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锋，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操，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佳景陶瓷店，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
经营者：钟淑贞，住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代理人：林媛媛，广东君厚（萝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聪明，广东君厚（萝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健祥，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原审被告：梁艳芬，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第三人：关沃林，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叶剑锋与被上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佳景陶瓷店（以下简称佳景陶瓷店）、原审被告李健祥、梁艳芬、原审第三人关沃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4日，佳景陶瓷店和大广南项目部分别作为供需双方签订了《产品供货合同》，约定采购“冠珠”牌瓷砖并进行加工，产品金额合计1226460元、加工费合计48422.4元，合同总金额合计1274882.4元，货物分批交付，到货后需方派员验收，符合质量标准的需方代表签收，符合质量标准的不予退货，货到当天按货到付款原则进行结算，关沃林、叶剑锋分别作为供需双方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4月1日，佳景陶瓷店和大广南项目部再次签订了《产品供货合同》，约定采购“冠珠”牌瓷砖并进行加工，产品金额合计775266元、加工费合计34742元，合同总金额合计810008元，交货和结算方式与前述合同一致，关沃林、叶剑锋分别作为供需双方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前述两份合同总金额合计2084890.4元（1274882.4元＋810008元）。
佳景陶瓷店系2005年2月2日核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淑贞，经营陶瓷零售，营业执照有效期自2011年6月14日至2015年5月8日。佳景陶瓷店出具《证明》证明关沃林作为其签约代表与大广南项目部签订《产品供货合同》，佳景陶瓷店述称其查无大广南项目部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叶剑锋确认大广南项目部未办理过执照，并述称项目承包人好像是湖北的一个公司，但记不清楚公司名字，其代表大广南项目部签约没有相关授权。
佳景陶瓷店提供送货单9份，显示2012年3月31日至6月11日期间向大广南项目部送货合计金额2349202元，并由李健祥签收。叶剑锋质证认为：1.李健祥是项目部仓管，不是收货签收人员，叶剑锋与李健祥是同事关系，李健祥是叶剑锋的下属；2.截止至2012年5月25日的送货量已完全满足涉案合同约定，2012年6月11日、单号为0162447的送货单超出合同范围，叶剑锋从未收过该批货物，该批货物时关沃林欺骗李健祥签收的；3.在单号为0162447的送货单中，型号为GW76611的货物单价为39元，但根据涉案合同及相应送货单显示型号为GW76611的货物单价为35元，所以型号为GW76611的货物单价应以35元为准；4.送货单没有任何佳景陶瓷店的痕迹，实际权利人是关沃林。关沃林质证认为2012年6月11日、单号为0162447的送货单是根据叶剑锋的员工阿某的邮件所做的补货，型号为GW76611的货物因当时缺货需要从其他地方调货，成本有增加，定价39元也是和叶剑锋电话确认过的，而其他送货单的货物都是按涉案合同约定交货。
叶剑锋通过转账向关沃林的账户汇款合计190万元，最后一次转账付款是2013年1月23日。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述称关沃林另收到叶剑锋现金付款合计7万元，叶剑锋辩称其另向关沃林现金付款合计8万元，并提供2015年1月22日其与关沃林的对话录音，录音中，关沃林确认收到了现金付款合计8万元。对此，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均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关沃林认为其当时计算错误，实际只有7万元。
叶剑锋抗辩李某是涉案项目材料采购员，并提供2015年2月4日关沃林、李健祥和李某的对话录音，录音中三人围绕货款数目进行核对，提及李健祥在交货过程中负责点货，另关沃林承认拉回了106000元的货物，但不同意作退货处理，李某问为何不将这些货处理以减轻大家费用时，关沃林称没有指令，而且瓷砖已经加工过卖不了。对此，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均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关沃林认为拉回的货只是暂时代为保管并非退货。
关沃林提供材料表一张，拟证明叶剑锋将货交由其保管至2012年年底。该材料表中除了涉案部分瓷砖外，还有其他产品，表下方手写写明“此批物品由关沃林暂为保管（不作退货处理）至2012年底”，并有叶剑锋签名。叶剑锋质证认为其可能有在该表上签名，但签名时没有见过手写的内容。叶剑锋曾表示保留笔迹鉴定的权利，但在本院释明要求其明确是否申请后，叶剑锋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关于表下方手写内容，关沃林称系其手写的，书写时李某、阿某等人均在场，其写后再由叶剑锋签名。
2014年10月21日，原审法院受理佳景陶瓷店诉叶剑锋、李健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610号，该案于2014年12月18日裁定撤诉。
另查明，叶剑锋与梁艳芬是夫妻关系，涉案交易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以上事实有《产品供货合同》、营业执照、《证明》、送货单、银行流水单、录音、材料表、案件受理通知书、撤诉裁定书以及佳景陶瓷店、叶剑锋、关沃林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佳景陶瓷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叶剑锋、李健祥、梁艳芬一次性支付拖欠的货款379202元；2.叶剑锋、李健祥、梁艳芬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2年6月11日暂计至2014年10月为78708.12元，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叶剑锋、李健祥、梁艳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合同的当事人如何确定；二、供、退货数额如何确定；三、付款数额如何确定；四、叶剑锋、李健祥、梁艳芬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五、佳景陶瓷店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一：合同的当事人如何确定。
涉案两份合同均系以佳景陶瓷店和大广南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实际签约人系作为各自签约代表的关沃林和叶剑锋，合同上虽无合同名义主体的盖章，但佳景陶瓷店在交易后出具《证明》确认关沃林系其签约代表，属于佳景陶瓷店对其合同权利的确认，对此关沃林也予以确认，相反，叶剑锋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大广南项目部的授权，大广南项目部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叶剑锋甚至不清楚项目承办公司的名称，大广南项目部也未对合同权利进行确认，因此，佳景陶瓷店主张涉案合同的需方系叶剑锋而非大广南项目部，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佳景陶瓷店与叶剑锋之间构成买卖关系，买卖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争议焦点二：供、退货数额如何确定。
佳景陶瓷店主张供货总额系根据9份送货单计算，金额合计2349202元，超过涉案两份合同总金额2084890.4元，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主张总金额超合同金额系因后期补货导致，叶剑锋虽否认存在补货，但根据叶剑锋提供的录音，李健祥在交货过程中负责点货，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都主张李健祥负责签收货物，因此，李健祥签收确认的送货单可以作为佳景陶瓷店供货的凭证，而佳景陶瓷店提供的9份送货单均有李健祥签收确认，故原审法院不采纳叶剑锋的抗辩意见，认定佳景陶瓷店共向叶剑锋供货2349202元。
叶剑锋抗辩存在退货106000余元，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确认拉回货物106000元，但否认属于退货，关沃林主张拉回的货物系代叶剑锋代为保管。原审法院认为，叶剑锋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对话录音证明关沃林拉回了106000元的货物，但关沃林在录音中坚称不是退货，故叶剑锋所举录音并不能证明拉回的106000元货物属于退货，且叶剑锋一方的人员李某在录音中也建议将拉回的货物变卖以减轻大家费用，可见若属退货又何须变卖以减轻彼此费用，再者，关沃林提供了拉回货物的材料表，若属退货叶剑锋也应持有该表。综上，叶剑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让关沃林拉回的货物属于退货，其关于退货106000余元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付款数额如何确定。
佳景陶瓷店、叶剑锋和关沃林都确认叶剑锋转账付款19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分歧在于叶剑锋现金付款的金额是8万元还是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叶剑锋现金付款虽无相关书面收据，但其与关沃林在对话录音中一致确认现金付款合计8万元，叶剑锋已就其付款义务完成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关沃林以当时计算错误为由否认收到现金付款8万元，但又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采信佳景陶瓷店和关沃林所述只收到叶剑锋现金付款7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确认叶剑锋现金付款合计8万元。综上，叶剑锋通过关沃林向佳景陶瓷店付款合计198万元。
争议焦点四：叶剑锋、李健祥、梁艳芬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关于叶剑锋的责任。叶剑锋作为涉案合同的需方，在收货后应依约付款，根据合同约定，货到后验收，验收后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并于货到当日付款，故叶剑锋应于每批次收货后当日付款。现佳景陶瓷店共向叶剑锋供货2349202元，扣除叶剑锋已付货款198万元，尚有货款369202元未付，叶剑锋超过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未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佳景陶瓷店请求叶剑锋支付剩余货款36920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佳景陶瓷店请求叶剑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最后一次供货2012年6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
关于李健祥的责任。李健祥并非涉案合同需方，其在交易过程中仅负责点货，其对涉案货款及相关逾期付款损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关于梁艳芬的责任。叶剑锋与梁艳芬是夫妻关系，涉案交易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买卖系用于大广南相关项目工程，并非用于叶剑锋与梁艳芬夫妻共同生活，故叶剑锋所欠涉案货款及相关逾期付款损失不属于该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梁艳芬无需因此承担任何责任。
争议焦点五：佳景陶瓷店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佳景陶瓷店最后一次供货是2012年6月11日，叶剑锋确认其最后一次付款是2013年1月23日，即诉讼时效在叶剑锋最后一次付款时发生中断，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于2015年1月22日届满。而佳景陶瓷店曾于2014年10月21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12月18日撤诉，故诉讼时效于2014年12月18日再次发生中断。现佳景陶瓷店起诉叶剑锋要求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佳景陶瓷店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剑锋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佳景陶瓷店支付货款369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2年6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佳景陶瓷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8元，由佳景陶瓷店负担215元，由叶剑锋负担7953元，保全费2416元，由佳景陶瓷店负担64元，由叶剑锋负担2352元。
上诉人叶剑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涉案买卖合同是关沃林签订的，合同上并没有佳景陶瓷店的盖章，且收款与送货均与佳景陶瓷店无关，从签订合同到送货，叶剑锋从来都没有与佳景陶瓷店或者陶瓷店有过任何的接触或者业务往来，佳景陶瓷店应该是关沃林买进涉案货物的第三方，关沃林可能是从陶瓷店买进货物后再卖出的，佳景陶瓷店与本案并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所以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和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不是佳景陶瓷店，佳景陶瓷店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权利要求叶剑锋支付货款。同时，因为关沃林签订合同并送货及收款，所以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并不是佳景陶瓷店，而是关沃林，叶剑锋最后一次向关沃林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1月23日，时至今日，关沃林主张货款的权利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作为真正适格主体的关沃林已丧失胜诉权。因此，叶剑锋没有义务承担涉案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第二，涉案买卖合同是叶剑锋作为大广南管理分中心综合大楼精装修项目部的签约代表与关沃林签订的，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并不是叶剑锋，叶剑锋的付款行为也不是其自身行为，而是代表的大广南管理分中心综合大楼精装修项目部，因此，叶剑锋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没有义务承担涉案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同时，由于叶剑锋不是适格主体，叶剑锋代表大广南管理分中心综合大楼精装修项目部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所以关沃林如果要求大广南管理分中心综合大楼精装修项目部履行付款义务，也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三，李健祥最后一次收货的时间是2012年6月11日，2015年1月份佳景陶瓷店才主张付款，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第四条的规定，李健祥最后一次收到货物的时间是2012年6月11日，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叶剑锋没有义务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第五，叶剑锋曾经向关沃林退回了价值106488.5元的货物，因此，叶剑锋并没有拖欠原告369202元货款。2012年8月份，叶剑锋曾经与关沃林就退货事宜协商一致后，将价值106488.5元的货物运回广州退还给了关沃林，这些货物至今仍然在关沃林的家中，为关沃林所有。在2015年2月4日，关沃林与证人李某就涉案货物进行对账时，关沃林亲口承认了其将价值106000多元的货物拉回去了。因此，叶剑锋已经退还了价值106488.5元的涉案货物，并没有拖欠原告369202元的货款。第六，涉案合同的金额为2084890.4元，但是关沃林送来的货物的货单显示的总价值为2349202元，比合同金额超出了264311.6元。关沃林在涉案买卖合同范围内的货物已经提供完毕后，在没有通知过任何人，也没有得到大广南管理分中心综合大楼精装修项目部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找李健祥签了这么多货物的货单，而李健祥并不是负责收货的角色，其实叶剑锋和大广南管理分中心综合大楼精装修项目部并没有收到这些货物，因此叶剑锋不应当承担这些货物的付款责任。故，叶剑锋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叶剑锋无需承担支付货款3692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佳景陶瓷店承担。
被上诉人佳景陶瓷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李健祥、梁艳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关沃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主体应如何认定？2.佳景陶瓷店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叶剑锋是否已经退回106488.5元货物？4.涉案合同项下送货金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涉案主体的问题。首先，关于佳景陶瓷店是否为涉案主体的问题。经查，涉案两份《产品供货合同》上列明的一方当事人（供方）为佳景陶瓷店，在合同落款处关沃林亦是作为佳景陶瓷店的签约代表签名的。从合同的表象上来看，关沃林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只是佳景陶瓷店的代理人参与签订合同。但该份合同并没有加盖佳景陶瓷店的印章，在签订合同之时，也没有证据显示关沃林持有佳景陶瓷店的委托书。则仅有《产品供货合同》尚不足以证明关沃林有权代理佳景陶瓷店签订该合同。但在合同签订之后，佳景陶瓷店出具了《证明》支持了关沃林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认定佳景陶瓷店是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符合案件事实。二审中，叶剑锋认为佳景陶瓷店只是关沃林买进涉案货物的第三方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叶剑锋的主体问题。合同上亦列明需方是大广南项目部，叶剑锋作为签约代表签字。但是，合同上亦无大广南项目部的印章，叶剑锋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之时持有大广南项目部的委托书，合同签订之后，也无大广南项目部的追认。因此，涉案合同并不能认定是叶剑锋作为大广南项目部代理人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对大广南项目部无约束力。但基于合同签订之后，得到了履行，则该行为后果应由叶剑锋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叶剑锋是本案合同的承责主体正确。
关于佳景陶瓷店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两份合同均约定按照货到付款的原则结算。本案中，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2年6月11日，则自次日起算诉讼时效。经查，叶剑锋在2013年1月23日付款，该次付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后，佳景陶瓷店又在2014年10月21日就涉案合同提起过诉讼，该次诉讼再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佳景陶瓷店在2015年1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叶剑锋是否退回106488.5元货物的问题。原审中，叶剑锋提交了录音资料，佳景陶瓷店亦认可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些录音资料予以采信。在录音资料中，叶剑锋一方人员李某在与关沃林商讨涉案交易中有关运回106488.5元货物事宜之时，陈述了“剩下的货你就还给他算了”、“这几年你怎么不把那些货处理掉”、“把货卖掉大家都可以减轻费用”等内容。从该些内容分析，叶剑锋和佳景陶瓷店并无关于退回106488.5元货物的约定。此外，原审中，关沃林提交了材料表拟证明106488.5元货物只是代为保管，并非退货。叶剑锋在该份材料表上予以签名。同时，叶剑锋认可材料表上的货物即为其主张的退货。本院认为，该份材料表与录音资料的相关内容能够互相印证，支持佳景陶瓷店的主张。原审中，叶剑锋并无对该份证据证明的目的提出异议，而是对签名时有无“此批物品由关沃林暂为保管（不作退货处理）”等文字提出异议。但叶剑锋并无证据证明该些文字是关沃林在叶剑锋签名后添加的，叶剑锋的异议不能成立。结合材料表与录音资料两组证据，可予认定虽然叶剑锋将106488.5元货物运回给佳景陶瓷店，但该些货物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佳景陶瓷店，并不是退货的性质。但是，叶剑锋在本案中没有就该批货物提出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涉案合同项下送货金额的认定问题。在叶剑锋自行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反复提及李健祥在现场负责清点货物。可见，叶剑锋认可李健祥有权代表其对货物进行清点。原审中，佳景陶瓷店提交的送货单均由李健祥签名。原审庭审中，叶剑锋认可李健祥是仓管员。尽管叶剑锋否认李健祥是收货签收人员，但其对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送货单亦无提出异议，仅提出超出合同约定交易范围的0162447号送货单是欺骗李健祥签名，可见其实际上认可李健祥在送货单上签名的效力。同时，叶剑锋也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欺骗情形的存在，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认可李健祥签名的效力，以及全部9张送货单的金额恰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理由理据不足，叶剑锋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3元，由上诉人叶剑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