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丁伟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胜，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东，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张锋、张惠宁，分别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忠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转让价格168万元的5%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8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5200元，减去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一万五千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共计942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本案居间服务标的“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在珠海市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显示转让价格为168万元。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补充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其中李某承认其本人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唐忠东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柯某也承认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即两名股东收到的转让款就达到了200万元，大合公司原股东委托�诉人转让公司的底价也为200万元，因私自交易在本案起诉前，上诉人没有办法提供200万交易的证据，上诉人根据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价格为168万元”为计算服务费依据并不过分。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与李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造假痕迹明显。按照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记录，被上诉人先安排科创公司获得大合医药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然后再由科创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即2014午4月4日，应当是李某与科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才符合事实，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2014年4月4日，唐忠东直接与李某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易主体资格不对，这不仅反映了私自交易，更反映100万交易明显造假。3、在上诉人起诉卖家李某一案(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31号案中，白云区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转让方的交�价格为168万元，卖家李某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
唐忠东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忠东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247040元（168万元×5%×2倍，加上168万×5%×30%，再加上168万×5%×0.3%）；唐忠东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方、乙方）与大合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公司转让/融资居间合同书》，载明：甲方为转让大合公司（股份与资产）委托乙方协助寻找买家或投资者、并在找到合适的买家或投资方后于买家进行接触、洽谈、促成转让或投资等事项达成交易，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委托方在居间方牵线与提供的收购方达成《转让协议》后，甲方按下列情况向乙方支付信息与服务费用：如在转让环节不变更仓库地址、不需要GSP认证，按交易价格比例5%计算；如变更仓库地址或者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认证，按交易价格比例7%计算；如果公司固定资产或者流动资产（如存货等）单独计价并进行交易亦应支付转让费用，乙方最低收费不少于50000元。甲方同意，由乙方提供和洽谈的买家或投资方无论何时、无论分多少次转让股权，也无论居间方连续参与与否，只要委托方与乙方提供的买家或投资方有包括转让、融资、增资或股权转让合作并达成交易，则同意按合同支付信息费用；委托方与居间方签订本合同作为中介，包括合同内容，应向任何第三方（包括收购方）保密，居间方亦应本着公平和合法原则，对委托方不利于转让的事项进行保密，委托方承诺企业在转让行政流程上不存在瑕疵；委托方向居间方支付报酬由收取转让款项的公司或股东李某支付，其他股东未签字一同转让的甲方同意由其负责支付全部转让股东的中介费用，甲方在执照及许可证变更完成后或者向收购方收取余款3日内应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余款，如拖延应向乙方支付全报酬款项额外违约金50%并承担0.3%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转让金额按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金额双倍计算。公司转让基本报价200万元等。
2014年1月10日，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唐忠东押金（诚意金）5000元并向唐忠东出具《收据》。2014年1月14日，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与唐忠东（委托方、甲方）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载明：甲方现委托乙方寻找医药商业公司转让信息（指医药商业公司股权与资产转让信息），乙方在�到合适转让方后与转让方进行前期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者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协助甲方办理收购（本合同包括收购、合作、投资、兼并/认证等）及变更的全部相关手续（本协议包括批发、连锁与零售企业的交易委托）。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信息后，如对目标公司或资产的成功收购（签订收购与转让协议或办理股权变更等），则甲方按下列情况向乙方支付信息与服务费用（甲方按双方转让合同的付款时间同时向乙方付费）：在办理手续时如不变更仓库地址、只变更注册地、股东、名称等，按交易额比例5%计算；如变更仓库地址、跨地区迁移或者其他情况需要重新G**认证的，按交易额比例8%计算；按以上比例计算中介费少于50000元按50000元收取，如公司固定资产或流动资产（包括存货等）单独计价并进行了交易亦应支付服务费用。甲方签订本协议5天内向�方支付诚信保证金5000元，交付保证金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卖方企业信息并约定双方洽谈，甲方对于卖方信息进行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信息；卖方如不符合甲方收购要求、甲方陆续提供其他信息，甲方如最终不能于提供的卖方达成《转让协议》，经过乙方考证非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卖方变相交易，或者甲方放弃收购计划，乙方可在3个月后退还保证金；如甲方日后考虑继续收购本合同仍然有效，在转让合同未签订前甲方如要求乙方出差、费用由甲方支出、可从保证金中支出。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合同作为中介服务合同，其内容甲方应向任何第三方（包括转让方）保密（因考虑平稳经营与过度的需要，包括不得向同行的任何第三人传播转让企业的信息/意图/和该转让时间），如对转让企业经营与内部管理造成不良应向应赔偿全部损失；乙方亦应本着公平和合法原则对�方的收购意图进行保密。甲方在执照及许可证变更完成一周某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余款，如拖延乙方支付报酬款项额外违约金50%、并承担0.3%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甲方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3年内甲方及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作为股东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的文件，甲方亦应支付信息服务费用。
2014年3月21日，李某、龙某、柯某、许某（甲方）与唐忠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大合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00万元，大合公司注册场所及办公设备、仓库货物及所属设备设施、公司现有资产、转让前的收益、账户现金归甲方所有，不在本次股权转让包含范围内；大合公司变更前的应收账款归甲方所有、在乙方收取后三个工作日内转让甲方指定账户，大合公司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税收欠款、公司财务问题、政府罚款、民事纠纷、政府处罚、职工安置及补偿等）由甲方承担，因此导致乙方或转让后的新公司任何损失甲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首付定金50000元，乙方开始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负责GSP改造认证工作，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须全力配合；乙方应在60天内完成《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变更，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一期转让款55万元，同时甲、乙双方交接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印鉴等一切证照以及财务、税收、业务、GSP等公司相关资料；乙方应在六个月内完成相关税收变更手续，�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日向甲方支付二期转让款20万元；乙方应在甲方完成税务部门规定的汇算清缴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三期转让款20万元。大合公司所用的仓库乙方将继续使用，甲方须配合乙方做好相关工作。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本协议甚至阻挠、拖延、拒绝办理变更手续及不配合转让工作进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违约金并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等。李某、柯某向本院书面确认已于2014年7月21日和2015年6月15日分别收款60万元及40万元、转让款已付清。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2014年4月3日，大合公司与科创集团签订《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68万元，股东名称为科创集团，公司设立秘书、由股东聘用等。2014年4月4日大合公司股东由李某、龙某、柯某、许某变更登记为科创集团。
2014年11月10日，唐忠东、杜某甲鉴、大合公司签订《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两个分别为杜某甲鉴及唐忠东，其中唐忠东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出资33.6万元、占比20%，杜某甲鉴认缴出资8000万元、实缴出资134.4万元、占比80%。2014年11月24日大合公司股东由科创集团变更登记为杜某甲鉴和唐忠东。
2014年12月17日唐忠东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000元。
2015年3月16日，李某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汇款支付9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为出让方李某按照200万元的成交价的5%计算得出10万元费用，减去10000元优惠得出的金额。唐忠东对此不予确认。
另查明：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丁伟华与唐忠东之间有如下短信�来。2014年7月16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为何不接我电话？有空请回个电话。”2014年7月17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你好！你四川科创公司收购珠海大合公司，你要帮我积极推动让公司支付中介费用，谢谢！”2014年8月11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你好！大合公司收购，由我南派公司牵线并达成了交易，请你遵守约定，按照合同支付中介费用，我工行卡，丁伟华6222083602007524553，工行广州十三路支行或云山。建行6227003327010056023，建行广州广园路支行，谢谢！”2014年8月27日，丁伟华向被告发送信息称：“唐某，你公司没钱，我知道，我不是来急要钱的，要跟你商量如何处理。你不接电话何故？”2014年8月29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你下周哪天有时间？你过来坐坐，我去同你会面也！”2014年9月9日，丁伟华向唐�东发送信息称：“唐某这几天假期为何没抽出时间来？这周能抽出时间来吗？”唐忠东回复信息称：“四川开会”。丁伟华复称：“何时回，不能老回避！你问你公司何时可以付款，是总部付款，大合付款还是你付款？你要商量个结果”、“要不你问杜某乙如何处理？”、“唐某，你何时回，何时碰个面？要给个确定时间，大家都是生意人，要对生意信誉负责。不能老没时间，本周六如何？”2014年9月30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你不给钱都讲总部不拨款，我跟你总部讲这事，行不行？”“唐某你钱不给电话也不接，无止境拖延，还要我看脸色行事，一点契约精神和诚信观念都没有！我要采取行动的，我只负责找你要钱，派人上门！”2014年10月13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我第一步发函给你公司老板，及所有分公司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二步�诉你总部公司，珠海公司及你本人，第三步会不惜一手段追债”。2014年11月3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你把你公司杜某乙或其他负责人电话发过来，我找他们要钱……”、“唐某为何还不见行动，真要我动起来你会付出很多的”。唐忠东复称：“找时间过来谈协议”、“不要用威胁恐吓的语气与人沟通”。丁伟华复称：“谈什么协议，付款协议还可以，你总要给点意思吧，要凭良心做事。”2014年12月16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李总约好明天上午10:30让我过去交流结算的事，请你过来他公司一同交流。”2014年12月17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我10点可到。”“工行，丁伟华6222083602007524553，工行广州十三路支行或云山支行，远景路支行。建行6227003327010056023，建行广州广园路支行”。2015年6月10日，唐忠东向丁伟华发送信息“这样的话”。丁伟华复称：“丁伟华同意，唐忠东即日向丁伟华个人账户支付10.5万元中介费，丁伟华同意向白云区及天河法院撤诉，该交易及居间费用纠纷就此结束！以后也不再提起起诉。”唐忠东复称：“收到”，“工行，丁伟华6222083602007524553，工行广州十三路支行或云山支行，远景路支行。建行6227003327010056023，建行广州广园路支行”。丁伟华复称“是”。2015年6月11日，丁伟华向唐忠东发送信息称：“唐某，我让你是为了省事，没时间操心，你要同我讨价还价，没结果落实，整天来来去去枉费精力，就不用谈了，今天不打款全部交流承诺作废。”唐忠东复称：“丁某，我不同你讨价还价，只需要一纸书面承诺不过分吧，开始合作有协议，结束合作难道不应该也有协议吗。”丁伟华复称：“不罗嗦，你不给钱要书面承诺？你已经失信一次了，我的承诺在于你的表现！不想再跟你讲什么条件！条件就是积极支付，快速支付才换得了之前讲的这个条件，既然你没有这个基本的逻辑思维那就不用谈了”。
一审法院责令唐忠东提交科创集团、李某、龙某、柯某、许某的主体资料及联系方式，唐忠东未予提交。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为唐忠东与原股东李忠东之间是直接的交易关系、建议法庭不再处理相关公司的事项；唐忠东表示认同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前述，希望简化处理本案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唐忠东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唐忠东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
经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唐忠东已于2014年3月21日与大合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案涉股权已于2014年4月4日转让给被告供职的科创集团，大合公司后又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及增资。根据《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唐忠东应于2014年4月11日前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请主张按约定的5%比例计算支付服务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往来短信记录，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唐忠东私自交易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忠东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实际转让价格为100万元，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交易价格为168万元但并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唐忠东应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100万元*5%）。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请唐忠东支付服务费30%的�约金是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合理主张与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该金额为15000元；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忠东违约给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其另行主张唐忠东支付0.3%的滞纳金是对唐忠东违约责任的二次重复主张、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唐忠东应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之和为65000元，减去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收取的15000元，唐忠东还应支付的金额为50000元。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唐忠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二、驳回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唐忠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005元、唐忠东负担1000元。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唐忠东在一审庭审时表明其是科创公司的员工。同时，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在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公示的股权转让协议包括：原股东龙某与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50.4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有的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30%的股权；原股东李某与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以84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有的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50％的股权；原股东许某与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以16.8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有的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10％的股权；原股东柯某与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以16．8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有的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上述协议均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在协议生效后30天内，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4月3日。上述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总计16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如何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格的数额。大合公司与科创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司章程》载明大合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68万元，而且根据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珠海市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交易价格为168万元，受让方某乙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0日，唐忠东、杜某甲鉴、大合公司签订《珠海大合医药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两个分别为杜某甲鉴及唐忠东，其中唐忠东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出资33.6万元、占比20%，杜某甲鉴认缴出资8000万元、实缴出资134.4万元、占比80%。2014年11月24日大合公司股东由科创集团变更登记为杜某甲鉴和唐忠东。另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第（5）条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3年内甲方及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作为股东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的文件，甲方亦应支付信息服务费用。上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某乙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鉴于被上诉人供职于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且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受让了大合公司的股权之后，又将其转让给被上诉人唐忠东，故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与被上诉人的关系符合《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第（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信息服务费用给上诉人。因此，本院认定本案股权的实际转让价格应以上述在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168万元为准。据此，被上诉人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用84000元（168万元×5%）及支付服务费30%的违约金25200元（84000元×30%），共109200元。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5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942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促成的股权转让价格的事实有误，未按照双方订立的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计算方法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唐忠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942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唐忠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97元，被上诉人唐忠东负担1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上诉人唐忠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智雄
审判员 曲卫东
审判员 丘 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创宇
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