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明文，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夏大胺，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古明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碚法民初字第02423号民事判决，柯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柯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柯和被上诉人古明文的委托代理人夏大胺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柯金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1日。2010年3月1日，古明文到柯金公司从事打磨工作，一直工作至2012年10月4日，之后古明文没有在柯金公司上班。柯金公司没有与古明文签订劳动合同，古明文的工资是计件工资，每月签字领取工资，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的工资在下月20日发放。柯金公司没有为古明文参加失业保险等五项社会保险。2012年9月，古明文与柯金公司就单价是否变动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9月29日古明文下班后柯金公司放假。2012年10月4日，古明文在柯金公司的原工作岗位已由他人上班。古明文是农村居民家庭户口。
柯金公司每月均按5%的加工工件报废率扣除古明文应发工资的5%的扣废工资后再支付古明文工资。古明文在柯金公司每月被扣废的工资为：2011年5月143.2元、2011年6月98.76元、2011年7月160.64元、2011年8月144.552元、2011年9月199.65元、2011年10月167.83元、2011年11月146.68元、2011年12月132.79元、2012年1月114.64元、2012年2月108.96元、2012年3月170.69元、2012年4月185元、2012年5月84.87元、2012年6月187.9元、2012年7月220.39元、2012年8月144.552元，其中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共计12个月的扣废工资为1863.95元。
古明文于2012年10月23日向北碚仲裁委申请仲裁，以柯金公司不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要求解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柯金公司支付：1、经济补偿3000元／月×3年=9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00元／月×3年×2倍=18000元；3、一次性生活补助金620元／月×9个月×50％×120％=3348元；4、休息日加班工资3000元／月÷21.75天×104天×2年=28683元；5、未休年休假工资3000元／月÷21.75天×5天×2年×200％=2758元；6、返还克扣的工资和加付经济补偿3000元／月×5％×（12个月×2年＋6个月）×（1＋25％）=5625元；7、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000元／月×2倍×24个月=144000元。北碚仲裁委于2012年10月26日通过邮政挂号信（挂号收据号码XB06055938950）向柯金公司邮寄了仲裁通知书、风险提示、出庭通知、廉政卡，于2012年11月9日通过邮政挂号信（挂号收据号码XA16195211350）向柯金公司邮寄了增加诉求。北碚仲裁委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碚劳仲案字第（2012）第11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柯金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古明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农民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被克扣的工资及加付经济补偿共计16804.90元；二、古明文于2012年10月23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之日与柯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三、驳回古明文的其他申请请求。北碚仲裁委于2013年1月11日通过邮政挂号信（挂号收据号码XAll575407550）向柯金公司邮寄了仲裁裁决书。后古明文向该院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该院已立案执行。柯金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在北碚仲裁委复印了碚劳仲案字第（2012）第1177号仲裁裁决书。柯金公司以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仲裁裁决不服向该院起诉。该院已依法裁定中止执行。
重庆市邮政公司北碚区邮政局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经查邮件XA11575407550于2013年1月21日经北碚朝阳路邮政支局收寄，收件人地址为歇马镇永远村团堡社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按邮政法规定，该邮件已于1月23日投递到北碚歇马镇永远村邮件接转点罗中文处，现收件人反映未收到此信件，现查该接转点与用户之间无签收手续，该邮件查无着落。重庆市邮政公司北碚区邮政局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经查邮件XB06055938950、XA16195211350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11月9日经北碚朝阳路邮政支局收寄，收件人地址为歇马镇永远村团堡社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按邮政法规定，该邮件已分别于10月31日、11月12日投递到北碚歇马镇永远村邮件接转点罗中文处，现收件人反映未收到此信件，现查该接转点与用户之间无签收手续，该邮件查无着落。
本案在审理中，柯金公司与古明文对古明文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无异议，对经济补偿金计算月份为3个月无异议，对古明文2011年和2012年的月工资均为3000元／月无异议，对2012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3天无异议，对被扣除的工资按工资表中扣废一栏的工资计算无异议。柯金公司对古明文陈述的被扣除的工资计算方式和月份、金额无异议，对古明文2011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有异议，认为应按工作满一年后剩余天数计算年休假天数，不应加付经济补偿。柯金公司陈述收到裁决书是2013年4月16日，是在仲裁委复印的。
柯金公司一审起诉称：古明文于2010年3月1日到柯金公司打工，从事打磨工作，一直工作至2012年10月4日，之后古明文没有在柯金公司上班。柯金公司多次要求古明文签定劳动合同，古明文均以要自由不愿受约束为由拒绝。古明文于2012年9月底过节放假回家休息。柯金公司要求古明文回公司上班，古明文表示不回公司上班。古明文未经柯金公司同意而擅自离岗，又于2012年10月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碚仲裁委）申请仲裁。在柯金公司未收到仲裁裁决书时，古明文又向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碚区人民法院通知柯金公司时，柯金公司才知道被别人无故起诉。后经查证，北碚仲裁委仲裁裁决书，送到歇马镇永远村收发室，村里没有告知柯金公司。柯金公司知道后在北碚仲裁委复印了仲裁裁决书，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起诉。柯金公司不应支付古明文经济补偿金。柯金公司不存在克扣古明文的工资。古明文是计件工资，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2011年古明文已经休了其他假，根据仲裁时效规定，古明文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古明文没有失业，不应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金。柯金公司不应支付古明文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农民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被克扣的工资及加付经济补偿，由法院依法判决。
古明文一审辩称：古明文从2010年3月1日到柯金公司上班，一直从事打磨工作至2012年10月4日。柯金公司一直没有为古明文参加社会保险，也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古明文根据我国《劳动法》第28条、《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解除古明文与柯金公司的劳动关系。柯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给古明文放了带薪年休假。古明文是在2012年10月提出仲裁的，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柯金公司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克扣古明文的工资。按工资表中扣废一栏的工资计算被克扣的工资及加付经济补偿。克扣的工资也就是被扣废的工资，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共计12个月的被克扣的工资及加付经济补偿为2329.94元。柯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古明文在什么地方上班。古明文认为柯金公司收到了仲裁裁决书，柯金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不要求柯金公司支付古明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休息日加班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要求柯金公司支付古明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3000元／月×3个月）、2011年和2012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9元（3000元÷21.75天×（5天＋3天）×200%）、农民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3348元（620元／月×9个月×120%×50%）、按工资表中扣废一栏的工资计算支付12个月被克扣的工资及加付经济补偿2329.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仲裁裁决书是否生效。2、柯金公司应否支付古明文经济补偿金及其金额。3、柯金公司应否支付古明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金额。4、柯金公司应否支付古明文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及其金额。5、柯金公司是否克扣古明文工资，应否支付古明文被克扣的工资和加付经济补偿及其金额。
关于仲裁裁决书是否已生效。北碚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后，用挂号信的方式邮寄送达了仲裁裁决书，但该挂号信投递到北碚歇马镇永远村邮件接转点罗中文处，该接转点与柯金公司之间无签收手续，该邮件查无着落。古明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柯金公司已收到该仲裁裁决。柯金公司以其在北碚仲裁委复印碚劳仲案字第（2012）第1177号仲裁裁决书的时间即2013年4月16日作为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时间，该院认为较为合理。柯金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起诉到该院，故北碚仲裁委作出的碚劳仲案字（2012）第1177号仲裁裁决书未生效。
关于柯金公司应否支付古明文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柯金公司没有为古明文参加失业保险等五项社会保险。古明文以此为由与柯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柯金公司应支付古明文经济补偿金。古明文于2010年3月1日到柯金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2年10月4日，工作年限为2年零7个月。庭审中，双方对古明文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古明文要求柯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3000元／月×3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柯金公司应否支付古明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金额问题。古明文于2010年3月1日到柯金公司工作，至2012年10月4日止在柯金公司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古明文从2011年3月1日起每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未休年休假待遇的性质属于工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柯金公司认为古明文2011年未休年休假待遇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即在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基础上，用人单位另外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柯金公司未提供安排古明文休了带薪年休假的证据。古明文2011年3月1日起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其2011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306天÷365天×5天=4天。古明文2012年实际工作至10月4日，其2012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78天÷365天×5天=3天。庭审中，双方对古明文2011年和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均为3000元／月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8）268号）第七条的规定，柯金公司应支付古明文2011年、2012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000元／月÷21.75天／月×（4天＋3天）×200%=1931.03元。
关于柯金公司应否支付古明文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及其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第十七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根据其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累计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时间确定。（二）累计缴费时间满两年不足三年的为六个月。”《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农民合同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标准按单位为其实际缴费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标准的50%一次性发放。”第十三条规定：“单位未按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或者单位因欠缴失业保险费在限期一年内仍未缴清欠费，造成失业人员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单位应比照失业人员工作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的120%予以赔偿。”本案中，古明文为农村户口，于2010年3月1日到柯金公司工作，至2012年10月23日止在柯金公司工作时间满两年不足三年，且为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柯金公司没有为古明文参加失业保险，造成古明文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古明文要求按620元／月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金，该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规定，柯金公司应支付古明文一次性生活补助金为620元／月×6个月×120%×50%=2232元。
关于柯金公司是否克扣古明文的工资，应否支付古明文被克扣的工资和加付经济补偿及其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本案中，柯金公司每月均按5%的加工工件报废率扣除古明文应发工资的5%的扣废工资后再支付古明文工资。但柯金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扣款的合理依据。柯金公司每月按5%的加工工件的报废率扣除的古明文应发工资的5%的扣废工资为柯金公司克扣的工资。古明文要求柯金公司返还被克扣的12个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柯金公司应支付古明文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克扣的工资1863.95元。古明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柯金公司限期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证据，对古明文要求柯金公司加付被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古明文于2012年10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告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古明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2011年和2012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31.03元、一次性生活补助金2232元、被克扣的工资1863.95元，合计15026.98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柯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柯金公司不支付古明文一审判决支付的金额。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古明文于2012年10月国庆节后便不到柯金公司上班，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柯金公司不应当支付古明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二、古明文在2011年度累计请事假超过20天，柯金公司不应当再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三、古明文到柯金公司上班时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致使柯金公司无法为其缴纳失业保险，现古明文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柯金公司不应当支付其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四、古明文在柯金公司从事打磨工作，计件发工资，双方已经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对不合格的报废品不计算工资，因此被扣除的报废加工工件不属于应当支付的工资范围，柯金公司不应当返还。
被上诉人古明文辩称：一、古明文不存在旷工，事实是柯金公司曾经要求下调打磨计件工资，古明文不同意，柯金公司便称如不同意就不用回公司上班了，古明文于2012年10月4日国庆节假日后到公司上班，发现自己的岗位已被公司安排他人代替，无法再上班。二、古明文在柯金公司基本上是每天上班，柯金公司没有安排调休，也没有发放过带薪年休假工资，柯金公司如认为古明文当年度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应当举示证据。三、因柯金公司不再让古明文上班，且未为古明文办理失业保险，现古明文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柯金公司应当支付其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四、柯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古明文打磨的加工件哪些合格或不合格，不论加工件是否合格，柯金公司每月均从古明文工资中扣除5%的固定报废件工资，其克扣工资的行为缺乏依据，应当将克扣的工资返还古明文。
二审中，柯金公司和古明文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针对柯金公司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
关于经济补偿金。古明文在柯金公司工作期间，柯金公司未依法为古明文缴纳社会保险费，古明文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柯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柯金公司提出古明文严重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古明文在柯金公司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古明文应享受的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共计7天，柯金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排古明文补休了年休假，应当依法支付古明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柯金公司提出古明文当年累计休事假达20天以上，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因柯金公司未依法为古明文缴纳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费，古明文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根据《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柯金公司应当支付古明文一次性生活补助金。
关于被克扣的工资。克扣劳动者工资是我国劳动法律、行政法规予以禁止的行为。柯金公司每月均从古明文应得工资中按5%的加工工件报废率予以扣除，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扣除的合法依据，古明文也不认可柯金公司所称双方已经口头达成每月扣除5%工资的协议，故柯金公司应当返还古明文被克扣的工资。
综上所述，柯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柯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