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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稿单位：少刑庭拟稿人：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刑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屯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紫金营销服务部。
法定代表人张旭芳，职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原磊，男，40岁，系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新军，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丁晶晶，女，系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汉族，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男，汉族，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裴某某，女，汉族，系李某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女，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男，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汉族，学生，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韩某某，女，汉族，系张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男，汉族，系被害人郭某甲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男，汉族，系被害人郭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郭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男，汉族，系被害人郭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乙，女，汉族，系被害人郭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薛某丙，男，汉族，长子县人，系薛某甲、薛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系晋DU39**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驾驶人（所有人）。
原审被告人王会文，男，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系晋D347**号车的车主。
山西省屯留县人民法院审理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会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屯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会文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紫金营销服务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7月8日14时10分许，被告人王会文超载驾驶未经审验的晋D347**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2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屯东线交叉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东通过该路口刘某甲驾驶的晋DU39**号小型轿车尾部刮碰，后晋D347**号车失控冲入路口东北角的西瓜摊中，将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三人碰撞并挤压在停放在西瓜摊后的晋DML3**号小型客车上，造成郭某甲、李某甲当场死亡，张某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甲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李某甲系复合损伤死亡；张某甲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合并闭合性腹腔脏器损伤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会文驾驶未按期审验、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制动和轮胎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十”型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车速、谨慎驾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存在较大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驾驶机动车行经“十”型交叉路口，遇路面来车观察不够，未停车瞭望确保安全后让右方车辆先行，存在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无责任。
又查明，晋D347**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2013年3月，被告人王会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达成口头租赁协议，被告人王会文以每月4000元租赁晋D347**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经营，该车的维护、保养、审车均由被告人王会文负责。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紫金路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分别为第三者责任保险（B），限额为3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限额为10万元／座×1座；不计免赔率（M）覆盖B／D11，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
晋DU39**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刘某甲，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分别为：A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89640元；B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D11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限额为5万元；D12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为1万元／座×4座；M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屯留县公安局交警队通过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向死者李某甲的家属支付了5万元；向死者张某甲的家属支付了6万元；向死者郭某甲的家属支付了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一方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李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720元、贾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113元、李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676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63183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一方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郝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170元、张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817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55831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一方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薛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623元、薛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076.5元、车损27014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5720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109.8元、车损8872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2381.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
2、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宋某某、罗某某、王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7月8日14时许，刘某甲驾驶晋DU39**号小轿车拉乘刘某乙、宋某某、罗某某、王某乙去小南村煤矿上班途中，沿屯东线由西向东在208国道东史村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经过。
3、证人连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8日14时许，我在屯留县东史村十字口路段东北角卖玩具，当时我在我的车上睡觉，听见响声后起来，看见一辆拉煤车把西瓜摊和摊主的面包车全撞了，大车与面包车顶在树上，然后我听见有人喊救命，就报了警。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晋D347**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王某甲，但2013年其与王会文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王会文每个月交王某甲4000元钱，审车、买保险、车辆维修等都由王会文承担，其一概不管。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6、屯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李某甲系复合损伤死亡；张某甲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合并闭合性腹腔脏器损伤死亡；郭某甲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7、屯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刘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会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9、山西顺通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晋D347**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和轮胎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规定。
10、屯留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损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郭某甲所有的晋DML3**车损为27014元。
11、屯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甲驾驶的晋DU39**号车损为8872元。
12、晋DU39**号车和晋D347**号车的保险单各两份，证明：该两辆车投保的基本情况。
13、小常煤矿煤炭销售票证明：2014年7月8日晋D347**号车载煤26.45吨。
14、王会文、刘某甲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以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及车辆信息查询证明：涉案车辆及驾驶人员的基本情况，其中晋D347**号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30日止。
15、被告人王会文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7月8日下午14时许驾驶晋D347**号车在208国道与屯东线交叉十字口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经过，并证实该车系其于2013年3月从车主王某甲处租赁经营，每月交王某甲4000元，车的维护、保养、审车都由其负责，与车主无关。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会文违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会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系租赁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租赁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于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并无其中所列情形，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紫金路营销服务部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分别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本次事故中，根据被告人王会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的过错程度，责任比例确定为8：2。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按此比例分配后分别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紫金路营销服务部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分别由被告人王会文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会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紫金路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死亡赔偿金3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死亡赔偿金3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死亡赔偿金36668元，车损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医药费2109.8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死亡赔偿金3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死亡赔偿金3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死亡赔偿金36668元，车损200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紫金路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10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10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10万元。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6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666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666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10272元。六、由被告人王会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34680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28798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295760.8元。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贾某某、李某丙4503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胡某某、韩某某、张某乙3032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丙、郭某乙、尹某某、薛某甲、薛某乙32272.2元。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九、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紫金营销服务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紫金营销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赔偿”的免责条款，其不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对刘某甲的损失10272元，其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5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会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一审判决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会文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紫金营销服务部所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赔偿”的免责条款，其不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上诉人并未向被保险人明确解释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所提对刘某甲的损失10272元，其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54元的上诉理由，车辆损失险属于财产损失保险，不同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获得赔偿的依据是其车辆实际损失，应当适用“损害填补”原则。如果按责赔付会导致被保险人违章违法、应承担事故责任时会得到赔偿，而遵章守法、不负事故责任时反而得不到赔偿，违反了公平原则，也有违公序良俗，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的责任认定和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数额所判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广文
代理审判员 李慧平
代理审判员 董晶晶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向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