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刑初字第263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张国清，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某甲，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养殖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国川、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经雅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清、被告人康某甲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国川、林玲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康某甲及其哥哥康某乙（另案处理）因相邻道路通行问题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纠纷，双方在位于净峰镇城前村东莲的家门口互扔石头，后李某某持一把沙铲走向对方，康某乙上前与李某某扭打在一起，康某甲手持一块砖头砸向李某某头部，致李某某的头部、脸部、右手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的伤情程度达轻伤（二处），伤残等级为十级。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曾某乙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某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和物证、被告人康某甲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求：判令被告人康某甲赔偿原告人因人身遭受伤害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264.71元，其中，医疗费2306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护理费4123.08元、误工费15963.72元、残疾赔偿金22368.4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600元。原告人提供了居民身份证、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支持其主张。
被告人康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合理合法部分其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辩称，1、被害人李某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害人伤残十级的结论不客观。3、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又系残疾人，且明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5、本案是系因邻里之间的纠纷引发的，应当予以从轻处罚。6、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偏高，应予调整，其中，医疗费有存在重复检查现象、收款收据60元系照相支出，与本案无关；营养费宜按合理的医疗费的5%计算；误工费宜按住院时间39天加上出院后51天共计90天计算，应按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不应支持，医疗费票据中已记载护理费440元；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不应支持；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一定比例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18时许，因为道路通行问题，被害人李某某将海蛎壳倒在同村的被告人康某甲位于惠安县净峰镇城前村东莲的家门口，康某甲的哥哥康某乙（另案处理）和随后赶到的康某甲二人与李某某在康某甲的家门口发生争吵。双方一开始互扔砖头，接着李某某手持一把沙铲走向对方，康某乙上前与李某某扭打在一起，康某甲手持一块砖头朝李某某头部砸了一下，后又与康某乙继续对被打倒在地的李某某实施殴打，致李某某的头部、面部、右手等多处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李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二处），伤残等级为十级。
另查明：2013年11月2日，被告人康某甲在位于惠安县净峰镇城前村东莲190号的家中被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8月10日18时许，其回家后听到其妻子说其家门口的路上被邻居康某甲的妻子杨某甲倒了海蛎壳，其当时很生气，就用畚箕装了一筐其中的海蛎壳，并将海蛎壳倒在康某甲家门口，撒完后其就拿着一把沙铲清理那些散落在其家门口路上的海蛎壳。过一会儿，其就听到康某甲骂其的声音，接着康某甲夫妻和康某乙朝其扔砖头。其拿了把沙铲走过去，康某乙就冲过来抓住其，与其扭打在一起，康某甲拿了一块砖头朝其头部砸了一下，其就晕倒在地。其醒过来后发现人已经散开了，其靠在了村干部曾某乙身上，其的脸上、头部都流着血，身上后背、手部、腿上多处有伤口，接着警察就来了。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康某甲的妻子。案发当日16时许，其将一袋海蛎壳倒在其家旁边靠近池塘的路上，邻居小英（即曾某甲）就骂其说倒了海蛎壳她家就不方便通行了，其当时没理她。到了18时许，其家的工人说有人把海蛎壳倒在其家门口，其出门了解后才知道是曾某甲的丈夫（即李某某）倒的，后来康某甲回来知道情况后就很生气，就走到曾某甲家和李某某争论，当时其没有走出去。一会儿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就走出去看，看到在通往曾某甲家的路上康某甲与李某某扭打在一起，接着康某乙和同村的阿强（即曾某乙）就把他们劝开了。
3、证人曾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惠安县净峰镇城前村的支委，与康某甲、康某乙、李某某是普通的干群关系，李某某的妻子曾某甲与其有堂亲关系。案发当日16时许，其在康某甲的大哥康某乙家里与康某甲父亲一起协商处理道路纠纷一事。18时许康某乙接到杨某甲的电话说有人把海蛎壳堆放在康某甲家门口，接着其和康某乙就走到康某甲家门口，康某乙和李某某就争吵起来了，其就把他们两人劝开了。接着康某甲就开车回来了，回来后康某甲就和李某某骂了起来，之后康某甲拿起一块砖头朝李某某扔了过去，但是没有砸到，康某甲和康某乙兄弟两人和李某某互扔砖头，但都没有砸到人。接着李某某就拿着把沙铲朝对方走过去，康某甲和康某乙就拿着砖头迎了上去，当时其就赶紧打电话报警，没看清谁先动手，等其回过头的时候看到李某某和康某乙两人拉扯在一起，康某甲上前拿砖头朝李某某头部砸了一下，康某甲和康某乙两人就对着李某某打，过程中李某某倒在了地上，康某甲和康某乙两人压着李某某在地上用手打李某某，具体打到哪个部位没看清，其就过去把双方劝开，之后警察就来了。
4、证人曾某甲证言，证实其是李某某的妻子。同村邻居乌兰（即杨某甲）经常把海蛎壳倒在通往其家门口的路上，案发当日16时许，杨某甲又把海蛎壳倒在该路上，18时许，李某某回来后看了很生气，就用畚箕装了一些海蛎壳也倒到杨某甲的家门口。过一会儿杨某甲的丈夫康某甲与康某乙一起往其家的方向走来，边骂边拿路边的砖头朝其家方向砸过来，杨某甲在她家的围墙上也朝李某某扔石头，其当时害怕就躲在屋里。过了一会其出去，看到李某某被康某甲和康某乙压在地上打，李某某头上、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曾某乙过去把他们拉开，之后警察就过来了，李某某就被送往医院。
5、证人杨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其正在其经营的位于惠安县净峰镇城前村委会旁的诊所里，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其就走出去看，看到池塘对面康某甲的家门口路上康某甲、康某乙与曾某丙的女婿（经辨认，系李某某）不知道在吵什么，接着双方就开始互扔砖头。扔完砖头后，康某乙就朝李某某冲了过去，两人碰面后就扭打在一起，接着康某甲也冲了过去参与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李某某倒在了地上，康某甲和康某乙两人就压着李某某的身体殴打，但其没有看清具体打到哪个部位，只看到李某某手捂着头部在流血，接着村干部曾某乙就上去劝开了，再后来警察就过来了。
6、证人王秋财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双方当事人都是普通的邻居关系。案发当时，其正在位于惠安县净峰镇城前村委会旁的家里，听到外面邻居康某甲家方向有吵架的声音。其就走出去看，刚好看到邻居康某甲及其妻子杨某甲与另一个邻居曾某丙的女婿（经辨认，系李某某）在互扔砖头，有没有砸到人其没看清楚。康某乙也在现场，康某乙有没有扔砖头其没有看到。扔完砖头后，李某某有手拿一把沙铲朝康某甲走过去，村干部曾某乙上前将李某某劝住了，接着康某甲和康某乙就朝李某某走了过去，走过去后的位置刚好是通往李某某家路上的一个拐角，其就没有看到发生什么事了，只听到有吵闹声，再接着康某甲和康某乙走了回来，曾某乙也走了出来，其看到曾某乙身上有一些血迹，之后警察就过来了。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二处），伤残等级为十级。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康某甲辨认被害人李某某并确认、经被害人李某某辨认被告人康某甲、同案人康某乙并确认的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砖头照片，证实案发当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后现场勘验情况，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照片，派出所民警提取作案工具砖头一块的情况。
10、另案人员处理审批表，证实同案人康某乙目前刑拘在逃，公安机关作另案处理的情况。
11、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查到被告人康某甲案发当日有打电话报警的记录。
12、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派出所民警多次到被告人康某甲家里进行传唤，被告人不在家中。派出所民警将传唤证送达被告人的妻子杨某甲，通知其代为转达被告人。2013年11月2日，被告人在其位于惠安县净峰镇城前村东莲190号的家中被派出所民警抓获。
13、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康某甲、同案人康某乙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14、被告人康某甲供述和辩解在案。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康某甲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没有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且能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证人曾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公安机关到被告人家中将其捕获之前，被告人并未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不符合自动投案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李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后于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9月18日在惠安县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住院39天，并先后到泉州东南医院、泉州市第三医院、泉州市正骨医院、泉州市第一医院等医院接受诊疗。因其遭受人身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3069.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9天×20元／天）；3、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9月28日），计50天，被告人自愿按90天计算误工时间可以照准，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标准，误工费为7973.1元（32335元／年÷365天／年×90天）；4、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标准，护理费酌定为3455.01元（32335元／年÷365天／年×39天）；5、营养费可以酌定为2300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7、原告人伤残等级为十级，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9934.4元（9967.2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40000元；9、鉴定费600元，共计98612.0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居民身份证，证实原告人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证实原告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3、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支付医疗费23069.51元。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经鉴定，原告人后续治疗费约为40000元，原告人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
以上证据，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双方质证，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人提出其夫妻均从事包袋工作，应按照制造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未能提供相关人员从业和收入情况证明，不予支持；主张误工时间为151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医疗费中的收款收据60元系照相支出，与本案无关及原告人应按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代理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代理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甲伙同康某乙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康某甲到案后基本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庭审时表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由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般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部分项目数额偏高的，应予以调整。原告人因其遭受人身伤害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612.02元，鉴于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般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原告人应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即9861.2元，被告人尚应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88750.82元。原告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代理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
二、被告人康某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750.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审 判 员 杨建惠
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琳琳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人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