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志学。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吉林省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树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富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明，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海军。再审申请人吴志学、吉林省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崔海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志学申请再审称，(一)吴志学与崔海军之间系合伙关系，应适用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吴志学、崔海军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6.15协议》）仅约定崔海军不再参与二期地块的合伙开发，将其享有的二期地块份额转让给吴志学，吴志学获得的对价方式为一期项目工程中崔海军应当承担的配套费用由吴志学承担。同时，双方关于一期工程的开发建设并未完工，尚有两栋楼未建，崔海军应当按照合伙份额继续投入，在合伙事务未完成的情形下，崔海军应当承担继续投资的义务。另外，吴志学在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超出自己应承担份额的投资、合伙期间拖欠的工程款及税款至今未清偿，且案涉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配套费用金额、支付期限等事项，只有等到合伙事务完成并经清算后才能明确。（二）在双方合伙期间，案涉工程拖欠工程款1000余万元、税费2000余万元，崔海军诉讼目的即为在偿还合伙债务之前将合伙财产通过诉讼的方式转移，此举将造成国家及案涉工程债权人的权益受损。（三）二审判决认定崔海军自行交付案涉工程的配套费用801.1万元与事实不符。崔海军主张此配套费用的依据为吴志学的工作人员为其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仅为吴志学的工作人员应崔海军要求出具的，崔海军并未实际付款。另外，崔海军提交的配套费收据中有部分为工程本体造价的一部分，与配套费无关。（四）崔海军主张吴志学占用售楼款一事未举证证明。吴志学在一、二审中未自认其占用崔海军的售楼款，且二审查明“在销售时，虽共用一处售楼处，但二人各有销售负责人员，各持一套明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分别设立账户，销售款各自管理”，故吴志学不可能占用崔海军的售楼款。综上，吴志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明珠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松原市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庄园公司），故本案应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兴亮、沈树春、付昌国于2010年4月5日签订合伙协议（以下简称《4.5协议》）以及后期吴志学、崔海军与该三人签订的协议、《6.15协议》均因出让人无权处分而无效。上述协议中所转让的标的物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属于出让人所有，而是庄园公司所有，庄园公司亦未对上述处分行为予以追认。（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部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涉嫌非法倒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本案应当撤销二审判决，中止审理并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明珠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吴志学与崔海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个人合伙的成立须满足存在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并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等要件。本案中，吴志学、崔海军虽各自承继了《4.5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但双方在开发建设案涉房地产工程的过程中自行筹措资金，分别组织施工，且双方各有销售负责人员，各持有一套明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分别设立账户，销售款各自管理，故吴志学与崔海军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双方之间系因签订《6.15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志学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吴志学应否向崔海军返还配套费及购房款的问题。1.关于吴志学应否返还崔海军垫付相关配套费的问题。《6.15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吴志学）负责为甲方（崔海军）支付23#、25#、28#、31#、32#合计21205.09平方米的国地税配套费、入网费、供热配套费、人防费、规划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抵顶转让费，所有保证金归乙方，销售权及销售额归甲方”，春兴花园小区23#、25#、28#、31#、32#楼的相关配套费用应当由吴志学支付，销售款归崔海军所有。崔海军为证明其已经预先垫付相关配套费，提供了由吴志学工作人员出具的四份配套费及其他杂项费用收据为证，虽吴志学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吴志学对崔海军是否垫付配套费的陈述前后矛盾，在本案一审中，吴志学抗辩认为上述四份收据仅是吴志学的记账行为，并非实际收取，而且有重叠，且部分配套费应当由崔海军自行缴纳，并最终由业主承担，不应由吴志学返还，另外，崔海军同意部分配套费由其自行缴纳；在二审中，吴志学表示配套费收据没有重叠，且配套费几乎都是由吴志学支付的；在再审申请中，吴志学又认为上述四份收据中部分款项系工程本体造价的一部分。吴志学对于同一事实问题存在多种相互矛盾的陈述，且又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崔海军提供的四份收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6.15协议》第三条约定，吴志学应当返还崔海军垫付的相关配套费801.1万元。2.关于吴志学是否占用及应否返还23#、25#、28#、31#、32#楼销售款的问题。吴志学在一审中认可曾经占用了售房款，并已通过往来账目（李向辉出具的收据）及替崔海军垫付材料款予以冲抵，但其在二审中又否认占用了售房款，并辩称李向辉出具的收据是以房抵顶吴丽丽（吴志学女儿）的400万元借款，吴志学对于是否占用购房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根据吴志学在二审中的辩解理由，李向辉出具的收据系为了抵顶之前李向辉的400万元借款，但该抵顶行为未经崔海军明确表示同意，对崔海军不产生法律后果，在吴志学无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应认定吴志学占用了崔海军的售房款，其应当按照《6.15协议》的约定予以返还。关于吴志学抗辩主张该售房款应当折抵其为崔海军垫付材料款的问题，因垫付材料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三）关于庄园公司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审理的系吴志学与崔海军之间就《6.15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志学与崔海军共同借用明珠公司的资质开发春兴花园小区，明珠公司与庄园公司是何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并无必然关联。明珠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均未提出庄园公司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且明珠公司对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据此，明珠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庄园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属于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杨兴亮、沈树春、付昌国、崔海军、吴志学等人之间的协议虽提及土地使用权，但协议的实质内容系对春兴花园小区在建工程的转让，而非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明珠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五）关于二审判决是否损害国家及案涉工程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崔海军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判决结果损害国家及案涉工程债权人利益的主张，其申请再审中亦未举证证明本案的判决结果损害国家及案涉工程债权人的证据，故吴志学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吴志学、明珠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吴志学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吉林省明珠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 杰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万 挺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汪传海书 记 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