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申宝大厦1118室）。
法定代表人：郝立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县利、喇成霖，均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靖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郭炳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珂，广东道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钟文波。
原审被告：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
诉讼代表人：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张县利、喇成霖，均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文波，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黄贤优，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成矿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靖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永公司）、原审被告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成集团）、原审被告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原审被告钟文波、原审被告黄贤优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9日，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6月10日至2011年9月9日。2011年6月10日，靖永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贤成集团汇款3000万元。其后，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0月10日归还150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归还1500元，共计30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7%计付，每月支付利息。2011年6月10日，贤成矿业出具《担保函》，承诺为贤成集团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其中债务本金最高额为3000万元；保证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主合同终止为止。
2011年6月10日，国新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的四名股东：深圳市证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兴宁市龙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天艺服装有限公司、贵州白云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国新公司为贤成集团的上述3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靖永公司与黄贤优、钟文波、国新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鉴于靖永公司对贤成集团享有3000万元债权，黄贤优、钟文波、国新公司自愿为借款人与靖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的范围：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债�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的书面索赔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清偿上述债务。”
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根据靖永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贤成集团、贤成矿业、国新公司的银行存款14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具体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为准），并查封了靖永公司提供的相应担保财产。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又根据靖永公司的申请，裁定在冻结贤成集团、贤成矿业、国新公司的银行存款14000000元的财产数额范围内，追加冻结黄贤优、钟文波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具体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为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管辖后，原审法院继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又查，�请人大柴旦粤海化工有限公司以被申请人贤成矿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贤成矿业进行重整。该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大柴旦粤海化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贤成矿业的重整申请。
另，靖永公司在庭审后经核实确认广州华胜实业有限公司代贤成集团付款470万元，即贤成集团已还款1470万元，仍欠借款1530万元。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3年6月4日将诉讼请求减少为：1、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偿还欠款1100万元；2、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2年3月9日）；3、贤成矿业、国新公司、黄贤优、钟文波与贤成集团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靖永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撤回对钟文波的起诉。
靖永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判令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支付借款利息72万元（暂计至2012年3月9日，实际要求自2011年9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无抵押现金贷款利率计至贤成集团还清款日止）；3、判令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支付违约金600万元；4、判令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12万元（律师费）；5、判令贤成矿业对贤成集团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诉讼请求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国新公司、黄贤优、钟文波对贤成集团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600万元、实现债权费12万元（诉讼请求1、2、3、4）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贤成集团承担，贤成矿业、国新投资、黄贤优、钟文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贤成集团收到靖永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有转账凭证及《借款收据》为证，双方借款合同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贤成集团已清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二、贤成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三、贤成矿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四、国新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焦点一，贤成集团已清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认。贤成集团确认共计向靖永公司借款3000万元，还款2670万元。而靖永公司确认贤成集团已还款数额为1470万元，尚欠1530万元未付。贤成集团主张分别委托陈志杰、钟文波、罗剑芳、邓国辉向靖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还款共计2200万元，但贤成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文汇、吴锡丰、林松金为靖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且贤成集团提交的汇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收款人王文汇、吴锡丰、林松金亦未出庭说明情况，故对于贤成集团主张陈志杰、钟文波、罗剑芳、邓国辉代贤成集团向靖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还款共计2200万元的抗辩理由，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贤成集团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1年6月10日至2011年9月9日，没有约定计付利息，属于定期无息借款。借款到期后，贤成集团又向靖永公司出具《补充协议》，要求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1年11月10日，并约定按月息7%计付利息。该补充协议可以视为贤成集团继续签订借款合同的要约，得到靖永公司承诺该补充协议即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靖永公司虽未作出书面承诺，但靖永公司在借款到�后并未向贤成集团主张权利，双方实际上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1年11月10日，现靖永公司确认该补充协议的效力，故对贤成集团具有约束力。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即使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靖永公司亦可主张贤成集团支付逾期利息，故现靖永公司主张利息从借款逾期之日即2011年9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焦点三、贤成矿业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约定保证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主合同终止为止。合同终止即合同权利义务的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由于双方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贤成矿业认为主合同终止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其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双方约定保证期限至主合同终止，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靖永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
贤成矿业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注册资本为67999469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方面的强制性规定，公司股东违反上述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对外提供担保属于超越权限的无权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贤成矿业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向靖永公司出具担保函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由于贤成矿业属于上市公司具有开放性，其公司章程、股东情况均对外进行披露，靖永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为保障交易安全应当对贤成矿业的章程、公司股东的情况�有一定的审查义务，且应知悉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有关规定，靖永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靖永公司与贤成公司的担保合同关系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贤成矿业存在公司内部管理不善，以及靖永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由于债务人贤成矿业与靖永公司均�在过错，且过错相当，故应由贤成矿业对贤成集团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焦点四、国新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靖永公司与国新公司、黄贤优、钟文波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且国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对上述借款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靖永公司主张由国新公司对上述11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同理，黄贤优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黄贤优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贤成集团有限公司应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3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广州市靖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二、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西宁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黄贤优对判决�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贤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西宁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黄贤优负连带责任。
判后，贤成矿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就有所体现，即“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1996年9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l5号，明确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故，靖永公司与原审被告贤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其利息也不应得到保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成立有效，认定错误。二、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无效。原审法院对此节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担保函》中虽有“独立保证”的约定，但此类独立的、非从属性的担保合同只能适用于涉外经济、贸易、金融等国际经济活动中，而不适用于国内经济活动。三、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经保证人同意达成延期还款协议的，保证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9月9日。2011年6月10日贤成矿业出具《担保函》。2011年（具体时间不清），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1年11月10日，双方实际上对《借款合同》作出了实质性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而上述变更靖永公司未提供�何证据证实其经过贤成矿业书面同意，因此，即使担保函成立，贤成矿业也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保证期限至主合同终止，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靖永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述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系无权代理行为，故贤成矿业与靖永公司的担保合同关系无效，同时认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贤成矿业存在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判决贤成矿业承担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贤成矿业承担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偿还部分的50％的连带赔偿责任，与靖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且靖永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2、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虽经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盖章，但属于越权行为，且靖永公司明知，因此担保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未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虽经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盖章，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系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贤成矿业为上市公司，其文件均对公众披露，靖永公司可以也应当对贤成矿业的担保行为进行必要的审查，然而却未作任何审查工作，属于应当知道而疏忽。故贤成矿业法定代表人的担保行为系超权行为，故对外担保无效。原审法院此节认定适用法律错误。3、就本案而言；导致《担保函》无效的原因有多种，但最为直接的原因系靖永公司与贤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而该合同较《担保函》而言是主合同，主合同无效才是《担保函》无效的最直接原因，对此贤成矿业无任何过错，贤成矿业不应就担保合同无效而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贤成矿业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驳回靖永公司对贤成矿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靖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靖永公司针对贤成矿业的上诉，答辩称：从上诉状看，主要是针对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担保合同第5条，担保函是有效的。担保函第4条明确，无论主合同有无效，担保函都是独立有效的。担保期限的问题，靖永公司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关于担保函是否通过股东大会审议的问题，靖永公司的确不清楚，从目前上市公司的信息公布情况看，都是不明确的。从法律上讲，靖永公司认可原审引用的法律。原审法院在整个案件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贤成矿业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国新公司述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意见与贤成矿业一致。
原审被告贤成集团、黄贤优、钟文波没有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是依法有效的。靖永公司将公司自有资金出借给贤成集团，使用于贤成集团的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为五个月，可见这是一种短期生产经营性借贷；同时，双方在原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是无偿使用，之后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月息7%，但靖永公司在诉讼中并没有主张这一计息标准，而是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本案借款中不存在利息约定过高的情形。本院认为，在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企业以自有资金出借用于其他企业解决生产经营所需，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没有对正常的金融秩序造成负面影响，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本案《借款合同》依法有效。
关于涉案贤成矿业出具的《担保函》，贤成矿业认为是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是无效，靖永公司对此也没有异议，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该《担保函》无效的原因及贤成矿业是否应承担担保过错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1.贤成矿业主张因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故《担保函》为无效，如上所述，本院依法认定《借款合同》为有效，故贤成矿业这一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贤成矿业又主张因其出具《担保函》后，借款合同双方未经其同意达成延期还款协议，故《担保函》无效。涉案借款合同双方将还款期限由原来约定的2011年9月9日延期至2011年11月10日，未有证据显示得到贤成矿业的书面同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可见，借款合同双方的延期行为，并不影响《担保函》的效力，只是对担保期间的确定有影响，本院据此确认贤成矿业应在《担保函》确定的担保期限内承担责任。关于担保期限的确定，贤成矿业在《担保函》中承诺担保期限至主合同终止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终止应该是在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解除、债务互相抵销等情形，其意思表示类似于担保期限至主债务还清之日止；而对这种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依法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贤成矿业以借款期限变更未得到其同意为由主张《担保函》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3.贤成矿业主张《担保函》未经其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是无权代理行为，故无效，对此靖永公司并无异议，该主张也符合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行为主体超越权限的无权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4.对《担保函》因贤成矿业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而构成无权代理导致无效的后果，如贤成矿业所言，靖永公司没有对贤成矿业的担保行为进行必要的审查，确实存在过错；但是贤成矿业自身作为承诺担保的一方，对自己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应该更加清楚，其内部管理不善也是导致《担保函》无效的原因。根据我国物权法和担保法相关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责任；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于靖永公司和贤成矿业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相当，故由贤成矿业对贤成集团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也没有超出靖永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
综合上述分析，贤成矿业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4438元，由上诉人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许雪芳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少珍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