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81民初1986号原告：俞某，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原告：范某1，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某2，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燕，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现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范某3，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原告俞某、范某1诉被告范某2、王某、第三人范某3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某、范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辉，被告范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被告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骅、第三人范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俞某、范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经营属于家庭共同经营。事实和理由：范某2和王某原系再婚夫妻，范某3、范某1是范某2的儿子、女儿，俞某是范某3的妻子。范某1从1989年初中毕业就开始在父亲范某2与母亲居明仙于1984年开设的海宁市石路联合塘桥家具厂（以下简称塘桥家具厂）上班，从事不特定的工作，因塘桥家具厂经营良好，全家以范某3的名义于1988年10月购入了干河街103、105室商铺。1989年，全家将商铺的一间用于出租，另一间用于家具经营（1999年后也用于出租），租金收入由范某2收取投入家庭经营。1994年6月，塘桥家具厂关闭后，范某1和父母一起从事以范某2名义登记的家庭皮革生意。××××年初，范某1与案外人登记结婚，但仍继续参与家庭经营；俞某也与范某3建立恋爱了关系，积极参与了家庭经营。××××年12月，居明仙去世。××××年××月，俞某与范某3登记结婚，继续从事与皮衣生意相关的工作，且未要求财产分割。××××年××月，范某2与王某登记结婚（均系再婚），俞某、范某1继续参与以范某2、王某名义运作的皮衣生意中，并因自认是家庭共同经营人，从不要求支付工资、主张经营所得购置的房产及分割共同所有房产的租金。2012年，范某2与王某的婚姻走到尽头，并要求分割皮衣经营所得购置的房产和积累的资金。在范某2与王某离婚诉讼时，俞某、范某1和范某3亦提起诉讼，要求对共同经营期间购置的三套登记于范某2、王某名下的房产进行确权，但该请求被判决驳回。范某2与王某的离婚诉讼判决认定，王某在掌控皮衣生意期间，先后转移了532万元左右的资金，但积累资金帐户的资金几乎为零。因前述判决中对俞某、范某1参与家庭共同经营的性质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家庭共同经营未作明确，遂提起本案诉讼。范某2辩称，对俞某、范某1和范某3参与家庭经营没有收益表示同情，范某2认可这是家庭共同经营，家庭成员无法区分老板和工人；退一步讲，一家人在一起劳动，即使父母发工资，也属于共同经营；俞某、范某1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也表明这是家庭共同经营，一般情况下无需法律认定这是家庭共同经营还是劳务关系，但是此前的案件中法庭均没有对家庭共同经营进行认定。王某辩称，1、从企业工商登记、出资、劳动关系、家庭组成几个方面，可以看出其与范某2经营的皮革制衣厂、皮草行的财产及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非本案五当事人的家庭共同财产。2、已经生效的（2013）嘉海民初字第3654号判决书、（2015）浙民再字第49号判决书均认定当事人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3、俞某、范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共同经营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范某2前妻居明仙的遗产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范某3述称，同意范某2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结婚证（复印件）、浙检民监[2015]33000000046号民事抗诉书、（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2013）嘉海民初字第365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案件庭审笔录、商品住宅订购合同、干河街103、105号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税务登记证、办税员证、海宁市硖石干河街信息中介（9页）、海宁市思美得皮革制衣厂开户许可证、（2012）嘉海民初字第3053号案件庭审笔录（2份）、（2013）嘉海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王某记账笔记（28页）、查询结果证明书（3份）、（2013）嘉海民初字第36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范某2、王某、第三人范某3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范某2提供的证据：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7份）、营业执照（2份）、15枚印章的印鉴，原告方及被告王某、第三人范某3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王某提供的证据：贷款凭证（7份4页）、抵押物清单、账本摘录（18页），原告方及被告范某2、第三人范某3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前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海宁市皮毛皮件市场的证明（2页）、塘桥家具厂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单（2页）、范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单、海宁市思美得皮革制衣厂的海宁市农村信用社银行账单、新华社区证明、东山社区证明，被告王某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认证如下：该部分证据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相应的认定，本院从其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范某2与居明仙原系夫妻，生育了儿子范某3、女儿范某1，××××年12月8日，居明仙去世，××××年××月××日，范某3与俞某登记结婚，××××年××月××范某2与王某登记结婚，2016年4月7日，范某2与王某经判决离婚。1994年6月24日以范某2为经营者开办海宁市思美得皮革制衣厂，经营期限至1996年12月31日。下列企业的开办时间在1999年至2011年期间，现均已注销工商登记，其中：以范某2为经营者开办海宁市硖石思美得皮草行于1999年12月8日注销、海宁市硖石镇思美得皮草行于2002年9月20日注销、海宁市硖石镇思美得皮草行于2003年8月5日注销、海宁市硖石思美得皮草行于2005年10月12日注销、海宁市硖石思美德皮革制衣厂于2013年2月8日注销。以王某为经营者开办海宁市海洲思美皮草行于2011年4月22日注销、海宁市海洲美得凯皮草行于2012年6月26日注销。俞某、范某1自认与范某3共同参与了前述企业的共同经营。2012年7月31日，王某起诉要求与范某2离婚，本院判决驳回了其诉请，2013年8月2日，王某再次起诉要求与范某2离婚，本院以（2013）嘉海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准许两人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范某2提起上诉，2016年4月7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嘉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准许两人离婚的判决结果，但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作了部分调整。2013年8月7日，范某3、俞某、范某1起诉要求对前述王某与范某2离婚案件中所涉的财产进行共同共有确权，本院以（2013）嘉海民初字第3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他们的请求，该案经当事人上诉、申请再审，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以（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驳回当事人共同共有确权的请求。另查明，坐落于海宁市硖石干河街103、105号房屋原系范某2、居明仙、范某3、范某1共有，后为范某2、范某3、范某1共有。2003年8月，范某2曾以该房产向中国建设银行抵押贷款。俞某、范某1、范某3都曾经在范某2、王某于1999年至2011年期间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中参加过工作。本案讼争的焦点在于，五个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家庭共同经营。俞某、范某1认为：从房产纠纷和范某2、王某离婚纠纷等相关案件可以体现，她们一直在范某2、王某开办的企业中工作，范某2、王某没有证据证明发放工资，这表明她们并不是工人，而是参与共同经营的老板；开办企业需要货物、资金、场地，最早的企业1994年的工商登记地在干河街103、105号房屋，该房屋是范某2、范某1、范某3共有，资金来源于塘桥家具厂，在经营过程中，也使用了干河街的房屋进行过贷款或出租，获得的资金用于相关的企业；在范某2与王某结婚前，在皮毛市场有两间店面，其中一间店面现在尚在，另外一间店面已经于1997年转让；范某2、王某虽然开办了很多企业，但是这些企业的财务都是混同的，她们参与了全部企业的经营。××××年，范某3、范某1的母亲居明仙去世，范某3、范某1、范某2没有进行过分家析产，家庭经营的资产来源与她们有关系。范某2认为：一家人都是在一起劳动、工作，大家的钱都放在一起，资金一直由范某2或王某掌管，俞某、范某1和范某3只是拿点零花钱，应当认定俞某、范某1是共同经营。王某认为：（2013）嘉海民初字第3654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明确，该案三原告曾在上述皮衣厂开办期间工作，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与该判决书的认定是一致的，所以俞某、范某1和范某3仅仅是工作而非共同经营。（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三原告在范某2或王某开办的企业内工作过的事实，无法认定是共同经营者的事实。俞某、范某1没有新的证据能推翻前述三份判决书的认定。同时，仅凭俞某、范某1与范某2存在亲属关系，就认为范某2的投资款就是俞某、范某1的投资款是无法成立的，俞某、范某1应当举证证明自己进行了投资。范某3认为，以其为共有人的干河街房屋进行了贷款抵押，获得的贷款以及房屋出租的租金和皮毛市场店面出租的租金，都是家庭的共同出资。本院认为：认定俞某、范某1、范某3与范某2、王某之间构成了家庭共同经营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五当事人之间并未达成任何共同经营方面的书面协议；2、俞某、范某1、范某3均无法证明曾经在范某2、王某开办的企业中有过出资，在干河街房屋的抵押贷款中，房屋只是起了担保作用，该房屋如存在租金收入，该收入是否用于企业经营也无证据证实；3、（2015）浙民再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俞某、范某1、范某3曾经在范某2、王某开办的企业中工作过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共同经营人；4、根据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俞某、范某1、范某3认为参与了共同经营的相关企业均早已陆续注销了工商登记，且从企业开办到注销均未体现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只是范某2或王某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同时，原告关于王某在掌控皮衣生意期间先后转移532万元左右资金的阐述，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嘉海民初字第3573号判决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民终字第32号判决中均未认定。综上所述，原告俞某、范某1请求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在范某2或王某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中的工作是家庭共同经营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某、范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俞某、范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振宇代理审判员  王宗强人民陪审员  张 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鹯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