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双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19日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男，2013年2月11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拘传，次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因涉嫌窝藏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双文犯故意故意伤害罪一案，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星刑初字第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双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盛文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黄双文、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3年2月10日晚，被告人黄双文因怀疑其身份证被桂林市七星区江东村小老厨江东宾馆经营者被害人李某某拿到，便找被害人李某某索要。当日23时17分许，被告人黄双文身藏卡子刀、头戴摩托车头盔、手戴黑色手套并着护肘进入小老厨宾馆，直接进入服务台内将被害人李某某用手揪起，在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黄双文不停地用手对着李某某的面部、胸部前挥舞，李某某则不断的躲闪避让。此时，在宾馆二楼的被害人李某某的侄女李某甲及女儿李某乙听见争吵声赶忙下到一楼，李某甲并拨打110报警。23时21分26秒，欲走出宾馆的黄双文突然转身左手推李某某的胸部，右手对李某某作挥拳状，李某某随手拿起一根金属拖把杆将黄双文打出宾馆，两人并在门口打斗，23时21分39秒，李某乙手拿板凳冲出宾馆砸黄双文，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黄双文掏出卡子刀将李某某左胸部刺伤，23时21分47秒，李某某捂着左胸回到宾馆。次日凌晨，李某某经一八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2013年2月16日，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桂市）公（法）鉴（尸）字（2013）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黄双文刺伤李某某后立即电话约见被告人秦某某，二人见面后，被告人黄双文将其用刀伤人的事告诉了被告人秦某某。2013年2月11日凌晨，秦某某听从黄双文安排，将黄双文作案时所穿衣物、凶器等放到自己家中，到黄双文家中帮其拿换洗的衣服，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帮黄双文在桂林市七星区核工饭店开房间让其住宿。当天早上10时许，秦某甲告诉被告人秦某某，被被告人黄双文捅伤的人死了。当日下午，被告人黄双文发短信给被告人秦某某要求秦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摩托车头盔、卡刀等埋掉，秦某某未予理会而是听从秦某甲的安排，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前来抓捕。下午4时许，公安机关在秦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并从秦某某家中起获黄双文的行凶用的卡子刀及衣服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双文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双文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07）象刑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双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3月1日刑满释放。
3、李某乙的报案，证实：2013年2月10日晚，在桂林市七星区江东村小老厨江东宾馆内，被害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黄双文发生争吵，黄双文在宾馆门口刺伤李某某，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医务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3年2月11日，被害人李某某因心脏破裂死亡。
5、证人李某乙的陈述，李某乙称：我看见他们争吵了三四分钟，我父亲随手拿起一把拖把杆打了黄双文，他们俩打了出去，在宾馆门口左侧相互打了起来，我也顺手拿了个板凳追了出去帮我父亲，用板凳砸了黄双文的肩膀，又在那互相打了一下，这段时间最多也就两分钟，之后黄双文往江东村里面跑了。我和父亲回到宾馆，进了门后我才发现父亲的左胸被刀捅了。
6、证人刘某某的陈述，刘某某称：“他（黄双文）说他和别人打架，伤了人，问我有没有熟人，要我找人帮他讲情”。
“他只讲他和施家园一个宾馆老板打架，因为那个老板拿了他的身份证，他去要，和那个老板吵了起来，那个老板拿棍子打他，他用刀子捅了老板两刀。具体情况我没怎么问”。
7、证人李某甲的陈述，李某甲称：“有人好大声争吵，我姐（李某乙）叫我下楼去看一下，我就从二楼下来，看到一个带着头盔、口罩，还戴着手套的男子将我伯父从服务台的沙发上将我伯父拉起来，并用手指着我伯父的鼻子在骂，那个人一直在说我伯父拿了他身份证，他的意思是好像如果我伯父不给他身份证就要对我伯父怎么样的一样，那个男子很凶。后来我姐下来了，我姐跟那个人说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就到公安局去说，可那人一直不听，还在一直骂我伯父，并用手推我伯父，还动手打他，后来他们打出到门口，这个时候我正在拨打电话，我看到我伯父是捂着胸口进来的，胸口还流血了。”
8、证人秦某甲的证言，秦某甲称：“下午3、4点钟（2013年2月11日），可能还暗点，罗大他们到鱼塘边找到我，要找秦某某，我就打电话给秦某某，让他在家里等公安。然后公安就自己去秦某某他们家找他了。”
9、被告人黄双文的供述和辩解，黄双文供述：“刚走到门口开门时，老板（李某某）拿起一根铁棒对我的头部打了一下，我倒在了地上，隔了十几秒我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老板扯住我一只手臂拿棒子对我头部猛敲，我用另一只手护头，从头盔里的余光看见老板女儿（李某乙）拿着一张凳子朝我这边跑过来，我马上抽出别在皮袋里的刀，朝他们乱舞，乱舞一会儿，我感觉捅到人了，老板抓住我的手也松开了，我马上离开现场。”“当时我是右手拿刀，刀尖虎口朝上。”“我是乱舞，有捅，也有划，到底是捅到了还是划到小老厨老板我不清楚，只是我明显知道我捅到人了，感觉得到的。”“我穿了一件黄色夹克式棉衣，一条黑色裤子，一双高帮皮鞋，戴了一顶蓝色摩托车头盔。”“我是住在核工饭店303房间内”“是一休（秦某某）帮我开的房间”“早上（2013年2月11日10时许）的时候，秦某某过来303房间，是他告诉我的，他讲，昨晚你搞的那个人可能要死了，以后我们就别联系了。”“给他（秦某某）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就是要他把我的衣服，卡子刀、帽子、护肘、手套等物品埋起来。”
10、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秦某某供述：“我见到他（黄双文）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和别人打架，我问他别人伤得严不严重，他说不严重，就是轻轻捅了几下。他说怕老板会去他家找他，叫我帮他去他家拿些换洗的衣服。我先把他给我的两件衣服、一顶蓝色摩托车头盔、一把卡子刀、一条围巾、两只不同的手套、一副护肘器具拿回了我家，并从他家拿了一件衣服、裤子、一双皮靴和一顶“李宁”牌运动帽，然后在南城百货附近的游戏机室旁交给了黄双文，他当场换下衣服，还叫我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回他家，并给了我200元钱，叫我帮他开房，我到了核工饭店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是303，之后我在穿山小街将房卡交给了黄双文。”“我叔叔（秦某甲）打电话给我讲黄双文搞人，讲那个人可能死了，我没怎么在意（因为我去了黄双文家，没有警察去过他家找他，所以我没在意）。后来黄双文急着要走，加上他之后发短信给我要我把东西埋了，我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
11、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法）鉴（尸）字（2013）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该鉴定书已通知被告人黄双文及被害人李某某的家属李某乙。
12、小老厨江东宾馆大堂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2月10日23时17分许，头戴蓝色摩托车头盔、手戴黑色手套、手肘带着护肘的一男子进入宾馆，直接进入吧台内将被害人李某某用手揪起，随后双方发生争执，该男子同时用手对着李某某的腰部、胸部、脸部等部位进行指点，李某某在该男子用手对其指点时处于躲闪状态。23时19分，李某某的侄女李某甲来到宾馆一楼大厅。23时20分，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李某乙来到宾馆一楼大厅和李某某一起与该男子争吵。23时21分15秒，李某甲拨打110报警。23时21分26秒，欲走出宾馆的该男子突然转身左手推李某某的胸口，右手对李某某作挥拳状，李某某随手拿起一根金属棍将该男子打出宾馆，李某乙同时追出宾馆，23时21分39秒，李某乙回到宾馆拿起板凳冲出宾馆。23时21分47秒，李某某捂着左胸回到宾馆。23时30分，李某某被扶出宾馆。
13、物证黑色卡子刀一把，证实：该黑色卡子刀即系从被告人秦某某处扣押的被告人黄双文作案时所持的凶器。
14、被告人黄双文、秦某某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秦某某辨认，12张相片中的第3张相片中的男子就是叫其拿刀具、换洗衣服的男子黄双文；经被告人黄双文辨认，12张相片中的第6张相片中的男子就是帮其送衣服和开房的秦某某。
15、李某乙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乙辨认，12张相片中的第9张相片中的男子就是刺伤其父亲李某某的男子。
16、被告人黄双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双文辨认和指认，其刺伤李某某的作案工具是一把黑色折叠卡子刀。
17、被告人秦某某辨认刀具笔录及指认刀具照片，证实：经秦某某辨认和指认，黄双文刺伤李某某后将一把黑色折叠卡子刀交给其保管。
18、被告人黄双文指认作案地点，作案时所戴蓝色头盔、围巾、手套、护肘、裤子、皮鞋、衣服照片，证实：黄双文刺伤李某某的地点位于小老厨江东宾馆门口，当时其头戴蓝色摩托车头盔，围巾、黑色手套、黑色护肘、穿着黑色裤子黑色皮靴、外衣一件。
19、被告人秦某某指认当晚黄双文所穿衣服等物品照片，证实：黄双文将黑色卡子刀、裤子、手套等物品交给秦某某保管。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第一责任区刑警大队民警在2013年2月11日0时15分对桂林市七星区江东村156号小老厨江东宾馆前台大厅内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血迹4份及卷筒纸一份，制作李某某被故意伤害现场方位示意图二张，拍摄现场照片21张；李某某用于击打黄双文的是一根空心金属棍。
21、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扣押决定书二份、扣押清单二份，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双文处扣押蓝色摩托车头盔一个、黑色手套二只、围巾一条、护肘一副；从被告人秦某某处扣押绿色外衣一件、长50cm砍刀一把、黑色折叠卡子刀一把、黑色裤子一条、黑色高帮皮鞋一双。
22、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乙处扣押存放小老厨监控视频电脑主机一台及该电脑主机照片；公安机关从秦某某家中提取黄双文交给秦某某的黑色裤子一条、砍刀一把、护肘一副、黑色高帮鞋子一双、绿色外衣一件、长包一个、黑色卡子刀一把；公安机关从黄双文处提取蓝色摩托车头盔一个、黑色手套两只、围巾一条；公安机关提起核工饭店贵宾楼住宿账单一份，证实：2013年2月11日1时40分，秦某某在核工饭店开303号房间，当日12时05分退房。
23、抓获经过、秦某某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双文于2013年2月12日13时许，在桂林市象山区桂青路绿源电动车店门口被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第三责任区刑警大队民警抓获；2013年2月11日16时许，在秦某甲与秦某某电话联系后，秦某某在家中等候公被桂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星第三责任区刑警大队民警前来抓获，民警从其家中起获黄双文的凶器及衣服等物品。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实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客观地反映了被告人黄双文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某及被告人秦某某窝藏被告人黄双文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女儿李某乙、其父亲李某国、其母亲羊某某。被害人李某某的被扶养人有李某国、羊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国于1941年6月8日生；羊某某于1945年10月2日生。李某国、羊某某二人均为农村居民，二人年老体弱，无其他生活来源，抚养人有李某某一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桂林市公安局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因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李某国、羊某某的户口本，证实：李某国于1941年生，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羊某某于1945年生，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李某国、羊某某二人属于农业人口，抚养人有李某某一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已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双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双文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双文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窝藏赃物、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某某犯窝藏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双文的辩护人认为黄双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小老厨宾馆的监控录像清晰的显示，被告人黄双文上门与被害人李某某争执时，就不断用手指点被害人，在双方言语冲突激烈时，又推被害人李某某的胸口作挥拳状，首先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了非法攻击，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黄双文掏出卡子刀刺入被害人心脏。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双文主动激化矛盾，并在被害人仅持拖把杆反击的情况下，持卡子刀刺向被害人，其主观上有非法损害被害人李某某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损害被害人李某某身体的行为。被告人黄双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辩护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人黄双文关于属于正当防卫的自行辩护意见。原判认为，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合法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黄双文从进入小老厨宾馆时起，就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欺负、挑衅行为，李某某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动手还击，其本意在于驱离上门滋事的被告人黄双文，被告人黄双文的行为一开始就处于违法状态，其持刀伤害李某某，并不属于同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的正义、合法行为。故被告人黄双文的自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害人李某某对导致双方矛盾升级负有一定责任，其具有一般过错，对被告人黄双文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双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国、羊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因李某某在此事件中亦存在过错，故原、被告人之间的民事赔偿比例应以原告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10%，被告人黄双文承担90%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1、丧葬费15368.4元（参照广西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2846元／月×6月×90%计算）；2、李某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319.2元（李某国系农村居民，现年72岁，被抚养的年限为8年，参照广西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211元／年×8年×90%计算）；3、羊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478.8元（羊某某系农村居民，现年68岁，被抚养的年限为12年，参照广西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211元／年×12年×90%计算），综上所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
为某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对被告人黄双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秦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为此，判决：被告人黄双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作案工具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秦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黄双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国、羊某某丧葬费15368.4元。被告人黄双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319.2元。被告人黄双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羊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478.8元。
上诉人黄双文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系意外身亡，并非其故意所致，请求二审明查。
原审被告人秦某某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定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秦某某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黄双文量刑畸轻，认为上诉人黄双文系累犯，无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未赔偿受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死者无过错，依法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一审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属管辖错误，建议二审纠正并由中级人民法院一审。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双文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窝藏上诉人黄双文的事实清楚。本案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及在秦某某处提取的黄双文作案用卡刀刀刃上的血迹，与死者李某某的血样STR分型相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二审期间当庭出示的桂林市公安局（市）公（刑）鉴（DNA）字（2013）02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该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上诉人黄双文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系意外身亡，并非其故意所致。经查，上诉人黄双文因身份证遗失，怀疑在小老厨宾馆开房时遗落，数次讨要的事实，有证人李某乙证言和上诉人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大年初一）上诉人黄双文再次到小老厨宾馆索要引发争执后，动手推打被害人，在遭被害人驱离时，拔刀刺击被害人胸部的事实，有现场监控录像和证人李某乙、李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秦某某供述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黄双文告诉其“和别人打架，我问他别人伤得严不严重，他说不严重，就是轻轻捅了几下。”证人刘君辉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黄双文对其说过“和那个老板吵了起来，那个老板拿棍子打他，他用刀子捅了老板两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黄双文作案用的卡刀上有被害人的血迹。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小老厨宾馆的监控录像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系遭被告人黄双文持刀刺击胸部致死。上诉人黄双文辩称被害人系意外身亡，并非其故意所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双文大年初一到被害人所开宾馆故意滋事，动手推打被害人，遭被害人驱离时，持刀刺击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秦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所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黄双文仅因怀疑身份证遗失在小老厨宾馆而向被害人索要，在索要不得后，又故意在大年初一到被害人所开宾馆吵闹并推打被害人，遭被害人驱离。原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并据此对上诉人黄双文酌情从轻处罚不当。检察机关认为被害人不具有过错与事实相符，检察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再评判。
上诉人黄双文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未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且系累犯，依法应当在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将该案在基层法院起诉，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量刑畸轻。此案应属中级法院管辖的案件，由基层法院一审，有违级别管辖的规定，检察机关认为管辖错误的意见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规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审判程序有违管辖规定，判处的刑罚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某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雪虹
代理审判员 罗振河
代理审判员 刘晶晶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