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赵刑初字第00121号
公诉机关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入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2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勤栓，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梁勤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赵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以赵检公诉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书变更起诉一次。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县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指控，赵县汇聚草莓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聚合作社）、赵县瑞超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超合作社）、赵县汇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康合作社）自成立以来未经依法批准，公开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2013年6月，被告人张某以获取高提成、奖励为目的，帮助汇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89414元，案发后汇聚合作社返还771197元；2013年5月，被告人张某帮助瑞超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3150元；2014年1月，被告人张某帮助汇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6300元。
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起诉书中指控张某的犯罪事实变更为：汇聚合作社、瑞超合作社、石家庄福金圆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金圆通公司）、汇康合作社自成立以来，未经依法批准，公开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2013年6月，被告人张某以获取高提成、奖励为目的，帮助汇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15414元，案发后，汇聚合作社返还729522元；2013年5月，被告人张某帮助瑞超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5450元；2014年贾某甲（在逃）成立福金圆通公司后帮助其吸收公众存款1248200元；2014年1月，被告人张某帮助汇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8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
赵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对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所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称在帮助以上单位吸收公众存款时并不知道该行为不合法，所以也将自己的钱存了进去，现在已经知道属于犯罪行为，愿意积极赔偿村民的损失，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的意见
1、关于指控张某帮助瑞超合作社吸收存款635450元，帮助福金圆通公司吸收存款1248200元。村民在福金圆通公司存款是民间借贷，侦查机关并没有对福金圆通公司的行为立案侦查；村民在瑞超合作社存款的数额没有达到单位犯罪的立案标准，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没有瑞超合作社单位负责人的供述、没有瑞超合作社的账目，不足以证明所指控的数额。
2、关于指控张某帮助汇康合作社吸收存款278300元。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符合单位非法吸收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以上的标准。赵县公安局在2015年4月3日出具了一份办案说明，载明经查因受害人的报案金额未达到立案标准未立案侦查。既然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就不能确定汇康合作社是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此情况下起诉张某帮助汇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欠妥。
3、指控的数额巨大不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达到500万元以上属巨大，本案的涉案金额没有达到此标准。
4、单位犯罪需要追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而本案只起诉张某一人为被告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被判决有罪尚不知情，应当将张某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合并审理才能全面查清本案的事实。
（二）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1、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从本案事实看，汇聚合作社、瑞超合作社、汇康合作社，均是各合作社自己决定、以各自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所筹集资金归各合作社所有，应依照刑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部第一节第2项规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包括法定代表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对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2、张某作为三家合作社与村民之间的介绍人或者联系人，负责代收村民的存款，由合作社开具借据，挣取的是合作社的佣金，对合作社的吸收存款行为没有任何管理行为，所以对合作社的行为不应承担直接责任。
3、在三家合作社吸收存款的过程中，张某所起的作用很小，三家合作社吸收存款的利率和返还村民的利息都是其负责人及其他人员决定的，张某仅仅是联系人，无权决定，故对其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4、张某属于合作社的雇佣人员，在三家合作社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只起到一个信息员的作用，并不负责开票和收款，既不是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更不是其负责人，仅接受合作社领导的安排办理一些具体业务。
（三）假若判决追究张某的刑事责任，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
1、主动到赵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2、张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起诉书指控的是帮助犯、是从犯。
3、张某自己家中的14万多元钱也存放在合作社，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张某在被羁押期间，多次通过律师转告其妻子，让其妻子找几家合作社的负责人给受害人追要存款，被告人的妻子在2014年春节和2015年春节都没在家里过，而是居住在邯郸市向汇聚合作社的负责人讨要存款，追要回来的钱和物共计70多万元。
4、张某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汇聚合作社于2012年7月25日在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赵县工商局）进行登记，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成员内部组织采购、供应本社成员种植农作物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农作物，引进新品种、新技术。瑞超合作社于2012年6月13日在赵县工商局进行登记，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成员内部引进和推广粮食、蔬菜、花卉、苗木新品种，为成员内部提供技术指导、培训服务，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和销售合作社成员种植的产品。福金圆通公司于2014年5月5日成立，在赵县工商局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黄金、铂、银首饰、玉器、翡翠、和田玉、钻石、金银条纪念品批发、零售，广告代理发布。汇康合作社于2013年10月14日在赵县工商局进行登记，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成员内部提供蔬菜的同一种植，同一购买生产资料，同一销售农产品，引进新品种、新技术。
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5月始帮助汇聚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于2012年8月始帮助瑞超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于2013年11月始帮助汇康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于2014年7月始帮助福金圆通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止到案发前，张某共帮助汇聚合作社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415414元，汇聚合作社返还729522元，支付利息15946.4元，给付奖金奖品折价2770元，折抵本金后，尚有669424.6元未返还；帮助瑞超合作社吸收社会公众存款620450元，瑞超合作社给付奖金奖品折价1170元，折抵本金后，尚有619280元未返还；帮助福金圆通公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248200元，福金圆通公司给付奖金奖品折价128.5元，折抵本金后，尚有1248071.5元未返还；帮助汇康合作社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78300元未返还。张某在汇聚合作社获得的手续费、工资奖金为395148.1元，因部分集资参与人提前支取存款，张某退还汇聚合作社手续费、奖金60439.3元，张某实际获得334708.8元。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10月28日自动到赵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在庭审时的供述及公诉机关所提交的以下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侦查机关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7月2日对被告人张某的讯问笔录，证明张某为了取得高额报酬以代办员的身份为汇聚合作社、瑞超合作社、福金圆通公司、汇康合作社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以及所帮助各单位吸收存款的数额和取得报酬的数额。
（二）证人证言
1、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4日对汇聚合作社负责人赵某甲的讯问笔录，证明汇聚合作社聘用张某为业务员，帮助其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
2、侦查机关于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9日对汇聚合作社会计赵某乙的讯问笔录，证明张某帮助汇聚合作社吸收存款的数额、所吸收存款的去向，以及张某支取手续费和工资奖金的数额。
3、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19日对邯郸市高鹏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鹏公司）和邯郸市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汇聚合作社所吸收存款的去向。
4、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3日对汇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吕某甲的询问笔录和2014年11月4日对吕某乙的讯问笔录，证明吕某甲只是汇聚合作社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与汇聚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
5、侦查机关于2015年7月3日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作以代办员的身份帮助汇康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
6、侦查机关于2015年5月26日对张某的妻子郭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后汇聚合作社返还村民存款的数额。
7、侦查机关对报案人的询问笔录和报案人的自述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在汇聚合作社、瑞超合作社、福金圆通公司、汇康合作社的存款数额以及各单位的返还数额。
（三）书证
1、汇聚合作社、瑞超合作社、福金圆通公司、汇康合作社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四个单位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
2、瑞超合作社、汇康合作社颁发给张某的《聘书》，证明2013年11月1日张某被汇康合作社聘为社员代表，2012年8月1日张某被瑞超合作社聘为社员代表。
3、汇聚合作社出资凭证（经办人留存）140张，瑞超合作社出资凭证（经办人留存）58张，福金圆通公司出资凭证（经办人留存）52张，汇康合作社出资凭证（经办人留存）33张，汇康合作社出资凭证（单位留存）20张，汇聚合作社报账表，证明张某帮助四个单位吸收存款的数量。
4、汇聚合作社与高鹏公司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书》，证明汇聚合作社吸收存款的去向。
5、《汇聚合作已支清户》和《汇聚合作社未支清户》表及各集资参与人支款明细，证明汇聚合作社返还所吸收存款的数额。
6、手续费支取条168张，证明张某领取汇聚合作社手续费、工资奖金的数额。
7、退回手续费、奖金条89张，证明张某退还汇聚合作社手续费、奖金的数额。
8、汇聚合作社宣传资料三张，证明汇聚合作社通过发传单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
9、《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汇聚合作社）登记表》，证明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
（四）赵县公安局办案说明
1、2015年4月1日办案说明，说明报案人李某一与出资凭证上的李某系同一人。
2、2015年4月3日办案说明，说明公安机关已对张某供述的瑞超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3、2015年4月3日办案说明，说明汇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受害人的报案数额未达到立案标准而未予立案侦查。
4、2015年4月29日立案决定书，说明已对汇康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予以立案侦查。
5、2015年5月25日办案说明，说明瑞超合作社于立案侦查前停业，其法定代表人贾某甲在逃，无法获取其账目以进行核对。
6、2015年6月1日《赵县公安局抓获非吸犯罪嫌疑人张某经过》，说明应当认定张某是自首。
7、2015年6月1日办案说明，说明根据所扣押的记账凭证，张某的获益数额（手续费、工资、奖金、奖励）为394797元。
8、2015年6月10日办案说明，说明从张某的代办站所查获的2014年9月12日报账表数额为1473939.6元，汇聚合作社出资票据142张（包括2张白条）数额为1417939.6元，与68户报案人报案数额1289635.6元相差128304元的原因。
9、2015年7月9日办案说明，说明张某利用汇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5年7月8日立案侦查。经查，2014年8月汇康合作社停止营业，变更为“金天喜”同城一贷有限公司，无法获取该合作社的规章制度和宣传资料。
10、2015年12月29日办案说明，说明经查找没有找到汇聚合作社聘请张某为代办员的聘书。
11、2015年12月29日办案说明，说明张某在汇聚合作社领取的手续费、奖励福利费的票据原件和退还奖励、手续费的票据原件存放在赵县公安局北王里派出所，退还奖励、手续费的数额经统计为60438.7元。
12、2016年2月27日办案说明，说明赵某甲和王某甲所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复印件由王某甲提供，原件在王某甲处。
13、2016年2月27日办案说明，说明张某退款清单、奖励福利费、手续费票据是从扣押汇聚合作社账目票据中，由办案民警查找核实的。
14、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有关部门无瑞超合作社的机构代码.
15、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金天喜同城一贷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无机构代码。
16、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汇聚合作社会计赵某乙联系不上。
17、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张某留存的康振国9221.6元出资凭证中的221.6元为利息。
18、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张某留存的张瑞庆10504元出资凭证中的504元为利息。
19、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汇聚合作社的存款人李某、李某二、张某一、吕某一、耿某一、吕某二、耿某二、郑某一、吕某三、师某一、张某二、郝某一、郭某一、曹某一、郭某二均称已归还本金，不再登记。
20、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汇康合作社出资凭证经办人留存联33张，是在张某处搜查时扣押，原件存放于赵县北王里派出所。
21、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金福圆通公司、瑞超合作社经办人留存票据111张，其中的77张是在张某家搜查时扣押，原件存放于北王里派出所，其中的34张是张某父亲张张某戊提供，原件存放于北王里派出所。
22、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和2016年2月28日办案说明，说明集资参与人郭某三、张某三、东某一、曹某二、郭某三、侯某一、刘某一、刘某二不报案；说明集资参与人耿某三、郑某二在外地，无法报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汇聚合作社、瑞超合作社、福金圆通公司、汇康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过程中，为上述单位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手续费、工资、资金等费用，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根据其帮助以上单位吸收资金的总额3562364元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各单位已归还的数额749536.9元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张某在帮助以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处于辅助的地位，为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帮助上述单位非法吸收的存款予以追缴（已经退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奖金奖品等折抵本金），退还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张某从汇聚合作社获得的违法所得334708.8元予以追缴，归还各集资参与人，各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已经归还的，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帮助赵县汇聚草莓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吸收的存款余额669424.6元、帮助赵县瑞超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吸收的存款余额619280元、帮助石家庄福金圆通贸易有限公司所吸收的存款余额1248071.5元、帮助赵县汇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吸收的存款余额278300元向各单位追缴，退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退赔清单一、二、三、四）；
三、被告人张某获得的违法所得334708.8元予以追缴，退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退赔清单一），集资参与人本金已经归还的，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军栋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杜 西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