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初字第146号
原告：浙江省经协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振辉。
委托代理人：史君慧、陆云良，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北部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廷灿。
委托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加林。
原告浙江省经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协公司）为与被告安庆北部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新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0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经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君慧，被告北部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光明、严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经协公司起诉称：2007年5月18日，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签订《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一份，经协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向北部新城公司账户汇出50000000元，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2012年7月5日，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对协议已兑现部分进行结算，并签订有关结算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北部新城公司应返还经协公司本金32661200元，应分配给经协公司溢价收益20909100元，合计应归还经协公司金额为53570300元，北部新城公司已于2009年9月归还3000000元，现实际应付经协公司50570300元。《补充协议》确定了还款计划为2012年5月17日支付6000000元，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50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应付资金余下部分。《补充协议》确认北部新城公司应支付50570300元应付款项的利息，对利息计算标准、利息起止时间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双方作了约定。《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本补充协议如有争议，双方通过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则可以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补充协议》签订前后，除2009年9月的3000000元外，北部新城公司仅向经协公司支付本息15553260.27元（其中本金13100000元，利息2453260.27元），且支付时间和数额多有违约。依据《补充协议》，截止2015年6月15日，北部新城公司应支付给经协公司的债务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已达73433829.58元。经协公司认为，其与北部新城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已经经过结算。对于应当支付给经协公司的款项，双方已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北部新城公司违反《补充协议》逾期履行债务，除支付债务本息外，还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故经协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北部新城公司立即向经协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73433829.58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止，再逾期另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北部新城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经协公司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北部新城公司立即向经协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75669728.58元（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计）。
被告北部新城公司答辩称：一、合作开发的由来与经过。2005年10月28日，北部新城公司与经协公司及关联方安庆市龙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在安庆长江大桥开发区三周年成果报告暨经贸洽谈会上达成意向协议。2006年5月15日，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了《安庆北部新城起步区土地开发与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土地开发的地块及面积在1.经八路以西、卫校以东、纬九路以南、二0六国道以北的一宗商业地块，面积75亩；2.纬十二路以南、环一路以东、经九路以西的一宗居住地块，面积198.45亩。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为三年以及其他条款。由于该协议的乙方龙腾公司无资金投入能力，根据北部新城公司与经协公司及龙腾公司在安庆长江大桥开发区三周年成果报告暨经贸洽谈会上达成的意向协议，三方经协商一致于2007年5月18日订立《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拟开发的土地地块、面积、合作地价、开发用资金及合作地块拟出让时间。该条款明确了开发地块为四个地块，即第一期开发的位于安庆北部新城经七路以东、安庆大学以西、206国道以北、环一路以南的一宗商居用地，面积约为145亩，需要投入开发资金合计32625000元，拟于2007年12月前出让；协议还对第二至第四期地块合作开发的资金要求及时间作出安排。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上述四宗地块，总计需投入开发资金117925000元。双方经协商并征得龙腾公司同意，决定按以下方式及时间出资投入。第一项约定，“第一期投资3500万元人民币，龙腾公司原已投入资金进行土地开发，经甲方与龙腾公司协商，暂估价龙腾公司已投入土地开发资金3500万元人民币，该部分投资作为本协议项下之土地开发资金的第一期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了“第二期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由乙方于2007年9月30日前付入甲方账户，该项支付并作为本协议之生效条件。”经协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按约支付了5000万元到北部新城公司账户。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按照该协议的要求，第一期合作开发的地块145亩于2009年、2012年分两次对外挂牌出让。该地块出让后，北部新城公司在经协公司的要求下，三方于2012年7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已经出让土地的兑现问题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时间、计算标准和违约责任等。由于安庆市委、市政府从2012年开始调整了土地市场，将原由区政府管理的土地统一收归市政府管理。原区政府可以分成和处置的土地出让金一律收归市政府。导致2012年7月5日《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无法兑现，协议约定其余三块地块的合作开发无法履行。二、三方签订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无效。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的要求，财政部制定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严格规范了国有土地出让金的使用办法。北部新城公司与经协公司等三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因违反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经协公司投入的土地合作开发资金50000000元，除已经支付的部分外，剩余部分予以返还。三、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纠纷是三方签订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北部新城公司在诉讼中依法申请协议的关联方龙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应当得到支持。本案的合同纠纷，包括2007年5月18日订立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及2012年7月5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样应包括2006年5月15日北部新城公司与关联方龙腾公司签订的《安庆北部新城起步区土地开发与项目合作协议》以及2006年6月19日北部新城公司与经协公司签订的《安庆北部新城起步区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因2007年5月18日订立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及2012年7月5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有关联方龙腾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且2007年5月18日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明确约定第一期土地开发的投入资金由龙腾公司投入。但实际操作中，龙腾公司并未投入第一期土地合作开发资金。相反，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的相关资金往来账目反映，龙腾公司承建北部新城公司安庆北部新城新城区新城大道、大道南桥、北桥的BT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审计决算的工程款为25819854.74元。而北部新城公司财务账面反映，包括支付给龙腾公司的工程款、代偿龙腾公司的贷款等累计支付给龙腾公司54644318.4元。扣除审计决算的龙腾公司工程价款25819854.74元后，龙腾公司应返还北部新城公司的款项是2800余万元。龙腾公司只有参加本案诉讼，才有利于查明本案的事实和各方经济利益的结算。综上，北部新城公司十分感谢经协公司在安庆北部新城建设初期所给予的资金支持，但经协公司于2007年投入的50000000元土地开发合作资金只能形成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北部新城公司已分期、分批归还了部分本金，对余下本金愿意在资金许可情况下分期、分批归还。
原告经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之间于2007年5月18日就土地开发达成合作协议的事实；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记账通知一份，欲证明经协公司2007年9月29日汇出50000000元，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3.《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之间于2012年7月5日就已出让的145亩土地收益达成结算协议，北部新城公司应分期支付给经协公司535703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双方约定的98亩和47亩对应款项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2009年6月23日和2012年3月30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1%，如违约则违约资金按月利率1.5%计算；4.中国工商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账通知）十三份，欲证明北部新城公司的履约情况，其从2012年5月17日至今共向经协公司支付1555553260.27元；5.确认书一份，欲证明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确认2012年5月17日的6000000元和2012年7月5日的1000000元款项的应付利息合计为2453260.27元。
被告北部新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北部新城公司的主体身份；2.《安庆北部新城起步区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从2006年6月19日就形成；3.《安庆北部新城起步区土地开发与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北部新城公司与关联方龙腾公司从2006年5月15日就形成合同关系；4.《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三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第一期土地开发资金由龙腾公司投入，经协公司未于2008年6月30日投入第三期投资而构成违约，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至今尚未决算；5.《BT项目合同书》复印件二份，欲证明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存在BT项目合同关系，合同造价为3131余万元的事实；6.《安庆北部新城新城大道道路、排水及南、北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欲证明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的BT项目工程审核造价为2581余万元的事实；7.《关于北部新城与龙腾公司的有关情况》一份、记账凭证一组，欲证明从北部新城公司财务账面反映，北部新城公司已支付和代付龙腾公司工程款5464余万元，扣除龙腾公司的BT项目工程款2581余万元后，经协公司实际多付2800余万元，双方并未决算的事实。
被告北部新城公司对原告经协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所涉关联方龙腾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且经协公司未依约投入第三期投资32925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对证据2无异议，确认经协公司已履行了50000000元投资的合同义务，这也是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违背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而属无效协议，与主协议约定的145亩不对应，且主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开发的出资人是龙腾公司而非经协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北部新城公司于2009年9月支付的3000000元应计算在其归还经协公司欠款的数额当中，故北部新城公司已付给经协公司的数额为18553260.27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系对前期利息的结算且已付在185536260.27元的数额当中，北部新城公司已支付给经协公司本金16100000元。
原告经协公司对被告北部新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本案诉讼标的所对应的145亩土地的开发合作，当年在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并为北部新城公司提供担保的背景下，经协公司投入了巨额资金与北部新城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145亩土地已开发土地款的给付之诉，未涉及其他三块合作开发土地，但该证据证明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中的第二块75亩土地、第三块198.45亩土地的开发合作，同样由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政府为北部新城公司提供了担保；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即经协公司）和龙腾公司所有投资本金及收益必须由甲方（即北部新城公司）返还给乙方指定的以乙方为收益人的银行账户，故北部新城公司向龙腾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145亩土地必须于2007年12月前出让，北部新城公司违约在先导致经协公司原计划投入的资金不能到位，另该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资金都必须由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两方直接结算，不涉及到龙腾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即BT项目与145亩土地开发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如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有纠纷，北部新城公司只能另案起诉；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系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财务清单，且系北部新城公司单方的记账凭证，另本案三方明确约定资金领受人是经协公司，北部新城公司向龙腾公司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一、经协公司提交的证据1-5，北部新城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北部新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北部新城公司提交的证据2、3，已因2007年5月18日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的签订而终止履行，故本院不予采用。三、北部新城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经协公司提交的证据1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四、北部新城公司提交的证据5-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07年5月18日，北部新城公司（作为甲方）、经协公司（作为乙方）、龙腾公司（作为协议关联人）之间签订《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拟开发的土地，乙方投入土地开发资金，甲方将乙方投入的资金用于开展土地整理等基础设备建设，促进土地开发，开发成熟的土地用于公开出让，乙方的投资从出让土地取得的超额价款（超过合作地价的款额）中得到分成作为投资收益，甲方以出让土地取得出让金用于归还乙方投资额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拟开发土地地块、面积、合作地价、开发用资金及合作地块拟出让时间，其中位于安庆北部新城经七路以东、安庆大学以西、206国道以北、环一路以南的一宗商居用地，面积约145亩，合作地价（起始价）每亩225000元，需投入开发资金合计32625000元，拟于2007年12月前出让。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一期投资35000000元，龙腾公司原已经投入资金进行土地开发，经甲方与龙腾公司协商，暂估价龙腾公司已投入土地开发资金35000000元，该部分投资作为本协议项下之土地开发资金的第一期投资；第二期投资50000000元，由乙方于2007年9月30日前付入甲方账户，该项支付并作为本协议之生效条件；第三期投资32925000元，由乙方于2008年6月31日前付入甲方账户，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在该时点之前已经出让的地块所取得的土地出让金及收益应先用于归还乙方之投入的本金及支付乙方的投资收益，乙方应取得的上述投资款本金及投资收益资金可以用作抵付第三期投资款，有价差时多退少补。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同意拟定于2007年12月前出让的145亩土地，出让后乙方投入的相应的土地开发资金之本金及应得收益中的32925000元可以转作第三期投资款，超出部分由甲方返回乙方。该协议第五条第七款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和龙腾公司所有投资本金及收益必须由甲方返回给乙方指定的以乙方为受益人的银行账户。其中，本协议关联人龙腾公司的投资：本金由甲方与龙腾公司决算后书面确定，龙腾公司的投资本金的归还与收益，由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的约定结算后，再由乙方与龙腾公司按其双方的协议结算。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协议经甲、乙双方及龙腾公司签字及乙方50000000元投资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终止执行，甲方与龙腾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按本协议执行。2007年9月29日，经协公司汇给北部新城公司50000000元。
二、2012年7月5日，北部新城公司（作为甲方）、经协公司（作为乙方）、龙腾公司（作为协议关联方）之间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已经出让土地的兑现等问题，安庆大学以西、206国道以北、环一路以南的约145亩土地已经分两次出让，甲方应返还乙方本金32661200元，应分配给乙方溢价收益20909100元，合计应归还乙方金额为53570300元，甲方已于2009年9月归还3000000元，现实际应付乙方50570300元；甲方确定以下还款计划：2012年5月17日支付6000000元，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50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应付资金余下部分；对上述应付50570300元款项，甲方支付给乙方利息，利息自实际签订出让协议之日起计算，即其中98亩（对应款项为35304600元）自2009年6月23日起，47亩（对应款项为18265700元）自2012年3月30日起，到归还之日止，每归还一笔款项，按实际天数计算并付清利息，不计复利；资金利率按月息1%计算。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其余3宗土地，甲方尽力做好相关工作，争取早日出让，上述最后一宗土地拟出让时，如乙方第3期投资款项未到支付时间（原协议规定在第一宗土地出让后投资本金及收益兑现后6个月支付），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有违约，其违约资金以月利率1.5%按实计算相应利息。
三、北部新城公司除于2009年9月向经协公司支付3000000元外，还分别于2012年5月17日支付6000000元，于2012年7月4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2月1日支付4000000元，于2013年4月9日支付500000元，于2013年4月10日支付500000元，于2013年5月21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7月30日支付453260.27元，于2014年7月4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60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500000元，合计18553260.27元。期间，北部新城公司、经协公司之间签订确认书一份，其中载明2012年5月17日收到6000000元，自2009年6月23日起至2012年5月16日止的利息为2088986.30元；2012年7月5日收到1000000元，自2009年6月23日起至2012年7月4日止的利息为364273.97元；上述两项利息合计为2453260.27元。
本院认为：北部新城公司、经协公司、龙腾公司之间签订的《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北部新城公司关于上述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意见，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北部新城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经协公司偿付本金及投资收益合计53570300元。现北部新城公司截至目前仅向经协公司支付本金16100000元、利息2453260.27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向经协公司支付欠款374703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经协公司计算北部新城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当，本院认定应自北部新城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因此，经协公司关于北部新城公司应支付欠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75669728.58元（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计）的诉请，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北部新城公司应向经协公司支付欠款37470300元、利息16250986.26元、违约金13822949.19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374703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另行计算）。北部新城公司关于经协公司存在未投入第三期投资的违约行为的意见，因从《补充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来看，经协公司履行投入第三期投资款的义务的前提条件是《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所载第一宗土地出让后投资本金及收益兑现后6个月，现该前提条件尚未成就，经协公司未投入第三期投资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北部新城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北部新城公司辩称龙腾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龙腾公司在案涉《安庆北部新城土地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的身份仅系协议关联方，且各方约定龙腾公司所有投资本金及收益必须由北部新城公司返回给经协公司指定的以经协公司为受益人的银行账户，再由经协公司与龙腾公司按其双方的协议结算，故龙腾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北部新城公司以龙腾公司承建北部新城公司的BT项目工程为由主张龙腾公司应返还北部新城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800余万元的意见，因北部新城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并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处理，北部新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北部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省经协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7470300元、利息16250986.26元、违约金13822949.19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374703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另行计算）。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经协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149元，由原告浙江省经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116元，被告安庆北部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0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安庆北部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标的预交，在接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