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商再初字第2号
�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庆喜。
被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翟桂荣。
委托代理人：周增坤，律师。
申请再审人东庆喜与被申请再审人翟桂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14日作出（2010）安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东庆喜不服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2011）潍商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东庆喜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鲁民再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潍商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安丘市人民法院（2010）安民再初字第7号及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潍商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发回安丘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东庆喜，被申请再审人翟桂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增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0月17日，原审原告东庆喜诉至本院称：1996年3月28日、4月1日，翟桂荣分别购买我的二年生杨树苗4540棵、4160棵，树苗每棵2.5元，被告分别给我出具了收到条，其共欠我树苗款21750元，至今未付。请求法院判决翟桂荣偿还树苗款21750元；诉讼费由翟桂荣负担。原审被告翟桂荣辩称，被告没有购买原告所谓的这两批树苗，被告书写此条的目的是让东庆喜能够让新村委报销原、被告二人在村委任职期间的部分费用。此外，本案是买卖纠纷，诉讼时效是二年，原告所持收条已达11年之久，从未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该条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原一审查明：原、被告均系安丘市官庄�埠南头村村民，被告翟桂荣于1995年春至1996年农历8月期间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原告东庆喜当时亦在村委任职。2007年10月，东庆喜具状，并提交了翟桂荣书写的两份收到条作为证据诉来本院，要求翟桂荣偿还树苗款21750元。两份收到条的内容分别是：1、“收到东庆喜树苗2年4540棵2.5元／棵收到人翟桂荣（个人外调）96年3月28日”；2、“收到东庆喜4160棵树苗2年棵2.5元翟桂荣96年4月1日”。
审理过程中，依翟桂荣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张收到条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如下：1、两份收到条上的“96年”字迹不是翟桂荣所写，“96年”字迹是添加的；2、两份收到条上的“翟桂荣”签名的字迹不是翟桂荣1996年3月28日、1996年4月1日所书写。对此鉴定结论，东庆喜虽有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
本院原一审�为：东庆喜提交的收到条是真实的；翟桂荣没有证据证明收到条的形成时间是1996年12月至1997年1月左右；翟桂荣辩解书写收到条的目的是报销费用与“个人外调”矛盾；翟桂荣主张东庆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法律依据。2009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07）安管民一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被告翟桂荣欠原告东庆喜树苗款21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翟桂荣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虽然东庆喜提交的两份收到条的主要内容系翟桂荣所写，但经过鉴定，收到条中的形成时间“96年”系他人添加而成，且“翟桂荣”签名的字迹不是翟桂荣1996年3月28日、1996年4月1日所书写，说明东庆喜提交的证据不再是原件，该两份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翟桂荣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原告主张的买卖树苗之事根本不存在。请求法院调查东庆喜的树苗来源、树苗运输和交付过程以及在场人等；东庆喜提交法院的收到条系伪造、变造而来，本案系东庆喜恶意诉讼，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东庆喜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请求法院再审驳回东庆喜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东庆喜称，原审中，我提交的两份收到条均是翟桂荣买我树苗的当天所写，是真实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申诉人没有新证据、新理由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东庆喜主张与翟桂荣的两次树苗交易事实，分别发生于1996年3月28日、4月1日，并坚称翟桂荣分别于买卖树苗的当日给其出具了收到条，还称其与翟桂荣没有约定树苗款的付款时间，8700棵杨树苗的�付、运输情况，已经记忆不清，对其杨树苗的出土情况也不能提供知情人。东庆喜还主张每年均向翟桂荣追要树苗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
本院再审认为：东庆喜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翟桂荣存在买卖树苗的交易事实。东庆喜主张与翟桂荣的交易事实分别发生于1996年3月28日、4月1日，翟桂荣分别于即日给其出具了收到条，但鉴定结论证实两份收到条上的“翟桂荣”签名的字迹不是翟桂荣1996年3月28日、1996年4月1日所书写，故本院依法不能认定该收到条即为东庆喜所谓由翟桂荣于交易当日所写的收到条之原件，进而不能认定东庆喜主张的该两日原、被告确曾发生过买卖树苗的交易，从而不能以该收到条确认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东庆喜所称卖给翟桂荣的树苗数量较大，单凭一人或少数人不能完成刨挖、捆扎、装车等工作。且一方面东庆喜称�出卖的树苗系在自己承包地种植，却不能举证证明种植的具体地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东庆喜提交的收到条经过鉴定，系他人对此进行了内容添加，两份收到条不具有客观性，即东庆喜提交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二者之间交易情况。即使双方存在杨树苗买卖活动，且未约定还款时间，则以习惯，该交易的还款时间应确定为1996年之岁末。以此计算，东庆喜还款请求，显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原告东庆喜主张的债权证据不足，即使债权存在，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0）安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07）安管民一初字第2761号民�判决；二、驳回东庆喜要求翟桂荣偿付树苗款21750元的诉讼请求。
东庆喜不服再审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对本案的主要证据两份收到条自始至终都认可是其亲笔书写，仅仅对“96年”三个字辩称不是其书写，但收到条的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树苗款，且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或推翻该收到条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树苗的交易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两笔树苗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另一案中申请主审法官回避获得批准，在本案中主审法官为同一人，上诉人又申请其回避，未获准许，且已被决定回避的庭长也参与了本案审理，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0）安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翟桂荣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树苗关系，翟桂荣书写收到条是为了让上诉人向村委要钱。收到条为96年出具，上诉人直到2007年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东庆喜主张被上诉人翟桂荣欠其树苗款的主要证据是翟桂荣书写的两份收到条，该收到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96年3月28号”、“96年4月1号”，东庆喜陈述两份收到条均系翟桂荣于落款日期所写，但经鉴定，收到条中的“96年”非翟桂荣书写，系他人添加；“翟桂荣”的签名字迹亦非落款日期当日形成，故该收到条作为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1996年3月份，东庆喜的二年杨树苗曾被毁坏七百余棵，村委按照当时市场价格1.5元／棵予以了赔偿，有东庆喜亲笔签名的证明条为证，而涉案树苗交易也是发生于1996年3、4月间，价格却为2.5元／棵，与市场价差距过大，且东庆喜自称价格是当年秋后与翟桂荣商量后添加的，所述与常理不符，该两张收到条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同时，涉案树苗近万棵，如此大宗交易，东庆喜对树苗种植区域、面积、采挖、运输等情况却无一陈述清楚，仅凭两张有明显瑕疵的收到条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树苗交易。关于诉讼时效，东庆喜持有收到条达11年之久，虽述称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其在原审及再审过程中均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无正当理由申请原审审判人员回避，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1）潍商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东庆喜不服上述判决，再审请求称，当事人之间买卖树苗的交易真实存在，两张欠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约定付款的期限，申请再审人的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申请人翟桂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翟桂荣提出对两张收条中的树苗棵数进行鉴定，并主张该数字系申请再审人东庆喜变造而来。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2012）潍商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丘市人民法院（2010）安民再初字第7号及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潍商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安丘市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东庆喜称：原审被告对我起诉的当时买我树苗时出具的两张书证，在原审和原审法院再审时，对两张书证的内容除“96年”想不准了之外，说：“其余都是我写的”，这是原审被告在庭审时的自认，完全能够证实买卖行为的存在，而原审法院再审却歪曲事实，做出了荒谬的判决，现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法院以原审法院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依法判令被告翟桂荣偿还树苗款2175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
被申请再审人翟桂荣辩称：上次再审的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过前面几次开庭已经查明，申请再审人虚构买卖事实、恶意进行诉讼，不但经过司法鉴定机关结论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证据系伪造、变造的，而且其自己都不能简单陈述诉争的树苗的交易过程，因此申请再审人所谓的买卖树苗是根本不存在，对此，一、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是正确的；从前几次的庭审可以看出，申请再审人曾在镇级村级工作多年，并主持过工作，他不会不知道欠款证明条的重要性，他也应该知道在对方出具的证明条上添加或改动内容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就本案而言，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明条不合法、不真实，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退一步说，假设申请再审人主张的买卖成立，本案也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申请再审人在申请书第四页最后三行和第五页前三行“与翟桂�是同村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和同事关系，基于此关系和农村的交易风俗，对这样超过10年的历年欠款在农村是很多的，在这10年里我自然向他提出结算要求，但是他从没有拒绝付款，我也不好意思为了这点欠款与他对薄公堂，直到11年上，我无法忍受他这一再拖延付款的行为，才不得不起诉了他”，这段话与事实不符，实际被申请再审人与申请再审人自96年产生矛盾后，就不说话了，这也是申请再审人承认过的事实。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再审过程中，被申请再审人翟桂荣提出对东庆喜提供的两张收到条中的树苗棵数“4540”棵、“4160”棵千位数上的“4”进行鉴定，并主张该数字系申请再审人东庆喜变造而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上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无法判断检材1（收到条为4540棵）上需检的“4”字是否变造形成。（二）检材2（收到条为4160棵）上需检的“4”字是在“1”字基础上变造形成。东庆喜质证后对其合法性、真实性、科学性、公正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书只盖有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公章和执业证复印件，而鉴定人员是否具有文书司法鉴定资格，并没有提供职业证书复印件；请求的鉴定事项是“4”是否系变造形成，只有做笔迹鉴定才能作出正确的结论，而该鉴定并没有做笔迹鉴定，而是通过荧光特性显示作出的判断作为了结论，并未综合鉴定，就判断“4”是在“1”的基础上变造形成的，所以该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真实性和公正性；该鉴定所使用的文检仪的功能与荧光验钞机的功能近似，与笔迹鉴定差异极大，而重要的关键问�并没有明确结论，那就是没有判断出是即时添加还是间隔时日添加，没有鉴定出“4”的两笔笔画是在不同时间形成，那么就是在同一时间形成，只是使用了不同颜色的笔墨。被申请再审人在2007年安管民一初字第2761号案件庭审所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中的自述为“该条是我于1996年12月份至1997年1月份东庆喜为了向村委要钱让我书写的”，又在之后的三次庭审中说：“除96年是否是我写的我想不准了，其余都是我写的”，庭审时的三次自认和该鉴定结论并没有鉴定出是不同时间书写形成的，以自认和鉴定结论的关联性，完全能够认定被申请再审人亲自书写这两张收到条的事实；对该鉴定意见的重重疑点，申请再审人在2014年12月3日书面向安丘市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但司法鉴定人对作出的错误结论不出庭作证。山东永鼎鉴定所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本案所请求的鉴定事项，均表示“经检验被检验字迹部分不具备鉴定条件”。该鉴定结论是一份不合法的无效证据。但申请再审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向本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立即联系上海鉴定机构有关出庭事宜，该鉴定机构回复同意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并要求预交出庭、差旅、住宿等费用。本院即告知申请再审人依法预交鉴定人员出庭、差旅、住宿等费用，但申请再审人未预交该费用，故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
庭审中，被申请再审人翟桂荣提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一份，计款4000元，要求申请再审人承担，申请再审人质证后认为，两张书证共计鉴定费用4000元，每张2000元，一张并未鉴定出异常，鉴定费应该由被申请再审人承担；由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和结果不�有合法性、真实性、科学性、公正性，也并未出庭作证，是无效的证据，鉴定费也应由被申请再审人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以上事实，有申请再审人陈述、被申请再审人答辩、及被申请再审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人民法院鉴定实支费票据、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餐费发票、（2007）安管民一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书、（2010）安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1）潍商再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再审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请再审人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庆喜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翟桂荣存在买卖树苗合同关系。首先，东庆喜主张翟桂荣欠其树苗款的证据是翟桂荣书写的两份收到条，该收到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96年3月28号”、“96年4月1号”，东庆喜陈述两份收到条均系翟桂荣于落款日期所写，但经鉴定，两份收到条中的“96年”非翟桂荣书写，系添加形成；“翟桂荣”的签名字迹亦非落款日期当日书写，且96年4月1号收到条上的数字“4”字是在“1”字基础上变造形成。东庆喜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无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应当认定鉴定结论的效力。故该两张收到条多处经过添加或变造，作为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其次，1996年3月份，东庆喜的二年杨树苗曾�毁坏700余棵，双方所在村委按照当时市场价格1.5元／棵予以了赔偿，有东庆喜亲笔签名的证明条为证，而涉案树苗交易也是发生于1996年3、4月间，价格却为2.5元／棵，与市场价差距过大，且东庆喜自称价格是当年秋后与翟桂荣商量后添加的，所述与常理不符，该两张收到条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再次，涉案树苗近万棵，如此大宗交易，东庆喜对树苗种植区域、面积、采挖、运输等情况却无一陈述清楚，对交易的事实不能自圆其说，不能证明其与翟桂荣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东庆喜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东庆喜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诉讼时效，东庆喜持有收到条达11年之久，虽述称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其在原审及再审过程中均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东庆喜于2007年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东庆喜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东庆喜要求翟桂荣支付树苗款2175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44元，诉讼保全费238元，鉴定费4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东庆喜负担。再审案件鉴定费4000元，由东庆喜负担2000元，由翟桂荣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升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代理审�员张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娄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