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负责人：胡忠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男，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赛什斯镇野狐村农民，住该村三组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宁，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女，1965年3月26日生，汉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赛什斯镇野狐村农民，住该村三组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宁，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乙，女，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栗家庄村农民，住该村一组4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宁，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2016年7月8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法定诉讼代理人：孙某乙(系赵某某母亲)，女，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栗家庄村农民，住该村一组4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1年2月6日生，汉族，甘****37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惠巧，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泉，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永靖县康庄砂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法定代表人：孙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苍虎、杜卫东，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靖县小沟采石厂，住所地永靖县。负责人：孙克林，该采石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苍虎、杜卫东，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永靖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李某及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甘肃公司）、永靖县康庄砂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靖砂石料公司）、永靖县小沟采石厂（以下简称永靖采石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4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电永靖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被上诉人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宁，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惠巧，原审被告永靖采石厂、永靖砂石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苍虎、杜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国电永靖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赵文俊系电击死亡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将《检验鉴定书》作为本案中确定赵文俊死亡原因的证据程序违法；二、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来看，赵文俊对造成自身损害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责任划分不当，显示公平：1、赵文俊对自身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李某作为赵文俊的雇主以及车主，未对赵文俊尽到管理教育、安全保护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未认定李某的赔偿责任不当；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责任划分错误、显示公平；三、一审判决对于损失的确认，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2、一审判决确认停尸费属于本案损失范围，显属错误；3、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共同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其已尽到雇主的安全提示教育义务；2、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引用法律不全面。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电甘肃公司辩称，1、上诉人具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故上诉人能够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本案虽是特殊侵权案件，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李某作为雇主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永靖砂石料公司、永靖采石厂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死者赵文俊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56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2000元、误工费16000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75335.5元；2、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死者赵文俊在医院停尸房的停尸费用27000元（每天270元，暂计算100天）；3、判令各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俊原受雇于被告李某，是李某雇佣的司机。原告赵某某、孙某甲分别是赵文俊的父、母亲，而原告孙某乙、赵某某分别是赵文俊的妻子、儿子。2016年8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赵文俊驾驶被告李某的甘****37号重型自卸货车至永靖县崖沟内拉运石料。当赵文俊驾车行至距永靖县小沟采石厂约1公里处时，赵文俊停车并用液压杆顶起车厢以清理车厢内的粘土。之后，赵文俊试图以车辆行驶引起的震动震落残留在车厢内的粘土，在未放下车厢的情形下继续驾驶车辆前行了约十米后，赵文俊停车并下车查看车厢是否清理干净。此时赵文俊驾驶的货车车厢顶部正好碰触到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经营并负责管理维护的电压为十千伏的高压电线。赵文俊在查看完车厢后，用手拉住车门准备上车时，触电倒地。后被告李某将赵文俊送至中核兰州铀浓缩有限公司职工医院抢救，但终因触电不治身亡。另查明，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系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且领取了营业执照。原告赵某某、孙某甲、赵某某分别生于1963年6月26日、1965年3月26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9月19日本院依据被告李某的申请，追加永靖县康庄砂石料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10月11日本院依据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李某的申请，追加永靖县小沟采石厂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文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触高压电而身亡。对此事实本院依据原告方申请向甘肃省永靖县公安局调取的其对赵文俊触电身亡一事立案所作的包括《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赵文俊被电击身亡的调查报告》等案卷材料均可予以证实。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认为赵文俊的死亡非电击所致，但其对此既未举证证明，又不申请对赵文俊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关于赵文俊死亡原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作为本案涉案高压电设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本案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应当由涉案高压电设施的经营者负责赔偿。本案原告起诉的涉案高压电设施的经营者为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和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系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且领取了营业执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应为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由其负责赔偿原告因赵文俊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文俊驾驶的货车车厢顶部在碰触到涉案高压电线时，尚专门下车查看过车厢。此时身在车外的赵文俊应当能够观察到其驾驶的车辆与涉案高压电线接触的情况。被告李某曾告知过赵文俊涉案电线系高压电线。赵文俊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具备车辆与高压电线接触后可能发生危险的知识，预估到潜在的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后果，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后果的发生。就此而言，由于赵文俊自己的疏忽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30%的赔偿责任。以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对原告因赵文俊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额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赵文俊在死亡时仅28周岁，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公布的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总额计算，即23767元/年×20年=475340元。赵文俊因触电身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就其精神上受到的痛苦而言是巨大的。因此，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应酌情予以考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从此次事故给原告带来的精神痛苦、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兰州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诸多因素考虑，原告方求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宜确定为20000元。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赵文俊的父、母亲原告赵某某、孙某甲分别生于1963年6月26日、1965年3月26日，现年分别仅53岁、51岁。在原告方未举证证明赵某某、孙某甲因伤、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下，根据赵某某、孙某甲的年龄应不属于需要赵文俊抚养的人。原告孙某乙与赵文俊系夫妻，2016年7月8日孙某乙婚生一子赵某某。赵文俊死亡时赵某某尚未满月。因此，赵某某应属于需要赵文俊抚养的人。根据“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对赵某某负有抚养义务的人应为2人。结合上述认定，本院认为为抚养赵某某所支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2016年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赔偿18年总额的一半，即6830元／年×18年÷2=61470元。3、关于丧葬费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因赵文俊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为54453元／年÷2=27226.5元。4、关于停尸费的赔偿问题。赵文俊于2016年8月2日死亡至今一直停尸于中核兰州铀浓缩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太平间，至2016年11月2日已经93天。停尸期间每天产生停尸费270元，因此，停尸费总额26110元（含穿衣费用1000元）。5、关于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方在本项诉请中请求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确属本案原告方可以请求赔偿的范围。因此，本院对于原告方在本项诉请中请求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予以考虑，而其请求赔偿的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补助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文俊死亡后，原告方自行驾驶车辆前来与被告方协商赔偿等事宜，故原告方请求赔偿的交通费应包括其驾驶车辆的燃油费用和道路通行费用，关于车辆的燃油费用原告方举证了三份分别开具于2016年8月7日、2016年8月13日和2016年8月17日的购买燃油的发票，该三份发票的金额分别为240元、220元和190元，依据上述三份发票开具的时间间隔判断，原告方在上述三次为其驾驶车辆加满油后均应可以驾驶其车辆从其居住地天祝县至本案事发地永靖县往返一次，原告方上述三次购买汽车燃油的平均费用为217元，故本院认定的原告支出的该项费用为217元。关于道路通行费用原告方举证了四份分别开具于2016年8月16日和2016年8月17日的兰永公路通行费用票据，该四份发票的金额分别为10元和15元，故本院以往返兰永公路的费用，即30元作为道路通行的费用，原告方往返天祝县与永靖县的其他路段因原告方未举证证明产生了通行费用，视为其未行经收费公路，未产生道路通行费用。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247元。原告方主张以150元／天的标准作为赔偿住宿费的标准，本院认为该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因原告均系农民，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以2016年公布的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作为赔偿误工费的标准。上述住宿费、误工费以三人三天计。因此，本院认定的原告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为150元／天×3天×2间=900元、误工费为105.5元／天×3天×3人=949.5元。根据上述分析、认定，现对原告应当受偿的损失作如下核算：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外，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以本院上述认定的原告方因赵文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额的70%赔偿原告，即死亡赔偿金332738元（475340元×70%）+被扶养人生活费43029元（61470元×70%）+丧葬费19058.55元（27226.5元×70%）+停尸费18277元（26110元×70%）+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467.55元（2096.5元×70%）=434570.1元。本案原告最终确定的请求赔偿的数额为1002335.5元，应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诉讼标的额。根据上述核算实际只有434570.1元得到支持，只为原告请求额的43.36%。因此，在6777元的案件受理费中，原告承担56.64%即3838元，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承担43.36%即293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赔偿原告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死亡赔偿金3327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29元、丧葬费1905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停尸费18277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467.55元，共计434570.1元；二、驳回原告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对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李某、永靖县康庄砂石料有限公司、永靖县小沟采石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原告承担3838元、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承担2939元。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对于赵文俊的死亡原因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甘肃省永靖现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永）公（法医）鉴（病理）字【2016】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检验意见的“现有条件下检验所见支持赵文俊系生前电击死亡”。故一审认定赵文俊系电击死亡并无不当，国电永靖供电公司称死者非电击死亡，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雇主李某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法理角度分析，本案中李某与赵文俊系雇佣关系，雇佣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与义务应相辅相成。第一，雇员从事雇佣活动，其意志和行为受雇主的约束、管理和支配。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所实施的行为，直接为雇主创造经济利益以及其他利益，雇主为受益人。第二，雇员在工作中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负有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措施的法定义务。雇主未采取适当的劳动保护措施，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即“利之所在，损之所归”。从法律角度分析，结合本案事实，造成赵文俊死亡的主要原因：一、赵文俊严重忽视自身安全，在高压线下方顶起车厢违章行驶、危险作业；二、雇主李某，未尽到管理、教育、安全保障义务；三、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以上三个因素相互结合造成赵文俊损害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赵文俊作为当事人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违章操作应承担相应责任；李某作为雇主应在未尽到管理、教育、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国电永靖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设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一审认定赵文俊及国电永靖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恰当。结合一审开庭笔录，雇主李某虽口头告知向雇员告知事发地有高压电线，但并未采取切实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并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且从赵文俊顶起车厢继续驾车行驶的行为方式分析，雇主李某在日常的工作中对于雇员的危险驾车行为，没有进行过必要的教育和管理，因此李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违章操作保障义务的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案件事实李某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恰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赵文俊居住证显示，赵文俊在兰州市城关区居住，并且赵文俊受雇于李某从事拉沙石的工作，故一审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２、停尸费。停尸费为实际发生存在的，且该费用并未包含在丧葬费中，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认定并无不当；３、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赵文俊的死亡，其近亲属在精神、心灵上均受到了痛苦，折磨，故一审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赔偿数额计算认定正确，即死亡赔偿金475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470元，丧葬费27226.5元；停尸费2611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96.5元，以上共计592243元。但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认为：应由赵文俊自行承担30％，雇主李某承担20％，国电永靖供电公司承担50％责任。故李某应赔偿118448.6元（592243元×20％），国电永靖供电公司应赔偿296121.5元（592243元×50％）。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国电永靖供电公司承担较恰当。综上，国电永靖供电公司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4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二、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赔偿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损失共计296121.5元；三、李某赔偿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损失共计118448.6元；四、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赔偿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五、驳回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共计8950元，由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永靖县城郊供电公司承担4475元，李某承担1790元，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赵某某承担2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浩代理审判员  王海燕代理审判员  雷 婧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唐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