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芬，女，194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英，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文盛，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孙超，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贵州省盘县，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1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2月17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2013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健奎，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熊正芳，曾用名熊正桥，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昌宁县，小学文化，农民。2008年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3月30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2013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4]第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超、熊正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芬、王某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龄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芬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文盛，被告人孙超及其辩护人熊健奎，被告人熊正芳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因琐事与公民陈某某在安宁市安海路浸长村路段81号出租房外公路上发生争执、打斗。期间，孙超、熊正芳使用木棒对陈某某实施殴打，致陈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钝性暴力挤压致肺脏、脾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照片、DNA鉴定、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记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孙超、熊正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从重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芬、王某英请求判令被告人熊正芳赔偿因其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办理丧葬支付的交通费18690元，办理丧葬支付的住宿费25080元，办理丧葬支付的误工费10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3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7051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所受损失的部分证据向法庭进行了举证，但未就被告人熊正芳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及辩护人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本案二被告人曾积极救助过被害人；3、二被告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孙超、熊正芳从轻、减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熊正芳表示有赔偿意愿，但现无个人财产。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某在安宁市安海路浸长村路段81号出租房外公路上发生争执、打斗。期间，孙超、熊正芳使用工具对陈某某实施殴打，致陈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钝性暴力挤压致肺脏、脾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１、公安机关出具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5日7时16分，公民代某报警称，其以前一位姓陈的小工因酒后与人打架，现在房间里，喊不答应，求助警察处理。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男子在一房间内已死亡。民警经初步了解，该男子名叫陈某某，当天夜里陈某某与两名男子发生过打斗。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本案被告人孙超、熊正芳曾与被害人有过打斗且案发后下落不明，认为该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9月5日9时许，公安机关发现该二人登记入住在安宁市佳宾招待所204房间，随后民警到上述地点将二人抓获。
２、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5日8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安宁市安海路浸长村路段。中心现场位于浸长村路段雁鹅宫餐馆西侧公路上，在该餐馆西墙门西侧水槽西南侧134CM、233CM、280CM处和依次对应雁鹅宫餐馆西墙620CM、660CM、730CM的公路地面处见三处血水痕迹。在中心现场南面见浸长村81号院坝，该院坝内西南侧一楼梯间，上楼至二楼见一南北向走廊；南起第一间为陈某某宿舍，第二间为代某宿舍，第三间为杂物间。在代某宿舍东墙外侧距地120CM、距东墙南侧墙线50CM墙面上见12CM×4CM擦拭状血迹，东墙外侧距地160CM、距东墙南侧墙线52CM墙面上见一20CM×15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东墙外侧距地120CM、距门南侧边沿51CM墙面上见一15CM×8CM范围的擦试状血迹，在代某宿舍门外侧距地140CM、距门南侧边沿35CM门上见一12CM×4CM范围的擦试状血迹。走廊南起第一间房，门呈开启状，门及门锁、窗户无异常。房间西南侧靠西墙见一木板床，床东南侧床头床沿见一侧卧状男尸，双腿弯曲，头面部靠右手臂搭在床南侧床沿，下肢落于地，上身赤裸。在房间内南墙距地40CM、距西墙48CM的墙上见一55CM×35CM范围的擦试状血迹，尸体头南侧床上见一棕色男式挎包（上见BOLO字母标识），挎包内见“高培伟”身份证一份、手机一部（上见CENTER字母标识）、黑色封面记事本一本、黄色封面记事本一本、银行卡一张（卡号：6223691637833843）、陈某某民事判决书一份（2001年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陈某某和王某芬离婚）。房间西北侧靠西墙见一铁架床，在床上见一部黑色翻盖手机（手机上见HYFEN字母标识），在房间东南侧见一搭建木板，木板上南端见一红白相间的条状花纹短袖衬衣，在木板上中段见一黑白花纹相间的短袖衬衣。在中心现场西北面的昆钢商贸公司2—3号房间，房间内东北侧的地面上见一木把铁勺，铁勺木把一端见折断痕迹，铁勺把南侧地面见一13.5CM×3CM的木屑，铁勺东侧地面见一木把锄头。公安机关依法对以上书证、物证等证据进行了提取和扣押。被告人孙超、熊正芳被抓获后，民警将其所穿着的衣服、裤子、鞋子依法进行了扣押。2013年9月18日11时10分至11时15分，在被告人孙超的带领下，民警在安宁市安海路昆钢商贸公司2-3号房间内西北侧摆放的铁床下提取了孙超作案时使用的木棒一根。
３、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孙超蓝色夹克右侧前摆处、豹纹T恤正面脸谱处、红色七分裤右侧裤筒处的红色斑迹，熊正芳蓝色方领T恤领口下方处、蓝色牛仔裤右侧裤筒处的红色斑迹，在雁鹅宫餐馆西墙门西侧水槽西南侧134CM、233CM、280CM处和依次对应雁鹅宫餐馆西墙620CM、660CM、730CM的公路地面的血迹；代某宿舍东墙外侧距地120CM、距东墙南侧墙线50CM墙面上血迹，东墙外侧距地160CM、距东墙南侧墙线52CM墙面上点状血迹，在东墙外侧距地120CM、距门南侧边沿51CM墙面上擦试状血迹，在代某宿舍门外侧距地140CM、距门南侧边沿35CM门上擦试状血迹；陈某某宿舍内南墙距地40CM，距西墙48CM的墙上血迹；以上斑迹、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陈某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8.413×1024。
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过检查，被告人孙超左侧颈部见4条皮下出血，胸骨柄处见擦伤，右侧膝关节前面见擦挫伤。被告人熊正芳右侧小腿下段前面见一浅表淤青，稍肿胀。
5、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根据尸检，死者双侧肺脏、脾脏、肝脏破裂，胸腔、腹腔内积血1950ml，分析认为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皮肤上损伤形态多为棒打中空的特征分析，死者身上的损伤符合质地较硬、易挥动的钝器（棍棒类）打击形成，死者肝脏破裂系腹部受钝性暴力（如脚踩、膝盖跪压）挤压后形成。尸检结论：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钝性暴力挤压至肺脏、脾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１）代某证实：2013年9月5日7时许，他准备去上班，走到隔壁陈某某的房间那看见窗子开着，看见陈某某跪着扑在床上，上身没有穿衣服，背上是紫的，喊了也没有反应，他就叫了邻居一起来，其中有个人从窗子爬了进去确认陈某某死亡后他们就报警了。2013年9月5日晚凌晨4时许，陈某某突然敲他的门，他开门后看见陈某某头部右眼角处有一道伤口，有血凝固在上面，脸上还有一些血迹，跟陈某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伙子，名字不知道，但人他认识，是之前一起浇灌混凝土的一个小工。后面二人又离开去到出租房的院子里，不知因为什么就吵了起来，还撕扯在一起。之后那个小伙子就跑了，陈某某就跟着追，等他穿好衣服跑出去到外面的大路时，在距离他大约50米的地方看见刚才的那个小伙子和另外一个男子，一个拿着木棒，另一个拿着锄头打陈某某，打了几下陈某某就倒在地上，是侧身趴在地上的。代某跑过去劝架，那两个人连代某也要打，并将代某赶回了出租房的院子，之后他和田某绪一起出去，陈某某还是躺在地上，旁边除了刚才打人的那两个人外还有几个男子，但那些人他没看见动手打过陈某某，还和他一起把陈某某抬回房间休息，当时陈某某还活着，呼吸是均匀的，他们还拉被子给他盖着。打人的人他都认识，只是叫不出名字。
（２）田某绪证实：2013年9月5日凌晨零时许，他与同事杨某、苏某福、孙超、熊正芳、陈某某一起到新村农贸市场吃宵夜，一直到凌晨2点左右。在回来的路上，陈某某和孙超开玩笑，结果就吵了起来，并相互推搡，其余人上前劝架。之后熊正芳提出送陈某某回家，他也就回去睡觉了。十多分钟后，他听见外面公路上有打架的声音，便叫了杨某、苏某福出去看，看见孙超拿着木棒、熊正芳拿着锄头在打陈某某，当时陈某某在地上挣扎，孙超和熊正芳二人还在继续打陈某某，他们上前将二人拉开，他又叫来了代某一起将陈某某抬回宿舍，当时陈某某还会呻吟。回到住处后，他听熊正芳说是陈某某先揪住熊正芳的头发才打起来的。9月5日早上7时，他起床看见孙超、熊正芳的东西和人都不在了。
（３）杨某证实：吃完宵夜回来后，陈某某和孙超在路上开玩笑时吵了几句，回到宿舍后他并不是一直都在现场，后来他看见熊正芳拿着一根锄头把，孙超拿着一根木棒，但不知是否打着陈某某。
（４）苏某福证实：当晚他们吃完烧烤在回宿舍的路上，陈某某和孙超因为琐事吵了起来，在快到宿舍的时候他看见二人打了起来，当时陈某某被孙超打翻在地，孙超骑在陈某某的肚子上，陈某某则是抓着孙超的衣领，之后孙超踢了几脚在陈某某的背上，之后他和熊正芳就把两人拉开了。陈某某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后丢在水池中，在他们宿舍里洗漱后，熊正芳就提出送陈某某回去睡觉。10多分钟后他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孙超第一个跑出去，2、3分钟后他和杨某才出去，在陈某某宿舍外的公路上看见陈某某躺在公路边，光着上身，一边脸上有血，孙超拿着一根长约1米，直径2公分的木棍站在旁边，这时熊正芳还想去打陈某某但是被拉开了，之后他们就将陈某某抬回了宿舍，当时陈某某还活着。
（5）陈某香、陈某仙证实：她们是陈某某的姐妹，十多年前陈某某和王某芬结婚后将户口从会泽县金钟乡温泉村委会迁到了会泽县甘沟镇落水办事处小村子7组843号王某芬的家中，后两人闹离婚，因陈某某不同意离婚，王某芬就到派出所说陈某某已经死亡，把陈某某销户了，所以陈某某没有户口。
（6）王某芬证实：我和陈某某离婚后，陈某某长期不回家，后来村里面问陈某某的户口怎么办，我们就把他的户口注销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经证人陈某香、陈某仙辨认，辨认出本案死者系陈某某，身份证号为：532233197210180931，户籍地为云南省会泽县甘沟派出所。经证人苏某福、代某、杨某、田某绪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孙超、熊正芳两人共同殴打了被害人陈某某。经被告人孙超照片辨认，辨认出熊正芳参与殴打了被害人，经被告人熊正芳照片辨认，辨认出孙超参与殴打了被害人，二被告人辨认出被他们殴打的人很象陈某某。
8、现场指认笔录、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2013年9月18日，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带领侦查人员，对斗殴地点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安海路浸长村路段东侧路边和昆钢商贸公司门口进行指认，对被害人陈某某的租住地浸长村81号院进行了指认，对其二人拿取作案工具的地点安海路昆钢商贸公司2—3号房间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孙超对其用来殴打被害人陈某某的木棒进行了指认。
9、被告人供述：
（1）孙超供述：其和熊正芳是在曲靖监狱服刑时认识的，熊正芳比他早来安宁打工。陈某某也是他们的工友。2013年9月4日18时许，其下班回到住的地方，看见苏某福、小田、熊正芳、陈某某等人在隔壁斗地主，到了9月5日凌晨1时许，他们就叫熊正芳请客吃宵夜，因为熊正芳赢钱了。在吃烧烤期间，他们所有人都喝酒了，陈某某喝酒之后说话很难听，喜欢呛着他们，但是也没有吵起来。到凌晨3点半左右，他们吃完回住处，在路上陈某某就一直在骂其，还试图用手来打其，两人就吵起来，熊正芳还来劝架，但陈某某一直嘴里骂骂咧咧的，到住处门口的公路上时，其和陈某某又吵起来并又打起来，其踢了一脚在他肚子上，将他踢倒在公路上，后两人扭打在一起，之后一起倒在了公路上，其就骑在他身上，用左手掐着他的脖子，用右手打了他3个耳光，同时陈某某也用手来打其的胸口，熊正芳等其他几人就过来劝架，之后熊正芳还送陈某某回去睡觉，其也回了住处，十多分钟后其听见外面很吵，就从住处拿了一根木棒出去看，看见在刚刚其和陈某某打架的十多米远，熊正芳和陈某某扭打在一起，其就冲上去用木棒打了陈某某的肩膀、后背、大腿上几棒，当时陈某某是光着上身的。熊正芳不知从什么地方也拿了一根木棒，其和熊正芳两个就继续用手里的木棒打陈某某的背部、屁股、大腿等部位，打了1分钟左右，打了多少下不知道，陈某某就倒在地上。这时其他人陆续都出来，有苏某富等人，还有陈某某的工头夫妻俩，之后其和其他人就将陈某某一起搬回他的住处的床上，是正面朝上的，没有穿上衣，给他盖了被子。回到宿舍后，其怕别人报警，就跟熊正芳说怕不能在这里住了，于是收拾了行李就去外面的宾馆睡觉，到9月5日早上9点就被警察抓了。在打斗时其的脖子被陈某某抓伤了。
（2）熊正芳供述：2013年9月4日晚，其与陈某某、杨某等人在一起打牌一直打到次日凌晨1点多，后来他们几个人就一起去吃烧烤。在吃烧烤的过程中，大家都喝了酒，一直吃到3点过，陈某某就叫其继续去打牌，孙超叫其不要去了，陈某某就骂孙超，说孙超多管闲事，嘴里一直在念，孙超就以为陈某某在骂他，快到住处的时候，陈某某和孙超就在后面打了起来，双方都是用拳头打的，其就去把他们两个拉开，当时其看见陈某某的左眼角被打破了，在将他拉到宿舍洗洗受伤的地方，陈某某还把上衣脱下来放在盆里用水泡着，接着其送他回住处，在其将他送回住处后起身要走时，陈某某就说要送其，等到院子里的时候，陈某某就拉着其的衣领说“你的兄弟今天打了我，现在要你来还。”接着就打了其两个耳光，还踢其，其挣脱后，往住的方向跑，陈某某就上来追，当其跑了四、五十米时，孙超就拿了一根木棒朝其跑过来，并用木棒打了陈某某，其跑到租住宿舍墙角处拿了一个施工用的刮扒返回打架现场，用刮扒头打了陈某某的手臂、背部、身上左侧，一共了打了6、7下，刮扒是木质的，刮扒头是铁质的，是施工用来刮水泥的。这时苏光富、杨某等人就过来将他们拉开，当时陈某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之后他们5个人就将陈某某抬回宿舍，并用被子给他盖好。回来后其害怕陈某某叫人来报复，其就和孙超连夜走了。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超、熊正芳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陈某某户口曾于2010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死亡注销。
11、其他证据材料证实：
（1）云南省昌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8）昌刑初字第1号、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宣刑初字第20号、（2011）曲狱释字第211号释放证明书和（2012）曲狱释字第42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超曾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罚金10000元，2012年2月17日执行刑满释放；被告人熊正芳曾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罚金2000元，2011年3月30日执行刑满释放。
（2）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1）会民初字第215号证实：本案证人王某芬与被害人陈某某因感情破裂，已于2001年经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3）署名为陈某某的申请和会泽县娜姑镇落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曲靖市补录遗漏人中审批表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因户口被注销，其曾到会泽县公安局娜姑派出所申请人口补录。
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主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超、熊正芳仅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吵打并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超、熊正芳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孙超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联系，已代被告人孙超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4万元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芬、王某英表示谅解被告人孙超，并请求法院在对被告人孙超量刑时从轻、减轻处罚，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孙超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作出裁定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23项“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并认罪、悔罪的，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规定，依法对被告人孙超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第3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超、熊正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亦已注意。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三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的有关规定，不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该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所提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和举证情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英、王某英所提诉讼请求，决定支持丧葬费24498.5元；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498.5元。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正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28年9月4日止）；
三、被告人熊正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仕芬、王某英经济损失人民币49498.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池向初
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
代理审判员 谷 怡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