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刑初字第16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忠成，男，1974年3月6日生，苗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者太乡大田村委会教达小组。身份证号码：5326271974********。因本案于2014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拘传到案），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忠华，男，1982年6月12日生，苗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者太乡大田村委会教达小组。身份证号码：5326271982********。因本案于2014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拘传到案），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丕高，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5）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忠成、杨忠华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华、书记员柏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忠成及其辩护人玉炳文，被告人杨忠华及其辩护人李丕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5月份，被告人杨忠成以26000元人民币向他人购买一越南籍妇女。后经杨忠成联系徐某某并达成买卖协议，2014年8月8日，徐某某将30000元人民币存入被告人杨忠成父亲杨某二农村信用社账户，同月10日，被告人杨忠成与杨忠华将徐某某及被拐妇女送至广西西林县，被告人杨忠华获得徐某某给予的辛苦费人民币1000元，后杨忠华分给杨忠成500元。
2014年5月份，被告人杨忠成以32600元人民币向他人购买一越南籍妇女。经他人介绍，一安徽男子来到杨忠成家中以48000元人民币购买该妇女，2014年8月7日，杨忠成与杨忠华将该安徽男子及被拐妇女送至砚山，杨忠华得到安徽男给予的辛苦费人民币1000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忠成、杨忠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拐卖妇女罪追究被告人杨忠成、杨忠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忠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在庭审中提出第二桩卖给安徽小伙子的越南妇女是杨忠华带来的，不是其买的，越南妇女也不在其家中生活。其没有文化，因此在公安机关时才供述是其买越南妇女来卖给安徽小伙子的。
辩护人玉炳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建议对被告人杨忠成作出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在第一桩中指控被告人杨忠成以26000元向一丘北不知名男子购买一名越南妇女，仅有被告人杨忠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2.虽然被告人杨忠成收到徐某某的30000元，但徐某某陈述是被告人杨忠成和越南妇女借买卖婚姻诈骗其钱财，被告人杨忠成辩解越南妇女是自愿嫁给徐某某做妻子，没有越南妇女的陈述，因此无法证明是诈骗还是买卖婚姻。3.在第二桩中，指控被告人杨忠成以32600元向一红河不知名男子购买一名越南妇女，仅有被告人杨忠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杨忠成已经当庭予以否认，因此不能对其定罪量刑。4.指控被告人杨忠成将越南妇女以48000元卖给一安徽男子，虽然徐某某证实看见一安徽男子和越南妇女，但被告人杨忠成辩解越南妇女是自愿嫁给安徽男子做妻子，没有越南妇女和安徽男子的陈述。庭审中，被告人杨忠成辩解该越南妇女是杨忠华购买来卖给安徽男子的，故被告人杨忠成曾作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
被告人杨忠华辩解称，并不清楚被告人杨忠成做的事，杨忠成叫其去帮送人时说是亲戚朋友，去送安徽小伙子等人时不知道是拐卖妇女，送河南的徐某某到广西古障时才知道是拐卖妇女，安徽男子和徐某某给的钱是辛苦费，不是赃款。其没有跟杨忠成一起做，也没有跟他要赃款，因此不构成拐卖妇女罪。2014年10月3日，其在者太街上看见徐某某，就打电话跟者太派出所的朱某某说清情况。次日，其打电话后在派出所门口等朱某某时被抓获，其的行为构成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李丕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忠华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忠华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帮助堂哥杨忠成送人，主观上没有罪过。2.被告人杨忠华帮杨忠成送徐某某到广西西林时才猜测有可能是拐卖妇女，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因此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3.本案中没有被拐卖妇女的陈述，徐某某陈述是被骗才报案的，而杨忠华只是帮忙送，在整个过程中没人告诉杨忠华真实企图或目的。因此，从疑罪从无原则出发，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忠华的行为是犯罪。综上，被告人杨忠华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
2014年5、6月份，徐某某经他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杨忠成，后来到被告人杨忠成家欲购买一个越南妇女做老婆。2014年8月8日，徐某某与被告人杨忠成协商并达成协议以人民币30000元购买一个越南妇女，同日将钱存入被告人杨忠成父亲杨某二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月10日，被告人杨忠成叫被告人杨忠华一起骑摩托车送徐某某及越南妇女去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乘车，被告人杨忠华获得徐某某给予的辛苦费人民币1000元，后被告人杨忠华分给被告人杨忠成5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二）不能认定拐卖妇女的指控
2014年5月份，被告人杨忠成以32600元人民币向他人购买一越南籍妇女。经他人介绍，一安徽男子来到杨忠成家中以48000元人民币购买该妇女，2014年8月7日，被告人杨忠成与杨忠华将该安徽男子及被拐妇女送至砚山，被告人杨忠华得到安徽男给予的辛苦费人民币1000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杨忠成及杨忠华的供述、徐某某的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对于拐卖越南妇女仅有被告人杨忠成的供述，但其在庭审中已经予以否认，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证据之间不能形成锁链，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忠华、杨忠成拐卖妇女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成以出卖获利为目的，将越南妇女贩卖给他人，被告人杨忠华明知他人拐卖妇女而帮助接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忠成、杨忠华第二桩拐卖妇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杨忠华仅参与送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忠华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核实，被告人杨忠华系被民警持拘传证拘传到案，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提出其没有与被告人杨忠成一起拐卖越南妇女，没有跟杨忠成要拐卖妇女所得赃款，因此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解意见，但其明知是拐卖妇女，仍然骑摩托车送人，并收取辛苦费，其行为与被告人杨忠成构成共同犯罪，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辩护人玉炳文、李丕高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忠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忠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10月3日止。）
三、对扣押于广南县公安局的赃款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杨忠成、杨忠华其余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徐红春
审判员 吴永光
审判员 王加荣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