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4刑终631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2015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永胜，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连花蕾，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某甲，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16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住该村。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甲、薛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丛刑初字第00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5月27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丛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冀0403刑初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薛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被害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0日下午，被告人薛某甲父亲薛某与被害人刘某父亲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当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得知此事后赶至现场，在黄粱梦镇薛庄村旅游路北200米处被薛某甲殴打，在薛某甲对刘某殴打过程中，被告人薛某持刀将刘某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陈述，证人焦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邰某、薛某、张某、乔某等人证言，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4]邯公物鉴（伤检）字29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5]医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被害人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假肢矫形服务票据，以及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某甲、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薛某甲辩护人所提薛某甲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甲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予采信；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查无实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薛某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用刀将被害人刘某致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定，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薛某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因被告人薛某甲、薛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诉请的其他医疗费45040.83元、鉴定费680元及购买矫形器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800元（100元/天×28天）；营养费应为1400元（50元/天×28天）；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实际收入和实际减少收入及护理费支出的情况，参照2015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年及租赁和商务服务业37830元/年，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规定，原告人所患病症误工期为60天，误工费应为7601元（46239元/年÷365天×60天）；护理费应为2902元（37830元/年÷365天×28天）；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所提交的邯郸市第三医院眼科检查、购买鼻炎药物的相关票据以及购买手机票据，因上述票据均不能证明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致，不予支持。原告人刘某诉请的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523.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被告人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薛某甲、薛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523.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均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上诉提出，其眼鼻部均遭重创，在邯郸第三医院所花医疗费378、63元，应予支持；原判决误工费按60天计算不当，应计算至2015年11月13日平残之日；原判决护理费按28天计算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为止，且就诊期间其聘请康硕家政中介服务部护工花费26400元，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薛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薛某某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薛某没有参与打架，被害人之伤非其所致，原判决仅以相矛盾证言认定薛某够成故意伤害罪不妥；且本案没有物证支持，不能确定薛某有持刀行为；公安人员对证人焦某的询问地点在医院，不符合法律程序，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应宣告薛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0日下午，原审被告人薛某甲父亲薛某与被害人刘某父亲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当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得知此事赶至现场，在黄粱梦镇薛庄村旅游路北200米处被薛某甲殴打，在薛某甲对刘某殴打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持刀将刘某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伤后在中煤一公司岭北职工医院、邯郸市第一医院、邯郸市第二医院、邯郸市丛台区布建坤中西医结合诊所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45040.83元。购买医用胸腰椎固定矫形器花费1800元，鉴定伤情花费680元。共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62523、8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12月20日16时许，弟弟刘少涛打电话说父亲刘某1被打了，后其和弟媳焦某赶到洗煤厂，当走到父亲刘某1与薛某的洗煤厂中间路上时，于某拿砖头砸其，没砸到，这时薛某甲跑过来用手拽着其头发用手朝头上打，并将其拽到薛某洗煤厂内的小房子门前，这时其见薛某拿刀从房内出来，朝其后背砍了一刀。于某和一名中年妇女过来对其拳打脚踢，薛某甲并将其拽倒在地用脚踢头部。
2、证人刘某1（被害人父亲）证实，2014年12月20日下午2时许，有车到其煤场卸车，车过完磅准备下磅被一块石头挡住，其去搬石头时，北面煤场的薛某用煤块朝其后脑砸将其砸倒，其从地上起来后见薛某已被他妻子和儿子拽回屋，当时大车司机刘某2在场。并证，以前多次有车到其煤场过磅，薛某就硬叫到他的煤场，后薛某煤场的车卸完货到其煤场掉头转弯，其与薛某发生过口角。
3、证人焦某（被害人弟媳）证实，2015年12月20日16时许，其和刘某走到公公刘某1洗煤厂泵房时，薛某妻子于某拿砖过来准备砸刘某，二人发生口角。这时薛某甲过来用拳朝刘某头上打了几下，并用手拽着刘某的头发往薛某洗煤厂拖，到薛某洗煤厂小房门口时，其见薛某拿刀出来朝刘某身上捅了一刀，刘某躺倒在地，薛某、薛某甲、于某对刘某拳打脚踢，后于某将薛某刀子夺下把薛某拽回屋里。
4、证人刘某2（被害人煤场卸煤司机）证实，2014年12月20日下午15时许，其到刘某1的煤场里卸车，有几块石头挡住了路，其让刘某1去搬开，刘某1去搬石头时，薛某骂骂咧咧从煤场走到刘某1跟前，两人互相骂了起来，薛某从地上捡起煤块砸到刘某1头部，但没有将他砸倒，两人相互推搡起来，薛某被刘某1推倒在地上，后薛某媳妇将薛某拽回他煤场的屋里。后刘少涛姐姐过来到薛某煤场骂，被薛某儿子揪住头发朝头部打，并揪着头发把她拽到薛某的煤场，将刘少涛姐姐拽跪在地上，还从地上捡起一块煤矸石砸刘少涛姐姐头部。这时薛某拿着一把长20多公分，宽约5公分的尖刀从屋里出来，朝刘少涛姐姐后腰捅了一刀，紧接着又往刘少涛姐姐后背砍了一刀，后被自己媳妇和另一名妇女拽回屋里。
5、证人刘某3（被害人侄子）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母亲焦某、姑姑刘某走到自家煤厂泵房时，见一名年轻男子用手抓着刘某头发朝刘某头上打，另有一名妇女在打刘某后背，后年轻男子抓着刘某头发往北拖，拖到北边一间小房门前时，见从屋里出来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到刘某身后朝刘某后腰处捅了一刀，接着又朝刘某腰部左侧砍了一刀，后被两名妇女拉回屋里。
6、证人邰某（被害人表侄）证实，刘少涛妻子和刘某一起往刘少涛煤块厂走，这时从北边过来一名年轻男子来到刘某身后，用手抓住刘某头发往刘少涛煤块厂北边煤块厂拽，当拽到北边煤块厂小房门前时，年轻男子一手抓着刘某头发，一手在刘某头部打，这时从屋里出来一名拿刀男子在刘某身后用刀在刘某后背捅了一刀，其跑到刘某身边，拿刀男子准备用刀打其，被其躲开，后拿刀男子被人拽进屋里。其当时穿迷彩工作服，下穿黑色运动裤，头戴黑色棉帽子。
证人刘某2、刘某3、邰某在侦查机关均指认薛某是就是拿刀捅伤刘某的人，薛某甲是用拳头打刘某头部的人。
7、证人薛某证实，薛某受伤后，被其和他媳妇抬回屋里，其没有见谁拿刀子，也没有见有人被捅伤，只看到薛某甲和一个女的打架，打架过程中薛某没有出过屋子。
又证，案发当天刚开始，薛某和对面老头打架在外面，后薛某不知怎么倒在地上，对方那个老头对薛某进行殴打，其和薛某媳妇将薛某扶回自己煤场的屋子里。后对面煤场老头的女儿和家人过来骂，薛某媳妇从屋里出来与煤场老头家人打了起来，薛某儿子过来也与对方打，其在拦架过程中被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踹倒，当时血压突然上来，心慌，心跳加快，什么都记不清了。
8、警察公安干警张某、乔某证实，原审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于2015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9、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4]29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5]医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记载，刘某腰骶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腰5椎体关节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颅底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刘某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
11、中煤一公司岭北职工医院门诊费票据2张计350元；
12、邯郸市第一医院刘某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及费用清单各1份及住院费票据1张计41801.89元，门诊费票据2张计1000.94元；
13、邯郸市第二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计320元；
14、邯郸市丛台区布建坤中西医结合诊所医疗费票据1张计1568元；
15、邯郸市瑞华假肢矫形器服务处票据1张计1800元；
16、邯郸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2张计680元。
17、原审被告人薛某甲供述，2014年12月20日15时许，其在煤厂装煤，听说有人打架，见母亲于某和薛某把父亲薛某抬回屋里。大约过了一小时左右，刘某和焦某到其煤场与母亲发生争吵，刘某用手拽住母亲于某头发，其和薛某上前拦架时，刘某一手抓住其腿一手抓其裤腰带，这时有一名带帽男子跑来拿刀准备打其母亲，薛某将母亲拽回屋里，那名男子反过来用刀捅其，被其闪开，刀捅到刘某身上。又供，当时刘某一手抓住其腿一手抓住其到裤腰带，其用手揪着刘某的头发将她头按在地上，将她拖行三四米远。
18、原审被告人薛某供述，2014年12月20日15时30分许，其在刘某1洗煤场内，被刘某1拿石头朝头上砸了一下，其后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伙同原审被告人薛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连带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薛某某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薛某没有参与打架，被害人之伤非其所致，原判决仅以相矛盾证言认定薛某够成故意伤害罪不妥；且本案没有物证支持，不能确定薛某有持刀行为，及应宣告薛某无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法医鉴定书记载刘某腰骶部皮肤裂伤、腰5椎体关节突骨折、颅底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及证人刘某2、刘某3、邰某均指证刘某身上刀伤系薛某用刀所致。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害人刘某刀伤系薛某用刀所致；关于原审被告人薛某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及原审被告人薛某甲供述被害人刀伤系另有他人所致的辩解，经查，缺乏事实依据，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于原审被告人薛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人员对证人焦某的询问地点在医院，不符合法律程序，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及意见，经查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上诉提出，其眼鼻部均遭重创，在邯郸第三医院所花医疗费378、63元，应予支持的理由，经查，现有票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有关，不予采纳；所提误工费按60天计算不当，应计算至2015年11月13日平残之日，及护理费按28天计算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为止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伤残情况，依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对其赔偿并无不当。故对其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就诊期间其聘请康硕家政中介服务部护工花费26400元，应予支持的理由，经查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薛某所犯罪行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与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海军
审 判 员 王晓鹏
代理审判员 苏宏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