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越商初字第3041号
原告：俞吉富。
委托代理人：鲍陈佳。
被告：何瑾。
委托代理人：秦宇峰。
被告：张金尧。
第三人：张怡。
被告张金尧、第三人张怡共同委托代理人：倪连英。
原告俞吉富诉被告何瑾、张金尧、第三人张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吉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鲍陈佳、被告何瑾委托代理人秦宇峰、被告张金尧和第三人张怡共同委托代理人倪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绍越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瑾、张金尧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归还原告俞吉富借款180万元及利息。此后，被告何瑾、张金尧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经查，何瑾于2013年2月8日转移了绍兴市府山西路177号营业房一处，转给被告张金尧女儿张怡。同时，张金尧女儿张怡在受让房产时年仅20岁，且一直在外读书，其生活来源尚需父母供给，不具备支付房款的能力。根据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了解，其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该房产。何瑾预见到其可能承担责任后，将房屋无偿过户至张金尧女儿张怡名下，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且事实上致使自己的清偿债务能力发生困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且张金尧也是债务人，原告认为其房产买卖是假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做的假买卖。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何瑾与第三人张怡关于绍兴市府山西路177号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撤销登记在张怡名下坐落于绍兴市府山西路177号房产的房产权证；二、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由二被告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何瑾答辩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行使的前提条件须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本案中，何瑾将涉案营业房过户给张怡的行为是为了抵偿和倪连英之间已到期的债务，不构成上述撤销的情形。根据协议约定是倪连英指定过户给女儿的，这是母亲对女儿的赠与行为，也是物权法规定的合法行为。涉案营业房过户时是2013年2月7日，当时何瑾向原告的借款尚未到期，他们的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是不定期债务，案外人金星明归还原告50万元和70万元借款到过户给张怡这段时间内原告没有向何瑾催讨过借款，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该不定期债务从原告向何瑾起诉时开始起算。而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判决被告何瑾和张金尧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对原告的债务，中间还有15天上诉期，故该履行期间远远超出了营业房过户的时间。何瑾和倪连英债务清偿时间已经届满，在2012年8月1日已经到期，因为不能归还债务，双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将涉案营业房抵偿给倪连英，何瑾必须要履行这个债务，并无不妥。过户晚是因为张怡在外地，要待其从外地回来才能办理，房产证是在2013年2月份拿到的。原告要求律师费由何瑾承担，没有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张金尧答辩及第三人张怡述称：一、何瑾与张怡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基于何瑾与张怡之母倪连英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关系而产生，是履行其与倪连英之间债务的正常合法行为，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情况。二、俞吉富与何瑾、张金尧民间借贷纠纷虽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2）绍越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但被告张金尧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张金尧根本不是借款人。三、因张怡在外就读，房产过户诸多手续都要其本人到场方可办理，等其放寒假已是2013年1月中旬，导致房产过户办证延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
证据1、民事判决书一份，要求证明两被告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两人应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80万元、何瑾应支付律师费用89000元，履行期限是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判决时间是2012年12月21日，两被告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的事实。
证据2、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要求证明2013年2月7日何瑾不履行到期债务，通过恶意订立房屋转让合同的手段，将其名下房产转移到第三人张怡名下，系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
证据3、检察院询问笔录二份（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要求证明两被告在笔录中确认了转移房屋是在收到判决书之后，何瑾陈述其与张金尧有债权债务关系，无论两被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何瑾和张怡之间是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何瑾将房屋过户给没有经济履行能力的第三人，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的事实。
证据4、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要求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事实。
两被告和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是复印件，无原件不真实，对“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何瑾转让的行为已经得到了政府部门的认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没有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加盖的“与原件核对无异”字样印章；对关联性有异议，笔录虽涉及何瑾与张金尧之间的债权债务，但检察院并没有因此而立案，可见检察院也未把笔录当成证据；何瑾虽在笔录中提到与张金尧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张金尧出借了款项，故双方之间仅有借款合意，倒是何瑾与倪连英之间存在借款行为。何瑾本人并书面声明，笔录中所指与张金尧的借贷关系泛指其所欠张金尧和倪连英夫妇家庭债务，包括与倪连英所签借贷协议相关内容，因检察院询问人员并没有就该问题作明确提问，故在笔录中未作详细阐述。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委托合同中没有提出是为哪个单位提供法律服务，与俞吉富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不能确定是否是本案原告，也没有指明是哪个法院的案件，3万元的律师费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请法院审核，发票的真实性请法院审查，开出发票并不意味着对方单位收到律师费，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来证明，开具发票和委托合同的时间相差将近五个月，认为发票是假的。
被告张金尧、第三人张怡共同向本院提供：
证据1、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要求证明该房屋转让合同由张怡签名，她是知道房屋转让的事实的。
证据2、债务偿还协议一份，要求证明用房屋抵债是为了偿还何瑾和倪连英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张金尧无关。
证据3、借条复印件二份、汇款凭证三份，要求证明被告何瑾和倪连英之间有真实债权债务的事实。
证据4、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二份，要求证明被告张金尧对（2012）绍越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有异议，正在申请检察监督。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2月7日是在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及法院判决之后，两被告非法转移资产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显而易见，张金尧自己在检察院笔录中也明确承认“其女儿尚在读书，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将房产过户到张怡名下是因为即使房屋过户给自己，也会被法院执行走”，被告张金尧及第三人张怡代理人陈述房款没有支付，是抵债给了张怡，但张怡与何瑾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抵债一说，故该房屋转让合同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订立的合同，应认定无效。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倪连英与被告张金尧系夫妻关系，双方财产混同，原告有理由怀疑该协议系倪连英、张金尧、何瑾之间串通订立，故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应当是无效的，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借条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原件，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该二份借条有明显瑕疵，2008年1月23日借条上写的是由倪连英农行卡打入何瑾账号为95×××16账户中，而付款凭证上转入账号是95×××11，两者无法相互印证；2008年2月3日借条不符合一般借条的写法，一般不会存在现金存入指定账户的情况下，在借条上还写上借款人应当从哪一个账户中取钱。对银行汇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2008年1月23日转账凭证与借条无法印证，2008年2月3日存款凭证上签字的是潘长嵘，与本案无关联性，2008年2月3日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倪连英取过钱，故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证据3中的借条是被告何瑾、张金尧、倪连英之间相互串通，根据各自的存取款情况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属于程序性的文书，不具有检察院实际进入抗诉的法律效果，故目前原告提交的判决仍是合法的生效判决。
被告何瑾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债务偿还协议无异议。对证据3借条“三性”无异议，代理人可以向当事人何瑾核实是否有原件，且即使复印件也可以和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证明何瑾与倪连英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付款凭证“三性”无异议，2008年1月23日付款凭证中汇入账号95×××11是何瑾所有的银行卡，故虽然与借条上约定的银行账号不一致，但借款人和收款人仍然与借条上的一致，该笔借款行为有效；2008年2月3日100万元的汇款凭证账号和借条上的账号一致，是潘长嵘的账号，潘长嵘是案外人，是按照何瑾的指示收款，因此借条和汇款凭证中出借方倪连英名字、借款人何瑾名字、转款银行、倪连英卡号均一致，何瑾与倪连英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
被告何瑾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与被告张金尧、第三人张怡提供的证据1内容一致，而被告何瑾亦对被告张金尧、第三人张怡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系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笔录复印件，且两被告当庭及书面陈述与询问笔录中的内容基本一致，故对该二份笔录真实性本院亦予认定；证据4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两被告及第三人亦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虚假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张金尧、第三人张怡提供的证据1系经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的原件，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中付款凭证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借条虽系复印件，但其记载的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人或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均能与付款凭证对应，且与债务偿还协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认定；证据4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3日，案外人倪连英以其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形式向被告何瑾卡号为95×××11的银行卡转账汇款936800元。后被告何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倪连英借款壹佰万元整。此款项由倪连英农行卡号62×××13转入何瑾帐户95×××16，金额为936800，其余为现金63200。借款人何瑾，2008年1月23日。”2008年2月3日，倪连英转账取款100万元后向案外人潘长嵘95×××16银行卡转账存款100万元。后被告何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倪连英借款壹佰万元整。此款项由倪连英农行卡号62×××13取出金额1000000，存入潘长嵘农行卡号95×××16。借款人何瑾，2008年2月3日。”被告何瑾、张金尧均陈述，上述两笔借款因当时何瑾与张金尧妻子倪连英并不熟悉，故借条出给张金尧，后因借款到期无法偿还，经倪连英要求何瑾重新出具借条给倪连英。被告张金尧陈述2008年1月23日借条中何瑾卡号系重写借条时疏忽写错。2012年8月1日，被告何瑾与倪连英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一份，确定何瑾尚欠倪连英债务200万元，双方约定何瑾必须在2012年10月20日前以现金或房产抵债转让归还债务200万元，在此之前先由位于绍兴市区府山西路177号约40平方米营业房暂折价人民币200万元抵充，即将该房抵押给倪连英；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倪连英可向法院起诉；因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及其他涉及费用由何瑾全部承担（房产权证过户到倪连英指定张怡名下）；借款人应当全部归还抵充的200万元债务及利息（利息按双方协定月息1.5分计算，起息日为2011年2月3日），协议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2月7日，被告何瑾与第三人张怡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并经绍兴市房地产管理处备案登记，载明：何瑾将座落于绍兴市府山西路177号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39.52平方米）以总金额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怡。上述房产现已登记在张怡名下。
2012年9月18日，原告俞吉富就与被告张金尧、何瑾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绍越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金尧、何瑾应共同归还原告俞吉富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何瑾应支付原告俞吉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89000元；三、驳回原告俞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未上诉，但被告张金尧不服先后向本院申请再审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均未果。原告自认约2013年5、6月份时被告何瑾归还其50万元。
2013年9月25日，被告张金尧在接受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大概2008年1月份的时候，何瑾和他哥哥何士彪以投资、买房子为由要张金尧帮忙借点钱，其通过自己几个亲戚筹借一共借给何瑾200万元，后来何瑾又陆续借了一些，到2011年初双方核对借款，何瑾共欠张金尧350万元，当时出具借条一份。到2012年11月时何瑾还欠200万元，张金尧向本院起诉何瑾和何士彪，诉讼过程中，张金尧的亲戚都来找何瑾、何士彪要钱，何瑾遂提出以自己位于府山西路营业房来抵债，亲戚们认为房子写给谁都不合适，写给张金尧也会被执行走，所以写到张金尧女儿张怡名下，抵债200万元，当时打听了一下周边的房子大概值120万左右。同日，被告何瑾在接受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大概2008年的时候，何瑾要准备结婚，为了买房子、车子向张金尧借了200万元，钱是张金尧通过自己几个亲戚筹借来的，之后又陆续借了150万元，到2011年何瑾给张金尧出了一张350万元的借条，并陆陆续续在还，到俞吉富的事情出了以后总共还欠200万元的样子。后张金尧的亲戚催他还款，张金尧就在2012年11月的时候将何瑾起诉至法院。后张金尧提出拿府山西路营业房来抵债，当时口头商定以该营业房抵债200万元，张金尧就决定撤诉了。房子是何瑾在2005年花118万买的，没有办过房产证，商定要抵债后，何瑾于2013年2月办理了房产证并将房子过户到张金尧女儿张怡名下。张金尧的钱是由其老婆倪连英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何瑾936800元和潘长嵘100万元的，潘长嵘又将现金交给何瑾。之所以把房子过户到张怡名下是张金尧和他的亲戚商定的。对俞吉富的债权法院判决后何瑾陆续归还了50万元，尚未履行的部分尽量陆续归还。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撤销权首先需符合“债务人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要件。本案中，原告对两被告享有的债权已经本院判决确认，虽被告张金尧不服判决先后申请再审及检察监督，但本院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未决定再审及支持监督申请，故上述判决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系两被告的合法债权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何瑾转让房产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原告认为，无论被告何瑾与张金尧或者倪连英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受让房产的张怡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而张怡无支付房款的能力故原告转让房产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两被告及第三人则认为，何瑾转让房产是用于抵偿对倪连英的债务，并非无偿转让。本院认为，被告何瑾转让府山西路177号房产前，对案外人倪连英确实负有债务，双方约定以房产转让抵销倪连英的200多万元债权，并由倪连英指定房产转让的受让人为第三人张怡。即被告何瑾转让房产给张怡的对价是其对倪连英的200多万元债务，张怡受让房产需支出的房款则以其母亲对何瑾的200多万元债权抵销，房产过户后，该200多万元债权债务已消灭，故被告何瑾与第三人张怡之间并非无偿转让。至于倪连英是否基于赠与等原因指定受让人为张怡系其与张怡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院对被告何瑾转让房产的对价认定。且被告何瑾与第三人张怡签订买卖合同过户房产，目的是为了履行其对张怡母亲倪连英所负的到期债务，何瑾在房产过户后，亦有履行对本案原告所负债务的行为，至本案庭审前已共计偿还了50万元，故双方在过户房产时并不具有原告所称的非法转移资产的目的。综上，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何瑾与第三人张怡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撤销张怡的房产权证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俞吉富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630元，由原告俞吉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63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娜
代理审判员 何鲁峰
人民陪审员 卢水娟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潘佳明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