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桑法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朝国，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白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4月20日由桑植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进，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1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28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湖南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中专文化，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4月2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4月26日由桑植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8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康，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桑检诉刑诉﹝2013﹞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朝国、刘某甲、王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美玉、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朝国、被告人王进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子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进在江西做生意，经被告人刘某甲介绍，与被告人熊朝国（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认识，刘某甲将王进想以熊朝国的公司名义与他人做生意的想法告知熊朝国，熊朝国同意后，王进、刘某甲与江西省矿山隧道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中林煤矿（以下简称江西中林煤矿）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江西中林煤矿于2010年11月22日给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出300万元人民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为435897.45元。王进收到煤后，直接销往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某甲便给熊朝国打电话，要熊朝国帮王进开增值税发票，2010年11月25日，熊朝国便按照王进的要求给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共计80万元人民币（其中增值税款为116239.3元），给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税共计2000200元人民币（其中增值税款为193627.33元）。尔后，熊朝国以江西中林煤矿开的3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税款435897.4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35897.45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熊朝国、刘某甲、王进违反国家对税收的管理制度，在明知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介绍他人、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
被告人熊朝国当庭否认指控事实，辩称自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是：1、自己与王进无业务关系，不了解刘某甲与王进是合伙做煤炭生意，他们与中林煤矿签订购销合同未经过其同意；2、自己不存在向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是在刘某甲说其煤炭交易情况属实，且中林煤矿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在网上认证真实，即自己是在审查其具有真实交易行为后开出的，没有主观故意，且未获利，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应该是江西中林煤矿。
被告人刘某甲当庭否认了指控事实，辩称自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是自己只介绍王进认识熊朝国并挂靠其公司做煤炭生意，与中林煤矿签订购销合同是经熊朝国同意后代其签的。自己是公司的业务人员，合同是王进拟好后传真给自己，然后自己盖了公司业务章。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不知情，且未从中获利。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是江西中林煤矿。辩护人李子康辩称，被告人刘某甲只是介绍被告人王进挂靠被告人熊朝国的公司做煤炭生意，其与中林煤矿签订购销合同是由王进事先拟好合同原本，由王进传真给刘某甲，刘某甲在征得熊朝国同意后，签名盖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以后刘某甲一直未参加煤炭购销的具体交易，向受票单位的两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刘某甲未在场，也未从中获利，因此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知情，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故被告人刘某甲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王进辩称，自己与中林煤矿的煤炭货物交易行为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至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是中林煤矿而不是其本人。辩护人ＸＸ辩称被告人王进是以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省矿山隧道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中林煤矿、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且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在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不当，故被告人王进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朝国为湖南省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植煤业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刘某甲为该公司聘用业务人员，该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江西省矿山隧道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中林煤矿（以下简称江西中林煤矿）因出现安全事故，没有正式投产，该企业给数家单位和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亿余元，已受到有关部门处理。在此期间，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进在江西省做煤炭生意，经刘某甲介绍与熊朝国认识，因王进无煤炭经营资质，刘某甲便将王进想以桑植煤业公司的名义与他人做煤炭生意的想法告诉熊朝国，熊朝国同意后刘某甲便与王进以桑植煤业公司的名义与江西中林煤矿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合同，江西中林煤矿于2010年11月22日为桑植煤业公司虚开了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增值税款为435897.45元，发票号码分别为00568832、00568833、00568834）。之后，王进将从江西省樟树市购买的煤炭直接销往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并告知刘某甲，刘某甲电话告知熊朝国并请求帮王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1月25日，王进持江西中林煤矿虚开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找到熊朝国，熊朝国在公司无实际煤炭交易的情况下分别给受票单位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给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后熊朝国以江西中林煤矿虚开的3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了桑植煤业公司的税款435897.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彭某甲是桑植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工作人员，2011年12月，桑植县国税局接国家税务总局协查函，江西中林煤矿给桑植煤业公司虚开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2564102.55元，抵扣税款435997.45元，合计是300万元。后来，桑植煤业公司又给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开了10张发票，价税合计80万元，给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了18张发票，价税合计2000200元，熊朝国与上面两家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属虚开。熊朝国接受江西开过来的300万元的发票，在桑植县国税局抵扣了435897.45元，给国家税款造成了损失，熊朝国与江西中林煤矿没有货物交易。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是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0年8月份的时候，因王进做煤炭生意，遂与杨某甲认识，王进说自己和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2010年9月，杨某甲的公司与王进签了供煤协议，由王进拿到桑植县盖了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的内容大致是王进送的煤要达到500大卡热量，公司按500元/吨接收，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开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11月20日王进送来大约4000吨左右煤，11月25日王进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来，公司总共付款2000200元。王进送来的煤没有入公司仓库，销到“桃纺”去了，付款时都是现金交易，没有记账。王进与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否真有合作关系杨某甲不清楚。杨某甲不认识熊朝国和刘某甲，听王进说王进与刘某甲是一起做生意的。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乙所在的单位代理给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刘某乙是代理会计，2010年11月25日，杨某甲给了刘某乙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入账，号码是01497231-01497248，价税共计2000200元人民币（其中增值税款为193627.33元），开票单位为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开票人是向某甲，煤炭总共是3950.89105吨。
4、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明，向某甲曾在一家税务代理所工作，2010年的时候，向某甲代理给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记账，熊朝国是该公司经理，将江西中林煤矿开的3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向某甲，让其记账。2011年11月25日，熊朝国让向某甲给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28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其有无贸易货物往来，因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而其不清楚。
5、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尹某甲是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的经理，2010年9月，一个叫王进的人，自称是桑植县人，到其公司做了一笔煤炭生意，双方以800元/吨（含运费）谈妥，在10月上旬，王进共送了1060吨煤，公司分三次向其付清了80万元之后，王进于2010年11月25日为该公司开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账务上就做了帐。王进称送的煤是桑植县的，煤炭由公司销往了沅江市内的相关单位去了。王进开过来的票上是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尹某甲不认识刘某甲和熊朝国，每次只有王进一人来。
6、桑植煤业公司虚开增值税案基本情况、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已确定虚开专用发票明细表证明，江西中林煤矿于2010年11月22日给桑植煤业公司开出的300万元人民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增值税款为435897.45元），已被江西省樟树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为虚开。
7、煤炭购销合同书证明，被告人王进、刘某甲以桑植煤业公司的名义与江西中林煤矿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上的的签字人是刘某甲。
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明，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当期申报抵扣税额453914.55元。
9、记账凭证、发票证明，江西中林煤矿给桑植煤业公司开具了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增值税款为435897.45元），桑植煤业公司给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值税专用发票10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0万元（其中增值税款为116239.3元），给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200元（其中增值税款为193627.33元）。
10、中国建设银行桑植支行账户查询资料证明，桑植煤业公司的账户内没有与江西中林煤矿、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交易业务。
11、国家税务总局重大税收违法案件督办函、（2011）国税督9号、江西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收违法案件督办函（2011）赣国税督字第4号、宜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2011）宜国税稽处3010号、湖南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总局督办江西中林煤矿协查案件的通报等证明，江西中林煤矿在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因煤矿出现安全事故，根本没有正式投产，该企业为他人虚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8亿元，已分别被有关部门处理。
12、煤炭经营资格证、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湖南省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为煤炭批发经营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法人为熊朝国。
13、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熊朝国、刘某甲、王进的身份情况。
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熊朝国、刘某甲、王进被抓获到案情况。
15、残疾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熊朝国肢体残疾三级、矽肺四级，系残疾人。
16、被告人熊朝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熊朝国是桑植煤业公司经理（即法人代表），刘某甲是公司的业务人员，刘某甲在外面一直做煤炭生意，并持有该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与熊朝国个人关系较好。王进家住在桃源县某地，原籍四川达县。在2009年的时候，熊朝国通过刘某甲认识了王进。2010年11月22日，刘某甲电话告诉熊朝国江西中林煤矿已发货了，有收据等，要其帮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1月25日，王进持江西中林煤矿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共计300万元）找到熊朝国，熊朝国按照王进的要求，帮助开了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其中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10份（价税共计80万元），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18份（价税共计2000200元）.所开具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桑植煤业公司的税款435897.45元。后来得知江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故桑植煤业公司作为中间人给沅江和桃源两家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就存在虚开，公司应当承担虚开的法律责任。
17、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某甲于2009年和熊朝国合伙做生意后认识王进，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刘某甲任桑植煤业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刘某甲把王进想挂靠桑植煤业公司做煤炭生意的想法告诉了熊朝国，熊朝国口头答应了，但未办理书面手续。2010年9月，经熊朝国同意，刘某甲以桑植煤业公司的名义与江西中林煤矿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并签名后加盖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2010年11月22日，刘某甲电话告知熊朝国，要熊朝国帮王进给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了多少刘某甲不清楚，但知道江西中林煤矿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300万元。
18、被告人王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进在2009年通过刘某甲认识熊朝国，熊朝国是桑植煤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甲是该公司员工，在外面做煤炭生意。2010年5月，王进通过他人认识了江西中林煤矿一个姓钟的业务主管并一起做煤炭生意。2010年11月，王进将江西省樟树市的煤炭直接销往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后，要姓钟的业务员以桑植煤业公司为销货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2010年11月25日，在刘某甲电话告知熊朝国并得到熊朝国同意后，王进持2010年11月22日江西中林煤矿开给桑植煤业公司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300万元）给了熊朝国，熊朝国按照王进的要求分别以桑植煤业公司的名义给湖南省沅江鑫隆物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桃源县恒源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2800200万元）。桑植煤业公司没有煤炭销售给这两家公司，而是刘某甲挂靠该公司在外面做煤炭生意，然后从该公司“走账”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朝国、王进、刘某甲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利用湖南省桑植县煤业开发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资质，在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熊朝国为他人、王进让他人为自己、刘某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35897.45元的事实，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朝国、王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朝国、王进、刘某甲及辩护人均辩解三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朝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尹彩红
审 判 员 艾相志
人民陪审员 郑晓红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浩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