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9年5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高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永登县，住永登县，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永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惠毓，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69年12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乙，女，汉族，1956年8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农民。
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审理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某甲故意伤害暨被害人赵某甲诉被告人李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李某乙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甘0121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8日9时30分许，在永登�连城镇村民赵某甲家门口，因其女儿尚某甲与丰乐村李某丙的婚姻纠纷，李某丙的父母李某甲、刘某某等人将尚某甲送至赵某甲家中时双方发生争执、撕扯，被告人李某甲在赵某甲的右膝盖外侧踏了一脚，致使赵某甲的膝盖着地骨折。经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甲伤情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受伤后，被送往兰州腾达西铁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7天，产生医疗费8693.53元。于2016年12月8日向甘肃信安司法医学鉴定所申请后续治疗费鉴定，经鉴定，赵某甲后续治疗费为13636.6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民事证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因家庭琐事，在和刘某某、李某乙将其儿媳送至娘家后，因被害人赵某甲阻止三人出门�而互相发生撕扯，被告人李某甲在被害人右膝盖外侧踏了一脚，致其膝盖着地后骨折，并导致轻伤的法律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均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李某乙均在侦查阶段陈述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发生撕扯的事实，且被害人赵某甲、证人尚某甲均证实李某甲致赵某甲受伤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赵某丙证实尚某甲曾说过我爸管着才把我妈打哈了的意见，同时证人李某丁也证明了该事实，故可以证明李某甲并没有殴打赵某甲，而是赵某甲的丈夫殴打的，关于尚某甲口中的我爸是指被告人李某甲还是赵某甲的丈夫，因尚某甲在庭审中明确指出是指被告人李某甲，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诉请的合理赔偿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939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费301元，误工费3105元（41861元/年÷365天×27天），护理费3105元（同误工费计算），后续治疗费13636.61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损失共计33222.2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农用车通用费和保姆费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营养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且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赵某甲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李某乙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人的伤是由被告人李某甲造成的，故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公民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3222.2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李某乙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踢被害人赵某甲膝盖，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9时30分许，在永登县连城镇永和村四社村民赵某甲家门口，因被害人赵某甲的女儿尚某甲与上诉人李某�的儿子李某丙的婚姻纠纷，李某甲与妻子刘某某等人将尚某甲送至赵某甲家中，欲离开时遭赵某甲阻拦，双方发生撕扯，被告人李某甲在赵某甲的右膝盖外侧踏了一脚，致使赵某甲的膝盖着地右髌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造成经济损失为33222.22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下列证据：
1、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8日下午，连城镇丰乐村村民尚某甲到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报案称当日9时30分许，其公婆李某甲等人撕扯殴打其母亲赵某甲。民警李万军、王文春与尚某甲至连城镇永和村的赵某甲家，当时赵某乙、尚某乙等七八人在场。经询问赵某甲，其称在家晾衣服时，李某甲、刘某某夫妇与李某甲的大姐将其女儿尚某甲送回家，因儿女的婚姻纠纷，其与李某甲等人发生争执，并堵住大门不让他们离去，欲讨要�法，李某甲等人将其撕扯、殴打，其中李某甲一脚踏在她右膝盖外侧，致其右膝盖磕在了地面，现其右膝盖疼痛，外侧红肿。民警看见赵某甲起身行走时一瘸一拐，右膝盖外侧红肿，后用执法记录仪对其伤情进行拍摄照相并建议其去医院检查确诊。随后，民警前往连城镇丰乐村的李某甲家欲询问情况，发现大门上锁，后向群众了解，李某甲一家自早上开车出去后至今未归。
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某甲于2016年8月30日11时30分许被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甲右髌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4、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等，证实现场位于永登县连城镇永和村赵某甲家及赵某甲腿部受伤的情况。
5、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赵某甲妹妹赵某乙于2016年8月8日10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民警向赵某乙打电话了解情况，其称因婚姻纠纷，李某甲等人与赵某甲发生撕扯打架后已离去，暂不需要处警，看情况再定。当天15时许，赵某甲的女儿尚某甲到连城派出所报案，接警后17时许，民警李万军、王文春到达赵某甲家中了解情况。
6、被害人赵某甲陈述，证实我和李某甲、刘某某夫妇是亲家关系，我女儿尚某甲是李某甲的儿媳妇。2016年8月8日9时许，尚某甲被李某甲、刘某某以及李某甲的大姐推搡着送到我们家，我们争吵了几句，见他们要走，我就把大门拉上不让他们走，说：”等我丈夫来了把话说清楚再走，我姑娘你们怎么娶回去的，怎么给我送回来。”我面朝铁门，背对他们站着，李某甲、刘某某在我的头上捣了几拳，李某甲用脚在我的右膝盖外侧踢了一脚，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右�盖磕在水泥地面，他们将门拉开走出去。我跟出去堵在他们车前，刘某某在我头上打了一拳，我也用左手在刘某某的嘴上打了一下，刘某某的牙花就有血迹流出。后来李某甲叫冯某将车开走。派出所民警了解完情况后让我去医院检查，次日到兰州腾达西铁医院检查。
7、证人赵某乙（赵某甲妹妹）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9时许，我二姐赵某甲打电话称李某甲把她女儿尚某甲送来了，还打了她。我就开着车去我二姐家，一个小时后在路口碰见尚某甲去补办手机卡。到赵某甲家门口，我看见她坐在门前的路上，披头散发，衣服上沾满了土，称”李某甲们几个人把我打下了”。我把她扶到家里，家里没有别的人，她说李某甲夫妇，李某甲的一个姐姐把她打了，还把右腿的裤子拉起来，让我看她腿上的伤，称腿疼、头也疼。我看见她膝盖下面有些�肿。后赵某甲的家人和派出所的人先后到来。
8、证人刘某某（李某甲妻子）证言，证实尚某乙的女儿尚某甲嫁给了我儿子李某丙，我家和尚某乙家是亲家关系。2016年8月8日7时许，我接上姐姐李某乙到红古区海石湾的楼房，要把儿媳尚某甲送回娘家。后到尚某乙家门口，大门敞开，我看见赵某甲正在晾衣服，赵某甲问尚某甲怎么来了，尚某甲没说话走入北房。我们走到她家西房台阶上放东西，李某甲对赵某甲说：”你的丫头，我们就给你交哈了，我们使不动。”赵某甲说：”你们怎么娶回去的，怎么给我送着来。”并跑到她家大门处面朝大门，背朝我们，用双手拉住大门不让我们走。我们三个人过去拉扯赵某甲，赵某甲将她手里的衣服架子乱甩。随后我们从尚某乙家出来，赵某甲追到永和村路口的公路上，坐在李某甲�车前，我们互相骂着。期间，赵某甲用手机打电话，我用手在赵某甲的额头上打了一下。后来李某甲叫他伙伴冯某将车开走，李某甲开着冯某的面包车走了。从赵某甲家出来，我看见李某乙的右手指肿着，我的牙花里流血，具体怎么伤的说不上。
9、证人李某乙（李某甲姐姐）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我和李某甲、刘某某、李某丙将尚某甲送回娘家。尚某甲进门后直接走入北房。赵某甲拉着大门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就过去拉扯赵某甲，当时我站在赵某甲的左侧，李某甲站在她的右侧，刘某某站在她身后，赵某甲用衣服架子向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打了一下，我的手指就肿了起来。随后我们连拉带挤的从尚某乙家出来，赵某甲紧追到公路上，并挡在李某甲的车前不让走，后来李某甲叫他朋友冯某将车开走，李某甲开着冯某的面包车走了。我们与赵某甲拉扯时�赵某甲膝盖没有跪地。在公路口，我看见刘某某的嘴里有血，刘某某在赵某甲的帽子上打了一巴掌。
10、证人尚某甲（赵某甲女儿）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李某丙叫我收拾行李要把我送回娘家。到了我娘家，李某甲、刘某某、李某乙与我母亲赵某甲吵了起来，我站在西房台子上，刘某某、李某乙将我的行李放在西房台子上。随后李某甲等人要离开，我妈赵某甲跑到大门处不让他们走，当时我妈被李某甲三人围住，我看见李某甲一手撕住我妈赵某甲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头上、身上打了几拳。刘某某、李某乙分别拉住我妈的衣服并用拳头在她的头上、身上打。随后我看见李某甲用脚在我妈的右膝盖处踢了一脚，我妈就跪在了地上。我慌了，跑到房内去找手机，后借邻居手机给我爸尚某乙打了电话。我爸回来就报警了，我妈说她膝盖疼，我看见她的右膝�外侧有些红肿。2016年8月12日早上，我去李某甲家闹事，赵某丙劝我回去，我给她说李某甲把我妈打了。案发当天，我父母没有发生争执。
11、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尚某乙是邻居，2016年8月8日早上，我只听见争吵声。后来跟尚某乙聊天时，他说他媳妇的膝盖被亲家一脚踢骨折住院了。8月8号之前没听说过赵某甲受伤之类的。
12、证人尚某乙（赵某甲丈夫）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早上，我接到女儿尚某甲电话，称赵某甲被打了，我赶回家，后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解情况，我见赵某甲右膝盖外侧有一块红肿，警察对赵某甲受伤的膝盖拍照，并建议去医院拍片检查。当时以为是软组织损伤，晚上赵某甲右膝盖异常疼痛，第二天早上我们去兰州腾达西铁医院住院治疗。案发当天，我没有和妻子赵某甲发生争执，也没有打她。
13、上诉人李某甲供述，2016年8月8日7时许，我和妻子刘某某接上我姐李某乙打算把儿媳尚某甲送回娘家。到了尚某乙家，我看见赵某甲戴着帽子正在晾衣服。赵某甲就问尚某甲怎么来了，尚某甲没说话走进北房。刘某某、李某乙走到她家台阶上放东西，我说：”你的丫头我们管不了，使唤不了，就交给你。”赵某甲就拿着衣服架子跑到大门处，面朝大门，背朝我们，用双手拉住大门不让我们走，李某乙和刘某某两个人就过去拉门，我站在赵某甲右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没有打赵某甲。赵某甲手里的衣架子甩着打到李某乙的手上。两三分钟后，李某乙和刘某某将门拉开，我跟着她们离开尚某乙家。赵某甲追出来堵在我们车的前头，后叫来朋友冯某开走了我的车。
14、兰州腾达西铁医院赵某甲住院病历、医药费、交通费票据等，证实赵某甲的伤情及遭受的�失情况。
15、鉴定意见，证实赵某甲本次损伤之右髌骨骨折愈合后无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赵某甲后续医疗费评估为13636.61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和刘某某夫妇、李某甲的姐姐李某乙将被害人赵某甲女儿尚某甲送回娘家，并称不要这个儿媳妇了，双方发生争吵。李某甲等人要离开，赵某甲拉上大门，并挡在大门处不让走。三人遂对赵某甲进行撕扯，李某乙、刘某某和李某甲分别站在赵某甲左侧、身后和右侧。李某甲朝赵某甲右膝盖外侧踢了一脚，致赵某甲右膝盖磕到地面，右髌骨骨折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甲陈述予以证实，案发过程清晰，与证人尚某甲、赵某乙证言、赵某甲伤情鉴定意见、连城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印证，亦与证人刘某某、李某乙部分证言，上诉人李某甲部分供述吻合，应予采信。从站位分析，李某甲站在赵某甲右侧，脚踢赵某甲右膝盖外侧亦符合常理。证人刘某某、李某乙作为李某甲的至亲，隐瞒本案的部分情节符合人之常情，而李某甲本人之连拉扯都未参与的辩解则进一步证实其对案发过程并未如实供述。尚某甲陈述称看到李某甲朝其母亲右膝盖处踢了一脚，慌乱中回房间找手机，出来后看到他们都已经离开，从邻居家借手机给其父亲拨打电话的情节亦反映案发时间短的客观事实，慌忙求救亦符合正常人之心理。综上，赵某甲被殴打后即打电话告诉赵某乙，赵某乙遂拨打电话报警，并赶往赵某甲家。下午三时许，尚某甲至连城派出所报警，直至民警到来，赵某乙、尚某乙等多名亲属在�陪伴，民警所见和照片所示伤情与赵某乙陈述看见赵某甲膝盖下面有些红肿一致，排除二次伤害和他人加害的可能。故上诉人李某甲所提其没有踢被害人赵某甲膝盖，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岩兵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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