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皖12行初93号
原告张建华。
委托代理人曹黎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东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1391365-4。
法定代表人何逢阳，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光，该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003159850N。
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葛玉莹，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虎，该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原告张建华不服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界行决字〔2010〕03号《关于注销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以下简称“《注销通知》”）、界行决字〔2010〕05号《关于作废张建华所持有的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公告》（以下简称“《作废公告》”）及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4月12日向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阜阳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黎明，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光、王鹏翔，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葛玉莹、郑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4日作出〔2010〕03号《注销通知》，以张建华申请办理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隐瞒事实、骗取登记为由，通知张建华三日内办理注销登记，逾期不办理，将依法公告作废。同年8月3日，作出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告作废张建华持有的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张建华不服该《作废公告》，向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
原告张建华诉称：1、2001年11月1O日张建华与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取得了212902530472号宗地的使用权，面积共计357平方米；并于同月向界首市国土资源局领取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原界首市葡萄酒厂在《地籍调查表》中邻宗地处加盖单位和法人印章。但在办理登记过程中，却被告知停办。2007年恢复办证时，界首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调查、丈量宗地，并于同年3月12日为张建华颁发了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既不属于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的破产财产，也不属于应交付给安徽省宝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兰公司”）的土地。界首市人民政府以张建华故意隐瞒事实、骗取登记作出的《注销通知》、《作废公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张建华就其土地证中涉及的252平方米土地，与宝兰公司已经签订了交付协议，并执行完毕；该土地证中仍有105平方米处于未确权状态。3、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超出法定期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⑴依法撤销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0〕03号《注销通知》、〔2010〕05号《作废公告》；⑵同时就《注销通知》、《作废公告》涉及的105平方米（即张建华交付宝兰公司252平方米国有土地之外的面积）国有土地使用权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⑶撤销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原告张建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有：第一组：张建华身份证。证明其主体资格。第二组：1、《联合开发协议》；2、转让土地宗地图；3、张建华与界首市建委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协议》；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5、涉案宗地登记档案一套（31页）；6、界国用〔2007〕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01年11月10日张建华与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即取得了原界首市葡萄酒厂院内的105㎡三间门面房建设用地和门面房后的252㎡土地，于2002年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建造三间三层临街楼房；张建华对357㎡国有土地依法申请登记，并交纳了相关契税及费用，但由于地方政策原因，2007年3月12日界首市人民政府才给张建华颁发“界国用〔2007〕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三组：1、界行决字〔2010〕03号《注销通知》；2、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3、2016年6月22日界首市葡萄酒厂清算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建华购买土地和申请登记，均在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破产之前；其在申请土地登记过程中，没有“隐瞒事实、采取欺骗手段骗取登记”的行为。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界行决字〔2010〕03号《注销通知》、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了张建华的合法权利。第四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3、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影视资料光盘一张及相应的文字说明四份（12页）。证明张建华不服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限内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但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超出办案期限，程序违法，并且张建华2016年3月24日才领取《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其于2016年4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五组：1、张建华与宝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宝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建华已经将涉及交付的252㎡的土地，有偿地移交给了宝兰公司。
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辩称：1、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0〕03号《注销通知》、〔2010〕05号《作废公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张建华持有的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3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经由宝兰公司购买，且界首市人民政府也已经为宝兰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故其不能再为张建华颁发1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建华的诉讼请求。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辩称：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主体资格方面：《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款；《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二、事实方面：第一组：1、界首市人民法院（2002）界民破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2、界首市人民法院（2002）界民破字第01号指定成立清算组函。证明2002年3月18日原界首市葡萄酒厂宣告破产，3月26日成立清算组；该厂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由破产清算组履行法定职责。第二组：1、安徽省经纬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公告；2、葡萄酒厂清算组与宝兰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3、拍卖目录；4、拍卖确认书；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6、界国用（2003）字第1195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7、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阜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8、界首市葡萄酒厂破产清算组《关于要求注销张建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报告》；9、张建华土地登记卷宗材料（共计34页）。证明张建华持有的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357平方米的土地，已于2002年由宝兰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张建华在申请土地登记时，地籍调查表中的指界人“安徽省葡萄酒厂”已于2002年3月26日因成立安徽省界首市葡萄酒厂清算组而不复存在，张建华采取了欺骗的手段骗取了土地登记。三、程序方面：1、2009年8月17日，界首市企业改制指挥部《督办通知》；2、调查报告；3、界行决字〔2010〕03号《注销通知》及送达回证；4、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及送达回证。5、阜阳市人民政府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界首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对界首市企业改制指挥部的函进行调查后，依法制作了调查报告，并向政府报告；界首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8日作出《注销公告》，同年4月12日向其送达；因张建华未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办理注销登记，界首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3日作出《作废公告》，同年8月12日送达；张建华不服，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四、适用法律方面：同主体资格方面的依据。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九、十三条；张建华的身份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书；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阜复字〔2010〕53号）。证明其具有依法审查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的主体资格，受理张建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阜复字〔2010〕53号）、界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阜复字〔2010〕53号）、《恢复审理通知书》（阜复字〔2010〕53号）。证明其审查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三、《行政复议决定书》（阜复字〔2010〕53号），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质证，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和阜阳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张建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中的证据1、2、3、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中的地籍调查表和审批表中显示原界首市葡萄酒厂指界加盖印章的时间应为2007年，而非张建华主张的2001年；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已经被注销。对第三组中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内容虚假，应不予采信。对第四组中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是张建华通过非法手段所取得，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5是张建华与宝兰公司私自签订的，不影响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注销通知》、《作废公告》的正确性。
原告张建华认为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适用安徽省《实施土地管理办法》第十条错误；其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证明张建华在申办土地证时存在隐瞒事实和骗取登记的行为；证据三不能作为认定《注销通知》、《作废公告》程序合法的依据，且《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做出程序违法。
原告张建华对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被告的主体资格无异议；但认为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作废公告》是错误的。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和《恢复审理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且未告知张建华；《行政复议答复书》所陈述事实与客观不服，且适用法律错误。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做出超过法定期限，且一直未向张建华送达，对其不具有拘束力。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张建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张建华2001年从原界首市葡萄酒厂受让取得357平方米宗地，后申请土地登记，并于2007年取得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组中的证据1、2是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四组中的证据1、2、3予以采信，证据4是张建华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是张建华与宝兰公司之间关于土地处置的民事协议，与本案被诉行为无关联性。
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一能够证明其主体资格，予以采信。证据二能够证明2002年宝兰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的29.5亩土地，并于2003年4月办理了10310.82平方米（约15.46亩）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张建华在申请土地登记时，地籍调查表中的指界人“安徽省葡萄酒厂”已于2002年3月26日因成立安徽省界首市葡萄酒厂清算组而不复存在。证据三能够证明界首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注销登记》、《作废公告》并向张建华送达，张建华不服申请复议，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复议决定。证据四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及依据，能够证明其依照法定程序对张建华的复议申请进行了受理、审查、决定，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10日，原告张建华与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原葡萄酒厂位于界首市富强南路东侧的357平方米土地（其中门面房105平方米，后院用地252平方米），由双方共同开发建设。张建华一次性支付原葡萄酒厂开发利润6万元整，后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地籍调查表》中记载该宗地北至、东至、南至为原葡萄酒厂，西至富强路，同时《地籍调查表》记载的邻宗地指界人为原界首市葡萄酒厂，并由该厂加盖公章、法人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但《土地登记申请书》未填写日期，《地籍调查表》未填写调查日期，仅反映出丈量日期为2007年。2007年3月，界首市国土资源局为张建华颁发了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2002年3月18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02）界民破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破产还债；同年3月26日，指定成立界首葡萄酒厂清算组，负责该厂的清算工作。在破产程序中，清算组委托安徽省经纬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原葡萄酒厂的土地、设备及其他物品。被拍卖土地分南北两块，其中南块27亩、北块29.5亩。9月27日，宝兰公司通过拍卖竞拍取得该厂北块29.5亩的土地使用权。该29.5亩土地中的10.5亩土地之前已经租赁给了开元酒业，拍卖时租期未满，故未交付给宝兰公司。但开元酒业的租期满后，清算组未将该10.5亩土地交付宝兰公司，宝兰公司遂起诉至本院，要求清算组将其竞买成交的10.5亩土地交付。2007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07）阜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清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宝兰公司购买尚未交付的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交付给其使用。同时该判决认定，原界首市葡萄酒厂占用的土地是国家划拨土地，在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应由政府代表国家处置土地使用权。清算组委托经纬拍卖公司拍卖葡萄酒厂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且界首市土地管理部门对清算组已经交付给宝兰公司的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在该证上记载该块土地南临开元酒业（已经拍卖给宝兰公司、待用），足以认定界首市人民政府对清算组处置原界首市葡萄酒厂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认可的。
再查明，2009年12月2日，清算组向界首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注销张建华持有的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4月8日，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界行决字〔2010〕03号《注销通知》，认定张建华所使用的357平方米国有土地其中有252平方米在应交付给宝兰公司使用的10.5亩之内（另外105平方米土地系原界首市葡萄酒厂所使用的国有土地）；并以张建华申请办理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在地籍调查中“提供的邻宗地指界人是原葡萄酒厂及法人代表的印章，而实际上此时界首市葡萄酒厂已经被依法宣告破产，成立了葡萄酒厂清算组，故显属隐瞒事实、骗取登记”为由，通知张建华三日内办理注销登记，逾期不办理，将依法公告作废。同年8月3日，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界行决字〔2010〕05号《作废公告》，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告作废张建华持有的界国用〔2007〕字第139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张建华不服该《作废公告》，于2010年8月20日向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17日受理后，同年11月1日中止；2011年11月1日恢复审理，同年11月2日作出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作废公告》。
本院认为：关于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0〕03号《注销通知》、〔2010〕05号《作废公告》、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宣告企业破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了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清算组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计、处理和分配。清算组可以依法进行必要的民事活动。2002年3月18日原界首市葡萄酒厂破产还债，同年3月26日，成立界首葡萄酒厂清算组，界首市葡萄酒厂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无权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原告张建华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时，以界首葡萄酒厂为指界人签章，骗取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界首市人民政府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作出〔2010〕03号《注销通知》、〔2010〕05号《作废公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复字〔20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法定程序。关于原告张建华要求为其重新颁发10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土地登记行为系以行政相对人申请而作出的应请行政行为，原告张建华应当先向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登记。人民法院不能未经行政机关的处理，直接对是否符合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定条件作出判决。综上，本院对原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均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建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陶善义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婧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