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根，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水晶城33-1号。
法定代表人：徐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心昊，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金渊街119号121号。
主要负责人：狄永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心昊，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金根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基公司）、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基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金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金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签订聘任协议书时，有多人在场。张建华明确叫韩金根、戴傲齐到华基分公司工作，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建华的老婆，都是张建华说的算，张建华办公室挂的牌子是总经理。虽然华基分公司没有盖章，韩金根有理由认为张建华可以代表分公司，因为其是实际负责人，依法应为表见代理，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应当纠正。二、张建华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不符合事实。华基分公司在外承包工程签订的合同，签名系张建华，张建华可以代表华基分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建筑安装工作内容也是华基分公司的。三、华基分公司在离办公室二十多米的地方向龙泉山庄的物管租了二间房子，戴傲齐住在里面，吃饭在分公司的内部餐厅。物业管理处证明可以证实。四、华基分公司变更后的负责人狄永驰为韩金根印了4盒名片，在办公室交给了韩金根，上面写的电话号码和传真号码就是华基分公司的电话号码。五、华基分公司给韩金根发放2万元工资，韩金根的提供的劳务是华基分公司的工程，而且华基分公司出具2014年7月23日的委托书受托人处亦是华基分公司所加。
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金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基公司、华建分公司立即支付韩金根劳务报酬等共计117376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基公司、华建溧阳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张建华（甲方）与韩金根、戴傲齐（乙方）签订了一份聘任协议书，约定甲方聘任乙方为建筑安装工程技术、行政管理人，全面负责建筑安装技术、行政管理工作；聘任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解聘之日止；工资待遇实行年薪制，每年每人年薪为壹拾伍万元，甲方每月支付每人工资6000元，至年底一次性结清本年度全部工资；其他待遇为乙方的吃、住、车旅费等由甲方承担，甲方每月补贴杂支费600元，手机费由甲方支付；乙方必须服从甲方领导，尽职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使工期按期、优质、安全完成施工任务；乙方不得擅自离岗或超越权利，如遇特殊情况应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行使，否则后果自负；双方在聘任期间如遇新问题或遇矛盾，应协商解决，协商达成的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如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壹万元。
2014年7月23日，华基分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常州华基建设溧阳分公司委托戴傲齐、韩金根负责浙江九天内蒙扎兰屯民用机场钢结构安装项目，技术、安全、质量三项工作，委托时间60天”。
2014年10月29日，张建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戴工费用单25376元（贰万伍仟柒拾陆元）”。
2015年3月31日，张建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4月30日，我与戴傲齐、韩金根签订了一份聘任协议书，该协议是我个人与戴傲齐、韩金根签订的，与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溧阳分公司无关，证明人：张建华（签名并捺印）”。
一审另查明，华基分公司负责人在2014年11月11日由戴惠娟变更登记为狄永驰。
经华基分公司申请，证人徐某到庭陈述，南渡金穗大楼是其借用华基分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其见过韩金根一次，但不记得见面地点，其是在华基分公司的徐工电话联系而去华基分公司处拿的通知单，通知书上没有手写的“联系人韩金根”字样，只有公司印章，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基本上是狄永驰和徐工和其联系的，徐工去过现场至少有四次，因为需要对现场施工进行检查。
韩金根陈述，1、其与华基分公司系雇佣关系，其系受华基分公司委托前往内蒙古扎兰屯等工地工作，工作期间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春节后，其提供的内蒙扎兰屯民用机场工程航站楼钢结构吊装施工技术方案（仅有戴傲齐签名；以下简称“技术方案”）、关于扎兰屯民用机场航站楼钢结构安装增加量报价单（有华基分公司盖章，并附有“经办人韩金根、戴傲齐”的手写字；以下简称“报价单”）、关于扎兰屯民航机场钢桁安装情况汇报单（有华基分公司盖章；以下简称“汇报单”）、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九天公司”）会议签到表复印件（会议时间为3月24日，有“戴傲齐、韩金根”手写签名；以下简称“签到表”）、合同外工作量表（有华基分公司盖章，并附有“经办人韩金根、戴傲齐”的手写字）、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合同乙方处有华基分公司盖章，代表处有“张建华、韩金根、戴傲齐”的手写签名；甲方浙江九天公司处无盖章签名；以下简称“安装合同”）、溧阳市华鹏电力仪表有限公司检测车间装修工程确认协议（有华基分公司盖章，并附有“韩金根、戴傲齐”的手写签名；以下简称“确认协议”）以及南渡金穗大楼整改通知书（有“联系人韩金根139××××7469”的手写字，韩金根陈述该通知书系其在项目部现场送给证人徐某父亲的，其有在施工现场见过证人徐某；以下简称“整改通知书”）可予以证明，若其非华基分公司的雇员，不可能获取到由华基分公司加盖印章的上述材料；“经办人韩金根、戴傲齐”、“韩金根、戴傲齐”等手写字均是韩金根与戴傲齐在上述材料加盖了华基分公司的印章后自己书写的。2、签订聘任协议书时，华基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为戴慧娟，戴慧娟系张建华的妻子，张建华和狄永驰均在华基分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华基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张建华，戴慧娟只是挂名；聘任协议书虽未加盖华基分公司的印章，且张建华在签订聘任协议时未向韩金根与戴傲齐出具过授权委托材料或身份证明材料，但张建华和狄永驰办公室门口均挂着总经理牌子，张建华在办公室签订聘任协议书时口头告知过系代表华基分公司，狄永驰亦曾口头允诺华基分公司会按聘任协议履行，韩金根亦确实在华基分公司位于龙泉山庄物业管理公司的1楼办公室工作了很长时间，结合韩金根在签订聘任协议书后受华基分公司安排从事的工作以及张建华系华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的情况可以确认张建华聘任韩金根和戴傲齐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韩金根与华基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3、委托书上其与戴傲齐的名字系同时书写，但其不清楚是谁书写，其和戴傲齐客观上负责联系了扎兰屯工程；其提供的安装合同系其与戴傲齐、张建华向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提出来的草稿，最终的合同系经过多次修改后由张建华一人去签订的，但该合同草稿足以说明其当时参与了该项目的工作，且既然张建华可以代表华基分公司签订安装合同，亦可代表华基分公司与其和戴傲齐签订聘任协议书；其提供的国内挂号信收据可以证明华基分公司收到了其寄发的函；对华基分公司提供的证明因张建华未到庭而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即使该证明系由张建华出具，证明中所载内容亦非事实，张建华个人无任何建筑工程，聘任协议上所说的建筑工程也全是华基分公司的工程，可见其是华基分公司聘任的，且华基分公司一直未解聘其；因聘任协议书对报酬进行了约定，所以在委托书中不可能再注明报酬情况；其在2014年2月底左右到华基分公司工作，在张建华的安排下先后经手了扎兰屯项目、南渡金穗大楼项目和华鹏检测车间装修项目，之后没有再接触过其他项目，而狄永驰根本不知道上述三个项目的情况，华基分公司所述的山东工程也是华基分公司的工程；其提供的车票、机票及住宿票足以证明其华基分公司的扎兰屯项目工地上工作过；其提供的名片（其身份为华基公司副总经理）系华基分公司为其制作的；4、其提供的支款凭证上所载的“到浙江九天钢结构厂出差”内容系其事后添加，支款凭证上记载的共计3919元款项已在狄永驰的逼迫下归还给了狄永驰，但其没有向公安部门报警。若如华基分公司所述支款凭证所载款项是韩金根向狄永驰所借的款项，就不应使用公司支款凭证，而应使用借条，借款的数额也不应有这么多零头，狄永驰时任华基分公司总经理，不会无缘无故借钱给韩金根。5、其已收到张建华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报酬50000元，且其中的30000元因系张建华叔叔汇款到其儿子账户，故其在张建华叔叔要求其返还的情况下将30000元返还给了张建华叔叔。华基分公司是分支机构，故华基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华基分公司陈述，1、其与韩金根没有任何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其不清楚聘任协议书，聘任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张建华、韩金根和戴傲齐，三方均是以个人名义签订，且聘任协议书的内容并未涉及华基分公司与华基公司，故不涉及张建华代表华基分公司的问题，张建华的聘任行为与华基分公司无关；其次，张建华与华基分公司原负责人戴惠娟虽为夫妻关系，但张建华在职期间并非韩金根所陈述的是华基分公司经理，而是从事内部管理的普通员工，故张建华无权代表华基分公司签订聘任协议书；再者，韩金根未在其处工作过，也没有设立过办公室，扎兰屯工程、华鹏公司检测车间装修工程以及南渡金穗大楼整改工程均是由其承建，且由公司总经理狄永驰负责，其就扎兰屯工程仅委托戴傲齐一人前往施工现场进行勘验等工作60日，华鹏公司检测车间装修工程是其通过溧阳市设计院副院长周国平跟华鹏公司洽谈签约的，这两个工程均是狄永驰委托张建华去处理的，至于张建华有无安排韩金根前往，其不清楚，这是韩金根与张建华个人之间的事，南渡金穗大楼整改工程是由实际施工人徐某借用华基分公司资质在建设局公开招标承接的，故其无需派任何人去处理，张建华也根本没有参与过该工程的相关处理事宜。2、对韩金根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华基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技术方案的编制人是戴傲齐，与韩金根无关；因签到表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可；韩金根提供的多份材料上所载的“经办人戴傲齐、韩金根”和“韩金根、戴傲齐”等手写内容均系韩金根与戴傲齐擅自添加，作为公司的正式文件没必要也不可能以手写的方式加注经办人；安装合同系韩金根与他人变造，韩金根和戴傲齐自行在合同上添加的签名，且浙江九天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而真正合同文本是其和浙江九天公司签订，代表人仅是张建华一人；韩金根从未向其邮寄过函，其亦未收到过该函，韩金根提供的国内挂号信收据无法确认寄件人和收件人的信息；韩金根提供的领款凭证所载款项是韩金根向其公司总经理狄永驰个人所借款项，韩金根认可“到浙江九天钢结构厂出差”系韩金根事后添加，亦认可经催要已在2015年1月将该款项全部以现金方式归还给了狄永驰，而狄永驰将支款凭证退还给了韩金根，说明支款凭证所载款项系借款，韩金根当时系因儿子而向狄永驰个人借款，款项是由其公司财务支付的；韩金根提供的交通住宿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韩金根的个人行为，其不清楚韩金根出行目的；其没有为韩金根印制过名片，韩金根更不是华基公司的副总经理，因为其公司总经理狄永驰也没有担任过华基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公司委托张建华处理相关工程的，张建华有相关加盖其印章的材料，但不清楚韩金根如何取得。3、张建华在上海瑞成建筑有限公司担任过副总经理，戴傲齐、张建华、韩金根去浙江九天公司审核图纸、勘察现场，是为上海瑞成建筑有限公司与九天公司的工程去的；韩金根当时经常为张建华个人在山东的工程进行处理；4、开办华基分公司的资金全部是由狄永驰投入的，因开办华基分公司需要提供房产进行担保，而狄永驰的房屋办理了银行贷款抵押，戴惠娟的房产上没有抵押登记手续，狄永驰就借戴惠娟名义进行的工商登记，但与华基公司签订合同时仍然是狄永驰去签订的。
华基公司陈述，1、其不清楚相关情况；2、其他意见同被告华基分公司的意见。
韩金根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1、华基分公司向其支付一年劳务报酬136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元；2、华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华基分公司、华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供的聘任协议书、委托书、支款凭证等证据，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以及证人陈述，法院依法认定韩金根与华基分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聘任协议书的当事人是张建华、韩金根和戴傲齐，协议书中并未涉及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说明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非合同的当事人，故聘任协议书对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韩金根提出的张建华的聘任行为系代表华基分公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是张建华的妻子戴惠娟在签订聘任协议书时虽是华基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张建华与妻子戴惠娟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张建华作为华基分公司的代表人与浙江九天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只能说明就该事项得到了华基分公司的授权委托，并不能据此说明张建华可以代表华基分公司行使聘任人员的权利，而华基分公司否认曾授权张建华聘任过韩金根，韩金根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张建华在签订聘任协议书时是华基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进而有权代表华基分公司签订聘任协议书。2、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华基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了委托人、受托人、委托事项以及委托期限，符合委托关系的构成要素，即使华基分公司提出的委托书出具时并无韩金根姓名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亦只能证明韩金根和华基分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华基分公司认可张建华系公司员工，并陈述曾委托张建华处理扎兰屯工程、华鹏公司检测车间装修工程等项目，则张建华据此获得盖有华基分公司印章的相关材料并将材料交给其个人聘任的韩金根和戴傲齐是存在可能的，而盖有华基分公司印章的材料上载有的“经办人戴傲齐、韩金根”和“韩金根、戴傲齐”均系在盖章后由韩金根和戴傲齐自行书写，故不能据此就认定韩金根与华基分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3、韩金根认可支领款凭证在出具时载明的支领事由仅为“支款”，“到浙江九天钢结构厂出差”是其事后添写，但韩金根陈述当时就是出差浙江九天公司而分两次共计支领了3919元，而支领的3919元业已在华基分公司负责人狄永驰的胁迫下归还了，但其没有向公安部门报警，而华基分公司陈述韩金根系在张建华的陪同下以家人上学需要资金为由向狄永驰个人借款3919元，当时因为是从华基分公司的财务处领取的款项，才使用的支领款凭证，且借款已归还，如韩金根所述其与华基分公司系雇佣关系，其作为受雇佣人因正常出差支领款项后仅需与财务人员进行结算，如有多余则就剩余部分予以退还，但无需全额归还，韩金根称系在狄永驰胁迫下归还，但却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如此则存在一定的矛盾之处，亦说明存在支领款凭证中款项属于其他性质往来的可能。综上，对于韩金根以与华基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而要求华基分公司按照聘任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以及华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韩金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韩金根负担。
二审中，韩金根除了上诉状中提到外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聘任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为，甲方聘任戴傲齐、韩金根为建筑安装工程技术、行政管理人，全面负责建筑安装工程技术、行政管理工作。
二审中，韩金根明确收到张建华支付款项5万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韩金根申请证人田某、史某出庭作证，两证人为签订聘任协议书在场人员，其中史宝生为聘任协议起早人，证明张建华为华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张建华代表华基分公司雇佣韩金根并签订聘任协议书。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陈述不认可。
韩金根提交溧阳市龙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30日，常州华基公司溧阳分公司租用本单位一楼两间房屋，一间办公，一间住宿（是戴傲齐住在里面的），门口挂一个牌子是常州华基公司溧阳分公司项目部。有韩金根和戴傲齐在这里上班。”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未作质证。
韩金根提供浙江九天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溧阳市华鹏电力仪表有限公司分别与华基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落款处加盖华基分公司公章，代表处为张建华签字。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来源是案外人和被上诉人在溧阳法院诉讼，代理人也是本案的代理人，所以取得该份证据，这些并不是韩金根在工作中正常取得的。张建华签订上述合同和张建华个人对外签订聘用协议是两回事情，被上诉人没有授权张建华签订聘用协议。
华基分公司申请张建华出庭作证，证明系张建华个人聘请戴傲齐，韩金根系其个人在聘用协议上添加自己的名字，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张建华陈述其个人仅与戴傲齐签订聘任协议书，未与韩金根签订聘任协议书。协议书体现“每年每人”等内容，系因张建华未看清楚。张建华从华基分公司承包工程，但没有书面协议。被上诉人陈述张建华是否承包华基分公司工程应由张建华提供合同依据，张建华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仅仅系当时溧阳分公司负责人戴慧娟的丈夫。韩金根对张建华的陈述不予认可。张建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其持有的聘任协议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建华签订聘任协议书系其个人签订还是代表华基分公司签订。第一、2015年3月31日张建华出具的书面证明明确载明系“其与戴傲齐、韩金根签订了一份聘任协议书，该协议是我个人与戴傲齐、韩金根签订的”，而张建华出庭又陈述其仅与戴傲齐一个人签订聘任协议书，前后陈述明显矛盾。张建华亦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其持有的聘任协议书，结合聘任协议书多处体现的“甲方聘任戴傲齐、韩金根”“每人每年年薪为壹拾伍万万元”、“每人工资6000元”，本院认定该协议受聘人为戴傲齐、韩金根。同时，张建华出庭陈述亦存在其他多处不实，故对张建华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张建华为其员工，二审中被上诉人又陈述张建华与其没有关系，仅仅是华基分公司前负责人丈夫，前后陈述矛盾。被上诉人未能如实陈述张建华的身份、与其关系以及张建华如何参与华基分公司承建的工程，应承担一定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三、韩金根提供多份张建华代表华基分公司对外签订的施工合同，张建华称其系承包华基分公司工程，但未能提供承包协议，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且当时华基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张建华妻子，故本院不予认可张建华内部承包案涉工程的陈述。韩金根实际从事工作的工程为华基分公司所承包，而张建华作为个人并未承包上述工程项目。张建华本人亦多次代表华基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结合张建华与华基分公司前负责人的夫妻关系，韩金根有理由相信张建华具有对外签订聘任协议书的权利。韩金根持有华基分公司相关工程资料、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能证明韩金根为该工程实际提供劳务。韩金根提供的证人亦陈述了聘任协议签订情况。第四、关于支（领）款凭证，韩金根陈述系其向华基分公司履行职责，故向华基分公司领取出差费用；被上诉人辩称系借款，但支（领）款凭证形式上为公司内部支取款项，而非借款，且借款金额3000元、919元亦不符合一般借款数额，结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可信度较低，韩金根的陈述较为可信。综上，本院认定华基分公司聘用韩金根，韩金根亦实际为华基分公司提供一年劳务，华基分公司未举证已向韩金根发放劳务报酬，本院采信韩金根的主张即已发放报酬50000元，即华基分公司应向韩金根支付未付劳务报酬100000元。关于6000元杂费，韩金根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10000元，聘任协议未明确约定延迟付款处理方法，双方对是否存在聘用关系亦存有争议，故韩金根要求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华基分公司为华基公司的分公司，华基公司应对华基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韩金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韩金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
二、华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金根100000元；
三、华基公司对华基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韩金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韩金根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韩金根负担1015元，由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负担2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韩金根负担1015元，由华基公司、华基分公司负担2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代理审判员 朱加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