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建，无职业。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6月25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罗学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5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小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6月20日晚，被告人刘小建得知同湾村民何某丙找过自己哥哥的麻烦，遂酒后携带菜刀窜至何某丙位于本区龙泉街营泉村营口湾34号的住所地门口，先后持刀砍伤何某丙及上前拉扯的沈某乙，后被告人刘小建也被闻讯赶至的何某甲持刀砍打。经鉴定，何某丙的主要损伤为左手大拇指刀砍伤见纵向3CM裂口，左背部刀砍伤见长2.8CM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沈某乙的主要损伤为左手掌离断伤，第1、2、3掌骨完全离断，左中指环指中节指骨及大多角骨大中分缺如，中指远节指骨骨折，相应软组织缺损，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刘小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在庭审中，被告人刘小建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期间，被害人何某丙、沈某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小建依法严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20日，公安机关接沈某甲报警称被告人刘小建持刀砍伤何某丙、沈某乙，民警赶至现场后，被告人刘小建已逃匿。同月25日，被告人刘小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0日19时许，我站在营口湾34号的家门口，我儿子何某丙在门口的水泥地上蹲着。这时，刘小建走过来叫了一声：“何某丙，我要杀你们全家”何某丙听后站了起来，刘小建就拿出一把刀砍向何某丙，何某丙用左手挡了一下，左手就被刀砍伤了，接着，何某丙就往旁边躲，刘小建又朝何某丙的背上砍了一刀。我见状就上前用左手拉住刘小建的左手，不让他砍我儿子何某丙。何某丙看到我拉住了刘小建，便跑了。刘小建看到何某丙跑了，就用刀朝我的左手上砍了一刀，我的左手掌前半段就被砍掉了。然后，刘小建就去追何某丙了，我怕刘小建伤害何某丙，也追了出去，刚跑到家旁边下坡的地方时，我就昏倒了。
（2）被害人何某丙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0日9点30分许，我在营口湾的家门口蹲着时，听见刘小建喊我。我刚站起来，刘小建就用刀朝我砍，我用左手去挡，刀就砍伤了我的左手，接着，刘小建又用刀砍了我的背部。我母亲沈某乙上前拉住刘小建，不让他行凶，我趁机往湾子口跑，但没跑多远，刘小建就追了上来。这时，我看到他手上没有拿刀，我就用拳头跟他对打，湾子里的村民看见了就过来将我们拉开了。我走回家门口旁的路边时，看见我母亲倒在地上，我父亲手里拿着半只手掌，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将我和我母亲都送到了医院。
3、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0日18时许，我老公何某丙在家门口蹲着和我公公何某乙谈事时，刘小建走过来说我公公对不起他，要把我老公搞死，接着，刘小建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向何某丙的左后背砍了一刀，我婆婆沈某乙看到后就跑过去劝架，在劝架的过程中，刘小建拿菜刀把沈某乙的左手半边手掌给砍掉了，沈某乙倒在了地上。我听见何某乙喊：“救命”，这时，何某甲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他家里跑出来，他拿着菜刀对刘小建砍了一刀。我之前在公安机关没有陈述何某甲拿菜刀砍刘小建的事，是因为何某甲是我叔叔，而且他从家中拿菜刀出来时，沈某乙和何某丙已经被砍伤了，他再拿刀砍刘小建，公安机关会处理他的，所以我没说这些。刘小建的哥哥是村干部，我们家押了田地后，何某丙曾找刘小建的哥哥理论过，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刘小建就拿刀砍我的家人。
（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0日20时许，我在家听到哥哥何某乙喊：“救命啊”，我从家中朝外看，看见我哥哥家有人扯皮，大嫂沈某乙倒在地上。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跑出来，出来后看到何某乙和刘小建在拉扯，我就拿刀朝刘小建的背部划了一刀，划完之后就跑了。之前在公安机关陈述从刘小建手中夺来的菜刀，是因为怕被公安机关处理，我觉得夺刀就是正当防卫，是正义的，如果按照事实说，是自己从家中拿出来的菜刀，就违法了，公安机关会处理我的。
（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何某丙的父亲。刘小建的哥哥刘某甲是营口湾的队长，何某丙因为土地问题曾与刘某甲争吵过。案发时，刘小建到我家砍伤了何某丙，我老伴沈某乙上去抱着刘小建，刘小建就用刀将沈某乙的手掌砍掉了，刘小建拿着的刀就断了，掉在了地上，我就喊：“救命”并拉着刘小建。我弟弟何某甲听到后就拿着一把刀跑了出来，他用刀砍了刘小建的后背一刀，砍完就跑了。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0日20时许，我和警察来到营泉村营口湾的何某乙家门口，看到沈某甲站在门口喊“救命”，家门口的地上有血和半只被砍掉的手掌。何某丙在案发前曾和我发生过冲突，他用茶杯将我手和头打伤，因为我和刘某甲在村里一起做事，何某丙就要打我们。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刘小建的哥哥刘某甲被何某丙用茶杯打了。6月20日19时许，我弟弟朱某甲打电话给我，他说刚被何某丙和何俊打了。我过去后，看见朱某甲、何某丙、何俊还有湾子里的几个村民都在刘新进的家门口站着，朱某甲的头上和手上都是血，我说了何某丙几句，何某丙就走了。后来，我和朱某甲走到邓国胜家旁边的时候碰到刘小建，他叫我和他一起去打何某丙，我没去，直接回家去了。当时天已经黑了，我没看清楚刘小建手里是否拿了工具。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刘小建的哥哥。2015年6月19日15时许，我在营口村村民代表朱某甲主任家中与朱某甲主任谈土地和树木赔偿的问题。何某丙端着一个茶杯跑进来骂我，接着，他就用茶杯打我，我躲开了，他就用手把我后脑打了两下，村里的人就把我们劝开了。何某丙临走时威胁我，说要把我搞死。6月20日下午，何某丙和何俊曾多次打电话威胁我，并说在我家门口等着我。我没有将何某丙打我的事到处说，刘小建并不知道何某丙打我的事，而且刘小建和何某丙之间没有矛盾。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刘小建和刘某甲的父亲。我不清楚刘小建跟何某丙发生冲突的原因，也不知道何某丙打过刘某甲的事。
4、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平安法（2015）临鉴字第1101号、第1102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何某丙的主要损伤为左手大拇指刀砍伤见纵向3CM裂口，左背部刀砍伤见长2.8CM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沈某乙的主要损伤为左手掌离断伤，第1、2、3掌骨完全离断，左中指环指中节指骨及大多角骨大中分缺如，中指远节指骨骨折，相应软组织缺损，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安机关已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了当事人。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丙将全部1-12号照片认真仔细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1号（被告人刘小建）就是将自己和沈某乙砍伤的人。
6、本院调查笔录及严惩申请书，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何某丙、沈某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小建依法严惩。
7、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1998）武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小建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8、被告人刘小建的基本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小建犯罪时已成年。
9、被告人刘小建的供述：2015年6月20日晚，我听父亲说何某丙拿茶杯打破了我哥刘某甲的头，我很气愤。于是，我要朱某乙跟我一起去找何某丙，但朱某乙不去，我就自己去了。19时30分许，我去何某丙家里找何某丙。我路过刘新华家时，他家的大门是开的，我到他家的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插在背后的裤腰处。我走到何某丙家门口附近，看到何某丙蹲在他家门口和他父亲何某乙在谈话，我边走就边骂何某丙，并问他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去我家扯皮。我走近后，用脚往他左腿踢了一脚。何某丙站起来和我扭打，于是，我从背后把刀拿出来砍了何某丙的手臂和背部，沈某乙来劝架，我原本要继续砍何某丙的，结果一刀下去砍到了沈某乙的手，何某丙趁机跑了。这时，我听见何某甲在我身后说：“你还敢来问我们，老子剁了你”，我看到何某甲还拿刀砍我，我感到背后有一阵剧痛，后来何某乙上前把何某甲拉到一边去了。我就去追何某丙，追到下坡处时，就摔倒了。我爬起来后发现手里只有刀把了，我就跑回家了。我怕他们找我家人麻烦，就自己到派出所来投案了。我拿的菜刀是一把不锈钢的菜刀，长二十厘米左右，就是家里切菜的刀。
我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认过犯罪事实的，后来于2015年10月26日接受讯问时翻供了，当时我动了歪脑筋，想推卸责任，现在我知道这样不对，希望法庭能从宽处理。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小建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小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小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刘小建诉称，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沈某乙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刘小建故意伤害被害人沈某乙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0日晚，上诉人刘小建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丙结怨，酒后携带菜刀窜至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龙泉街营泉村营口湾34号门口，先后砍伤何某丙及其母亲沈某乙。经鉴定，何某丙的主要损伤为左手大拇指刀砍伤见纵向3CM裂口，左背部刀砍伤见长2.8CM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沈某乙的主要损伤为左手掌离断伤，第1、2、3掌骨完全离断，左中指环指中节指骨及大多角骨大中分缺如，中指远节指骨骨折，相应软组织缺损，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5年6月25日，上诉人刘小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小建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小建诉称其无故意伤害被害人沈某乙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何某丙、沈某乙的陈述，目击者沈某甲、何某乙的证言、上诉人刘小建在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的供述及在原审的当庭供述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刘小建持刀砍伤二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小建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刘小建故意伤害被害人沈某乙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业已查明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小建持刀伤害被害人沈某乙，致其重伤的事实，刘小建自动投案后、一审开庭中均对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审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建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小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毅平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