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波，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叶林，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涛，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欧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徐天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明，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传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欧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力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六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传波的委托代理人叶林、卜涛，被上诉人欧力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力德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9月20日，经双方对账，孙传波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977860元。2011年9月份，欧力德公司与孙传波就南京长征纸制品厂（以下简称长征纸制品厂）工程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欧力德公司向孙传波供货货款计45630元。2012年4月26日，欧力德公司与孙传波就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欧力德公司向孙传波供货，货款计663460元。后孙传波先后给付部分货款且付清了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货款。目前，孙传波仍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605858.3元。后经欧力德公司数次催要，孙传波仍拒绝支付。现诉至法院，要求孙传波给付货款605858.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欧力德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1年9月20日孙传波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份，证明截止2011年9月20日孙传波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977860元。
2、2011年9月份欧力德公司与孙传波就长征纸制品厂工程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以及2011年10月28日、2011年9月29日砼销售对账单两张，该对账单上有孙传奇签名确认。证明欧力德公司为孙传波施工的长征纸制品厂工程供应混凝土计款45630元。
3、2012年4月26日欧力德公司与孙传波就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以及2012年6月至10月对账单6份，该对账单上有孙传奇签名确认。证明欧力德公司为孙传波施工的军之丽住宅楼工程供应混凝土计款663460元。
4、2013年1月21日上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孙传奇代表孙传波为孙传波施工的南京军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收料。
5、孙传波在庭审前提供收条、收据11张（复印件）。证明孙传波承建了长征纸制品厂及军之丽住宅楼工程，并且该两工程的货款已经付清。
孙传波一审辩称：孙传波已经结清下欠欧力德公司的货款。对欧力德公司提供的长征纸制品厂工程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对两张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对账单没有孙传波签字，孙传波也没有委托他人签字，所以孙传波对该两份对账单不予确认。对2012年4月26日双方就军之丽住宅楼签订的供应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之间未实际履行，且对6份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孙传波签字，孙传波也没有委托他人签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欧力德公司起诉。
孙传波针对其答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的承兑汇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42万元。证明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货款42万元。
2、转账支票6张，该转账支票反映孙传波向欧力德公司转账计50万元。证明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货款50万元。
3、2012年5月25日现金收据单一份。证明孙传波以现金的方式给付欧力德公司货款61091.70元。
上述证据1、2、3证明孙传波共计向欧力德公司付款981091.7元，从而证明孙传波已经结清对账单（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的）上所载明的欠款97786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之间存在数次混凝土供应关系。2011年9月20日，经双方对账，孙传波在欧力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欧力德混凝土公司为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供应的腾达家园等工程混凝土，截止2011年9月20日止，还欠欧力德公司混凝土材料款977860元。还款计划：2011年年底付30万元，余款677860元2012年分批付清。
2011年9月份，欧力德公司与孙传波就长征纸制品厂工程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在该合同尾部，在需方处，仅有孙传波个人签名。审理中，孙传波认为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也未授权给任何人签字确认收到混凝土；欧力德公司认为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且在2011年10月28日、2011年9月29日的对账单上，有为孙传波打工的经办人孙传奇的签字，证明欧力德公司向孙传波，供货货款计45630元。
2012年4月26日，欧力德公司与孙传波就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审理中，孙传波认为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也未授权给任何人签字确认收到混凝土；欧力德公司认为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且在2012年6月29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7月29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30日的对账单上，有孙传波方经办人孙传奇的签字，证明欧力德公司向孙传波供货货款计663460元。
一审审理中，欧力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孙传波庭审前向欧力德公司提供的收据、收条复印件11张，其中收条2张（1、2012年1月21日支付长征纸制品厂33730元和孙传波工地商砼款86270元，合计12万元；2、支付砼款5万元）、收据9张（分别为：1、支付军之丽综合楼款项计80万元：2013年7月15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20万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2年10月22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2年9月10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支付其它款项：2012年5月27日支付61091.7元、2014年7月29日支付5万元）。在9张复印件收据上，均注名为客户联，除了有交款单位、交款金额、收款事由及加盖欧力德公司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外，还有孙传波同意付款的批条或签字。一审审理中，孙传波在2014年11月6日的庭审中曾当庭提交过欧力德公司单位工作人员石娟于2012年1月21日向孙传波出具的收条，并证明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货款12万元。该收条言明：今收到孙传波长征纸制品厂33730元和孙传波工地商砼款86270元，合计12万元。此外，在该收条尾部，有孙传波所写的“同意付12万元”字样及其本人签名。但是，在以后的庭审中，孙传波又不愿意将该收条及其它收据作为孙传波的证据向法院提交。
一审审理中查明：对应上述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欧力德公司均向法院提供了与客户联相对应的9张收据存根联。庭审中，孙传波虽然对欧力德公司提交的收据存根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收据存根联因为没有孙传波方人员确认、系欧力德公司单方开具的，且截止目前为止孙传波并没有收到与该收据存根联相一致的客户联原件。
经查，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与收据存根联的不同之处有二点：一是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有欧力德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而收据存根联上没有；二是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有孙传波同意付款的签字或其签名，而收据存根联上没有。
一审庭审中，欧力德公司陈述孙传波的付款方式通常为：欧力德公司向孙传波出具收据客户联后，经孙传波签字同意付款后，欧力德公司再凭附有签字的收据到孙传波财务人员处付款。鉴于此，在孙传波当庭否认收到上述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所对应的原件、以及对复印件上孙传波的是否为孙传波个人所签不予确认后，经原审法院释明，欧力德公司申请对上述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有关孙传波的签字是否为孙传波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孙传波应该清楚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有关孙传波的签字是否为孙传波本人所签，故原审法院将提请笔迹申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孙传波。但是，孙传波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上述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孙传波”的签名是否是孙传波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另查明：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对账单后，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货款981091.7元，用于结清对账单（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的）上所载明的欠款977860元。而欧力德公司认为孙传波已付清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货款45630元、663460元，同时也支付了部分对账单（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的）上所载明的欠款，孙传波目前实际仍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605858.3元。
之后，孙传波认为已付清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而拒付欧力德公司主张款项，欧力德公司在数次向孙传波索款无着后，遂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欧力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混凝土供应合同、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的承兑汇票4张、转账支票6张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尚存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1、孙传波是否收到欧力德公司向其提供的与欧力德公司庭审中提供的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一致的收据客户联原件9张；2、孙传波收到上述与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一致的收据客户联原件9张后，是否能够说明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的款项用于给付孙传波施工的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和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款项；3、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对账单上所载明的欠款977860元是否还清；孙传波还下欠欧力德公司多少货款，如下欠，是否该偿付利息损失。
一、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孙传波是否收到欧力德公司向其提供的与欧力德公司庭审中提供的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一致的收据客户联原件9张。
原审法院认为：欧力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孙传波在庭前向其出具的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与欧力德公司自己保留的与客户联相对应的9张收据存根联，在票号、时间、交款单位、交款金额、收款事由等内容上均为一致，且在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上，有欧力德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有孙传波同意付款的签字或其签名（此二点在收据存根联上没有）。
庭审中，虽然孙传波对欧力德公司提交的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不予质证（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且否认收到欧力德公司提供的与此对应的收据客户联原件9张。但是，欧力德公司提供了与欧力德公司自己保留的与客户联复印件相对应的9张收据存根联，两者在票号、时间、交款单位、交款金额、收款事由等内容上均为一致，且在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上，有欧力德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有孙传波同意付款的签字或其签名（此二点在收据存根联上没有）。由于庭审中，经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释明后，孙传波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上述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孙传波”的签名是否是孙传波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孙传波应对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孙传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意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孙传波”的签名是孙传波本人所签。根据双方付款结算方式的交易习惯，欧力德公司向孙传波出具收据后，经孙传波签字同意付款后，欧力德公司再凭附有签字的收据到孙传波财务人员处付款，既然9张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上有孙传波的签名，就可以推定，孙传波收到欧力德公司向其提供的与欧力德公司庭审中提供的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一致的收据客户联原件9张。
二、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孙传波收到上述与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一致的收据客户联原件9张后，是否能够说明孙传波给付欧力德公司的款项用于给付孙传波施工的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和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在孙传波收到的收据客户联9张中，言明了以下内容：1、支付军之丽综合楼款项计80万元：2013年7月15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20万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2年10月22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2年9月10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军之丽综合楼10万元；2、支付其它款项：2012年5月27日支付61091.7元、2014年7月29日支付5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孙传波已向欧力德公司实际支付了军之丽住宅楼工程货款。因此，对孙传波辩称的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2012年4月26日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也未授权给孙传奇签字确认收到混凝土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样，对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于2011年9月份就长征纸制品厂厂内工程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由于对账单上同样有孙传奇的签字，且孙传波在2014年11月6日的庭审中曾当庭提交过欧力德公司单位工作人员石娟于2012年1月21日向孙传波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言明：今收到孙传波长征纸制品厂33730元和孙传波工地商砼款86270元，合计12万元。该事实表明，孙传波已向欧力德公司实际支付了长征纸制品厂工程货款。因此，对孙传波辩称的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2011年9月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也未授权给孙传奇签字确认收到混凝土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欧力德公司、孙传波双方在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已实际履行，且孙传波应付欧力德公司货款分别为45630元、663460元。
三、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对账单上所载明的欠款977860元是否还清；孙传波还下欠欧力德公司多少货款，如下欠，是否该偿付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言明下欠货款977860元；之后，孙传波在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中，各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45630元、663460元。综上，孙传波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1686950元。虽然庭审中孙传波陈述其归还欧力德公司货款981091.7元，但欧力德公司自认孙传波已付清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货款45630元、663460元，同时也支付了部分对账单（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的）上所载明的欠款，孙传波目前实际仍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605858.3元。由于欧力德公司认可孙传波下欠的货款数小于孙传波付款后下欠的货款数，故原审法院认定孙传波下欠欧力德公司货款的数额按欧力德公司陈述的货款605858.3元计算。此外，对欧力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孙传波在收据客户联复印件9张中的付款主要用于支付军之丽综合楼款项，且孙传波在2014年11月6日的庭审中所提交的收条言明孙传波向欧力德公司实际支付长征纸制品厂工程货款，因此，原审法院推定孙传波下欠欧力德公司的款项主要是下欠孙传波于2011年9月20日向欧力德公司出具对账单上所载明的欠款。又由于该对账单上言明了孙传波于2012年分批付清的内容，故对欧力德公司主张孙传波自2013年1月1日起偿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孙传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欧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05858.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59元，由孙传波承担（此款欧力德公司已垫付，孙传波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此款）。
孙传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多个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应将多个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孙传奇所签署的多份对账单没有经过孙传波的授权，根据（2013）宁商终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孙传奇的行为是代表南京军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丽公司），在本案中没有经过孙传波的授权，其签署的多份对账单是其个人签名，欧力德公司应向孙传奇主张混凝土款项。因孙传奇不愿意出庭作证，故申请追加孙传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收据客户联的复印件，孙传波是自然人，不是公司或法人，因此不存在所谓的财务人员，孙传波仅仅是包工头，故不存在请款的问题。即使收据客户联具有真实性，并且经过孙传波签字，按照欧力德公司的陈述，签字后又将手续交由欧力德公司，欧力德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将收据的客户联又交给了孙传波的财务人员，原审法院推定孙传波收到欧力德公司向其提供的收据客户联是错误的。即使收据客户联由欧力德公司在孙传波签字后交给了孙传波所谓的财务人员，期间孙传波向欧力德公司的付款行为也应是付2011年9月20日对账单项下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欧力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
合法，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人孙传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2013）宁商终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孙传奇代表军丽公司，不能代表孙传波。
被上诉人欧力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针对孙传波提供的证据，欧力德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孙传奇在（2013）宁商终字第717号案件中系代表军丽公司没有异议，但军丽公司的负责人就是孙传波，孙传奇就是为孙传波打工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孙传波提供的（2013）宁商终字第717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案所涉工程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孙传波以孙传奇代表军丽公司，不能代表孙传波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传波除认为其在一审中并未先行提供收据复印件及其提供的收条系复印件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欧力德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于孙传波与军丽公司、孙传奇的关系，孙传波陈述：孙传波系军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传奇与孙传波系兄弟关系。孙传奇在工地上负责收发材料。
关于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孙传波认可其由其承建，混凝土实际系由欧力德公司提供，但并非履行其与欧力德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两份合同，而系欧力德公司与孙传奇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再由孙传奇转手给孙传波。
另查明：在孙传波提供的2012年1月21日的收条复印件中载明：“今收到孙传波长征制品厂叁万叁仟柒佰叁拾元正和……总合计款壹拾贰万元正。”孙传波在该收条上注明：“同意付壹拾贰万元。”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混凝土工程供应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欧力德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孙传波主张支付剩余欠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孙传波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混凝土工程供应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孙传波与欧力德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签订后，欧力德公司实际向两工地供应了混凝土，孙传波亦认可实际使用的系欧力德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且其也向欧力德公司支付过长征纸制品厂工程的款项。结合孙传奇与孙传波系兄弟关系，其在工地负责收发货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案涉两工程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孙传奇与欧力德公司签署对账单的行为可以代表孙传波。孙传波主张系由孙传奇与欧力德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再由孙传奇转手给孙传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孙传波申请孙传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对账单的金额及孙传波本人于2011年9月20日签署的对账单的金额，欧力德公司主张孙传波支付欠款605858.3元于法有据，孙传波关于长征纸制品厂工程、军之丽住宅楼工程的混凝土工程供应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孙传波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9元，由上诉人孙传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