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刘树松，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吉顺，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
原审第三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系李某之夫。
上诉人陈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2）博民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许某与陈某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2007年7月6日陈某诉至法院请求离婚。原审法院（2007）博民初字第1278号判决书判决陈某与许某离婚。财产分割如下：博兴县委党校沿街商品楼4套（320平方米），博兴县棉麻公司沿街住宅楼3楼东户博兴金剑建安有限责任公司宿舍楼199.7平方米，车库30平方米，许某居住处的54英寸背投彩电一台，34英寸纯平彩电一台，3P格力立式空调一台，1.5P挂式空调二台，凤阳沙发二套，摩托车一辆及其他家俱、生活日用品等全部归许某所有；博兴县棉麻公司沿街商品楼3套（113平方米）归陈某所有；2004年双方以25万元（使用期限45年）租赁的原博兴镇农机管理站土地7亩，由陈某使用、受益；博兴县教委、博兴县第一小学、博兴县县委党校尚欠博兴镇建筑公司陈某项目部的债权123664.10元，归陈某所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在博兴建行的贷款本金11万余元及欠款利息、罚款，由陈某负责偿还；博兴二中与博兴金剑建安有限责任公司陈某项目施工部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审计后；西隅小区8号楼（包括西隅小区8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二层复式楼、西隅小区尚未出售的19套车库、6套房屋，双方的建筑设备）待工程结算、审计及与博兴金剑建安有限责任公司结清工程管理费后，其债权、债务由陈某、许某各享有和承担的具体份额可自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该案宣判后，许某不服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滨中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与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许某主张与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有部分财产未分割，形成本诉。诉讼双方争议的财产基本情况：1.博兴县第二中学工程款项。博兴县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载明，博兴县金剑建安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教学楼审计工作已完成，博兴县第二中学正与该公司对账，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清楚。2.博兴县西隅小区8号楼1单元1层东户房产。西隅小区8号楼由原博兴金剑建安有限责任公司陈某项目部承建，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无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许某与陈某离婚后，该房产由陈某居住至今。经法庭释明后，诉讼双方均不同意对房产使用价值进行评估或采用作价、竞价等方式分割。3.博兴县西隅小区19间车库（西隅小区8号楼南面一排16间、楼北面3间）、6套房屋及建筑设备。（2009）滨中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博兴县西隅小区尚有6套房产、19间车库未出售。陈某陈述房屋现已全部售完，最后顺序出售的6套房产（8号楼1单元3层西户、1单元2层西户、3单元5层东户、4单元5层东户、3单元1层东户），售价未查清。剩余9间车库（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1-6间、8号楼北面3间）未出售。陈某自认建筑设备位于博兴县城东街道辛安村的仓库中，价值约计五六万元。经法庭释明后，诉讼双方均不同意对6套房屋、19间车库、建筑设备使用价值进行评估或采用作价、竞价等方式分割。4.山东鲁佳置业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该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注册成立，李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个人持股比例为59.94%。李某出资账户（开户行：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13031200016201213457）共转入山东鲁佳置业有限公司设立账号注册资金600万元。600万元中由陈某账户转入李某账户的资金有2笔，分别是2009年9月22日转入该账户8110元，2009年10月15日转入该账户25万元。其余资金由魏永萍、王占海等人账户转入。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载明的信息，2010年8月15日李某将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于王寿庆、王英红。5.博城五路林业局沿街房1套、博城四路237号党校沿街3号楼301住房一套。博城五路林业局沿街1套（房权证号3××）登记人为陈某（性别女），非本案陈某。博城四路237号党校沿街3号楼301住房一套在诉讼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出售，现产权人为黎家春。6.鲁M×××××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该车辆系诉讼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007年5月10日陈某将该车辆转卖他人并登记过户。（2007）博民初字第1278号判决书载明“该车辆转卖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某要求对该车款再行分割无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1985年10月至2009年6月。现对许某请求分割的财产逐一分析认定。1.关于博兴县第二中学与博兴县金剑建安有限公司陈某项目施工部工程款。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博兴县第二中学未与博兴县金剑建安有限公司陈某项目施工部对账，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当事人可待对账后另行协商或主张。2.关于西隅小区8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房产。西隅小区8号楼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其权属不能依登记确定。其建造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未有相关土地使用备案登记，亦不能通过物权设立的其他方式确认其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基于涉案房产在诉讼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完工且由陈某一直占有、居住、使用、享有利益的客观事实，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为诉讼双方的共同利益，应依法予以分割。另，陈某自认其存在将涉案房产出卖于案外人张志伟后，于诉讼期间又将其买回的行为，即涉嫌擅自处分、隐匿涉案房产，且陈某在婚姻中有过错，故，在分割该房产相关利益时，应予少分或不分。同时，经依法释明和询问，诉讼双方均未对涉案房产使用价值（或收益）申请司法鉴定，因此从保护妇女权益的角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涉案房产暂由许某居住使用，待产权确定后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分割。3.关于西隅小区19间车库、6套房屋和建筑设备。位于西隅小区8号楼19间车库（楼南面一排16间、楼北面3间）及6套房屋系博兴县金剑建安有限公司陈某项目部于诉讼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完工，且陈某予以认可，与之相关的利益依法由陈某与许某享有。陈某陈述已将6套房屋及部分车库出售，由他人占有、使用，但价款未查清，经依法释明和询问，诉讼双方均未对使用涉案房产或车库而产生的价值申请司法鉴定，对该部分财产暂不予分割，可待产权或其他相关收益确定后另行协商或主张。对至今未出售的9间车库（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1间至6间，8号楼北面3间），可暂由诉讼双方使用：8号楼北面3间及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1间、第2间暂由许某使用；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3间至第6间暂由陈某使用。以上财产可待产权确定后可另行协商或主张。许某主张西隅小区19套车库、6套房屋系陈某隐藏的财产，因在诉讼双方离婚诉讼中陈某已陈述存在以上财产，对许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许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建筑设备的具体名称及价值，因陈某自认存在约“五、六万元的设备”，根据建筑设备由陈某掌管、使用的现状，确定建筑设备归陈某所有，陈某支付许某设备款3万元。4.关于许某主张陈某隐藏的600万元（李某出资600万元成立山东鲁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佳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成立于2009年9月22日，而许某与陈某离婚终审判决于2009年6月份送达双方当事人，经依法查询李某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600万元注册资金中由陈某账户转入的资金为258110元，其余资金由魏永萍、魏学礼、张志翠、王占海等他人账户转入。因陈某与许某的婚姻关系中，陈某在支配财产上占有优势地位，其在与许某结束婚姻关系后短期内即转入李某账户的258110元，应由陈某举证证实其来源。陈某与许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予结算的房款、账目等均由陈某管理，该笔财产未予分割的情况下，陈某未举证证实该笔款项来源，该笔款项应作为许某与陈某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陈某应支付以上款项的一半即129055元予许某。许某提交的证据和法庭调取的证据均未能证实，山东鲁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资金系来源于许某与陈某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故许某要求分割该公司其他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关于许某诉状中未请求，但在举证过程中涉及的财产。博城五路林业局沿街1套所有权人并非本案陈某，不予分割；博城四路237号党校沿街3号楼301住房1套在婚姻存续期间已处分且已过户登记，不予分割；许某主张陈某在潍坊市临朐县挂靠山东雷奥新能源有限公司存在经营收入，许某同时认可系在诉讼双方离婚后投资，但未举证证实以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予以投资设立，许某主张分割该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可待有合法、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鲁M×××××轿车，在（2007）博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处理，本案不予重复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博兴县西隅小区8号楼1单元1层东户房产暂由许某使用、收益，待产权确定后许某和陈某可另行协商或主张；二、位于博兴县西隅小区8号楼19间车库（楼南面一排16间、楼北面3间）其中8号楼北面3间车库及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1间、第2间车库暂由许某使用、收益，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3间至第6间车库暂由陈某使用、收益，待产权确定后可另行协商或主张；三、位于博兴县城东街道辛安村的仓库中建筑设备归陈某所有，陈某支付许某设备分割款3万元；四、陈某另行支付许某129055元；五、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确定的履行义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许某与陈某分别负担26900元。
宣判后，陈某不服上诉称，一、博兴县西隅小区8号楼l单元l层东户房产产权归属已几经变迁。上诉人代表合伙体将其出让给案外人张志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虽因土地问题等未能办理产权登记，但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张志伟再将该房屋转让给上诉人个人的买卖关系同样合法有效，不存在上诉人“擅自处分，隐匿涉案房产”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判决该房产由被上诉人使用、收益错误。二、西隅小区的开发系上诉人与其他五位合伙人共同开发，车库应为六合伙开发人共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项中判令被上诉人拥有其中八间，并对其使用和收益无依据，侵犯了其它五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认定李某成立公司时自上诉人处打入的258110元注册资金系诉讼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错误，该款项转入时诉讼双方已经离婚，一审法院仅因离婚与注资时间间隔短就认定应由上诉人说明款项来源，并最终判定由上诉人分割一半给被上诉人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许某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博兴县西隅小区8号楼1单元东户由被上诉人使用、收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有异议，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显而易见，应当不分财产。未出售的9间车库的使用收益权，应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三、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400万元，上诉人婚内与他人同居，在诉讼期间非法转移隐匿财产，应当少分或不分财产。即便是一审确认的258110元也应当全部判决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多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无力支付高额诉讼费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第三人述称，李某与本案无关，婚后也不知道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原审法院对西隅小区房产及车库作出的处分是否正确；第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入李某账户中的258110元为诉讼双方的共同财产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西隅小区8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未经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属于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房屋。对于诉讼中上诉人陈某主张该房屋出卖给张志伟的问题，在原审中陈某提供了其为甲方（卖方），张志伟为乙方（买方）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为：价格商定为55.6万元，属于一次性买断，所有权归乙方，此楼房暂无房权证，房权证由西隅村委统一办理，现乙方已支付47万元，房权证交付时乙方将余款8.6万元一次性付清，在乙方接收房屋前发生的费用由甲方负担。2012年8月12日张志伟给陈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西隅小区房屋八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是我从陈某等人手中所购，因未能办下房产证，余款未付。经与陈某协商，现暂时由陈某住用，手续办完后，我付清余款，陈某再交付给我。2013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开庭时，张志伟出庭证实西隅小区房屋8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的房产问题：“当时陈某急需用钱，我从陈某处购买的，当时给他47万，现金支付，钱是我从朋友处借的。单子找不到了。……从家里也拿了一些钱”。“我不在里面住，因为我没有付完款，还欠一些钱。现在陈某在里面住”。“我和他（陈某）以前都认识，因为比较急，没谈的很详细。当时说的租金一年8000左右，租金能顶够余款的时候，我去办房产证。租赁的事有一个协议，我和陈某一人一份，租金8000左右，房产证还没有办理。租赁协议没有中间人，提交买卖协议原件一份”。2014年3月21日原审法院开庭时，陈某又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张志伟乙方陈某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买回甲方西隅小区8#楼一单元101室房屋，现达成以下协议：1、由乙方买回甲方西隅小区8#楼一单元101室房屋及一层车库共计面积209.12平方米。2、价格80万元。3、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4、乙方付清房款后，乙方收回以前的合同和收据，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与此房屋有关的事项一概与甲方无关。5、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3年12月16日”。同时，陈某提供了其交易日期20131115银行卡卡卡转账金额500000.00转入户名张志伟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和2013年12月31日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县支行业务办讫章转入方为张志伟的业务回单。从上述陈某主张将涉案房屋出卖及回买的两份买卖合同、购买人张志伟的出庭陈述来看，无论上诉人陈某与张志伟之间出卖、回买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真实有效，因涉案房屋未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涉案房屋未发生所有权变动。原审法院按照涉案房屋的初始权利状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令该房屋由被上诉人使用，并向当事人告知了在取得涉案住宅所有权后如有争议可另行起诉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上诉人陈某实际居住使用，搬出另行安置居住需要一定时间，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时间太短，应给其预留一定的时间，本院认为至2016年5月30日前较为适宜。原审法院对西隅小区8号楼南面从东向西第1间至6间、8号楼北面3间共计9间车库（以下简称涉案车库）的处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考虑上诉人主张涉案车库系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六合伙人共同建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合伙关系系基于一定的信任基础建立的，如确有其他五位合伙人对涉案房屋有利害关系，该五人也应基于上诉人的诚信而被告知了解了本案，并知晓本案与其之间的利害关系。但本案审理至今，未有案外人就涉案车库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库的实际支配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案外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应由案外人本人依照法律规定的救济渠道主张权利，而不能由上诉人代为主张。上诉人以案外人的利益作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的理由，既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许某离婚时，其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完全分割完毕，上诉人陈某于离婚后较短时间内向李某账户转入258110元款项，应当举证证实该款项系其离婚后取得，以确定款项性质。上诉人作为该款项的实际支配者，有能力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实该款项系于诉讼双方离婚后取得，并在上诉人举证不能时推定该笔款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财产的分配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是，考虑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情况，根据实际情况对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2）博民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博兴县人民法院（2012）博民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位于博兴县西隅小区8号楼1单元1层东户房产暂由许某使用、收益，待产权确定后许某和陈某可另行协商或主张，陈某于2016年5月30日前交付。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1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李添珍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