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层、17层、18层。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佳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子日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海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狄海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原告孙子日且诉称，2012年6月6日，原告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104国道大石山路口，与被告狄海平驾驶自己的苏D×××××小型客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狄海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肇事车辆在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告的损失未得到全部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医疗费489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8元（18元／天×101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误工费55767元（3500元／月÷30天／月×478天）、护理费23400元（65元／天×120天×3人）、残疾赔偿金411104.25元［其中：1、伤残赔偿金267093元（29677元／年×20年×45%）2、被抚养人生活费144011.25元（18825元／年×3年×45%＋18825元／年×1年×45%＋18825元／年×3年×45%＋18825元／年×5年×45%＋18825元／年×4年×45%＋18825元／年×2年×45%）］、精神抚慰金22500元、交通费40000元、住宿费及伙食费50000元、鉴定费4826元，合计人民币615209.76元中的465930.59元。被告狄海平辩称，对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江苏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江苏公司应先行赔偿，其余质证意见在庭审中发表。另，在原告受伤后，被告狄海平已经支付了溧阳市医疗费92450.79元，另外直接支付给原告家属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江苏公司辩称，对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其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其司认为标准过高，具体质证意见将在庭审时一一发表。其司非直接侵权人，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查明，尔古尔各（1943年7月4日生，丈夫已去世）系孙子日且的母亲，育有四个子女；孙子日且与妻子生育五个子女即孙子医生（1996年7月2日生）、孙子五切（2001年6月18日生）、孙子日波（2007年7月17日生）、孙子日呷（2010年12月18日生）、孙子日各（2013年2月27日生）。苏D×××××小型客车的实际车主系狄海平，该车在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9月26日止。2012年6月6日10时19分许，狄海平驾驶苏D×××××小型客车沿1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4国道大石山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的孙子日且无证驾驶自己所有的未经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造成孙子日且受伤、两车损坏。2012年7月13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溧公交认字［2012］第06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狄海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子日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子日且随即被送入溧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原发性脑干伤；2、左侧额叶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两肺挫伤；5、右下肺少量气胸；6、右侧髋关节脱位；7、右侧脑干梗死；8、外伤性视神经病变；9、多发性软组织伤。原告在该院住院89天，于2012年9月3日出院。原告又于2012年12月26日入住四川省昭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于2012年12月29日出院。后原告再次于2013年1月7日在四川省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于2013年1月16日出院。原告孙子日且在上述医院共支付医疗费97345.30元（其中：原告支付4894.51元，被告狄海平支付92450.79元）。2013年7月8日，常州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孙子日且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司法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常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子日且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Ⅶ（七）级伤残；左侧偏瘫构成Ⅶ（七）级伤残；左眼视力下降构成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子日且伤后需设置误工期以受伤至定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原告孙子日且为此支付伤残鉴定费482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狄海平支付原告孙子日且的亲属现金5000元。由于原告损失未能得到赔偿，故诉来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对于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提供了2011年其在宜兴市公安局办理的暂住证，2012年4月27日在溧阳市公安局办理的暂住证，并陈述其在宜兴和溧阳从事的是砖瓦厂领班的工作。被告狄海平、江苏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损失项目质证后认为，溧阳市公安局2012年4月27日签发的暂住证距离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对护理标准认可60元／天，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应按1人护理；对误工标准有异议，期限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可1350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无票据不予认可；伤残鉴定费无异议，但江苏公司认为不应由其司承担。被告江苏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被告狄海平则要求其先行支付的款项97450.79元（其中医疗费92450.79元，现金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对此表示同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肇事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原告提供的暂住证、被抚养人证明、户口簿等以及到庭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孙子日且在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狄海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子日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狄海平持证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孙子日且，应由狄海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孙子日且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鉴于苏D×××××小型客车在被告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赔偿顺序为被告江苏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江苏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由原告孙子日且与被告狄海平按照30%：70%的比例合理分担。原审庭审中，被告狄海平、江苏公司认为孙子日且提供的溧阳市公安局2012年4月27日签发的暂住证距离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陈述、结合原告提供的两份暂住证，原告在宜兴、溧阳以长期打工为目的，并不依靠农村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最高院在（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规定表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较妥。江苏公司提出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非医保用药的比例为10%。原告主张误工费55767元（3500元／月÷30天／月×478天），被告认为标准偏高，对误工期限无异议，原告虽陈述其在砖瓦厂工作，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误工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668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定为34949元（26687元／年÷365天／年×478天）。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标准原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标准酌定为65元／天，护理期限为120天，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2500元，被告认可13500元，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35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票据，故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36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伙食费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为：医疗费97345.30元（其中医保内用药97345.30元×90%=87610.77元，非医保用药97345.30元×10%=973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8元（18元／天×101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误工费34949元（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6687元／年÷365天／年×478天）、护理费7800元（65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411104.25元［其中：1、伤残赔偿金267093元（29677元／年×20年×45%）；2、被抚养人生活费144011.25元，限于原告诉请，并未超过相关规定范围］、精神抚慰金13500元（酌定）、交通费3600元、鉴定费4826元，合计人民币575842.55元。被告江苏公司在苏D×××××小型客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即455842.55元（575842.55元-120000元），由被告江苏公司在苏D×××××小型客车商业险中赔偿312275.61元［（455842.55元-非医保用药9734.53元）×70%］。被告狄海平负责赔偿6814.17元（非医保用药9734.53元×70%），被告狄海平先行支付的款项97450.79元应予抵扣，超付90636.62元（97450.79元-6814.17元），在被告江苏公司赔偿原告的款项中直接返还；其余损失原告自负。综上，被告江苏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子日且损失432275.61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312275.61元），其中支付原告孙子日且341638.99元，支付被告狄海平90636.6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子日且人民币432275.61元，其中支付原告孙子日且341638.99元，支付被告狄海平90636.62元。二、驳回原告孙子日且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9元，减半收取41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子日且负担1106元，被告狄海平负担219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844元。于给付履行款时一并给付。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以下两项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孙子日且是农村户口，如农村人口可以适用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同时主要收入来源是城市。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暂住证签发日期距事故发生未满一年，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及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长期在城镇工作。另外，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的六名被抚养人均为农业户口，长期生活在四川农村，其生活支出和日常费用与城镇差别悬殊。据此，被上诉人孙子日且因交通事故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3600元无事实依据，且费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狄海平未发表二审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本案全部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适用常州城镇标准？（二）交通费酌定3600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本案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常州城镇标准并无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虽是农业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学习、生活、经商居住，且以长期生活为目的的，并不要求必须满一定（一年）的期限。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孙子日且一审提交的、江苏无锡、常州两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孙子日且先后于2011年9月、2012年4月在江苏省无锡市所辖的宜兴市、江苏省常州市所辖的溧阳市办理暂住手续实际暂住，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前在一家砖瓦厂从事带班工作。对上述暂住证证明事实和当事人陈述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证据加以证明。对该部分因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残疾人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参照相关规定按照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地常州地区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且依据该标准确定的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一审酌定交通费3600元是适当的。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事故案件的交通费需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该项解释明确了交通费的确认应以实际发生为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孙子日且被确认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以致身体和精神受到极大损伤，生活无法自理，确需受害人家属等前来处置事故相关事宜并进行必要的陪护。鉴于被上诉人孙子日且的住所地四川省凉山自治州昭觉县与事故发生、就医、治疗、鉴定地点相距遥远，一审法院在参照相关标准的基础上对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予以酌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具体酌定的数额也是合理的。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两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许 轲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