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七刑初字第408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振杰，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2年1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平志军，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刑诉（2013）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予以准许。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晓静、代理检察员秦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杰及其辩护人平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被告人任罗聚（已判刑）、李振杰成立河南豫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达公司”）后，在“豫达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册、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以河南天欣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天时包装有限公司等公司借款，张某某、曹某某、刘某某、李某、刘某甲等个人借款，以及委托理财的名义，以支付高息为条件，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在吸收存款活动中，被告人任罗聚负责全面工作，李振杰负责融资业务、资金收支往来财务管理工作。经鉴定：“豫达公司”经营期间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62662033元，截至2012年6月14日已经到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报案登记的”豫达公司”与群众签订的尚未兑付的借款合同共涉及496人，合同677份，协议总金额175672000元（实缴金额16422123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振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振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仅是负责财务管理的副总经理，不负责融资业务，资金的进出往来自己只是负责执行，应认定为从犯；自己配合专案组追回的款项以及协助签订抵债合同所涉及的数额，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
其辩护人认为，“豫达公司”吸收的存款中有29905000元系公司内部员工及亲属投入，应予扣除；刘某甲借给洪某某的1000万元应予扣除；被告人李振杰不负责融资业务，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振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振杰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及专案组工作，协助调查、资产评估和拍卖，协助追回款项，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李振杰、任罗聚（系“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判刑）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河南豫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在“豫达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册、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以河南天欣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天时包装有限公司等公司借款的名义，张某某、曹某某、刘某某、李某、刘某甲等个人借款的名义，以及委托理财的名义，以支付高息为条件，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在吸收存款活动中，任罗聚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李振杰负责融资业务、资金收支往来财务管理工作。经鉴定：“豫达公司”经营期间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62662033元，截至2012年6月14日已经到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报案登记的“豫达公司”与群众签订的尚未兑付的借款合同共涉及496人，合同677份，协议总金额175672000元（实际转账164221234元），累计扣息及付息为15231773元，其中“豫达公司”向其内部员工及亲属吸收的存款共涉及43人，合同87份，协议总金额为29905000元。
2012年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振杰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提取的“豫达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郑州信用担保机构备案证、开户许可证、“豫达公司”申请设立工商档案、信用担保机构设立审批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豫达公司”申请成立报告等书证，证明了“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罗聚，注册资本五千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含融资担保、投资担保、合同履约担保、投资管理咨询服务。提取的“豫达公司”董事会文件显示，李振杰任该公司副总经理。
2、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豫达公司”未申请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河南省第一批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申请工作于2011年5月开始。
3、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提取的“豫达公司”出账凭证，“豫达公司”收款及流出明细、“豫达公司”账本、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办理POS机信息资料、“豫达公司”出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据、收据、不可撤销担保函、公证书、出借人转账凭证、借款人还款凭证。
4、河南大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证实：根据本案相关会计凭证，“豫达公司”经营期间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62662033元，截至鉴定日已经到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报案登记的“豫达公司”与群众签订的尚未兑付（到期）的借款合同共涉及496人，合同677份，协议总金额175672000元，实际转账164221234元，累计扣息及付息为15231773元，其中“豫达公司”向其内部员工及亲属吸收的存款共涉及43人，合同87份，协议总金额为29905000元。
5、同案犯任罗聚的供述，证明了“豫达公司”尚未获批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主要以担保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融资。公司股东五人，未完全实际出资。被告人李振杰占公司16％的股份，系公司财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资金收支往来财务管理。“豫达公司”融资担保的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人员，主要担保的单位有河南天时集团下属的公司，主要借款的个人有河南天时集团的董事长史某某等人。2010年11月，史某某到“豫达公司”协商给其融资借款，参与商谈人员有自己和史某某、史荣强、史荣超、李振杰、冉某某，具体出借人是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借款形式是书面借款合同，合同文本主要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担保函。融资款收支的方式是由出借人将钱交给“豫达公司”，由公司的人员打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上，再转入史某某提供的账户上。客户的利息是在刷卡的时候扣除直接支付给出借人。对客户的利率由“豫达公司”与客户商定，借款人单位和借款人支付的利率由借款人与“豫达公司”商定。客户的本金到期时由史容长将本金汇到自己的账户上，再由李振杰、郑某某办理偿还给客户。李振杰参与了借款合同的签订。从“豫达公司”开始融资到立案，共融资4点多亿，未还本金1.6亿元左右。
6、证人史某某证明，其实际控制管理的几个公司需要用钱，就通过“豫达公司”副总经理冉某某认识了任罗聚，与任罗聚商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融资担保借款的具体事宜，包括融资款的来源、借款合同的内容、支付款方式、利率以及还款计划等。当时参与商定融资担保借款的“豫达公司”参与人员有任罗聚、李振杰、冉某某。之后其实际控制的河南天时包装有限公司、河南天能矿业有限公司、卢氏崟湖矿业有限公司、河南天欣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大有塑业有限公司与出借人、“豫达公司”签订三方借款合同，李振杰代表“豫达公司”签订了总合同。从2010年7、8月份起，其通过“豫达公司”融资，先用一个自己管理的公司的名义借款，到期后再用另外一个公司的名义借款偿还，从“豫达公司”融资借款有一部分直接打入了伟华担保公司吴奇昌的账户上，用来偿还原来在伟华担保公司的融资担保借款，“豫达公司”共为其公司融资约162695255元，“豫达公司”为其公司付息未还本金实转金额约为135497671元。
7、证人王某某、马某某、王某甲、张某甲、周某某、黄某某、刘某乙、王某乙、胡某某、曹某甲、付某某、艾某、荆某某、张某乙、吕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了通过“豫达公司”的宣传单、熟人介绍等方式，了解到把钱交给“豫达公司”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即与“豫达公司”签订联合出资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缴纳现金等把钱交给”豫达公司”，至今未收回本金。
8、证人周某（系“豫达公司”营业部经理）的证言，证明了为了便于记载和通知客户，被告人李振杰让自己制作了客户理财表，早期在对外支付到期款项时，李振杰还在登记本上签字的事实。
9、证人郑某某（“豫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了其按照任罗聚和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李振杰的安排，负责客户签订合同后刷卡、付客户后期利息，保税做账，收现金后当天就上交任罗聚或李振杰。李振杰安排自己记流水账，有时李振杰也记账，部分账有李振杰的签字。河南豫达投资担保公司的资金流向主要是河南天时集团下属公司和史某某等个人的事实。
10、证人陈某某（系河南省创融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洪某某借款的保证人）、洪某某（系江南新天地郑州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用款人）、刘某甲（出借人）的证言，证明了2011年9月29日，刘某甲借给洪某某的1000万元款项系陈某某找“豫达公司”总经理任罗聚商议后确定，出借人刘某甲、用款人洪某某、担保人“豫达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出借人刘某甲将1000万元转入任罗聚账户。“豫达公司”将其中的940万转入用款人洪某某指定的账户，将其中的30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给出借人刘某甲，将其中的15万元作为好处费转到介绍人张某丁、李某甲账户，剩余15万元作为“豫达公司”的担保费予以扣除的事实。
11、证人李某、任某某、邵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了上述证人通过与被告人李振杰签订合同，从“豫达公司”借款的事实。
12、证人靳某某、汪某某、王某丙（均系“豫达公司”股东）的证言，均证明了其未参与“豫达公司”的经营，均是挂名股东。
13、证人吴某、冯某某、闫某、张某丙、刘某某、宋某某、董某、冉某某、任某甲、宋某某、段某某、蒋某某、任某、李某乙、康某某、孙某、王某、肖某某（均系“豫达公司”工作人员）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了“豫达公司”组织员工到小区、广场等场所宣传理财业务，发放宣传单，群众通过不同途径了解公司的业务后，通过转账、缴纳现金等方式把钱交给“豫达公司”，再由“豫达公司”转给天时集团的几个公司及部分个人。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还证明了其介绍史某某认识了任罗聚，参与商定融资担保借款的“豫达公司”人员有任罗聚、李振杰和其本人。
14、被告人李振杰的供述，证明了“豫达公司”没有融资资质，其在“豫达公司”占16％的股份，未完全实际出资。其主管财务部，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豫达公司”向社会部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是由任罗聚与天时集团负责人史某某一起商定的。出借人是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借款形式是书面借款合同，合同文本主要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担保函。融资款收支的方式是由出借人将钱交给“豫达公司”，由公司人员打到任罗聚个人的账户上，再转到史某某提供的账户上。利息一般都是在客户缴纳合同本金时直接扣除支付给客户。期间，由“豫达公司”作担保，自己作为出借人先后与借款人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天欣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郑新怡鑫煤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其还供认了，2011年9月29日，刘某甲借给洪某某的1000万元款项系陈某某找任罗聚商议后，由出借人刘某甲、用款人洪某某、担保人“豫达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出借人刘某甲将1000万元转入任罗聚账户。“豫达公司”将其中的940万转入用款人洪某某指定的账户，将其中的30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给出借人刘某甲，将其中的15万元转到张某丁、李某甲账户，剩余15万元留在任罗聚账户内的事实。
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资金收支往来财务管理。2010年11月，史某某到“豫达公司”协商通过“豫达公司”融资借款，当时参与商谈人员有史某某、史荣强、史荣超、任罗聚、冉某某和其本人。
15、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调取的“豫达公司”贷款产品和宣传册各一份。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2年1月7日，侦查机关以“豫达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2年1月8日，侦查机关以二七区政府工作组的名义，召集“豫达公司”总经理任罗聚、副总经理李振杰及用款人史某某开会，将上述三人抓获。根据郑州市公安局处置非法集资指挥部的要求及案件侦查需要，将任罗聚、李振杰、史某某指定地点进行监视居住。2012年1月18日，根据案件需要，以及配合专案组工作，将李振杰取保候审。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截止2013年6月29日，我大队未接到新的客户报案，未有调取到新的协议等书证，未扣押新的涉案资产，没有已兑付的合同。“豫达公司”经营期间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62662033元，尚未兑付（到期）的借款保证合同共涉及客户496人，合同677份，协议总金额为175672000元，实际转款164221234元，累计扣息及付息15231773元。扣押资产：史某某在卢氏县崟湖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51%的股份经评估，价值2.02亿元，尚海彬在郑新怡鑫（新密）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份，目前正在评估。经核算，洪某某欠“豫达公司”本金为258万元，目前已偿还二七区工作组，张某某因工厂两次失火，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仅偿还100万元，其他借款人尚未偿还资金。
18、二七区“豫达公司”处置兑付善后专案组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告人李振杰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协助专案组进行客户登记、资产评估、追缴赃款等工作。
19、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截止评估基准日，被评估单位的净资产（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
采矿权）评估值56661.38万元，其中固定资产评估值31.11万元，无形资产-
采矿权评估值56630.28万元。史某某持有51%的股权，股权评估值＝56661.38万元×51%=28897.30万元。考虑到股权的处置方式为快速变现的拍卖方式，被评估的股权强制变现价值＝在用条件下的评估值×快速变现系数＝28897.30万元×70%＝20228.11万元，最终确定史某某持有51%的股权价值为20228.11万元。
20、侦查机关调取的情况说明、明细表、收条、结清证明、二七区“豫达公司”处置兑付善后专案组核对表等证据，证明了为解决河南豫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河南天欣实业有限公司经和“豫达公司”客户沟通协调，愿将在中牟县白沙镇正在建设的河南绿建材营销基地的3号楼商铺，作为抵偿“豫达公司”客户欠款。2013年9月13日，与“豫达公司”客户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同时将“豫达公司”客户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收回，并出具收据。共收取豫达客户合同131份，协议金额5349.5万元，扣息后金额4268.5975万元。
21、公安机关受案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豫达公司”转账证明、实体投资明细、河南豫达投资担保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天欣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天时包装有限公司、河南新天地餐饮有限公司、郑新怡鑫煤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调取的“豫达公司”客户存款统计表、未登记名单、豫达员工理财信息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判决书、《河南省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振杰与同案犯任罗聚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杰的罪名，及其系共同犯罪的主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振杰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证人任罗聚、史某某、冉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振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了李振杰系负责融资业务、资金支出往来财务管理的副总经理，其参与了前期协商，并代表“豫达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天时集团下属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证人李某、任某某、邵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了其通过李振杰在“豫达公司”借款；证人周某、郑某某的证言，证明曾受李振杰指示制作理财客户表、记载流水账，早期向外支付到期款项时任罗聚和李振杰还在登记本上签字。上述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李振杰不仅参与了前期协商，发挥了其主管融资业务、财务工作的职能，还具体参与了融资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配合专案组追回的款项以及协助签订抵债合同所涉及的款项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有29905000元属于公司内部员工及亲属的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豫达公司”内部员工及亲属也是在“豫达公司”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经营期间，将资金存入“豫达公司”的，其本身应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并不符合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仅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某甲借给洪某某的1000万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证人陈某某、洪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李振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了经任罗聚、陈某某商议后，在“豫达公司”不具有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通过许以高息的方式签订合同，吸收作为社会不特定对象的刘某甲的存款，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要件，该1000万元不应予以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振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显示，2012年1月8日，侦查机关以二七区政府工作组的名义，召集“豫达公司”总经理任罗聚、副总经理李振杰及用款人史某某开会，将上述三人抓获。被告人李振杰的行为不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振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及专案组工作，协助调查、资产评估和拍卖，协助追回款项，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李振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振杰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相对于同案犯任罗聚作用较小，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振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振杰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及专案组工作，协助调查、资产评估和拍卖，协助追回款项，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李振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监视居住十一日，折抵刑期六日；取保候审期间不折抵刑期。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永毅
人民陪审员 滕红霞
人民陪审员 于桂枝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