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琼。
委托代理人：刘艺军，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段金海大厦B701。
负责人：张玉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江晃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颖，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琼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琼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向王琼赔偿财产损失53947元；并自2014年8月13日向王琼支付逾期利息，以539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15.87元，共计54062.8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5日21时30分，刘静驾驶赣C×××××中型厢式货车在广昆高速公路由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42KM＋590M处时，赣C×××××中型厢式货车因车厢尾门脱开引发车上货物（干玉米粒）大量洒落主车道和超车道，引发后方行驶的车辆失控，ＸＸ驾驶的闽A×××××号轿车失控碰撞李三驾驶的鄂D×××××重型厢式货车，何剑峰驾驶的桂B×××××号轿车失控碰撞护栏后再与闽A×××××号轿车碰撞，周伟星驾驶的粤A×××××轿车失控再碰撞闽A×××××号轿车，再碰撞护栏，造成ＸＸ受伤，4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三、ＸＸ、何剑峰、周伟星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琼向肇庆粤肇公路有限公司支付路政损失3710元；赔偿粤A×××××车修理费14846元、施救费和清理维护费900元；赔偿桂B×××××车修理费32691元，施救费和清理维护费900元；赔偿闽A×××××施救费和清理维护费900元，提交了维修费、施救费、清理费、财产损失发票予以佐证。
王琼向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进行理赔，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向王琼做出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通知书载明：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保险车辆赣C×××××车厢尾门脱开引发车上货物（干玉米粒）洒落车道，引发后方行驶的车辆失控发生碰撞，依据我公司与您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四款“车载货物掉落、泄露、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王琼为赣C×××××号车辆的被保险人，该车在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琼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载明：本条款适用我司向保监会报批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内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了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单，保险销售确认书载明：“本人就保险标的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确认以下事项：产险销售人员姓名叶红，职业证号：CX00901142，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签字：王琼，日期：2012年8月24日。产险销售人员签字：叶红，日期：2012年8月24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条款，提示本人特别阅读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经向本人做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并接收；且本人已认真核对投保单中各项内容，现无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签章：王琼，日期：2012年8月25日。王琼对投保单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不予确认，认为投保人签章并非本人签名，字迹与起诉状王琼本人签名字迹明显不同。
另查，涉案事故车辆闽A×××××号轿车司机ＸＸ、车主王从淼就其车辆损失向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起诉刘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车载货物掉落造成损失及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的规定，我司不予赔偿。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安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车损价值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华安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应通过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加黑加粗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涉案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没有进行显著标示。华安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上述规定，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华安保险东莞中心支公司主张应当根据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琼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主张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不应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故认定书、车辆合作经营协议、结婚证、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及清理维护费发票、维修材料发票、维修费收款收据、施救凭证、不予赔付通知书、民事判决书、保险单、投保单、保险事项确认书、保险条款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王琼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分析如下：首先，根据王琼提交的保险单正本载明的内容本条款适用我司向保监会报批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准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内容。王琼主张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没有依据。根据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上述免责条款已经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标示。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赣C×××××号车辆车上货物（干玉米粒）洒落主车道和超车道造成事故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仅需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就应当属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保险条款中的此项免责条款已经以明显的黑色字体加粗，以醒目方式予以标识、提示。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王琼主张依据（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没有履行说明和提示义务，但根据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及上述分析，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保险条款中的此项免责条款已经以明显的黑色字体加粗，以醒目方式予以标识、提示。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对于王琼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主张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王琼向肇庆粤肇公路有限公司支付路政损失3710元；赔偿粤A×××××车修理费14846元、施救费和清理维护费900元；赔偿桂B×××××车修理费32691元，施救费和清理维护费900元；赔偿闽A×××××施救费和清理维护费900元，提交了维修费、施救费、清理费、财产损失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根据事故认定书，赣C×××××中型厢式货车因车厢尾门脱开引发车上货物（干玉米粒）大量洒落主车道和超车道，引发后方行驶的车辆失控，属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的免责条款中所述的情形，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有权按照上述条款主张免赔。对于王琼就已经赔偿给第三方的损失请求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75.79元，由王琼承担。
王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没有事实依据。1、原审认为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格式印刷的《保险单》中印刷有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内容。但是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从未向王琼交付保险条款，无法保障王琼的知情权。2、《保险单》未告知王琼在何处可以阅读保险条款。原审认为《保险单（正本）》载明的“本条款适用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向保监会报批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但是该条款也没有告知王琼在何处阅读保险条款。3、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提交了虚假证据。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销售事项确认书》中王琼的签字均非本人签字。王琼在原审庭审时表示异议并要求做笔迹鉴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不能确定是王琼签字”。4、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尽到提示义务。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字日期是2012年8月25日，而《保险单》签发日期是2012年8月24日，正常顺序应当是先填写《投保单》，然后才可能签发《保险单》，证明该《投保单》是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伪造，这也说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签发《保险单》时根本未向王琼交付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没有附格式条款的行为违法。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既未向王琼提交保险条款，也不告知在何处可以阅读保险条款，且伪造证据，原审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是错误的。二、原审推翻肇庆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推翻生效判决的条件为有相反证据或根据证据足以推翻原来的认定。王琼向肇庆市两级法院提交了《保险单》，肇庆市两级法院己对《保险单》进行了详细的审查。而原审作出判决的依据是该《保险单》，那么原审就应当遵循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三、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保险条款，原审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对免贵条款进行提示缺乏依据。原审在没有看到保险条款的情况下，就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明显的黑色字体加粗，以醒目的方式标识、提示，缺乏事实依据。四、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免责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拒赔理由是车载货物掉落。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掉落、遗撒与飘散是三种不同的行为。即使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保险条款有免责规定，也是对掉落这一行为进行免责，对遗撒、飘散等行为没有免责。然而《道路交通安全法》却限制遗撒、飘散这两种行为，并不包括掉落这一行为。可见，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主张掉落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遗撒、飘散是不同的。由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免责的行为不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是错误的。此外，本案保险事故的近因是车厢尾门脱开，是意外事故，属承包风险，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应予赔偿。据此，王琼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王琼损失53947元，并自2014年8月13日向王琼支付逾期利息（以539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
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一、王琼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向其交付保险条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保险人缴纳保费视为其对签字盖章的追认。王琼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保险单没有告知其在何处可以阅读保险条款，但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背面有保险条款。关于王琼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肇庆市法院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本案案由是保险合同纠纷，而肇庆市法院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案件认定的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肇庆市法院的判决没有认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关系。二、免责条款程序合法，内容有效。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保险合同经过了保监会的审批，而保险合同中有注意内容及被保险人的权利，说明该保险合同程序合法。王琼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免责理由与法律不符。《道路交通安全法》虽然对掉落行为没有约定，但并不必然说明免责条款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相反，《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明确禁止掉落行为，并且从《事故责任认定书》和交警部门的处理实践上也能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符合立法宗旨和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琼上诉主张其在原审庭审时申请对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中王琼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是经审查原审庭审记录，王琼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庭后王琼亦未提交笔迹鉴定书面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王琼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的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二）如上述免责条款有效，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可以据此主张免赔。
关于焦点一。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其已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并提交有王琼签名确认的保险单、投保单、保险事项确认书以及保险条款予以为证。虽然王琼对投保单、保险事项确认书中的签名不予确认，但其并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保险单、投保单、保险事项确认书系虚假制作，因此本院对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保险条款对于免责条款部分已加注黑体字标注，王琼本人亦签名确认已经详细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并且经保险人提示已对黑体字加注部分尤其是免责条款的内容详细阅读，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向王琼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清楚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本院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说明义务。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可知，法律禁止机动车遗洒、飘散载运物。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为：车载货物掉落、泄露、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该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且已经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说明，王琼上诉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虽然（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条款为无效条款，但是该案诉讼标的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该案生效判决对于本案的认定并无既判力。再者，在肇庆市法院审理的该案中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只提交了保险单为证，并未提交投保单、保险事项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了保险单、投保单、保险事项确认书、保险条款为证，如前所述，该些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因此王琼依据生效判决主张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而上述条款为无效条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保险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亦已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的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说明，故该条款为合法有效条款。
关于焦点二。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案发情况：“……赣C×××××中型厢式货车因车厢尾门脱开引发车上货物（干玉米粒）大量洒脱主车道和超车道，引发后方行驶的车辆失控……”，说明王琼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系因车上货物（干玉米粒）大量洒脱主车道和超车道的原因造成，该损失属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五条第四项约定的“车载货物掉落、泄露、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情形，依据该条款的约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王琼诉请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就其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57元，由王琼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钟 雯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