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41512号
原告石家庄米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合作路132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琪，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永明，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益瑞石（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16号1601B。
负责人博海瑞（ERICTHIERRYBORNE），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萌。
石家庄米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宁公司）与益瑞石（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谷慧慧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淑云、徐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米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永明、张永琪，益瑞石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米宁公司起诉称：2010年7月19日，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与米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米宁公司为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和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关联公司MircalChinaSAS（以下简称MircalChina）提供以下服务：协助MircalChina收购中国万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英格瓷新隆蛭石（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蛭石公司）35%的股权和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英格瓷益隆红柱石（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隆红柱石公司）35%的股权及其他与新隆蛭石业务有关的事项；作为对米宁公司的报酬，益瑞石北京分公司承诺股权收购成功后，米宁公司可获得新隆蛭石公司的蛭石产品在中国的独家销售代理权、每年无偿获得20000吨新隆蛭石公司蛭石原矿石、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促使MircalChina向米宁公司转让其在新隆蛭石公司持有的10%的股权。合同签订后，米宁公司指派公司员工张永琪全力做好各项服务工作。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股东均为中国万向公司和MircalChina，因这两个股东间发生内部矛盾，导致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三年多来不能正常生产，严重影响了地方的税收收入，因此地方政府通知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要吊销其采矿许可证并想让MircalChina退出以上两个公司且不批准MircalChina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所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股权要求。因情况万分紧急，张永琪在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委派人员沈敏英及法定代表人FernandoAcciolyMenezes等的全力配合下，协调新疆、巴州等各方人际关系，最终使得政府同意不吊销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采矿权许可证，并给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延长6个月时间去办理股权收购及公司恢复生产的工作，此后米宁公司及时协助MircalChina收购了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益隆红柱石公司35%的股权，使得MircalChina获得益隆红柱石公司100%的股权。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确认新隆蛭石公司的矿区处于军事禁区，MircalChina无法继续收购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且要将原持有的65%股权转让给中方公司，于是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与米宁公司协商对原合同进行变更，即米宁公司另行找到一家影子公司商地置业公司（以下简称商地公司）来受让MircalChina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的股权，MircalChina仍是实际控制人，在米宁公司为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办理将MircalChina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股权转让给商地公司的过程中，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却在米宁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促使MircalChina将其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股份转让给了案外人上海联顺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联顺公司），使米宁公司本应获得的利益因益瑞石北京分公司的关联方MircalChina退出新隆蛭石公司而不能实现。事情发生后，米宁公司多次向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主张应得的报酬，FernandoAcciolyMenezes也在邮件中表示要对米宁公司予以赔偿，但双方对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协商过程中，米宁公司要求益瑞石北京分公司赔偿1000万元，但FernandoAcciolyMenezes表示同意赔偿300万元。后因FernandoAcciolyMenezes回法国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现在的负责人博海瑞（EricThierryBorne）答复因不是自己所为而不予答复。故米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益瑞石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益瑞石北京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米宁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与米宁公司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委托米宁公司协助完成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关联方MircalChina关于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收购，而该股权收购最终没有完成；2、MircalChina关于益隆红柱石公司的股权收购手续也不是米宁公司协助完成的，且这也不是米宁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9日，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米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鉴于：乙方将为甲方和甲方关联公司提供下列服务和协助：1、MircalChina（甲方的关联公司）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35%的股权；2、MircalChina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益隆红柱石公司35%的股权；3、其他与新隆蛭石业务有关的事项。鉴于，作为对上述服务和协助的交换，双方希望就合作达成下列初步条款：a、甲方将促使新隆蛭石公司正式指定乙方作为新隆蛭石公司蛭石产品在中国的独家销售代理商；b、在特定条件下，甲方每年从新隆蛭石公司矿储量中无偿提供给乙方20000吨蛭石原矿石，但乙方自负费用承担该等蛭石矿至其加工工厂的运输；c、甲方促使MircalChina向乙方转让其在新隆蛭石公司10%的股权。因此，双方就上述事项通过友好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独家销售代理协议：甲方将促使新隆蛭石公司指定乙方作为新隆蛭石公司产品在中国的独家销售代理商，并且不会指定第三方作为其产品在中国的销售代理或分销商，乙方将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在中国作为独家和排他的销售代理，产品价格由双方共同友好协商确定以确保双方的共同利益，且价格将参照市场价格以及其他可比产品的生产者的销售价格确定，在新隆蛭石公司恢复生产之前，双方将协商并在乙方和新隆蛭石公司之间签署最终的代理协议，该代理协议中将就代理关系的具体条款进行定义和共同约定；2、供应蛭石矿石：甲方完成新隆蛭石公司恢复生产之后，甲方每年从新隆蛭石公司储量中无偿向乙方供应20000吨蛭石矿石，期限于下列较早之日结束：（1）最长5年的期限到期之日，或者（2）新隆蛭石公司经济上可供开采的矿体被开采完之日，前提是乙方完成其在本合同项下关于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所有责任，双方将协商并签署确定协议，该协议中将就蛭石矿石供应的具体条款进行定义和共同约定，乙方应自负费用将其蛭石矿石从新隆蛭石公司的矿场运输至其自己的工厂；3、转让10%的股权：甲方将促使MircalChina向乙方转让其在新隆蛭石公司持有的10%股权，MircalChina和乙方将签署确定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双方将就股权转让的具体条款进行定义和共同约定；4、乙方责任：乙方应当协助甲方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的完成对中国万向公司在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中分别持有的35%股权的收购，乙方应当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以确保所述的中国万向公司股权收购完成后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顺利生产和运营，并应甲方不时的要求向甲方和甲方关联方提供协助；5、双方在本协议下的义务只有在MircalChina由于乙方的服务和协助而成功收购了中国万向公司在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35%的股权后才生效，该等收购已经获得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且新隆蛭石公司和益隆红柱石公司的新营业执照已签发显示MircalChina在两个公司中拥有100%的股权之后，MircalChina对新隆蛭石公司和新隆红柱石公司股权被视为成功完成，此后，甲方的相关关联公司和乙方应就上述第1条至第3条的相关事项进行谈判并在新隆蛭石公司恢复生产前签署最终协议；6、一方对自另一方处收到的或自行获得的与本协议有关的另一方的全部信息，无论标记保密与否，无论是以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收到，应严格保密并且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包括个人）透漏，为履行本协议涉及的事项之目的或法律要求披露的情况除外；7、双方同意，甲方有权将其在本协议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其任何关联方，前提是该转让对乙方不构成实质性损害并且甲方事先将该等转让告知乙方并且得到乙方的书面同意；8、在签署任何最终协议之前，任何一方均有权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原因，通过书面通知另一方进一步的谈判，如因甲方人为因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甲方需按《合同法》给乙方支付相应损失的赔偿，但该赔偿额不应超过500万元。
另查一，益隆红柱石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300万元，2009年5月12日，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MircalChina出资4615万元、占65%，中国万向公司出资2485万元、占35%。
《合作协议》签订后，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因巴音郭勒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州政府）招商局要求补充材料作为批准益隆红柱石公司股权转让的参考文件，要求米宁公司予以协助，后经米宁公司的工作，巴州政府于2010年9月6日正式批准了益隆红柱石公司的股权变更申请。2010年10月9日，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MircalChina出资7100万元、占100%。
另查二，新隆蛭石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2009年5月12日，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MircalChina出资1332.5万元、占65%，中国万向公司出资717.5万元、占35%；2011年3月24日，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上海联顺公司出资出资1332.5万元、占65%，中国万向公司出资717.5万元、占35%万元。
《合作协议》签订后，米宁公司开始着手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但巴州政府以新隆蛭石公司的矿区位于军事禁区，要求MircalChina退出新隆蛭石公司并要吊销新隆蛭石公司的采矿权许可证，由于情况紧急，为了能够得到一个缓冲期使得米宁公司去做工作，2010年8月，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和MircalChina向巴州政府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鉴于新隆蛭石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其蛭石采矿区可能处于军事管理区，为了尽快使新隆蛭石公司恢复运营，有利于地方经济的发展，新隆蛭石公司的外资控股方MircalChina就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变更问题，特作以下承诺：1、在本承诺书出具后一个月内如果军方回复自治区商务厅新隆蛭石公司采矿区处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21基地军事管理区（或者一个月之内总装21基地不予回复），那么MircalChina必须在当月内获得军方允许MircalChina控股的新隆蛭石公司在该地区进行开采作业的书面确认手续；如果MircalChina未能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获得军方的允许，那么在MircalChina获得益隆红柱石公司股权变更批准及新的公司营业执照的条件下（在获得自治区商务厅股权变更批准后半个月内由MircalChina完成营业执照更新，但因政府颁发新营业执照过程中造成的延误，将对该延误的时间进行相应的顺延），在本承诺书生效后两个半月内，MircalChina完成将其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股份转让给其认为合适并有实力的中资公司（如果由于政府审批过程中造成的延误，将对延误时间进行相应的顺延）；如果MircalChina在本承诺期内未能转让，那么MircalChina同意委托新隆蛭石公司注册所在地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通过评估拍卖机构将MircalChina在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合法的评估、拍卖转让给其他中资企业，并保证不对通过拍卖方式受让股权的中资企业提出任何质疑；2、如果新隆蛭石公司的采矿区不处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21基地军事管辖范围内，那么在本承诺书生效后的两个月内，MircalChina将与中国万向公司完成签署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报送巴州及自治区商务厅批准，MircalChina将尽快兑现向政府作出的企业技改、增产以及扩大经营规格的承诺；3、本承诺书MircalChina取得巴州政府招商部门出具的益隆红柱石公司股权变更初审上报文件之日起正式生效。
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和MircalChina向政府出具《承诺函》后，益瑞石北京分公司通过自治区商务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发函询问新隆蛭石公司矿区是否处于军事禁区，后从政府得到口头答复，新隆蛭石公司的矿区位于军事禁区，政府要求MircalChina必须转让其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股权，否则将对MircalChina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的股权进行评估、拍卖。在此情况下，米宁公司提出一个方案，即找一家中资公司作为影子公司，将MircalChina持有的新隆蛭石股权转让给中资公司，仍然由MircalChina控制该中资公司。后米宁公司为益瑞石北京分公司找到了商地公司。2010年11月19日，FernandoAcciolyMenezes给米宁公司的张永琪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查看与商地公司的ETA（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文件，Joyce已经确认过了；附件内容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MircalChina将其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股权转让给商地公司。2010年12月9日，FernandoAcciolyMenezes与沈敏瑛、张永琪召开会议，内容为：策略：A、尽快转让新隆蛭石公司65%的Imerys股份给商地公司，商地公司作为主要的股东，会采取行动，重新控制新隆蛭石公司，指定张永琪的公司经营矿山，同时，推迟或抽出中国万向公司的35%股权；B、挽回两个到期的新隆蛭石公司采矿许可证。行动A：1、Joyce与商地公司联系，拜访巴州商务局，与他们当面确认新隆蛭石公司经营的计划，可能的话请商地公司的领导打给巴州招商局电话就够了，如果打电话就可以的话，我认为还需要提交矿山经营计划；2、张永琪与唐律师见面，帮忙提供需要的东西，完成商地公司的转让，Ellen，请告诉张永琪关于唐律师的联系方式，并通知唐律师，张永琪会打电话；行动B：1、张永琪会带着印有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的相关单据，交给乌鲁木齐矿山资源办事处，申请推迟分配许可证给新公司，其他公司，申请这两个过期的证的当前日期是2011.1.1，Ellen与张永琪保持联系，确认所需要的文件；2、张永琪自己的公司也会申请这两个过期的许可证，如果张永琪的公司成功了，他会和Imerys合作经营这两个矿山；3、Joyce会和ZnHua核实，他们能否以他们的名义冻结这两个许可证的分配，目的是转回给商地公司，让张永琪公司经营。
庭审中，米宁公司主张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新隆蛭石公司的矿区位于军事禁区，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变更，即将米宁公司协助MircalChina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35%股权变更为协助MircalChina转让其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股权，为此，米宁公司为MircalChina找到了商地公司并促使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不认可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益瑞石北京分公司称米宁公司虽然提出找一家中资公司，但双方仅是一个协商过程，并没有签订的正式的合同或补充协议，且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与商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仅仅是为了应付政府。
2011年1月31日，MircalChina与上海联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MircalChina将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股权转让给上海联顺公司。2011年2月17日，FernandoAcciolyMenezes给张永琪发送电子邮件，称要与张永琪面对面谈谈赔偿。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益瑞石北京分公司与米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合作协议》约定，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委托米宁公司的事项主要为两项，一是协助MircalChina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益隆红柱石公司35%股权，二是协助MircalChina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35%股权。根据米宁公司提交的益隆红柱石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MircalChina已经完成对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益隆红柱石公司35%股权的收购，米宁公司的该项合同义务已经完成。
MircalChina未完成对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35%股权的收购并非米宁公司未按约履行，系政府认定新隆蛭石公司矿区处于军事禁区，使该项义务无法完成，责任不在米宁公司。鉴于合同约定的是两项义务，米宁公司已经完成一项，另一项未完成非米宁公司原因导致，在MircalChina不能收购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35%股权的情况发生后，米宁公司按益瑞石北京分公司指示提供了承接MircalChina持有的新隆蛭石公司65%股权的商地公司，而MircalChina未与商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益瑞石北京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变更履行方式履行所致。
由于米宁公司已协助MircalChina收购了中国万向公司持有的益隆红柱石公司35%的股权，并且就为MircalChina向其他中资公司转让新隆蛭石公司股权提供了服务，故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应就米宁公司已经完成的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报酬。鉴于收购新隆蛭石公司、益隆红柱石公司股权没有全部完成，且双方合同并未对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应支付米宁公司的报酬数额进行约定，故针对米宁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益瑞石北京分公司应支付的报酬数额，本院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益瑞石（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米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四百八十万元；
二、驳回原告石家庄米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八百七十元，由原告石家庄米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七十元（已交纳），由被告益瑞石（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四万五千二百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谷慧慧
人民陪审员 徐 强
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