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长松，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3日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钱锋、韩永梅，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松犯诈骗、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9月29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王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松及其辩护人钱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4月，被告人刘长松以濉溪县富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发公司）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虚构、伪造相关申报材料，申报淘汰三条“2400”型落后产能造纸生产线及20台“荷兰”式打浆机，虚报淘汰落后产能3.4万吨。申报中，刘长松伙同他人行贿国家工作人员，使该项目审批验收得以通过。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22日，濉溪县财政局分两笔将奖励资金918万元拨付至富发公司账户。案发后，刘长松退回赃款235万元。
2010年、2011年，刘长松在申请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原淮北市财政局经济运行科科长张某甲现金33000元和价值24200元的浪琴手表一块。2010年，在况欣、张某乙等人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套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犯罪过程中，为使奖励资金拨付到其个人账户，张某乙等人通过刘长松分二次共送给张某甲现金2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刘长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长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刘长松的辩护人提出：刘长松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积极退赃，刘长松将诈骗资金用于公司开支，并提供了相关发票佐证；起诉书指控行贿事实的第二起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0年，被告人刘长松以富发公司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虚假申报淘汰三条“2400”型落后产能造纸生产线及20台“荷兰”式打浆机，虚报淘汰落后产能3.4万吨。为使申报成功，其虚报投资总额、设备配置，并编造了《关于筹建造纸厂项目可行性报告》、《关于淘汰3.4万吨造纸落后产能奖励基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在打字社采取扫描、复印、套改的手段伪造了《安徽省造纸落后产能淘汰验收登记表》、濉溪县发展计划委员会的批复文件、淘汰设备相关照片、富发公司与濉溪县汇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拆除协议、淘汰落后设备出售清单及发票、电费发票、生产统计报表、财物报表等相关申报材料。申报过程中，刘长松伙同他人行贿国家工作人员，使得审批验收得以通过。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22日，安徽省濉溪县财政局分两笔将奖励资金918万拨付至富发公司账户。案发后，刘长松退回赃款2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013年8月29日，淮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淮北市纪委移送刘长松等人诈骗一案线索，淮北市公安局于次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0日对刘长松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2、富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单：富发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长松，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刘长松、张义、王为民、杨军，出资情况为四人各占25%。该公司2003年至2012年均通过工商年检，2008年9月2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股东变更为刘长松、孙某，出资情况为刘长松占90%，孙某占10%。
3、富发公司申报国家淘汰造纸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材料：载明刘长松以富发公司的名义申请2010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相关申报材料，包括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设备购置发票、该公司与濉溪县汇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拆除协议等。
4、拨款凭证：濉溪县财政局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22日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643万元、275万元拨付至富发公司账户，共计918万元。
5、退款收据：载明刘长松于2013年5月31日向淮北市纪委退缴235万元。
6、到案经过：2013年9月3日，刘长松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7、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驻南京特派员办事处审计工作底稿：经审计，富发公司为制造生产线及产能真实存在的假象，提供了伪造的设备购买发票、设备拆除协议和废旧物资回收发票。
8、安徽省方圆质量技术评价中心对富发公司的专项核查报告：该中心在对富发公司核查过程中发现两个问题，一是核查材料不齐全，没有提供生产、销售、财务等原始凭证；二是厂址已经搬迁，原厂址被开发，淘汰项目没有痕迹。
9、濉溪县汇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其公司从未与富发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2009年度，其公司未与富发公司发生设备拆除收购业务。
10、借款协议、公证书、企业法人变更登记表：2013年初，刘长松因欠款将淮北市时尚生活纸品有限公司转让给周某乙。
11、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富发公司总经理。刘长松注册了富发公司和淮北市时尚生活纸品有限公司两个公司，时尚生活纸品公司于2010年购置两条2400型生产线。该两条生产线并未淘汰，而是于2012年随淮北市时尚生活纸品公司转让给他人。
1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刘长松共借其400万元，后把淮北市时尚生活纸品有限公司折价480万元抵押给其，并把该公司的股权、土地、所属的一切房产及生产设备等全部转给其，包括两条2400型的造纸生产线，现在还在正常生产并未淘汰。当时是其侄子周某乙居中联系，其让周某乙作法定代表人。
1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4、被告人刘长松的供述：其系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负责人。2009年其以该公司的名义申报过一次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但未申报成功。2010年，其又以该公司名义申报淘汰三条2400型落后产能造纸生产线及20台“荷兰”式打浆机，虚报淘汰落后产能3.4万吨。当时其上报淘汰的三条2400型生产线及20台荷兰式打浆机均系虚假编造。申报材料中的设备发票是其伪造的，其把厂里现有真实设备发票扫描进电脑，按照申报材料的要求，把扫描件中的内容改成其需要的，其把日期、设备名称、金额都改动了，部分说明产能的电费单也是其伪造的。申报材料中濉溪县汇源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的7张淘汰发票是其在打字社伪造，是从网上找的收据套改的，其公司未卖废铁给该公司，申报材料中报的濉溪县汇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均是其伪造。其将申报材料报到淮北市经信委刘敏杰处，由市经信委、省经信委、国家工信部层层审批后拨款。2010年10月，其领到第一笔拨款643万元，2011年底领到第二笔拨款275万元，共计918万元。该款用于公司技术改造、购买材料或者偿还银行贷款。
对辩护人关于刘长松将诈骗资金用于公司开支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虽提供了富发公司购买设备、支付电费及归还贷款等相关票据，但富发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不能与票据证明的资金用途相对应，无法证明富发公司有该部分支出，且在奖励资金拨付后，刘长松将大部分奖励资金从富发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长松将诈骗资金用于公司开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行贿事实
（一）2010年、2011年度，刘长松在申请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原淮北市财政局经济运行科科长张某甲现金33000元和价值24200元的浪琴手表一块。2012年5月，国家审计署南京特派办第二次来淮北市审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张某甲将浪琴手表退还刘长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淮北市环保局、财政局2010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资金申报表：2010年刘长松以富发公司名义申报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项目。
2、中国轻工业西安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富发公司造纸废水深度处理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刘长松委托该公司出具报告载明富发公司现有员工480人，固定资产6189.7万元。
3、富发公司2010年7月份工资发放表：载明该公司当时员工为192人。
4、富发公司2010年资产账目：该公司2010年7月固定资产是5147613.01元。
5、证人孙某的证言：2010年，富发公司申报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资金项目，具体由刘长松负责。其实就是在公司原有污水场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污水处理池比原来的扩大一部分，雇用濉溪县的一支无资质的建筑队。2010年两个厂员工加起来共200余人。
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其系淮北恒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副经理。2010年的一天，一个朋友带着刘长松找到其，称富发公司有一个废水处理工程，让其公司去投标，中标后把工程交给刘长松干，其表示同意。2010年8月25日，刘长松到其公司，称富发公司废水处理工程验收通过，濉溪县财政局拨付工程款，让其公司给他开发票。其提供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刘长松开了102万元的发票并缴纳5万余元税款。后濉溪县财政局拨付102万元工程款到其公司账户，其公司扣除招投标资料9000余元后将余款转给刘长松。其公司并未参与富发公司废水处理工程的实际施工。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系原淮北市财政局经济运行科科长。2010年刘长松以富发公司名义申报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项目，该项目申报是由市环保局和市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的。申报初期的一天，刘长松到其办公室，称让其对申报事宜多帮忙并送其3000元购物卡。同年4、5月份，省财政厅评审申报企业资料，其和刘长松一起去省财政厅协调此事。同年6、7月的一天，刘长松到其办公室称公司通过了申报，感谢其支持和帮助，并将一个内装2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省里给刘长松的公司下拨了220余万元后，其见刘长松没有表示，心里很不满。同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在鼎盛国际商城看中一块浪琴牌手表，次日打电话给刘长松，称领导看中一块浪琴手表，后刘长松到办公室把手表和发票一起送给其，该手表标价24200元。2011年6、7月，刘长松到办公室说省里要来察看申报项目，因为项目尚未完全竣工，严格检查可能通不过，希望其从中协调，其当场答应，刘长松临走时给其1万元现金。2012年5月，国家审计署南京特派办到淮北审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项目情况，其怕收取刘长松手表的事被发现，就把手表退还刘长松。
8、被告人刘长松的供述：2010年其以富发公司的名义申请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项目。科研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是其委托一个轻工设计公司完成的，该设计公司按照其要求出具了污水处理方案及预算费用。申报时，为多获得一些国家补助资金，其夸大了公司规模和员工数。为申报该项目，其对公司的污水处理池进行了修建。修建工程由淮北恒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并让该公司帮其出具发票，其缴纳了税款，但其实际把该工程交给一个无资质的个体建筑队施工。因张某甲负责该项申报工作，为使该项目申报成功，其到张某甲办公室先后送给张某甲3000元超市购物卡、20000元现金。同年9月，补助资金拨付后的一天，张某甲给打电话称他的领导在鼎盛商场看中一块浪琴手表，其意识到张某甲想让其把这块手表送给他，次日其支付24200元购买该表后到张某甲的办公室送给他。2011年6、7月，省财政厅来淮北检查其申报的项目，因该工程未能如期施工，为顺利通过检查，其到张某甲办公室送给他10000元现金。2012年5月，国家审计署南京特派办来淮北审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项目时，张某甲将浪琴手表退还给其。
（二）2010年，在况欣、张某乙等人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套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犯罪过程中，为使奖励资金拨付到个人账户，张某乙等人通过刘长松分二次共送给张某甲现金2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银行凭证、财政拨付凭证：载明张某乙等企业汇款70万元给刘长松，淮北市财政局拨付补助资金给几家企业的情况。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0年，其以宁西水泥厂、龙湖水泥厂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同年一起申报该项目的有刘长松、况欣、陈某、沈新泉等人的几家企业。因申报的奖励资金迟迟不到位，刘长松和负责拨付资金的张某甲关系不错，为了让钱不通过烈山区直接拨付到个人，其和况欣、陈某商议，通过刘长松送给张某甲3万元现金。后资金仍未拨付，刘长松讲3万元不行，其和刘长松、况欣等人商议此事，后共交给刘长松70万。不久，刘长松打电话说协调好了，让抓紧开设对公账户，其开了宁西水泥厂和龙湖水泥厂的账户，不久第一批奖励资金的一半就拨付到其账户。因有二个厂剩下50%的奖励资金不到位，其就怀疑刘长松没有把70万元给张某甲。经询问，张某甲说刘长松仅给了20余万元。
3、证人况欣的证言：2010年，其以淮北市雷山水泥厂、雷山水泥二厂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当时一起申报该项目的有刘长松、张某乙、沈新泉等几人的企业。按文件规定，奖励资金必须拨付到申报单位账户，不能直接拨付至个人账户，因其申报的两个水泥厂早已注销，无法申请账户，且水泥厂都属于烈山区，奖励资金要拨到烈山区，烈山区财政局会扣部分款项。为了让资金直接拨至个人账户，2010年的一天，张某乙、沈新泉等人商议通过刘长松找市财政局的张某甲帮忙。其几个凑了3万元交给刘长松，由刘长松送给张某甲。同年10月，款仍未到位，刘长松说送的钱不够，后其几人再次商议每个厂出10万元，其几家企业共出资70万元，由张某乙通过刘长松交给张某甲。不久奖励资金就汇入个人账户。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0年，其以山河水泥厂的名义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当时一起申报该项目的有刘长松、张某乙、况欣、沈新泉等几人的企业。同年10月，为了让钱不通过烈山区直接拨付到个人账户，其和张某乙、沈新泉、况欣等人凑了3万元交给刘长松，由刘长松把钱送给张某甲。后仍未拨付奖励资金，刘长松、况欣、张某乙、沈新泉商议一个厂再拿10万元，共计70万元送给张某甲。当时其说没钱，张某乙帮其先垫上的。此后不久，国家奖励资金就拨付到位了。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0年7月的一天，刘长松约其到水木源饭店吃饭，并引见认识了张某乙等几个水泥厂厂长，并称该几家水泥厂申报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让其在资金拨付过程中给予照顾。饭后，刘长松往其车里放了一个装有3万元的纸包。后来，其知道是张某乙等人送的。同年10月的一天，刘长松打电话称烈山几家水泥厂凑了20万元准备送给其，让其把钱直接拨付到相关企业，不要经过烈山区，因为烈山区会扣掉15%。其让妻子开车将其送至老市公安局附近，让妻子下车等着，刘长松按照约定把装有20万元的纸袋放入车后备箱。后其让刘长松通知几家水泥厂准备拨款的报告。由于财政资金拨付需要提供企业法人账户，但该几家水泥厂提供的是自然人账户，不符合财政资金拨付要求，其让几个水泥厂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印章、法人代表身份证及一份企业已进行了淘汰产能原有企业不存在的证明。后张某乙等人将上述材料送到其单位，其找分管领导签字后，于同年11月将70%奖励资金的一半拨付下去。后张某乙称几家企业交给刘长松73万送给其，其很生气，将23万元退还刘长松。
6、被告人刘长松的供述：2010年和其一起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的有张某乙、况欣、陈某等共七家水泥厂。同年6、7月份，张某乙说项目验收结束了，让其找张某甲帮忙把奖励资金直接拨到个人账户。后张某乙、沈新泉、况欣等人凑了3万元，由其送给张某甲。同年10月，70%奖励资金拨付到淮北市财政局，但财政局未拨付给企业，其与陈某、张某乙等人商议，每家再出10万元，让其找张某甲帮忙把钱拨到个人账户。一二天后，张某乙把60万元汇入其农行个人账户，其在银行凭证背面给张某乙打了收条，载明其收到张某乙60万元，如协调之事办不成，钱全部退回。张某乙讲七家企业每家10万元，先给60万元，不久又汇入其账户10万元。后其从中取了20万元送给张某甲，余款想留着自己用。几天后其给张某乙打电话让他们企业开对公账户，但张某乙说除了松山水泥厂外都没有对公账户。其和张某乙一起询问张某甲，张某甲说让张某乙等人以企业法人代表的名义开户，补助资金先拨付50%。2012年12月底，张某甲将23万元全部退给其，其于次日将73万元全部汇入张某乙之弟张广荣的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9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长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刘长松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行贿事实的第二起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长松明知张某乙、况欣等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主动与之合谋，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系行贿罪的共犯，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刘长松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长松主动到案，在侦查机关第一次问话时主动交代了行贿罪的犯罪事实，行贿罪系自首，且属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对行贿罪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但刘长松在侦查机关掌握其诈骗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能如实供述其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诈骗罪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关于诈骗罪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前刘长松虽主动退赃235万元，但其犯罪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大部分赃款未退缴，依法对其所犯诈骗罪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长松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长松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魏 灿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威
丁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