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2125号
原告方世桃，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左红银，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承珍，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恩施市龙凤镇小龙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龙凤镇小龙潭村。
法定代表人方世坤，主任。
被告郑国英，农民。
被告皮世贵，退休职工。
被告郑国英、皮世贵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文，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方世桃诉被告恩施市龙凤镇小龙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
称小龙潭村委会）、郑国英、皮世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159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方世桃的起诉。原告方世桃不服，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于2012年10月26日撤回上诉。因该裁定确有错误，本院于2013年9月4日裁定再审，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鄂恩施民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撤销原裁定，对该案继续审理。2014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159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方世桃的诉讼请求。原告方世桃不服该判决，向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7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粟敦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红、郭韶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世桃及其委托代理人左红银、周承珍，被告郑国英、皮世贵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小龙潭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世桃诉称，原告原系小龙潭村二组村民。1982年，小龙潭村委会将位于小槽湾的山林承包给原告作为自留山，四至为东至3队中梁分水为界，西至水田为界，南至李红英山田角直下底卢远武山田上，北至凉水井袁申福交界直上，登记面积为4亩。1987年，原告搬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村洋湾组。2007年林权改革时，被告小龙潭委会未通知原告办理相关颁证手续，而是将山林重新发包给皮业军，以“祖宗关系”办理了林权证。现皮业军已故，其继承人郑国英、皮世贵继承了该林地。2012年，该林地拟被政府征收时，原告才得知已被登记到皮业军的林权证。原告当时卖房，并未将土地和山林转让给皮业军。被告小龙潭委会明知原告与皮业军无任何亲戚关系，无任何流转合同，而将林地发包给皮业军，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小龙潭村委会与皮业军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小林合字第0433号）无效，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方世桃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自留山证》（№080537）存根复印件，证明：原告对涉案山林享有承包经营权。
证据三、《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小林合字第0433号）、自留山证（№080537）、《森林、树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证明：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属于原告的自留山进行了发包和承包，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告利用虚假的“祖宗关系”骗取林权证；另行承包的共有人皮业军系承包方代表，皮世贵、郑国英、范锦翠、皮海琴系家庭共有人。
证据四、契约及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售房屋时，没有流转承包地和林地；2001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皮世贵只是流转房前屋后的自留地，没有流转山林和承包地。
证据五、《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茅坝林合字0195号）复印件，证明：被告皮世贵在恩施市白果乡茅坝槽村承包有100.01亩山林；被告在小龙潭不应享有承包资格。
证据六、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经济联合社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没有另行取得承包地。
被告郑国英、皮世贵辩称，2008年林权改革，皮业军与小龙潭村委会所签《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小林合字第0433号）程序合法、登记完整，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被告郑国英、皮世贵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皮业军系被告郑国英之夫、皮世贵之子。
证据二、林权证、集体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小林合字0433号）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取得林权证，享有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林地确权时有袁昌顺、李家祥等人证明，该林地长期由被告经营、管理，且被告持有《自留山证》原件。
证据三、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户籍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余保春在生时是原告的丈夫。
证据四、《恩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在现居住地承包了土地，有林地可能继续承包，且获得了相应的生活资料。
证据五、原告申请报告、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买卖合同发生于1989年1月1日以前，原告对被告承包的林地没有提出异议，并认可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取赔偿和补偿。
证据六、原告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原告将土地和山林转让给被告皮世贵后，全村村民讨论同意将土地和山林转包给被告皮世贵。
证据七、原小龙潭委会干部李红证明原件，证明：2008年林地确权时，被告皮世贵将原告原件交给林地确权部门；在购买房屋时，原告已将相关证件交给被告皮世贵。
证据八、《买卖房屋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在原告同意将土地和山林一并转让时，交易才完成。
证据九、《小龙潭土地有偿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小龙潭履行了相关义务。
经当庭举证、质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被告郑国英、皮世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二至证据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被告郑国英、皮世贵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七至证据九，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被告郑国英、皮世贵提交的证据六，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在本院（2012）鄂恩施民初字第01592号案件中，被告小龙潭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及被告郑国英、皮世贵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被告郑国英、皮世贵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八，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郑国英、皮世贵提交的证据九，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郑国英、皮世贵提交的证据六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告方世桃原系小龙潭村二组村民。1982年，小龙潭村委会将小槽湾林地发包给原告方世桃，恩施市人民政府为原告方世桃颁发了№080537《自留山证》，该证载明：户主为方世桃，人口为3人，划定总面积为4亩，地名为小槽湾，东至3队中梁分水为界，西至水田为界，南至李红英山田角直下底卢远武山田上，北至凉水井袁申福交界直上。1987年，原告方世桃与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村村民余保春结婚，并将其户籍迁入窑湾村，在窑湾村居住生活至今。
1988年，原告方世桃向当时小龙乡政府、小龙村委会提交申请报告，其内容为：“我叫方世桃，现住恩施市小渡船办事处窑湾村二组，全家三口人。原住恩施市龙凤镇小龙乡小龙村二组，家中原有老业土木结构房屋一栋，宅基地面积为126.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11.1平方米，现因父母双亡，家中无人照管，根据现况我只好将此房作价卖给别人，以免两头挂欠……特向各级领导申请报告办理买卖房屋手续。”其落款日期为“1988.11.17”。小龙村委会等单位签署意见“同意该户变卖”。
同年，原告方世桃（乙方）与被告皮世贵（甲方）签订《契约》。双方约定：乙方将其小龙潭村二组（闸口）土木结构房屋五间加厕所出卖给甲方，宅基地面积为126.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11.1平方米，作价1800元；甲方在办理好房屋买卖手续后，一次性付清乙方房屋款1800元，再迁入此房屋居住管理；有关审批手续由甲方办理，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房屋界限（略），门前有一小场坝仍按惯例交甲方使用管理。落款处经甲、乙双方及证人袁某等签字，落款日期为“公历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十七日”。双方另行签订有《买卖房屋协议书》，其内容与前述《契约》一致。《契约》签订后，房屋由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林地被告管理至今，原告方世桃《自留山证》原件由被告持有。
1989年1月1日，原告方世桃向龙凤镇土管站出具申请报告，其内容为：“我系原小龙潭乡小龙潭村二组方世桃，现因与土桥坝于（余）保春结婚搬迁此地，将原住处房屋买与现搬迁落户的皮世桂（贵），现一切房产使用手续均以交给买主皮世桂（贵）使用，经（今）后我方世桃再不在原住地批房屋建造申请手续，特申请龙凤镇主管部门给以登记此事属实。”
1989年农历冬月初十晚，小龙潭2组在被告皮世贵家召开全体小组群众会议。当时会议记录载明：“小龙潭2小组关于皮世桂（贵）搬迁到2组居住落户的会议日程记录：公元1989年古历冬月初十晚，地点皮世桂（贵）家，召开2小组关于皮世桂（贵）户口问题举行第三次全体小组群众会议，应到会19户，实到会18户，缺袁申柱一户因有事没有参加。会议进行长达几个小时，讨论研究关于袁申凯承包方世桃土地问题是否可以转让，大家一致同意可以转让皮家。皮世桂（贵）户口问题是否同意解决，大家一致认为同意解决，但是在政策没有变动时，不能界（介）入分承包的土地。以上两项会议日程，到会全体群众18户都表示同意，只有个别有一点不同的看法，但是看法保留，以大局为准，行（形）成会议决定，通过后无翻悔。”该会议记录还载明：到会同意人员有袁申凯、袁祖学、方世福、袁某等20人，记录人李家松，中证人袁某。
2001年11月25日，经小龙潭干部调解，原告方世桃与被告皮世贵签订调解书，双方约定：1、方世桃要求房前屋后包括自留地算价补偿。2、经双方协议，皮世贵给方世桃房前屋后及果树补偿800元，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翻悔。
2005年5月18日，原告方世桃作为承包方代表与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经济联合社签订《恩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该社区山田0.5亩，承包期限自2002年7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
2008年1月1日，发包方小龙潭村委会与承包方皮业军签订《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小林合字0433号）。该合同载明：承包方代表为皮业军，林地承包经营权家庭共有人为户主皮业军、妻子郑国英、长女皮娜、次女皮海琴、母亲范锦翠、父亲皮世贵，小地名为褚家湾、小槽湾，承包总面积为15.9亩，承包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77年12月31日止。
2008年10月12日，皮业军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林权登记，其填写的集体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载明：小地名小槽湾面积2.1亩，东至以沟为界，南至以潘本权田边为界，西至沿潘本权、方忠富田边经走路斜下至沟边，北至以走路及沟边皮业军山界为界；主要权利依据为原《自留山证》存根复印件。该审批表经勾绘人谈孝国及参加人皮业军、方忠富、潘本权签字确认。
2009年3月14日，被告皮世贵之妻范锦翠与恩施市白果乡茅坝槽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茅坝合字0195号）。该合同载明：恩施市白果乡茅坝槽村经济联合社；承包方代表为范锦翠；林地承包经营权家庭共有人为配偶皮世贵；小地名为高家梁子，承包总面积为100.1亩，承包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77年12月31日止。
2009年4月27日，皮业军取得恩市政林证字（2009）第111287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小龙潭，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皮业军，坐落恩施市龙凤镇小龙潭村闸口组；小地名褚家湾、面积13.8亩、林种为防护林，四至（略）；小地名小槽湾、面积2.1亩、林种为防护林，四至同前述2008年10月12日集体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
2011年7月28日，皮业军因故去世。
2012年3月28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方世桃在该社区未分得土地，因继承其夫家土地，办理了0.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
2012年5月14日，原告方世桃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方世桃表示：1、“我父母去世了，家里东西都是我母亲管着的，（自留山证）后来就没有找到了。”2、“（搬出原房屋时间）我不太清楚，只要被告给钱就行了，是我姐夫袁某具体处理的。”3、“（搬走后山林）是交给堂哥方世福管理的，后来我搬走后，就说皮世贵可以砍柴烧。”4、“（搬走后田和山）给皮世贵种起的，后来村里擅自将我的山和地给皮世贵了”；“田由被告代耕，给我粮食，山林是我的，被告只能砍柴。”5、“（小龙潭村及窑湾村土地二轮延包）记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间。”6、“（小龙潭村及窑湾村林权改革）我不知道，都没有通知我。”7、《自留山证》林地即为被告《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及林权证所涉全部林地。被告表示：1、“自留山证是在写协议后一个多月由方世桃交给我的，是在袁某家的灶屋里给我的，当时有袁申荣、袁祖学、袁某、方世桃和我在场。”2、“买房屋，没有山和土我是不得买的，在写协议时原告说只能砍柴烧我就没有同意，后来她同意我的条件了，将自留山证交给我，再写的契约”。3、“粮食是交给村里的，没有向原告交过。”4、“自留山证得到后，山就是我管起的。”5、小槽湾属原告《自留山证》所涉林地，褚家湾与原告无关，系小龙潭另行发包给被告。
2013年5月15日，案外人李红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于2009年5月，在皮世贵家收取了老式林权证交与龙凤镇林业站”。被告小龙潭委会对该证明批注“情况属实”。2013年5月20日，恩施市龙凤镇林业管理站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因办理林权证时，需收回原证……在2009年林权确权时，皮世贵将方世桃的老自留山证交给了原小龙潭妇联主任李红，李红将该证交到我站，我站在办理林权证明将此证交到了市林业局。”
另查明，1984年，原告方世桃之夫余保春作为户主在窑湾村取得了《自留山证》，该证载明人口为三人，划定总面积为1亩，地名为沙湾。余保春现已因病去世。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出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方世桃是否已将其小槽湾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结合双方诉辩焦点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1、原告方世桃于1987年将其户籍迁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窑湾村与他人结婚，1988年处理其原有小龙潭村房屋及林地，此后其房屋由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林地由被告管理长达二十余年，原告方世桃《自留山证》原件由被告持有，期间经过林权制度改革，原告方世桃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直到2012年涉案林地将被政府征收补偿时才提出。《自留山证》系证明林权归属的重要权利凭证，原告方世桃对其《自留山证》原件由被告持有二十余年的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原告方世桃自愿将该权利凭证交给被告持有。如果原告方世桃只是允许被告在涉案林地“砍柴烧”，则完全没有必要将《自留山证》原件交给被告持有长达二十余年。2、原告方世桃陈述“（搬走后山林）是交给堂哥方世福管理的，后来我搬走后，就说皮世贵可以砍柴烧”，“（搬出原房屋时间）我不太清楚，只要被告给钱就行了，是我姐夫袁某具体处理的”，证明原告方世桃授权其堂哥方世福及姐夫袁某处理房屋、林地等事宜。1989年冬月份，原小龙潭二组召开全体小组群众会议，有原告方世桃堂的兄方世福、姐夫袁某等人参加，集体讨论被告到该组落户相关问题，同意原告方世桃将土地转让给被告，结合原告方世桃授权方世福、袁某处理房屋及林地的事实来看，原告方世桃对土地转让事宜应当是明知的。
综上所述，原告方世桃将小槽湾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方世桃将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基于该转让关系，被告小龙潭村委会与被告家庭成员皮业军签订的《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小林合字第0433号），亦为合法有效。原告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世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方世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粟敦燕
审判员 吴 红
审判员 郭韶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石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