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铁中民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拓东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戴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思呈，男，x族，x年x月x日出生，住x。身份证号码：x。
委托代理人：关亚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国旅）因与被上诉人董思呈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5）昆铁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青国旅的委托代理人何建、被上诉人董思呈的委托代理人关亚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2013年8月21日至9月12日期间，董思呈为中青国旅完成了团号分别为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的导游工作。中青国旅计调员曾祥坤向旅游监管部门申报备案了该4个团队的情况。2013年10月17日，曾祥坤向董思呈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董思呈尾款15000元，在2013年11月15日前结清。
原审法院认为，董思呈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提供导游服务的4个旅游团队，系中青国旅向旅游监管部门申报备案的4个旅游团队，董思呈已完成了该4个团队的导游服务工作，中青国旅应当支付董思呈的服务费用而没有支付，曾祥坤作为该4个旅游团队的计调员，其对团队费用的结算是职务行为，其出具的“欠条”确认了中青国旅�欠董思呈尾款15000元。原审法院对董思呈的诉请予以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中青国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董思呈人民币1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975元；案件受理费99.5元，由中青国旅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中青国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5）昆铁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2.驳回董思呈的诉讼请求；3.由董思呈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董思呈在同一天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带团，其分身带团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认定董思呈为中青国旅完成了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个旅游团的导游工作系错误，虽然数字平台上有该四个旅游团队的相关信息，但并不代表董思呈完成了该四个团队的导游工作；曾祥坤不是中青国旅的员工，其出具的“欠条”不是职务行为，中青国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发生在旅游法实施前，原审法院以旅游法作为审理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董思呈答辩称：其按“旅游行程单”的安排，为中青国旅的旅游团队提供了导游服务，按行业习惯，地接社导游无需在旅游团队到达的第一天去接团和旅游团队结束旅游的最后一天去送团，其利用一个旅游团队到达的第一天和结束旅游的最后一天为其他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在时间上并不矛盾；计调员曾祥坤依据获得的中青国旅经营许可证号、登录帐号、密码将旅游团队的“旅游行程单”录入云南省旅游局指定的“云南旅游服务网”，团队旅游结束后，董思呈持为中青国旅垫付费用的票据向曾祥坤报销相关费用，曾祥坤出具“欠条”的欠款数额是董思呈的垫付费用，曾祥坤是中青国旅的计调员，其上述行为是职务行为；曾祥坤确认的欠款数额在其职务范围内，无须中青国旅另行授权。据此，被上诉人董思呈请求本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中青国旅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青国旅向本院提交了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导游、领队管理暂行办法》、《计调部岗位责任》各1份，以证明导游的工作是引导旅游者游览，对游客无义务垫付费用；计调员无权与导游结算费用，计调员向导游出具的欠条系个人行为。
经质证，被上诉人董思呈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计调员岗位责任”是内部规章制度，对外没有效力。由于旅游市场竞争剧烈，经常发生零团费和旅行社口�要求导游垫付费用的现象，接团工作完成后，导游再凭垫付费用的票据向旅行社报销费用和领取酬金。
本院认为，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国家要求各行业建立和完善各种规章制度，以规范各行业的行为。中青国旅根据国家法规和政策，并结合旅游行业的实际，制定、实施的《导游、领队管理暂行办法》和《计调部岗位责任》是计调、导游、领队人员的工作准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作为中青国旅计调员无权与导游结算垫付费用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董思呈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关上支行出具的“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
1．董思呈持其信用卡（卡号：x）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在多处风景区为中青国旅的旅游团队购买了门票。
2．董�呈持其借记卡（卡号：x）于2013年8月24日、8月29日、9月7日、9月11日，在“唐韵大酒店（官渡古镇店）”为中青国旅的旅游团队支付房费四次，共计11122元。
经质证，上诉人中青国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证实董思呈持信用卡、借记卡在各个交易场所的交易情况，并不能证实董思呈的交易系为中青国旅购买门票、支付房费。
本院认为，“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仅证实董思呈持信用卡在昆明市多处风景名胜区消费过，但没有其它证据印证该消费是董思呈为中青国旅的上述四个旅游团队购买了门票。故，本院对“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不作为董思呈为中青国旅上述四个旅游团队购买门票的证据采信。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有四次消费的时间、金额与一审提交“旅游行程�”的计划时间、支付“唐韵大酒店”房费的金额相吻合，相互印证了董思呈在“唐韵大酒店”为中青国旅支付房费四次，合计11122元。故，本院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作为董思呈为中青国旅的上述四个旅游团队支付房费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一、二审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
在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中青国旅接待了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四个旅游团队，并为该4个团队的游客投保了旅责险和聘请董思呈作为导游。中青国旅计调员曾祥坤将上述四个旅游团队的运行接待计划表、游客信息、代游客投保旅责险、导游信息等情况录入云南省旅游局指定的“云南旅游服务网”。董思呈在为中青国旅上述4个旅游团队提供导游服务期间，在“唐韵大酒店（官渡古镇店）”为中青国�垫付四次房费，共计11122元。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
1.中青国旅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
2.中青国旅的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四个旅游团队的导游工作是何人完成？
3.董思呈为中青国旅垫付费用是多少？
一、关于中青国旅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法人或其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民事诉讼，该法人则是当事人。在本案中，中青国旅亦认可曾祥坤是其公司计调员，计调员职责之一就是负责保险平台点单工作。曾祥坤被中青国旅聘用为计调员期间，其持有中青国旅的U盾，且获得中青国旅的经营许可证号、登录“云南旅游服务网”的帐号和密码，将“旅游行程单”（含有团队运行接待计划表、行程编号、团号、旅游社名称、计调�姓名、导游信息、游客信息以及代游客投保旅责险等情况）录入“云南旅游服务网”。在4份“旅游行程单”中，填报的接待旅行社均是中青国旅，且中青国旅还为四个旅游团队的游客投保了旅责险，在昆明负责接待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四个旅游团队的旅行社就是中青国旅。即使曾祥坤上报该4份“旅游行程单”时，其已不是中青国旅的员工是真实的，中青国旅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为曾祥坤离开中青国旅时，中青国旅未及时收回U盾或终止U盾的使用。故，中青国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中青国旅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青国旅的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四个旅游团队的导游工作是何人完成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提交的系云南途安旅游安全保障救援中心出具�4份“旅游行程单”，证实了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四个旅游团队的导游均是董思呈，虽然中青国旅认为完成该四个旅游团队的导游工作不一定都是董思呈，但在一、二审中，中青国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个旅游团队的导游，除董思呈外还聘用了其他导游，中青国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中青国旅上述四个旅游团队的导游工作是董思呈完成。故，中青国旅关于数字平台上虽然有上述四个旅游团的相关信息，但并不代表董思呈完成了该四个团队导游工作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董思呈为中青国旅垫付费用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曾祥坤只是中青国旅的一名计调员，结算旅游费用不是其工作职责，其与董思呈结算费用并出具“欠条”，不是曾祥坤的职务行为，曾祥坤该�为也未得到中青国旅的授权或追认，系曾祥坤个人行为，中青国旅对曾祥坤的个人行为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董思呈为中青国旅的MMYN-130821-2、MMYN-130825-1、MMYN-130903-1、MMYN-130907-1四个旅游团队完成了导游工作，其应当凭相关票据向中青国旅的财务部门领取酬金和报销垫付费用，但董思呈却将相关票据交给曾祥坤，董思呈对不能讨回票据或者通过补证还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董思呈为中青国旅垫付费用的数额应当以在案证据证实的数额为准，即垫付费用为11122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董思呈垫付费用为“欠条”上的欠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董思呈关于曾祥坤出具“欠条”的欠款数额是其垫付费用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5）昆铁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
二、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董思呈支付垫付的费用11122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9.5元，由董思呈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董思呈负担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自行履行本判决，董思呈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昆明铁路运输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杨云斌
审判员 杨光道
审判员 桑胜建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