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实成，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付忠，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民，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李建湘，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万晓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飞，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实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薛实成系中山创科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科达公司）的股东之一，股权份额为25.58%。2011年4月13日，薛实成转走创科达公司账户款项230万港元。2012年4月22日，创科达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薛实成在股东会会议记录里确认转走创科达公司230万港元的事实。薛实成至今未向创科达公司返还前述款项。2012年8月30日，创科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薛实成，请求判令：1.薛实成立即返还侵占其资金人民币198万元（按2011年4月13日当日汇率折算的230万港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薛实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创科达公司系企业法人，公司财产不同于股东个人财产。薛实成虽然是创科达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公司资产收益权，但不能直接转走公司资产归个人使用。创科达公司要求薛实成返还被侵占资产230万港元，折合人民币198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1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薛实成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法院对已查明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薛实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创科达公司返还人民币198万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4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6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20元，由薛实成承担。
上诉人薛实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股东会决议虽列明薛实成从香港创盈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创盈公司）账户支走230万港元，但不能证明创科达公司利益受损。1.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支款行为侵害香港创盈公司权益。2.香港创盈公司未提异议，说明香港创盈公司不认为其权益受侵害。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薛实成从香港创盈公司支走230万港元。4.股东会决议亦列明李建湘从香港创盈公司账户支走50万港元，故必须查明薛实成与李建湘从香港创盈公司支走款项的性质，方能认定薛实成支款是否侵害香港创盈公司权益。（二）即使香港创盈公司权益受损，也不能以此认定创科达公司权益受损。1.股东会决议虽载明香港创盈公司账户系创科达公司的香港账户，但未征得香港创盈公司认可。2.香港创盈公司与创科达公司均为独立企业法人，不存在母子公司或总分公司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香港创盈公司将权益索赔权转让给创科达公司。（三）创科达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香港创盈公司有委托收款关系。1.2013年6月21日的协议书是原审判决送达后签订的，且香港创盈公司未签章。2.无法证明创科达公司与香港东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东洋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3.无法证明香港东洋公司向香港创盈公司账户转入的两笔款项是香港创盈公司代创科达公司收取。（四）不能认定薛实成支款行为损害创科达公司权益。1.薛实成支款行为是否侵害香港创盈公司权益必须依照香港法律判断，香港创盈公司未提异议，不能径行认定侵害香港创盈公司的权益。2.香港创盈公司是在香港成立运作的法律主体，与创科达公司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承继关系。3.按照大陆法律关系所有权转移的规定，资金自转入香港创盈公司账户之日起所有权转移至香港创盈公司名下，即便薛实成支走的款项是香港东洋公司转入的，创科达公司也不能直接要求薛实成清偿。4.如果创科达公司与香港创盈公司存在境外账户或委托收款关系，创科达公司只能向香港创盈公司主张，不能向薛实成主张。5.薛实成与香港创盈公司的资金往来关系独立于创科达公司，如薛实成支款行为不当，应由香港创盈公司依据香港法律向薛实成主张权利，不能由创科达公司依据大陆法律向薛实成主张权利。（五）本案既非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也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六）本案的法律关系。1.薛实成认为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薛实成与香港创盈公司的资金往来关系，二是薛实成与创科达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关系。2.创科达公司主张存在四个法律关系：一是创科达公司与香港东洋公司的货物买卖关系，二是创科达公司与香港创盈公司的代收款关系，三是香港创盈公司与薛实成的资金往来关系，四是创科达公司与薛实成的公司与股东关系。3.薛实成的支款行为属香港创盈公司与薛实成的资金往来关系，创科达公司以其与薛实成的公司与股东关系为由要求薛实成直接向其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七）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薛实成的诉讼权利。1.薛实成未换过手机号码，该号码一直正常使用，不属下落不明。2.邮寄送达无人签收，原审法院在邮寄地址进行公告送达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违法送达，损害薛实成的应诉权。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创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创科达公司承担。
创科达公司在注销前答辩称：（一）我方新证据与2012年4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形成证据链，证明薛实成支取的款项是创科达公司应收香港东洋公司的2844687.63港元货款中的230万港元。（二）原审中，薛实成明知开庭时间却拒不到庭，原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建湘答辩称：（一）李建湘作为创科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是创科达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创科达公司的诉讼权利义务由李建湘承接。
薛实成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一）2013年5月31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创科达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载明：2013年5月6日创科达公司的股东由李建湘、邓华玲、薛实成变更为李建湘、邓华玲），以证明2013年5月6日创科达公司的股东由李建湘、邓华玲、薛实成变更为李建湘、邓华玲。创科达公司、李建湘均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二）2014年1月15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创科达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载明：创科达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销），以证明创科达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销。李建湘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李建湘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新证据：（一）汇丰银行的＊＊＊＊账户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2月1日期间的户口交易纪录打印件一份{载明：2010年1月29日存入2184289.37港元）；2010年1月29日香港东洋公司发给创科达公司的传真件一份（载明：通知贵公司，1／29已存款有关的货款到贵公司的账户，11月份对账单金额2184289.37港元，并附汇丰银行入票号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向CA（HK）CO.LTD的账户＊＊＊＊存入支票金额2184289.37港元］}；2010年1月29日的收款凭证一份［制证一栏由刘淑兰签名，出纳一栏由刘淑兰签名，会计主管一栏由邓华玲签名，并由薛实成在空白处签名确认，载明：（港币户）收到东洋09年11月份货款2184289.37港元］；2010年12月1日香港东洋公司发给创科达公司的传真件一份{载明：通知贵公司有关的货款到贵公司的账户，9月份对账单金额2844681.63港元，并附交易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向CA（HK）COLTD的账户＊＊＊＊存入支票金额2844687.63港元］}；2013年6月21日创科达公司与香港东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因乙方拖欠甲方货款问题，经双方2013年6月21日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照履行：一、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之间存在贸易往来，截至2010年11月3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4641784.51港元。二、双方确认，甲方已委托甲方开办的香港创盈公司［CA（HK）COLTD］于2010年12月1日通过该公司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收取乙方货款2844687.63港元。三、余款1797096.88港元，甲方承诺作为赔偿停产时乙方损失。……］。李建湘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创科达公司对香港东洋公司的应收货款由香港创盈公司收取，2010年1月29日收取的货款2184289.37港元列入创科达公司的财务账册，2010年12月1日收取的货款2844681.63港元未列入创科达公司的财务账册，其中230万港元被薛实成挪用。（二）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6号公告复印件一份、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的（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8号公告复印件一份、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的（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9号拍卖通知复印件一份、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的（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的（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均复印自原审法院（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号案卷宗］，以证明薛实成在（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号案中拒绝签收相关诉讼文书，法院只能公告送达，故原审程序合法。（三）2010年12月16日创科达公司发给香港东洋公司的应收账款询征函复印件一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2010年9月未付金额为2844687.64港元（9月货款12月已经付），2010年10月未付金额为1057728.91港元，2010年11月未付金额为739367.98港元，至2010年11月30日止未付款合计4641784.53港元；结论一栏的“信息证明无误”下方有香港东洋公司印章复印件），以证明创科达公司委托中山市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0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香港东洋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以传真形式确认与创科达公司2010年9月至11月期间往来账款支付情况，注明2010年9月份货款2844687港元已经于2010年12月付给创科达公司；照片一份［显示三星手机的手机屏幕上“创科达薛实成＋86＊＊＊＊”于2013年10月24日发出的短信两则，第一则短信的内容为“今天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宽容，你挑拨我跟我姐关系，你害得我老婆坐牢，你有没有想想我的感觉，无论什么办……”，第二则短信的内容为“创科达本人股份原来为700万元，三年时间按100万损失，按600万元计算，香港有230万港币＊.8=184万，欠李建湘个人（含利息）118万，我个人借创科达38万元；李建湘应给我260万。你要上市，那100算我个人损失，我已经做到很公平了”］；以证明薛实成以＊＊＊＊号码向李建湘的＊＊＊＊号码发送手机短信，自认转走创科达公司230万港元的事实。（四）2014年1月3日创科达公司出具的权利义务承接函一份{载明：我公司拟办理工商注册手续，鉴于我司诉薛实成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因薛实成上诉、二审尚未审结［二审案号：（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85号］，现确定由我司股东李建湘（身份证号码：＊＊＊＊）作为我司在该案中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以证明创科达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李建湘承受。（五）2014年1月3日创科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由李建湘、邓华玲签名确认，载明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2.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3.同意公司办理注销；4.确定由李建湘担任公司涉讼案件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以证明创科达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办理注销手续，其中第4项是根据全体股东的决议确定由李建湘担任创科达公司的诉讼案件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六）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盖章确认的创科达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一套，以证明创科达公司经过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在工商档案留存的股东会决议删除第4项是因为工商部门认为涉诉案件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其中2006年6月25日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任职书载明薛实成时任创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中2006年4月17日的创科达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本公司依法律规定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益金，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不再提取。经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其中2014年1月3日的创科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由李建湘、邓华玲签名确认）载明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2.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3.同意公司办理注销）。（七）香港创盈公司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的2011年3月、4月的理财账户结单打印件上加盖创科达公司公章并注明“以上资料由本公司提供，2011年7月29日”后经复印形成的复印件各1份，李建湘称该两份证据原件在当时报案时已经提交给了公安机关，该证据系从公安机关复印所得，无法提交原件，而该打印件系在国内上网打印所得），以证明薛实成于2011年4月13日从该账户转走230万元。薛实成仅确认证据（一）其中的收款凭证、证据（二）、（六）的真实性，不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创科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7月4日成立，于2014年1月6日注销，2013年5月6日股东由李建湘（占股67.23%）、薛实成（占股25.85%）、邓华玲（占股6.92%）三人变更为李建湘（占股93.08%）、邓华玲（占股6.92%）两人。2012年4月22日的创科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由李建湘、薛实成、邓华玲签名确认，决议第七项为“原香港创盈铝业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属中山创科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境外运作公司用账户，香港创盈账户上其中50万港币李建湘已转走，香港创盈账户上其中230万港币薛实成已转走”。
创科达公司、李建湘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薛实成转款的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
另查明：原审期间，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9日向薛实成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于2013年5月4日向薛实成公告送达原审判决书。而在原审法院（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号执行案中，原审法院向薛实成于2012年10月31日公告送达广东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于2013年1月16日公告送达广东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粤新专审字（2012）第462号清产核资报告。
本院于2014年3月6日以创科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尚未确定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民事裁定书文号：（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85-1号］。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对邓华玲（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进行调查，邓华玲在调查笔录中称：1.我放弃创科达公司所有的债权；2.我放弃对薛实成追索人民币198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不同意贵院追加我为被上诉人；3.创科达公司清算时，我明确同意创科达公司清算注销，创科达公司所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李建湘承受，本案债权属未完结债权，清算时有涉及本案债权，故在股东会决议中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李建湘确认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薛实成不确认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通知李建湘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8月5日恢复审理。
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刊登的《2012年8月30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公布，2012年8月30日，港元对人民币0.8178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结合双方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创科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是谁；二、薛实成应否向创科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支付人民币198万元（按2011年4月13日汇率折算的230万港元）及利息。
关于焦点一。创科达公司注销时的全体股东（李建湘、邓华玲）均确认创科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是李建湘，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首先，2010年12月1日香港东洋公司发给创科达公司的传真件一份、2010年12月16日创科达公司发给香港东洋公司的应收账款询征函复印件一份、2013年6月21日创科达公司与香港东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创科达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通过香港创盈公司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收取香港东洋公司货款2844687.63港元。其次，2012年4月22日的创科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反映，当时的创科达公司全体股东（李建湘、薛实成、邓华玲）均确认以下事实：香港创盈公司账户的资金属于创科达公司，香港创盈公司账户的资金被薛实成转走230万港元。依照创科达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关于股东分红的规定，创科达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给股东须经过一系列程序。薛实成直接转走创科达公司230万港元，侵占了创科达公司的资金，创科达公司要求薛实成返还被侵占资金230万港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款由创科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李建湘收取。再次，创科达公司（李建湘）主张薛实成转款的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应负举证责任。李建湘二审提供的理财账户结单系打印件上加盖创科达公司公章并注明“以上资料由本公司提供，2011年7月29日”后经复印形成的复印件，并无香港汇丰银行的签章，李建湘亦确认该打印件系在国内上网打印所得，在李建湘没有提供由香港汇丰银行出具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创科达公司的前述主张。李建湘、创科达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创科达公司（李建湘）据此主张230万港元按2011年4月13日汇率折算成人民币198万元及利息起算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均缺乏依据，本院按创科达公司向薛实成主张权利之日（即2012年8月30日创科达公司将薛实成诉至原审法院之日）的港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81786折算成人民币1881078元，利息自2012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
另外，原审法院已在（2012）中一法执字第508号执行案中，经查核薛实成下落不明，无法直接联系和送达，故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月16日向薛实成公告送达广东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广东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粤新专审字（2012）第462号清产核资报告，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向薛实成于2013年1月9日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于2013年5月4日送达原审判决书同样在薛实成下落不明，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均采用公告送达的形式，符合法定程序，薛实成以此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薛实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薛实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建湘返还人民币1881078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3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建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20元，由被上诉人李建湘负担1380元，上诉人薛实成负担26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被上诉人李建湘负担1130元，上诉人薛实成负担21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莉
审 判 员 刘满星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