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湖商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强。
委托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广诚�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杰。
委托代理人：郑雪玉，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强为与上诉人徐永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商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于同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7日，湖州织里江环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称江环公司）成立，原始股东为黄连江、徐永杰，公司注册资本120万元。经数次工商变更，至2010年12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为240万元，股东变更为徐永杰出资117.6万元、占49%股权，沈某甲出资122.4万元、占51%股权。2011年1月24日，徐强、顾玉苓和徐永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徐永杰决定收购沈某甲的股份，徐强和顾玉苓协助徐永杰收购沈某甲股份及维系江环公司营运（经营）从而获得江环公司股份。徐强和顾玉苓向徐永杰提供出资600万元资金。徐永杰完成对江环公司全部股份收购后，徐强和顾玉苓获得江环公司60%的股权。合作协议生效后至2011年6月30日，如徐永杰仍未完成收购，则徐强和顾玉苓提供的所有资金需支付月利率1.5%的利息。后继资金的投入和使用计入公司统筹。2011年7月27日，徐强、顾玉苓和徐永杰签订《会议纪要》一份，约定徐永杰引进徐强和顾玉苓，准备收购原股东沈某甲的全部股权，原于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延续至2012年1月23日。2011年12月2日，徐强、徐永杰、沈某甲、江环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沈某甲将51%的股权以970万元转让给徐强，定于2011年12月2日支付320万元；2011年12月9日前支付200万元；2012年3月15日前支付450万元，第二期或第三期款未付，沈某甲有权要求�清全部剩余款项，并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沈某甲自愿赔偿徐永杰精神损失费20万元，沈某甲委托徐强直接打款给徐永杰。2011年12月6日，徐强、徐永杰、顾玉苓、陶戬就江环公司内部事宜确认签订《会议纪要》一份，其中第四条记载的股份收购款600万元已付565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江环公司的投资，其余265万元成为徐永杰对江环公司的借款。收购沈某甲股权转让970万元不含565万元，已付320万元。徐强支付沈某甲970万元的具体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140万元；2012年3月1日支付490万元（含4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12年3月2日支付62万元（含2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沈某甲委托徐强支付给徐永杰精神损失费20万元。2011年12月20日，徐强、徐永杰与顾玉苓、陶戬签订《协议》一份，确定徐强与顾玉苓出资600万元得江环公司60%股份，现江环公司股权比例为徐强持30%、徐永杰持32%、顾玉苓持30%、陶戬持8%。2012年11月27日，徐强、徐永杰和陶戬、顾玉苓、江环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徐永杰与陶戬将江环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徐强与顾玉苓，徐强与顾玉苓尚需支付徐永杰与陶戬450万元。2011年12月21日，5474970明细记载，第一项股份收购款300万元、第二项股份收购款265万元（指关于600万元中的出资款）和第三项股份收购款第1期320万元、第四项股份收购款第2期200万元（指970万元中的520万元股权转让款），将徐强所付的涉股权转让的款项等合计为11474970元，减去600万元出资款，余5474970元作为江环公司向徐强的借款。2013年7月3日，双方在司法审计中一致确认，徐强在2012年1月31日前已出资600万元，徐强向沈某甲支付股权转让款970万元。2014年2月13日，湖州国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湖国瑞会审字（2013）c233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徐强支付给徐永杰的600万元和支付给沈某甲970万元并没有列入江环公司的债务。审计报告又声明，虽前述反映600万元、970万元未列入江环公司债务，因会计报表及帐薄、凭证不全，不能全面、完整反映江环公司实际情况。2014年3月18日，湖州中辰国瑞资产评估公司以材料不全无法确认净资产为由退回评估。
徐强在原审诉请判令徐永杰立即归还徐强垫付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永杰在原审答辩称，徐强起诉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原江环公司的股东沈某甲所持有的51%的股份，实际的受让人应当是徐强，收购沈某甲的股权并非徐永杰的意思。徐强在收购沈某甲股份时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实际由江环公司支付，因为江环公司将该款作为对徐强的借款，而且支付给徐强借款利息。故请求驳回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强、徐永杰、沈某甲、江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徐强依约向沈某甲履行了支付97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且徐强另外支付了出资600万元，但根据徐强方仅需出资600万元即可得江环公司60%股份的约定，徐强所垫付沈某甲的97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得到返还。现徐永杰举证该97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520万元作为江环公司对徐强的借款，该款不应由徐永杰支付，但其余450万元因徐永杰无证据证明，应由徐永杰偿还。故徐强诉请徐永杰归还徐强垫付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与事实不符，予以驳回。至于徐永杰抗辩徐强在收购沈某甲股份时所支付的970万元全部由江环公司支付，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永杰应支付徐强垫付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驳回徐强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113300元，由徐强负担60000元，徐永杰负担53300元。
徐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520万元已列入江环公司对徐强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上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徐永杰归还950万元股权垫付款，并由徐永杰承担全部诉讼费。
徐永杰对上述民事判决也不服，提出上诉称徐强与顾玉苓收购沈某甲的股份是个人行为，应由徐强与顾玉苓个人承担，考虑至长期的合作关系及亲情，全体股东才同意徐强、顾玉苓以600万元的出资占60%的股份�也同意将970万元纳入公司统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由徐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徐永杰的上诉意见，徐强在二审答辩称根据四方协议，收购沈某甲股份是大家的共同行为，不能否定徐永杰的义务。970万元并未列入公司统筹，仅仅是后续资金的投入和使用列入公司财务，970万元由公司负担与协议不符。
针对徐强的上诉意见，徐永杰在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5474970元作为江环公司对徐强的借款是正确的，财务明细盖公章，而公章是由徐强保管的，明细帐明确徐强支付给沈某甲的520万元由江环公司承担，此后的会议纪要（2011年12月10日）也明确由公司负担9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徐强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沈某甲、沈某乙到庭作证，沈某甲到庭陈述了转让股权的过程，沈某乙到庭陈述了江环公司财务运行�情况。徐永杰提出证人证言不可信，也不能达到徐强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审理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法证明本案争讼的970万元该由谁承担的问题，即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徐永杰在二审法庭上提交了由江环公司盖章的纪要说明一份，以证明支付给沈某甲的970万元是列入公司财务统筹，作为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的。2012年6月21日江环公司的财务报表收支明细一份，以证明徐强投入到公司的资金扣除支出的费用还有余额626万余元。徐强质证认为，纪要说明没有股东签名与惯例不符，当天开过股东会，有四方股东签名的会议纪要，故该纪要说明系虚假的，此时970万元尚未支付完毕，不可能将未支付的款项列入公司统筹。对于财务报表收支明细，无法反映970万元列入了公司账目。对于徐永杰提交的证据，审理认为其提交的纪要说明没有股东签名与在案的纪要说明、会议纪要等书证均由股东签名不同，在徐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提交的财务报表收支明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徐永杰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也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江环公司股份流转的事实是清楚的，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诉争的股权转让款该由谁承担的问题。双方虽然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了多份的协议、纪要等文件，但对97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由谁承担均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徐强上诉提出520万元已列入公司统筹是错误认定，徐永杰上诉提出970万元均已列入公司统筹，然双方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持其观点，上述上诉理由均难于采信。股权转让不同于资产转让，对资产进行评估并不能正确衡量股权转让的价格，徐永杰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江环公司的资金产进行评估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照准。徐强、徐永杰于2011年12月21日经结算形成欠款明细，双方均签字确认，在此基础上形成了5474970账目明细，该明细是真实可信的，能够证明970万元中520万元已列入公司债务统筹。原审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据此判令徐永杰承担其余款项的支付义务较为合理。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上诉人徐强负担39150元，由上诉人徐永杰负担39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武康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