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1）善刑初字第2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宗雷，无业。2001年6月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水霖，浙江开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志华，农民。2001年5月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季彪、朱泳，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文昌，农民。2001年6月7日因涉嫌非法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莫某，男，1962年12月12日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浙江省嘉善县魏塘镇永安里*幢***室。2001年6月2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伟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屠洁扬，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2001）善检刑诉字第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宗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犯非法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志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夏文昌犯非法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莫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1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1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建华、ＸＸ华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宗雷自1999年9月至2000年5月期间，为嘉善沪江锆铪材料厂的包木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致使国家税款流失167950.88元；于1999年底至2000年8月期间，又向被告人莫某出售伪造的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额累计1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志华于1999年9月至2000年5月间分别向西塘滴塑瓶盖厂的何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致使国家税款流失152761.54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夏文昌于1999年至2000年期间，分别向被告人吴志华和陆宗雷出售伪造的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份，其行为已构成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莫某于2001年1至12月间，分别向嘉善县西塘加丰五金厂的姚金林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使国家税款流失96155.3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人包木甫、何某、金某、许某、陆某、吴某、桌肖埭、张某、姚某、李某证言，有关辨认笔录，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复印件，鉴定证明，23份假发票及扣押清单、扣押情况说明、罚没款收据，刑事立案表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第206条、第69条之规定，分别对四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陆宗雷对起诉所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张宏的辩护意见是税款尚未经有关部门追缴不能作为税款已流失的从重情节而加重对被告人之刑事处罚，且被告人陆宗雷有悔罪表现；其辩护人周水霖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宗雷所虚开和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中有5份发票来源证据不足，且被告人陆宗雷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又较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故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志华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在指控其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3份不是其笔录。其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志华有立功表现，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到案后又能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至于税款是否流失，不能因为税务机关尚未进行追缴而认定虚开的税款已流失。为此，建议对被告人吴志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文昌当庭辩称出售给被告人陆宗雷和吴志华伪造的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不足60份。
被告人莫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抵扣的税款尚未经国家税务部门实施追缴，而公诉机关现将“虚开税款”作为“税款流失数额”予以指控，显属不当；且被告人莫某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并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陆宗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999年9月至2000年5月期间，被告人陆宗雷将从被告人夏文昌及他人处购得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他人介绍，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北新泾供销物资公司、上海三园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嘉善沪江锆铪材料厂的包木甫虚开18份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现均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1187467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67950.07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包木甫证言，证明与上海沪响等三公司无业务往来，因需进项发票遂经人介绍由被告人陆宗雷为其厂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经过情况，且经其辨认照片虚开发票的人系被告人陆宗雷；（2）当庭出示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抵扣联复印件，并经被告人陆宗雷当庭辨认属实，证明被告人陆宗雷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购销单位、价税数额及税款数额且已抵扣等情况；（3）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证明，证明经上海市国税局鉴定，所虚开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假冒；（4）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交代及当庭供述均供认不讳，且供述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一致。
2、1999年底至2000年8月期间。被告人陆宗雷将从被告人夏文昌及他人处购得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17份空白万元版发票出售给被告人莫某，累计票面金额达人民币17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莫某的交代，证明被告人莫某向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被告人陆宗雷处购得的时间、地点及付款方式等相关情况；（2）被告人莫某从被告人陆宗雷处购得发票后再虚开给二企业的有关发票复印件；（3）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证明，证明所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的；（4）被告人的交代与前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一致，且能相印证。
被告人陆宗雷虚开和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份，其中5份发票的来源虽未进一步查证确凿，但并不影响被告人陆宗雷所犯二罪之构成，故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并不影响对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
（二）被告人吴志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1999年底至2000年5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华从被告人夏文昌等人处购得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他人介绍，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北新泾供销物资公司名义。为西塘滴塑瓶盖厂的何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且税款均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424000元，涉及税款为人民币61606.84元。
2、1999年11月至2000年1月，被告人吴志华，将从被告人夏文昌等人处购得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向大舜鑫凤服装辅料厂的金某虚开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246498.6元，涉及税款人民币35816元。案发后，税款已由税务部门全额追回。
3、2000年2月至3月，被告人吴志华将从被告人夏文昌等人处购得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金某介绍，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为大舜振达钮扣厂的许某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税款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150592.7元，涉及税款人民币21880.99元。
4、2000年3月至5月，被告人吴志华将从被告人夏文昌等人处购得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金某介绍，假冒出票单位上海北新泾供销物资公司及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为嘉善县大舜勤华服装辅料厂的吴某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税款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99597.5元，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14471.43元。
5、1999年10月至2000年1月，被告人吴志华将从被告人夏文昌等人处购得的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大舜凯尔服装辅料厂的卓某虚开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均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21490.4元，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为3122.48元。
6、1999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吴志华将从被告人夏文昌等人处购得的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卓某介绍，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大舜立信发服装辅料厂的张某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均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109180元，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15863.76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金某、许某、陆某、吴某、卓某、张某证言及证人何某、许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上述6企业与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北新泾供销物资公司均无业务往来，经人介绍或直接由被告人吴志华为6企业虚开了23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经过情况。（2）号码NO.00632934、NO.0878551等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吴志华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购销货单位名称、价税数额及税款数额且已抵扣等相关情况；（3）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证明，证明经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鉴定，所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伪造、假冒；（4）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一致；（5）被告人虽当庭供述其中的3份发票非其笔迹但并不影响虚开发票事实之形成。其当庭所供与前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印证。
（三）被告人夏文昌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999年至2000年期间，被告人夏文昌向被告人陆宗雷出售伪造的上海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30万元。
2、1999年至2000年期间，被告人夏文昌向被告人吴志华出售伪造的上海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30万元。
3、2001年6月6日，被告人夏文昌携带23份伪造的空白万元版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嘉兴市江南大厦客房部内准备向他人出售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陆宗雷、吴志华交代、证明二被告人分别从被告人夏文昌处购得30余份伪造的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他人虚开或出售的时间、地点等有关经过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夏文昌在嘉兴江南大厦客房部1009房间内被抓获的经过情况，并当场搜出空白发票并经鉴定系伪造、假冒；（4）被告人夏文昌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基本相向一致。被告人的当庭辩称卖给被告人陆宗雷和吴志华各自为20余份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多次交代的事实不相符，显系诡辩，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莫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00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莫某将从被告人陆宗雷处购得的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嘉善县西塘加丰五金厂的姚某虚开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北新泾供销物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且税款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643145元，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为93448.43元。
2、2000年4月，被告人莫某，将从被告人陆宗雷处购得的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嘉善天翔现代办公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假冒出票单位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且税款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18630元，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为2706.92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姚某、李某证言，证明上述二企业与上海沪响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北新泾供销物资公司均无业务往来，由被告人莫某为其企业虚开17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经过情况；（2）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莫某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购销货单位名称、价税数额及税款数额且已抵扣等相关情况；（3）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证明，证明经上海市国税局鉴定，所虚开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伪造，假冒；（4）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交代及当庭供述与前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一致，且能相互印证。
案发后，嘉善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陆宗雷处扣押现金1075元、摩托罗拉V998＋手机及电板各一只、ROLEX机械手表1块、白色金戒子1枚、黄色项链1根、通信录1本，其中现金1075元现已由公安机关罚没，其余物品已发还其家属；从被告人吴志华处扣押现金400元、NEC手机1只、ENA男士手表1块、建行龙卡1张、钥匙1把，其中现金400元已由公安机关罚没，其余物品已发还其本人；从被告人夏文昌处扣押诺基亚手机1只、BP机1只、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本共23张，其中手机及BP机已发还其本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莫某的家属又积极为其向本院缴纳税款96155.35元。
证明四被告人上述各节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1）刑事立案表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侦查及抓获四被告人的经过情况；（2）扣押、发还清单及罚没款收据、领条，证明公安机关已从四被告人处扣押、发还物品及已罚没的情况；（3）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有关身份情况；（4）本院扣押清单、缴纳凭证，证明被告人莫某家属缴款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宗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虚开税款数额达人民币167950.88元，数额较大，又向他人出售伪造的空白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额累计17万，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志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虚开税款数额达人民币152761.5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夏文昌向他人出售伪造的空白万元版增殖税专用发票60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60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莫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数额达人民币96155.3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各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宗雷、吴志华、莫某所虚开的税款仅部分已予追回，而大部分税款尚未经有关部门实施追缴，公诉机关为此指控因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之情节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未经追缴不应认定税款已流失之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吴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志华有立功表现，因缺乏相应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陆宗雷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陆宗雷、吴志华莫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文昌对出售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当庭予以翻供，认罪态度较差，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莫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又能积极补交税款，根据其犯罪情节可适用缓刑。为了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国家税务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宗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1年6月7日起至2005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吴志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1年5月9日起至2005年1月8日止）
三、被告人夏文昌犯出售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1年6月7日起至2004年12月6日止）
四、被告人莫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从被告人夏文昌处扣押在案的伪造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本共23张予以没收。从被告人莫某处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96155.35元由本院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强
人民陪审员 高 伟
人民陪审员 孙德昌
二〇〇一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