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阴刑初字第00078号
公诉机关华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77年7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汉族，大学文化，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17日在华阴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现无业。2014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华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某，又名卫某某，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汉族，初中文化，任医院保安兼医院太平间管理员，农民工。2014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华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女，1959年6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汉族，高中文化，2009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在华阴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工作，退休。2014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华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某某，男，汉族，系被告人王某某丈夫。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阴检诉刑诉（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王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陈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4日下午，华阴市桃下镇五里村丁某某联系华阴市人民医院保安陈某某，说有一个亲戚的娃死了，要开个死亡证明，丁某某并说开好后给1000元，陈某某说得要2000元，还要给医生1000元，丁某某说能行。后经陈某某联系华阴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张某，在未见到死人的情况下，严重违反华阴市人民医院的管理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给一个叫陈某的开具了死亡证明。王某某作为管理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管理人员，负有对医生开具的死亡证明进行审查盖章的职责，其没有严格按照相关规定使用“诊断证明专用章”，为了方便死者家属，给医院急诊科留有空白盖好“诊断证明专用章”的死亡证明。由于张某、陈某某没有按照医院的相关管理规定开具死亡证明，致使陈某险些被杀害，配阴婚，幸亏被山西省风陵渡警方查获。2013年7月《山西法制报》和多家网络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并提供证人证言、书证、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指控事实予以证明，要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陈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述清楚，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提出因医院急诊科情况特殊，主管急诊科的医院领导和她沟通，让她给急诊科留有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她也向医务科领导汇报过，故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刘某某提出王某某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不具备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张某、陈某某给陈某开具死亡证明与王某某无关，且留下空白死亡证明与本案发生无必然联系，故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华阴市桃下镇五里村丁某某（另案已判刑）为将陈某（女，1995年12月生，脑瘫患者）给山西人配阴婚，与孙某某、闵某某（另案均已判刑）等携带陈某的户口本、身份证到华阴市人民医院，丁某某联系在华阴市人民医院管理太平间的被告人陈某某，谎称陈某已死亡，要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并承诺事成后给1000元好处。陈某某提出需要2000元，其中给医生1000元，丁某某表示同意。陈某某联系了华阴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被告人张某，称熟人的孩子死亡，提出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陈某某带领丁某某、孙某某、闵某某见到张某后，闵某某拿出陈某的户口本、身份证谎称其系陈某的祖母，陈某已死亡，需开死亡证明。张某在陈某既未在华阴市医院救治又没有诊查是否死亡的情况下，使用留存在急诊科的空白的已盖好“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开具了陈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管理部门保存的第四联。丁某某等人拿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后返回，将陈某带往华阴市途中，丁某某欲采用毛巾捂口鼻的方法杀害陈某，因其他人不帮忙而终止。丁某某等将陈某带到华阴市人民医院，想放进医院太平间，陈某某发觉陈某并未死亡，予以拒绝。丁某某等即将陈某带往山西，途中被山西省风陵渡警方查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退休后，被华阴市人民医院返聘在医务科工作，管理“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为了方便急诊科工作、亦为使死亡患者的家属能及时拿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给急诊科留有空白的已盖好“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罪犯丁某某供述，2013年6月，他听文某某说华县赤水有一个19岁的女孩常年有病，卧床不起，让他帮忙给“配阴婚”。他便联系山西运城的关某某，关某某和买家到女孩家中看到人还没有死亡，说人没死不要。后来关某某告诉他，只要手续齐全，愿意出钱将这女孩接走。6月24日他和孙某某、闵某某拿女孩的身份证等到华阴办死亡证明。他们到县医院找到管理太平间的陈某某开死亡证明，并许愿办好后给两千元好处费，后陈某某说找下人了，能开。陈某某找的人来后，他和孙某某、闵某某一起进到陈某某的房子，闵某某冒充女孩的奶奶，哭着对医生说人已死亡，医生从闵某某手上接过身份证，填写了死亡证明，将死亡证明上的窄条子撕下来给了闵某某，上面章子已经盖好了。拿到死亡证明后，他和孙某某、闵某某、关某某从女孩家中接了女孩坐车返回华阴。途中他拿湿毛巾捂住女孩的口鼻，让孙某某帮忙拉着女孩的右手，其他人不帮忙，他就说不弄了将毛巾取下扔到车上。到华阴市医院后，陈某某发现女孩是活的，就不让放进太平间。他们带着那个女孩坐车去风陵渡，在风陵渡被民警查获。两千元好处费他原想等挣了钱再给，结果就被抓了。
2、罪犯孙某某供述，2013年6月24日，丁某某和她、闵某某带上陈某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到华阴市人民医院，医生来后丁某某领着闵某某拿着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先进房间里给医生说话，她后来进去的，医生已经将死亡证明开好了，她只见到医生给丁某某一张条子。
3、罪犯闵某某供述，2014年6月24日，她和孙某某、丁某某先后到华阴市医院，医生来后，丁某某叫她拿着陈某的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给医生，医生看后问她是陈某什么人，她当时就哭着说是娃的奶奶，娃是哑巴、以前会走路，后来连路都走不了了，医生听后没说什么，就将证明开了。听丁某某给医生说已经和谁说好了，当时没见给医生钱。
4、罪犯关某某供述，2013年6月23日，他为给人配阴婚和王某甲、丁某某到华县赤水镇一个村子见到一个女孩，人还没死买家不愿意要。6月24日下午丁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他和丁某某、还有女孩她奶和一个女的一起去华县接女孩，给了女孩家钱后接了女孩返回华阴。在车上丁某某告诉他女孩还没死，让他帮忙把女孩弄死他没答应。到华阴医院丁某某让将车直接开到太平间门口，一个男人过来后看到人没死不愿意收。他和丁某某、王某甲坐车带着那女娃往山西赶，到黄河大桥就被抓获。
5、证人张某某证言，他是医院副院长兼急诊科主任，死亡证明一般都是由当班医生或者护士去医务科领空白的死亡证明，领回后医生填写好，还要在急诊科的病人死亡登记本登记病人的信息，护士拿去医务科盖章后，将1、2联交到疾控中心，3、4联给死者家属。医生开死亡证明不需要他同意，只要医生有执业医师证就可以开具。后来因为张某给开了一份假的死亡证明，医院才规定开死亡证明必须科主任签字，他没有和王某某说过让给科室留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
6、证人周某某证言，他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担任医务科科长。王某某主要负责诊断证明盖章、体检盖章。盖章时主要审查是否是有资格的医生开具的，是否有亲笔签名，笔体是否一致，内容是否写完。因医务科留有执业医师证的医生本人亲笔签名，审查无误后才盖章。王某某给死亡证明盖章不需要他同意，王某某并没有给他说过给急诊科留有盖好章的死亡证明。
7、证人孟某某证言，其系急诊科工作人员，2013年7月以前，他在急诊科见过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还见过当班医生开过。盖好章的死亡证明是怎么来的，他不清楚。
8、证人刘某甲证言，其系急诊科工作人员，他在急诊科见过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并见当班医生开具过。
9、证人王某证言，其系急诊科大夫，他在急诊科见过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一般就是一两份，在2013年以前见过。因为在遇到节假日时，医务科不上班，医务科王某某为了方便死者家属，就给他急诊科放上一两份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
10、疾病监测点居民死亡证明登记册，记载疾控中心2013年5月29日至7月29日的死亡登记情况。
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死亡证明书格式、内容，第一联（出证单位保存）、第二联（疾控中心保存）、第三联（户籍管理部门保存）、第四联（殡葬管理部门保存），
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某所开具陈某的死亡医学证明给殡葬管理部门保存的第四联。
13、华阴市人民医院有关处理决定及处理通报，证明华阴市人民医院对张某、陈某某同时给予行政开除处理，给医务科长周某某、主管院长张某某在院务会深刻检查，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14、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管理制度，华阴市人民医院分别于2008年元月、2012年8月、2013年7月对开具诊断证明所作的相关规定。
15、华阴市人民医院专业技术人员返聘协议、临聘协议，证明王某某于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被医院返聘在医务科，主要从事印章管理、体检工作；张某于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被医院临聘急诊科从事医疗工作；陈某某于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被医院临聘在保卫科，从事保安工作。
16、医师执业证书，证明张某具有医师执业资格。
17、华阴市人民医院签字留样，证明执业医师在华阴市人民医院医务科的医生签字样本。
18、媒体曝光情况打印件，证明为活人开具死亡证明事件先后被山西法制网、军转网等媒体曝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19、辨认笔录，证明丁某某对陈某某、张某辨认无误；张某、陈某某对丁某某辨认无误。
20、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丁某某、关某某、孙某某、闵某某等人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陕西省华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21、户籍证明信，证明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22、被告人张某供述，2013年6月24日下午，他到医院后见到陈某某，陈某某给他说有个熟人的娃不在了，要开个死亡证明，还说人家家属答应给他1000块钱。他问人是不是死了，陈某某说没问题死了，是个熟人，他就答应了。陈某某便叫开死亡证明的人来，来的是两个老婆和一个50多岁的男人。其中一个老婆自称是娃她奶，说娃有先天性心脏病，脑瘫，在西安医院看都不行，并说人在西安死了，人拉回来后，华县不给开死亡证明，没办法安葬。他还问娃是不是死了，那个老婆说她是娃的奶，娃没死怎么能咒娃死，当时还给他看了身份证和户口薄，他听到后就答应给开了。他返回到科室取了一份空白的已经盖好章的死亡证明书，因家属说是没办法安葬，所以当时只开了死亡证明的给殡葬管理部门保存的第四联，其他三联在他医院宿舍放着，后来不在医院干了收拾房子的时候扔了。
按照医院的相关规定，开死亡证明必须在医生诊断病人死亡后，填好死亡证明，家属拿着填好的死亡证明，病历资料自己到医务科，经审查无误后盖章。死亡证明开具后，在科室的死亡登记本上登记，科室专人负责向医务科上报。一般情况下给家属第三联和第四联，第三联家属拿着到户籍管理部门办理户籍手续，第四联是殡葬管理部门保存，剩余两联他们医生一般放到文件夹，科室专门有人报送到医务科。他开具死亡证明上的陈某没有在他们医院治疗过，也不是他抢救或者治疗的病人。他们科室有盖好章的空白死亡证明，是因为急诊科情况特殊，以前星期六或者星期天碰到抢救无效死亡的病人，家属要求开死亡证明，医生开好后还要找医务科管章子的人盖章，但医务科星期六上前半天，星期天全天不上班，医生开好后要找医务科管章子的人盖章，如果人家有事或者不在华阴，盖不了，病人家属又有意见，所以他们急诊科医生多次给医务科管章子的王某某说过此事。到2013年初，王某某就给急诊科留了两三份盖好章子的空白死亡证明，就是让遇上休息日开的。平时上班时间都是开没盖章的，然后让家属带资料到她那盖章。2013年6月24日他给陈某开的死亡证明就是王某某留的，所以没有去盖章。
另供述急诊科有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是急诊科主任张某某和医务科王某某协调好的，因为王某某遇到节假日不上班，病人死亡后要开死亡证明，每次都要叫王某某。后来主任和王某某说好，每次给急诊科放上一两份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放几份收几份，急诊科大概是在2013年初留有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的。他在急诊科工作时，有一次他值班时，看到王某某和主任张某某说过。
2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3年6月24日中午丁某某到医院找他帮忙开一份死亡证明，他答应去找医生开。丁某某说给1000块钱，他说不行得2000元，丁某某也同意了。他联系张某让张某帮忙给他的朋友开一份死亡证明，开好了给拿1000元，当时张某表示同意。他让丁某某再来时带上死者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下午丁某某和两个年龄大的老婆来到医院，他见到张某将张某给丁某某介绍认识后，就去收拾医院的医疗垃圾去了。当时丁某某让他帮忙开死亡证明时只说华县有个女的人死了，要开个死亡证明，随后还要将尸体放到华阴市医院的太平间。他让张某开死亡证明时说人死了，要开死亡证明，其他再没说。张某问他人是不是死了，他说听人家说就是死了。2013年6月25日凌晨1点左右，丁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将死者拉来了，要放到太平间。他看见车后座坐的女的和开死亡证明身份证上的女的很像，他就说“姓丁的，你还这么胆大，人还活着，就想往太平间放呢！”丁某某他们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早上他给姓丁某某打电话，就一直联系不上。
2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她在医务科具体负责华阴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盖章，体检盖章。诊断证明盖章，只要有执业医师证的医生写的诊断证明，她就能盖章。死亡证明一般都是家属拿着医生写好的死亡证明到医务科，她对比无误后，才给死亡证明盖章，也有极个别的医生和死者家属拿着写好的死亡证明，到医务科给死亡证明盖章。死亡证明是一式四联，她盖章后3、4联给死者家属，剩下的两联，交到疾控中心。张某给陈某开的死亡证明是空白盖好章的，因为以前有一天晚上急诊科有个外地的患者抢救无效死亡了，家属让开死亡证明，家属也急着回家，要安葬病人，当时就打电话将她叫到医院，让给盖章。医生说让她再留两份盖好章的空白死亡证明，要是万一再来个死亡病人，还要盖章不方便，并说给急诊科放两份，回头给她回两份底联。她为了死亡家属方便，就给急诊科放了两份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
另供述大概是2012年冬天，医院副院长兼急诊科科长张某某给她打电话让她去给他们科室死亡的病人死亡证明上盖章，盖完章后张某某说总让她过去盖章不好意思，再加上她年龄大了，看是不是能给他们科室留上两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遇上异地死亡人员，家属就不需要再等那么长时间。因为病人死了后，家属心情不好就会找事，可以马上给家属开具，减少麻烦。再就是万一需要盖章她又不在华阴，张某某还说死亡证明一般不会出啥问题。第二天她给科长周某某说了此事，科长说也行，放两份收两份保证不丢失就行。于是在这种情况下留两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几乎每天她都到急诊科，将开出去的收回底联，基本保持给急诊科留两份盖好章的空白死亡证明。
以上证据，本院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作为病伤死亡者的法定证明材料，系具有行政法律效力的文件，其性质体现着国家对公民死亡情况实施的行政管理活动，该国家行政管理职权依法由医院行使。被告人张某作为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医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未经亲自诊查、救治，未确认陈某是否死亡，而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陈某某明知华阴市人民医院未对陈某进行诊疗、未确认陈某是否死亡、开具陈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丁某某请求下，为收取钱财积极联系被告人张某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且均属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具体负责“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管理工作，不认真履行职责，违反规定给医院急诊科预留有空白的盖好“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致使张某得以非法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给急诊科留有空白盖好章的死亡证明是主管急诊科的医院领导和她沟通后、她并向医务科领导汇报过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不能支持。辩护人刘某某提出王某某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不具备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提出张某、陈某某给陈某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与王某某无关、且留下空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与本案发生无必然联系、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陈某某、王某某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少鹏
审 判 员 王玲莉
人民陪审员 李书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严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