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4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宋桂洪。2015年10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夏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郝梦，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万胜。2015年10月26日因涉嫌包庇被夏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日被夏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夏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桂珍。2015年10月26日因涉嫌包庇被夏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日被夏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夏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桂洪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万胜、王桂珍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宋桂洪、张万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初，被告人宋桂洪与张怀友（另案处理）的不正当关系被宋桂洪的丈夫杨金广发现，张怀友恐遭报复多次向宋桂洪提出杀死杨金广。2015年10月23日下午，宋桂洪和张怀友多次电话联系，达成去掉杨金广的一致意见，由张怀友具体实施。2015年10月23日19时50分许，张怀友驾驶拖拉机预先等候在夏津县东外环杨堤村路口南200米的公路西侧，故意将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害人杨金广及乘车人杨兆博撞倒在地，并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多次击打杨金广头部后逃离现场。张怀友回家后，骑电动三轮车返回现场将重度摔伤的杨兆博带走，在夏津县北外环夏津县中医院东绿化带内，用手指按压、掐颈部的方式，致杨兆博死亡。经鉴定，杨金广系颅脑损伤死亡。杨兆博系重度颅脑损伤可以死亡、颈部外力助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宋桂洪在明知是张怀友作案的情况下，多次帮助张怀友掩盖二人预谋杀人的犯罪事实，妄图逃避处罚。
2015年10月23日晚，为转移侦查视线，制造交通事故后救人假象，被告人张万胜伙同张怀友开车将杨兆博的尸体抛弃于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东门南50米处的街道边。
被告人王某1在明知张怀友将杨金广父子撞死的情况下，将张怀友作案时所穿衣服清洗、将运送杨兆博尸体用的电动三轮车斗内的血迹予以擦拭，毁灭作案证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1）白色手机一部，证实杨金广手机情况。（2）摩托车一辆，证实被害人杨金广案发时所骑摩托车情况。（3）布鞋，杨金广被害时所穿布鞋。（4）摩托车碎片，杨金广的摩托车碎片。（5）帽子一顶、鞋子一只，杨兆博案发时所穿带帽子和鞋子。（6）手机一部，张怀友手机情况。（7）棉袄、编织袋，张怀友案发时所穿衣服。（8）拖拉机一辆，张怀友用于撞人的拖拉机情况。（9）三轮车一辆，张怀友用于拉杨兆博的三轮车。（10）鲁Ａ×××××号小型轿车一辆，张万胜抛尸用的作案工具。（11）红色摩托车一辆，张怀友驾驶的摩托车情况。（12）灰色、白色布条，证实张万胜擦拭车上血迹的布条情况。（13）直板手机两部，宋桂洪作案时所使用的手机两部。
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金广（1968年10月14日出生）、杨兆博（2005年5月24日出生）身份情况，杨兆博案发时系未成年人。（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1曾因打架被行政处罚。（3）公安局到案经过三份，证实宋桂洪在家中被抓获，王某1、张万胜是经电话通知到案。（4）车牌号为鲁Ａ×××××汽车的夏津县南城卡口照片、高邢高速路口出车流水单及照片，证实张万胜的鲁Ａ×××××轿车案发当天晚上去过临清。（5）临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办案说明，证实杨兆博被抛尸在临清二院门口，初步验尸后将尸体移交夏津县公安局。（6）夏津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张怀友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棍子没有找到。张万胜使用的车辆假牌子没有找到。（7）手机开户明细，通话详单等，证实张怀友用自己名字开户的宋桂洪使用的151××××9532号码频繁与张怀友所使用的137××××5370联系。（8）张怀友手机号为137××××5370的通话详单，该手机号自2015年10月1日至6日频繁与159××××1001（该段时间为宋桂洪使用）的手机号联系，且通话时间几分钟不等，自2015年10月11日至30日，多次与张怀友为宋桂洪办理的手机151××××9532联系。证实案发前、案发后，张怀友和宋桂洪频繁、长时间联系。（9）宋桂洪使用的名为张怀友的手机号151××××9532的通话详单，该号码2015年10月10日至23日，只和张怀友使用的137××××5370有过通话记录。并且每天都有多个通话。证实宋桂洪案发前和案发当天频繁和张怀友联系。（10）调取宋桂洪使用的名为杨金广的手机号158××××6337的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天案发前几十分钟内，宋桂洪曾经与杨金广联系过。并且，案发后多次、频繁与张怀友长时间通话。且在找到杨兆博的尸体后、张怀友投案前的时间段内多次与张怀友联系。（11）夏津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物证提取扣押情况。
3、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证实，在夏津县东外环发生了交通事故，受伤的是一个成年男性和一个男孩，旁边有一辆倒着的摩托车，现场没有看到其他车辆。证人拨打120及122后，有一个60岁左右的自称是杨堤的老头骑着电动三轮车把男孩拉走了。（2）证人张某2、曹某证实，案发当天晚上8点多，夏津县中医院救护人员送至夏津县医院一名重伤患者。（3）杨兆旭证实，被害人杨金广被害后，宋桂洪通知其回家。张怀友被抓后知道张怀友开拖拉机撞死其父亲及弟弟。并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好。（4）证人张某3证实，2015年10月23日在东外环发生交通事故，有人给其母亲杨某1打电话让帮忙找被害人家属。张某3与“军哥”、程某、杨某1等找人。（5）证人程某、杨某2证实，当天去医院找杨金广，案发后去临清找杨兆博。杨某2还证实案发前一天遇到杨金广与宋桂洪吵架生气，杨金广要喝药，自己劝架，杨金广说生气的原因不是为了地，并说宋桂洪你自己办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啊。（6）证人杨某1证实：2015年10月23日晚上8点多钟，有人给她打电话说东外环出车祸，受伤人手机上存着她的号，让她帮忙找被害人家属。去医院确定是杨金广，但是没有杨兆博。当天晚上有人出去找孩子在水闸边上看到有血迹，没有发现孩子。当天晚上杨某1在宋桂洪家陪着，凌晨3点多张怀友爬墙至宋桂洪家。第二天有人说去临清找孩子，宋桂洪给临清医院打电话确认孩子在临清并去临清找孩子的情况。（7）证人漆某、宋某1证实，有个50多岁的男的（张怀友）去找宋桂洪，说去临清医院找找杨兆博。（8）证人宋某2证实，2015年10月24日下午，宋桂洪去县医院找孩子，后来又执意要去临清医院找孩子。（9）证人杨某3、杨某4证实：案发后杨某3路过案发现场，通知杨某4到现场看是否是本村村民，杨某4赶到现场没有见到被害人。其通知张某4用超市卖菜用的喇叭喊喊，看是否是本村村民，赶快去医院。（10）证人张某4证实，案发当天接到杨某4的电话，在自己家用的喇叭上喊话的情况。并证实王某1曾去过他家。（11）杨瑞盈证实，听到张万胜说杨金广父子两个出车祸是张怀友干的，曾劝说张怀友去投案。（12）证人杨某5证实，张怀友是他二舅，开拖拉机把杨金广撞死了。自己劝他去投案，并陪着他去了事故科。（13）证人张某5证实，张怀友与杨金广的媳妇有不正当关系。其他证言同杨某5。（14）证人杨某6、张某6、张某7、徐某证实：张怀友告诉他们开拖拉机将杨金广和小白小撞死，把小白小扔到临清了，劝张怀友自首投案。并且证实张怀友和杨金广的媳妇相好。（15）证人霍某证实，听张某5说张怀友撞人了，打算救孩子，把孩子扔到临清了，张万胜拉着张怀友去临清。（16）证人杨某7证实：2015年10月23日晚上9点多张怀友曾找过张万胜，张万胜半夜的时候出去过。25日上午才知道张怀友开车把杨金广爷俩撞死了。证实25日当天家里的人都在张某5家劝说张怀友投案。（17）证人宫某、王某2证实：案发当天晚上王某1找宫某去送她到东外环，因宫某喝酒，王某2送王某1去的东外环。没有见到张怀友，事后才听说张怀友开车撞死人。（18）证人张某8证实，张怀友作案后给张某8打电话让其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与张万胜把车换了。并把张万胜的车送到交警队。（19）证人王某3证实，2015年10月23日晚上12点钟左右，有个加油的车在加油站换车牌的情况。与张万胜的供述是一致的。（20）证人张某9证实，张怀友给其说过把小二爷俩弄死了，去投案。（21）证人王某4、杨某8真证实张怀友办理手机卡的情况。（22）证人赵某证实，10月24日早上在临清二院门口发现一个孩子（杨兆博）躺在地上并报警。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宋桂洪在公安机关供述，和丈夫关系不好，丈夫经常骂自己，有时候还打自己。从2012年秋天的时候，就开始和张怀友保持着不正常男女关系。2015年春节前，张怀友就说把杨金广去了，中间说了十多次，都是在电话里说的，自己每次都阻拦着他说：“不行，尽可能的不要这么办。”所以张怀友就一直没有办。2015年10月23日下午，当时自己在仁和纺纱厂上班，从一两点钟到五点钟，和张怀友用电话互相联系，联系了三四次，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在电话里张怀友问：“你打算怎么着啊？”我说：“不知道，我没有路走了。我前面连一条小路都没有，我在他家连一条狗都不如，我在世上是个多余的。”张怀友说：“你不会不当多余的啊，你嫌我岁数大，你不跟着我，你跟着谁也比现在强啊。”我说：“我挂着孩子。”这些电话中，有一次时间比较长，我在车间里哭着接电话，张怀友说：“不行就把他（杨金广）去了，咱也不能死。”张怀友还在电话里问我:“我把他去了行吗？”我说：“行。”张怀友说：“我把他去了你跟着我过吗？”我说：“过。”我说：“你用什么办法把他去了（弄死）？”张怀友说：“不行我用拖拉机把他撞死”，因为杨金广经常骑摩托车，我就问张怀友：“拖拉机能撵上摩托车啊。”张怀友说：“我有法。”因为我上班小儿子经常跟着杨金广，杨金广出门用摩托车驮着孩子，前几次杨金广来接我都是驮着杨兆博，我知道张怀友说开拖拉机撞死杨金广，我还给张怀友说：“不能给我伤着孩子，把孩子给我留住。”他说：“我给你留孩子。”张怀友光说把杨金广去了，出事当天我也同意了。张怀友问我：“杨金广今天晚上去城里吧？”我说：“不一定。”具体张怀友打算安排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实际出事的地点是在夏津县东外环上的西边，去杨堤村的东西路西南二百米的地方。证实宋桂洪曾经在案发当天下午和张怀友商量用拖拉机撞的方式杀死杨金广，并要求张怀友保护孩子，后期给张怀友打电话说临清发现车了，张怀友让找人逃避处罚。（2）张怀友供述，2012年来和宋桂洪一直保持男女关系，时常发短信、打电话聊天。还多少给她点钱。半个月前，杨金广发现自己跟宋桂洪相好后她们开始闹矛盾，后来杨金广跟宋桂洪换着用手机号，我俩还是联系，宋桂洪就跟自己说杨金广常揍她，她还说：“他（指杨金广）说早晚要捅死你。”自己一听又气又怕，那时就有弄死他的想法了。案发当天，和宋桂洪通了好几次电话，她说又跟杨金广生气来，折磨的没法活了。就说：把他去了，她说“去了吧，一切后果我承担，你别伤着孩子”。我说去了，到底能走一块吧，她说“能走一块”。就决心撞死杨金广。我知道杨金广为了防备我和宋桂洪见面，每天晚上下班都到厂里去接她，自己就开着拖拉机出来了，晚上7点40分左右我把车停在带门牌的罗庄道口北边五、六十米处，我知道这段路没有录像，杨金广接宋桂洪下班必经这。晚上7点50分左右，自己驾驶拖拉机顶在杨金广摩托车右侧中间偏下位置，我看见杨金广爷俩和摩托车往东歪倒在公路上，杨金广骂自己，从车斗西侧车帮边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棍子，抡起棍子朝他头部使劲打了三下，杨金广倒下了，顺手把棍子扔公路西边了，扔完棍子我把车开到张万胜家门外的空地上。我想起宋桂洪说的话，我担心伤着孩子，在我大儿子家骑上电动三轮车又回去了。当时现场有一辆白色轿车，车西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把孩子放在车斗里去了中医院，在院里没停没下车，我出了大门往东拐，我担心被发现，就有了杀害孩子的心了，给张万胜打电话说快过来，把孩子抱下来放在地上，张万胜就开车从东外环过来，我让他先把媳妇孩子放家去，我又给王某1打电话让她到外环西边河闸附近找我骑三轮车，后王某2骑三轮车拉着王某1从东边过来，就让王某2自己回家了，把三轮车推到东西公路上，我骑着三轮车拉着她，她弯腰站在车斗里，她发现车斗里有血，她问：“车上怎么有血？”，我说：“我把小白小和杨金广爷俩撞死了”，她说：“你惹吧，早晚进去（坐牢的意思）”，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到放孩子的这里，当时看着孩子还喘气哩，就将孩子掐死。后找到张万胜给他说：“上临清走一趟，我把杨金广爷俩撞了”，他问我：“上那里干嘛去？”，我给他说：“这不是把孩子送到临清医院显得像是咱有心去临清二院给孩子看病嘛”。他开车拉着我出来，张万胜取款加油后自己把孩子从绿化小松树北边抱出来，放在车后背箱里上面盖上我棉袄，就拉着孩子去临清了。在路上的时候，我给张万胜说孩子是我撞的。在临清二院朝东的大门口停下车，我摸了摸孩子脸都凉了，我给张万胜说孩子不行了，放到这里吧。我把孩子放到临清二院大门南边50米远一个包子铺门外，当晚我们走高速回来的。案发当晚，我给宋桂洪打了两个电话，后来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我就爬墙去她家和她见面，当时她娘家嫂子和杨金广的一个叔伯姐姐在屋。案发后宋桂洪找孩子找不到，我还装着过去找孩子。因为当天我们商量过杀杨金广，我想宋桂洪应该知道杨金广是我害死的。张怀友证实与宋桂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多次预谋杀害杨金广，案发当天两人商量要杀了杨金广，宋桂洪要求不能伤着孩子，并说去了杨金广和张怀友一起过。张怀友遂开拖拉机在案发地等待杨金广并用拖拉机撞击杨金广，后又用棍子多次击打杨金广头部。并且承认将杨兆博带离事故现场，用手掐杨兆博的脖子，后来伙同张万胜将杨兆博尸体带至临清抛尸。王某1在知道张怀友撞死了杨金广的情况下，帮其将衣服洗掉。（3）被告人张万胜供述，2015年10月23日晚上9点10分左右，父亲张怀友给我打电话说往罗庄油厂这里来一下，见到张怀友我就把车停下，我下车问他什么事？他说:“外环的那事是我撞的，撞死的是杨金广爷俩。”我一听是杨金广，我就想到了我村里传着张怀友和杨金广家相好的事，我就问他：“你和二婶子的是真的吗？”他说：“是，杨金广知道这个事了，我不整死他，他忒整死我。”我就想到他是故意的。我说：“你作的事自己负责吧。”然后他说：“我不连累你，你回家吧，我自己想法。”然后我就开车回家睡觉了。到了晚上11点多钟，张怀友给我打电话说赶紧把孩子送到临清去，孩子怕不行了。开车带着张怀友出了村，又取款加油，加油的时候，担心去临清的路上闯红灯违章，换上了一副假车牌，车牌号是鲁Ｐ×××××。问他孩子在哪里呢？他说在东边草地里，听说在草地里，就想孩子已经死了。张怀友从草丛里抱出孩子，我就打开车的后备箱，也没有看孩子，张怀友把孩子放到后备箱，然后开车沿外环往西走，在车上时，张怀友说孩子已经白瞎了。到临清二院时已经半夜12点多了。他把孩子从后备箱内抱到车里，我问他：把孩子放到急诊室还是放到哪里？他说：放到医院门口吧，医院里面到处都有摄像头，照下来这事就暴露了。把车停在临清二院大门右侧一百米左右，张怀友把孩子放到了公路台上说：赶紧走，别让人看见。快出临清的时候，把真牌子换上了，然后走高速回夏津。回来后给父亲打电话问他怎么赶的这么准啊，张怀友说：“我开着拖拉机在路口那里等着他来，还能不准。”我问小二家（宋桂洪）知道这个事吗，我父亲说她提前知道。出事后，一直劝我父亲去自首，父亲说等等看看能让杨金广家撤诉不告他了吗，最后劝通父亲，昨天下午自首去了。看见后备箱左侧玻璃下面有一点血，我用一个破布擦干净，把破布扔到院里了。证实：张怀友曾经在案发当天晚上让张万胜开车一起去临清把孩子扔在了临清，目的是为了逃避处罚。同时，张怀友曾告诉过张万胜自己是故意等着撞杨金广爷俩的，并且杨金广的老婆知道撞人的事。（4）被告人王某1供述，那晚听见俺村大喇叭上喊一辆摩托车在杨堤村路口南边100米的外环上出车祸了，是谁家的摩托车去现场看看。还听说一个男的驮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过了没多久，我给张怀友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东外环路西去油厂的路上，你叫宫某骑着电动三轮来接我，我的电动三轮车没有电了。”我就去找宫某、当时宫某喝酒了，宫某的媳妇骑着电动三轮车跟着我去的，到了杨堤村与东外环交叉路口西边不远的地方，我看见张怀友在外环西边去油厂的路上站着，文海家走了后，我给张怀友说：你车上有嘛啊？张怀友说是小白小。我就随着骂他随往家走，张怀友自己把孩子从车斗抱下来放到水闸附近的地上，之后他找谁的车去临清我不清楚。后来张怀友说把孩子放到临清二院门口了，我听了以后就骂他。第二天凌晨五点张怀友把电动三轮车骑家来了，张怀友给我说：我去了杨金广家，给他媳妇说了孩子在临清，他媳妇装睡觉听了以后没理我。我就说：“你给她说了不就露馅了，人家不问你怎么知道孩子在临清吗？”张怀友说：“小二家知道，我给她说过在一辆摩托车上撞的话，大人撞死后孩子保不住怎么办，小二家说尽量救孩子，实在保不住也没有办法。”后来帮助张怀友洗了衣服，并且擦掉了三轮车上的血迹。
5、鉴定意见，（1）夏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夏）鉴（尸）字[2015]083号鉴定书，证实杨金广系颅脑损伤死亡。（2）夏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夏）鉴（尸）字[2015]084号鉴定书，杨兆博重度颅脑损伤可以死亡、颈部外力助其死亡。（3）德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德）公（物）鉴字[2015]1479号鉴定书，在张怀友扔到缸底下的衣服上、拉杨兆博的电动三轮车上和张万胜所开的鲁Ａ×××××车上检验出杨兆博的血。在杨金广摩托车碎片上检验出杨金广的血。（4）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鲁公物鉴（理）字[2015]146号鉴定书，鲁Ｐ×××××摩托车与张怀友驾驶的拖拉机发生过接触。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8张）证实：交警部门勘查的撞击现场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辨认照片9张）证实：张怀友故意杀人案发现场的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辨认及现场照片6张）证实：张怀友放置杨兆博现场情况，现场位于315省道北侧，中医院东150米远绿化带内。（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8张），证实抛尸现场位于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口南30米的郭家豆腐脑店门口。
7、视听资料，（1）中医院监控摄像，证实案发当天张怀友骑着电动三轮去中医院院里。（2）讯问录像6张，证实讯问过程合法。（3）苦水加油站监控录像1张，证实张万胜车辆加油及更换车牌情况。
上述证据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桂洪与张怀友因奸情败露预谋杀人，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宋桂洪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宋桂洪当庭对作案事实不予认可，其辩护人辩称宋桂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宋桂洪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与张怀友供述的作案经过、事实基本一致，并且宋桂洪认可侦查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因此，被告人宋桂洪及其辩护人无罪辩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宋桂洪在审理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桂洪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情节较轻，被害人表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万胜、王某1帮助张怀友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万胜、王某1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宋桂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万胜、王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宋桂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被告人张万胜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被告人王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二、被告人张万胜作案工具鲁Ａ×××××号汽车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夏津县公安局上交缴国库；被告人宋桂洪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宋桂洪上诉称：1、其在公安机关供述部分不实，笔录没看就签字了，办案人员没有念笔录内容；2、张万胜、王某1的供述只是听张怀友说的，属传来证据，不应采信；3、在没有真正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以张怀友的一面之词认定宋桂洪与张怀友预谋杀害丈夫和儿子；4、宋桂洪在公安机关没有说杨金广经常打她，张怀友看到宋桂洪不想与杨金广离婚，就报复宋桂洪，动了杀机，让宋桂洪家破人亡；5、宋桂洪没有说过同意杨金广用拖拉机撞死杨金广、留住孩子的话；6、其没有说过在临清发现车，让张怀友找人逃避处罚的话；7、宋桂洪想躲开张怀友，没有给张怀友说过“杨金广说要捅死你”、“去了吧，一切后果我承担”的话；张怀友说与宋桂洪合谋杀人是推卸责任；8、原审判决认定宋桂洪提前知道撞杨金广的事不是事实，也没有说过“大人撞死后孩子保不住，尽量救孩子，实在保不住也没办法”的话；9、原审判决认定宋桂洪在审理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不是事实，宋桂洪一家是受害者。
宋桂洪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宋桂洪并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3、宋桂洪并不构成故意杀人的从犯。
被告人张万胜上诉称，因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漠，非常后悔。案发后投案自首并主动坦白，开始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张怀友骗至现场，当时是抱着挽救孩子帮助转院的目的去的，去了以后才发现张怀友没有带孩子去医院。目前家中孩子不满两岁，妻子还有孕在身即将临产，无人照顾，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判处缓刑。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宋桂洪在上诉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举报信一份，提出听张怀友说他害死了自己的前妻，还曾和王某1把他人的房子点火了，另外还怀疑王某1的前夫和儿子的死亡也许有隐情。二审审理过程中，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对于张某9、杨广平、杨永旺的询问笔录，证实张怀友的前妻系下雨时上厕所被倒了的墙砸死的，没有听说过张怀友与其前妻关系不行，上诉人宋桂洪的举报不实。对于该三份询问笔录，上诉人宋桂洪质证称其只是听张怀友说过害死前妻的事，真实情况并不了解，宋桂洪的辩护人、上诉人张万胜、原审被告人王某1经质证对该三份询问笔录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桂洪与张怀友因奸情败露预谋杀人，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张万胜帮助张怀友毁灭犯罪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宋桂洪犯故意杀人罪、指控张万胜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宋桂洪犯故意杀人罪、张万胜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宋桂洪及辩护人辩称宋桂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宋桂洪并主张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部分不实，经查，被告人宋桂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基本一致，并能与张怀友供述的作案经过、事实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宋桂洪与张怀友预谋后由张怀友直接实施杀人行为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宋桂洪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万胜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宋桂洪、张万胜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林林
审 判 员 李 敏
代理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