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6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振中。曾因寻衅滋事，于1995年3月27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臻，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兢兢，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相，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梅占华。曾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4月1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梅某甲。曾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4月1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又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于2009年5月20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梅某庚。曾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4月22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又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和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于2013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姜某乙、梅某甲、姜某甲、梅某庚、姜某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05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振中、姜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姜、梅两家系姻亲关系，两家长期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各菜市场经营蔬菜生意，期间因多种矛盾多次发生纠纷，关系日渐恶化。
2015年5月26日5时许，被告人梅占华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朝霞路蔬菜批发市场内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姜某戊（系被告人姜某丙的妹妹，被告人梅占华妻子的弟媳）的摊位时，与被告人姜某丙相遇。被告人姜某丙以被告人梅占华的车子差点撞到其为由与之发生争吵。被告人梅占华亦与其对骂。姜、梅两家在市场内的亲戚、朋友闻讯赶至现场，两家在现场互相对骂。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姜某丙率先打了被告人梅占华一掌，梅某戊（系被告人梅占华的叔叔，被告人梅某庚的父亲，另案处理）随即将被告人姜某丙的耳朵打伤。被告人梅某庚闻讯赶至现场，并与解某甲（另案处理）通电话。被告人姜振中（系被告人姜某丙的弟弟）见状认为梅家开始纠集人，遂电话联系被告人姜某乙（系被告人姜某丙的二儿子），称梅家在市场上找事，并让联系被告人姜某甲（系被告人姜某丙的大儿子）。被告人姜某乙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姜某甲，并将梅、姜两家正在吵架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姜某甲，被告人姜某甲打电话向被告人姜振中确认。被告人姜某乙、姜某甲两人先后赶至现场。后被告人姜振中又联系姜某己（系被告人姜振中的儿子，另案处理），称自己被打，姜某己接到电话后亦驾车赶至现场。姜、梅两家的人员陆续来到案发现场，双方进行对峙。被告人梅占华发现被告人姜某甲手持锤子准备打架，即号召梅家人与姜家人斗殴，随后梅家的众人上前，与姜家众人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姜某甲持锤子，被告人姜某乙持铁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梅某甲从他人手中抢得木棍后殴打对方。在斗殴过程中，与被告人梅某庚等人有经常联系的解某甲、郭某甲、杜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也来到斗殴现场，后郭某甲、杜某甲亦参与斗殴。
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梅占华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姜振中、姜某甲；被告人梅某甲手持木棍殴打被告人姜振中，并用拳头殴打姜某己等人；被告人梅某庚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姜某甲、姜某乙；被告人姜振中用拳打被告人梅某甲和梅某己；被告人姜某甲手持锤子殴打梅某戊，并手持塑料栏杆追打解某甲、郭某甲等人；被告人姜某乙手持钢制水管殴打被告人梅某庚；被告人姜某丙在互殴过程中将郭某甲抓伤，并殴打被告人梅某庚、梅某甲以及解某等人。本次斗殴共导致1人1处轻伤（被告人姜振中左手第5掌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6人9处轻微伤（其中被告人姜某甲3处，被告人姜振中2处，被告人姜某乙、梅某庚各1处，同案行为人郭某甲、梅某戊各1处）。
案发后当日，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姜某乙、姜某丙被现场处警的公安人员传唤到案，但到案后仅有被告人姜某乙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某甲在医院治疗期间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但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梅某庚先被公安民警送往医院救治，后又在医院治疗期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梅某甲被徐州铁路公安处抓获归案，归案后经多次讯问后才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审理中，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姜某乙、梅某甲、姜某甲、梅某庚、姜某丙均书面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考虑其梅家、姜家系姻亲关系，此次发生纠纷也是因琐事而引起，双方均表示原谅对方并建议从宽处理，以便两家以后能和睦相处。
上述事实，有物证作案工具锤子、钢管、铁棍等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现场冲突照片，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邱某、梅某乙、林某、解某、姜某丁、姜某戊、吴某、谭某、梅某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行为人姜某己、郭某甲、张某甲、梅某戊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姜某乙、梅某甲、姜某甲、梅某庚、姜某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书、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姜某乙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梅某甲、姜某甲明知他人纠集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姜某丙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梅某庚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斗殴，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某庚有聚众斗殴罪的持械加重情节不当，予以调整。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姜某乙、梅某甲、姜某甲、梅某庚、姜某丙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分别结合各自的情节进行处罚。被告人梅某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占华、姜振中、姜某乙、梅某甲、姜某甲、梅某庚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时的年龄，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姜某丙适用缓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梅占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姜振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姜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梅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梅某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姜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已扣押的作案工具锤子、钢管、铁棍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上诉人姜振中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主犯有误，未通知他人来打架；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姜振中的辩护人范臻、丁兢兢辩护称，上诉人姜振中在案发后系自动投案，归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电话通知姜某乙等人至现场不是纠集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案中聚众斗殴的相对方梅家存有明显过错。建议对姜振中减轻处罚。
上诉人姜某甲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虽拿了铁锤，但未打人，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对聚众斗殴的相对方梅家量刑过轻，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姜某甲的辩护人王宝相辩护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姜某甲未积极准备械具参予斗殴，所持锤子未伤害到他人，在斗殴过程中处于被殴打状态，系从犯，且具有坦白的情节，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姜某乙称，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而对聚众斗殴的相对方梅家量刑偏轻。
原审被告人姜某丙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未参与打架，仅是抱住一人拉架。
原审被告人梅占华、梅某甲、梅某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振中、原审被告人梅占华、姜某乙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姜某甲、原审被告人梅某甲明知他人纠集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姜某丙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斗殴，原审被告人梅某庚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姜振中、原审被告人梅占华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姜某甲、原审被告人姜某乙、梅某甲、梅某庚、姜某丙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分别结合各自的情节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梅某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姜振中、姜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梅占华、姜某乙、梅某甲、梅某庚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某丙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时的年龄，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可以对原审被告人姜某丙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姜振中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5月26日5时许，姜、梅两家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朝霞路蔬菜批发市场内发生争执，上诉人姜振中在见到姜某丙与对方发生争执并互有殴打后，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姜某乙并指使联系上诉人姜某甲到场，后又通知其子姜某己到场，双方在互殴的过程中积极参与殴打的事实，有上诉人姜振中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该供述与同案被告人姜某乙、姜某甲及同案行为人姜某己、张某甲、梅某戊的供述，未到庭证人邱某、姜某丁、姜某戊、梅某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原审综合上诉人姜振中在该聚众斗殴中的行为及作用，认定其存有纠集行为，作为首要分子，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姜振中及其辩护人认为系从犯，未通知纠集他人斗殴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姜振中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姜振中及其辩护人认为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某甲在接到原审被告人姜某乙电话赶至案发现场，在其后的斗殴中，持锤子殴打梅某戊，后右持塑料栏杆追打解某甲、郭某甲等人的事实，有上诉人姜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同案行为人梅某戊、郭某甲、张某甲的供述，未到庭证人邱某、吴某、梅某丙的证言相印证，上诉人姜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持锤未打他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姜某甲在该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其在聚众斗殴中作用较大，系主犯，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坦白，上诉人姜某甲和辩护人提出的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姜某丙提出的未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经查，2015年5月26日5时许，原审被告人姜某丙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朝霞路蔬菜批发市场内以原审被告人梅占华的车子差点撞到其为由而发生争吵。姜、梅两家在现场互相对骂过程中，姜某丙率先打了梅占华一掌，导致纠纷的升级。后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姜某丙将郭某甲抓伤，并殴打原审被告人梅某庚、梅某甲以及案外人解某等人的事实，有上诉人姜振中、原审被告人梅占华、姜某乙、梅某甲、梅某庚、同案行为人郭某甲、张某甲的供述，未到庭证人邱某、姜某戊、解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姜某丙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也有相应的供述予以佐证，现其否认参与聚众斗殴，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综合双方聚众斗殴的起因、各上诉人及原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危害后果，以犯聚众斗殴罪，对上诉人姜振中、原审被告人梅占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对上诉人姜某甲、原审被告人姜某乙、梅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原审被告人梅某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原审被告人姜某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姜振中、姜某甲、原审被告人姜某乙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亚军
审 判 员 顾 尧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晓瑜
杨清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