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69号
原告上海欧辰电子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388号1幢1005室，主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388号新业大厦1007室。
法定代表人侯宇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宇清，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长美，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丽娜。
委托代理人周红山，上海姚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欧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辰公司）与被告孙丽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欧辰公司、被告孙丽娜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并案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宇清，被告孙丽娜的委托代理人周红山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辰公司诉称，被告于2008年8月1日至原告处工作，担任商务经理，工资由双方协商，未约定过季度奖金，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7月31日。自2009年1月起，原告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员工工作态度等单方面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对被告不进行书面考核。因2010年以来，原告的效益逐年下滑甚至亏损，故自2011年7月开始不再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并口头告知被告不发放奖金的原因是公司效益不好，被告的表现也不好。在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奖金并不属于企业必须向员工支付的范畴，企业可以弹性控制奖金的发放，发放过之后不代表必须一直发放。2011年7月起，原告处销售人员拿销售提成，其他人员均没有季度奖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于原告单方面向被告发放的季度奖金的性质认定不当，原告有权单方面停止季度奖金的发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的季度奖金43，500元。
被告孙丽娜辩称，被告入职原告处时，双方就约定了原告每年都应该发放季度奖金，且2009年、2010年原告一直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双方通过口头、QQ约定、实际发放的方式明确了原告应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的事实，原告也承诺会一直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因此季度奖金属于被告工资的组成部分。仲裁庭审时原告代理人称从事商务工作的员工都有季度奖金，但从2011年第三季度起就不再发放了，可从2011年第二季度起被告就未拿到过季度奖金。原告关于向所有员工停止发放奖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向员工发放季度奖金。从2009年开始，原告陆续将北京、江苏、浙江等区域的业务转移至总公司或由总公司管理代理商直销，不再通过原告销售，原告仅经营上海地区业务。因此原告财务账面销售业绩下滑是由于公司的业务调整造成的，并非经济效益不好。原告有责任提供奖金发放的制度，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丽娜诉称，被告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将续签劳动合同的要求告知了原告，原告同意被告继续工作。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日2013年7月31日之前及之后，原告均未要求被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原告对被告进行考勤并安排了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前两份合同时，原告存在倒签的行为，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与被告再次续签劳动合同时，也会如此。原告在2013年8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不同意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阐明的理由，双方并未在2013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原告于2013年8月5日无故作出解除，构成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3年8月1日至5日的工资。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1、支付2013年8月1日至同年8月5日的工资689.66元（5，000／21.75＊3）；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73，711元（6，701＊5.5＊2）。
原告欧辰公司辩称，原告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即2013年7月1日，向被告发出了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告知被告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7月31日到期后，不再续签，并得到被告签字确认。被告2013年8月1日至5日的考勤记录系被告怠于完成工作交接、且擅自到原告处打卡考勤而形成的，该时间不属于原劳动关系的延续，更不属于新的劳动关系的开始，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被告在该期间自行拨打客户电话，原告并不能控制，被告此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仍在为原告工作。从原告于2013年8月5日抱走考勤机的反应亦可以证明，被告系无理由呆在原告处，故意制造提供劳动的假象。双方系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而非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综上，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日，被告至原告处工作，担任商务经理。双方共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其中一份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从2008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试用期3个月；工作内容为商务经理；工作地点上海；被告的工资按双方约定执行；原告每月30日发放工资，原告至少每月以货币形式向被告支付一次工资；该合同落款处，原告签署日期为2008年8月1日，被告签署日期为2010年9月7日；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一份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被告的工作岗位为商务部；工作地点上海；双方约定以协商金额确认被告工资；原告每月5日发放工资，原告至少每月以货币形式向被告支付一次工资；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等手续。原告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该合同落款处原告未签署日期，被告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19日；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被告每月工资5，000元，工资结算至2013年7月31日。原告自2009年起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开始为每季度3，000元，2010年第三季度至2011年第一季度的季度奖金提高至4，500元。2012年1月16日，原告委托其副总经理常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转账3，000元，原告称该款项为2011年第二季度的季度奖金3，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项为是年底双薪的一部分。
2011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17日，被告休产假。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4日，被告休哺乳假。
2013年7月1日，原告作出《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内容为：“孙丽娜女士，您好！我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7月31日到期，因为公司的经营方针，业务和人员将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公司决定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如需要，我们愿意为您推荐新的单位。特此通知！感谢您多年来对欧辰的帮助与支持！”。被告于2013年7月4日签收该通知。
被告每周工作五天，休息二天，固定周六、周日休息。原告制订有考勤条例，对员工进行打卡考勤，原告处考勤负责人为饶某某。被告2013年8月份的考勤卡记载：2013年8月1日上班时间8：49、下班时间17：41，8月2日上班时间8：27下班时间17：47，8月5日上班时间8：49、无下班考勤。原告处的饶某某在被告2013年8月份的考勤卡上填写了“孙丽娜”、“上海欧辰”“2013年8月”。被告未向原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
2013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内容为：兹证明：孙丽娜女士于2008年8月4日加入上海欧辰电子有限公司，离职前任商务经理一职。我公司与孙丽娜女士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7月31日解除，并提前一个月通知其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现已正式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特此通知证明。
2013年8月23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7月份工资4，552元、经济补偿金25，147.40元。双方同意如法院判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则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经济补偿金25，147.40元从赔偿金中扣除。庭审中，原告称其计算上述经济补偿金的基数为5，201.10元，被告称，如不包括其主张的季度奖，对该计算基数无异议。
另查明，2013年8月14日，孙丽娜以欧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欧辰公司：1、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5日的工资1，137.70元；2、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5日的季度奖金43，5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个月的工资73，711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裁决：一、欧辰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丽娜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的季度奖金43，500元；二、对孙丽娜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欧辰公司、孙丽娜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起诉至本院。
再查明，李某为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的下属，原告于2012年1月16日向李某打卡发放1，000元、2012年7月23日向李某打卡发放4，391元、2013年7月31日向李某打卡发放2，420元（摘要为补助）。被告认为以上款项均为原告向李某发放的季度奖，并且其向李某核实过，李某称原告向李某发放了2012年第三季度的奖金。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2012年7月23日的4，391元是其他转账并非季度奖金。
原告与深圳市欧辰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同属欧辰公司，2009年11月3日，欧辰公司将原告原负责办理的北京地区的业务转移至深圳市欧辰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办理。
2012年12月11日，原告总公司的员工常某某向饶某某和被告发送了关于上海考勤的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即日起各办事处的考勤移交财务做统计，便于考勤和财务结算工资奖金挂钩，由财务对各地人员考勤负责。
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工商银行付款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工资及季度奖发放明细、考勤记录，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考勤条例、考勤卡、照片、银行发放工资明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业务转移证明、电子邮件，本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4页，上面均有原告法定代表人侯宇晓的签名，其中第1页和第4页均加盖了上海汇顺税务师事务所公章、税务部门纳税申报受理章，第2页加盖了原告公章，第3页加盖了上海汇顺税务师事务所公章。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自2010年起销售业绩逐年下滑，2011年甚至出现巨额亏损，因此综合各方情况，原告自2011年第三季度停发公司商务人员的季度奖。被告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法定代表人候宇晓的签字不认可都有异议，其中第1页显示原告有转移资产的嫌疑；第2页没有税务部门盖章，真实性不认可；第3页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侯宇晓的签字有异议；第4页盖章认可，但对候宇晓的签字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第1、4页均加盖有上海汇顺税务师事务所公章及税务部门纳税受理专业章，第3页加盖有上海汇顺税务师事务所公章，故本院对上述第1、3、4页纳税申报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对第2页无第三方签章，但该页上的“纳税调整后所得”金额-107，117.41元与第3页上的记载的2011年亏损额-107，117.41元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第3页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度原告营业收入7，926，338.80元，营业利润299.710.77元，纳税调整后所得332，923.60元。2011年度原告营业收入5，839，425.90元，营业利润为-168，417.48元，纳税调整后所得-107，117.41元。2012年度原告营业收入3，217，137.79元，营业利润为47，840.97元，纳税调整后所得94，235.27元，减去弥补前年度亏损94，235.27元后，纳税调整后所得为0。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QQ聊天记录，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6日、2010年2月10日（上海公司群号340XXXX）、2010年10月27日和28日（与侯晓宇49481XXXX）、2011年1月26日（与侯宇晓49481XXXX）、2012年7月24日（与王某28442XXXX）。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在电脑上作了演示；
2、电子邮件，发送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9日饶某某通过其邮箱rnh@softlink.cn发送、2011年2月11日侯宇晓通过其邮箱（eric@softlink.cn）发送、2012年11月28日被告发给侯晓宇erichou（eric@softlink.cn）、2011年3月1日李某通过其邮箱lz@softlink.cn发送。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在电脑上作了演示；
3、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谈话人分别为：2013年8月1日孙丽娜与李某及公司客户、2013年7月31日孙丽娜与陈某某谈话、2013年8月5日孙丽娜与饶某某和李某；
4、关于将“亚智”业务转至“深圳市欧辰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的说明、关于江苏地区业务安排信息变更通知、授权证明。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未经公证，且即便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对方名称与原告方有关人员曾经的QQ网名一致，但对方在聊天过程中并未申明身份，不能认定当时与被告正在聊天的就是原告方人员。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方人员在聊天记录中并未承诺被告季度奖金一直不变，而是明确表明会根据情况进行调整。
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可以进行修改。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录音者的身份，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处确有员工叫陈某某，但该员工为公司的销售人员，工资制度为底薪加销售提成，没有季度奖金，与被告属于不同的工资体系，陈某某在聊天中所指的奖金是指销售提成，与原告所称的季度奖金不属于同一概念。
对证据4，对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出示原件。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4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因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经当庭演示，原告确认记录中的QQ名称和号码为公司人员使用，其虽主张当时使用其员工QQ网络进行聊天时人员并非本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7月24日原告与王某QQ聊天记录如下：孙丽娜：你平时有奖金不。王：有，一般是2个月发一下吧。孙：那昨天收到没。王：和销售一样，不过少的可怜。昨天收到了。孙：是第四季度的吧。王：貌似去年的第四季度，我是这么猜的，不在意，因为太少，呵呵。2010年10月27日孙丽娜与侯宇晓的聊天记录，孙：加工资吧，不加没动力了。侯：先加奖金吧，加工资动静太大、今年有期权了，奖金和补助好处理。2010年10月28日侯宇晓告知孙丽娜今后季度奖金为4，500元，并称明年我们业绩会大幅提高，到时根据情况调整，现在不用谢，等以后发期权再谢吧。
对证据2，因上述当庭在电脑上作出演示，且原告确认邮箱名称和地址是公司相关人员使用，原告虽称邮件可以修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1月9日，饶某某通过其邮箱（rnh@softlink.cn）发送给被告等人的邮件内容为“此次工资为双工资，分工行卡和招行卡两部分发放，特此通知，请届时查收。”2011年2月11日侯宇晓通过其邮箱（eric@softlink.cn）发送的邮件主题为“关于江苏地区财务工作移交”，内容主要为：从3月1日起，周某负责区域的业务，统一由深圳公司处理，包括合同、发货、收款、开票，请相关人员开始做准备工作。2011年3月1日李某通过其邮箱（lz@softlink.cn）发送了主题为“江苏地址商务工作交接”的邮件，2011年4月18日又发送了主题为“浙江交接2011-4-18”的邮件。
对证据3，因原告确认其处有录音整理记录上标明的相关人员，上述录音中的声音为相关人员的声音，故本院对上述录音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以下谈话内容：2013年7月31日，孙丽娜与陈某某谈话，陈：我那时借了点款，因为当时，侯总他把我还款计划都给我列出来了，从奖金里扣嘛。孙：就等于说以后的奖金从你借钱那里扣，是吧？陈：是这个意思。孙：这个意思，不就相当于以后反正以后就不给你发奖金了，反正你借了钱就抵呗。陈：就是那个意思啊。就是抵嘛。2013年8月2日与公司经理魏某某谈话。魏：现在公司效益好不好，可能你也不关心，感觉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反正很多人的那个奖金都还没发，所以说我觉得你不要真的到结算那一步，你不要太计较。孙：他（指上海公司）那奖金不发是什么情况？就是经济效益不好？魏：对，就缺钱，拖着。孙：那他有没有就说不发了，以后大家都没有了？魏：没有说，没有说，不会的。孙：不会的，是吧？魏：恩，是的。魏：那就是等形式好转了，因为去年公司说什么装修，我们去看了，翻新房，很大一千多平方米，装修说花了很多钱，确实是这样的，我们也去看了，然后我们个人也有想法，对吧，心想那个公司装那么好干吗呢，大家（指上海公司的员工）还有钱欠着。
对证据4，虽然被告未提供原件，但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该复印件及双方无争议的2009年11月3日，欧辰公司将原告原负责办理的北京地区的业务转移至深圳市欧辰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办理等与其相印证，且原告未对此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据以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3月1日起，原告在江苏区域的所有业务转至深圳总部暨深圳市欧辰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进行操作。2012年7月10日，欧辰公司将亚智系统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及亚智光电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由原告转至深圳总部暨深圳市欧辰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进行操作。2012年5月15日，原告授权杭州昊方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为杭州欧辰产品唯一代理商，负责杭州地区殴辰品牌的产品销售，并声明原告在杭州区域不做直销。
本院认为，双方在两份劳动合同均未明确约定被告的工资构成和金额，仅约定按“双方约定执行”及“以协商金额确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合同签订后，双方如何对工资进行了约定和协商。2012年1月6日，原告委托公司副总经理常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转账3，000元，原告称该款项系向被告发放的2011年第二季度奖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项为2011年年底双薪的一部分。因该款项的发放时间与2011年第二季度相隔较远，且该金额与原告之前三个季度向被告发放的季度奖金金额亦不一致，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该款项为2011年年底双薪的一部分，确认原告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至2011年第一季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确认被告月工资5，000元，自2009年第一季度起至2010年第二季度止，原告每季度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3，000元，2010年第三季度至2011年第一季度，原告每季度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4，500元。上述季度奖金在2010年第三季度增加到4，500元前后均固定不变。虽然发放奖金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奖金的发放。但是本案中，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工资标准未作出明确约定，原告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定额向被告发放季度奖金，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季度奖金的发放与公司的业绩和被告的表现相关，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告进行考核。故对被告关于上述季度奖金是其工资组成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该定额季度奖金属于原告工资的组成部分，在双方未就该季度奖金达成变更协议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支付该奖金。然，原告自2011年第二季度起停止发放被告季度奖，且未口头或书面告知过被告停发的原因。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1年第二季度起停发了所有员工的季度奖，停发并非针对被告一人。被告提交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2011年第二季度以后原告对其他员工仍有奖金发放，且原告处的魏某某经理亦确认未向被告发放的季度奖金是拖延，而非不再发放。另，虽然原告2011年度的业绩比2010年度有所下降，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1年度原告将江苏的业务转至总公司，该调整对于原告的业绩肯定会产生不利影响，故原告业绩的变化尚不足以作为原告停止向被告发放季度奖的理由。综上，原告应按每季度4，500元标准支付被告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的季度奖金43，500元，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上述季度奖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7月31日。2013年7月1日，原告作出《劳动合同到期通知书》告知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7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不再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被告于2013年7月4日签收了通知。被告称其主张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2013年8月5日原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虽然该通知的标题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但原告在其中明确写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7月31日解除，并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故该通知不足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5日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被告提交的考勤卡记载2013年8月1日、2日、5日其在原告处有考勤记录。被告据此主张其根据原告的要求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原告对被告进行了考勤并安排了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则称，上述考勤记录系被告怠于完成工作交接，且擅自到原告处打卡考勤而形成，被告系无理由呆在原告处。本院认为，原告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已告知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被告称在双方劳动合同结束前，其向原告提出了续签劳动合同的请求，原告同意被告继续工作，并同意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因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难以采信，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系于2013年7月31日到期终止，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上所述，因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系到期终止，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到期后原告又安排其继续工作，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8月1日至5日的工资，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欧辰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丽娜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的季度奖金人民币43，500元；
二、被告孙丽娜要求原告上海欧辰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同年8月5日的工资人民币689.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被告孙丽娜要求原告上海欧辰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73，71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计人民币5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永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戚垠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