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3民终8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勤，女，196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张占涛，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勤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鼓楼城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具体理由是：其一，上诉人在2016年8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时效的起算日应该是2016年6月29日，因在该天被上诉人终于给了上诉人处理意见。其二，被上诉人是实际的用人单位，政府给予的信访答复不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处理意见。一审判决将政府的信访答复意见，认定是对上诉人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政府的答复意见，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理意见。其三，2016年6月29日的《关于李爱勤信访问题的调查说明》实则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因公被拐事实的处理意见，该意见是对双方劳动争议的最终确定。如从该日起，在一年内上诉人不申请仲裁，才算是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一审判决的作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鼓楼城管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2016年8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时效的起算日应该是2016年6月29日”错误。首先，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上诉人递交材料不具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规定的受理条件，而对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其次，上诉人就劳动争议虽通过信访方式主张权利，但徐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认定李爱勤要求单位回复工作问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徐州市环卫处也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明确告知按照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对上访人反映的同一信访事项不再受理。从2015年7月24日到上诉人2016年8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仲裁时效。二、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是实际的用人单位没有事实依据。徐州市人民政府2014年委托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表政府对上诉人信访进行认真核实：上诉人于1981年9月到徐州市××处××卫生队工作，后与单位失去联系。足以说明上诉人是在徐州市环卫处工作期间失联，上诉人就从未到鼓楼区环卫处上过班，其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仲裁前上诉人通过信访主张权利，徐州市人民政府的复核意见是对上诉人信访事项作出的终结意见。三、上诉人认为“2016年6月29日《关于李爱勤信访问题调查情况的说明》，该意见应该是对双方劳动争议的最终确定”错误。在徐州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信访事项作出终结意见后，2016年4月6日，上诉人再次向鼓楼区信访局信访，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信访问题说明，说明仅是为了向上诉人释明徐州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相关信访事项已作出终结意见，即徐州市人民政府已对涉案劳动争议给予明确的处理意见，鼓楼区环卫处亦明确表示不予理涉，因此2016年6月29日并不能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断。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仲裁已超仲裁时效，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李爱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爱勤与鼓楼城管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鼓楼城管局补发给李爱勤从1983年开始至今的工资10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李爱勤进一步明确要求确认1981年9月25日至今与鼓楼城管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李爱勤通过信访的方式反映其原系鼓楼区环卫处职工，后被拐到外地，要求单位给予恢复工作，按退休处理，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徐核字[2014]76号），载明复核意见为:申请人李爱勤要求单位恢复工作问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省政府36号令规定，申请人李爱勤从未参加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不符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且上述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2015年7月24日，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该告知单载明：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李爱勤反映的同一信访事项不再受理。2016年6月29日，鼓楼城管局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问题调查情况的说明》，向李爱勤释明其通过信访的方式反映的要求恢复工作，并按正常办理退休的问题，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该复核意见已对其反映的上述问题作出了明确结论。另查明，李爱勤于2016年8月30日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包含本案诉请。同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李爱勤递交的申请材料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受理条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失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就本案而言，李爱勤就涉案劳动争议虽通过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但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徐核字[2014]76号），认定李爱勤的相关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此后，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明确告知原告不再理涉相关争议。鉴于上述情况，即便李爱勤向徐州市人民政府请求权利救济以及向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即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均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仲裁时效期间，但李爱勤直到2016年8月30日才向徐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对此，李爱勤认为在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并入被告后，鼓楼城管局于2016年6月29日才作出《关于李爱勤信访问题调查情况的说明》，李爱勤自此知晓涉案劳动争议的处理意见，仲裁时效应当自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但徐州市人民政府在此前对于涉案劳动争议已给予原告明确处理意见，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亦明确表示不予理涉，何况，鼓楼城管局作出该说明仅是为了向李爱勤释明徐州市人民政府对其相关信访事项已作出了终结意见。故，本院对于李爱勤所述的关于仲裁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又鉴于李爱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而超过仲裁期限，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判决：驳回李爱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继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江苏省信访局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1份，因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人力资源部告知单两份、中华全国总工会告知单三份，因被上诉人对以上两组证据均有异议，且该两组证据也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李爱勤于1981年9月到徐州市××处××卫生队工作，后与单位失去联系。徐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4年3月30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李爱芹于1981年9月至1983年12月在鼓楼区环卫处工作。”该处于2017年8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载明：“李爱勤持有的2014年3月30日的证明，……经办人在未核实也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按她所说的书写了证明和盖章。经核查，实际情况是1981年9月李爱勤在市环卫处黄楼卫生队参加工作，在未转正的情况下与单位失去联系。1982年6月市环卫处分流至各区人员时，其人员名单分至鼓楼区环境卫生站，卫生站曾给她做过1982年6月到1983年12月的临时工工资，但其并未到鼓楼区环境卫生站报到上班，也未领取过工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爱勤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徐州市××处××卫生队工作，李爱勤与黄楼卫生队之间的用工关系具有计划经济时代的特征。李爱勤于1983年因故与黄楼卫生队脱离工作关系，后亦未自行恢复，而我国《劳动法》1995年1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故李爱勤与黄楼卫生队之间的用工关系不能用现行的劳动法律规范进行调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以李爱勤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驳回李爱勤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爱勤的起诉。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胡元静代理审判员  张 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葛文伟书 记 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