23000元，被告人吴某分得16200元。三、2012年度，被告人卢桂容、徐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好处费人民币共12000元。其中收取徐某某户6000元、徐某建户6000元。被告人卢桂容分得8000元，被告人徐某分得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某退还徐某某户2000元、徐某建户1000元。四、2012年度，被告人潘荣恩伙同被告人卢桂容、梁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好处费，其中收取吴某锦户6000元、吴某悦户6000元、徐某旺户6000元。后被告人梁某留出3000元归其自己，其余15000元给被告人卢桂容。被告人卢桂容给了被告人潘荣恩8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卢桂容退回了7000元给梁某，梁某退还徐某旺户6000元、吴某锦户6000元，后徐某旺又主动给1000元被告人梁某，被告人梁某从1000元中给了被告人卢桂容500元。最后，被告人潘荣恩分得8000元，被告人卢桂容分得500元，被告人梁某分得500元。
综上，被告人潘荣恩共参与受贿90200元，分得赃款59000元；被告人卢桂容参与受贿62000元，分得赃款23500元；被告人吴某参与受贿39200元，分得赃款16200元；被告人徐某参与受贿12000元，分得赃款4000元。被告人梁某参与受贿7000元，分得赃款500元。
另查明，桂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反映桂平市木圭镇合江村村干部在协助政府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存在收受好处费的违法违纪问题后，于2013年7月10日，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核实中，卢桂容、梁某、徐某如实交代了其收受好处费的事实。2013年7月11日，桂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组找潘荣恩、吴某调查核实，潘荣恩、吴某拒不承认存在受贿等违纪违法事实，同日下午，桂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潘荣恩、吴某拒不交代问题的情况下，将潘荣恩、吴某移送桂平市人民检察院查处。2013年7月11日，潘荣恩、吴某在桂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初查时，交代了其收受好处费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潘荣恩退清了其违法所得赃款59000元；被告人卢桂容退出了违法所得赃款13380元（庭审后又退10120元）；被告人吴某退出了违法所得赃款12000元（庭审后又退4200元）；被告人梁某退出了违法所得赃款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莫某某、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锦、吴某红、莫某某、吴某林、吴某朝、吴某新、吴某丁、徐某某、徐某建、吴某锦、吴某悦、徐某旺的证言、案件来源证明，案件移送书、到案情况说明，身份材料、政府相关文件、农村危房改造批复及资金发放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退赃凭证、被告人潘荣恩、吴某、卢桂容、梁某、徐某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荣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他们在办理和协助人民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他们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荣恩、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除了徐某旺主动给的1000元外，被告人潘荣恩、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的受贿都属于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潘荣恩、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且能退清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荣恩、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潘荣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卢桂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梁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潘荣恩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九千元，被告人卢桂容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元，被告人吴某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六千二百元，被告人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梁某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五百元。发还莫某某、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五户各六千元，吴某锦、吴某红两户各六千五百元。莫某某户六千元、吴某林户四千元、吴某朝、吴某新户各九千六百元，吴某丁户一万元。徐某某户四千元、徐某建户五千元，吴某悦户六千元。余下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潘荣恩提出，一、其事前未与其他被告人进行密谋，对其他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均不知情，因此，其他被告人的受贿数额不应计入其参与的受贿数额。二、其在检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向检察机关供述了有关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三、一审认定其索贿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低刑罚。
上诉人潘荣恩的辩护人除提出潘荣恩有自首及一审认定索贿不当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潘荣恩的受贿数额为90200元不当，潘荣恩只是要求村干部向每个村民收取4000元。据此计算，卢桂容交给潘荣恩的数额应认定为24000元，吴某交给潘荣恩的数额应认定为12000元，对于潘荣恩来说，应以36000元这个数额对其定罪量刑。
上诉人卢桂容提出，一、其是自首，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其在本案立案之前已向桂平纪委揭发本案的其他同案犯，使本案得以顺利侦破，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三、其的犯罪所得只有15500元，一审认定为23500元错误。
上诉人卢桂容的辩护人提出，一、卢桂容具有自首情节。二、一审认定索贿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卢桂容共同受贿62000元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潘荣恩在担任桂平市木圭镇村镇建设规划站站长期间，分别伙同上诉人卢桂容、原审被告人吴某、梁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的好处费。上诉人卢桂容、原审被告人徐某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危房改造户的好处费。其中，潘荣恩参与受贿88200元，分得赃款59000元。卢桂容参与受贿62000元，分得赃款23500元。吴某参与受贿39200元，分得赃款16200元。徐某参与受贿12000元，分得赃款4000元（已退给农户3000元）。梁某参与受贿7000元，分得赃款500元。
另查明，上诉人卢桂容、原审被告人梁某、徐某在桂平市纪委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后进行调查谈话时交代了收受好处费的事实，上诉人潘荣恩在纪委对其进行调查谈话时拒不交代存在受贿等违纪违法事实。案发后，潘荣恩退清了违法所得59000元，卢桂容退出了违法所得23500元，吴某退出了违法所得16200元，徐某退出了违法所得1000元，梁某退出了违法所得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所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荣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卢桂容、原审被告人吴某、徐某、梁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他们在办理和协助人民政府办理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他们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潘荣恩、卢桂容、原审被告人吴某、徐某、梁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除了徐某旺主动给的1000元外，潘荣恩、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的受贿都属于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潘荣恩、卢桂容、原审被告人吴某、徐某、梁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且能退清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潘荣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卢桂容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潘荣恩、卢桂容有自首情节。经查，卢桂容是在桂平市纪委检查委员会根据群众举报而成立调查组后，对其调查谈话时才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潘荣恩在调查组对其调查谈话时并没有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二人均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潘荣恩、卢桂容及辩护人所提的这一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潘荣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卢桂容的辩护人均提出，一审认定潘荣恩、卢桂容有索贿情节不当。经查，卢桂容、吴某、徐某、梁某均供述是主动向危改户提出要好处费，所供述的内容得到了相关危改户证言的证实，而潘荣恩伙同卢桂容等人共同收受贿赂款，也应对卢桂容等人的索贿行为承担共同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潘荣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卢桂容的辩护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潘荣恩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的受贿数额为90200元不当，应为36000元。上诉人卢桂容提出，一审认定其的受贿数额为62000元不当。经查，潘荣恩的受贿数额，有同案人卢桂容等人的供述及危改户的证言证实，其对从卢桂容等人手中拿到的钱款数额予以了确认，且其是与卢桂容等人密谋后由卢桂容等人向危改户索取好处费再从中转交部分款项给其，应对伙同卢桂容等人共同索取的数额负责；卢桂容是伙同梁某、徐某、潘荣恩共同受贿，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负责。故上诉人潘荣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卢桂容所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卢桂容还提出，其犯罪所得只有15500元，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23500元。经查，徐某供述将收到危改户的12000元好处费中的8000元交给了卢桂容，卢桂容承认在与徐某共同受贿12000元这一起犯罪中，收到了徐某给的8000元但转交给了潘荣恩，潘荣恩称未收到该8000元，在该起犯罪中，应认定卢桂容分得8000元，徐某分得4000元。综上，原判认定潘荣恩等人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认定上诉人潘荣恩的犯罪数额及对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的处理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4）浔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4）浔刑初字第139号判决的第六项。
三、上诉人潘荣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九千元，上诉人卢桂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原审被告人吴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二百元，原审被告人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发还给莫某某、吴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莫某某、吴某悦户各六千元，发还给吴某锦、吴某红户各六千五百元，发还给吴某林、徐某某户各四千元，发还给吴某朝、吴某新户各九千六百元，发还给吴某丁户一万元，发还给徐某建户五千元。上诉人卢桂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原审被告人梁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业佳
审 判 员 陈 坚
代理审判员 叶秋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