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02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延安市宝塔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2014年7月16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在逃），2016年10月11日主动投案自首，同日被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雨，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宝塔区院刑诉(2017)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辩护人曹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袁某某经赵伟（另案处理）介绍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参加“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谎称从事国家开发项目“1040阳光工程”，无任何实体业务。通过参观当地著名建筑五象广场、政府规划馆、观看视听资料，购买图书以及通过前期加入的传销成员宣传、诱导等方式取得他人信任，以发展下线，实际并无任何实际业务。该组织有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投资方式，每人最多可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获得会员资格，每人最多可直接发展下线三人，上线成员从下线人员交纳的入股费中提成获利。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自己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即达到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即达到主任级别，六十五至五百九十九股即达到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即可称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将钱汇入该传销组织内指定管理资金的老总账户，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规则给会员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组织活动开支。
经查，被告人袁某某以袁X的身份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并以广西南宁参与“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可以赚钱为由，在延安、南宁等地向别人宣传，并且带人到南宁参观、考察。先后直接发展张某某、叶某某、袁某、袁X、杨某某、赵某某等6人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15人，吸收传销资金584余万元，并从中非法获利651700元。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纳费用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袁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辩称主观恶性较小；3、辩称被告人向其下线人员退脏；4、辩称被告人认罪、悔罪；5、辩称被告人自身患重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对外谎称从事国家开发项目“1040阳光工程”，无任何实体业务。通过参观当地著名建筑五象广场、政府规划馆、新华书店以及听取前期加入的传销成员宣讲“资本运作”经营模式、获利方式，以高额返利引诱他人参与，发展下线。投资方式为：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每人最多可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获得会员资格，每人最多可直接发展下线三人，上线成员从下线人员交纳的入股费中提成获利。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即达到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即达到主任级别，六十五至五百九十九股即达到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即可称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将钱汇入该传销组织内指定管理资金的老总账户，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规则给会员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组织活动开支。被告人袁某某以袁X的身份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并以广西南宁参与“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可以赚钱为由，在延安、南宁等地向别人宣传，并且带人到南宁参观、考察。先后直接发展张某某、叶某某、袁某、袁某、杨某某、赵某某等6人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15人，吸收传销资金584余万元，并从中非法获利651700元。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袁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袁某某向其下线退款35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而且有受案情况登记、抓获经过、证人潘某（已判决）、袁某、叶某某、袁X、赵某某、袁某、袁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传销活动人员结构图、经营方式手抄本、情况说明、老总获利情况统计表、收条、病例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参加“资本运作”（又称“1040阳光工程”），以从事国家开发项目“1040阳光工程”为名，实际并无任何实体业务，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均在该传销活动中积极引诱并直接或间接发展30人以上的众多人员参加，且自身层级高处于该传销活动人员中的第27级。实施了对他人进行宣传、带领他人进行“考察”等行为，对于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某辩护人辩称1、袁某某属主动投案并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与在卷证据相符，故予以采信；2、辩称该传销活动隐蔽性较强、各被告人自身主观辨识不足，以致盲从参与，但各被告人本身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解理由，与事实相符，故予以采信；3、辩称除被告人有向“下线”人员退款，积极消除该传销活动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辩解理由，与在卷证据相符，且能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予以采信；4、辩称被告人自身患有重病，需在外治疗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被告人袁某某在庭审中当庭予以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袁某某在其社区的一贯表现良好，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袁 羊
审 判 员 秦志鹏
人民陪审员 常浩前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磊
量刑分析
一、确定量刑起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罚处罚，或者一年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本案中除被告人袁某某的涉案金额为5840000元，故确定本案被告人袁某某的量刑起点为五年有期徒刑。
二、确定基准刑
鉴于甘泉县已生效的（2013）甘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书对该传销活动延安体系中的管钱老总马海艳已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其直接、间接发展人数达2400余人，涉案金额过亿元，故对被告人袁某某酌情每增加808万元增加一个月刑期。
被告人袁某某确定基准刑为60个月；
三、调节基准刑，确定宣告刑
根据《量刑规范》的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投案构成自首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一般不应超过3年。被告人袁某某涉案金额584万余元，比照马彩云等十九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中的数额，可减少基准刑的20%。
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被告人袁某某向发展“下线”人员退款的行为，虽不能认为属退赃、退赔，但客观上确实起到了积极消除该传销活动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作用，可参考该减刑比例.再结合向发展“下线”人员退款的实际退款数额、退款所占获利份额、涉案金额、其本人用于参加该传销活动的金额，参照退赃、退赔可减少基准刑的比例，袁某某可减少基准刑的25%。
综上情况：
被告人袁某某60个月×（1-20%-25%）＝33，即33个月，即二年又九个月。
四、确定宣告刑
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袁某某所在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本案需说明的情况
1、本案在审理期间无参与传销人员前来反映任何情况，各被告人及家属也未主动向参与传销人员退还传销款项。
2、被告人袁某某一贯表现良好。（调查报告）
3、广西南宁、北海等地一直为我国的传销活动重灾区，全国各地至该地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多达数十万人，当地新华书店等出版物发行部门公开出售诸如“民间资本运作白皮书”、“北部湾集结号”等对于民间资本运作进行阐述及分析的学理性著作，上述现象在中、省级相关媒体上亦进行了报道，同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这一罪名为刑法修正案（八）规定的犯罪罪名，而该地的传销活动已长久存在，当地政府对于从事传销活动的人员未进行正确的引导，加之普通民众的盲从跟风、一夜暴富的心理作祟，以致该行为被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后仍愈演愈烈，屡禁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