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占宝，吉林省扶余市人，住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万明，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0日以松检公二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宝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艳、龚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占宝及其辩护人林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占宝与被害人于贵林同在扶余市肖家乡西大十五村居住。王占宝曾因其子王某甲闹离婚一事迁怒于于贵林，而对于贵林进行辱骂。2014年12月25日18时许，于贵林酒后来到王占宝家经营的卖店滋事，厮扯王占宝，要求王去其家中道歉，后被人拉开。被告人见于贵林又到其家后院拽住王某甲时，即拿起一把尖刀，冲到后院猛刺于贵林右胸、腹部数刀，后被人拉开。于贵林当即被人送往医院，途中因肺、肝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王占宝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王占宝的供述和辨解，证人于某甲、王某乙、李某甲、韩某某、王某丙、吕某甲、李某乙、姜某某、李某丙、许某某、邹某某、张某某、李某丁、王某甲、刘某甲、吕某乙、滕某某、吕某丙、李某戊、王某丁、于某乙、李某己等人证言，扶余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占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占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占宝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民事部分足额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激情杀人，因于贵林去王占宝家玩麻将，玩了几把闹散了，又去东屋把猜谜的也骂散了，在又去后院拽被告人的儿子时，激怒了王占宝，其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杀害了于贵林。此外，被告人王占宝能够积极抢救死者，案发后王占宝就告诉儿子把于贵林送往医院，同时又借钱给被害人治病，当时他并不知道于贵林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已经死亡。被害人于贵林存在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教育性强。综上，被告人王占宝存在法定、酌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院充分考虑，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占宝与被害人于贵林均系扶余市肖家乡西大十五村村民。王占宝曾因其子王某甲闹离婚一事对于贵林进行过辱骂。2014年12月25日18时左右，于贵林酒后来到王占宝家经营的卖店滋事，厮扯王占宝，要求王去其家中道歉，后被人拉开。被告人见于贵林又到其家后院拽住王某甲时，即拿起一把尖刀，冲到后院猛刺于贵林右胸、腹部四刀，后被人拉开。于贵林当即被人送往医院，途中因肺、肝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王占宝于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杀人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扶余市公安局肖家乡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王占宝系我所辖区内扶余市肖家乡西大十五村。经查，暂未发现该人在我辖区有违法犯罪行为。
2.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5日18时31分于某乙报案称其老叔于贵林被王占宝用刀扎了。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经了解，2014年12月25日18时许，王占宝在肖家乡西大十五村自己家中与于贵林发生争吵后，王占宝在其家后屋门前台阶下用尖刀将于贵林扎伤，于贵林在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王占宝于2014年12月25日19时25分许主动到扶余市公安局肖家派出所投案。
3.现场情况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扶余市肖家乡西大十五号村王占宝家中。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于中心现场棉签蘸取血迹二处，于现场彩钢房内冰箱上提取尖刀一把。
（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占宝指认扶余县肖家乡西大十五村王占宝家院内为将被害人于贵林杀害的地点。
4.物证情况
（1）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5日19时许，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依法从王某乙手中提取尖刀一把，尖刀约20公分长，黄色木质把手，刀刃上有血迹。
2014年12月25日下午20时许，扶余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赵云鹏、窦超众在肖家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内，依法将被告人王占宝案发时身上衣物（黑色夹克上衣、蓝黑色休闲下裤、黑色棉皮鞋）提取。
（2）指认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占宝指认其作案工具一把尖刀。
5.辨认尸体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5日20时50分，在扶余市殡仪馆公安局尸检中心，经过当事人李士财对一具男尸仔细辨认，当事人李士财确定该具男尸为其妻弟于贵林。
6.鉴定意见
（1）扶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扶）公（法）鉴（尸）字[2014]018号证明,检验胸腹部右侧锁骨近胸锁关节处见一纵形3CM开放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创壁规整，创道斜向下侧入胸，右肩前侧腋窝上方见一纵形3.8CM开放创口，创角上锐下钝，靠近上端内侧见一0.5CM豁口，创缘创壁规整，创道斜向内下深约9.5CM，右侧胸壁乳头外下方5.4CM处见一横行3.5CM开放创口，创角内锐外钝，创缘创壁规整，创道斜向内侧入胸，右上腹部肋弓下方见一横行6.3CM创口，上缘形成一皮瓣，创角外钝内锐，创道向内入腹腔，大网膜部分脱出。四肢背部左手掌侧拇指根部见一3.8CM切割创，切尾线向上，左手食、中、环指均残疾，中指指腹见2.5CM切割创，中指背侧见一2.4CM切割创。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死者于贵林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右胸腹部致肺、肝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于贵林血样的STR分型与刀上血、厨房血迹、院内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645×1026。
7.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我叫王某甲，大家还叫我王会龙或者王龙。王占宝是我父亲。2014年12月25日下午6点左右，我父亲王占宝把我们村的于贵林给杀了。我家在西大十五村开卖店，屋里有两台麻将机，大伙没事闲着玩五毛钱麻将，玩一天每人给我家扔一块钱当电费。最近两天还有一伙（两个人）猜谜的，邻居啥的都总在我家卖店聚堆，人挺多。昨天晚上5点多，我在卖店后院的房里听见有吵吵声，我妈喊我，我就出来了，于贵林上来就把我脖领子拽住了，紧接着就往院中间拽我，边拽边骂，他当时有点喝多了，他把我拽到院中间，用拳头往我肩膀上杵，边杵边骂，这时候我爸王占宝就过来了，于贵林看我爸来了，就使劲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倒了。我爸说：“你想咋的？”他又骂我爸，同时往一起聚厮扒到豆腐房墙角那，于贵林就倒地上了，我爸就自己回前屋卖店了。我过去问于贵林咋了，于贵林说被我爸扎了。我看到于贵林胸前有血，然后我就和王影还有谁我就记不准了，把于贵林扶我家后屋里去，到屋之后，于贵林说他喘不过来气，我就说赶紧送医院，我去前屋我家卖店取钱，我爸和我说：“赶紧送医院去。”我拿了1000多块钱就找邹某某开着于贵林的轿车把于贵林送到扶余市人民医院，到医院的时候，于贵林已经死了。我到医院没多大会，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影在楼下，带五千块钱，他说让王影把钱拿上来了，他要自首去，紧接着王影和李某戊就上来了，拿了五千块钱，过了十多分钟，我给我爸打电话，说人死了，我爸说人死了我也得自首，他上肖家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父亲和于贵林是叔辈表兄弟，于贵林的外甥女是我的前妻。因为于贵林有车，他总拉着我出去溜达，我父亲不愿意，之前我父亲因为这事找过于贵林，于贵林没在家，我父亲当着于贵林父亲的面把于贵林骂了，就这有点矛盾。
（2）证人吕某甲证言证明，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多钟，我从家来王占宝家卖店，当时进屋里我瞅了一眼，就朝猜谜的屋来了，看大伙猜谜，和大伙唠唠嗑，刚说了几句话，麻将机那屋吵吵起来了，这时，于贵林过来了，冲猜谜的骂，我不玩你们他妈谁也别玩，闹吵吵的猜谜的人就不猜了走了。于贵林出去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王占宝在麻将的这屋吵吵起来了，我看见于贵林和王占宝在麻将那屋互相厮扯，之后王占宝和于贵林就往王占宝家后院跑，我就出去跟着过去看热闹，我看见于贵林在后面房子的门口用手拽着王占宝儿子王会龙的衣服领子，王占宝的儿子也没动手，于贵林也没动手，就那么僵持着，王占宝上来就把于贵林拽到旁边豆腐房附近，在于贵林前面肚子上和前胸上杵了几下子，于贵林就倒下去了，于贵林就说出血了出血了，于贵林还喊王龙啊，你爸把我干了，有人就上前去抬于贵林了，我害怕就走了，之后我听说于贵林死在三岔河医院了。他俩有点表亲，于贵林的外甥女是王占宝的儿媳妇。
案发当时天挺黑，我没看见于贵林手里拿没拿东西。我也没听见王占宝扎于贵林的时候他俩是否说话，扎几刀我也没看见。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于贵林、李某丁、吕某丙我们四个在王占宝家前屋打麻将，到李某丁坐庄了，李某丁刚打完骰子，于贵林就把他前面的牌来回倒了几下，李某丁就对于贵林说：我都打完骰子了你就别来回倒牌了。于贵林说：我就倒了你能咋地吧。李某丁就说她不玩了，于贵林就边摔麻将边骂，之后又开始骂东屋里的人，让屋里猜谜的人也都出去。猜谜的刚走于贵林就把王占宝的脖领子给抓住了，用拳头打了王占宝肩膀了，对王占宝说：咱俩出去上外面说去。于贵林出去之后直接就去王占宝家后屋了，进屋之后就把王占宝的儿子王龙从后屋拽到后屋前面台阶下边了，王占宝在前屋看见之后就奔于贵林去了，于贵林和王占宝就撕吧一起去了，王占宝就把王龙拽旁边去了，王占宝不知道从哪拿的刀就朝着于贵林去了，扎在于贵林前面肚子上了，我看见扎了两三下子，于贵林就倒下去了，于贵林就说出血了出血了，王龙你爸把我干了，扎完之后王占宝就走了，于贵林就被我们大伙给抬到王占宝家后屋了，王龙就对大伙说赶紧上医院，大概过了10来分钟之后邹某某就开着于贵林的车，我们把于贵林抬上车去县医院了。我们到医院大概10分钟之后，李某戊开车拉着王影和王占宝也来医院了，王占宝拿了钱去的医院，王占宝到医院的时候于贵林就已经死亡了，后来王占宝就走了，在走之前王占宝把钱给王影了。
（4）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今天（2014年12月25日）晚上5点左右，我、刘某甲、吕某丙还有于贵林我们四个人在王占宝家打麻将了，于贵林坐我对家，到我庄了，我就掷骰子，我掷的是于贵林的牌杠的麻将，我就去于贵林那抓麻将去时，于贵林就在他自己的牌杠上挪麻将，我就和于贵林说：“我都打完骰子了，不能倒牌了”于贵林和我说“我都啥样了”说这话时我就看他急眼了，我说“你啥样了，我打完骰子，你也不能来回倒麻将”我就和他说要不咱们别玩了，于贵林急了，就把麻将推了，他就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就朝东屋去，他把猜谜的那两个人就撵走了，之后于贵林就又往外屋地去了，他就冲王占宝去了，我害怕了我就走了。等过了几分钟我就又回到王占宝家，我听说王占宝用刀把于贵林扎坏了，我看见王占宝在屋里找大伙借钱，说要去给于贵林看病去，借钱时，王占宝跟他自己儿子王某甲说“你赶紧把于贵林送医院去，我在家张罗钱”王某甲就拉着于贵林走了，等借完钱王占宝也走了，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听说于贵林在医院死了。
（5）证人吕某丙证言证明，我们村王占宝家开小卖店，他家卖店屋里面有麻将机供大家玩，也不要钱，就是大家谁玩谁给扔点电费，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大约5点多钟，我去王占宝家小卖店，正好李某丁（李老太太）、刘某甲、于贵林也在，我们就研究玩会麻将，到李某丁坐庄了，李某丁已经打完骰子了，于贵林就把他自己那面的麻将用手倒了倒，李某丁就不干了，和于贵林吵起来了，于贵林就把麻将推了，我们大家就都不玩了，于贵林就去王占宝家东屋那把那屋猜谜的人给骂跑了，我就抱着王占宝家的孩子出去溜达了，等了大约能有10来分钟，我在王占宝家后屋，看见王占宝儿子、刘某甲、王影、还有吕某乙把于贵林抬到王占宝家后屋了，看见我们屯子的王影和刘某甲按着于贵林的右面肚子，出血了，王占宝的儿子在外面召唤大家帮着把于贵林抬上车，赶紧送医院，我们帮着把于贵林抬上车了，邹某某开着于贵林的车拉着于贵林去三岔河医院救治了，当时没注意看王占宝在哪，只听见王占宝的儿子喊王占宝赶紧拿钱跟着去，之后我看见王占宝张罗钱了，不知道王占宝哪去了。
当时车里装不下了，我就没跟着去，随后王占宝和王影又打车去扶余二院给送钱去了。
（6）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昨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多钟，我去王占宝家卖店，我和王龙、张伟、王某丁，我们几个就在王占宝家后屋打五毛钱的麻将，玩了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也就不到6点钟的时候，我们正玩麻将呢，于贵林就进屋了，没听见说啥就把王龙拽走了，不一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听见外面说有人受伤了，我出去的时候看见于贵林就在后屋台阶上坐着呢，看见王龙他们好几个人把于贵林抬到后屋去了，听见王龙喊我说要把于贵林送医院去，让我开着于贵林的车，王龙把钥匙给我，我就上车把车启动了，王龙他们就把于贵林抬到车上了，当时车上还有刘某甲、李某乙我们四个就把于贵林开车送扶余二医院治伤去了，还没等开到扶余二医院就发现于贵林已经死了。我当时没看见王占宝用刀扎于贵林，于贵林进屋拽王龙的时候好像是说话了，但是说啥我没听清楚。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我叫张某某，大伙都管我叫张伟。昨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去王占宝家卖店，我、王某丁、王某甲、邹某某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王占宝家后院打麻将，玩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听见外面吵吵声，好像有人招呼王龙，王龙就出去看看去了，等过了几分钟我出去后，听说于贵林被王占宝扎坏了，我害怕就回家了。
当时我看见于贵林在后屋台阶下面，地面上坐着呢，黑天了我也没看清他啥状态，没听到于贵林说什么。
（8）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昨天（2014年12月25日）晚上5点钟左右，我从家来王占宝家卖店溜达，我、王龙、邹某某、张伟我们四个人就去王占宝家后院的房子打麻将去，打了大约一小时，听见外面有吵吵声，有人喊王龙，当时我坐的位置挨着门，我就先出来，王龙在我后面，我出来我看见于贵林骂骂咧咧的往后院屋里进，当时有不少人，拉着于贵林不让他惹事，我看见于贵林和王会龙厮打一起了，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说王占宝拿刀把于贵林扎坏了，王占宝家人找车要拉于贵林去三岔河医院看病，后来邹某某开着于贵林的车，就把于贵林拉走了。
（9）证人李某己证言证明，我认识王占宝，他是肖家乡西大十五村人，在西大十五村开个小卖店，我和李某丙一起整猜谜的，我们找到王占宝，说好了用他家卖店的东屋整猜谜，晚上用，他供我们吃喝，我们每天晚上给他100元钱的费用。昨天（2014年12月25日）晚上我们俩5点左右去的王占宝家，我们到了王占宝家，刚把谜底，谜图贴上，还没等开始猜谜呢，屋里有个三四个人，王占宝家卖店西屋就过来一个40左右岁的男的，中等身材短发，能有170多的个，来到我们猜谜这屋，就和我俩喊，都他妈别在这玩了，都他妈给我滚犊子，我和李某丙就害怕了，我来就赶紧收拾东西跑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我认识王占宝，我在他家卖店整猜谜，我们出谜语，在墙上挂一张图，图上有36个动物，谜底猜对了，就赔买方双倍钱。我和李某己一起整的，昨天是第二天，我俩去他家一天给他家一百元钱，王占宝家还供我们俩水喝。昨天（2014年12月25日）王占宝把他们屯子的人扎死了，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晚上那个人把我骂了。我俩害怕就离开。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王占宝是我丈夫，把于贵林杀了。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多钟左右，刘某甲、李某丁、吕某丙、于贵林他们四个在我家打麻将，到李某丁坐庄，她刚打完骰子，于贵林就把他前面的麻将给来回的倒了一下，这时李某丁就不让了，就对于贵林说：你看我打完骰子你就别来回倒牌了，就别倒杠了。于贵林就说：我就倒杠了你能咋地吧，然后李某丁说她不玩了，她刚说完于贵林就摔麻将，边摔麻将边骂。之后又开始撵屋子里的人，不让屋子里的人在屋里待着了，又把猜谜的撵走，之后就冲王占宝去了，王占宝就说：老兄弟你看你啥意思啊，于贵林说：我就来找你茬来了，我开车拉你儿子和媳妇走，你去我家要去砸我车，那你就去砸去吧。说完于贵林就把王占宝拽住了，就开始用拳头打王占宝肩膀，我就在旁边拉着于贵林，于贵林打了王占宝几下之后就往我家后屋跑找我儿子王某甲，到我家后屋就把我儿子从后屋拽出来了，直接就把我儿子拽到后屋门前的台阶下边了，我丈夫王占宝看见之后就从我家前屋往我儿子那边跑去了，我在我家前屋门口就看见王占宝和于贵林在我家后屋门前的台阶下边厮扒呢，厮扒一会之后就看见大伙把于贵林抬我家后屋去了，王占宝说：赶紧送医院去，我张罗钱。抬进我家后屋2、3分钟之后我丈夫王占宝就从我家走了，走之前在我家前屋借的钱，一共借了5000块钱，我儿子王某甲就给我们村李某戊大夫打电话了，想让李某戊给于贵林包扎一下，还没等李某戊到我家呢，邹某某就开着于贵林的车去三岔河医院了，当时我儿子王某甲、刘某甲也跟着去了，他们开车刚走10多分钟之后，李某戊大夫也开车到我家了，我丈夫王占宝就带着借来的5000块钱追去医院给于贵林看病了。大概到了1小时左右，王占宝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好照顾孙子吧，我去自首了。又过了大概半小时之后杨广州来我家对我说于贵林已经死了。
（12）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去王占宝家溜达看热闹，我看见于贵林、李某丁、吕某丙、刘某甲他们四个人在玩麻将，屋里还有猜谜的，我就看猜谜的了，不一会后，李某丁和于贵林吵吵起来，我就看见于贵林急眼了，把麻将推了，推了之后站起来就骂骂咧咧的，就朝猜谜的东屋去了，猜谜的被他骂害怕了就走了。王占宝站在后门那，一直都没有吱声，骂完猜谜的，于贵林就朝王占宝去了，就拽了王占宝的脖领子，就拳头往王占宝肩膀子杵，而且还骂王占宝，于贵林说王占宝你不和我爹说要砸我车嘛，王占宝说我没有说，我干啥砸你车啊，我没说那话，当时大伙挺多人在现场，就把他们俩人拉开了。拉开后，于贵林就去王占宝家后面的房子去了，后来王占宝也跟去了，过了几分钟，王占宝又回到前面的房子，和我们大伙说：“我把于贵林扎坏了”，王占宝就和大伙借钱，要给于贵林治病。之前王占宝的儿子先把于贵林拉走的，王占宝是后去的医院，之后听说于贵林死了，我就回家了。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昨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3点多钟，王龙、刘某甲在我家我们吃饭，我们吃到一半于贵林来我家了，我们就叫于贵林一起喝酒了。大约晚上5点多钟我和于贵林就来王占宝家了，于贵林在王占宝家卖店西屋打麻将了，我就来到王占宝家东屋猜谜了，玩了不大一会，我就听见他们打麻将那屋吵吵了，他们就不玩了，于贵林就来我们猜谜这屋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的了把猜谜的人给骂跑了，我知道于贵林要是发起脾气来谁也整不了。我听见麻将那屋于贵林和王占宝吵吵起来了，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吵吵，他们俩在麻将那屋撕吧，听见于贵林说了声我去后院找王龙去，于贵林就去王占宝家后院了，隔了能有几分钟我就听见王占宝家后院吵吵，我就下地去王占宝家后院看见于贵林在王占宝家后院豆腐房那地上坐着，身上都是血，于贵林和王龙说：“王龙你爸把我扎了”之后王龙就和我还有谁我记不准了，我们把于贵林抬到王占宝家后院屋里，王龙、我、刘某甲、邹某某我们几个就把于贵林抬到于贵林车上，邹某某开车我们就把于贵林往扶余医院走，等到出我们村的时候我还问于贵林怎么样了，认识我不，他还能说话，等到我们没到肖家街里主路呢，我就看见于贵林不说话了，没气了，等到了扶余市医院，于贵林已经死了，隔了没几分钟我们村的大夫李某戊和王影就来了，说王占宝让他们送钱来了，王占宝回去去派出所自首去了。王龙大名叫王某甲，是王占宝的儿子。
（14）证人吕某乙证言证明，我们村王占宝家开小卖店，他家为了多卖货，他家卖店屋里面有麻将机供大家玩，也不要钱，就是大家谁玩谁给扔点电费，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大约4点多钟，我去王占宝家小卖店，在王占宝家后院王占宝的儿子王会龙、邹某某、刘宝伟媳妇、王某丁他们四人在那打五毛麻将，我在那看热闹了。大约下午6点左右，我听见王占宝家住房的外面有人吵吵，屋里的麻将就散了，我和王占宝儿子还有邹某某就出屋去看看，看见在王占宝家后屋前塑料布门帘处，于贵林在地上坐着，刘某甲抱着于贵林的身子，王影在那按着于贵林右侧的肚子上的伤口，伤口还往出冒血，王占宝的儿子就说赶紧往屋里面抬，我、王占宝的儿子、王影、刘某甲我们四人就往王占宝家住房的这屋抬，于贵林就和王占宝的儿子说：“你爸把我扎了”我们就把于贵林放到王占宝家后屋住房这屋外屋地上了，之后大家就说赶紧送医院吧，王占宝的儿子就说让大家帮忙赶紧把于贵林抬车上去送医院，我们屯子刘某甲、李二的儿子、王占宝的儿子、邹某某一起开着于贵林的车拉着于贵林去三岔河医院救治了。
（15）证人滕某某证言证明，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大约5点多钟，我去王占宝家小卖店，正好刘某甲、于贵林、吕某丙、老李太太也在，他们四人在卖店那屋打五毛钱麻将，我就去王占宝家东屋猜谜那屋看猜谜，不知道怎么的于贵林他们就不玩了，于贵林就去王占宝家东屋把那屋猜谜的两个人吵吵了几句，之后猜谜的那两个人就走了。王占宝不知怎么的就和于贵林在卖店麻将那屋吵吵起来了，两人就厮扒一起了，我就去麻将那屋上去拉着他俩，王占宝就走了，于贵林也向王占宝家后院跑了，等了几分钟我听见王占宝家后院有人喊出血了出血了，我就去王占宝家后院看看，当时天很黑，我到了王占宝家后院住房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于贵林身上有血在地上坐着，旁边的人还说赶紧送医院，我害怕我就赶紧走了。王占宝怎么扎的于贵林我不知道，他们打仗时我没在场。
我是他们扎完之后去的。我到王占宝家后院的时候，我没看见王占宝，我也没听见于贵林说他也有刀这样的话。
（1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我叫王某丙，大伙都叫我王影。今天（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多钟，我从家来王占宝家卖店，当时进屋里我瞅了一眼，就朝猜谜的屋来了，看大伙猜谜，和大伙唠唠嗑，刚说了几句话，麻将机那屋吵吵起来了，这时，于贵林过来了，冲猜谜的骂，猜谜的那两个人就被他骂走了，于贵林也出去了，我们还在唠嗑，我看大伙全往出跑，大伙就说王占宝和于贵林在后面的房子打仗了，等我到后面房子，我看见于贵林在后面房子的台阶下躺着呢，满身是血，大夫还没到呢，王占宝儿子王某甲把于贵林拉走去医院了，王占宝和他媳妇在屋里凑钱，凑完钱后大夫李某戊也来了，来这之后王占宝要去医院了，让我跟去看看去，我、李某戊、王占宝我们三个人去三岔河医院去，等我们到医院后，王占宝给他儿子打电话，问在哪个病房呢，他儿子王某甲说：“没在哪个病房，人在门诊呢，现在已经死了”之后王占宝把兜里的5000元钱给我和李某戊了，让我俩拿着，说你俩把钱拿着，看看是真是假，需要这钱就花，之后就走了，我就在没看见王占宝了。
（1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5日晚上7点左右，我也忘了谁给我打电话，当时都挺着急的就说于贵林在王占宝家让王占宝给扎坏了，让我赶紧去。从我接电话到我到王占宝家卖店也就10来分钟的时间，我到王占宝家卖店的时候，在外面就看见王影和王占宝在王占宝家卖店门口呢，当时王占宝和我说人已经送医院了，他说让我送他去三岔河医院送钱治伤去，我把王占宝和王影送到医院后王占宝就拿出五千块钱给我和王影了，说给于贵林交款治伤，王占宝把钱给我跟王影之后就从医院走了说回肖家乡派出所自首去。
（18）证人于某甲证言证明，于贵林是我儿子，2014年12月25日晚上6点多钟，在肖家乡西大十五村王占宝家里，被王占宝用刀杀死了。我家和王占宝家没有矛盾。我不清楚我儿子于贵林和王占宝有没有矛盾。王占宝前些日子来我家找我儿子于贵林，于贵林没在家，王占宝当着我的面把于贵林骂了，这事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就是王占宝小孙子王俊浩过生日的时候，他说：“我儿子王某甲就听于贵林的话，早晚我揍你儿子于贵林一顿，把他的车给砸了”之后他在骂啥了，我就记不清了，他骂完后他就离开了。我记不清王占宝说没说“于贵林在拉我儿子王某甲走，我就杀他”这话了。
（19）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于贵林是我老儿子，他被我们村的王占宝杀死了。我们两家是亲属，没啥矛盾。王占宝前些日子来我家找我老儿子于贵林，于贵林没在家，王占宝当着我丈夫的面把我老儿子于贵林骂了，当时我和我丈夫于某甲都在家了。我也不知道王占宝因为啥骂我老儿子，王占宝说：“于贵林在拉我儿子走，我就杀他”当时王占宝就是这么骂的。
（20）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王占宝把我丈夫于贵林扎死的时候我没在现场，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家以前和王占宝家没有啥矛盾，我不知道王占宝头几天来我家把我公公骂了的事情，我当时没在家。
（2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我是肖家乡西大十五村的村书记。今天肖家派出所姚春涛给我打电话说，王占宝把于贵林杀了，让我去现场维持下秩序，保护好现场别被破坏了，还说让我找到王占宝杀人所用的刀。
我在王占宝家卖店后屋货架里面找到的刀，刀是黄色木把的尖刀，长约20公分，王占宝家做豆腐用的刀。我找到尖刀就把刀拿出来了，放到西屋的冰箱上面了，我就坐在冰箱旁边看着不让别人动，等着公安机关来人了之后尖刀就被公安机关拿走了。
（22）证人于某乙证言证明，于贵林是我的亲叔叔。昨天（2014年12月25日）是我用手机号158XXXX****向肖家派出所5981087报警的。我说：“我叔叔于贵林被王占宝扎了，现在被王占宝的儿子送往三岔河医院的路上呢，人现在生死不明”报警不一会你们警察就联系我了，和我说来医院了，当时我看见警察，我就说我叔叔人已经死了。王占宝扎我叔叔于贵林时我没有在现场，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8.被告人王占宝供述，我把人扎死了，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家是扶余市肖家乡西大十五村，我家前院是卖店，后院是住房，我家卖店里面西屋是卖店放着几台麻将机，就是为了多卖点货，招人来打麻将，我抽点电费，我家卖店的东屋能住人，我整来一伙猜谜的为了收点服务费，再卖点东西。2014年12月25日下午5点多钟，吕某丙、李某丁、刘某乙、于贵林在我家卖店那屋打麻将，打五毛钱麻将，我家卖店东屋一伙猜谜的，猜谜的一晚上给我100元钱，我供他们吃喝，我在卖店那屋也就是他们打麻将那屋烧炉子，李某丁掷骰子，于贵林倒麻将，他俩吵吵起来了，于贵林就把麻将推了，连骂带吵的，麻将也不让玩了，又去我家卖店东屋把猜谜的也骂跑了。因之前我儿子和儿媳闹离婚，于贵林总拉着他俩走，我去于贵林家找于贵林说这事，于贵林没在家，我当着于贵林父亲面骂过于贵林，于贵林这就拽着我去他家给他家老爷子道歉去，于贵林就记仇了。我俩就在我家卖店这屋撕扯，老吕太太（滕某某）把我们俩拉开了，于贵林没拽走我，一来气就从我家卖店这屋后门去我家后院了，在后院闹吵的，能有两分钟左右，我就奔我家后院去了，看见于贵林拽着我儿子的衣服领子在我家后院屋门口的台阶那，在那连骂带吵的，旁边有人拉着，我就上前去和于贵林解释，于贵林也不听我解释，就连骂带打我肩膀，我就来气了，我要吓唬一下于贵林，我就返回我家前屋卖店，在我家前屋卖店卖货那屋后边窗台上拿了一把单刃木头把的剔骨刀，去我家后院，于贵林看我又出来了，还骂我就奔我来了，我也往他那走，我就把于贵林拥到我家后院豆腐房附近，我脸朝东，于贵林脸朝西，他背后是我家豆腐房的墙，我对于贵林说：“让你他妈来我家熊我”，我就用我的右手拿着剔骨刀，刀刃朝下，刀尖朝着于贵林，扎了于贵林右边肚子一刀，我扎完于贵林这刀，于贵林说：“你拿刀扎我，我还有刀呢”，我怕于贵林再出刀扎我，我又用刀扎了于贵林前胸一刀，接着我又扎了于贵林一刀最后这刀我扎在于贵林什么地方我也没注意，扎完于贵林就挨着豆腐房的墙侧倒下了，不知谁上来就把我拉到我家卖店那屋了，我儿子就和几个人把于贵林抬到我家后屋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我儿子就和几个人把于贵林抬上于贵林的车拉到三岔河医院了。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后悔了，我就张罗5000元钱，和我们村大夫李某戊还有我们屯子的王影，开着李某戊的车去三岔河医院，到了医院楼下，我把5000元钱给王影了，让王影去交款，我打个出租车去肖家派出所投案自首，等我到了肖家街里，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于贵林死了，我说死了我也得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我也没想把他扎怎么样，就是想把他扎伤了吓唬吓唬他。
综上证据，被告人王占宝对其持刀将被害人于贵林扎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等事实;证人王某甲、吕某甲、刘某乙证实目睹被告人王占宝作案过程;证人李某丁、吕某丙证实案件起因;证人邹某某、张某某、王某丁、吕某乙、滕某某、李某甲、韩某某等人证实案发前被害人于贵林在被告人王占宝家滋事，案发后被告人王占宝为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积极筹钱的情况;证人李某戊、王某丙证实被告人王占宝去医院为被害人送钱治病的情况;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物证、证人王某乙证实作案工具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占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情况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被告人王占宝供述其持刀扎被害人的事实相吻合。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亦佐证了被告人王占宝的供述。据此，被告人王占宝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另查明，案发后，2014年12月27日，被害人妻子姜某某与被告人妻子李某甲、儿子王龙达成协议，由王龙家一次性赔偿人民币8万元，土地1.64公顷，年限为12年（2015年至2026年），于贵林家不追究任何责任。协议内容已经实际履行，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要求对被告人王占宝依法重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4月28日11时，扶余市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杨树河、张宇驰在扶余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依法提取扶余市肖家乡西大十五村王占宝妻子李某甲送来的，关于其丈夫王占宝杀死于贵林一案，向被害人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2.协议书原件、复印件证明，西大村村民王占宝与于贵林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王龙家一次性赔偿人民币8万元和土地1.64公顷，年限为12年，于贵林家不追究任何责任。
3.法院调查于某甲、许某某、姜某某、于晶笔录证明，被害人父某某、母某某、妻子姜某某、女儿于晶，对此协议各方均予以认可，并已经实际履行，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对被告人王占宝的刑事部分的态度，要求依法重判。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存在自首、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占宝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当地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其在本辖区内无违法行为。故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妻子达成协议，被告人一次性赔偿人民币8万元和土地1.64公顷年限为12年，被害人于贵林家不追究任何责任。对此协议被害人父某某、母某某、妻子姜某某、女儿于晶均予以认可，并已经实际履行，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虽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不予谅解，但被告人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足见其事后确已悔罪。故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害人酒后去被告人王占宝家滋事，将打麻将人员搅散，猜谜人员骂走，与被告人厮扯，在其去王占宝家后院与王占宝儿子王某甲厮扯时，被告人提刀从前院至被害人处对其连扎四刀，在送往医院途中被害人死亡。在整个案件过程中，被害人虽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其并无明显过错。故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占宝手持尖刀对被害人腹、胸部位连续扎刺四刀，后被人拉开，导致被害人肺、肝破裂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王占宝作为正常成年人，连续用尖刀扎被害人致命部位胸腹部，能够认识到死亡结果的必然发生，其并不是自动中止扎刺行为而是被人拉开，其主观上实质是希望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应认定为直接故意，而非间接故意。故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占宝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在言语、行为上刺激被告人，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双方已签订协议并实际履行，虽未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足见其认罪、悔罪，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占宝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占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宜兵
审 判 员 孙 丽
代理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