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3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孝军，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陆军，男。
委托代理人：唐彬，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翟敬太，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晓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崔建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忠茂，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耀，男。
委托代理人：张洪岭，男。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陆军、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物流）、张光耀、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本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陆军72044.12元，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为24524.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豫ET0**挂号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500000元，应予更正。二、原审判决计算的误工时间超出了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杨陆军住院治疗25天，2015年11月2日定残，故误工时间最多只能计算至2015年11月1日，为135天。鉴定机构的意见只能作为案件审理的参考，当其与法律法规不一致时，应以法律法规为准。因此，本案误工时间不得超过135天。由此计算，杨陆军的误工费应不超过16948.23元。三、护理费标准的确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农业平均工资作为护理费标准。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杨陆军未举证证明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应以其家庭成员作为护理人员，且杨陆军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农业25402元／年作为护理费标准。由此计算，杨陆军的护理费为5915.53元。四、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支持了4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但其证据明显不足。一是无医疗机构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证明；二是不是正规票据，而是存根联，不能表明是否支出了该项费用。故该项费用不能支持。五、事故发生后，司机李文明在末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交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即有关逃逸的规定认定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李文明的行为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本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免赔。总之，本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441.0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5603.07元，共赔偿72044.12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侵犯了本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本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陆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张光耀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挂车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属于笔误，实际上是5万元，但该保险限额并没有用到。2、误工时间、护理费原审认定正确，原审系根据杨陆军的实际伤情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人寿财险公司没有上诉系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也应当认可。3、司机李文明不存在逃逸的事实，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的事故现场，因为是后方车撞到我方车的后部，其没有察觉到。天亮以后，司机发现车辆后方有碰撞的痕迹，立即向当地公安报警。司机不存在逃避事故责任的情节。原审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
万方物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人寿财险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认定，依法判决。
杨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方物流、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张光耀共等共同赔偿杨陆军医疗费4551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75元，共计46638.22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在进行伤残鉴定后确定；并承担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杨陆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74291.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3时35分，在新乡市××国道与××路交叉口，杨陆军驾驶豫Ｇ×××××（豫G7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海河路交叉口时与李文明驾驶的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豫Ｅ×××××（豫ET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过核定质量载货）相撞，事故发生后李文明驾车离开现场，造成双方车损，杨陆军、张垚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陆军被送往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干中下段骨折、开放性跖骨骨折、肋骨骨折、右股骨颈骨折、皮肤挫伤，住院25天，共花去相关医疗费用45941.22元。2015年7月20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1530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明驾驶超过核定质量载货的机动车与杨陆军分别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垚明不承担事故责任。2015年11月2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陆军右下肢损伤构成Ⅸ（九）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为120日，误工期限为300日。杨陆军的父亲杨钦岑1955年3月28日出生，母亲胡志荣1952年3月23日出生，儿子杨某甲2001年4月28日出生，女儿杨某乙2005年5月28日出生，杨钦岑与胡志荣共育有2个子女。另查明，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马风杰，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50000元，乘客5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等保险。豫G78**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新乡市宏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获嘉县分公司。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ET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万方物流，该车为张光耀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万方物流所购买，在分期付款期间（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万方物流保留车辆的所有权，李文明系张光耀雇佣的司机。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8月7日0时起至2015年8月6日24时止。豫ET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7日0时起至2015年8月6日24时止。张光耀已垫付27000元。本次事故中杨陆军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45941.22元；误工费37662.74元［按2015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45823元／年÷365天×300天（鉴定意见书显示误工期限为300天）=37662.74元］；护理费6630元［按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住院期间：28472元／年÷365天×25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25天）=1950.14元（杨陆军主张1950元），出院后：28472元／年÷365天×120天×50%（司法鉴定书显示出院后1人部分护理120天）=4680.33元（杨陆军主张4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15元×25天）；营养费375元（15元×25天）；残疾赔偿金69211.19元［按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20年×20%（杨陆军一处九级伤残）=376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杨钦岑：6438.12元／年×20年×20%÷2人=12876.24元，胡志荣：6438.12元／年×17年×20%÷2人=10944.8元，杨某甲：6438.12元／年×4年×20%÷2人=2575.25元，杨某乙：6438.12元／年×8年×20%÷2人=515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1546.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残疾赔偿金为6921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40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以上合计173495.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文明驾驶超过核定质量载货的机动车与杨陆军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李文明与杨陆军分别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划分客观、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李文明的责任为50%，杨陆军的责任为50%，故李文明应对杨陆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李文明系张光耀所雇佣的司机，李文明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张光耀应对杨陆军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又因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豫ET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故首先应由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陆军73721.68元［医疗费6441.05元＋67280.63元（110000元限额内）=73721.68元］（结合张垚明一案的损失），杨陆军的其他损失97273.47元（173495.15元-73721.68元-鉴定费2500元=97273.47元），由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杨陆军43733.07元［（97273.47元×50%=48636.74元）×90%（因驾驶人超载免赔10%）=43733.07元］，两项合计，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共应赔偿杨陆军117454.75元。杨陆军其余50%的损失48636.74元（97273.47元×50%=48636.74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驾驶人50000元）内予以赔偿。鉴定费和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商业险绝对免赔的10%部分因不在保险范围内，由张光耀赔偿杨陆军6113.67元［（2500元×50%）＋（48636.74元×10%）=6113.67元］，因张光耀已为杨陆军垫付27000元，扣除张光耀需要赔偿杨陆军的6113.67元，还剩20886.33元（27000元-6113.67元），该款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支付给杨陆军的赔偿款中扣除，对此张光耀可另行向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主张，人民财险安阳公司还需要赔偿杨陆军96568.42元（117454.75元-20886.33元=96568.42元）。杨陆军还要求万方物流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万方物流为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ET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但是该车系张光耀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在实际运行中万方物流并不具有运行利益，该车也不在其的支配控制下，故对杨陆军要求万方物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光耀辩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投保单，在签署后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人民财险安阳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文明驾车逃逸，张光耀在其公司投保的商业险应该免赔，但根据张光耀提供的报警记录，李文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不属于逃逸，故人民财险安阳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陆军各项损失共计96568.42元；二、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陆军各项损失共计48636.74元；三、驳回杨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6元，保全费635元，共计4421元，由张光耀承担2210.5元，杨陆军承担221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豫ET0**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另查明，本次事故至杨陆军、张垚明二人受伤，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上诉认为本次事故其在商业险内应免赔，同时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杨陆军、张垚明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计算均有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1、关于误工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上述规定，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杨陆军的误工期限应为135天（从2015年6月19日事发之日至同年11月2日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16948.23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护理费标准、残疾器具辅助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根据杨陆军的实际伤情、医嘱以及鉴定意见，杨陆军确需人员护理，一审法院在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情况下，参照当地护工标准认定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当。同时，杨陆军出院后，为了生活需要，购买了双拐和轮椅，一审法院根据杨陆军的伤情、受伤部位和实际需要以及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购买票据，认定残疾辅助器具为400元，亦无不当。
3、对于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李文明因超载、逃逸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情形从而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机动车驾驶人逃逸属于其免赔情形之一，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于一审时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显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注：此处为别字）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签章：张光耀2014年8月6日”，张光耀认可上述签字系其本人签字。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张光耀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杨陆军的各项损失共计152780.64元（173495.15元-37662.74元＋16948.23元=152780.64元），扣除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73721.68元，杨陆军的下余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驾驶人50000元）内赔偿50%为（152780.64元-73721.68元）×50%=39529.48元；张光耀应赔偿50%为39529.48元，扣减张光耀已经垫付的27000元，张光耀还应支付12529.48元。不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机动车虽然系张光耀分期付款从万方物流处购买，张光耀系该车运行支配者，但是张光耀并无道路运营资质，该车登记在万方物流名下，实质上张光耀是借用万方物流资质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张光耀与万方物流之间成立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万方物流作为被挂靠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则，张光耀还应支付杨陆军12529.48元，万方物流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安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陆军各项损失共计73721.68元；
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陆军各项损失共计39529.48元；
四、张光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陆军各项损失根据12529.48元，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4421元，由张光耀和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10.5元，杨陆军22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30元，张光耀和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颜民
审判员 李书光
审判员 温双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