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长海，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超，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东江头村村委会东侧500米。
法定代表人何广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席剑锋，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长海与被上诉人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宏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长海的委托代理人杜超、被上诉人北京宏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剑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长海在一审中起诉称：杜长海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北京宏森公司，担任打磨工职务。任职期间，北京宏森公司一直未与杜长海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不低于3500元，实行计件工资，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免费提供住宿，并以每天4元的标准发放生活补助，实际工作至2012年春节前。春节过后，北京宏森公司无故将杜长海辞退，杜长海与北京宏森公司协商无果，于2012年10月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被驳回，因此杜长海不服仲裁裁决，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北京宏森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2、北京宏森公司支付加班费30227.2元（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3、北京宏森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7000元；4、北京宏森公司支付社保费11550元（自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5、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宏森公司承担。
北京宏森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北京宏森公司公司不同意杜长海的诉讼请求。1、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明确规定了杜长海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工伤、请假制度、离职制度等劳动合同应具备的条款，名为《承包协议书》，实际为劳动合同，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杜长海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依据规定，杜长海对加班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北京宏森公司询问杜长海是否续签劳动合同，杜长海答复说年底要回家过年，不续签合同了，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双倍赔偿金没有依据。4、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询问杜长海是否需要交纳社会保险，杜长海说不需要交纳，而且在工资中包含了应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杜长海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杜长海系外埠村民，农业户口。杜长海于2012年10月29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定：1、支付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2、支付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加班费30227.2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7000元；4、支付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社保费11550元。2013年1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京顺劳仲字（2013）第15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杜长海的全部申请请求。北京宏森公司对该裁决表示认可，杜长海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杜长海称自己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北京宏森公司，但北京宏森公司始终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要求北京宏森公司支付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北京宏森公司认可杜长海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但否认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为此提交了其与杜长海在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1份。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杜长海承包工作内容为打磨，期限为2011年5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并对质量标准、请假制度、离职制度、福利待遇、薪资待遇、工伤、结算方式等做出了明确约定。其中薪资待遇及结算方式中约定杜长海保底工资为2700元／月，所有人员计件工资，按月结算，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北京宏森公司称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承包协议书》，但其实质上已经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要件，应视其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杜长海对《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很多内容都是后填的，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承包协议书》不具备合法性，但是认可《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名确实为自己所签。杜长海称该《承包协议书》从名称和内容看都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和实质内容，以承包协议的形式代替劳动合同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因此也不认可其证明效力。
杜长海称自己工作到2012年3月5日，北京宏森公司在该日违法解除了与自己的劳动关系，因此要求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为此提交了证人李×、张×的书面证言、辞职结算表（复印件）。证人李×、张×的书面证言中称张连合、许荣花、张亚、杜长海等人均为北京宏森公司打磨组的工人。辞职结算表上有王志滔、孟德龙、何广林等人的签字，制表日期为2012年3月5日。北京宏森公司对证人李×、张×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辞职结算表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称其为复印件，并且公司没有上述人员，否认自己在2012年3月5日单方违法解除了与杜长海的劳动关系，称根据《承包协议书》，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1年12月31日到期，经公司询问杜长海，其表示要回家过年不愿意再续签劳动合同，因此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1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终止。杜长海对此予以否认，称从未接到过公司的口头或书面通知，并表示辞职结算表的原件在公司，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诉讼中，杜长海与北京宏森公司均认可杜长海未再提供实际劳动，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终止，但对解除／终止的原因各执一词。
杜长海称自己在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期间，存在7天法定节假日、68天双休日加班的情况，而北京宏森公司并未支付过加班费，因此要求北京宏森公司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上述加班费。为此杜长海提交了2012年2月打磨生产单、计价单、定价单、样式图纸等证据。在打磨生产单、计价单、定价单中仅显示了加工各种部件的价格，并未有加班情况的记载。北京宏森公司对打磨生产单、计价单、定价单、样式图纸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杜长海存在加班情况，并且认为杜长海与自己实行的是承包工作制，实行按件计酬，根本就不存在加班情况。
杜长海称北京宏森公司没有为自己缴纳社会保险，要求其支付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5日期间未缴纳养老、失业、工伤保险的补偿金11550元。北京宏森公司承认自己没有为杜长海缴纳社会保险，但是认为是杜长海自己要求不予缴纳，并且公司已经在其工资内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补偿。杜长海对此予以否认，北京宏森公司也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其已经支付过杜长海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杜长海称自己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北京宏森公司，北京宏森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确认双方自2011年5月1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
杜长海称北京宏森公司在2012年3月5日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交了证人的书面证言、辞职结算表，但是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辞职结算表也为复印件，故法院对该书面证言及辞职结算表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北京宏森公司也否认对杜长海单方做出过解除决定，因此杜长海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2年3月5日由北京宏森公司单方违法解除缺乏事实依据。诉讼中，杜长海与北京宏森公司均认可杜长海之后未再实际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经解除，尽管北京宏森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是合同到期、杜长海不愿续签而终止，但是其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杜长海不愿续签合同，杜长海对此也予以否认。综上所述，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到期而终止，北京宏森公司需向杜长海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已经载明杜长海的工资标准为保底2700元／月，因此可以推定杜长海每月收入应大于等于2700元，但是北京宏森公司未能提供杜长海的工资发放记录，因此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长海称自己工资收入每月不低于3500元，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以3500元／月的标准作为计算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因此北京宏森公司应支付的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1个月×3500元／月=3500元。
杜长海主张北京宏森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北京宏森公司提交了《承包协议书》予以反驳。杜长海虽然主张《承包协议书》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标准形式和性质，不能代替双方之间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是该《承包协议书》载明了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双方，并就工作期间、工作内容和地点、劳动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方面均基本做出了规定，因此尽管其名称为《承包协议书》，但从其实质内容看，基本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要求，具备劳动合同的性质，因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存在劳动合同，故对于杜长海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杜长海虽然提交了计价单、定价单、样式图纸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仅仅载明了加工不同部件的价格问题，并未载明杜长海存在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因此杜长海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存在所述的加班情况，同时杜长海也未能举证证明北京宏森公司掌握有其加班的证据未提交，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期间7天法定节假日、68天双休日加班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杜长海要求支付的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5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尽管北京宏森公司辩称是杜长海自己要求不予缴纳，并主张已经在杜长海工资内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补偿，但是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杜长海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北京宏森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北京宏森公司未依法为杜长海缴纳社会保险，现杜长海为外埠农业户口，要求北京宏森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范围应仅限于养老和失业保险，杜长海要求支付未缴纳工伤保险的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而杜长海要求支付的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由于该期间并未满1年，因此也无须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同时，2011年7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已经正式实施，对于2011年7月1日后农民工的养老保险问题原则上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人民法院不再判决给付金钱赔偿。因此杜长海有权要求给付的是2011年6月的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经核算，杜长海主张的数额，高于法律许可的范围，因此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其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原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印发《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给付杜长海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给付杜长海二○一一年六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一百六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杜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杜长海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杜长海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北京宏森公司，担任油漆车间打磨工。至2012年3月5日被公司违法解雇。2、杜长海在工作期间，北京宏森公司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北京宏森公司一审提交的《承包协议书》从形式和实际内容上看都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承包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就某项发包工程或者完成其他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劳动合同主体之间存在企业内部的管理关系。《承包协议书》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也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北京宏森公司应当支付杜长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一审法院判决对北京宏森公司应当支付杜长海的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和支付相关社会保险补偿金计算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宏森公司支付杜长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0元（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北京宏森公司支付杜长海加班费共计30227.2元（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3月5日）；北京宏森公司支付杜长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7000元；支付杜长海社保费464元（自2011年5月至6月），并判决由北京宏森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北京宏森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全部条款，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杜长海所提起的劳动仲裁超过了法定了劳动仲裁时效期间。3、杜长海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关于加班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到期之后，北京宏森公司询问杜长海是否续签劳动合同，杜长海答复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没有依据。5、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北京宏森公司询问杜长海是否需要交纳社会保险，杜长海说不需要交纳，并且在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应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因此杜长海要求支付社会保险补偿金没有依据。综上，北京宏森公司不同意杜长海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杜长海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承包协议书》、辞职结算表、打磨生产单、计价单、定价单、样式图纸、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杜长海于2011年5月10日入职北京宏森公司，担任打磨工作，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宏森公司提交了《承包协议书》证明其与杜长海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该《承包协议书》载明了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双方，并就工作期间、工作内容和地点、劳动时间、请休假制度、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和劳动保护等方面均基本做出了规定，因此尽管其名称为《承包协议书》，但内容上基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要求，具备劳动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存在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杜长海上诉主张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1年7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已经正式实施，对于2011年7月1日后农民工的养老保险问题原则上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人民法院不再判决给付金钱赔偿。杜长海为外埠农业户口，其要求北京宏森公司支付2011年6月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中养老保险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未缴纳工伤保险的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由于杜长海主张的支付期间并未满1年，因此北京宏森公司无须向杜长海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补偿金。由于杜长海在一审诉讼期间，未主张要求2011年5月的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故其二审上诉要求北京宏森公司支付2011年5月的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核算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数额为160元并无不当。杜长海上诉主张北京宏森公司应向其支付社保费464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杜长海提交的计价单、定价单、样式图纸等证据均未载明杜长海存在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北京宏森公司掌握有其加班的证据未提交，因此杜长海上诉主张北京宏森公司应向其支付加班费共计30227.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杜长海称北京宏森公司于2012年3月5日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主张北京宏森公司需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杜长海虽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人书面证言和辞职结算表，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辞职结算表的真实性亦难以确认，北京宏森公司也否认对杜长海单方做出过解除决定，因此杜长海主张北京宏森公司于2012年3月5日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经解除，尽管北京宏森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是合同到期、杜长海不愿续签而终止，但是其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杜长海不愿续签合同，杜长海对此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到期终止劳动关系，北京宏森公司需向杜长海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并无不当。杜长海上诉主张北京宏森公司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7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杜长海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杜长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