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宣。委托代理人：陈文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克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俊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习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习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习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锡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学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习敏。委托代理人：罗扬。上诉人陈科宣因与被上诉人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科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土地转包关系，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应是对新增农户进行土地调整，重新发包新增农户所进的土地。被上诉人与陈宝宽签订的土地流转契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且已经得到双方履行，上诉人所取得的土地是已经法律和政策调整，作为失地农户所取得的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诉人一户原是鸭溪镇堰坎村村民，因地质灾害政府组织搬迁至金刀村，上诉人一户原有承包地被政府收回，房屋也成为危房无法居住，为了生存，上诉人一户将户口迁至金刀村，同时经村委同意，上诉人一户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流转契约，上诉人一户取得的土地属于在本地新增人口通过镇政府及村委给上诉人一户调整的土地，而不是土地转包。一审错误适用法律条款，不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而应该适用三十七条及二十八条、二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一户因自然灾害失去土地，取得的土地属于在本地新增人口通过镇政府及村委调整的土地，不是土地转包。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将不是合同主体的上诉人诉至法院，属于主体不合法。陈宝宽搬迁后无房无地与任俊国签订的契约符合法律规定，镇政府认可契约后已经付清转让款。现在就纠纷土地的农补是上诉人一户在领取，土地契约确定后，上诉人一户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村委及政府答复一户国家进行土地确权登记时直接办理，没有办理土地更换登记不是上诉人责任。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契约所涉土地权属应属上诉人一户。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通过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352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属于转包关系，双方对此判决没有上诉，予以认可。2008年6月10日，上诉人与鸭溪镇人民政府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政府补偿上诉人11余万元，上诉人搬到高桥，修建住房，并承诺不再其他地方购买土地和房屋。2008年任习山非法将被上诉人的土地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未登记取得承包地，加之当时上诉人的户口不是本村村民，所以无权取得该份土地。所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关系为转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土地属于转包关系的土地补偿主体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所以一审判决正确。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向一审起诉请求：由陈科宣返还土地赔偿款77038.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2日，经相关部门人员协调，陈科宣和其儿子陈宝宽（已死亡）与任俊国及其子任习山立下契约，明确将房屋及部分承包土地即地名为马家大土（大坪上）、任家大土、高坎、漆树田的土地以58200.80元出售与被告陈科宣，土地部分的法律关系为土地转包关系，之后双方都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4年，陈科宣转包的任俊国等人承包地有2.4219亩被征收，土地补偿费77038.22元（包括青苗补偿费3,349.49元）已由陈科宣领取。任俊国等人的土地承包期限从1994年至2043年，任俊国等人当庭陈述房屋价格为15000.00元，被征承包地的剩余转包期限的转包费为32108.07元。一审法院认为，任俊国等人将其部分承包地转包给陈科宣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任俊国等人要求陈科宣支付已领取土地补偿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征收土地相关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本案被征收部分土地补偿费中的3349.49元青苗补偿费应归陈科宣所有，故陈科宣应返还给任俊国等人土地补偿费41580.66元（77038.22元-32108.07元-3349.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科宣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土地补偿费41,580.66元。二、驳回原告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00元，减半收取863.00元，由原告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负担400.00元,被告陈科宣负担46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6月10日，陈科宣户代表陈宝宽、詹小文与鸭溪镇人民政府签订鸭溪镇同心村合心组地质灾害避险搬迁安置协议书，陈科宣户实行整户搬迁，陈科宣户进行搬迁安置后，应将搬迁前所有的承包耕地、自留地、山林以及宅基地等管理使用的土地，全部交还同心村村民委员会管理。2008年6月12日，经相关部门人员协调，陈科宣及其子陈宝宽与任俊国及其子任习山签订契约，将房屋及部分承包土地即地名为马家大土（大坪上）、任家大土、高坎、漆树田的土地以58200.80元出售与陈科宣，该款已当面付清,村民组组长马仁义亦在契约上签字。双方签订协议后，由陈科宣户耕种承包地。陈科宣已经落户鸭溪镇金刀村东升组。任俊国户除上述已转让的承包地外，还有龙井、秧地等处的承包地。2014年，鸭溪镇人民政府与陈科宣签订了贵州茅台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陈科宣将位于鸭溪镇金刀村东升村民组的承包地由鸭溪镇人民政府征收，并补偿陈科宣77038.22元。本案原告鲁克珍、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在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3522号案件中诉称2008年任俊国将所承包的土地出售给陈科宣，未征得其同意，系无权处分，并主张任俊国与陈科宣签订的契约无效，该案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土地转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可见，能够作为证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只能是指生效裁判中确认的事实，该事实当然不包括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因此，一审以发生法律效力的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352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直接作为裁判依据不当，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判断。从2008年6月12日任俊国、任习山与陈科宣签订的契约内容来看，双方真实意思是将房屋及马家大土（大坪上）、任家大土、高坎、漆树田的土地转让给陈科宣，一次性收取了转让款，而非转包，这也可以从本案原告鲁克珍、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在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3522号案件中的诉称中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实际也是承包地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关于“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八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陈科宣与任俊国经当地相关部门人员协调签订契约后，一直耕种争议承包地，并已经落户当地村民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土地流转中的转让关系，双方转让虽未办理登记，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已，不影响双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转让后，原承包人即退出承包关系，受让方与发包方形成新的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发生变更，受让方成为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享有该部分土地补偿费，故本案原告鲁克珍等人要求陈科宣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陈科宣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减半收取863元，由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鲁克珍、任俊国、任习会、任习英、任习梅、任锡莲、任学萍、任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滔代理审判员 何 容代理审判员 李艳丽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余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