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刑初字第211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那某。2014年1月2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春雨，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2014年1月2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被告人熊某某。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经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丽芳，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敏，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2014年1月14日到承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1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某。2014年7月1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成林，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因病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2014年1月2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8日因病被我院取保候审。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刑诉（2014）第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那某、何某某、熊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马某某、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那某及其辩护人田春雨、陈浩、被告人何某某、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马丽芳和王敏、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柴成林、被告人张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那某作为承德县某某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安排被告人何某某、张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将公司养牛场的病、死奶牛出售给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等人，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将病、死牛屠宰后销售给在承德市经营牛羊肉的被告人张某某、在隆化县经商的被告人马某某、在承德县经营冷鲜肉的被告人张某甲等，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张某甲将死因不明或者没有检疫的牛肉销售给消费者。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那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犯罪的基本事实承认，辩称销售给熊某某死奶牛是六头。自己的行为是一种公司行为，是领导要求对牛的剩余残值最大化，当时发生口蹄疫的时候我都将我们厂里病死的牛进行焚烧、掩埋，没有一头流入市场。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那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那某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所出售的奶牛中并不存在患病的牛，而多为骨折、已过产奶期的淘汰牛等，本身并不足以造成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病，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危害后果，且并非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其再犯可能性不大。被告人那某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乱纪和犯罪前科，到案后诚心悔罪，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承认，辩解称销售给熊某某的死牛是六、七头，自己不懂法律，在牛场虽然是兽医但就是打工的，听领导的安排有什么情况都及时上报。自己主观上不是犯罪，请法庭对我从轻考虑。
被告人熊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收购病死牛的事实承认，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过高，实际并没有那么多仅为六七头病死牛。认罪服法，请法庭宽大处理。
辩护人辩称，对定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熊某某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其情节尚未达成严重的程度，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量刑时应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提交过39张检疫票，能够证实熊某某宰杀的牛中有一部分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请法庭对其数量予以核实认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事实基本承认，但当庭否认自己笔记本上记的死牛数数量，称时间长记不清了。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辩解称自己在熊某某处买的是四头活牛，两次买的肉有检疫票。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应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被告人马某某涉案鉴定市场价格为33600元，应不构成犯罪。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也没有证据显示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危害结果，所以被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马某某构成犯罪，在本案中应系从犯，此前也无其他不良行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承认，请求宽大处理。
被告人张某甲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承认，辩解称自己买的肉有六张检疫票，自己只卖了一千多斤肉。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那某作为某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安排被告人何某某、张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将养牛场的病、死奶牛六头出售给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将病、死牛屠宰后部分牛肉销售，未销售部分牛肉被公安机关扣押。
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曾将死因不明的牛屠宰后出售给在隆化县经商的被告人马某某、在承德市经营牛羊肉的被告人张某某、在承德县经营冷鲜肉的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张某甲将部分牛肉销售给消费者，未销售部分牛肉被公安机关扣押。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配合侦查人员将同案犯张某某、马某某抓获。被告人那某、李某某、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缴纳了非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初，曾经帮助被告人熊某某在河套边屠宰过奶牛的事实；2、证人周某某（牛场铲车司机）的证言，证实牛场有的病死牛卖给了被告人熊某某，他曾经给装过车的事实。3、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牛场门卫）的证言，证实熊某某在牛场买过奶牛，基本上都是病死牛；4、证人王某某（熊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熊某某收购过牛场的病牛和死牛，并有账目记录；5、承德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处搜查出日记本5册，在被告人熊某某家中冷库内有牛肉牛下货等700余斤，现场扣押牛肉样品51公斤及宰牛工具、记账本；6、屠宰牛地点的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屠宰牛肉地点的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对记录本的辨认情况；8、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曾经向被告人马某某介绍到被告人熊某某手里买过牛肉；9、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被告人熊某某手里买过牛肉的事实；10、证人侯某某、尹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集市上卖过牛肉；11、证人白某、白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牛羊肉铺宰过牛；12、证人白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肉铺卖过牛羊肉；13、证人蒋某某、席某某、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客车司机，被告人熊某某用车给被告人张某甲捎过牛肉；14、承德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15、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实出售、屠宰活牛和出售牛肉的检疫程序；16、公安机关收缴单据，证实被告人那某、李某某、张某某、马某某、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缴纳非法所得的情况；17、户籍证明，证实七名被告人均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18、被告人那某的供述，证实在其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牛场在他的安排下，出售过病死奶牛的事实；19、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兽医期间，按着场长那某的安排，出售过病死奶牛的事实；20、被告人熊某某的供述，证实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合伙收购本地奶牛场奶牛屠宰并出售给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张某甲的情况；2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熊某某合伙期间，多次购买奶牛场病死牛屠宰出售并出售给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张某甲的情况；2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熊某某和李某某手中购买牛肉的过程和事实，前两次买的牛肉没有检疫手续，后三次的时候都是熊某某去动检站开的检疫；2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熊某某的手里买过一头死牛，没有检疫票，后来这头牛被其屠宰后卖了的事实；2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熊某某给其送牛肉有十四五次，给其出具的检疫票一共是五次，其余的都没有检疫票，熊某某给送的牛肉总共多少斤记不清，但其感觉有四千斤左右，我在我的店里卖了有一千多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那某、何某某出售死因不明的奶牛，被告人熊某某、李某某收购死因不明的奶牛屠宰后对外出售，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销售没有检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牛肉，应当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危害公共安全，七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马某某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那某、何某某、熊某某、李某某在出售、收购死因不明奶牛过程中存在共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当庭承认和被告人熊某某一起屠宰死因不明的奶牛出售，但称对具体奶牛头数记不清了，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协助抓捕同案犯属一般立功，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那某、李某某、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缴纳了非法所得、七被告人当庭部分认罪，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时对以上从轻情节予以综合考虑。本院为了保障食品安全，打击刑事犯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那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
三、被告人熊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贰万元整（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吕兴存
代理审判员 孟庆园
人民陪审员 李炳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柴 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