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350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容某荣，男，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5）3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某荣犯开设赌场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婉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份开始至2015年2月份，被告人容某荣和何某甲（已判刑）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何某甲士多店内开设“三公”赌场，每隔三天左右开赌一次。期间，何某甲提供赌博场地、赌具，并负责看风，以防警察查赌；容某荣负责为参赌人员发牌、赔付赌资、抽取水钱渔利。容某荣每盘抽取水钱约10元，每次开赌抽取水钱渔利约800元，在扣除给何某甲100元的“水电费”后，容某荣还与何某甲将抽取的水钱进行分成。
2015年2月16日凌晨，被害人何某丙和周某甲、周某乙、吴某等人来到狮山镇官窑大榄“为食猫”宵夜档宵夜。期间，周某甲因在上述赌场发生的问题与同时在宵夜档宵夜的被告人容某荣以及周某丙、李某甲、何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后周某甲与周某丙发生肢体冲突，容某荣和何某丙等人上前劝阻。推撞中，容某荣携带的疑似枪支不慎掉到地上并击发，枪弹击中何某丙的左腋下致何受伤倒地，何某丙后被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丙符合散弹枪射击左腋下，击穿胸壁、左肺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何某丙讲的赌场在大榄四村的一个木棚，他称该赌场是何某甲开设赌“三公”。我没去过该赌场。2015年2月15日21时30分，我和周崇基、周国宁去到大榄宜家乐的“为食猫”宵夜，我打电话叫吴某、周某甲、何某丙也过来宵夜，后周某甲等人来到，而何某丙赌博到23时许过来宵夜。我、周崇基、周国宁、周国安、吴某、周某甲、何某丙、何振昌共八人一起宵夜。期间，何某丙讲赌博赢了几百元，“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输了钱。次日凌晨零时许，何某丙接到电话后去赌场，约二十分钟回来说赌场有人赌博出千被发现不让走。凌晨零时30分许，周某丙、周某戊、“牛二”、麻雀档老板何某甲等人来到宵夜档，他们的台与我们的台相距不到2米。宵夜期间，何某丙、周某甲与对方讨论赌场出千的事。后何某丙、周某甲向他们敬酒，周某丙对周某甲讲“你什么意思”，而周某甲讲不好意思之类的话，而周某丙没有原谅周某甲，两人吵起来。周某丙、“西樵仔”、“大榄仔”动手推周某甲，我上前拦住“西樵仔”和“大榄仔”，周某丙冲到周某甲前面想打他，我冲过去拉住周某丙，吴某也过来帮我一起将周某丙拉到约10米处的宜家乐门口。我和吴某劝周某丙不要冲动，刚走开十多秒就听到一声枪响。我见到“牛二”从宵夜档侧面巷往公路处离开。何某丙在“为食猫”宵夜档收银处四肢朝天，左边液下流血，右手有血迹，我没见伤口，马上打120，并和吴某、周某甲驾车将何某丙送官窑医院。我在现场没有见到工具或枪支。现场太乱，我没有留意到何某丙旁边有何人，只是响枪后见到“牛二”马上离开现场，而我们送何某丙去医院前，“西樵仔”让我不要乱说话。
证人周某乙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指认了何某甲。
2、证人周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平时在大榄四村一士多店赌博，老板是何某甲。2015年2月16日凌晨1时30分许，“牛二”给我电话叫我去宵夜，在通电话途中他大声叫了一句“干什么你们”，然后电话挂断。我隔了约两分钟打回给他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死了，打到人了，身上带的枪掉下地走火，有个人躺在地上，自己左手掌侧也打伤了”，他让我过去“为食猫”宵夜档看一下情况。我挂完电话开着电瓶车过去，打听到何某丙被“牛二”身上携带的枪支走火打中送去医院急救。我打听完告诉“牛二”，他情绪马上很低落，叹气说不要讲了。后我又给电话何某丙的弟弟何某春，简单告诉他何某丙出事了，叫他去村口等我。我又开电瓶车回去大榄村口，何某春和我弟弟周勇荣也在村口，我向何某春讲了何某丙中枪的事情，并叫他打电话给何某丙问情况，何某春打了后说关机。我叫他借车去医院但没借到。后我打电话给“牛二”说整条村都知道是你，走也走不了，并让他送我和何某春去医院。当日凌晨3时许，“牛二”开车来到村口桥底下接我们去官窑医院。途中，他说枪掉地上走火，自己的手都被打到，然后把他的左手给我们看，我们看到他左手掌侧位置有点黑，类似被鞭炮烧到的痕迹，有少量血迹。何某春看完问怎么回事，“牛二”叹气说不要讲了，去医院看看有没事。我们来到官窑医院，我和何某春、周勇荣进去查看情况，医生说做最坏打算。我打电话给“牛二”，他很惊讶说“咁严重，我都系擦伤少少皮而已，有没那么严重”。我说反正在抢救，然后挂了电话。不久，医生说伤者左腋下有一个大拇指大的洞，人已经停止呼吸和心跳。后医生宣布死亡。“牛二”没有和我说当晚携带枪支的目的。我不知道他平时有否携带枪支。他全名叫容某荣。
证人周某丁指认了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指认了经营麻将馆的何某甲。
3、证人何某春（被害人何某丙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凌晨1时许，周某丁打电话告诉我何某丙出事了。我到村里遇见周某丁后，他告诉我“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刚打电话给他，第一次打电话叫他出来吃夜宵刚讲了两句就在电话里听到“牛二”大声叫你们干什么就挂了电话。接着他再打给“牛二”，“牛二”说刚才吃夜宵时有人打架他劝架时随身携带的一支枪掉在地上，“砰”一声枪支走火不知有没打中人，所以打电话。周某丁叫我快找车去官窑医院看看。我找不到车，周某丁打电话给“牛二”让他开车搭我们去医院。“牛二”很快开车来到，我、周某丁、周勇荣就上了他的车到官窑医院。周国忠、周国良、吴姓男子，周某甲、周某丙等人在抢救室门口。我问周国忠怎么回事，周国忠没有回答。周某丙说周某甲和他在宵夜时吵架，何某丙和“牛二”劝架，“牛二”携带的枪支掉地上“砰”一声走火，枪支射出的弹药打中何某丙。事后周国忠用车将何某丙送到官窑医院抢救。不久医生宣布何某丙死亡。“牛二”搭载我们到官窑医院途中，我坐在后面座位上，周某丁坐在副驾驶位。“牛二”说“我的手也弄伤了”，说完伸手给我们看，周某丁打电筒去看他的手，我很忐忑没有认真留意他手上有什么特征。周勇荣没看“牛二”的手。我在车内没看见“牛二”的手流血。
证人何某春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
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在大榄四村“八分”开的士多店内参赌。该士多店有三张麻将机、一张方形桌及凳子都是“八分”提供的。白天打麻将多，晚上有人赌三公“大吃小”，出现比较多的是“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周某丙、何某丙等。士多店没有专门看场和派牌的人。
2015年2月15日，我和周某乙等人在“为食猫”吃宵夜，何某丙接到电话说大榄四村赌场有人想空手套白狼，他就开摩托车去看热闹，二十分钟后回来继续宵夜。周某丙和“哈马”、“大麻”、赌场士多店老板“八分”、“牛二”等人也过来“为食猫”宵夜。我和何某丙、周某甲端着酒杯过去和他们喝酒。期间，周某甲和周某丙因那个空手套白狼的人是不是周某丙叫去的发生争吵，我和周某乙把周某丙拉到宜家乐百货，何某丙过去拦住周某甲。我还听到身后有争吵，后听到类似爆炸“砰”一声，我回头看到何某丙头朝“为食猫”宵夜档，脸朝上躺在地上。我们三人跑过去，周某甲当时用纸巾按住何某丙靠左胸位置渗血的地方，“牛二”回到他开来的小型面包车驾驶位，神态很紧张地说“快点送他去医院，快点送他去医院”，然后急忙开车离开。我们拨打了120电话，等了十多分钟不见救护车，我跑回去家开车送何某丙去了官窑医院。医生急救后说何某丙抢救无效死亡。
“牛二”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赌仔。我在他开来的小型面包车驾驶位上时没看到他手上和身上有什么物品。“为食猫”宵夜档老板娘说他看到一个人影从老马面馆巷子跑出去，我估计那个人影是“牛二”。在医院时医生说何某丙靠近左胸位置有一个大拇指大小的伤口，后我到派出所听周某甲说有人讲“是枪掉到地上，自己走火的，不关我事”。我估计应该是枪伤，但我没看到枪。
证人吴某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13日，我先后到过何某甲的麻将馆约四次，看见有人用扑克牌以“三公大食细”进行赌博。“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和何某丙经常在何某甲的麻将馆赌“三公”。“牛二”一般是做庄。参赌人员赢钱时会自觉抽取10元放在赌台一边，凑足100元后交给何某甲。何某甲提供赌博用的扑克牌。“牛二”未到赌场时由何某甲抽水，“牛二”到场后由“牛二”等人抽水。
2015年2月16日凌晨零时许，我、何某丙、周某乙和吴某在大榄“为食猫”宵夜，后周某丙、李某甲、何某甲、周某戊、“大麻成”几人一起来到我们隔壁桌坐下。后“牛二”开他的面包车来到周某丙等人那桌坐下。我拿酒杯去隔壁桌敬酒，对周某丙说：“人是你带来的，大家喝一杯就没事了！”周某丙说：“不关我的事，你不要冤枉我！”我和他就吵起来。李某甲站起来挡在我前面，吴某和周某乙拉开我，何某丙也在旁拉着我。我看到胡某在旁边骂我，我想冲过去打胡某，但吴某、周某乙拉着我（何某丙没拉着我）。突然我头部被人用啤酒瓶敲了，我以为是胡某，又拿起啤酒瓶想打胡某。周某乙和吴某拉着我不让我过去。一分钟左右，我们听到“砰”一声，随后全场安静。我沿着响声方向看去，看到“牛二”像是弯下腰在捡东西（但我并未看到他捡什么东西）并说：“不关我的事，是枪掉在地上走火的！”我就说：××的吗？拿枪出来！”我说完，“牛二”就往他车的方向走去。“为食猫”老板说：“你过去看看万春，他躺了下来不能动了。”我走过去看到何某丙左侧腋下出血，就叫周某丙拿纸巾按着何某丙的伤口。“牛二”想走过来，我害怕他用枪打我，就说：“你不要过来，走开！”“牛二”说“快送他去医院”后就走了。我和周某乙、吴某用车将何某丙送去医院，何某丙经抢救无效身亡。当晚我没完全喝醉，醉了六成。
证人周某甲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指认了何某甲。
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凌晨零时许，我、李某甲、周某戊、李某乙和胡某及三名不认识的外省男子在“为食猫”大排档一起宵夜。我们旁边一桌有四五人在喝酒，当中有何某丙、吴某、周某乙、周某甲。李某甲叫胡某去外面买白兰地酒，李某甲离开徒步去买酒。周某戊、李某乙两人站起来到何某丙那桌喝酒。过了约两分钟，“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驾驶一辆面包车停放在“为食猫”大排档旁边的宜家商场旁边的空地，他走过来到我坐的桌子处坐下。容某荣坐下一两分钟，胡某从外买了三支白兰地酒回来。后何某丙过来我们桌敬酒，周某戊也走过来说：“用什么杯子喝，我们一瓶来。”坐旁边桌的周某甲空手走过来站在我右后位置用手推了一下我后脑位置说：“举杯啊！喝酒啊！”我被他推有点不高兴，他又说我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赌博，我问他什么意思。后我们双方都很气愤，争吵推扯起来。周某甲推我时李某甲走到我身前阻止周某甲，并说：“吵什么吵，发什么蠢！喝了酒发什么蠢！”站在旁边的何某丙等人也叫周某甲不要酒后乱说，但周某甲情绪很激动，吴某、周某乙走过来将我拉开。李某甲、胡某也将周某甲拉开，但周某甲还大声说：“你算什么？谁人阻止我就打谁。”后他拿起空啤酒玻璃瓶，在一旁的何某丙、吴某、周某乙、李某甲、容某荣等人立即走到周某甲身边阻止他，周某甲就将玻璃瓶砸烂。周某乙、吴某走到我身旁将我拉到距离“为食猫”大排档约10多米外的宜家商场门口。两三分钟后，从“为食猫”大排档门口位置传来“砰”的类似枪响的声音。我和周某乙、吴某往“为食猫”大排档方向看去，站在“为食猫”的人已散开。我和周某乙、吴某走过去看到何某丙侧脸仰身躺在“为食猫”门口位置一动不动，在现场站着的还有周某甲、李某甲、胡某、李某乙。何某丙的身体左侧靠近左边腋下位置在流血，我急忙上前扶住何某丙问在场的人怎么回事。后我和站在一旁的周某甲拿纸巾帮何某丙的伤口止血。后一辆黑色小汽车来到，我和周某甲、李某乙、周某乙、吴某合力将何某丙抬上小汽车，吴某、周某乙、周某甲三人将何某丙送医院治疗。当日凌晨3时许，我和李某甲到了官窑医院。何某丙躺地上时容某荣和他的面包车都不在场。
案发凌晨我刚到“为食猫”大排档时听见在旁边桌坐着的何某丙说“波信”和其他人到赌场闹事，“波信”认识我。周某甲可能以为“波信”是我叫去赌场的故和我吵起来。容某荣应该是过来“为食猫”寻找闹事的人。2015年2月15日23时许，“波信”和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黄色小汽车从赌场方向过来，“波信”看到我后就坐上我的车笑咪咪说：“看有没有钱先？”我说没有并叫他不要乱翻，他不听，我说有本事单挑。我们就下了车相互扯打一下后分开。“波信”去了赌场，我也走进赌场。“波信”、容某荣等人打“三公”，我刚想上去跟“波信”理论，“牛二”大声对“波信”说：“没钱就别乱开船！”“波信”看自己牌点数大就自己去拿桌上其他人放着的赌资约三百元。“牛二”突然将手中牌扔到桌上并跟“波信”争吵，何某甲说不要在这吵。后赌钱的人都散了，“波信”自己开车走了，容某荣很生气站在士多店门口打电话，我听到大概内容是想找人打“波信”。后我和李某甲、周某戊、李某乙步行到“为食猫”夜宵。
2014年3月份一天夜晚，我到何某甲经营的小卖部，当时十几名外地男子用扑克牌以“三公大食细”赌博，何某甲提供赌博用的扑克牌、桌椅，“牛二”为参赌人员派牌、赔付赌资、抽取赌博渔利，何某甲看风。“牛二”每盘抽水10元，每次抽水100元给何某甲作为他提供场所的好处。我第一次参赌期间，“牛二”抽水约800元，除100元分给何某甲外，其他如何分成我不清楚。后面八次参赌和第一次参赌基本相同，“牛二”每次抽水都是800元以上，除每次固定分给何某甲100元外，剩下抽水款由“牛二”、何某甲分取。
证人周某丙指认了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指认了参赌场所。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凌晨零时许，我、周某丙、“哈马”、“细龟”、周某戊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和何某甲一起去大榄市场宜家乐商场斜对面“为食猫”宵夜。上菜后我们吃了约六分钟，旁边桌的“阿信”、“阿坤”及一两名男子过来敬酒，双方都互相举杯喝酒。我当时边吃东西边玩手机，过了一两分钟，我听到周某丙开始大声说话，接着我们这桌的人开始往后推凳子，我看到要吵架就去了“老马家面馆”旁边。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到“砰”的一声，感觉不对劲赶紧跑到宜家乐门口。我看到周某丙和“阿坤”在宜家乐门口旁边的中国电信门口聊天，听到旁边的人说有人受伤，“阿坤”边跑边说去拿车，很快他把车开过来，几个人抬一个人上车。我走进一看是何某丙，接着车开走了。
证人李某乙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
8、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15日22时许，我在狮山镇官窑大榄四村十二巷6号自己经营的士多店里，“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肥仔”、“酒鬼”等五人在我士多店里打“三公”赌博。期间，两名官窑男子过来赌博输钱后离开，过了约两分钟，他们回来，其中一名男子将手机拍在桌子上说要“开船”（即坐庄，用手机作赌注）。容某荣大声说不可以，他们将桌上约100元拿走跑出士多店，容某荣追出去，但没追到那两名男子。“星仔”、“阿春”（即何某丙）过来看发生什么事。在士多店赌钱的人说去宵夜都各自离开，“阿春”开摩托车搭着我去到“为食猫”宵夜。我坐在面向“为食猫”门口的位置，左手边是“酒鬼”，右边是“肥仔”，“星仔”坐在我右对面。过了约五分钟，容某荣开车过来坐在我左对面。“为食猫”正门口还有一桌人宵夜，他们其中三名男子过来敬酒，“星仔”不知因何和敬酒的其中一名较高男子发生争吵并推打。我们上前将他们拉开，该名高个男子拿起啤酒瓶摔在地上想打“星仔”，我们将该高个男子拉开，“星仔”被对方两名男子拉到商场门口分开。后我了解到吵架是因为对方高个男子冤枉“星仔”说他带人来士多店赌场搞事。突然，我听到“为食猫”门口位置传来“砰”一声（像爆炸的声音），当时所有人愕然，而“阿春”就身体向上躺倒在“为食猫”门口。对方高个男子和戴眼镜的男子过去扶着“阿春”看发生什么事，我们这边的人站在原地。对方打120，我叫他们赶紧找车将“阿春”送医院，后对方就开了一辆黑色小车过来将“阿春”送医院抢救。我、“酒鬼”、“肥仔”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后各自离开。“阿春”倒地后，容某荣说了一句“掉在地上了”，然后他就开车离开了。他没有说什么掉在地上，我只听到他说了一句“掉在地上了”。现场我没看见有人拿枪或者其它器械打斗，不知道谁将“阿春”打伤致死。
容某荣从2014年8月开始偶尔过来我士多店打“三公”赌博，他们轮流发牌，每盘都是下注10元左右。容某荣每盘抽5元或10元，当抽够50元或100元，容某荣将抽到的钱给我做点数。我共收到2600元好处费。
证人何某甲指出“牛二”是被告人容某荣，指认了参赌地点。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凌晨零时许，我、周某丙、周某戊、李某乙、胡某到狮山镇大榄宜家乐商场对面的“为食猫”烧烤档宵夜，“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和“老野”也过来一起宵夜。当时烧烤档共有四桌在宵夜，我们七个人坐一桌，有一桌是何某丙和周某乙、吴某、“阿信”等人一桌，其他两桌不认识。后何某丙、周某乙、吴某、“阿信”等人过来敬酒。正准备喝酒时，“阿信”对着“阿星”说：“你为什么带人过去赌场搞事？”“阿星”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不要乱说！”两人就吵起来。胡某马上分开两人，我和何某丙过去拉开“阿信”，周某乙、吴某过去拉开“阿星”到宜家乐门口。“阿信”以为胡某要打他就想打胡某，我和何某丙拦着他，“阿信”为发泄将桌上啤酒瓶扫到地上，其中一个啤酒瓶打中“牛二”的脚，“牛二”就过去骂“阿信”。“阿信”拿啤酒瓶追胡某，我和何某丙以及“牛二”一起拉他，我又跑过去把胡某拉走。“阿信”甩手将“牛二”甩在地上，“牛二”起来与“阿信”互推，并在地上捡起啤酒瓶向“阿信”头上砸去。“阿信”也捡起啤酒瓶想砸“牛二”但没砸中。“阿信”把啤酒瓶大力扔在地上并大声说：“牛二，你是不是要动手？”我和胡某见状走开五六米就听到“嘭”一声，我马上走回去看到“牛二”在地上捡起一支类似手枪的物体并转身逃走。“阿信”马上拿啤酒瓶去追“牛二”。我听到宵夜档老板娘大声叫：“万春躺在地上了，快过来看看！”我马上走过去，周某乙、周某丙，吴某也从宜家乐门口往宵夜档那边走过去，“阿信”也往回走。何某丙左侧肋部开始渗血出来，我马上拨打120，周某丙、“阿信”捂住何某丙的伤口。我怕120来不及叫吴某回家开车将何某丙送医院，当时吴某、“阿信”、周某乙三人一起送何某丙到医院。我和“阿星”留在现场通知何某丙的弟弟，随后我们三人也一起到医院。我和周某甲等人在急救室外等候时，何某丙家属赶到后情绪激动，一直追问周某甲什么人开枪打伤何某丙，周某甲当时很烦躁说宁愿被打死的是自己，后他说是“牛二”拿枪出来，可能想打他自己，但何某丙拦在中间劝架，所以打中何某丙。
2015年2月15日23时许，我去到大榄的一个赌场看到赌场场主之一的“牛二”与赌场场主之一的“谢鸡”（绰号“南浦仔”，即谢某）在吵架，吵架原因是“谢鸡”没带现金想赌钱做庄家，“牛二”说不行，“谢鸡”没理会硬开牌并开出九点，于是他马上把桌面赌资全部拿过去。争吵过程中，“牛二”威胁说“现在就回去拿家伙‘做低’你”，并离开赌场。过了约十分钟，“谢鸡”和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就开车离开。“牛二”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离开，于是就一个人开车去追。
证人李某甲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赌场场主之一，主要负责打荷和抽水，赌博结束后和何某甲一起分水钱；指出何某甲是“老野”，赌场场主之一，负责帮赌客在店内买东西，和“牛二”一起分水钱；指出谢某是2015年2月15日晚上和“牛二”在赌博期间发生争吵的男子；另指认了周某甲及参赌地点。
1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一个本地“阿伯”经营士多店赌场，开了至少五年。2015年2月16日零时许，我和周某丙、李某乙、李某甲、“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等人在“伯伯”的士多店赌钱，后谢某来到士多店说要“开船”，“牛二”说不行，谢某不管开了一份九点牌，然后想收走桌上的钱，“牛二”推牌拿回自己的钱，并不给谢某收钱，谢某顺手抓了一把钱，然后两人吵起来。“牛二”走出士多店打电话通知治安队有人抢钱，谢某在现场逗留了约十分钟开车离开。后治安队来了解情况，“牛二”叫治安队在附近找谢某，他回家开了一辆面包车找谢某。士多店老板“伯伯”在他们离开后说请吃宵夜。后我们来到“为食猫”宵夜档，当时已有一桌人在吃宵夜。我们一起过去的有何某丙、“猪头伟”、李某甲、周某丙、“伯伯”、李某乙等八人，何某丙和“猪头伟”去了隔壁桌，“伯伯”又打电话叫“牛二”来宵夜。过了几分钟，“牛二”过来。后“伯伯”叫我去买酒，我买酒回来，隔壁桌何某丙、“猪头伟”等人过来敬酒，期间，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周某甲）拍了一下周某丙的头说为什么带人过来（意思是带谢某去“伯伯”的士多店赌钱），周某丙很愤怒地说“不是他叫来的，你拍我头做什么”。后拍周某丙头的人和周某丙拉扯起来，我们拉开他们，周某丙被两人拉到宜家乐百货附近，其他人当时已走开几米远，只剩那名挑事的男子，何某丙和李某甲在那，那名挑事的男子在地上拿一空啤酒瓶敲在地上，“牛二”冲过去一边用左手拿着的一个东西敲了一下那名挑事男子的头，一边说你拽什么拽。后那名挑事的男子就和“牛二”纠缠在一起，何某丙和李某甲站在他们两人之间想拉开他们但拉不开，当时何某丙站在“牛二”左手边，李某甲站在“牛二”右手边，“牛二”和那名挑事男子吵了约半分钟，我听到“砰”一声，看到“牛二”右手边离地1米多的腰间位置有火花，我马上蹲下后再跑开。“牛二”也跑开十几米远，过了约一分钟他又回来现场。我过了一分钟回到那看到何某丙仰面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左腋下一点位置在流血，那名挑事男子用纸巾按住何某丙流血处，“牛二”在那大声叫了很多句“枪掉在地上走火了”。那名挑事男子对“牛二”说打架就打架，拿枪出来要打也向天打，不要向人打。后我们有人打了120，“牛二”回到他车上叫我们上车，快点送何某丙去医院。那名挑事男子说你快点走。后“牛二”开车离开。有一名男子回家取车，几个人把何某丙送去医院，我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打电话给周某丙问什么情况，他说何某丙死了。“牛二”当时拿着什么东西敲那名挑事男子头部我没看到。我没留意“牛二”身上或手上有什么物品。
证人胡某指出何某甲是“阿伯”，周某甲是案发当晚和周某丙、“牛二”发生争执的男子，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
11、证人周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大榄四村一士多店赌场是何某甲经营的，他可能和“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一起开设这个赌场。“牛二”在赌场负责派牌和打荷、抽水。扑克牌是“牛二”在何某甲士多店拿的，但没给伯芬钱。我2015年2月份才开始过去赌场，共去过十次左右。参赌时大家轮流派牌赌“三公大食小”，之前没有人抽水，后“牛二”负责抽水，每盘抽水10元至20元，他一天可抽水约1000元。结束时，“牛二”和何某甲会出去士多店门口，可能在那分水钱，但我听何某丙等人说全部水钱“牛二”都交给何某甲，然后伯芬再给200元到500元给“牛二”作为辛苦费。
2015年2月16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周某丙等人在大榄村“为食猫”吃宵夜。期间，“屎信”和周某丙发生口角并争执，“屎信”一拳打中周某丙头部，我和何某丙将“屎信”拉到一家百货店附近，周某丙被周某乙和吴某拉到一家药店附近，两人相隔约6米，但“屎信”和周某丙两人还在对骂。我和何某丙劝“屎信”不要打，“屎信”威胁说连我都打，我就走开约2米。“牛二”听到“屎信”还在骂周某丙就说“吵什么吵，叼你老母”，“屎信”回了句“关你X事啊”，“牛二”立刻冲到“屎信”面前用拳头连打他头部五六拳，“屎信”还手打了“牛二”头部几拳，何某丙试图分开两人，另两名男子试图拉开“牛二”但没有成功，何某丙就被“屎信”、“牛二”夹在中间，我过去说别打了，“屎信”说“你给我走开，你算老几！你不走开连你都打”，我就转头走回宵夜档。我刚走开几秒钟，就听到身后“砰”一声，我回头望过去看见“牛二”很慌张地用右手捂着右边衣服的袋口从我身边匆忙离开，走回他停车的位置。“屎信”拿一个砸碎一半的啤酒瓶指着“牛二”说“是不是要来”，但“牛二”不吭声继续逃跑，上车后对“屎信”连说三声“快点送他去医院”。“屎信”放下啤酒瓶，大声叫“万春”的名字。我和周某乙、吴某等人围上去看何某丙，何某丙闭着眼睛背靠着一个桌子坐在地上，呼吸很急促、全身乏力，有鲜血从他左边衣袖流出来，我用纸巾抹那些血迹，周某乙说“我打120，你去找车！”，接着“牛二”还说“支野吾小心掉落地走火，唔关我事，你地快点送他去医院，我走先啦”，“屎信”说“得啦，得啦，你走先”，后“牛二”驾车往村内方向离开。我找了一圈找不到车，吴某说他回家取车，他离开时说“牛二系唔系蠢既！大家大榄人，甘都罗枪出来开”。我打算骑摩托车送何某丙去医院，但当我骑摩托车回来时发现所有人不见了，我就返回家。次日我打电话给李某乙问情况，李某乙说当时他不敢靠近，看不清楚是不是“牛二”开的枪。当我听到“砰”一声后，回头看见“牛二”慌慌张张地捂着他衣服右边口袋往他停车方向走去，并且对“屎信”说快点送他去医院，后还说“支野掉在地上走火，不关他的事”。我觉得“牛二”当时身上有枪，并且打中了何某丙才慌慌张张离开。当晚我听说“牛二”在何某甲士多店赌博时被两名男子抢钱，“牛二”很生气说“要回去拿架撑截他们”。“牛二”应该就是当时拿的枪。
证人周某戊指认了被告人容某荣、何某甲。
1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15日23时许，我开车去到大榄何某甲的小卖部，有人在用扑克牌赌“三公”，“吓麻”（即李某甲）做派牌，每盘赌注300元至500元，每盘抽水30元至50元，将水钱交给店主何某甲。我赌了几把后输了350元，我将自己一台手机放在赌台称“开船”（即自己做庄），我拿的牌开了9点，而“牛二”（经辨认为被告人容某荣）让我拿现金出来这牌才算，我还没拿钱出来，“牛二”带头将牌扔在台上，其他人也跟着扔牌，我顺手将台上100多元赌款拿走，“牛二”就跟我吵起来，他打电话叫辖区治安员来抓我，我害怕就开车离开了。
2014年12月份左右一天，我听说何某甲的小卖部有赌博，就过去看到有人在赌“三公大食小”。我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2月份左右一天，第二次是2015年2月15日。赌场中“虾麻”负责派牌，我不清楚“牛二”是不是工作人员，但每盘牌后他都会叫其他人下注。“虾麻”负责派牌、抽水，每盘抽水30元至50元，凑够约一两百元就交给何某甲，后面是否再交不清楚。
证人谢某指出被告人容某荣是“牛二”，李某甲是“吓麻”，另指认了何某甲及参赌地点。
13、证人邓某（“为食猫”宵夜档的店主）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15日晚，吴某、周某甲等人在我的宵夜档宵夜，后他们和别人争执，我听到“砰”一声后出来看到何某丙受伤躺在收银台前面，没看到何某丙被什么人打伤。
14、证人唐某（“为食猫”宵夜档的店主）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凌晨1时许，何某丙等人在我店吃宵夜，刚开始来了“阿钟”，“阿坤”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后又来了“阿信”等几个人，共约十个人。后我听到争吵声，走出去看到两群人在争吵，“阿钟”、“阿坤”、“阿信”、“万春”为一群，另一群人不认识。我不敢看躲在收银台下面，过了约三分钟没听到争吵声后才往外看。我看到“万春”躺在地上，旁边“阿信”和“阿坤”，“阿坤”叫“阿钟”过来说万春晕了，快点叫救护车。“阿坤”说不知道救护车何时到，他去借他姐的车。后有车过来把“万春”拉走了，我看到他们按住“万春”左腋下位置。
15、证人何某乙（被害人何某丙的父亲）的证言，内容为：我对死因鉴定无异议，要求将尸体火化。
16、证人罗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容某荣的妻子，我没见过容某荣在家用火药制作简易包装的爆炸物，家中无汽油等易燃物品，不清楚其他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内容为：民警在案发现场未起获与涉案枪支有关的物证。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内容为：2015年7月17日16时许，民警接群众举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容某荣现在其位于官窑大榄三村姓刘巷3号的居住地。接报后，民警协同南海刑警大队、南海特警前往其居住地组织抓捕行动，在抓捕过程中容某荣拒捕，并声称有炸弹，后南海特警使用警用枪械成功抓捕了容某荣。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内容为：从被告人容某荣家中（狮山官窑大榄二村姓刘巷3号）搜出黑色固体三块（连接一条引线藏匿于车牌为粤S的面包车内）、黑色固体一块（连接一条引线摆放在家中二楼电脑桌上）、黑色固体六块（连接一条引线摆放在家中洗手间内）、汽油一瓶、面包车一辆。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为：被害人何某丙符合散弹枪射击左腋下、击穿胸壁、左肺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及损伤成因：根据体表创口形态特征，在右心房内检见弹杯、右心室及右胸腔内检见大量铁砂，符合散弹枪射击形成。左腋下胸壁为射入口，创口中心皮肤缺损，周边皮肤见表皮剥及皮下出血，创口外侧皮肤呈黑褐色改变，弹杯留在右心房，铁砂在右心室及右胸腔检见，符合近距离射击形成；胃内容充盈，食物呈原始状态没有消化，根据人体消化程度结合气候环境等因素分析，死者为进食后不久死亡。
21、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内容为：现场血迹与被害人何某丙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22、情况说明，内容为：打入死者何某丙体内的铁砂与容某荣体内的类似铁砂状物体无法鉴定是同一物质组成，也不能鉴定为同一发射器进行发射所致，暂无法找到权威鉴定机构进行类似鉴定。
23、通话清单，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2时到3时29分，185××××3302（周某丁）与134××××5121（何某春）有过3次通话，周某丁先拨打何某春的电话。
24、被告人容某荣的健康检查笔录，内容为：被告人入所体表检查时左肩见一伤口，左上胸见一皮肤溃烂伤口，右上胸见一皮肤溃烂伤，左手见两个伤口，右手见一个伤口、左大腿见三个伤口，均无活动性出血。初步诊断：1、胸部多处皮肤裂伤及异物取出术后；2、左手第2-5掌骨骨折内固术后；3、右手异物取出术后；4、左肩异物取出术后；5、左大腿软组织裂伤。
25、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出具的材料，人口信息查询资料。
26、被告人容某荣的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为：2015年2月一天，何某甲打电话叫我到大榄“为食猫”宵夜档。当晚凌晨1时许，我到宵夜档坐到何某甲那张桌子。十五分钟后，我看到隔壁桌开始打架，何某丙也到那跟人吵起来，我走过去劝开他们。当时我拉住何某丙让他不要打架，他推开我说不关我事。我继续拉何某丙，推撞中，突然“砰”一声，其他人都走开了，只有我和何某丙在现场，我看见何某丙掉在地上，我就说“阿春掉在地上了”并让刚刚走开的人送何某丙去医院。说完我离开现场4米左右，电话告知何某丙弟弟何某春何某丙出事的消息。接着我开面包车到大榄三村去接周某丁和何某春前往官窑医院。他们两人下车，我看到很多民警在医院门口就没下车。当时我害怕这事跟我有关就没进去。何某丙的死跟我无关。我没有持有枪支。我身上的伤是民警抓我时造成的。民警在我粤S×××××号面包车内搜出的三块黑色固体、一瓶用怡宝水瓶装着的汽油，在我家二楼电脑桌搜出的一块黑色固体，在我家洗手间搜出的六小块固体，那些黑色固体是我准备用来炸鱼的鞭炮，汽油是准备为我摩托车加油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对指控其参与开设赌场无异议，但辩称没有实施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某荣开设赌场、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容某荣提出没有实施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的辩解。经查，首先，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案发时周某甲与周某丙发生争执被他人拉开，后周某甲与容某荣发生争执，被害人何某丙在两人中间劝架，后现场发生“砰”的声响后何某丙倒地。其次，证人李某甲反映案发时他听到“砰”一声后看到容某荣在地上捡起一支类似手枪的物体转身逃走，后在医院又听到周某甲说当时容某荣拿枪出来想打他，但何某丙拦在中间故打中何某丙；证人胡某反映他听到“砰”一声后看到容某荣右手边离地1米多腰间位置有火花，容某荣之后大声说“枪掉在地上走火了”；证人周某戊反映他案发时听到“砰”一声后看见容某荣很慌张地用右手捂着右边衣服袋口匆忙离开，后容某荣还说“支野吾小心掉落地走火，唔关我事，你地快点送他去医院，我走先啦”；证人周某甲反映他听到“砰”一声后看到容某荣像是弯下腰在捡东西并说“不关我的事，是枪掉在地上走火的”；证人周某丁反映他接到容某荣的电话后很快打回给容某荣，容某荣说“死了，打到人了，身上带的枪掉下地走火，有个人躺在地上，自己左手掌侧也打伤了”，之后去现场打听到何某丙被容某荣身上携带的枪支走火打中，他将这情况告诉了何某春，后他与容某荣、何某春一起去医院，途中容某荣说枪掉地上走火，他的手也被打到；证人何某春的证言印证了周某丁的证言；证人何某甲反映被害人倒地后，容某荣说了一句“掉在地上了”然后开车离开；证人吴某的证言反映案发时容某荣神态很紧张地说“快点送他去医院”；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容某荣随身携带的疑似枪支跌落地上击发打中何某丙。再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反映何某丙心脏内检见弹杯及大量铁砂，其伤口符合散弹枪近距离射击形成，认定何某丙符合散弹枪射击左腋下、击穿胸壁、左肺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发时被告人在与周某甲争执时，其随身携带的可以激发弹药的疑似枪支跌落后击发，从而击中从中劝架的被害人致其中弹死亡，可见，被告人携带可以击发弹药的疑似枪支的高度危险性工具，其应当预见携带该工具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但其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危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现没有证据反映被告人有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容某荣开设赌场，又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对开设赌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持有疑似枪支致人死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容某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黄亚贵
人民陪审员 沈美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绮文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