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祥民初字第1157号原告云南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自学礼、杨富海，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高建国，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高玉荣父亲。被告高玉荣，祥云县人。法定代理人高建国。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政委、王丽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高建国、高玉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高玉荣于2009年10月26日被原告录用，在原告烟化炉车间从事磨煤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止，原告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2012年10月18日，由于在工作过程中发现被告高玉荣有自言自语、目光呆滞现象，为避免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原告派人将其送至多家医院治疗。上述检查治疗过程中，原告为被告报销了所有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及差旅费合计45149.39元。2013年12月23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高玉荣，要求其在2013年12月30日前和原告一起到具有职业病诊断及鉴定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诊断治疗和鉴定，但被告置之不理。在此之前及此后直至2015年7月上旬，二被告等人先后到原告办公场所闹访，到相关部门上访。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二被告共向原告借支、暂支款21万元，原告先后多次要求其履行治疗费用报销手续，二被告置之不理。由于被告高玉荣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期满终止，经原告安排，原告下属电铅厂于同年6月19日向二被告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要求二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到电铅厂办理离职相关手续，二被告未来办理；2015年8月28日原告派人到二被告住所向其送达了告知函，要求其在2015年9月7日前来原告处办理终止劳动关系证明、预借支款报销、经济补偿金、离职后职业健康检查手续，二被告接收了告知函但拒绝签收。此外，原告一直支付被告高玉荣工资至2015年6月劳动合同期满，经原告查证，被告高玉荣曾因精神分裂症于2006年7月9日到大理州精神卫生中心进行诊治，显然，二被告自始至终向原告隐瞒了高玉荣的精神病史。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高玉荣在原告烟化炉车间工作期间，虽曾有血铅超标的事实，但经治疗已达正常范围值，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患有职业病，且即便患有职业病，亦属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范围。二被告不配合按相关程序办理，原告前期为被告报销的各项费用45149.39元，无法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报销，已蒙受了较大损失。二被告又以治疗为由先后向原告预借支款21万元，却又拒绝办理确因实际治疗而花费费用的报销手续，被告占有上述借预支款项无任何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暂借支款21万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是否应垫付医疗费并依法进行相关赔偿，与被告高玉荣是否构成职业病并无任何关联。只要构成工伤，原告就应当对被告进行赔偿。原告称在2006年被告高玉荣就已经患有精神分裂症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相反2009年10月20日被告录至烟化炉人员名单中，对高玉荣的体检结果是合格的。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载明高玉荣的病情为“铅中毒所致的精神障碍”或“铅中毒”、“中毒性多神经病”，这些表述与精神分裂症完全不同，完全是由于中毒引起。高玉荣在工作期间因工作缘故形成工伤已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工伤保险待遇申报等程序均未启动，原告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回之前垫付的医药费，完全没有道理。二、原告称被告拒绝配合做职业病鉴定及相关工伤认定及报销程序，与事实不符。在2013年12月31日，高玉荣就已经提交了职业病鉴定申请书，村委会及镇政府加盖公章确认。但自2013年底至2015年7月，双方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达成协议。2015年6月30日，原告以期满为由终止了与高玉荣的劳动合同，原告不仅不进行任何赔偿，反而还要要回垫付的医疗费于情于法不符。综上，被告认为高玉荣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所受伤属工伤。高玉荣受工伤，原告为其垫付医药费，前行为与后行为之间存在法定的因果联系，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不当得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请是否成立及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所垫付的21万元。为支持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身份情况；A2、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高玉荣的身份状况及二被告之间的关系；A3、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高玉荣于2009年11月至原告烟化炉工作，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2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A4、证明复印件二份，欲证实原告于2010年1月起为被告高玉荣办理了职工工伤生育保险，于2013年12月起办理了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A5、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员工确认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向二被告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要求高玉荣于2015年6月30日前来办理离职手续，被告高玉荣签收；A6、住院材料复印件二份，欲证实被告高玉荣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多次复查，检查结果达正常范围值及2013年3月28日在大理州精神病院住院治疗情况；A7、收条、借条复印件十五份，欲证实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被告共向原告借支、暂支款21万元；A8、告知函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5年8月28日，原告派人到二被告住所向其送达了告知函，要求其在2015年9月7日前来原告处办理终止劳动关系证明、预借支款报销、经济补偿金、离职后职业健康检查手续，二被告接收了告知函但拒绝签收；A9、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高玉荣曾因精神分裂症于2006年7月9日到大理州精神卫生中心进行诊治；A10、信访信息和情况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2014年被告方先后到省、州、县、镇上访和到原告公司总部闹访的部分事实，以及我县为此成立了专门工作组协调处理被告上访、闹访事宜；A1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与被告及家人到有职业病诊断资格的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职业病诊断，2015年10月14日，该医院出具了《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结论为高玉荣无职业性铅中毒；A12、收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收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邮寄送达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经电话通知被告，2015年10月18日，高玉荣的亲属高普荣来到原告处领取了《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B2、烟化炉人员名单、体格检查表、大理州精神病医院出院证、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证明书、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出院小结复印件各一份，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保出院证明复印件二份，欲证实被告在入职前身体健康，无任何不适，在工作期间被诊断为“铅中毒”、“中毒性多神经病”；B3、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职业病鉴定申请书、申请、祥云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被告一直在积极进行鉴定，只因原告以协商方式推诿；B4、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出院小结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被告高玉荣中毒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口簿、劳动合同书无异议，对证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员工确认书、住院材料、收条、借条、告知函、信访信息和情况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大理州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份证据是诊断证明书，并非职业病鉴定书，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条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反而证明了被告答辩主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三性无异议。对于烟化炉人员名单、体格检查表、大理州精神病医院出院证、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证明书、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出院小结，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保出院证明，原告认为烟化炉人员名单及体检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州精神病院出院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首都医科大的诊断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知道是否具有诊断资格；对出院小结及医保出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职业病诊断就诊登记表、职业病鉴定申请书、申请、祥云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原告认为就诊登记表仅能证实被告填过该表，职业病鉴定申请只能证实写过申请，对解除拘留证明书无意见；原告对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出院小结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A1—A8组、A10—A12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B4，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确认，作证明案件事实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A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B3达不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起至2012年6月原告聘用被告高玉荣到其电铅厂烟化炉车间上班。2012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高玉荣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工种为烟化炉工，工作地点为祥云县财富工业园区电铅厂。原告为被告高玉荣办理了自2010年1月起至2015年7月1日的职工工伤生育保险，参保号为2923038100；原告为被告高玉荣办理了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7月1日的职工养老保险，参保号为2923082144；原告为被告高玉荣办理了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7月1日的职工医疗保险，参保号为2923018946。2012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表现异常，遂派人将高玉荣送多家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2013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7日原告因高玉荣治疗垫支21万元。自2014年4月以来，高玉荣及家属到多个部门上访，要求飞龙公司赔偿损失。2015年6月18日原告通知被告高玉荣领取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2015年6月19日高玉荣签收了通知。2015年8月28日原告通知被告高玉荣到公司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预借支款报销手续、经济补偿金问题及离职后职业健康检查，高玉荣拒绝签收。2015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就高玉荣的病情进行诊断，诊断结论为“无职业性铅中毒”，10月18日高玉荣的亲属高普荣收到飞龙公司转交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垫支款21万元。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24日，高玉荣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铅接触观察对象、胆囊息肉”；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高玉荣到大理州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铅中毒所致精神障碍；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2日，高玉荣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中毒性精神障碍、中毒性周围神经病、铅中毒、胆囊息肉、右肾结石”；2014年3月14日，高玉荣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中毒性多神经病、转氨酶升高、极重度智商及记忆障碍”；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3日，高玉荣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器质性精神病、中毒性多神经元病、极重度智商及记忆障碍”；2014年8月5日至同年8月21日高玉荣再次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9日，高玉荣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中毒性多神经病”。本院认为，被告对收到原告垫付的费用21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高玉荣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被诊断患有中毒性多神经元病，并到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为高玉荣垫付费用并无不当。此外，现高玉荣对其受损害的后果未主张赔偿，高玉荣病情是否符合职业病的规定，以及原告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的程序作出相应认定。如果认定高玉荣病情为职业病，则被告并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的事实，原告应承担相关责任，同时原告可对上述垫付费用主张扣减。现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争议已经工伤认定程序进行过认定处理，以及其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的事实，故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返还垫付的21万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瑞    萍人民陪审员 宝文才人民陪审员冯金仙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凤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