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万达广场B区第S5-3幢17层B3-15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梦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求，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张征，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圣琪顿公司）、上诉人张征均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琪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五、六项，并改判驳回张征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圣琪顿公司放弃关于原判第六项方面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圣琪顿公司因经营情况发生客观变化，解除与张征之间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鉴于公司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关系到商业秘密，圣琪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进行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以圣琪顿公司就经营恶化未提交证据为由而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在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解除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圣琪顿公司据此解除与张征之间劳动关系，不构成违法解除。另外，裁减人员非常复杂，圣琪顿公司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分批次裁减，是维护社会稳定的行为。张征是第一批次被裁减人员，圣琪顿公司提前三天通知并向其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补偿，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2、张征要求圣琪顿公司支付社会保险损失，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张征签订劳动合同时主动放弃社保待遇，圣琪顿公司通过工资形式向其支付，由其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社会保险。实务中大量存在这种随工资发放社会补贴的现象，一审法院认定圣琪顿公司不为张征缴纳社会保险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考虑到社会效果。再者，社会保险缴纳事实发生在2014年4月至11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张征当时就应当知道该项权利，而其在劳动关系解除后才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3、劳动关系解除后，圣琪顿公司已积极履行协助办理失业保险登记手续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圣琪顿公司协助办理失业保险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未涉及部分，同意一审法院认定。
张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征同意放弃关于差旅费方面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该期间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圣琪顿公司提交的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是篡改原劳动合同形成的，其应当支付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二审中，张征已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圣琪顿公司篡改证据。二审法院应当对圣琪顿公司篡改、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民事制裁。3、张征经请假，在2016年10月24日起的7日内因病住院，圣琪顿公司应补足已扣减的该期间工资。其他未涉及部分，同意一审法院认定。
圣琪顿公司答辩称，1、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张征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3、愿意按600元补足病假期间工资。请求驳回张征的上诉请求。
张征答辩称，1、圣琪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其解除劳动合同，也未经合法程序，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2、2014年4月至11月的社会保险损失，时效应当从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算。而且，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应不受时效限制。3、同意按600元计算被扣减的病假工资。请求驳回圣琪顿公司的上诉请求。
圣琪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圣琪顿公司不向张征支付赔偿金17153.40元、年休假工资1314.40元、社会保险待遇损失6755元、2016年10月及11月工资。
张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圣琪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元、2016年10月和11月工资3945元、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18日出差未报销费用719元、项目提成74700元、2014年4月至11月社保损失6755元，并判令圣琪顿公司协助张征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办理不成则赔偿张征失业保险损失7595元和医疗保险损失19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征于2014年4月入职圣琪顿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圣琪顿公司通过银行代发张征工资，张征自行缴纳了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圣琪顿公司为张征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征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2016年11月23日，圣琪顿公司要求张征离职，同日起张征再未到圣琪顿公司工作，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办理了离职交接。张征于2017年1月5日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圣琪顿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元、2016年10月和11月份的工资共计3945元、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18日出差未报销费用719元、项目提成74700元、2014年4月至11月的社保损失6755元；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办理不成则赔偿张征失业保险损失7595元和医疗保险损失1974元；支付张征试用期工资差额1400元。该委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汉劳人仲裁字［2017］第17号仲裁裁决：圣琪顿公司支付张征赔偿金17153.4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14.40元、社会保险待遇损失6755元，并按张征实际出勤支付2016年10月、11月份工资；圣琪顿公司协助张征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若办理不成则按失业保险待遇应领取标准赔偿张征失业保险待遇相关损失；驳回张征的其他仲裁请求。圣琪顿公司和张征均不服，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圣琪顿公司的劳动合同，张征仅认可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首页和尾页，认为第一页存在调换，但未能举证，且圣琪顿公司对双方在该劳动合同上的差异作出了说明，一审法院认可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履行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圣琪顿公司提交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张征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圣琪顿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经营状况恶化需要裁员的证明目的，况且本次裁员仅张征一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征不认可证明目的，因系圣琪顿公司单方作出，且无经营困难需裁员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圣琪顿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份工资计发表，张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月工资727元未发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圣琪顿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扣减社保等费用后的工资727元已向张征发放，一审法院认可张征主张该月工资未发放的事实；张征提交的银行流水、离职报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离职工作交接清单、单位增减员异动表、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社保缴费明细查询单，圣琪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离职报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离职工作交接清单、单位增减员异动表均系圣琪顿公司单方作出，恰说明圣琪顿公司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关系，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证实张征2015年10月病休7天，社保缴费明细查询单证实张征扣减个人月缴纳社保费用300余元，银行流水证实张征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9月份的实际领取工资金额为2949元至3031元不等，圣琪顿公司已通过银行代发张征2016年10月份工资2087元，故张征主张月平均工资3000元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征自行缴纳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5540.68元、基本医疗保险费1644.67元、大额医疗保险费56元；张征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火车票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合同清单、采购合同首页、报价单、采购合同尾页，圣琪顿公司仅认可银行转账支票、合同清单、报价单的真实性，因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张征无辅助证据，达不到张征拟证实差旅费报销和项目提成奖励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圣琪顿公司与张征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履行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说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只能择其一，圣琪顿公司称经营状况恶化需要裁员未能举证，且裁减人员仅张征一人，也未依法履行裁减人员的程序，实为单方解除与张征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张征支付经济赔偿金，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的规定，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000元（3000×3×2）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圣琪顿公司主张不向张征支付赔偿金17153.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工作年限享受相应的带薪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该权利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圣琪顿公司有义务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提供至少两年的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书面记录，证明张征从2014年以来的休假情况或休假工资支付情况，现圣琪顿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支付张征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及2016年度按已工作时间折算的未休年休假4天共9天的工资报酬，计算2482.76元[3000÷21.75×9×200%]，张征主张年休假工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张征从2016年11月23日离职至2017年1月5日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圣琪顿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圣琪顿公司主张不向张征支付年休假工资1314.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办理失业保险，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圣琪顿公司辞退张征，张征符合“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机动公司为张征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失业保险，欠缴张征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的失业保险，但根据《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无论是否存在欠缴情形对失业保险待遇的领取不产生影响，应协助张征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办理不成则赔偿失业保险损失和医疗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10月份的工资，张征该月请病假7天，圣琪顿公司已将扣减病假工资及社保费用后的工资2087元通过银行代发给张征，张征病假期间所得的工资未低于法定标准，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支付已扣的病假工资945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圣琪顿公司主张不支付张征2016年10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11月份工资，该月张征于该月23日被圣琪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圣琪顿公司根据张征的出勤情况核定应发工资为2300元，张征主张该月工资3000元无依据，一审法院部分不予支持；圣琪顿公司在代扣张征个人应缴纳的当月和次月的社保费用后应发727元，圣琪顿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向张征支付，故应支付张征该月工资727元，圣琪顿公司主张不支付张征2016年11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出差报销和项目提成，张征无证据证实本人因工出差支出差旅费及差旅费应由圣琪顿公司报销的制度或约定，也无证据证实本人完成圣琪顿公司合同项目应享有项目提成的制度或约定，对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18日出差未报销费用719元，及项目提成74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社会保险损失，圣琪顿公司为张征缴纳社会保险是其法定义务，由于圣琪顿公司未依法缴纳张征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导致张征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5540.68元和基本医疗保险费1644.67元，圣琪顿公司应予赔偿，张征自行缴纳的大额医疗保险56元，根据《武汉市城镇职工大额医疗保险办法》第二条，属于个人承担缴费义务的项目，圣琪顿公司无需承担该费用，张征主张圣琪顿公司支付社保损失6755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本人实际支出费用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圣琪顿公司主张不支付张征社会保险待遇损失67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圣琪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二、圣琪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82.76元；三、圣琪顿公司不向张征支付2016年10月份工资；四、圣琪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2016年11月份工资727元；五、圣琪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社保损失6755元；六、圣琪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张征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七、驳回圣琪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张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圣琪顿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张征负担5元（免予交纳）。
二审期间，张征提交一审判决送达后对圣琪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求律师的录音一份，拟证明圣琪顿公司篡改、伪造劳动合同。圣琪顿公司则书面申请撤回其一审中提交的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圣琪顿公司申请撤回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相应后果由圣琪顿公司自行承担；该劳动合同撤回后，张征提交的录音证据已无证明必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述。
除劳动合同签订期限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圣琪顿公司与张征签订期限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原判就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为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23日，但双方仅签订了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此后未予续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圣琪顿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11月23日期间（已依上述法律规定扣减一个月协商期），应当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张征要求圣琪顿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000元/月×11个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驳回张征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圣琪顿公司虽认为其因经营困难而裁员，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无证据证明其所述裁员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违法解除与张征之间劳动关系，并判令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圣琪顿公司要求不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对原审该项判决予以维持。
四、关于2016年10月病假期间的工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600元补发该期间的病假工资，本院予以照准。
五、关于2016年11月工资。
一审法院查明圣琪顿公司已实际向张征支付了2016年11月工资，故原判驳回张征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六、关于差旅费。
二审期间，张征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七、关于项目提成。
张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享受圣琪顿公司项目提成资格以及应提成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八、关于失业保险待遇和社保缴费损失。
圣琪顿公司为张征缴纳了失业保险，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告知其按照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７日内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规定，其应当协助张征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一审法院判令圣琪顿公司在10日内履行该项协助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圣琪顿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的法定期间内，已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张征办理了失业人员备案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称其已履行该项协助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１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8个月；累计缴费时间10年以上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可以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尚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合并计算，但是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的规定，失业保险金可以按多次劳动关系的失业而累计领取，张征本次失业后未成功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不影响其将来其他原因失业时再次领取，也就是说并不会造成张征的实际损失，故张征上诉要求若本次申领不成，圣琪顿公司应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圣琪顿公司未为张征缴纳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张征自行缴纳费用后要求圣琪顿公司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用人单位未履行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时，劳动者自行缴纳是代用人单位履行法定义务，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或返还该笔费用实际是要求用人单位承担法定义务，对此不应适用一般时效制度。另外，劳动者使用其工资收入或其他财产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对该费用的给付适用一般时效制度，并不符合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基于此，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即关于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制度进行处理。本案中，张征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圣琪顿公司支付张征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6755元，适用法律正确。圣琪顿公司上诉认为张征就该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提出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征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圣琪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一、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二、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82.76元；四、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2016年11月份工资727元；五、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征社保损失6755元；六、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张征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三、七、八项，即“三、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向张征支付2016年10月份工资；七、驳回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张征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征2016年10月病假期间工资600元；
四、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
五、驳回张征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张征负担5元（免予收取）。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圣琪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张征负担1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义林
审判员 蒋劢君
审判员 褚金丽
二○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