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6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吉军，汶上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崔俭，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诉被上诉人韩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军、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俭、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为主张鲁Ｈ×××××小型轿车行驶证脱审而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内免赔，提交《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保险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其中《投保单》记载“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验车情况”为免验、“机动车种类”为六座以下客车、“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2日00时起至2016年8月11日24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300000.00元不计免赔、“投保人声明”有韩某签名；《保险告知单》载有韩某手书照抄保险公司设定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刘某质证认为，韩某与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且事故发生在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以韩某的车辆未按期年检为由提出拒赔，排除了受害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根据保险法第19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免责条款无效。未按期年检依法应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事法律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虽未进行机动车年检，并不能必然推出投保车辆安全检验不合格，且事发后该机动车经过了年检，符合安全系数，且事故车辆是否年检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韩某质证认为，韩某与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并在保险期内，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记载涉案车辆技术状况存在隐患，现鲁Ｈ×××××小型轿车行驶证显示其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事故原因是韩某因躲避其他车辆意外发生。韩某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的解释有异议的应按照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未检验而拒赔，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查明并认定，韩某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生效月份与鲁Ｈ×××××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到期月份为同一月份（即2015年8月），保险公司未能对合同有效期内的鲁Ｈ×××××小型轿车的检验情况进行审查，对“验车情况”为“免验”，应当视为对合同有效期内鲁Ｈ×××××小型轿车是否检验的放任，且事故车辆是否年检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现鲁Ｈ×××××小型轿车行驶证显示其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保险公司未有证据证明鲁Ｈ×××××小型轿车有安全隐患，也未提交车辆年检的相关规定。关于《费率浮动告知单》、《保险告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现韩某虽在其上签字，但该方式明显不符合上述要求，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韩某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订立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但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对刘某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提交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子柳庆敏、儿媳徐玉霞居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汶上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证明，韩某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虽未提出异议，但可根据本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和刘某的病情、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且其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按住院期间的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一人护理为宜；3、对刘某为主张残疾器具及康复理疗费用20000元，提交汶上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内容为：“需二次手术住院费贰万元（大约）”，韩某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虽未提出异议，但刘某诉讼请求中已主张后续治疗费26000元，属重复主张，不予采信；4、韩某主张在刘某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54156.1元，预付出院后康复及生活费30000元，提交医疗费票据和“收到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对医疗费提出有20%的非医保用药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抗辩，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未提交非医保用药药品名称和数额的相关证据，且刘某未主张医疗费用的赔偿，因此对该抗辩不予审查；对“收到条”刘某认可，但双方就该“收到条”并未说明是赔偿款还是垫付款，本院不宜作出评判。
另查明，2016年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0元／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8748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19854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原告刘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940元（197天×20元）、营养费5910元（197天×30元）、伤残赔偿金235956.6元（31545元／年×11年×68％）、后续治疗费2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赔偿标准及范围，予以支持；原告刘某主张护理费应按两人护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可按住院期间的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一人护理计算为宜，即16942元（197天×86元）；原告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可根据其病情、伤残程度、就医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800元；原告刘某主张的残疾器具及康复理疗费用2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刘某主张的司法鉴定费6000元，是为明确伤残程度而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某在本次事故中人身受到损害，依法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鲁Ｈ×××××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及间接损失由被告韩某承担。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刘某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的后续治疗费16000（26000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40元、营养费5910元，赔偿原告刘某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47698.6元（16942元+235956.6元+4000元+800元110000元）；被告韩某在保险责任外赔偿原告刘某的司法鉴定费6000元。被告韩某主张为原告刘某垫支的医疗费，可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另行提出支付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刘某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的后续治疗费16000、住院伙食补助费3940元、营养费5910元，赔偿原告刘某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47698.6元；三、被告韩某在保险责任外赔偿原告刘某的司法鉴定费6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一、二、三项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限公司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如果未按照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被告韩某负担5553元、原告刘某负担977元。
宣判后，刘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刘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变更(2016)鲁0830民初2030民事判决第(二)内容，将护理费增加至33884元，即增加16942．00元，该项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某主张的护理费，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显属不当。1.上诉人刘某主张护理费按照两人计算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2.上诉人刘某主张护理费按照两人计算证据充分。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汶上县人民医院2016年4月6日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陪人两名”。3.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法则做出一人护理的判断，有否认医生的专业水平和职业道德之嫌，不能更好的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某答辩称：在一审中上诉人刘某仅仅提交了医院的一份诊断证明，××人在医院陪护工作主要是由医护人员来完成的，××人伤情来看，由一人护理也是可以的，既然一审法官行使裁量权，确定支持一人的护理费，也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平安保险答辩同韩某对护理费的答辩意见，但不同意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刘某伤情，酌情判决，符合实际情况。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约定，“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者检验不合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负责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有被上诉人韩某签名，保险告知单载有韩某手书照抄保险公司设定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责任免除条款应当作为约束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放置检验合格标志，没有检验合格标志的禁止上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涉案车辆鲁IIAH8**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后到车管所补充年检，虽然目前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但没有补充提供显示“免于技术检验”字样的年检标志，从而不能证明该车辆事故发生前技术性能一切正常，不存在安全隐患；同时，也不排除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后通过检修才达到技术状况合格的标准，从而顺利通过车管所年审。该车辆的起保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而该车当时的年检有效期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故对该车辆的“验车情况”标为“免验”。对机动车进行强制性年检是国家行政机关依法履行的行政职能，保险公司无权干涉，不能视为对合同有效期内鲁Ｈ×××××小型轿车是否检验的放任，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机动车未按期年检上路行驶，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系数和危险程度，加重了保险人的保险利益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已通过字体加粗引起投保人注意，并将该条款向投保人出示后，提示义务已尽到。综上，商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保险车辆未按期年检，又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属于保险公司一方的免责事由，故上诉人在
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某答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因此，被上诉人除了要求二审法院增加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用外，请求维持一审相关判决事项，驳回平安公司上诉请求。
韩某答辩称，一、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拒赔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行驶证是有效证件，机动车未按期检验并不当然影响行驶证的效力。机动车行驶证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是允许机动车上路的合法有效证件，行驶证的副证上加注检验章并标注检验有效期，车辆虽在事故发生时未在登记的对应月份年检，但车辆在事故后通过了技术检验，车辆管理部门仍然予以审验通过，短时间的延误审验不会导致行驶证无效。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车辆肇事原因是躲避其他车辆而造成，不属于车辆自身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的原因进行综合分析及判断，经过分析和认定，事故发生不属于车辆机件不全或者技术状况不好所造成的。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投保人车辆技术状况存在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拒赔违背保险的近因原则。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躲避其他车辆而撞伤行人，是直接的原因。车辆年检逾期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在事故发生中不起主导性作用，按照近因原则保险公司应予理赔。二、车辆强制年检属于管理性强制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规范。保险公司以车辆未年检发生事故而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事故的发生与事故车辆未检验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在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级时年检，但机动车的行驶安全并不会因此受影响，出险几率也没有增高，保险公司的保险利益并未受到实质损害。我国对机动车强制性定期检验，驾驶证定期审验换证是是行政管理的需要，国家行政管理职能的体现，属于管理性强制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规范。所以行驶证未按期年检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商事法律责任。三、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注明为“免验”，并且没有告知投保人必须在当月月底进行年检，存在过失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1、2015年8月4日投保单载明车辆信息为“免验”，投保人作为一名普通的汽车驾驶员不具备车辆管理专业知识，分不清车辆到底是免验还是到规定日期进行检验，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在当月月底前应当进行年检，由此而存在的双方分歧理应由保险公司来承担。2、投保单为平安公司制作，平安公司制作的投保单中车辆存在“免验”，也就成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形，应视为对有效期内对车辆是否检验的放任。“免验”的约定如果违背保险公司权益，其可以拒绝签订合同，但平安公司对此容易产生歧义的内容并未提出任何质疑，因为每增加一份保单，给其公司带来的是效益，足以说明平安公司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由此而产生的歧义解释和出现的不利法律后果只能由保险人平安公司来承担。四、保险条款为上诉人平安公司所单方拟定，免赔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为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O00]第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将拒赔情形逐一列举说明，没有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全面而具体的解释，仅仅是停留在形式上和字面上，不符合《保险法》17条之规定，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又鉴于投保单中车辆“免验”字眼，发现双方在认识上存在分歧，也证明了关于有争议、涉及到免责的条款保险人并未对投保人充分、明确说明，没有消除误解、排除歧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应尽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某主张的需要两人护理问题，上诉人刘某提交了汶上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医嘱建议陪人两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书建议两名护理，上诉人主张的需要两人护理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某的护理人员为儿子、儿媳，均为汶上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破产）的原职工，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当地工资收入水平，以60元/日计算为宜。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两人护理的护理费用为：60元×2人×197天=23640元。
关于平安保险主张的涉案车辆未年检属于免责事由的问题，韩某与平安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生效月份与鲁Ｈ×××××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到期月份为同一月份（即2015年8月），保险公司未能对合同有效期内的鲁Ｈ×××××小型轿车的检验情况进行审查，对“验车情况”为“免验”，应当视为对合同有效期内鲁Ｈ×××××小型轿车是否检验的放任，且平安保险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车辆未年检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有证据证明鲁Ｈ×××××小型轿车有安全隐患，以及车辆年检的相关规定。并且现鲁Ｈ×××××小型轿车行驶证显示其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表明未进行年检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也不会增大事故发生的概率。韩某车辆未按期年检，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以车辆未按期年检拒赔，明显排除了韩某依法享有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0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的后续治疗费16000、住院伙食补助费3940元、营养费5910元，赔偿原告刘某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54396.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韩某负担5624元，刘某负担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5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支公司承担5166元，韩某负担13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周英杰
代理审判员 谷满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