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大刑二终字第7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2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庄河市大营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副主任，住辽宁省庄河市青堆镇宝宁村广文屯。因本案于2013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辉、寇连震，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别名曹某），男，1979年3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庄河市环路**。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取保候审，2013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利民、秦景霞，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东津镇利发村****，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华辰嘉园**楼**201本案于2013年3月5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58年5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住辽宁省庄河市大营镇大营村大营屯**案于2013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曹某、王某某、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庄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寇连震、曹某及其辩护人王利民、秦景霞、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得知大连市辖区农民购买农机除享受国家补贴外，还可获得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遂产生骗取大连市累加补贴资金的犯意。为实施犯罪目的，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曹某，通过电话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被告人曹某，并问曹某能否帮其在庄河市购买到可以享受大连市累加补贴的农机，得到被告人曹某认可后被告人王某某便来到庄河市，二人见面后就购买农机的具体事宜进行了预谋，双方商定：购机款由被告人王某某负责交纳，被告人曹某负责联系符合享有补贴条件的农民充当名义购机人，并负责办理购买农机及补贴资金申请等相关手续，被告人王某某承诺事成后给予曹某好处。为此，被告人曹某分别找到庄河市当地农民吴某某、孟某某、唐某某、张某某、董某某及被告人刘某某等六人，并以上述六人名义办理了购买12台收割机的购机手续，同时还以其父曹某某开办的庄河市忠学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办理了购买4台收割机的购机手续，其中以吴某某、孟某某、唐某某、张某某名义分别购买2台洋马牌收割机，以董某某的名头购买2台井关牌收割机，以其父曹某某开办的庄河市忠学农机专业合作社和被告人刘某某的名义分别办理了购买4台和2台久保田牌收割机手续，合计16台。购机申请通过后，被告人曹某组织吴振金等人到上述收割机的经销部门办理人机合影等提取农机的手续，并由被告人王某某全额支付了16台收割机的购机款，事后被告人王某某将其购买的2台井关牌收割机、8台洋马牌收割机、6台久保田牌收割机中的四台运至黑龙江省绥化市。以被告人刘某某名义购买的2台久保田牌收割机因到货时间较晚，被告人王某某遂指使曹某将这2台收割机转卖给他人。2011年11月，为了应付大连市农机主管部门在补贴款发放前的检查验收工作，被告人王某某将其购买的收割机从黑龙江运回庄河，被告人曹某则组织刘某某、董某某等人携带身份证到验收现场应付检查，并再次进行了人机合影。为领取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被告人曹某找被告人王某某在《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申请表》上加盖了庄河市大营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公章。被告人曹某将该申请表及另外十四台收割机的《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申请表》送至庄河市农机局办理了盖章、签字等审批手续。经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鉴定，购机申请人为吴某某、孟某某、董某某、唐某某、张某某的九张《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申请表》上的村民委员会意见栏和乡镇农机部门意见栏所加盖的公章均系伪造。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曹某组织孟某某、唐某某、张某某、董某某、刘某某等出借身份证的人到庄河市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中心领取存有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款的庄河市汇通村镇银行存折，上述人员将领取的存折均交给被告人曹某。2012年2月21日，被告人曹某将领取的大连市累加补贴款共计815760元中的79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付给被告人王某某，余款被曹某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曹某于2012年5月28日主动向庄河市公安局交纳其为被告人王某某保存的现金人民币320000元。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王某某父亲王某某主动替王某某向庄河市公安局交纳赃款人民币495760元。另查，2011年8月，被告人曹某找被告人刘某某，将其欲假借庄河当地人名义购买农机以便得到大连市累加补贴资金的目的告知被告人刘某某，并承诺事成后会给刘某某相应的好处。被告人刘某某表示同意，并找到时任庄河市大营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副主任并负责农机补贴工作的被告人王某某办理了购买两台久保田牌收割机的购机手续。刘某某将曹某想得到大连补贴款的事实告知了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曹某以刘某某名义购买农机是为了得到大连累加补贴资金的情况下，却仍然为刘某某办理了购机手续。被告人曹某在找王某某办理农机购置累加补贴申请时，明确告知刘某某名义购买的农机实为其本人购买，目的是为了得到大连累加补贴，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某在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申请表上加盖了庄河市大营镇农业服务中心公章，从而使被告人王某某得到该两台水稻收割机补贴款102720元。被告人刘某某在办理购机手续过程中，被告人曹某先后共给付其人民币600元。事后，被告人曹某送给被告人王某某五箱苹果。2012年5月30日，曹某主动到庄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骗取16台收割机大连市累加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某、孟某某等人的证言，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报告，农机购置专项补贴资金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指标确认书、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申请表、2011年第三期农机购置市级补贴明细表、庄河汇通村镇银行存折、庄河汇通村镇银行电汇凭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人口与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某某、曹某、王某某、刘某某等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收割机购买人名为大连市当地农民，实为被告人王某某”的真相为手段，并且在大部分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申请表中的村委会和乡镇农机部门意见栏中加盖伪造的公章，从而骗取了16台收割机的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明知曹某实施诈骗犯罪，却仍然分别为其提供帮助，其中王某某在曹某提供的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刘某某充当名义购机人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致使以刘某某名义购买的两台收割机的大连市补贴资金被骗取，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某、曹某的诈骗数额为81576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的诈骗数额为10272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曹某在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在参与骗取补贴资金102720元过程中与被告人王某某、曹某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系犯意的提起者，且提供了购买收割机的全部资金，购买的农机及骗取的赃款也全部由其控制，因此其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确定为主犯；被告人曹某积极参与诈骗犯罪，其不仅联系了符合补贴条件的名义购机人、组织名义购机人办理购机手续，还参与办理累加补贴的审批手续、组织名义购机人办理验机手续及领取补贴款等相关工作，也应确定其为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还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王某某存放在其手中的人民币32万元，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同案犯在购买农机时并未告知上诉人顶名购买的事实，亦未告知其购机目的是为了骗取补贴，其系在被骗的情况下未能正确履行职责，应当认定其为渎职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系正常的履行职务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上诉人曹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所有行为系受王某某指使，其本人并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曹某系受王某某指使参与犯罪，在犯罪中系起次要、辅助作用，有立功行为，请求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处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收割机购买人名为大连市当地农民，实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真相为手段，并且在大部分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申请表中的村委会和乡镇农机部门意见栏中加盖伪造的公章，从而骗取了16台收割机的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核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明知上诉人曹某实施诈骗犯罪，却仍然分别为其提供帮助，其中上诉人王某某在上诉人曹某提供的大连市农机购置累加补贴资金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充当名义购机人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致使以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名义购买的两台收割机的大连市补贴资金被骗取，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上诉人曹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认定上诉人曹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全部犯罪事实中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在参与部分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曹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为主犯，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认定上诉人曹某系自首且能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赃款，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还赃款，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据以量刑且对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同案犯在购买农机时并未告知其顶名购买的事实，未告知其购机目的是为了骗取补贴的事实，请求宣告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知晓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为他人顶名购买农机系为骗取补贴款的事实，有同案犯曹某、刘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在侦查环节亦曾予以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曹某对骗取补贴款的事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共谋通过他人顶名购买农机骗取补贴资金的事实，上诉人曹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环节曾多次供述，同案犯王某某、刘某某在侦查环节亦曾多次供述上诉人曹某曾告知骗取补贴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曹某有立功表现，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尚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曹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原审对上诉人曹某系从犯，能主动认罪，返还赃款等情节已予认定，并已经在量刑时予以了考量，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辉代理审判员 薛    凯代理审判员 刘  家  功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龙国红（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