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号喜年中心*座101。组织机构代码：19240839-2。
法定代表人：包德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军，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岗管道气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宏兴苑*栋。组织机构代码：79921348-7。
负责人：周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佳欣，男，汉族，1993年5月16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百花五路*号长城大厦*栋*****房，身份证号码：4403021993********。
上诉人深圳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深圳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岗管道气分公司（以下简称燃气龙岗公司）与被上诉人俞佳欣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俞佳欣是龙X区悦X花园X号楼X单元复式XXX房的业主。2011年10月27日，俞佳欣与燃气公司签订了一份由后者提供的格式合同《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约定由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向俞佳欣的住房供应天然气，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供气人有权停止供气，并追缴客户所欠费用，直至解除本合同，……，客户燃气管道及设施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或者存在隐患），而客户不及时维修或维护的，……。合同首页有打印的“本人已详细阅读并同意签署本合同书，本人已领取安全用气资料”字样。但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未能提供安全用气资料所包括的内容。签订供气合同的同时，燃气龙岗公司作为供气人与俞佳欣签订了一份《委托银行代收费合同书》，约定燃气费用的收取时间和方式等。
俞佳欣与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即对悦城花园的房屋进行装修，其中厨房装修成开放式厨房，即厨房与客厅（包括餐厅）之间直接相通，没有设置门隔断，卧室全部在二楼，均安装有门。装修完成后，俞佳欣于2012年4月5日委托其父亲俞某、母亲吕某通知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开通管道燃气，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工作人员到俞佳欣家里查看后，以俞佳欣厨房未装门，不符合燃气安全使用条件为由，拒绝开通燃气。俞佳欣则认为厨房设计并不违反燃气安全规范，多次到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处要求给其开通燃气，未果。俞佳欣父亲俞某又找到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反映情况，并于2012年5月8日向该局提交了《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来访登记表》，请该局要求燃气公司按“供气合同”即时开通燃气，对客户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关损失。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于2012年5月19日作出了《关于开通燃气问题信访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对与餐厅、客厅没有门隔断的开放式厨房开通管道燃气，是否违反《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8.2.2、《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10.2.30、10.4.4规范规定，经咨询规范主编单位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院的几位规范主要起草人，他们对此意见不一。由于规范对开放式厨房是否必须与客（餐）厅之间安装隔断装置未能明确，燃气公司从严执行规范，要求开放式厨房须与客（餐）厅隔断才能开通管道燃气。
俞佳欣父亲俞某不服上述复函，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2）深福法行初字第791号］，请求法院判令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函责令燃气集团公司立即给俞佳欣住所的厨房开通管道燃气，并责令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纠正《关于开通燃气问题信访的复函》，重新作出复函，向俞佳欣书面赔礼道歉。福田区人民法院驳回了俞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俞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了（2013）深中法行终字第14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根据《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2.0.12、8.2.2、《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2.0.3、2.0.5以及《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10.4.4的规定，居民住宅用燃具应安装在通风良好、有给排气条件的厨房或非居住房间内。其中，非居住房间是指住宅中除卧室、起居室（厅）外的其他房间；起居室（厅）是指供居住者会客、娱乐、团聚等活动的空间。即燃具不能安装在卧室、起居室等居住空间内。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复函认为燃气集团公司从严执行规范，要求开放式厨房须与客（餐）厅隔断才能开通管道燃气，并无不当。并以此驳回了俞佳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上述行政诉讼案件在二审审理期间，在俞佳欣母亲吕某2013年3月19日书面承诺按照燃气公司提出的规范要求三个月内整改开放式厨房，将厨房隔断，保证用气安全后，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为俞佳欣开通了天然气。俞佳欣亦当庭撤回了要求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履行开通燃气义务的诉讼请求。
俞佳欣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履行开通燃气义务；2、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赔偿俞佳欣购买电高压锅、电陶瓷炉、电磁炉损失1200元；3、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赔偿俞佳欣多用电损失1200元；4、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赔偿俞佳欣饮食多支出1600元；5、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赔偿交通费1320.80元；6、诉讼费由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承担。俞佳欣当庭以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已于2013年3月19日开通了俞佳欣的燃气为由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俞佳欣与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签订的《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俞佳欣与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开放式厨房是否须与客（餐）厅隔断才能开通管道燃气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第2.0.12条、第8.2.2条，《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2.0.3条、第2.0.5条以及《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第10.4.4条规定，居住住宅用燃具应安装在通风良好、有给排气条件的厨房或非居住房间内。非居住房间是指供居住者会客、娱乐、团聚等活动的空间。即燃具不能安装在卧室、起居室（厅）等居住空间内。俞佳欣与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双方均确认俞佳欣的厨房为开放式厨房，且与客（餐）厅相连通，并无隔断。在当前对与客（餐）厅未隔断的开放式厨房能否开通燃气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下，作为燃气供应单位的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出于安全用气考虑，从严执行相关规范，要求俞佳欣的开放式厨房与客（餐）厅隔断才能开通管道燃气，并无不当。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行终字第144号行政判决书对此亦已确认。俞佳欣代理人以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已于2013年3月9日为俞佳欣开通了燃气为由，当庭请求撤回要求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履行开通燃气义务的诉讼请求，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
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俞佳欣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主体签订、履行合同时应遵守的基本原则，该原则在民事主体签订格式合同时则表现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应当就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本案中，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不给俞佳欣的开放式厨房供气所适用的依据是《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该款规定，下列情况下，供气人有权停止供气，并追缴客户所欠费用，直至解除本合同，……，客户燃气管道及设施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或者存在隐患），而客户不及时维修或维护的，……。但合同中并未明确依据何规范来认定设施“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在与俞佳欣签订《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时尽到了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致使俞佳欣将厨房装修成开放式厨房，因此给俞佳欣造成的相应损失，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应予赔偿。
对于俞佳欣主张的损失数额，该院根据证据及质证意见，确认如下：1、购买电器损失449元，俞佳欣提交了购买电压力锅的发票（449元）为证，予以支持，俞佳欣主张的购买其他电器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电费损失，俞佳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餐饮费损失，俞佳欣虽提交了700元餐饮费发票，但发票中未写明开票日期，无法证实消费时间，亦不能证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俞佳欣提供的2012年6月27日在华XXX有限公司购买食品的发票，不能证实系本案造成的损失，故均不予支持。4、交通费1320.8元，有油费发票、车票等为证，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769.8元。俞佳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俞佳欣购买电器、交通费损失共计1769.8元。二、驳回俞佳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俞佳欣已预交），由俞佳欣承担17元，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承担8元。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俞佳欣全部诉讼请求；2、由俞佳欣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逻辑前后矛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中“客户燃气管道及设施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或者存在隐患），而客户不及时维修或维护时上诉人有权停止供气的约定”属于免除或限制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格式条款的无效。按照这一认定：即使客户燃气管道及设施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或者存在隐患）也不及时维修或维护的，上诉人也应不顾用户和公共安全而继续供气，也不能采取停气措施，客户的开放式厨房应该开通管道燃气。这显然是荒谬的，这同《深圳市燃气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燃气企业对其供气范围内的用户负有正常供气的义务，但用户不具备供气条件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三款“对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用户拒不整改的，燃气企业可以采取停止供气等安全保护措施”的规定相违背，也与原审（包括已经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行终字第144号行政判决）对我公司不给俞佳欣的开放式厨房开通管道燃气是“从严执行国家燃气规范，并无不当”的认定相矛盾。既然不能属于无效，上诉人就不应向俞佳欣承担赔偿责任。
二、国家燃气规范及其制定机关的解释已明确开放式厨房不得开通管道燃气。1、《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10.4.4家用燃气灶的设置应符合下列要求：燃气灶应安装在有自然通风和自然采光的厨房内。利用卧室的套间（厅）或利用与卧室连接的走廊作厨房时，厨房应设门并与卧室隔开。该条规定是义务性规范，是只要符合该条件就必须装门，但并未排除其他条件下的厨房是否需装门及隔断与餐厅和客厅隔开。2、《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2.0.5“起居室（厅）：供居住者会客、娱乐、团聚等活动的空间。”第5部分套内空间：包括卧室、起居室（厅）、厨房、卫生间、阳台、过道等部分。可见起居室（厅）包含了餐厅和客厅。俞佳欣提交的证据6中，俞佳欣咨询某律师事务所，该所的书面答复第二部分中，认为起居室“我理解为包含客厅、餐厅在内的空间”。《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2.0.12非居住房间：住宅中除卧室、起居室（厅）外的其他房间。8.2.2居民住宅用燃具不应设置在卧室内。燃具应安装在通风良好，有给排气条件的厨房或非居住房间内。第8.2.2条规定是禁止性规定，都不得违反。开放式厨房是与属于起居室的餐厅和客厅在空间上连成一体没有隔断的厨房，燃具即为设置在餐厅和客厅内。该规范主编及批准部门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解释及复函中，也明确了开放式厨房不符合该规范。由于《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是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原国家建设部）2006年制定，《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是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09年制定，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前者未规定或与后者不一致的规定，应按照后者执行。并且上述两规范的制定者已作出了权威解释，所以上诉人不给俞佳欣的开放式厨房开通管道燃气符合国家燃气标准。
三、燃气法规及规范每个主体都有义务了解和遵守，上诉人没有必须告知俞佳欣的法定义务，任何人不能以不知法律存在为由以违反法律。俞佳欣提供房产证、业主身份证明即可在上诉人开户后（即签署《供用气合同》，上诉人向用户告知通气后安全用气的常识），俞佳欣燃气设施具备用气条件上诉人才向其供气。根据前述，不为俞佳欣开放式厨房开通管道燃气上诉人依据的是国家强制性标准和燃气法规，并非上诉人任意增设的用气条件，也没有限制和免除自身的责任、加重俞佳欣的责任和义务，因此不属于上诉人必须合理提示和说明的格式条款。上诉人无法也没有法定义务在用户开户时列举出所有的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或者存在安全隐患）的内容，也无义务告知用户所有的燃气法规和燃气国家标准。燃气法规和国家强制性标准任何主体都有义务自觉了解和遵守，不能以上诉人是否告知俞佳欣作为其是否应遵守燃气法规和国家标准的理由，也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
四、俞佳欣一直都坚持按照国家标准开放式厨房是可以开通管道燃气的，因此拒不整改，为此还对建设局提起过行政诉讼。俞佳欣房屋设计图留着有装门的标识，但俞佳欣没有严格按照房屋设计图装修。因此俞佳欣装修成开放式厨房与上诉人是否告知没有因果关系，何况上诉人也没有告知的义务。俞佳欣诉讼请求中的支出均为其生活及工作所必需，均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系。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俞佳欣未参加二审的诉讼活动。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气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燃气公司从严执行规范，要求俞佳欣将开放式厨房须与客（餐）厅隔断才能开通管道燃气是否有过错，其与燃气龙岗公司是否应向俞佳欣赔偿因未开通管道燃气而造成的损失。
本院生效的（2013）深中法行终字第144号行政判决认定：根据《城镇燃气技术规范》（GB50494-2009）2.0.12、8.2.2、《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2.0.3、2.0.5以及《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10.4.4的规定，居民住宅用燃具应安装在通风良好、有给排气条件的厨房或非居住房间内。其中，非居住房间是指住宅中除卧室、起居室（厅）外的其他房间；起居室（厅）是指供居住者会客、娱乐、团聚等活动的空间。即燃具不能安装在卧室、起居室等居住空间内。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复函认为燃气公司从严执行规范，要求开放式厨房须与客（餐）厅隔断才能开通管道燃气，并无不当。上述判决已经认定，在俞佳欣未能将开放式厨房与客（餐）厅隔断的情况下，燃气公司未予为俞佳欣开通管道燃气的行为，并没有过错，故俞佳欣请求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赔偿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燃气公司提供的与俞佳欣签订的《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中关于“客户燃气管道及设施不具备安全用气条件（或者存在隐患），而客户不及时维修或维护时燃气公司有权停止供气”条款虽然属于格式条款，但上述条款是依据相关法律和规范拟制，并非燃气公司任意增设的用气条件，也没有限制和免除自身的责任、加重俞佳欣的责任和义务，不属于燃气公司必须合理提示和说明的条款，故不能以燃气公司负有提示俞佳欣注意应予遵守燃气法规和国家标准的义务为理由，认定燃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燃气公司、燃气龙岗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俞佳欣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5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俞佳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