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木。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腊萍。
委托代理人俞坚（受吴金木、鲍腊萍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丽琴（受吴金木、鲍腊萍共同授权委托），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归德路东联通商丘分公司通信生产综合楼1－2层。
负责人刘国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绘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停（曾用名刘封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富龙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镇里固乡东街路北。
上诉人吴金木、鲍腊萍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停、虞城县富龙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龙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
上诉人吴金木、鲍腊萍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停、虞城县富龙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龙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民初字第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4年4月30日08时14分许，吴要胜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江阴市暨南大道主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青阳镇兴业村地段时，车辆往左变向侧倒过程中，车辆右侧撞到前方同向刘涛停驾驶的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吴要胜受伤，经送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刘涛停驾车离开现场。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因无法查清事发时刘涛停驾驶的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动态情况，故于2014年6月6日出具了道路交通证明。
事故现场位于江阴市暨南大道青阳镇兴业村地段。暨南大道同方向设有三条主车道和一条辅车道，主车道右侧设有宽度为1.50米的花坛与辅车道隔离，主车道设有禁停标志及禁止摩托车通行标志。现场道路为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平直，干燥，视线良好。
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6日对刘涛停所作笔录中，刘涛停陈述：4月30日，他驾驶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这条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向前行驶了一段，大概8点左右，他儿子在车上打电话确认拉货的地点，电话没打通，他就靠边停车坐在驾驶位置眯了一会，过了一会，他儿子上车对他说，公司说要到长寿去装货，于是他就继续驾车向东行驶。5月4日下午二、三点，他接到公司电话，称他在江阴发生交通事故，说撞到人了。他还接到江阴交警大队警官电话，要求他到虞城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当时他将车停在那条路（东西方向的，路名叫不出）最南侧的机动车道内的靠近花坛位置，车头朝东。大概停了10分钟，停车后他没有下车只是开了双闪灯。停车期间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他儿子听没听见他不清楚，他儿子上车也没对他说什么。
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6日对刘永光所作笔录中，刘永光陈述：他们的车沿那条东西方向的直路由西向东行驶了没有多远，他就想要打电话跟周庄厂里的老板联系一下到什么地方装货，一开始没人接，他就让他父亲靠边停车，接着又用他自己的手机继续给周庄的老板打电话。他们的车停放了有十多分钟，具体多少时间他也说不清楚。在他们车停放过程中他父亲刘涛停没有下车，他下车靠着右侧车门站了一下随后就上去了。在停车过程中他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3日对证人向洪运所作笔录中，向洪运陈述：4月30日，他上完夜班乘坐陈梨电动车回家，早上8点多，到了暨南大道后快到停塘村了，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砰”一声撞击声，他和陈梨就回头去看，他看见暨南大道主车道上、靠近南侧花坛位置，有一辆摩托车倒在一辆红色的货车后面，他和陈梨就回过去的，等他们到了那个出事的地方，那辆红色的货车已经离开了。他回头看见红色货车是停在路边的，后来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人，在货车前部转了一圈，就又上了车，之后货车就开走了。事发前货车是停着还是在行驶他没注意看。
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3日对证人陈梨所作笔录中，陈梨陈述：4月30日，他上完夜班下班回家，他和向洪运合骑一辆电动车，早上8点多，他骑车从锡澄路左转弯到了暨南大道后就沿暨南大道南侧的辅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向西行驶了一段，他突然听见“砰”一声撞击声，他和向洪运就回头去看，他看见距离他东侧200米左右的暨南大道主车道上（靠近南侧花坛位置），有一辆摩托车倒在一辆红色的货车后面，他就骑车调头回去看，等他们到了那个出事的地方，那辆红色的货车已经离开了。他回头看见红色货车是停在路边的，后来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人，看了下货车车头前部，就又上了车，之后就离开了。出事前，那辆货车是停着还是在行驶，他没有注意看。
2014年5月23日，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部与往左变向侧倒过程中的黑色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070416674）右侧碰撞可以形成。
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刘涛停，该车系刘涛停与刘永光共同出资购买，挂靠在富龙运输公司名下。人寿商丘支公司为上述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主车的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挂车的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种。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人寿商丘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加盖昆山市千灯镇大唐村村民委员会和昆山市公安局千灯派出所印章的证明显示：吴要胜在昆山务工，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租住在大唐花苑26幢208室自行车库（008号）。事故发生后，吴要胜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产生医疗费7752.23元。因各方就事故赔偿未达成一致，吴金木、鲍腊萍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寿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752.2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刘涛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5117.05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420117.05元，由人寿商丘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计共赔偿537869.28元；2、富龙运输公司对刘涛停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
刘涛停已支付给受害人家属25000元。
庭审中，各方对医疗费7752.23元、丧葬费25639.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50元、住宿费2289元达成了一致意见。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行驶证、车辆挂靠协议、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户籍信息证明、户口簿、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住宿费票据、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
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刘涛停驾驶的机动车与行人吴要胜因在道路上通行及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
（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交通案卷材料，均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过错程度，本应由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吴要胜在事故发生时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的无号牌摩托车，在禁止摩托车通行的道路上行驶，考虑可适当减轻刘涛停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审原告因吴要胜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刘涛停与吴要胜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为4：6。
（二）关于受害人损失的确定问题
首先，双方对医疗费7752.23元、丧葬费25639.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50元、住宿费2289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
1.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居民户口。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界定不应以户口认定，应当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区分。本案中，吴要胜虽系外来农村人口，但根据吴要胜在昆山时房东付东升和工作单位老板李锐的证明，且付东升与李锐在庭后均到庭接受法庭的调查，可以证实吴要胜在昆山地区居住、生活至事故发生前已满一年，可认定为城镇常住人口。人寿商丘支公司认为派出所印章不是规范印章，对外不具有证明效力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吴要胜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为22周岁，故吴要胜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
2.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具体案情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3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原审原告选择精神损害赔偿优先，依法予以支持。
3.交通费：受害人主张交通费2547元，并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受害人的亲属到江阴处理丧葬事宜所需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
综上，吴要胜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752.23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50元、住宿费2289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708990.73元。
（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商丘支公司为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承保了交强险，刘涛停驾驶上述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要胜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因吴要胜死亡产生的损失708990.73元应首先由人寿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117752.23元（含医疗费用7752.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591238.50元，应由刘涛停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236495.40元。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涛停与人寿商丘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人寿商丘支公司应当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对于人寿商丘支公司提出刘涛停系肇事后逃逸，其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观点，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仅载明事发后刘涛停驾车离开现场，而人寿商丘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涛停系肇事后逃逸，况且结合现场照片、鉴定报告、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可以证实二轮摩托车在侧倒过程中撞到半挂车尾部，碰撞位置位于驾驶室后方盲区。事发后，刘涛停继续正常营运活动且在数日后接到通知后方知发生事故并主动配合交警部门的调查工作。虽刘涛停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但不应认定其系逃逸，不具有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第六条第（六）项约定的情形，故对人寿商丘支公司的该观点，不予采信。人寿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涛停应赔偿的236495.40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550000元赔偿限额，且刘涛停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种，刘涛停也无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拒赔情形，故人寿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236495.40元。刘涛停已支付的25000元，该款应视为刘涛停代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由人寿商丘支公司直接返还给刘涛停。
富龙运输公司作为豫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被挂靠单位，依法应当对刘涛停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受害人的损失已全部由人寿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需要刘涛停赔偿，故富龙运输公司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金木、鲍腊萍因吴要胜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08990.7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7752.23元（含医疗费用7752.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36495.40元，合计赔偿354247.63元，其中向吴金木、鲍腊萍支付329247.63元，向刘涛停支付25000元，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金木、鲍腊萍、刘涛停支付；二、驳回吴金木、鲍腊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65元（吴金木、鲍腊萍已预交），由吴金木、鲍腊萍负担1128元；由人寿商丘支公司负担937元。吴金木、鲍腊萍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人寿商丘支公司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他们，不再退还，人寿商丘支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吴金木、鲍腊萍。
吴金木、鲍腊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涛停未尽行车安全注意义务，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未察觉发生事故未参与救助，错过了抢救时间，是导致吴要胜死亡的直接原因。各方都是机动车，在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认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各方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7752.2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95619.25元。
人寿商丘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欲按照城镇居民予以计算应同时具备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条件。一审认定受害人城镇居民标准的二份证据具有明显的瑕疵，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涉案车辆有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其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涛停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龙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刘涛停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属于肇事逃逸？二、原判对交通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比例确定是否合理？三、吴要胜死亡赔偿金能否适用城镇标准？四、原判诉讼费用的负担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
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但举不出相应证据反驳的，应当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判断。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事故证明、现场照片、鉴定报告、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分析载明了事故发生后刘涛停驾车离开现场，并非肇事后逃逸，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事后刘涛停、刘永光自愿配合调查，未认定刘涛停系肇事逃逸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人寿商丘支公司所称商业三者险因肇事者逃逸免赔及上诉人吴金木、鲍腊萍所称因肇事者不参与救助导致受害人死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认定，原审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在此基础上依据本案具体因素，确定了刘涛停与吴要胜的赔偿责任比例为4：6，属于合理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原审根据居住、工作证明，认定吴要胜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昆山地区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根据简易程序受理案件收费标准，并按赔偿责任比例确定案件受理费由吴金木、鲍腊萍负担1128元，由人寿商丘支公司负担937元，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诉人人寿商丘支公司的该上诉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上诉人吴金木、鲍腊萍负担639元，由上诉人人寿商丘支公司负担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