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404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宾。2005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宾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宾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肖宾与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居民于一×、于二×（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北闸口镇泽惠园底商贵禾食府饭店喝酒时，被告人肖宾因对服务员上酒迟缓心生不满，便以拳脚殴打服务员王一×、韩××，于一×亦以拳脚殴打服务员赵××，致王一×急性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顶部头皮挫伤，韩××左胸壁挫伤，赵××右膝挫伤，颈部挫伤。经法医鉴定，王一×、韩××、赵××的身体损伤均为轻微伤。
经饭店经理电话报警，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北闸口派出所指派民警魏一×、李××及辅警邵一×到现场处警。被告人肖宾拒不配合民警调查，辱骂、推搡民警李××。于一×等人在劝说被告人肖宾的过程中与其发生打斗，在场民警及前来增援的民警王二×、王三×对其进行劝阻。期间，被告人肖宾返回饭店内，将一瓷质食盘摔碎后，持瓷盘碎片追打民警魏一×、王三×及辅警邵一×，将邵一×腿部踢伤，致邵一×双大腿软组织挫伤，并将魏一×右手小拇指划伤。后民警将被告人肖宾约束并带至警车途中，于一×、于二×以扼颈、拳击、拉拽等方式阻挠民警王三×、魏一×、王二×及辅警邵一×将被告人肖宾带离。致王三×左前臂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魏一×左肩部软组织挫伤；王二×颈部、胸部、左前臂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邵一×、王三×、王二×、魏一×的身体损伤均为轻微伤。后被告人肖宾被当场约束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赵××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0日晚上10点多，其所在饭店207房间的客人要酒，负责该单间的服务员韩××去拿酒。韩××拿酒回来在备餐间开酒时，王一×进来问要什么酒，那个要酒的男的拿桌上的茶壶朝王一×扔过来，并过来拽着王一×的衣服，用拳头打王一×头部和身上几拳，韩××过去拉王一×，那个男的又打韩××几拳，其他服务员过来拉架，把王一×拉到其他房间。一个男的掐着其脖子，让去找王一×，还踹其身上几脚，其就跑到了别的房间，然后就报警了。
2、被害人王一×的陈述，证实其是贵禾饭店的服务员，在2014年2月10日晚上9点40分左右，207单间的客人要酒，其不知道什么事，问“什么酒”，那个客人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扔过来，其躲开，茶壶掉在地上摔碎了，后那个客人动手打其，韩××、赵××过来拉也被他们打了，后民警把他们带走了。
3、被害人韩××的陈述，证实其是贵禾饭店的服务员，2014年2月10日晚上207单间的客人从晚上7点多一直喝到9点40分左右，有一个客人找服务员要啤酒，其和赵××到了207单间，给那个客人解释，这时王一×也到了207单间，问“什么酒”，那个客人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扔过来，没有打到王一×，茶壶摔碎了。紧接着那个客人就跑到王一×跟前用拳头打王一×，其拉着那个客人，那个客人就打其，王一×跑走了，那个客人非得要赵××把王一×找回来，赵××就劝他，他掐住赵××的脖子踢了赵××几脚。后他拿着碎酒瓶跑到楼下找王一×，在大厅里骂街，和他一起来的人劝他也劝不住，民警到了劝他，他还继续骂街，直到民警把他控制住。
4、被害人魏一×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0日晚上10点多，其所在派出所接到一起“贵禾食府”有人闹事的警情，其和民警李××、辅警邵一×到现场处置。肖宾、于一×等人骂民警，肖宾拿着碎盘子片追着邵一×乱划并用脚踹邵一×几脚，民警王三×过去阻拦，肖宾又追着王三×乱划，并拿碎盘子片把其右手小拇指划破了。王三×、王二×把肖宾按倒，打算把其带上警车，于一×等人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往车上带肖宾，他们对其、李××、王二×、王三×及邵一×进行推搡和撕扯，后徐副所长带着防暴队的民警赶来支援，将肖宾带回所里。
5、被害人邵一×的陈述，证实其与民警魏一×、李××赶到报警地点，肖宾、于一×等人辱骂民警，肖宾用脚踹其腿几下，并用碎盘子片将魏一×右手划伤，在将肖宾带上警车时，于一×等人进行阻拦、推搡，后防暴队民警赶到才将肖宾带走。
6、被害人李××的陈述，证实其所接警后，其与魏一×及辅警邵一×赶到现场处置时，肖宾等人殴打、辱骂民警，阻拦民警执行公务。
7、被害人王二×的陈述，证实贵禾食府报警称该食府的服务员无故被醉酒人员殴打，饭店物品被砸。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劝解，醉酒人员不听民警劝解并殴打民警，后民警将嫌疑人控制，对方人员对处置民警推搡殴打。
8、被害人王三×的陈述，证实其是北闸口派出所民警，民警李××、魏一×接警后到现场处置，因现场无法控制，请求支援。其与王二×开车到达现场，其中一名醉酒人员因民警阻拦他们，就跑到贵禾食府饭店内，拿了一个盘子弄碎后，以碎盘子为工具威胁民警，并将魏一×的手划伤，后又拿碎盘子追砍其和邵一×，为防止事态发展，其与王二×把醉酒人员手中的凶器夺下，将醉酒人员肖宾控制后，将他带上警车处置，现场其他醉酒人员又对民警进行推搡、殴打，暴力对抗民警执法，津南防暴支队的民警赶到后才将嫌疑人控制，其他人员逃跑。
9、证人兰××的证言，证实其是贵禾食府的经理，当天晚上饭店的服务员被醉酒人员殴打，其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到后，还有一个人拿碎盘子追打民警，后被民警制服带走了。
10、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后被害人及证人辨认被告人肖宾的经过。
11、证人郭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0日晚上，在津南区北闸口镇贵禾食府门口，其看到民警在那，要把肖宾带走，其和于二×、于一×过去不让民警带他走，和民警推搡、骂民警的经过。
12、医院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赵××、韩××、王一×、魏一×、王二×、王三×、邵一×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13、接警单，证实报案情况。
14、警察证，证实魏一×、王二×、李二×、王三×均为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北闸口派出所民警。
15、证明，证实邵××为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北闸口派出所协警。
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肖宾的前科犯罪及被释放的情况。
1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肖宾系被抓获归案。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肖宾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宾酒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宾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肖宾犯有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肖宾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肖宾的犯罪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其同一寻衅滋事行为既构成寻衅滋事罪，又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从一重罪定罪处罚，即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2、肖宾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2月10日22时许，上诉人肖宾与于一×、于二×等人在天津市北闸口镇泽惠园底商贵禾食府饭店喝酒时，因不满服务员上酒迟缓，用拳脚殴打服务员王一×、韩××，于一×亦殴打服务员赵××，致王一×急性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顶部头皮挫伤，韩××左胸壁挫伤，赵××右膝挫伤，颈部挫伤。经法医鉴定，王一×、韩××、赵××的身体损伤均为轻微伤。经饭店经理电话报警，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北闸口派出所指派民警魏旭东、李相德及辅警邵宏到现场处警，后民警王二×、王三×前来增援。上诉人肖宾拒不配合民警调查，辱骂、推搡民警李××，并持瓷盘碎片追打民警魏一×、王三×及辅警邵一×，将邵一×腿部踢伤，致邵一×双大腿软组织挫伤，并将魏一×右小指划伤。经法医鉴定，邵一×、王三×、王二×、魏一×的身体损伤均为轻微伤。上诉人肖宾被当场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害人赵××、韩××、王一×、魏一×、王二×、王三×、邵一×、李××的陈述，上诉人肖宾的供述，证人兰××、郭一×证言，辨认笔录，医院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接警单、警察证、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宾酒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上诉人肖宾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肖宾犯有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肖宾自愿认罪，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故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针对上诉人肖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上诉人肖宾酒后随意殴打他人后，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处理警情时，其对公安人员追打、辱骂，其前后两个行为的犯意、触犯的罪名、侵害的对象及侵犯客体均不同。前者是随意殴打他人，侵害的对象是酒店服务员，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触犯的罪名是寻衅滋事罪；后者是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侵害的对象是依法正在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侵犯客体是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公安人员的人身权利，触犯的罪名是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肖宾的行为并非是同一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构成数罪，应按其犯罪行为分别定罪量刑。其辩护人提出的应从一重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肖宾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考虑上诉人肖宾系累犯及自愿认罪、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肖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秉花
审 判 员 周 虹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贺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