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镜民一初字第00487号
原告：张梅梅，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张发英，女，系原告张梅梅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中民，院长。
委托代理人：马少林，该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黄惠民，上海市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孙礼侠，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维孙，该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吴宗林，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梅梅诉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秦山成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梅梅的法定代理人张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运建，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马少林、黄惠民，被告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的委托代理人王维孙、吴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梅梅诉称：原告在上海工作十余年，身体健康。2014年11月15日15时，原告到被告东方医院处就医，主诉下身不规则流血且腹痛，休格及器官检查皆正常，经专科检查诊断为异位妊娠，致左侧输卵管壶腹部妊娠破裂，并于当日17时08分至17时51分行异位妊娠手术。自2014年11月16日起，原告病情开始恶化，以致瘫痪在床，全身痉挛、抽搐、小便失禁、意识模糊，频繁大声尖叫、声撕，几近失明、生活无法自理。直至2014年11月29日，被告东方医院无法确定原告的病症。原告迫于无奈，于2014年12月5日入住上海长海医院，经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左侧输卵管妊娠破裂术后。之后，又转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出院诊断为缺氧缺血性脑病。原告现在的情况依然如前所述，生活不能自理。原告家人为此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与被告东方医院协商先行垫付原告的医疗费用，被告东方医院声称原告有其它基础性疾病，但一直没有查出其它基础疾病。原告无力负担上海高昂的医疗费用，只能由家人带回芜湖市继续治疗。然而，原告在被告二院处治疗后，病情并没有好转。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东方医院的过错是导致原告病情恶化，以致几乎全身瘫痪、神志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根本原因，被告东方医院对此应承担责任；被告二院不能有效地使原告病情好转，也负有相应的责任，原告故诉请：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305337.2元[其中包括医药费211162.26元、营养费9200元（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日计230天，按4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元（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5年9月9日计294天，按3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954200元（按47710元/年×2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0元（按7000元/年×20年÷4年/次计算）、护理费1113600元（按2320元/月/人×12月/年×20年×2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94710元（其中原告父亲陶六基按28155元/年/人×14年÷2人计算为197085元，原告母亲张发英按28155元/年/人×14年÷2人计算为197085元，两者相加为39417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0800元（按60元/日/人×60日×3人计算）、误工费480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生活用品费146000元（按20元/日×365日/年×20年计算）、精神抚慰金80000元的75%计2262714.2元，再增加误工费42623元，合计2305337.2元]；2、原告对后续的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保留诉权；3、判令被告东方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律师费。
被告东方医院在庭审中辩称：原告因宫外孕在被告东方医院处住院治疗，经我院医院会诊后，按照脑病进行治疗。被告东方医院对原告的治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二院在庭审中辩称：被告二院给原告的治疗不存在过错，仅是因为康复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故被告二院对原告的治疗不承担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因“停经51天，不规则阴道流血伴腹痛2天”于2014年11月15日入被告东方医院处治疗，拟“异位妊娠”收治入院，并于当日下午行“腹腔镜下左输卵管切除＋盆腔粘连分解”术，术中见破裂口活动性出血，总出血量1800ml；术后入病房出现“气促，氧饱和度下降至86%，心率130-150次/分之间”等，经会诊考虑“失血性贫血”，经输血后以“肺水肿”转ICU对症治疗，予以鼻导管吸氧，氧饱和度达100%，二天后再度转入妇产科。原告后来出现左侧肢体麻木、乏力、语速减慢等异常，经被告东方医院医务科于神经内科、ICU、麻醉科、心身科、放射科、呼吸内科大会诊，予以头颅MRA、头颅MRI＋DMI未见明显异常。原告此后出现神情淡漠、运动性失语，急请神经内科、ICU等科室会诊，予以胞磷胆碱钠、甘露醇静滴、抗血小板聚集（白阿司匹林）、抗凝（低分子量肝素）、醒脑改善脑代谢等治疗，经院内外专家会诊，考虑急性精神功能障碍，予以舒必利口服、脑脊液生化检查等。2014年12月3日，原告出院时表现为神志尚清，询问偶可眨眼示意，但仍有意识障碍，频繁大声尖叫、声嘶、间断四肢痉挛、无发热、无畏寒寒战等不适，出院诊断为左侧输卵管壶腹部妊娠破裂型。2014年12月5日，原告入住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1日出院，经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左侧输卵管妊娠破裂术后。出院医嘱建议带药，转康复医院继续治疗，继续高压氧治疗，如病情有变，请急诊就诊等。2014年12月30日，原告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等。2015年1月8日，原告入被告二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服药、如有症状立即就诊等。原告从被告二院出院后，继续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进行康复和控制症状的治疗。截止2015年9月9日，原告共计支付医药费221543.7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92717.41元。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成讼。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两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两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原告的伤残等级（道标标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两被告申请其对原告施行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7日出具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448鉴定意见书，在鉴定书的分析说明中认为：一、被告东方医院临床诊断行为履行不足；判断治疗方面存在谨慎注意不足；对原告施行的手术存在延误，且不排除延误期限内出血量存在的增大，进而影响失血性休克程度，并对术后乃至后期缺血缺氧性疾病的发生起到决定性作用；被告东方医院对原告的输血量不足、输血时间延误，致原告失血性休克未能得到缓解，持续表现为“缺血缺氧”状态，导致代谢性疾病的发生；被告东方医院术前缺乏B超查证出血量、出血部位，导致入院时出血量判断缺乏依据，进而导致入院后至手术前时间段内增加的出血量无法计算，合理推断东方医院存在不足。二、被告二院对原告处置医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三、原告现存在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后遗症，作为病因诊断为“缺血缺氧”，而引起失血性贫血原因为异位妊娠剖裂出血、手术止血的及时性和输血抗休克治疗效果等方面均存在作用。本案手术延误，不排除术前失血性休克程度加重，术后输血补液延迟对原告缺血缺氧性脑病发展均存在决定性作用，而异位妊娠破裂出血的自身病情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发生的条件，结合入院当时原告的一般状况尚可，判断原告入院病情不必然发展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由此可以判断首诊医院医疗行为与原告后期异常状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属于主要作用。对于存在神经系统功能异常症状的原告，被告东方医院过分依赖影像检查，尤其在会诊后，仍未能接受会诊意见以明确诊断，并按照会诊医嘱执行治疗等，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时治疗机会的丧失；限于被告东方医院条件限制，未能协助执行高压氧治疗，进一步造成治疗机会的丧失。综上决定性作用再加上机会丧失的条件性作用，故判断被告东方医院的医疗行为起决定性作用，为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以上。四、被告二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五、原告目前状况主要表现为肢体肌力下降、肌张力增高，类似硬瘫表现，且语言、视觉功能丧失，意识改变，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评定原告存在护理依赖，且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得出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梅梅现有人身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需要对症康复等治疗。2、上海市东方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梅梅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且不足医院行为与被鉴定人现有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价为75%左右；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梅梅现有人身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8月26日，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评定张梅梅目前状态需护理人数为两人。鉴定费8300元，由被告东方医院缴纳。
另查明：1、截止2015年6月，原告在上海市社保部门已累计缴费114个月。原告自2011年8月起在达颀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销售职务，月基本工资为5400元（绩效工资及业务提成未计算在内），因病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未工作，每月发放基本生活费600元。经查，原告受伤前月平均收入为10483.09元。2、陶六基（公民身份号码340221194910109013）与张发英（公民身份号码340221194902028969）系夫妻关系，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陶荣及本案原告张梅梅。陶六基、张发英在芜湖县六郎镇南坝村务农，现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上海市居住证、驾驶证复印件、操作及岗位证书、上海社保缴费记录、身份关系证明、陶六基与张秀英的无收入来源证明、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工资明细表、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原告“停经51天，不规则阴道流血伴腹痛2天”入被告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治疗于2015年1月8日入被告二院处住院治疗，有住院病历予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东方医院之间的医患关系成立。被告东方医院诊断原告“异位妊娠”收治入院，并行“腹腔镜下左输卵管切除＋盆腔粘连分解”术，术后出现身体不适，致原告留有缺血缺氧性脑病的后遗症，经鉴定该损害后果与被告东方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被告二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结合前述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的意见和参与度的认定，本院认定被告东方医院应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5%；被告二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受伤前经常居住地位于上海市，上海市相应赔偿标准高于安徽省赔偿标准，故原告所受损失应按上海市相应标准予以计算。原告所受具体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医药费128826.35元，经计算，截止2015年9月9日的医药费合计221543.7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92417.41元，并非原告支付，应予扣除，故本院作出上述认定；（二）营养费9200元，原告自2014年11月15日起一直住院治疗，原告主张营养期限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日（2015年7月6日）计23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40元/天计算为92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元，原告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9日一直住院治疗，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94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30元/天计算为5880元；（四）残疾赔偿金1142150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9542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87950元。原告所受伤害构成一级伤残，原告长期生活工作在上海市，应按上海市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按47710元/年×20年×100%计算为954200元；原告父亲陶六基、母亲张发英在农村务农，现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因双方均系农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中陶六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3425元/年/人×14年÷2人计算为93975元、张发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3425元/年/人×14年÷2人计算为93975元，两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加为187950元，故本院作出上述认定；（五）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该项费用确系赔偿范围，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六）护理费5568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存在护理依赖，且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目前状态需两人护理，本院认定对护理费暂支付10年，按2320元/月/人×12月/年×10年计算为556800元；（七）交通费6000元，由本院酌定；（八）住宿费10800元，原告所受伤情严重，其父母亲均在芜湖县农村，无论原告在上海治疗期间亦或芜湖市治疗期间，均会产生住宿费，原告按60元/日/人×60日×3人主张住宿费应予支持；（九）误工费75770.36元，原告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10483.09元，其后按600元/月支付基本生活费，其误工收入每月减少9883.09元（10483.09元/月－600元/月），原告自2014年11月15日至定残之日前一日（2015年7月6日）计230日，按9883.09元/月÷30日/月×230日计算为75770.36元；（十）生活用品费14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由本院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018366.71元，由被告赔偿原告1513775.03元（2018366.71元×75%），原告自行承担504591.68元（2018366.71元×25%）。原告伤情现仍未康复，经鉴定后续仍需对症康复治疗，对于此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梅梅各项损失计1513775.03元；
二、驳回原告张梅梅对被告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22元，鉴定费8300元（已交至鉴定单位），合计20922元，由原告负担5234元，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负担15688元（因原告已预交受理费720元，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已预交鉴定费830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至本院4514元，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至本院73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秦山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贤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