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伦，男，生于1974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伦，男，生于1976年9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勇泽，男，生于1975年9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秋，女，生于1975年8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甘勇泽之妻。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共同委托代理人邬恒辉、袁长平，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水伦因与被上诉人刘书伦、甘勇泽、王静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水伦、被上诉人刘书伦，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的委托代理人邬恒辉、袁长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水伦与刘书伦系同胞兄弟关系，刘水伦与案外人杨建容系夫妻关系，甘勇泽、王静秋系夫妻关系，甘勇泽、刘书伦系同学关系。甘勇泽、刘书伦为了共同合伙经营达州市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的学生奶营养餐，通过刘书伦向刘水伦提出借款请求。2012年8月20日，刘水伦向王静秋账户转账30万元；2012年9月4日刘水伦通过其妻杨建容向王静秋账户转账30万元；2012年9月4日刘水伦通过其妻杨建容向生源商贸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9月4日刘水伦通过案外人刘芩向生源商贸公司转账50万元；2012年9月8日，甘勇泽出具《收据》收到10万元；2012年9月18日，甘勇泽出具《收据》收到现金30万元。以上6笔借款共计250万元。2013年7月2日甘勇泽、刘书伦共同向刘水伦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达州市区域学生营养餐（学生奶）已完毕，经结算，需付刘水伦借款本息325万元（叁佰贰拾伍万元）已付37.5万，欠刘水伦287.5万元，定于2013年7月15日前付清，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付息时间为每月的15日前。借款人：甘勇泽刘书伦2013年7月2日”。借款到期后，刘书伦于2013年11月偿还了刘水伦130万元，余下借款甘勇泽、刘书伦至今未偿还。另查，从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月利率为5‰。刘水伦于2014年10月23日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1963125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每月按3%计算），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条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刘水伦与甘勇泽、刘书伦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水伦系债权人，甘勇泽、刘书伦系债务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现还款期限届满，刘水伦主张归还借款的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刘水伦主张其向甘勇泽、刘书伦出借本金共计250万元，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支持，应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刘水伦主张借款本息共计325万元，由于刘水伦共出借本金2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共10个月，约定利息75万元，每月利率3%，该月利率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的四倍即2%，超出部分的利息，应不予认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2%计算，250万本金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的利息为50万元,本息合计300万元，因此，对刘水伦借款本息共计32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条约定“……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付息时间为每月的15日前”，由于“本金325万元”中已经包含利息，该约定属于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情形，且月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此，对“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的约定亦不予认可。但是，每月利息起仍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2%计算，至2013年11月底刘书伦向刘水伦归还130万元时，从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的利息为25万元，两部分利息共计75万元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甘勇泽、刘书伦已经偿还刘水伦的167.5万元,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当事人亦未明确约定该167.5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前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先支付利息75万元，剩余部分92.5万元归还本金，因此甘勇泽、刘书伦还下欠刘水伦借款本金157.5万元,并且从2013年12月1日起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2%计算每月利息。甘勇泽、刘书伦共同合伙经营达州市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一学年的学生奶营养餐，对于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甘勇泽、王静秋系夫妻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甘勇泽、王静秋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刘水伦要求甘勇泽、王静秋、刘书伦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中，王静秋仅是和甘勇泽共同承担债务，因此，王静秋承担偿还义务的数额不应超过甘勇泽应当承担的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甘勇泽、刘书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水伦借款15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王静秋对被告甘勇泽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水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0元，原告刘水伦负担4470元，被告甘勇泽、王静秋、刘书伦共同负担180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水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甘勇泽、刘书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刘水伦借款191.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月利息20‰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理由是:刘书伦、甘勇泽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应是191.25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已自愿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法院不应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甘勇泽与刘书伦共同向其借款，应共同连带清偿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辩称，原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于确认刘书伦、甘勇泽向刘水伦共同借款250万元，有刘水伦提供的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甘勇泽出具的《收据》以及刘书伦、甘勇泽共同出具的借条证实，足以认定。至2013年11月，已向刘水伦偿还了167.5万元，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书伦、甘勇泽共同向刘水伦借款，共同向刘水伦出具了借条，该债务系刘书伦、甘勇泽的共同债务，二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刘水伦借款给刘书伦、甘勇泽，约定月利率3%，虽然约定的月利率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的四倍即2%，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借款人已经履行的，人民法院不干预。刘水伦出借本金250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共10个月按约定利息为75万元，2013年7月2日出借条时已偿还37.5万元。借条中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逾期按月息3分付息”。由于刘书伦、甘勇泽未按期偿还借款，从2013年7月16日起应承担利息。2013年11月刘书伦又向刘水伦偿还了130万元。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1月共4.5个月，约定利息应为33.75万元，至此约定利息累计为108.75万元（75万元＋33.75万元=108.75万元）。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已偿还的167.5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先支付利息108.75万元，剩余部分58.75万元偿还借款本金。因此至2013年11月甘勇泽、刘书伦还欠刘水伦借款本金191.25万元（250万元﹣58.75万元﹦191.25万元）。对于201３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甘勇泽、王静秋系夫妻关系，甘勇泽借款事实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静秋应对甘勇泽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致使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水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20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书伦、甘勇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上诉人刘水伦借款本金191.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王静秋对被上诉人甘勇泽所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刘水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0元，由上诉人刘水伦负担4470元，被上诉人刘书伦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被上诉人刘书伦负担3180元，被上诉人甘勇泽、王静秋负担3180元。上述债务，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成审 判 员 黄 平代理审判员 陈 萱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竹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