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3民初2117号原告：邱丽金，女，194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告：邱红卫，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告：邱红燕，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告：邱红旗，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告：邱红凤，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厦门市心脏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200568420163H。法定代表人：王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与被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心血管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泉，被告心血管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各项损失762901.16元（具体赔偿项目、计算方法及赔偿数额详见诉求清单）；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邱仙助为原告邱丽金之夫，原告邱红凤、邱红旗、邱红卫、邱红燕之父。2015年5月5日患者以“间断活动后气促4年余，加重5月余”为主诉入住心血管病医院心外科。入院诊断：1、心脏瓣膜病二尖瓣脱垂并关闭不全心功能二-三级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痛风。2015年5月11日行冠状动脉造影术。经一系列检查后，被告医生决定在2015年5月14日进行手术。2015年5月13日原告到医院听医生告知老人家（指邱仙助）身体状况，声称老人家适应做手术，而且很值得做，并推荐老人家用植物瓣更好。但并未明确告知原告术中有心脏破裂的危险，也未告知除二尖瓣置换术外其他的替代医疗方案。2015年5月14日行二尖瓣置换术，中午12点多，医生告知家属手术很成功，但原告并没有见到邱仙助本人。到下午2点多，护士突然通知家属到手术室门口等医生有话说。医生出来后说，老人家心脏爆裂，扎破心尖，二次开胸没用了，准备后事。原告都惊呆了！怎么说手术成功了，又这样呢？医生叫家属代表进手术台看，原告要求医生想办法补救，后来医生说，改换机械瓣膜，再进行一次手术，最后，医生说老人家心脏像豆腐渣一样缝不了了。此时患者大动脉搏动消失，心率不能维持（即临床死亡）。依当地风俗，老人家过世后就不能再进到其家举行丧仪，且老人家因病在外过世其亲友等皆无法接受。原告只得以自动出院为名，紧急将患者送回家再宣布其于2015年5月15日死亡。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该过错直接导致患者死亡，两者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心血管病医院辩称，一、心血管病医院对患者邱仙助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依据不足。1、心血管病医院手术过程操作规范，术后发生心脏破裂是患者自身身体原因所致的常见并发症。2、患者术后突发心脏破裂，心血管病医院抢救及时、措施正确。患者邱仙助手术结束返回ICU病房后不久，监测发生患者血压下降，考虑到活动性出血，心血管病医院就立即推入手术室抢救治疗，开胸探查止血，心血管病医院对患者邱仙助抢救及时、措施正确，但缝合后并行循环中发现又有鲜血活动性溢出，考虑到患者心脏再次破裂，无法脱离体外循环，实属患者邱仙助自身病情的自然转归。至于鉴定结论中提及的心血管病医院“发现邱仙助血压、心率下降，予胸外心脏按压存在不足，一定程度上可加重心脏破裂出血”该结论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3、心血管病医院向患者家属告知了手术方案及相应利弊并已取得手术知情同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心血管病医院对术中、术后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并发症，在术前已有详细的告知患者家属，针对拟采取的手术方案包括可选替代方案也已经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家属在知悉后选择了生物瓣对患者邱仙助进行二尖瓣置换术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签字确认，整个手术取得患者家属的知情同意。另三尖瓣成形术是二尖瓣置换术中常见的附加操作，是心血管病医院根据患者的实际病情需要而实施的必要附加操作，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已经告知了患者家属，取得了家属的同意，符合诊疗常规。在入住ICU及相关事宜知情同意书中，心血管病医院同样充分向家属告知因危重病人随时可能发生呼吸、心跳骤停，血压下降等危及生命的情况，有可能采取二次开胸探查等抢救治疗措施，取得了患者家属的知情同意。因此心血管病医院充分尊重了患者家属的知情权，履行并取得了患者家属对手术的知情同意。因此，心血管病医院对患者邱仙助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在诊疗中心血管病医院已尽到与现行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患者病情、医疗措施及医疗风险等均已如实告知家属，实施相应手术也取得家属书面签字同意，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患者出现变症时，心血管病医院根据本院医疗技术能力水平进行全力积极的救治，并发症的发生乃至最后死亡确属其自身病情的自然转归，患者的死亡与心血管病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心血管病医院无需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便法庭采信了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亦缺乏法律依据。围绕诉讼请求，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提交了死亡证明、火化证、家庭情况调查表、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鉴定差旅费票据、律师服务费相关材料作为证据。围绕答辩意见，心血管病医院提交完整病历资料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邱仙助，男，1941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厦门市海沧区，父母已故。邱仙助与配偶邱丽金育有成年子女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邱丽金无收入来源。2015年5月5日，邱仙助以“间断活动后气促4年余，加重5月余”为主诉进入心血管病医院心外病房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心脏瓣膜病、二尖瓣脱垂并关闭不全、心功能Ⅱ—Ⅲ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痛风，诊疗计划为：1、完善相关检查；2、复查超声心动图、完善冠脉造影等检查进一步明确诊断；3、给予持续低流量吸氧、强心、利尿等对症治疗；4、完善肺功能、肺部CT等检查评估肺功能；5、根据超声心动图、冠脉造影等结果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2015年5月11日，心血管病医院对邱仙助行冠状动脉造影术，术中、术后邱仙助未诉明显不适，生命体征平稳。2015年5月13日，主任医师查房后认为邱仙助诊断明确，具备手术指征，无绝对手术禁忌。同日，与呼吸内科会诊后拟定次日行二尖瓣置换术。主任医师认为邱仙助年纪较大，术前体质较差，肺功能较差，手术风险较大。心血管病医院向邱仙助及其家属告知手术风险，后者签字同意手术。2015年5月14日，心血管病医院对邱仙助在全麻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置换术+三尖瓣成形+左心耳缝扎术。术后返回CSICU，邱仙助突然出现红色鲜血溢满胸引瓶，血压、心率下降。立即推入手术室，拆除原缝线、钢丝，撑开胸骨，见心包腔溢满鲜红色血，左心耳后方房室沟处有鲜血活动性溢出，紧急建立体外循环，降温，经右上肺静脉插入左心引流管。并行循环，降温，阻断，主动脉根部灌注冷血心脏停跳液，心脏停跳满意。纵行切开右房、房间隔，组织松脆，探查左房内未见破口，拆除原缝合之生物瓣，探查见二尖瓣后瓣环下方7点近生物瓣瓣角处一0.6cm破口，向下形成隧道穿破心室肌，外口位于后室间沟处，长约1.2cm，用相应大小心包片5-0prolene间断3针加连续缝合修补封闭内破口，再用两条3cm长毛毡条三明治法5-0prolene连续褥式缝合修补外破口，再次置换25#GK机械双叶瓣，用4-0prolene间断13针固定，5-0prolene连续缝合房间隔，4-0prolene缝合房间隔及右房切口，充分排气后开放循环，心脏自动复跳，并行循环中发现左心耳后方房室沟处又有鲜血活动性溢出，继之原后室间沟外口处出血。心血管病医院考虑邱仙助心脏再次破裂，无法脱离体外循环，遂告知家属病情，家属签字同意出院。出院后，邱仙助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心血管病医院对邱仙助的诊疗活动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邱仙助死亡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邱仙助属高龄老年患者，其左心室破裂是二尖瓣置换术后所特有的一种少见而病死率极高的并发症，且多数原因为自发性破裂，未发现院方存在手术操作不当情况。考虑到心血管病医院在心脏破裂发生后处置措施不当及对手术发生心脏破裂的风险及其严重性未能予以充分告知存在一定的不足（或医疗过失），与邱仙助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死因构成中属于次要作用因素（程度较轻），建议院方的医疗不足（或医疗过失）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左右。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明显偏袒心血管病医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主体权威、说理充分，不存在重新鉴定事由，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参考。邱仙助在心血管病医院对其行二尖瓣置换术后左心室破裂死亡，据鉴定心血管病医院存在心脏破裂发生后处置措施不当及对手术发生心脏破裂的风险及其严重性未能予以充分告知等医疗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查明事实以及参考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心血管病医院应对邱仙助死亡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被告对金额无异议，认定为118573.37元。2、误工费。邱仙助死亡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原告未提供邱仙助收入证明，不予支持。3、护理费。邱仙助住院期间由家属陪护，没有医嘱和鉴定意见表明须多人护理，原告亦无提供陪护家属的收入证明，故应按护理人员为一人、参照2016年度厦门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为1730元（5768元/月÷30天/月×9）。4、交通费。原告按每日40元标准主张符合常理，认定为3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金额无异议，认定为900元。6、营养费。原告按每日100元标准主张符合常理，认定为900元。7、丧葬费。原告主张按2016年度厦门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为34608元（5768元/月×6）。8、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邱仙助为本市居民，有4位成年子女，宜按4人5天标准、参照2016年度厦门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为3845元（5768元/月÷30天/月×4人×5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邱仙助死亡前对其69周岁的配偶邱丽金有扶养义务，邱丽金的四个成年子女为共同扶养义务人，应按2016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1年所得金额的五分之一认定为67905元（30866元/年×11年÷5人）。10、死亡赔偿金。邱仙助死亡时73周岁，应按2016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年认定为323778元（46254元/年×7年）。11、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为12900元。12、鉴定差旅费、律师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项目合计为565499元，心血管病医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亦即169650元。邱仙助死亡使原告遭受精神损害，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综上，心血管病医院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9465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支付赔偿金194650元。二、驳回原告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82元，原告邱丽金、邱红卫、邱红燕、邱红旗、邱红凤负担1422元，被告心血管病医院负担66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郭泽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杨雅 玲）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