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8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楚国，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住枣阳市。
法定代理人胡某甲，男，36岁，系胡楚国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胡某乙，男，28岁，系胡楚国之次子。
辩护人王占武，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明玥，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楚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楚国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6日6时许，被告人胡楚国的妻子赵某抱孙女胡某起床，让胡楚国开堂屋门，胡楚国因精神分裂症发作，不给赵某开门，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胡楚国将赵某按倒在地打赵某并用手抠赵的眼睛，赵反抗并咬胡楚国左手手指，胡楚国先后持木棒、椅子、秤砣击打赵某及胡某头面部，致二人死亡。经鉴定，胡楚国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楚国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楚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辩称，孙女胡某的死亡自己不知道，其辩护人辩称，胡楚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其家人对其表示谅解，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6时许，在被告人胡楚国家堂屋内，胡楚国先后持木棒、椅子等击打其妻赵某（生于1958年12月）及孙女胡某（生于2015年2月）头面部，致二人死亡。经鉴定，胡楚国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对其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胡楚国的两个儿子及儿媳均表示对胡楚国谅解，并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枣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枣）公（刑）鉴（法）字[2016]2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亡原因：赵某头面部损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口，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面颅毁损，面颅多发性骨折。其颅脑损伤严重，生活反应明显。据此说明赵某系生前因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方式：赵某头面部损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口，头、面颅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双手可见抵抗伤，其头、面颅毁损程度严重，自力无法形成，据此说明赵某生前所受损伤系他人所致。（3）致伤工具：赵某头面部损伤致头面部多部位创口，创角钝，创缘不齐，创周可见表皮剥脱，创腔深达骨质，致头、面颅粉碎性骨折，面颅毁损。据此说明其致伤工具系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器。鉴定意见，赵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物致伤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枣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枣）公（刑）鉴（法）字[2016]2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亡原因：胡某头面部损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创，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其颅脑损伤严重，生活反应明显。据此分析胡某系生前因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方式：胡某头面部损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创，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其头部损伤程度严重，自力无法形成，据此说明胡某生前所受损伤系他人所致。（3）致伤工具：胡某头面部损伤致头面部多部位软组织挫伤，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据此说明其致伤工具系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器。鉴定意见，胡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物致伤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3、枣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枣阳市兴隆镇大西村1组胡楚国家。院子院门南开，为双扇内开铁门，院门内侧地面有一沾有血迹的圆饼形磅秤秤砣和一呈开启状的挂锁。中心现场位于两层砖瓦房一楼，从西往东依次是厨房、西卧室、堂屋和东卧室。堂屋门南开，为双扇内开木门，堂屋内靠北墙放有一长条矮桌，靠西墙从北往南依次放有饮水机、冰箱、木茶几和长条扶手木椅。长条扶手木椅上有一女婴尸体。女婴呈头北脚南俯卧状，长条扶手木椅东侧地面上散落有木板碎片。堂屋内靠东墙北侧放有一方桌，方桌南侧靠东墙放有一木棍，木棍靠地面一端安装有铁块，铁块端面呈方形，且有断裂痕迹，木棍全长166厘米，直径4厘米，木棍下半段沾有大量血迹。堂屋内靠东墙南侧地面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呈头东南脚西北仰卧状，赤足，足底和足背沾有血迹。尸体头面部毁损严重，附近地面有散落的颅骨碎片，头部位置对应东墙上有大量喷溅血迹，尸体上方天花板有抛甩血迹。尸体周围有木块碎片，距离尸体头部南侧地面有摔坏的靠背木椅椅腿和支撑木条。堂屋门东侧靠南墙放有鞋架，鞋架西侧地面有一沾血的圆饼形磅秤秤砣和一呈开启状的挂锁，鞋架北侧地面有血泊，堂屋内南墙和堂屋门背面有大量喷溅和抛甩血迹。
4、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提取秤砣、椅子碎片、木棍、地面、墙面的血迹及胡楚国头上、衣领上提取的血迹均系死者赵某所留；在胡楚国左手上提取的血迹系胡楚国所留。
5、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胡楚国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26日7时许，王接到胡某乙电话说其父亲要打其母亲，让王到其父亲家看一下。王某和陈立国、赵平到胡家，在门外喊叫没有人答应，就往回走。不一会儿，胡某乙又让到其父亲家看看，王等人返回胡家，这时李文海等也过来了。胡楚国听到喊门将堂屋门打开，又说没有院门钥匙，用秤砣将院门锁砸开。当时胡楚国满脸是血，让胡楚国将秤砣放下后，王等人进入院内问赵某呢，胡答将赵打死了，看到赵躺在家中，头朝东，墙上全是血，就赶紧报警了。
证人陈立国、赵平、李文海、郑德明的证言与王某的证言相一致。
7、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胡某甲在深圳打工。案发前几天，其母亲赵某和弟弟胡某乙打电话说父亲胡楚国有点不正常，就合计将他送到精神病院治疗，案发当天7时许，胡某甲给其母亲打电话，打了几次，胡楚国接的电话说将胡某甲的母亲和女儿胡某打死了。胡某甲就给其弟胡某乙打电话，胡某乙骑摩托车回家了。
8、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事发当天7时22分，其接到哥哥胡某甲的电话，说父亲胡楚国打电话说将母亲赵某打死了。胡某乙给村书记王某打电话，让王到家中看下情况。王某过去后打电话说门反锁了，胡某乙让王翻墙进去。过了一会儿，王某打电话说赵某死在家中。胡某乙连忙赶回家中，回家时警察已经在家中了。并证明，在案发前两天，赵某打电话说胡楚国有点不正常，老在家里拿布袋跳舞，还说有人要害他。案发前一天，胡某乙和赵某在电话里商量准备第二天将胡楚国送医院治疗。
9、证人袁某证言证明，案发前有一天早上，袁和孙子坐胡楚国的电动三轮车到学校。正在路上行走，胡突然停下来，说有人撵他，前面全是车围着他，他不敢走了，实际当时路也平，周围也没有人和车，当时很奇怪。案发后才想到胡楚国精神不正常，打死妻子、孙女一定是精神病发作了。
10、被告人胡楚国供述，2016年2月26日6时许，胡楚国和赵某起床后，赵某抱着孙女胡某让胡楚国将堂屋门打开，胡不同意，赵某将孙女放在堂屋椅子上，两人打了起来，胡楚国将赵某按倒在地上打，又先后拿木棍和椅子、秤砣朝赵头上打，期间，赵将胡左手咬伤。后来王某等人喊开门，胡楚国找不到钥匙，用秤砣将堂屋门和外大门砸开了。
11、枣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户籍信息、谅解书等在案为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楚国使用凶器多次击打二被害人头面部，致二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危害后果极其严重，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鉴于胡楚国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减轻处罚。其在患病初期已被家人发觉异常，但未得到足够重视，未及时就医治疗，导致惨案的发生，且犯罪行为得到家人的谅解，此情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胡楚国辩称，孙女胡某的死亡自己不知道的意见，经审理查明，经鉴定，胡某头面部多处受伤，所受损伤系他人持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器所致，凶器特征与现场调取的胡楚国持有凶器相吻合，且可排除胡某系高坠或摔倒致害的可能。胡楚国多次供述确认只有自己持有木棍等凶器，赵某未持有凶器，且现场状况显示赵未持有凶器，可排除赵某致害胡某的可能。多名证人证实到达现场外面时，看到胡楚国家大门从内锁着，中心现场胡楚国家堂屋门也从内反锁，除被告人及二被害人外，无其他人在现场出现，可排除他人致害的可能。综合证据，胡楚国故意杀人致二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胡楚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其家人对其表示谅解，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楚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俊波
审判员 李有保
审判员 程四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