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瑞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子健，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男，汉族，1979年8月9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甲，男，汉族，1993年4月17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乙，男，汉族，1993年8月13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丙，男，汉族，1982年8月23日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9日被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4）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跃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钟子健、被告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被告人孙某在瑞金市象湖镇龙珠路国禄国际大酒店住宿时，看到该酒店七楼水疗会所的招租广告后就想承包经营该水疗会所，于是电话联系到该酒店经理赵某某，将拟定好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给了赵某某，赵某某向酒店法人代表朱某某汇报后，朱某某同意孙某拟定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并授权赵某某与孙某委托的孙某丁签订了水疗会所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经营项目为桑拿、洗浴、沐足、推拿行业。被告人孙某作为国禄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的实际经营的老板，于2012年9月份雇请被告人万某、韦某某（刑拘在逃）到水疗会所担任管理工作，月工资2500元，万某专门负责应聘、管理、监督小姐，韦某某负责管理财务、前台收银、统计收支情况，同时孙某还雇请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到水疗会所担任服务员，工资底薪每月1500元，外加订房、安排小姐的提成，服务员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接待嫖客、端茶送水、房间卫生打扫和向嫖客介绍服务项目、消费方式、服务价位等。从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孙某、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等人在水疗会所通过招募、容留的方式，组织卖淫女余某某、潘某某、廖某某、常某、潘某甲、黄某某、付某、韦某某等人卖淫725次、获得非法所得153705元（公安机关已没收孙某非法所得120000元）。2013年3月8日晚上，杨某某、刘某、高某某（均作治安处罚）在该水疗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同时在现场扣押了卖淫女韦某某、常某、黄某某的号牌、避孕套、服务流程卡、客流登记表、营业收支明细表、订房登记表等。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以牟利为目的，利用水疗会所招募、容留的方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在帮助被告人孙某组织卖淫活动中，积极参与对卖淫女的招聘、管理、并为卖淫嫖娼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725人次卖淫次数证据不足；被告人对卖淫女无引诱、强迫行为，未对卖淫女进行人身控制，只是为卖淫女提供了卖淫场所和便利，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孙某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
被告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在承包经营瑞金市象湖镇龙珠路国禄国际大酒店七楼水疗会所期间，被告人孙某作为国禄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实际经营的老板，于2012年9月份雇请被告人万某、韦某某（刑拘在逃）、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为水疗会所工作人员，并招募、容留卖淫女余某某、潘某某、廖某某、常某、潘某甲、黄某某、付某、韦某某等人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
2013年3月8日晚上，杨某某、刘某、高某某（均作治安处罚）去该水疗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同时在现场扣押了卖淫女韦某某、常某、黄某某的号牌、避孕套、服务流程卡、客流登记表、营业收支明细表、订房登记表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是我承包了水疗会所用于容留卖淫，承包合同是我草拟后授意我堂弟孙某丁与赵某某签订的。万某、韦某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是雇请来的工人，从我手上拿工资。租金结算和工人工资是由我决定。
2、被告人万某的供述：我是于2012年9月份开始在水疗会所上班，是孙某叫来的，工作由孙某安排，工资由孙某发放，每月2500元。具体是做水疗会所的技师主管，专门负责应聘、管理、监督小姐；孙某甲、孙某乙都是服务员，有客人来时，安排嫖客去等候小姐，嫖客走后去房间打扫卫生；韦某某负责管钱和管帐，记录《客流登记表》、《员工安排表》、《管理部员工考勤表》、《工资及订房提成表》等各类表格。
整个会所都是孙某负责管理，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听他的。水疗会所实际就是卖淫场所，提供性服务，来我们所消费的都是嫖客。
3、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我于2012年8月份和被告人孙某乙开始在水疗会所上班，水疗会所有三个经理：一个是万某，负责给我们开会上课；一个是韦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和小姐小费及我们工资的发放；还有一个是孙某，负责管理男服务员。我和孙某丙、孙某乙、孙某甲是男服务员，主要负责搞卫生、端茶送水，招呼客人。男服务员的工作由孙某和万某安排。水疗会所的服务项目分两种，一种是半套398元，卖淫女提供一次性服务，一种是全套498元，两个小时，也是冲凉按摩后提供性服务。我的工资是每月底薪1500元，每安排一次小姐提成10元。
4、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我于2012年7、8月份开始在水疗会所上班，水疗会所有三个经理：一个是万某，负责给我们开会上课；一个是韦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和小姐小费及我们工资的发放；还有一个是孙某，负责管理男服务员。我和孙某丙、孙某乙、孙某甲是男服务员，主要负责搞卫生、端茶送水，招呼客人。
5、被告人孙某丙的供述：我于2013年2月份由孙某介绍到水疗会所上班，自己和孙某乙、孙某甲为服务人员，负责接待嫖客，给客人倒茶及打扫卫生，孙某、万某、韦某某是管理人员。孙某负责管理三个服务员，孙某负责后勤、会所内所有员工伙食、住宿、房间设施、电器更换、卖淫交易物品的购置、水电费用开支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某、廖某某、余某某、常某、付某、黄某某、潘某甲、韦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都是水疗会所的卖淫女，每人都有各自的工号，卖淫服务有二种，即398元服务一个小时，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498元服务两个小时，与客人发生二次性关系。在会所内要接受推油、卖淫培训。
老板叫“波哥”，是河南人，管理卖淫女的叫“涛哥”、韦经理，会所内有三个送茶水的服务员，他们都知道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
2013年3月8日晚上，她们在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分别受到治安处罚。
2、证人杨某某、高某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他们于2013年3月28日晚上来到国禄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辨认出为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小姐及服务员。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受聘于国禄国际大酒店的朱某某，在该酒店担任经理，曾代理酒店将七楼水疗会所租给了孙某，承包经营合同是与孙某的委托人孙某丁签订的。
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份，她是国禄国际大酒店的法人代表，2012年7月16日委托酒店的经理赵某某将酒店七楼的水疗会所租给了河南人孙某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酒店没有参与水疗会所的经营，2013年3月8日晚上公安机关在酒店检查时，发现七楼水疗会所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
5、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14日，他接到孙某的电话，要其代表孙某签订协议，7月15日来到瑞金国禄国际大酒店，与赵某某签订了承包水疗会所的协议，协议是孙某起草的，水疗会所是孙某承包经营。签订了协议后，孙某把孙某乙、孙某甲、孙某丙叫到水疗会所帮忙。
三、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3月8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依法对瑞金国禄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进行检查，将嫖娼人员杨某某、刘某、高某某及卖淫女韦某某、黄某某查获，对涉案人员依法传讯，扣押水疗会所的帐本、避孕套等物品。
2、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避孕套、卖淫人员号牌、服务流程卡、工作人员号牌等。
3、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嫖娼人员杨某某、刘某、高某某处以500元的罚款；对卖淫女余某某、潘某某、廖某某、常某、潘某甲、黄某某、韦某某分别处以5000元罚款和行政拘留15天；没收孙某非法所得12万元。
4、营业额及卖淫次数统计表，证明水疗会所2013年1月营业收入71896元，客人数351人；2月份营业收入64815元，客人数294人；3月份营业收入16994元，客人数80人，总共合计725人次。
该统计表还证明，上述期间内，卖淫女韦某某、廖某某、潘某某、余某某、付某、潘某甲、常某、黄某某的卖淫次数共为156次。
5、营业额收入明细表、员工考勤工资发放表、管理部员工考勤表、员工排班表、订户登记表、消费项目价位表、员工入职表、水疗会所盘点清单，证明被告人孙某所经营的水疗会所内部从员工、卖淫女的招聘，内部的管理及具体的经营活动有较为完整的管理方式。
6、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孙某于2012年7月16日承包瑞金市国禄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承包期限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
7、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五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725人次卖淫次数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的卖淫次数，是水疗会所2013年1至3月的客流人数，该客流人数与卖淫女供述的卖淫收入不相符，与同期卖淫女的卖淫次数亦不相符，故本院对被告人组织卖淫的725人次数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以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承包瑞金市国禄国际大酒店水疗会所作为卖淫场所，雇请同案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等协助卖淫人员采取容留手段，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安排、布置、指挥他们进行卖淫活动，其内部分工明确，与协助组织卖淫人员及卖淫女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虽未对卖淫女实行人身控制和强迫卖淫等手段，并不影响组织卖淫罪的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虽然组织多名卖淫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但其仅以容留的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没有对被组织卖淫者进行人身控制，造成严重的伤亡后果或恶劣的社会影响、亦没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存在，其犯罪情节一般，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某组织卖淫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不能成立，同样，指控被告人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亦不能成立。被告人孙某、万某、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万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孙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孙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万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孙某甲的的刑期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孙某乙的刑期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孙某丙的刑期自2014年9月29起至2016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跃春
审判员 胡海林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钟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