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宁中民二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赵凉，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日功。
委托代理人余月志，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细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细勇。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日功、阮细堂、阮细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通山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7月27日14时45分，被告阮细勇借用被告阮细堂所有的鄂XXXX**小型普通客车从通山县城往通山县大路乡神堂村方向行驶，途经大垅口路段时，与同向原告余日功驾驶的鄂OOOO**二轮摩托车追尾，造成余日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日功分别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3天。余日功所花医疗费合计为103709.23元，其中阮细堂垫付医疗费32457.84元。余日功伤情经法医鉴定，意见为：余日功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其伤残程度目前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损失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为止（经计算为93天）；需护理时间为60天；余日功后期费用估计1000元。该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阮细勇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日功无责任。余日功受损摩托车经通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1280元。
同时查明，1.阮细勇驾驶的鄂XXXX**小型普通客车系阮细堂所有。阮细勇系合法驾驶人，该车已向被告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2.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内；3.余日功于1993年2月被招为通山县建筑材料厂合同工（全民单位合同制工人），2003年8月15日，余日功领取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4.余日功父亲为余一、母亲陈某。余一、陈某生育子女4个，即长女余二、长子余日功、次女余三、次子余四，其中余三已去逝；5.余日功夫妻生育子女两个，女余五，子余六。
根据上述依法确认的案件事实，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余日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4709.23元（其中后期医疗费1000元，该费用虽暂未付出，但经司法鉴定确定为必须支出的费用）；2.残疾赔偿金为83360元（20840元／年×20年×20%）；3.误工费为5831.23元（22886元／年÷365天×93天）；4.护理费为3883.40元（23642元／年÷365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50元（43天×50元／天）；6.交通费、救护费46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227.3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000元（含摩托车损失鉴定费100元）；10.其他费用490元；11.摩托车损失128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37531.23元。
原审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余日功和阮细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即阮细勇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余日功无责任。因事故车辆已向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余日功损失应先由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规赔偿。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余日功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2万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余日功摩托车损失1280元；余日功余下损失由阮细勇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已向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不计免陪第三者责任险，故阮细勇的赔偿责任由财保苏州支公司承担。即由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余日功损失116251.23元。本案中，阮细堂已垫付余日功医疗费32457.84元。为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由财保苏州支公司从应赔偿余日功的款额中给付阮细堂垫付款32457.8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财保苏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余日功人民币205073.39元；二、由被告财保苏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被告阮细堂垫付款32457.8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余日功负担165元，由阮细勇、阮细堂共同负担4800元。
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原审被告财保苏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余日功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余日功在一审虽提交了通山县公安局大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余日功与余月功为同一人，但该《证明》中二者的身份证号码与其提交的《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上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失业证系余日功或余月功的。而余日功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是从1993年2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失业证也是2003年8月15日颁发，均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通过非农劳动取得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1408元（7852元／年×20年×20%）。二、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是错误的。1.伤残等级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不是同一法律概念，余日功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及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因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余日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扶养人之间的扶养关系。而根据其提交的其母亲的户口本，其母亲出生于1954年7月1日，但余日功定残时，其母亲未满60周岁，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被认定为被扶养人。3.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即使余日功的父母、子女4人均为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只应为18695.13元。三、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错误。余日功只主张92天误工费，一审判决支持93天，已超出诉请范围。四、一审法院对余日功摩托车损失的判决证据不足，摩托车已定损为500元，认定损失为1280元依据不足。五、其他部分费用判决不当。1.鉴定费2000元，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2.其他费用490元，没有说明明细及组成，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3.交通费、救护费4600元，除了救护费2600元有票据外，2000元交通费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余日功答辩称：一、余日功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日功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注明1992年11月农转非，身份证编号000000000000000000，而农转非前的1990年身份证号码是000000000000000000，户主均为余月功，此身份证均为第一代身份证。2014年余日功办理第二代身份证户名为余日功，号码为000000000000000000。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号码是发证机关根据余日功农转非招工档案身份证号码填写的。公安机关已经出具证明，证实余月功与余日功系同一人。二、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的认定、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三、其它小额赔偿，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裁量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阮细堂口头答辩称：对财保苏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阮细勇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余日功2013年7月27日受伤，2013年10月29日通山九宫司法鉴定所评定其构成九级伤残，并鉴定其“误工损失日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为止”，即共计93天。对误工费的天数，财保苏州支公司上诉称，余日功在一审中只主张92天，一审却判决93天，超出了余日功的诉请范围。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余日功认可一审只主张92天的误工费，并同意按92天计算误工损失，即为5768.53元（22886元／年÷365天×92天）。2013年7月27日通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余日功车物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确定其车辆维修换件金额为1130元，手机修复金额150元，共计1280元。经查，余日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4709.23元（含后期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3360元、误工费5768.53元、护理费388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交通费2000元、救护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27.37元、鉴定费2000元（含摩托车损失鉴定费100元）、摩托车损失为1130元、手机损失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36978.53元。
同时查明，1993年2月，余月功被招为通山县建筑材料厂全民单位合同制工人，2003年8月15日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为余月功下发了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记载的家庭住址为“县建材厂”，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上的用工单位名称一致。经核实，通山县公安局大路派出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实出具证明证实，身份证号码为000000000000000000的余日功与身份证号码为000000000000000000的余月功系同一人。余日功曾有两个户口，姓名为余日功的户口落户在通山县公安局大路派出所辖区，系农业户口性质；姓名为余月功的户口落户在通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辖区，系非农业户口性质，其使用该名字、户籍信息与通山县建筑材料厂签订用工合同并于2003年取得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2012年通山县公安局户口普查时，发现此问题，将姓名为余月功的户口于2012年4月9日以“错报多报删除”。2012年7月31日余日功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9月19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坐落于大路乡塘下村，即余日功目前的户籍所在地。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余日功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余日功摩托车损失1280元是否正确。四、鉴定费2000元、其他费用490元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交通费2000元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本案中，结合余日功（余月功）1993年的通山县建筑材料厂的招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2003年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的湖北省城镇劳动者失业证以及2012年4月9日因多报被删除的非农户口档案，可以认定余日功应系城镇劳动者。2012年4月9日之后公安部门虽恢复了其只有一个农业户口的状态，但2012年7月31日余日功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9月19日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与之前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系城镇劳动者且在城镇拥有可以自建住房的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余日功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相关标准计算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1.《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6规定：“本标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状况，将受伤人员伤残程度划分为10级，从第1级（100%）到第X级（10%），每级相差10%。……”，根据以上规定，伤残等级评定1-10级是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依次减弱的反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参照伤残级别确定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无不当。本案中，余日功因交通事故造成盲目三级，构成九级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会产生影响，对其劳动就业也会产生妨害，且其尚有父母和子女需要扶养，因此，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2.根据通山县大路乡塘下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以及通山县公安局大路派出所的户籍登记证明，可以确认余日功与其父母余一、陈某之间的扶养关系。3.根据我国劳动制度，女最迟五十五周岁退休。本案中，余日功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母亲陈某年满59周岁，已超过了我国法定的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且其为农民，没有退休金、养老金，亦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应由其子女承担扶养义务，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计算。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余日功的被扶养人有四人，即余一、陈某、余五、余六，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分别为18年、20年、6年、1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应超过这一限额，结合前述的扶养费计算时间，余一、陈某、余五、余六的生活费计算为24227.37元。故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余日功的摩托车损失，财保苏州支公司上诉称已经定损为500元，相关各方并未提出异议，对此，余日功并不认可。事实是2013年7月27日通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余日功车、物损失价值进行鉴定，作出车物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余日功将此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余日功提交的车物损失的证据，财保苏州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认定余日功摩托车损失为1130元、手机损失为150元，一审认定摩托车损失为1280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四，1.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失和赔偿数额的依据，本案中鉴定费是余日功用于证实其因此次交通事故人身、财产受损失的程度必要的支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判决该鉴定费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490元，余日功称系在超市购买尿壶、棉垫等医疗用品的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以上赔偿项目里未包含一审判决的“其他费用”，而余日功称系在超市购买尿壶、棉垫等医疗用品的费用，但该费用是否属于医疗费用之外必须支出的费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490元的其他费用不属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交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余日功被送至咸宁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本院认为，其因住院治疗，家属、护理人员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是必需的，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2000元恰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余日功的各项损失236978.53元，由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280元；余下损失115698.53元，由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因阮细堂已为余日功垫付32457.84元，该款由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应赔偿给余日功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阮细堂。故上诉人财保苏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其余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通山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通山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通山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余日功各项损失204520.69元；
四、驳回余日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余日功负担165元，由阮细堂、阮细勇共同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00元，由余日功负担83.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美
审判员 孙 兰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