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七贤岭火炬路*号。
负责人赵世国，系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陈宏业，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振锋，系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路2号嘉创大厦1、2层。
负责人姚怀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汉鹏，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雯，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全。
委托代理人赵冬煊，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宝成，男，1957年12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宝珠。
原审原告刘宝全诉原审被告黄宝珠、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5463号民事判决。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陈宏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汉鹏、被上诉人刘宝全的委托大连人刘宝成、赵冬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2013年11月7日上午8时20分，被告黄宝珠驾驶的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刘凌路行驶至刘家山莊路段时，突然发生右前轮脱落，向前滚动时追撞到前方正常行驶的由原告刘宝全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致使原告刘宝全当场受伤，所驾驶的摩托车也受到损坏。事后原告刘宝全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脑挫伤、颈椎、胸椎骨折，住院34天花费大量医疗费用，因无力继续承担医疗费而被迫出院。事故发生后，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出警并做出了大公交（沙）证字（2014）第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份《证明》中交通事故成因分析中明确指出“原告刘宝全其违法行为对事故无作用。被告黄宝珠驾驶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行驶过程中轮胎脱落，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现原告刘宝全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巨额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等其他费用，而被告黄宝珠及其所属单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该对此事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黄宝珠及其所属单位、车辆所有人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涉车辆投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160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00元、营养费4500.00元、护理费17280.00元、伤残补助费241840.00元、误工费23850.00元、整容费3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摩托车2600.00元、复印费239.50元、鉴定费6274.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支付。
被告黄宝珠一审辩称，我方参加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其他意见同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
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一审辩称，我方参加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我方垫付原告二院住院医疗费88763.64元，海港医院19867.61元。复印费无正规发票，不同意赔偿。对用血互助金不予认可。辽B×××××号车辆所有权人系我方单位，黄宝珠是我单位职工，履行职务行为。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
被告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我方认为不是交通事故，是一般侵权，因此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认为被告也不应赔偿。医疗费不同意赔偿，用血互助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护理费同意按鉴定书的伤后90日1人陪护和发票的90.00元／天赔付，共8100.00元。误工费同意按每月1200.00元支付。对原告提供的摩托车票据因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于交通费票据，5张停车费不予认可，对出租车发票可以给付。复印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同意不超过1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8时20分，被告黄宝珠驾驶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刘凌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刘家山莊路段时右前轮脱落，脱落的轮胎由于惯性作用向前滚动，滚动约249.00米，从后方追撞到同方向行驶的原告刘宝全驾驶的无号牌佳宏牌两轮摩托车，致原告刘宝全受伤、摩托车尾部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宝全被送往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住院34天后于2013年12月12日出院。同日，入住大连港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5天后于2014年2月25日出院。此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于2014年5月5日以大公交（沙）证字（2014）第136号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2013年11月7日8时20分，黄宝珠驾驶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刘凌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刘家山莊路段时右前轮脱落，脱落的轮胎由于惯性作用向前滚动，滚动约249.00米，从后方追撞到同方向行驶的刘宝全驾驶的无号牌佳宏牌两轮摩托车，致刘宝全受伤、摩托车尾部损坏。经委托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安全技术进行检验鉴定，该车经静态检验：右前轮脱落，制动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转向系未发现异常；该车灯具齐全有效。在检验状态下，该车右前轮轮毂外口轴承烧蚀，致使右前轮脱落。致使右前轮轮毂外口轴承烧蚀原因有以下几种：一、右前轮轮毂外口轴承在定期保养后，安装时轴承间间隙调整是否达到技术标准要求以及润滑油是否缺失；二、右前轮轮毂外口轴承在使用过程中是否出现严重磨损现象；三、右前轮轮毂外口轴承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定；因由多种原因可致使右前轮轮毂外口轴承烧蚀，无法出具依据充分的鉴定意见。经委托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无号牌的两轮摩托车安全技术进行检验鉴定，该车经静态检验：制动系未发现异常；该车转向系未发现异常；在检验状态下，该车左前转向灯灯具与后位灯、制动灯、右后转向灯灯具肇事后撞毁已不能正常发光，分别在左前转向灯与后位灯、制动灯、右后转向灯灯座供电两端测量，当其控制开关处于ON状态时，检测其电器线路导通，可形成闭合回路，证明其电器线路正常有效。前位灯已不能正常发光，在该灯座供电两端测量，当其控制开关处于ON状态时，检测其电器线路不导通，不可形成闭合回路，证明其电器线路断路。其余灯具齐全有效，开关控制有效，灯光工作正常。经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宝珠、刘宝全的血液进行乙醇含量检验鉴定，黄宝珠、刘宝全血液乙醇（酒精）含量为：0mg／100ml。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虽然刘宝全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但其在道路上正常行驶，脱落的轮胎从后方将其砸倒，其违法行为对事故无作用。黄宝珠驾驶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行驶过程中轮胎脱落，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因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对辽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轮胎脱落的原因作出依据充分的鉴定意见，因此无法查清轮胎脱落的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制作本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2013）第2013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受本院委托，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14日以大七司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168号做出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交通事故为本病的直接致病因素。受本院委托，2014年8月14日，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以（2014）中司临鉴字第313号做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宝全（JC-C-20140381-01）车祸致颅脑损伤，精神司法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构成Ⅶ级伤残；2、建议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至定残日的前1日；3、建议伤后90日1人陪护；4、建议伤后90日适当增加营养；5、参考专科意见，建议给予面部瘢痕整复费用3000元或者届时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6、查阅法院提供的医疗资料，针对本次损伤按医嘱及处方治疗、用药属合理。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已经垫付原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医疗费88763.64元，海港医院医疗费19867.61元。经查，辽B×××××号机动车所有权人系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黄宝珠是该处职工；该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00元、商业险20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大公交（沙）证字（2014）第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大七司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168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2014）中司临鉴字第313号鉴定意见书、医疗费收据、收款收据、劳动合同书、户籍证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在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不足部分，本案情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本案公安机关没做出责任认定，黄宝珠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未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具有重大过失，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但因黄宝珠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这一规定，应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原告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护理费考虑原告伤情偏重，每天应按120.00元给付为妥。原告诉请误工费每月按2650.00元计算，予以照准。交通费应酌定为1500.00元为宜。摩托车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合理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药费1160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00元（两次住院109天×50元／天）、营养费45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90天×50.00元／天）、残疾赔偿金241904.00元（根据鉴定意见及依据大连市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238.00元／年×20年×0.4）、护理费108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90天×120.00元／天×1人）、误工费238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9个月×2650.00元／月）、面部瘢痕整复费用3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复印费239.50元均合理。因原告的身体受到伤害，给其精神带来了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30000.00元为宜。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宝全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残疾赔偿金241904.00元，超出交强险外赔偿部分161904.00元（30000.00元＋241904.00元-保险限额110000.00元）、护理费10800.00元、误工费2385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合计人民币198054.00元，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宝全医疗费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赔偿部分1603.30元（11603.30元-保险限额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面部瘢痕整复费用3000.00元，合计人民币14553.30元，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12607.30元（198054.00元＋14553.3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00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超出商业险外赔偿部分12607.30元（212607.30元-商业险保险限额200000.00元），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费用，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复印费239.50元，亦应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故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宝全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宝全医疗费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宝全损失人民币200000.0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刘宝全损失人民币12846.80元（12607.30元＋239.50元）。五、驳回原告刘宝全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00元，鉴定费（两次）6274.00元，合计人民币12724.0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担负224.00元，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担负12500.00元。
宣判后，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及保险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刘宝全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存在过错，对自身的损害应当承担70%的责任；在赔偿数额方面，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与刘宝全对于刘宝全人身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宝全损失109235.75元、赔偿上诉人环境卫生管理处垫付的医疗费用90764.25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宝全复印费167.65元。
保险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刘宝全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上道行驶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多条规定，是本次事故产生的根本原因。交警队未对案涉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但本案事故双方在事故中均有责任，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依据。故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宝全106303.65元。
被上诉人刘宝全二审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交通事故的事故证明中已经明确刘宝全无任何过错，轮胎脱落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因此二上诉人要求刘宝全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应当是保险公司与环卫处之间协商，与刘宝全无关。
被上诉人黄宝珠二审辩称：同意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刘宝全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对其因案涉事故而受到的损害其本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
对于案涉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于2014年5月5日作出大公交（沙）证字（2014）第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该事故证明可以确定刘宝全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其在道路上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规定。尽管交警队在交通事故成因分析中认为，刘宝全的上述违法行为对事故无作用，而黄宝珠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行驶过程中轮胎脱落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但如果没有刘宝全的违法上路行驶的行为，即使轮胎脱落也不会发生案涉事故。因此应当认定刘宝全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是有责任的。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其有义务保证该车辆在安全的状态下上路行驶，尽管现无法确定轮胎脱落的原因，但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当对轮胎脱落而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刘宝全应当对因案涉事故受到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80%的责任。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节，考虑到刘宝全的伤残情况，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情况，原审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宝全的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120234.55元（其中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垫付了108631.25元）、残疾赔偿金241904元、护理费10800.00元、误工费23850.00元、交通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面部瘢痕整复费用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额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刘宝全剩余损失为：医疗费110234.55元（120234.55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1904.00元（30000.00元＋241904.00元-交强险保险限额110000.00元）、护理费10800.00元、误工费23850.00元、交通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面部瘢痕整复费用3000.00元、合计人民币321238.55元，对其中64247.71元（321238.55元×20%）由刘宝全承担，对剩余256990.84元（321238.55元×80%）由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已经垫付108631.25元，余148359.59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宝全。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上诉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其垫付的费用51640.41元。复印费239.50元，由刘宝全承担47.90元，由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191.60元。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将诉讼请求由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为，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宝全106303.65元，根据《诉讼费用收费办法》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其多缴纳的诉讼费用予以退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54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54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54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刘宝全损失人民币148359.59元；
四、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54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被上诉人刘宝全复印费191.60元；
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垫付的医疗费用人民币51640.41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刘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鉴定费（两次）6274元，合计人民币12724元（刘宝全已预交）。刘宝全担负2544元，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担负10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预交4300元，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预交17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承担1941元，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1411元，由刘宝全承担8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公司多预交的187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潇
代理审判员 郑福一
代理审判员 苏 娓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蔓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
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
……
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