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芳，经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汉琴，经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剑英，女，系朱晓芳、叶汉琴的亲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斌，经商。
委托代理人：胡范辉。
上诉人朱晓芳、叶汉琴为与被上诉人黄荣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黄荣斌与案外人吴迈进系夫妻关系，被告朱晓芳、叶汉琴系夫妻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纽扣电池产品，型号AG3的单价是0.0185元／粒，型号AG10的单价是0.035元／粒，型号927的0.145元／粒。2011年7月23日，被告朱晓芳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载明，今欠电子款1843000元，朱晓芳，2011年7月23日。2013年2月5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载明，今欠黄荣斌货款707000元，至2013年2月5日止单子作废，朱晓芳，2013、2、5。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6月18日，原告分16次供货给被告，（其中15次为被告朱晓芳母亲朱美娥签收，2013年6月18日为被告朱晓芳签收），货款共计218935元。
被告于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之间，支付给原告或其妻子吴迈进货款1203090元，原告从被告处进货，共计货款37800元。2013年2月5日之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万元，2013年2月5日之后原告从被告处进货，共计货款80800元（被告以0.3元每个计付红兰灯25万个，以0.29元每个计付红兰灯2万个，原告认为此处货款为76038元，同意抵扣）。以上被告共计支付或抵扣货款，合计为1441690元。被告认为，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1843000元，被告于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之间，支付给原告或其妻子吴迈进1203090元，原告从被告处进货，共计货款37800元，扣除上述二项，余下为2013年2月5日欠条的货款707000元，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已结清。
原告提供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的销货清单记账联105份（经清点为122份），证明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被告分105次共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货款为1972072元，被告于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之间，支付给原告或其妻子吴迈进货款1203090元，原告从被告处进货，共计货款37800元，为支付上述105张销货清单上1972072元的货款，余款为2013年2月5日欠条的货款707000元，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还未归还。
被告于第二次庭审举证义乌市诚天电子厂出货清单50张，证明这只是部分的清单，清单目前只有第三联，白单在2013年2月5日的结算中全部销毁了，共计799800元货款，加上向原告供货37800元，和赔偿款54万元，拿来抵扣134万元的货款，用于证明原告举证的105张货单上的货款，自己收到140余万元，（其中的签收人中的朱新明系被告朱晓芳父亲，签收人朱美娥系被告朱晓芳的母亲），已经予以结清。
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义乌诚天电子厂出货清单共50份不是自己所签，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精诚（2013）文鉴字第177号，鉴定意见：检材中50份《义乌诚天电子厂出货清单》第三联记账联复写件共计50处客户签名栏黄荣斌复写签名字迹不是黄荣斌或吴迈进书写笔迹。
被告认为原告供应的AG10纽扣电池质量不合格，对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申请鉴定，经被告的申请，本院对原告黄荣斌向被告朱晓芳、叶汉琴供应的AG10纽扣电池委托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产品质量鉴定报告（2014）机电质鉴定字第003号，鉴定结论：1、鉴定对象AG10纽扣电池性能指标未达到国家标准要求；2、鉴定对象AG10纽扣电池机械装配、密封性能良好，但电池内部使用的隔膜质量较差，影响电池放电性能；3、鉴定对象AG10纽扣电池样品从装配玩具中拆卸下来，储存环境和堆放器具不当，对实物检测数据有一定的影响。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鉴定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黄荣斌于2013年7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57289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43000＋756894＋22897=262279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
原审被告朱晓芳、叶汉琴共同辩称，与原告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原告的诉请金额不真实，原告提供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并未履行退换货义务，双方之间有易货交易。2011年7月23日，原告主张的1843000元的债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第三方代付、易货抵消销、现金支付、后续对账等不同形式已经向原告结清了债务。2013年2月5日，欠条明确写明今欠黄荣斌货款707000元，至2013年2月5日止单子作废，说明截止2013年2月5日，双方经对账，被告朱晓芳仅欠原告707000元货款，欠条注明了之前的单子已经作废，因此，1843000元的欠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销货单16份，仅仅认可被告朱晓芳签字的销货清单，其他人的签字不认可。原告向被告供货，双方是小批量交易，原告主张2011年7月23日的1843000元尚未支付，又发生后续的交易结算，与事实和交易习惯不符。欠条中707000元，后续被告支付了200800元货款给原告，其中12万元转账，80800元是以供货方式抵的，尚有30万元的货物要退货，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万元左右。
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补充陈述如下：原告销售的电子产品是普通锌锰电子纽扣式电池，该产品价格低廉，但是电容量低，保质期为6个月。双方的买卖是分三个阶段结算。为2011年7月23日，2013年2月5日两个时间点。第一阶段截止2011年7月23日、被告欠原告累计是1843000元。第二阶段是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被告从原告进货105次，货款达1972072元，该期间被告分17次转账支付了1203090元，其中有部分5或6次因为被告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税25712元应该是被告出的，这段期间，原告也向被告进货，货款为37800元。该阶段扣除原告向被告的进货及原告垫付的税，被告欠原告756894元货款。第三阶段为2013年2月5日之后，被告分16次，从原告处进货，货款共计218935元，原告也从被告处进货了76038元的红兰球。被告分5次转账支付了12万元的货款，该阶段还欠22897元货款。三个阶段共计欠原告货款：1843000＋756894＋22897=2622791元。被告的答辩没有根据。2013年7月23日之前的欠条被告没有支付过，也没有支付依据。双方交易货款总值是4034007元，双方在买卖关系以来共计被告支付了1323090元。原告从被告处进货有11万元，欠款中我们已经扣除了，现尚欠2622791元货款未付。原告方并没有承认这些货物有质量问题，只是承认被告方当时有提出质量异议，基于合作伙伴之间这个合作关系还要持续，在被告提出质量有问题的前提下，原告做出相应的处理，同意被告调换了46件，并不是承认供应的货有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7月23日，被告朱晓芳出具的欠条所欠电子款1843000元，是否已经结清，剩余为2013年2月5日欠条欠款707000元。现原告提供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的销货清单记账联122份，证明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被告分122次共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为1972072元，被告承认收到此期间的140余万元货物，现被告以义乌诚天电子厂出货清单共50份共计799800元货款，原告从被告处的进货共计货款37800元，加上赔偿款54万元，拿来抵扣134万元的货款，用以支付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收到的140余万元货物货款，经原告申请鉴定，义乌诚天电子厂出货清单共50份不是原告夫妻所签，则对于被告承认收到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此期间的140余万元货物，被告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所以被告用转账方式于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之间，支付给原告或其妻子吴迈进1203090元，原告从被告处进货，货款37800元，共计1240890元，应为支付原告提供的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的销货清单122份上的货款，而不是2011年7月23日，被告朱晓芳出具的1843000元欠条上的货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上的1843000元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56894元，应以2013年2月5日欠条所记载的707000元为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3月7日之后的22897元，在2013年2月5日之后，被告分16次从原告处进货，货款为218935元，扣除原告从被告处进货80800元（被告以0.3元每个计付红兰灯25万个，以0.29元每个计付红兰灯2万个，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转账支付的12万元，余款为218935元-80800元-12万元=1813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843000元＋707000元＋18135元=2568135元。2013年2月5日，欠条上的至2013年2月5日止单子作废，应为送货清单作废，而不是欠条作废。被告申请鉴定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意见结论为，鉴定对象AG10纽扣电池性能指标未达到国家标准要求。被告认为现存有将近30万元的货物，要求抵扣，鉴定对象AG10纽扣电池的价格为0.035元／粒，现存货数量没有清点，被告也没有提出反诉，要求以货抵债，且原告不同意抵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解决。鉴定意见为鉴定对象AG10纽扣电池性能指标未达到国家标准要求，该笔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诉请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系被告朱晓芳、叶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晓芳、叶汉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荣斌货款人民币25681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68135元计，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荣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2元，原告黄荣斌负担290元，被告朱晓芳、叶汉琴负担13402元。笔迹鉴定费用41600元（原告预交），出庭费600元（被告预交），共计42200元，由被告朱晓芳、叶汉琴负担。质量鉴定费用48200元，（被告预交），由原告黄荣斌负担。
上诉人朱晓芳、叶汉琴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枉法裁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被黄荣斌变造的《欠条》”作为认定上诉人欠款1843000元的依据是违法的。1、2011年7月23日《欠条》上本来记载有上诉人还款的数据，被黄荣斌刮擦涂销而毁灭了，因此欠条不能作为证据。2、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偿付该《欠条》的部分款项（1203090元）是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支付给黄荣斌的。黄荣斌承认收到这些款项，而且还记载在该《欠条》上的空白处，现已被他涂销的事实。有鉴于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偿付全部的484300元欠款的观点是错误的。3、上诉人认为该《欠条》上除记载了黄荣斌承认收到的1203090元外还记载了通过“第三方代付、易货抵销、现金支付”等方式偿付其余欠款的事实情况。本来根据黄荣斌或其妻子在原《欠条》上记载的上诉人还款事实的证据内容，完全能证明上诉人已偿还了该《欠条》全部债务的事实。但因这些能真实证明上诉人已偿还《欠条》债务的内容已被黄荣斌涂销了，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已清偿黄荣斌债务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应当推定上诉人已经偿清了该《欠条》全部债务。4、黄荣斌认为在《欠条》上记载的字，由其刮擦涂销的还款数据不是上诉人偿付该《欠条》本身债务的款项，而是偿付其他事由债务的这一说法，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故意混淆事实。竟然以黄荣斌提供的货单复印件作为判决依据，明显是枉法裁判。1、本来本案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出具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是与黄荣斌对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7月23日期间双方互供货物进行结算的结果。上诉人按照双方多年交易形成的结算对付习惯，分多次偿付该《欠条》债务，每次偿付方式、数额均由被上诉人黄荣斌或其妻子记载在《欠条》的空白处，经双方确认该《欠条》债务清偿后，双方于2013年2月5日，再对2011年7月23日以后发生的供货清单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出具给黄荣斌707000元《欠条》为证。据此。应当认定至2013年2月5日止，上诉人欠黄荣斌的总债务为707000元。此前的债务已全部结清。2、鉴于双方已经充分行使了举证权利，根据确认有效证据推断规则进行认证，绝对推不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1年7月23日《欠条》债务没有偿付的事实（1）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推定上诉人已经偿付了2011年7月23日《欠条》的债务。根据被上诉人黄荣斌诉请主要证据是：2011年7月23日《欠条》和2013年2月5日《欠条》（特别注明2013年2月5日止的单子作废），按照通常做法，基于当事人相同，债务性质相同，债务人一般不会将几次不同时间发生的债务分别出具《欠条》，而是将之前的《欠条》由之后的《欠条》的债务吸收原则来处理，以最后一张《欠条》作为总债务确认。基于上诉人朱晓芳在2011年出具的欠条后支付了120余万元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支付这些款项是用于偿付“2011年《欠条》”本身的债务。据此推定，2013年出具的《欠条》707000元的债务，应当是对2013年2月5日前双方所有债务清算后的总债务。（2）根据有效证据可以推断上诉人汇付的120余万不可能是偿付“2011《欠条》”（2011年7月23日）后发生的供货的货款。尽管黄荣斌认为在“2011《欠条》”出具后，其供货给上诉人的货款是197万余元，但是黄荣斌出具的104张供货清单是复印件这些复印件并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可，属于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承认在“2011《欠条》”出具后发生的货款是140余万元，该事实得到法院认定。有鉴于此，黄荣斌如果认为上诉人支付的120余万元不是后发生的货款（该货款只能按140余万元计算），那么用最简单的加减法140万元－120万元＝20万元，那么“2013年《欠条》”的债务就应当是20万元左右，不是707000元。据此，黄荣斌的观点根本无法成立，上诉人汇付的120余万元只能是偿付“2011《欠条》”本身的债务。（3）基于黄荣斌承认向上诉人购货的事实，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货款折抵的事实成立。同时，通过司法鉴定已经证实了黄荣斌所供应的原材料产品质量不合格及黄荣斌向其供货厂家退货的事实，证人证言也证实上诉人支付了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赔偿款就有108万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赔偿的损失应当由黄荣斌承担。故此，可以认定上诉人“2013《欠条》”的707000元债务是以上诉人应当支付黄荣斌140余万元为基础，扣除应向黄荣斌收取的货款，再扣除黄荣斌应当承担的相应赔偿款后，在互谅互让的原则下，双方确认上诉人尚欠黄荣斌707000元货款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金义商初字第19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黄荣斌销售钮扣电池给上诉人朱晓芳，分3个阶段，2个时间点结算的，两个时间点是2011年7月23日、2013年2月5日。第1个阶段，截至2011年7月23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共计1843000元，有朱晓芳亲笔出具的欠条为凭。第2阶段是2011年7月24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货款共计1972072元。销货清单122份，以法院的清点数为准。签收人为朱晓芳或朱晓芳的父亲朱新民、朱美娥，或者其亲戚。在此期间，上诉人分17次转帐支付给被上诉人黄荣斌或其妻子吴迈进，付款共计1203090元。扣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进货红蓝玩具球，货款共计37800元。加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25712元，这一阶段，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实际为756894元。双方结算为707000元。这由上诉人朱晓芳在2013年2月5日亲笔出具的欠条为证。第3阶段为2013年2月5日之后，上诉人分16次从被上诉人处进货，货款共计218935元。扣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进的红蓝玩具球，货款计80800元（一审确认的数额）。这期间，上诉人分5次转帐支付了共计12万元。余下的218935元货款-80800-12万=18135元。以上阶段，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共计为1843000元＋707000元＋18135元=2568135元。2、上诉人认为2011年7月23日朱晓芳出具的欠条是被黄荣斌变造的欠条，这是信口雌黄，故意歪曲事实。上诉人认为这份欠条的1843000元已付清，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理由如下：1、两份欠条是朱晓芳亲笔出具的，一审当中上诉人都是认可的。至于，刚才上诉人提到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上涂擦的内容记载的是2011年7月23日以后朱晓芳分17次每次转帐支付的数额。共计1203090元。由于第2阶段结算时即2013年2月5日结算的时候，这1203090元在第2阶段的货款中扣除，两个阶段的欠款上诉人不肯一并结算到一张欠条上，所以有两份欠条，这也是上诉人的诡计。2、第2阶段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这一阶段被上诉人送到上诉人的货款共计达1972072元，与第一阶段相加为3815072元。这一期间，上诉人一共支付的货款为1203090元。而欠条上只有707000元。那么，这1843000元的欠条怎么可能结清？如果结清，上诉人朱晓芳必定会收回这张欠条。3、至于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6月25日122份黄荣斌送给朱晓芳的销货清单的记帐联（第三联为补充证据），该122份销货清单共计1972072元，由于该阶段货款已经结算至2013年2月5日的707000元的欠条上，销货清单的第一联就交给了上诉人朱晓芳，故欠条上注明单子作废指的是送货清单作废，而不是欠条作废。其次，这122份销售清单，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就承认了朱晓芳及其父母签收的140余万元。这也证明了这些记帐联的真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上诉人在2011年7月24日至2013年1月17日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陆续支付给黄荣斌1203090元，黄荣斌未予否认。还款记录由黄荣斌妻子用铅笔记录在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上的空白处。还款记录已由被上诉人擦拭去，但痕迹依然可辨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归还的1203090元归还的是2011年7月23日的《欠条》载明的1843000元欠款，还是归还其他欠款的问题。从本案所涉及的《欠条》和销货清单看，双方交易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2011年7月23日之前；第二阶段为2011年7月24日至2013年2月5日；第三阶段为2013年2月5日之后。上述期间，上诉人于2011年7月23日出具被上诉人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是1843000元，2013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是707000元。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在于2013年2月5日《欠条》载明的欠款是707000元是如何形成的。从本案证据分析，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即第一张《欠条》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还存在购销业务往来，销货清单记账联105份（原审法院清点为122份），证明在该期间，上诉人分105次共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计货款为1972072元，上诉人于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2月5日之间，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1203090元。虽然上诉人仅承认其在2011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收到被上诉人140万元货物，但其承认这一期间确有交易的发生。第一阶段的交易欠款为1843000元，加上第二阶段的交易额1972072元，合计381万余元。但上诉人在上述交易的第一至第二阶段，只提供了其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1203090元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其已付清第一笔或第二笔欠款的所有证据。况且上诉人诉称其已归还第一笔欠款1843000元，然而其又没有收回欠条，则有悖常理。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辩称，第二阶段的货款在扣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进货红蓝玩具球，计货款37800元。加上开具增值税发票，由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25712元，这一阶段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实际为756894元。双方协商后结算为707000元。本院认为其表述更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1203090元，只用于支付第二阶段交易所欠的货款。关于本案上诉人欠款总数的认定问题。2013年2月5日之后，即第三阶段，上诉人又分16次从被上诉人处进货，货款共计218935元。扣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进的红蓝玩具球，货款计80800元。这期间，上诉人分5次转帐支付了共计12万元。余下的218935元，货款减去80800元，再减去12万，余款为18135元。该款项与第一、第二阶段所欠款项合并计算为：1843000元＋707000元＋18135元=2568135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为2568135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4元，由上诉人朱晓芳、叶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金 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