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三刑初字第4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2年9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5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2年9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5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程某，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05年5月20日、7月28日、11月23日、12月29日因赌博被三门县公安局分别罚款人民币800元、罚款人民币800元，并没收赌资人民币370元、罚款人民币3000元，并没收赌资人民币4410元、罚款人民币3000元，并没收赌资人民币700元。2013年1月1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3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张某，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2年9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5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某丙，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2年9月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5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某丁，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2年9月27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5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陈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怀田、代理检察员杨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陈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牛山岗位于三门县浦坝港镇（原浬浦镇）草头村，历史上浬浦镇渔西村和草头村对牛山岗权属存在纠纷。2012年7、8月份，因得知牛山岗被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开发征用，渔西村部分村民开始主张山林的所有权。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等人商量后组织村民在争议山林搭棚守山，被告人陈某丙负责运送搭棚用的毛竹，村里的老人在被告人陈某丙、张某等人接送下，每天到争议山林守山。9月3日起，被告人陈某丁连续四天通过村里广播要求村民一起去牛山岗阻止施工。9月3日至9月6日期间，在被告人陈某丁、张某等人接送下，渔西村村民少则几十人，多则二、三百人聚集在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道路施工现场，通过拦截挖机、威胁驾驶员等方式阻止施工，致使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停工，并导致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道路施工项目工期延误。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挖机和小工误工费用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360元。除被告人程某后期外出外，被告人陈某甲、张某、陈某丙、陈某乙、陈某丁均直接参与阻止工程施工。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陈某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程某、陈某丙、张某、陈某丁系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陈某丁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程某、陈某丙、张某、陈某丁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不认罪。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除认为经济损失没有15000余元外，对其它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不认罪。
被告人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除认为经济损失没有15000余元外，对其它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是正当维权，故不认罪。
被告人张某、陈某丙、陈某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除认为经济损失没有15000余元外，其余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牛山岗位于三门县浦坝港镇（原浬浦镇）草头村，历史上浬浦镇渔西村和草头村对牛山岗权属存在纠纷。1983年，县有关部门将牛山岗权属证发给草头村，并于2006年换发山林权证。
2012年7、8月份，因得知牛山岗被浙江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开发征用，并有较大数额的补偿款，渔西村部分村民开始主张山林的所有权。2012年8月初，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等人在得知牛山岗权属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后，积极鼓动村民争山。8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等人商量后组织村民在争议山林搭棚守山，被告人陈某丙负责运送搭棚用的毛竹，村里的老人在被告人陈某丙、张某等人接送下，每天到争议山林守山。9月2日晚，守山老人反映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道路施工已接近争议山林地段。随后，被告人陈某丁连续四天通过村里广播要求村民一起去牛山岗阻止施工。9月3日至9月6日期间，在被告人陈某丁接送下，渔西村村民少则几十人，多则二、三百人聚集在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道路施工现场，通过拦截挖机、威胁驾驶员等方式阻止施工，致使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停工，并导致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道路施工项目工期延误。被告人陈某甲、张某、陈某丙、陈某乙、陈某丁均直接参与阻止工程施工，被告人程某后期外出未直接参与阻止工程施工。
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挖机和小工误工费用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360元。
2012年9月11日，被告人陈某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去年（2012年）的时候，村里得知牛山岗被征用了，有一笔较大的赔偿款，分到每个人也都是比较可观的，所以就想去争。其也参与其中在村里讲这个事情，村干部不敢出面，后来发生村民到牛山岗施工现场阻挠电厂施工。
其一共去过二次，都是开自己的面包车去的，还带了一些村民回村里。今年（2013年）8月中旬早上到牛山岗时，现场有几十个村民和几辆面包车、一辆拖拉机。一辆面包车是张某的，拖拉机是陈某丙的，山上的棚都已搭好。9月4日上午到山上时，山上有两台挖机停在路边，几百个村民把两台挖机围住。派出所的民警和镇里的工作人员在场劝不要阻挠施工，但村民听不进去。当时挖机开动后要挖路了，几个带砍柴刀的村民就挤上去，有人在挖机门上乱敲，有人还威胁两台挖机驾驶员要将其打死，有人朝挖机扔矿泉水瓶，还有人将路边坎头上的几个柴油桶推下来挡住挖机路。当时两个挖机驾驶员就不敢开了，只好熄火把挖机停下来。
其就知道陈某乙、程某等人很积极参与此事。因为事先都是其和陈某乙等人在村里讲的比较多，所以村民们也都认为是这个事情的发起者。
2、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牛山岗以前是渔西村的，后来被草头村争去了，还在83年做了山林证。现在要造火电站可以分钱，村民就为了利益去跟草头村争，并阻止火电厂施工。
开始的时候，其和陈某甲等听到征用事情，就找村长、书记，由于找不到依据，村干部不愿意出面。其和陈某甲等就在村民比较集中的大会堂等地积极宣传牛山岗被征用的事情，说如果将山争回来的话，村民可以分到赔偿款，要大家去闹，大家的积极性也很高。村干部不愿出面，村民见其和程某等几个人比较积极在讲，就推选为带领村民争山的带头人。
其和陈某甲一起商量先去牛山岗搭一个棚，由村里的老人轮流去看守。搭棚那天其也到了现场，与草头村人吵过几句。搭棚的意义一来是向政府表明村里的意思，第二就是起到看守的作用。搭棚后，镇里的领导得知其和陈某甲等人在争山方面比较积极，就约了其和陈某甲等几个人谈话。后来事情有点冷下来了，程某也外出去做生意了。之后草头村人讲跟政府作对没有好下场，村民的火气又被对方挑起来了，继续派人去牛山岗看守。
其一共去过二次，分别是9月3日、9月4日。当时在现场时，其和其他村民都是站在挖机前，不让挖机施工。如果挖机发动的话，其和村民就哄起来，威胁要将挖机敲了等，村民有几百人在场，施工的人见人多，又讲了一些威胁的话，也不敢施工了。
3、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去年（2012年）为断坝山林权属一事，村民集体到争议山林阻挠火电厂工程施工，其在前期参与争论，但没有直接参与过阻挠施工。其只是其中的一个分子，在里面起到推波助澜，帮他们出过主意。
其和陈某乙几个关系比较好，一起经常聊天，认为应该积极去争取权属，那个时候几乎每天都会聚到原村小学闲聊。8月中旬的一天，村民们又集中闲聊，其提议去镇里探探口风。回村后，很多人在集中点讨论，很多人都建议去山上搭棚，派人把山看守牢，防止工程施工。其没有反对，也提议这样做。转天上午，其等人就去了断坝山（即牛山岗）那边，村里老人协会的几个老人很积极，砍毛竹的砍毛竹，搭棚的搭棚，毛竹是陈某丙开拖拉机载的。那日搭棚到场的有一、二十个村民，老人家为主，后生的（年轻点的）主要就是其和陈某乙、张某、陈某丙等人。
前期在争山过程中，其和陈某乙等几个比较积极，多次在村民们集中讨论时鼓动村民要把牛山岗争回来等之类的话，在村民集中讨论时其也提议搭棚守山等。后期外出后，陈某乙多次打电话给其，其多次帮他分析，叫陈某乙叫点老年人到山上去。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其只知道一开始叫大家去争山权的是陈某乙、陈某甲等几个人。每次开会时陈某乙、陈某甲讲得比较多，就是要求村民到牛山岗争山，阻止工程施工。
棚搭起来的目的就是在那边望山、守山，一经发现工程施工到争议那边时就通知村里人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进程。搭棚时，陈某乙、程某和对方（草头村人）吵起来，二人告诉对方说棚搭起来就是守牢，不让工程施工。前期程某是积极参与的，但在搭棚好后没几天，程某就外出了。
当时村里有二、三百人在现场起哄，不让挖机施工，挖机想挖时就有村民站在挖机前，使挖机无法施工。有的村民比较激动，不但大声叫喊，还拿手中的矿泉水瓶等往人群里乱扔，故意制造事端。
其除积极帮忙开车接送村民到施工现场外，还有就是为留守的人送馒头、啤酒、饮料等，也在现场参与阻挠工程施工。
5、被告人陈某丙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一开始都是陈某甲、陈某乙、程某等几个人积极煽动，鼓动村民去阻止火电工程施工，是公认的“拢头人”，后期程某就出去了，后期闹事基本没有在现场的。
很多村民经鼓动后都积极参与到这件事。前期是一些老人砍来毛竹，在施工现场搭好毛竹棚阻止施工，后来村民都是围堵到现场闹，阻止挖机挖土，每次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到场的一些老年人人手一把柴刀，威胁要把挖机砍了、砸了，迫使施工方不敢施工。延误了施工进程，造成的损失肯定极大。
其在整个事件中属于积极参与者，在前期参与了运毛竹到现场，和老人一起搭毛竹棚。后来在具体的阻止施工过程中，其多次开着自己的拖拉机来回接送那些到现场闹事的村民。
从9月3日开始到被抓，施工被连续阻止停工了三日。
6、被告人陈某丁的供述，主要证明内容有：
前期主要是陈某乙、陈某甲、程某等人比较积极，鼓动村里人联合起来把牛山岗争回来，说要搭棚守山，阻止工程施工。
把挖机围住，不让挖机施工。当时现场乱哄哄，要把挖机敲了，把驾驶员打死之类威胁的话，任凭镇里工作人员和派出所人劝说、做思想工作也没有用。
当时毛竹是用陈某丙的拖拉机拉过去的，陈某乙到搭棚的现场去看过。看山的老人每天白天都是由张某等人接送的。
9月3日五、六点钟，其到陈良顺家，用广播叫，召集村里的老人一起到牛山岗去。接下去三天，其每天早上都用广播叫，召集村民一起牛山岗阻止火电厂施工。
7、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陈某丁叫其去守山，好拿点钱，其跟去了。村里也有人用广播发动的，后来就连续发生了几百人来牛岗山闹事的事情。在村大会堂开会一般都是陈某乙和程某在说话，后来程某就没有来了，都是陈某乙和陈某甲在说。
8、证人陈某戊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在村里比较积极的是一些老人家和陈某乙、陈某甲、程某这几个人，说要在牛山岗搭棚守山，阻挠施工。陈某丙将搭棚的毛竹用拖拉机运过去，陈（张）小君应该是开车接送人的。
9、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到了9月3日，陈良顺家的广播叫起来，让在家的村民去保护牛山岗，村民坐陈某丙、张某等人的车去牛山岗。到现场后，发现有两辆挖掘机在施工，当时陈某乙等人就让挖掘机停下来，说不停下来就打挖掘机司机，这样工程就停下来。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村会议室集会，其中陈某乙、陈某甲等人比较活跃，说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应该去把工程停下来。
10、证人陈某己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从8月15日开始村民都在商讨，陈某乙、陈某甲、程某三人比较积极，鼓动村民到现场去阻止施工，后来程某退出没有参与。
9月3日村里广播通知村民去断坝山去，其没有去。9月4日村里广播叫大家去断坝山阻止施工。其就将拖拉机开出来载人去现场，去现场的有一、二百人，村民阻挡在挖机前不让施工。后来镇里、派出所到现场做思想工作，但村民都不理会。有些村民手持菜刀，还将现场的几个油桶推倒。9月5日、6日其也载人去现场了。
11、证人陈某庚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9月3日至5日村里都广播叫村民去牛山岗阻止施工，其就去了9月4日一次，现场有几百人，村民就阻挡在挖机前不让施工，镇里、派出所到现场做思想工作，但村民都不理会，就是不让施工。陈某乙、陈某甲在现场情绪比较激动。陈某丙、张某等人用车接送村民。
12、证人陈某辛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9月3日至6日村里广播叫村民去牛山岗，9月3日其没有去。村里老人带着柴刀、锄头等去现场，拦住挖机，让挖机无法施工，并威胁驾驶员将挖机敲了。陈某甲、张某、陈某丙等人都用车送过。
大家议论、商量时，主要是陈某乙、陈某甲在讲，前期程某也在的，后来出门去了。
13、证人陈某壬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8月中旬，村里老人用毛竹在牛山岗把简易棚搭起来了。9月3日起，村里广播叫去牛山岗集中。现场有上百名村民把挖机围住，不让挖机挖山。挖机驾驶员见这么多村民围着，有的还拿着菜刀，也不敢再开挖机了，就停在那里。闹了几天，他们就停了几天。
开始的时候，陈某甲、小平、道掌几个人比较积极。
1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8月15日村里人在牛山岗将草棚搭好。来牛山岗阻止施工的人有几百人，有些村民还和工作人员吵起来，用柴刀乱拍挖机，称要将挖机砸了。
陈某丙用拖拉机载过毛竹和村民去过现场，陈（张）小君也载过村民去过现场，陈某乙喊过广播组织过人员。
1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陈某乙叫其喊过广播，陈某丁来过其家喊过广播。村民堵到挖机前，不允许挖机施工，有的用柴刀敲油桶，将油桶推下山。是陈某丁等人通过广播叫大家去的。
前期陈某甲、陈某乙等人比较积极组织大家去的，陈某丙、张某等人接送比较多。
16、证人陈某癸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有：主要是村里老人出面阻止的，带着柴刀、锄头去现场，拦住挖机，并威胁驾驶员，如果继续挖就将挖机敲了什么的。
村里陈某甲、陈某乙、程某都是比较积极的，后来程某出去了，也没有再管这件事了。陈某丙、张某等人接送过。
17、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牛山岗山林权属为草头村所有的事实。
18、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明浙能台州第二发电厂新建工程已列入2012年省重点建设项目增补名单的事实。
19、施工合同、建设规划图，证明火电厂工程施工合法的事实。
20、渔西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牛山岗权属要按正当途径解决的事实。
21、收款收据、工资单，证明2012年8月29日至9月3日，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8月29日至9月3日挖机费用人民币39600元；支付施工工人2012年8月29日至9月5日工资人民币23100元。
2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两台挖机停工四天的损失为6960元、20名小工四天误工损失为8400元，合计人民币15360元。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相关人员辨认被告人陈某乙、张某的事实。
24、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和案发经过的事实。
2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丁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系传唤到案的事实。
26、户籍证明，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陈某丁因牛山岗山林权属纠纷，与部分渔西村村民聚集施工现场，采用拦截挖机等方法阻止工程施工，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工期延误，造成价值人民币15360元的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程某、张某、陈某丙、陈某丁系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认为经济损失没有人民币1536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有两台挖机有被告人陈某甲、证人李某等证据予以证实；价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都某相应的法定资质，鉴定结论具有合法性，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丁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程某、张某、陈某丙如实供述，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丁犯罪时已年满六十周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人民陪审员 俞瞻望
人民陪审员 麻季爽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章彩亚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
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