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清民初字第714号原告张某某，男，1999年4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学生。法定代理人张怀义，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原告张某某之父。委托代理人张怀元，男，1968年7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原告张某某叔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猛，清镇市站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邓某某，男，2001年8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学生。法定代理人邓鹏，男，1978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被告邓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代忠英，女，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被告邓某某之母。被告邓鹏，男，1978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被告邓某某之父。被告代忠英，女，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被告邓某某之母。被告聂某某，男，2000年4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学生。法定代理人聂坤，男，1976年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被告聂某某之父。被告聂坤，男，1976年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村民。系被告聂某某之父。被告清镇市站街镇莲花小学，住所：清镇市站街镇莲花村。负责人翁明祥，校长。委托代理人何文华，清镇市威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某某诉被告邓某某、邓鹏、代忠英、聂某某、聂坤、清镇市站街镇莲花小学（以下简称莲花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原告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怀义、委托代理人张怀元、委托代理人陈猛，被告邓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邓鹏、代忠英、被告邓鹏、被告代忠英、被告聂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聂坤、被告聂坤、被告莲花小学负责人翁明祥、被告莲花小学委托代理人何文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诉称：2013年1月4日，天降冻雨导致路面、学校操场凝冻路滑。清早九点三十分，原告在上第一节课后到操场滑冰被本班同学邓某某、聂某某推倒摔伤，随后被告莲花小学安排老师和原告家长送原告到中国七砂集团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七砂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七砂医院诊断为：左股骨下段骨折。原告先后在七砂医院住院治疗71天后出院，经站街镇人民政府就原告赔偿事宜主持原告与三被告方调解未果。2014年3月23日，原告的伤情经贵阳市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认为被告邓某某、聂某某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被告莲花小学监管不力，未按规定给原告购买学生意外伤害保险导致原告受伤后不能及时得到赔偿，三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特诉：一、判令被告方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502.7元、护理费17738.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7779.4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173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76787.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邓鹏、代忠英辩称：张某某受伤是小孩子玩耍造成的，而且发生在学校里面，应该由学校负担赔偿责任，不应当由我们承担责任，而且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聂坤辩称：原告说我家孩子推倒他摔倒受伤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在学校发生的事故，监护权已经移交给学校了，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该由学校承担，不应该由我们承担。被告站街镇莲花小学辩称：原告是1993年3月30日出生的，发生事故时原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操场玩耍时被邓某某和聂某某推倒摔伤，他们是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当由他们承担赔偿责任，而我们不是共同侵权人，没有共同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为学生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系学生和家长的自愿行为，而不同于校方责任险，我们不能强迫要求学生和家长购买保险，也没有为学生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张某某与邓某某、聂某某在2013年时系莲花小学六年级同班同学。2013年1月4日天气寒冷，地面有结冰，该校部分学生在下第一节课后到学校操场溜冰玩耍，张某某、邓某某、聂某某亦在其中。在玩耍过程中，张某某被聂某某、邓某某推、绊倒地致伤。莲花小学校方得知情况后，当即通知张某某叔叔张怀元到校，并由班主任毕兰陪护张某某返家。后鉴于伤情较重，张某某被家人送至位于清镇市站街镇的七砂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因外伤致左下肢肿痛伴左下肢活动受限。”，医院为其伤处施行内固定术。张某某从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2月29日在七砂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6天；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7日再次在七砂医院住院治疗15天，治疗内容为“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及术后消炎、换药。张某某前后两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0609.7元，其中张某某家自行交纳502.7元，剩余10107元系莲花小学垫付。莲花小学垫付的医疗费中，9000元系直接交给张某某叔叔张怀元，由其交给医院，1107元系莲花小学直接交给医院。2014年3月23日，张某某的伤情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张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左股骨下段骨折行内固定术属九级伤残；二、护理期限评估：张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左股骨下段骨折护理期限为90日。”，张某某在鉴定中花费鉴定费1300元及为咨询、鉴定、领取鉴定报告等花费交通费385.5元（租车费300元、高速公路过路费34元、车费51.5元）。张某某受伤住院后，聂某某父亲聂坤、邓某某父亲邓鹏通过莲花小学分别向张某某支付2000元、2500元，莲花小学以借款等名义向张某某支付款项共计12107元（其中10107元系垫付的医疗费），莲花小学另向张某某转交校内师生的捐款4000元。另查明：张某某、邓某某、聂某某当时所就读的莲花小学六年级，班主任在日常教学管理中按照要求通过每周的班会形式向学生教授安全防护相关知识，由包括张某某、聂某某、邓某某在内的学生在其所作的“安全工作”教育活动记录上签字，莲花小学亦向学生家长下发《学生交通及其他安全告家长通知书》由学生家长签字交回学校作为回执，张某某父亲张怀义亦签字。在张某某摔伤当天，天气寒冷，莲花小学操场地面有结冰，校方指令老师叮嘱学生注意防滑，但未在结冰的操场采取防滑措施，学生们在操场溜冰时，校方亦未指派专门人员在现场进行监管、劝阻。又查明：2013年1月4日张某某受伤时，张某某、邓某某、聂某某均年满十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聂某某父亲聂坤与母亲王菊于2005年5月31日经本院调解离婚，聂某某由聂坤抚养。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怀义、委托代理人张怀元、陈猛、被告邓鹏、代忠英、被告聂坤、被告清镇市站街镇莲花小学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华的陈述，原告张某某所举身份证、户口簿、张某某住院病历2套、CT检查报告单、CR放射片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疾病证明书2张、出院记录2张、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七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七砂医院住院收费发票复印件1张、复印费收据一张、鉴定费发票1张、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6张、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4张、机动车加油发票3张、（2005）清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调解书、站街镇人民政府《关于莲花小学学生张某某摔伤相关营养补助费等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莲花小学《关于莲花小学学生张某某摔伤情况及手术费用的情况说明》、莲花小学《关于我镇莲花小学六年级学生张某某受伤及家长不送其上学的情况汇报》；被告莲花小学所举2013年1月4日《借条》、2013年1月7日《借条》、2013年4月17日《收条》、2013年10月25日《收条》、2013年12月24日《领条》、2014年1月28日《借条》、2014年2月24日《借条》、《学生交通及其他安全告家长通知书》、《“安全工作”教育活动记录》6张、陈永富、刘威等六位同学签字的证明材料及本院对阮园、刘威、齐鹏的询问笔录3份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张某某摔倒受伤是否是邓某某、聂某某推绊导致，邓某某、聂某某是否应在本案中负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是莲花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是否应对张某某在校学习期间受伤致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张某某受伤当天，由于天气寒冷，学校操场有结冰，包括张某某、邓某某、聂某某在内的部分学生在操场溜冰玩耍，学生在上述过程中摔倒属大概率事件，但在滑行过程中，因自身原因摔倒和因他人推、绊等外力作用导致的摔倒，其受伤害程度明显后者较为严重，从张某某本人的陈述及其同班同学阮园、刘威、齐鹏的证词和事后该班班主任对谢尚虎、顾怀勇等同学的询问记录，结合张某某因摔倒造成骨折这一较重的伤情综合判断，张某某的摔倒确系邓某某、聂某某推、绊所致，邓某某、聂某某对张某某受伤具有共同过错，应对其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莲花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习的学生具有教育、管理的职责，除了向学生传授安全防护知识，增强学生的自我保护意识，掌握规避危险和进行自救的技能外，更应为学生提供符合规定标准的教学、活动设施，及时消除不安全隐患，学生在校内存在安全隐患的场所活动时，应当及时制止，确保安全。本案中，莲花小学虽然按照相关要求在日常教育管理中对学生进行了安全知识的教育，也向家长告知了相关注意事项，但具体到张某某的受伤，天气寒冷、地面结冰在本地属偶然发生的自然现象，而学生尤其是小学生出于年幼好奇在结冰地面滑行玩耍以致摔倒在某种程度上则属必然现象，莲花小学对作为学生主要活动场所的操场地面结冰这一偶然现象未予足够重视，既未采取必要措施对地面进行防滑处理，在发现学生在操场滑冰玩耍时，亦未指派足够人员到场劝阻和制止，故莲花小学对张某某的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负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张某某本人受伤时系莲花小学六年级学生，且已年满十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知道在操场滑冰极有可能摔倒受伤这一常识，但仍不顾危险坚持参与，将自己置身于存在危险隐患的环境之中，对本次受伤，其本人亦具有一定过错。故对张某某所遭受的损失，由原告张某某负担损失的10%，邓某某、聂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对张某某的受伤具有共同过错，应对其损失负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莲花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未及时排除校内设施的不安全隐患，故由其负担剩余的40%赔偿责任。邓某某、聂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负担的赔偿责任分别由他们的监护人邓鹏（邓某某父）、代忠英（邓某某母）和聂坤（聂某某父）负担。关于张某某的损失，参照2014年贵州省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434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0850元及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30元／天计算如下：1、医疗费10609.7元；2、护理费13607.8元（（71天＋90天）×30850元÷365天）=13607.8元，原告主张17738.9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71天×30元／天=2130元）；4、营养费2130元（71天×30元／天=2130元），原告主张3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885.5元（除原告提供发票证明的为鉴定花费的385.5元外，在其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鉴于原告住院时间较长，结合原告居所与就医医院的交通状况实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故总计为385.5元＋500元=885.5元），原告主张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鉴定费1300元；7、残疾赔偿金5434元×20年×20%=21736元；原告起诉的住院期间生活费7779.4元系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0609.7元＋13607.8元＋2130元＋2130元＋885.5元＋1300元＋21735元=52398元，原告张某某自行负担52398元×10%=5239.8元、邓某某与聂某某连带负担52398元×50%=26199元，扣除邓某某父母邓鹏、代忠英已经支付的2500元、聂某某父亲聂坤已经支付的2000元，邓某某与聂某某应连带向张某某支付赔偿金21699元、莲花小学负担52398元×40%=20959.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107元，应向张某某支付88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8条“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清镇市站街镇莲花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赔偿金8852.2元给原告张某某；二、限被告邓某某、聂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赔偿金21699元给原告张某某，赔偿责任由邓某某监护人邓鹏、代忠英、聂某某监护人聂坤承担。原告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787.6元，被告清镇市站街镇莲花小学负担414.4元，被告邓某某、聂某某负担518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吴 杰人民陪审员  杨开盛人民陪审员  邱绍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聂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