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1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艺龙，男，199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建华，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革胜，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兵，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于2017年11月8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覃泽钊，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于2017年11月8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覃国洪，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艺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8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艺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艺龙与黎某、梁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到佛山市禅城区圣堂大街一大排档吃宵夜，期间，郭艺龙、黎某醉酒后随意砸烂啤酒瓶等物品，引起同在该大排档吃宵夜的覃某等人不满。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及被害人覃某行经祖庙路与建新路交界的华辉大厦附近，遇郭艺龙等三人，遂商量教训一下对方。随即，黄兵先追上前踢了黎某一脚，后黄兵、覃国洪用拳脚殴打黎某，覃泽钊、覃某用拳脚殴打郭艺龙。在黎某、郭艺龙还击过程中，覃某被郭艺龙用折叠刀捅伤胸部受伤倒地，黄兵、覃泽钊、覃国洪也均被划伤。后双方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当场将上述人员抓获。经医生到场抢救，证实覃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覃某符合锐器（如单刃尖刀类）暴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郭艺龙、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兵右胸部见一长2.2cm愈合瘢痕（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特点），右侧开放性气胸，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覃泽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7月9日，民警在梁某居住的佛山市禅城区市东上路1号三楼B1房查获涉案折叠刀2把。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损伤检验证明；现场监控视频（结合笔录）；刑事谅解书；证人黎某、梁某（女）、宋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郭艺龙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艺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以及覃某无故随意殴打郭艺龙、黎某，其行为属于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郭艺龙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随即予以反击，其行为属于防卫行为，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案发后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艺龙案发后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虽其庭审时辩称自己行为是正当防卫，但该辩解属于法律认识问题，鉴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认定其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艺龙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是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黄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覃泽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覃国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四、被告人郭艺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艺龙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适用法律有错误：本案中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和覃某等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有故意伤害上诉人身体的故意，且不能因为原审被告人黄兵等人没有造成轻伤害、重伤害或者死亡的结果为由否定原审被告人黄兵等人的行为的暴力性，从而否定其危害性和危险性。原审被告人用拳头殴打上诉人的头部、颈部以及其他部位，用拳脚击打人的这些部位是足以致命的。故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艺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艺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防卫过当。原审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艺龙及原审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案发后均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郭艺龙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兵、覃泽钊、覃国洪与覃某在马路上用拳头殴打郭艺龙、黎某，其行为特征表现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其不法侵害的暴力手段尚未达到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程度，而上诉人郭艺龙在受到不法侵害之前有所警觉，在受到上述不法侵害之时在进行防卫过程中持刀捅伤覃某左胸部一刀，致覃某受伤倒地当场死亡，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已经认定其属防卫过当，且对其所作的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郭艺龙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静
审判员 达 琳
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