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5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毅，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伟，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延吉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路101号。法定代表人：葛成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敏，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青，吉林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毅因与再审申请人延吉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因中富公司掌握双方合作项目的全部资料，在其拒不提供且故意隐瞒会计账册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考虑张毅在合作项目中的地位，采信张毅提供的证据。张毅提供的银行流水与“赵图们帐”能够相互印证，“赵图们帐”并非孤证。二审法院不支持张毅投入图们项目的90150元是错误的。（二）关于张毅向魏某某借款所产生的2103937元利息应否由中富公司承担的问题。二审法院对张毅投入的120万元中的80万元、21万元及99850元进行了确认，认为该三笔款项已经投入到项目中，根据张毅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确认三笔款项均从魏某某汇入的120万元中支取。其后，二审法院又认为张毅未能证明其投入到合作项目的款项即为向魏某某所借款项，二审判决认定自相矛盾。根据中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成修写给张毅的信件，能够证明张毅是应葛成修的要求去借款的，中富公司应当承担该借款的利息。张毅依照一审法院（2012）延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有权利向中富公司追偿已付利息。中富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认定张毅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合作项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中富公司并未要求张毅对外借款，且该笔借款也没有进入到中富公司账户，属于张毅个人借款，张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双方合作项目。2.二审法院首先确认120万元借款，然后确认投入是否支持属逻辑错误。张毅向自己的亲属借款在真实性上存疑，不能排除欺诈诉讼的可能。赵某的账户中只有转给王某某20万元的记录，赵某、池某某的工程款给付在该账户中没有显示，即使按照张毅自己在账户流水中所标注的金额，其支付的工程款也仅为66.25万元。二审法院单凭合作项目记载赵某支付就认定21万元款项为张毅自有资金支付，但中富公司会计凭证明确表明该笔款项已由中富公司支付并核销入账。关于张毅主张投入的19万元款项问题，张毅提供的项目审批单上记载了资金的用途，如交纳水费、电费等，但并没有交纳费用后的收据（凭证），恰恰证明张毅支取款项后，据为己有，没有按照审批事项使用。（二）二审法院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存在错误。中富公司与张毅属于联合开发合作关系，对项目进行投资是双方都负有的义务，联合开发合作期间的投资款不应当计算利息。即使张毅投入了资金也应当从双方解除合作之日起计算投资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张毅、中富公司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和理由，双方主要争议问题为：张毅对外借款120万元是否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以及所用数额；张毅借款120万元产生的利息2103937元应否由中富公司承担；张毅投入合作项目的款项是否应计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期限。（一）关于张毅对外借款120万元是否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以及所用数额的问题经审查，张毅向案外人魏某某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2）延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富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张毅的上述借款不具有真实性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毅妻子赵某在取得上述借款后，分别向图们项目的施工人池某某、王某某、赵某支付共计8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王某某、赵某出具了收据并在一审中接受了法院询问，明确表示收到了张毅支付的款项。池某某虽未接受法院询问，但亦出具了收到工程款的证明，且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中富公司曾在另案中予以认可。同时，上述三笔工程款均在中富公司财务账目中予以记载，收据上标注有“赵”字样。结合张毅与中富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过程中，会计账册一直由中富公司掌握，平时的账目往来过程中，由张毅妻子赵某出资付款的事项均予以特殊标注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张毅支付了80万元工程款用于双方合作项目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在中富公司掌握的双方合作项目的账目中，记载有“21万赵某付款”的事项，结合账目记载的文字表述以及双方在会计项目往来中的交易惯例，二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由张毅支付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对于中富公司提出该笔款项并非张毅个人出资，而是从合作项目资金中支取的抗辩主张，二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富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中富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二审判决认定张毅支付了该笔款项并无不当。对于张毅诉称的投入合作项目的19万元，其中紫阳阁项目出资99850元，由于在中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成修的妻子张某某手写账目明细中，记载有“赵出资”字样，应视为中富公司的认可，二审判决确认系张毅出资并无不当。对于张毅主张的19万元中的90150元款项，虽然张毅妻子手写的现金日记账标有“赵图们账”的字样，但因该日记账系由张毅单方制作形成，并无中富公司在支出当时对于相关款项的记载或事后对于该笔款项支出的认可，而张毅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支出已经实际发生并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二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张毅向合作项目投入了该部分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对张毅投入到合作项目中的资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张毅及中富公司以原判决认定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关于张毅12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103937元应否由中富公司承担的问题经审查，双方于2005年6月签订合同书，约定用联合开发建设的紫阳阁项目销售收入，按各50%投入图们项目，如紫阳阁项目资金紧张，则由双方在各自完成对紫阳阁项目投资后或者同时自行按50%投入。根据上述约定，张毅与中富公司系联合开发关系，双方对于图们项目均负有投资义务。本案中，张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借款是应中富公司的要求进行，且中富公司认可承担张毅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因此，虽然一审法院（2012）延中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张毅应支付借款利息，但该借款利息是张毅与案外人的约定，张毅将该12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投入到合作项目后即转化为其对项目的投资款，在张毅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经中富公司同意作为项目借款并由中富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的情况下，因该借款关系产生的还本付息责任应由张毅自行承担，二审判决认定张毅主张应由中富公司偿还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张毅投入合作项目的款项是否应计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期限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因在联合开发案涉项目的过程中产生争议，张毅于2008年对中富公司提起诉讼。二审法院以（2013）吉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考虑到案涉项目一直由中富公司实际控制，双方合作项目的盈亏状况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清算，张毅取得分配利润的合同目的没能实现的实际情况，上述判决在解除双方合作项目的同时，判令中富公司返还张毅1000万元投资款，并向张毅支付自其投资之日起的投资款利息。因此，本案二审法院判决中富公司返还张毅投资款的同时，判令中富公司支付该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公平原则，亦与在先生效判决确定的投资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一致，并无不当。中富公司以原判决判令其支付投资款利息及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错误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综上，张毅、中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毅、延吉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董 华审判员 李明义审判员 苏 戈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苗佳书记员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