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刑初字第5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刘军谊，男，1957年9月25日出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欣，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旭，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谊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6日、4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葛燕、张翠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谊及其辩护人闫欣、张旭、证人李×1到×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军谊利用担任教育部考试中心（自考办）副主任，负责自考工作、教材出版、联系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职务便利，在北京×1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等事项上，为×1公司谋取利益。2007年4月、2012年1月，刘军谊主动向×1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索要人民币5万元、电脑、打印机各1台（折合人民币7600元）；2008年至2012年，刘军谊分五次非法收受武×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军谊作案后于2014年8月20日被查获归案。同年9月25日，刘军谊家属主动向侦查机关上交人民币20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军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刘军谊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军谊辩称：其收受武×给予的5万元是其因房屋装修而向武×借的款，其曾向武×打电话表示要还钱，武×称不着急让其还，后来其爱人被人诈骗了几十万元，女儿出国留学，其手头比较紧张，就没有坚持还他钱，再后来因为忙就把还钱的事忘了，并没有不想还钱；其收受的其余4万元属于礼金，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1公司谋利；至于其让武×帮其购买电脑和打印机，事后其想给他钱，但他表示不要，其没有不出钱购买的想法。被告人刘军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刘军谊收受武×的5万元是借款；起诉书指控刘军谊为×1公司谋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军谊分管工作属于公共服务性质，不具有刑法保护意义上的权力属性，其过年过节收受武×所送钱款属于违规收受礼金，不应受到刑事追诉。另外，刘军谊收取礼金的事实系其主动坦白。被告人刘军谊及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并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和调×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军谊利用担任教育部考试中心（自考办）副主任，负责自考工作、教材出版、联系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职务便利，在北京×1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与×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在自学考试教材中附赠网络学习卡、与江西省在过程性考核项目中合作等事项上，为×1公司提供帮助。为此，刘军谊于2007年4月、2012年1月在其家中等地主动向×1公司负责人武×索要人民币5万元、电脑1台（折合人民币7600元）及打印机1台（折合人民币600元）；于2008年至2012年间，在北京市大郊亭附近某菜馆等地分4次非法收受武×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万元。2014年8月，被告人刘军谊被查获归案。同年9月，刘军谊家属主动向侦查机关上交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武×的证言：其于2006年起担任×1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后任董事长。其公司主要从事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网络助学。其于2006年经人介绍和刘军谊认识。之后其和刘军谊经常在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其对刘军谊提过公司与地方教育考试院自考处合作“过程性考核”这项业务，希望刘军谊出面向地方教育考试院的领导打招呼。他说他会在各省教育考试院自考处参加的会议上提倡“过程性考核”，号召地方教育考试院与其公司开展合作。2007年的一天早晨，刘军谊给其打电话说他家正在装修房子，他钱不够，想向其借5万元。其答应马上到公司办，向他要了卡号。当天上午，其填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款单，签上自己的名字，让公司分管财务的岳×把5万元存到刘军谊的卡里。当天岳×说让他办的事已经办好了。这5万元后来没有还。后来其和刘军谊见过很多次面，他从来都没有向其提起过这5万元的事情。2008年，其和刘军谊在外馆斜街圣淘沙茶馆喝茶，喝完茶其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刘军谊轿车前面的档把位置，他客气一下收下了。2009年一个节日前，其打电话约刘军谊在清华南路立业大厦附近一家SPR咖啡馆吃饭，走出咖啡馆后，其把装有2万元现金和两盒茶叶的纸袋交到他手上，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2010年元旦后，其约刘军谊在牡丹园附近嘉禾一品粥店吃饭，吃完饭要走时，其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他，他说了两句客套话就收下了。2011年春节前后，其约刘军谊在东四环大郊亭桥附近百盛购物中心的M层面馆吃饭，饭后，在电梯里其把2万元现金和一对镇尺给了他。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约刘军谊在高碑店他家小区东门一家川菜馆吃饭，饭后其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塞给了他。2012年底，刘军谊想安排他内弟媳妇宋×到其公司上班，特地请其和杨×在东四环大郊亭东南角一家家常菜馆吃饭。临走时，杨×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了刘军谊。后来宋×在2013年春节后到其公司报到，工作一年就辞职了。2012年，其还送给刘军谊一台戴尔牌的台式电脑和一台打印机，是他主动找其要的，其记得买电脑花了8000元左右，公司直接出钱在京东网上买的，打印机价格是600元左右。其送给刘军谊的现金都是其公司出的钱。其送给刘军谊现金和财物是因为，在其公司和自考365网站竞争尤其是同地方教育考试院合作开展过程性考核的竞争中，其公司需要刘军谊提供帮助。刘军谊在由各地考试院领导、助学机构、民办院校参加的全国性会议、专题会议上多次宣传和推广了过程性考核和×1网。2007年6月，其公司与×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过程性考核的合同。合同内容经过考办领导审核同意，在签订之前其让刘军谊关照其公司，他同意了。2008年春，其公司找到蓝天学院，提出采取过程性考核与终结性考试相结合的综合评价办法，过程性成绩考核办法以×1网为平台。后蓝天学院向江西省自考办申请实施过程性考核项目，省考办再向全国考办提申请。2008年7月，全国考办审批江西省考办的过程性考核改革方案。在这件事上刘军谊给其帮忙了。2、证人杨×1的证言：其在×1公司工作时用杨×这个名字。2006年11月至2012年2月担任×1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3月后担任总经理。2010年8月或9月，×1网在开展一个自考学生“过程性考核”的项目，其与武×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刘军谊帮帮忙。过了一段时间，武×告诉其他去找了刘军谊，还给刘军谊送了现金，印象中武×和其说给了刘军谊2万元或者3万元。2012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武×和刘军谊约了吃饭，也让其参加了，地点在大郊亭东南角的一家小饭店。主要意思是刘军谊内弟的媳妇宋×没有工作，想让武×帮忙找个工作，后来武×安排宋×在×1网工作。过了一两天，武×告诉其为了能让刘军谊帮忙从教育部考试中心下发一个推广自考学生“过程性考核”的全国性文件，武×又给刘军谊送了二三万元现金。3、证人岳×的证言：其2000年到2012年在×1公司工作。在其负责财务的工作期间，武×从财务提取现金，作为日常报销，还有一些公关款项。2007年4月，武×让其给刘军谊打钱，其和李×2一起去中国银行给刘军谊打了5万元现金，卡号是武×告诉其的。记载尾号为9201的入账账号的银行凭证是当时打款的单据。武×当时和其说刘军谊嘴上说是要借钱，实际上就是要钱，就给他吧。是武×找的发票报销的。2012年1月20日37号凭证记载的费用是于×报销的，从账面情况看是买了戴尔牌电脑送人。于×说这电脑是送人的，其也问了武×，武×也说是送人的。4、证人李×2（时任×1公司出纳）的证言：其经常去银行汇款，2007年岳×向其要过现金。5、证人王×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曾任教育部考试中心命题基地主任，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是教育部考试中心全资投资的下属企业。×公司与×1公司在2007年6月签订过一份关于自学考试过程性考核的合同。合同签订前一两个月，刘军谊作为分管×公司的主任，召集自学考试的相关部门人员商量过程性考核的事情，商量的结果是以×公司和×1公司合作的方式开展过程性考核的工作。×1公司是刘军谊主动提出来的。合同是其代表×公司签订的，对方是武×，刘军谊对于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了审核。武×之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公司支付包含有过程性考核的课程网络助学学习费用总额的12%。6、证人鲁×的证言：其于2006年担任综合处处长。2007年时综合处直接归刘军谊管理。过程性考核是综合处的一部分工作。2007年6月，×公司与×1公司签订自学考试过程性考核的合同。在部署工作的时候，刘军谊提过这件事。×公司之所以选择与×1公司签订合同，一方面是刘军谊和×1公司的负责人很熟悉，另一方面×1公司和考试中心从2001年开始就合作，业务方面接触比较多。2008年3月，考试中心召集了多个单位开了一个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研讨会。会上讨论了几个问题，这些议题都是经过刘军谊审核同意后才放到会上讨论。其中一个是关于自考的，大概内容是：考试中心要和×1公司和自考365等现代远程教育网络公司合作，建立网络助学平台，开展过程性考核的试点工作，过程性考核就是网络助学的一部分内容。会上还说了学业综合评估的对象主要为参加全日制助学和网络注册学习的考生，范围限定在×1公司、自考365等网络助学单位和管理规范的全日制助学单位。会后，刘军谊签发了会议纪要并发给多个省市的自考办。7、证人韩×的证言：其2004年调至×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工作。2007年6月，刘军谊主动召集×公司的管理人员开会，其和王×都参加了，会上刘军谊布置了一项工作，让×公司和×1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这份合作协议是韩×起草的，期间产生的合作费用和收益均从×公司账上收支。实际工作过程中×1公司在业务上还是和综合处合作，综合处没有法人资格和×1公司签协议，所以只能以×公司名义和×1公司签合作协议。8、证人汤×的证言：其于2002年至2011年任教育部考试中心自考综合处副处长。2008年3月31日，考试中心召开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研讨会，会上讨论了刘军谊签发的《关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意见》，该文件提到考试中心要在过程性考核方面与×1公司开展合作。9、证人李×3、刘×2、王×（均系教育部考试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2007年，刘军谊分别向该三人借款10万元、5万元和2万元，后均还清。10、监察部驻教育部监察局出具的教育部考试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说明》、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教育部考试中心是教育部“指定承担教育考试专项职责任务并赋有部分行政管理职能的直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为：参与教育部有关司组织教育考试的政策和规定的草拟，行使国务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暂行条例所赋予的职责，等等。另指导和协调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工作。11、教育部考试中心提供的中共教育部党组教党任［2001］111号、［2011］60号文件复印件证明：中共教育部党组2001年12月17日决定，刘军谊任考试中心（自考办）副主任（副司级）。2011年7月12日决定，任命刘军谊为考试中心（自考办）党委书记。12、监察部驻教育部监察局出具的《教育部直属单位领导干部名册》、刘军谊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考核登记表等复印件证明刘军谊的工作和任职经历。13、监察部驻教育部监察局、教育部考试中心分别出具的刘军谊分管工作情况文件证明：刘军谊2006年7月分管自考综合处、社会考试处、教材出版处、考务处，联系×公司、交流中心。2007年11月分管自考综合处、社会考试处、教材出版处、考务处，并负责牵头考务管理工作，联系×公司、交流中心。2009年11月在2007年11月工作分工基础上，分管新成立的自考助学管理处，不再兼任工会主席。2011年3月不再分管×公司。2011年9月全面负责考试中心党务工作，牵头负责考试安全工作，分管办公室（新闻办）、自考综合处、社会考试处（交流中心）、助学管理处、教师资格测试中心筹备组，联系梅地亚、国试书业公司。2012年4月不再分管教育部专项考试工作管理处和交流中心。2013年4月全面负责考试中心党务工作，分管新成立的保密办公室（党委办公室）、自考综合处、助学管理处、联系梅地亚、国试书业公司、《中国考试》杂志社。14、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关于刘军谊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06年7月5日，考试中心主任办公会决定刘军谊分管直属企业×公司；2011年3月31日，主任办公会决定调整班子成员分工，刘军谊不再分管×公司的工作。15、教育部考试中心提供的×公司章程、×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4日，为教育部考试中心直属全资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等。16、×1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23日，现登记住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21号楼1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武×，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远程教育应用软件研制、开发等项目。17、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指导意见》复印件证明：2008年6月30日，刘军谊召集并参加“全国考办”有关处室讨论研究综合改革思路，确定有9个学分实行省级考办组织、主考学校具体负责的实践性环节考核方式；过程性评价方式只限于网络助学的方式，考试成绩与过程性学习成绩的比例为8：2。18、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关于召开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研讨会的通知》及该通知的发文（会签）稿、研讨会方案、研讨会会议纪要、《关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意见》复印件证明：2008年3月，教育部考试中心召开全国十五个省市考办参会的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研讨会，会议通知经由刘军谊签批下发，会议定于广州市召开。刘军谊作为主持人介绍综合改革有关情况。会上讨论了《关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意见》，该文件明确选择部分实践性较强的课程试行学业综合评价，学业综合评价改革内容主要包括终结性考试和过程性考核相结合等多元化课程学业评价方式，学业综合评估范围限定在×1公司、自考365等网络助学单位和管理规范的全日制助学单位。同时要求各省自考办要与×1、自考365等现代远程教育网络公司合作，建立基于现代远程教育技术的网络助学平台，提供网络学习服务。19、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全国考办主任工作会”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12月31日，刘军谊在“全国考办主任工作会”上进行大会小结时，点名提到参会的×1公司和很多省市进行了广泛的联系，这是开放教育的一个主渠道。20、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江西省申请开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批复》、发文（会签）稿、《江西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关于呈报的报告》复印件证明：2008年7月15日，刘军谊签批了关于江西省申请开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批复。江西省的申请报告中提到：开展省级命题课程考核方式及成绩评定方式的试点。采取过程性考核与终结性考试相结合等综合性评价方式评定课程成绩，过程性成绩考核办法以×1网为平台，网络助学过程性考核占课程总成绩的20%，过程性考核由省自考办负责组织考核，×1网协助。与×1公司合作建立学习服务支持的网络系统。21、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江西省教育考试院报送的《我省与×1公司合作开展自学考试网络助学情况》复印件、江西省教育考试院网站页面打印件等证明：2008年，根据全国考办广州会议精神，由×1公司、自考365与助学单位开展网络助学，并规定网络助学过程性评价的成绩占总分值的30%以内，自此，江西省才正式开始在江西科技学院推开。22、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有刘军谊签字的《关于自学考试教材附赠网络学习卡情况汇报》签报、教材出版处王×1提交的《关于自学考试教材附赠网络学习卡情况汇报》复印件证明：刘军谊于2006年10月签批同意在自学考试教材中附赠×1公司的网络学习卡。23、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指定教材《微型计算机及接口技术》及其照片证明：该自学考试教材后附赠×1公司网络学习卡的情况。24、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公司与×1公司合作合同复印件证明：2007年6月12日，王×、武×分别代表×公司、×1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公司委托×1公司为自考生建立过程考核所需的自学考试网络助学部分，增加过程考核所需的功能和内容，为自考生提供网络课程资源，学习支持及过程考核服务。双方利用各自资源、优势面向全国各级考办系统及自考生大力推广、宣传自考网络助学过程考核项目。×1公司向×公司支付包含有过程考核的课程网络助学学习费总额的12%作为×公司本项目实施所需费用。其余88%作为×1公司实施本项目所需费用。25、教育部考试中心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证明：×1公司与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指导委员会办公室曾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前者出资500万元与后者共同设立“×1教育网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奖学金”，后者支持前者在网站上设立“×1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网络教育中心”，合作期限自2001年至2006年，除一方提前书面通知另一方，否则本协议期满时将自动延续5年。26、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天津市申请开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批复》、《关于江苏省申请开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工作请示的复函》、发文（会签）稿、天津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及江苏省教育考试院关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方案及请示复印件证明：2008年7月和2009年6月，刘军谊先后签批了在天津市和江苏省开展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试点的批复文件。其中天津市试点方案中提到在网络学习中实施过程性考核；江苏省试点方案中提到学业综合评价改革内容包括终结性考试和过程性考试相结合。27、中国银行北京月坛支行提供的该行存款凭条复印件证明：2007年4月20日，×1公司岳×为刘军谊中国银行尾号为9201的账号存入人民币5万元。28、×1公司提供的2007年现金日记账、费用审批单、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支票单、支出凭单、销售商品专用发票等复印件及《说明》证明：2007年4月10日，×1公司取课酬人民币307900元，因领导临时用钱，财务总监岳×从中拿出5万元交与他。该公司后以田×等人报销的餐费等报销款5万元冲抵上述给领导的5万元。29、×1公司提供的2012年第37号记账凭证及相关支票存根、支出凭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费用审批单等复印件证明：2012年1月4日，经武×签字，×1公司支付办公用品费用人民币7600元，用于购买戴尔电脑一台。30、×1公司提供的2008年至2012年部分费用审批单、借款单、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支票单、支出凭单、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等复印件证明：经武×签字，×1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支付专家咨询费人民币2万元，2009年9月1日支付市场营销部专家咨询费人民币3万元，2010年12月23日支付会议费人民币3万元，2011年1月4日支付全国考办综合业绩会费人民币3万元，2012年3月支付会议费人民币3万元，同年8月支付项目培训费等费用人民币8.3万元。3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线索登记表、吴×、王×2分别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明：刘军谊于2014年8月19日被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带至该院接受询问，次日被以涉嫌受贿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32、扣押款专用收据、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9月25日，刘军谊妻子代其向西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现扣押在案。33、北京市公安局王四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证明：刘军谊的户籍登记情况。34、被告人刘军谊于2014年8月19日22时40分至次日4时36分供述：其于2006年夏天经人引见认识武×。当时武×说他负责×1公司，希望其以后给予关照。2007年初，其给武×打电话说家庭装修缺钱，想向他借5万元，并讲了很快会还。后其把卡号通过短信发给武×，武×把钱汇到其卡里，其给武×打电话表示感谢，并说很快会还。武×在电话里说不用着急还了。之后其想把同事的借款尽快还清，对武×这5万元其一直没有向他表达还钱的意思，而且武×没有向其提还钱的事，其心里有私心，就一直没有还，后来这笔钱也就不想还了。2012年国庆节后的一天，其约武×在大郊亭东南侧一家小饭店吃饭，武×把杨×一起带过来，其对他们提出把其妻弟媳妇的工作在他们公司安排一下，他们当场说没有问题。吃完饭后，武×往其手里递了一个纸袋，说给其一点茶叶，其上车时看了里面除茶叶外还有2万元现金。后其把钱陆续花掉了。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武×打电话约其到浪淘沙茶楼吃饭，他聊了些家常后，把其的包拿过去装了2万元钱，说过节了不给其买东西，让其自己买。其客气了一下就把其的包拿过来开车回家了，此后将这钱用于过节花费了。2010年春节前一天下班后，武×电话约其在浪淘沙喝茶。喝完茶后武×把其包拿过去装了2万元钱，说过年了给孩子买点东西，其当时推脱了一下，还是把装钱的包拿过来就开车走了。这笔钱其用于自己春节花费了，包括给孩子的生活费。2009年春节前一天下班后，武×约其到浪淘沙茶楼吃饭，饭后他把其的包拿过去把1万元钱装进其的包，说过节向其表示一下感谢。其把包拿过来开车回家，这笔钱其都用于自己春节期间的花费了。2011年夏天，其家电脑坏了，其给武×打电话让他帮其买一台戴尔牌台式电脑，并到家中帮其安装。大约一周后，他给其家装了一台佳能牌喷墨打印机。事后其说给他钱，他说不用给。其利用自己主管全国自学考试的身份，向各省自学考试办公室推荐×1网络公司，包括告诉武×一些各省自考办公室负责人联系方式，帮助×1公司拓展网络助学业务。在自考助学会上其曾对×1等几家比较先进的助学机构进行推荐。其到考试中心任职后，在总结浙江过程性考核试点经验后，许可了×1公司和自考365网络公司。于同年8月20日4时36分至7时3分供述：2009年武×找到考试中心教材处，希望在编订教材过程中将×1公司的上网学习卡附在自考教材中，同时武×也找到其希望其支持，其让×1公司先与教材处商量，后教材处处长口头向其请示时其当即同意。于同年8月19日书写亲笔供词“我的交待”两份，其中一份供词内容为刘军谊借武×5万元一直未还，后武×多次送刘军谊现金，每次1到3万元不等，总数大约十几万元。刘还请武购买电脑和打印机。另一份供词内容在每次收取钱款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方面与当日供述笔录相同。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军谊及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审理结果如下：被告人刘军谊及辩护人于庭审前根据办案人员提供的抓获经过和调查笔录、讯问笔录、询问通知书等证据，认为按抓获经过记载的时间计算，办案人员于2014年8月19日17时至次日7时3分对被告人刘军谊连续审讯，时间超过12个小时，即使按询问通知书上填写的18时30分起算，对被告人刘军谊连续审讯的时间也超过12个小时，以上审讯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传唤、拘传持续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八条“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排除”的规定，构成违法疲劳审讯，用疲劳审讯的非法方法收集的对刘军谊8月19日调查笔录、次日讯问笔录及期间亲笔供词均应当确认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公诉机关予以反对。为此，本院在庭审调查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程序，公诉机关宣读了侦查人员、监察部驻教育部监察局及该局工作人员杨林清分别出具的工作说明，本院通知了本案侦查人员李×1出庭作证。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如下：1、监察部驻教育部监察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8月19日17时左右，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李×1、王×2、吴×到驻部监察局，要求协助联系刘军谊了解情况。驻部监察局通过考试中心领导与刘军谊联系，通知其到驻部监察局会议室。18时左右，刘军谊到达驻部监察局会议室后，该局干部向刘军谊介绍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相关情况，该院工作人员出示工作证件后，驻部监察局工作人员杨林清陪同刘军谊前往检察机关按纪检监察与检察机关办案协作制度开展工作。2、证人杨×2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8月19日，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联系驻教育部监察局，希望监察局协调联系刘军谊协助调查。下午6时左右，其和监察局案件室主任李×及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三名检察官一起在教育部六楼会议室约见了刘军谊。约见过程中，对刘军谊提出希望他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相关问题。约见后，监察局领导安排其陪同刘军谊一起到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开展工作。约半小时后其陪同三位检察官及刘军谊一起乘坐检察院车辆到达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到达后，该院检察官对刘军谊自然情况和工作职责进行了了解，就有关法律政策进行了宣讲。其在检察院吴×同志的办公室等候。当晚7时许，吴×给其送来盒饭，其问是否给刘军谊提供了盒饭，吴×说已经提供。当晚8时左右，其向检察官询问调查进展，检察官称已经交代了部分事实。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再次询问，检察官称刘军谊正在写交代材料。当晚10时左右，检察官说刘军谊已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下一步要进行询问。8月20日6时左右，其离开西城区人民检察院。3、侦查人员李×1于2015年4月22日出庭作证称：2014年8月19日17时许，其与办案人员王×2、吴×一同前往驻教育部的纪检部门，到达驻教育部纪检部门时将近18时，其三人与纪检人员取得联系后见到刘军谊，向刘军谊出示了身份证明、工作证件，与刘简短谈了2分钟的话后一起返回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到达该院时是18时30分。到达该院后，办案人员向刘军谊出示了询问通知书，让他签字确认。之后办案人员对刘军谊进行询问、调查，了解相关案情。20时许，办案人员为刘军谊提供了盒饭，但办案人员在倒水时看见他的盒饭没有动。在此期间，办案人员也让刘军谊喝了水，上了厕所，提供了人权保障。大约20时30分，刘军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办案人员要求刘军谊写出事情经过，刘军谊同意。大约22时40分，办案人员首次为刘军谊做了询问笔录，一直到次日4时，首次对刘军谊做了讯问笔录。8月20日8时，刘军谊从该院吃完早饭前往看守所。4、侦查人员李×1、吴×、王×2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8月19日18时许，该三名侦查人员在驻教育部纪检监察部门向刘军谊出示了证件，杨×陪同刘军谊到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刘军谊到达该院的时间为当日18时30分左右。到达后，侦查人员向刘军谊介绍了检察机关相关职能及该院近年来办理职务犯罪案件情况。19时许，该院工作人员购买了快餐给刘军谊食用。之后该院工作人员对刘军谊工作情况、单位性质、分管工作、个人情况进行了解，期间保证了刘军谊饮水、如厕等方面的权利，不限制其自由。20时许，刘军谊在与侦查人员交谈中交代了自己受贿的事实。21时许，刘军谊提出写悔过材料，侦查人员问其是否休息，刘军谊称希望先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要不自己内心不踏实。刘军谊书写材料期间，该院工作人员一人陪同，没有对其干扰，刘军谊独立写作。21时40分左右，刘军谊将交代材料交予侦查人员。22时40分左右，侦查人员告知刘军谊对其做正式调查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但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文件未禁止夜间审讯或询问，亦未具体规定认定疲劳审讯的时长标准，是否属于疲劳审讯应当依据审讯的“违法程度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强迫程度与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威胁相当而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的标准加以判断。依据上述4份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军谊于2014年8月19日18时许开始在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至22时40分许被正式制作调查笔录。询问至次日4时36分许结束，之后至8月20日7时3分，侦查人员对刘军谊进行了讯问，制作了讯问笔录。8月19日18时许至次日7时3分之间，刘军谊独立书写了亲笔供词，侦查人员保证了其用餐、喝水、上厕所的权利。由此显见，侦查人员于2014年8月19日、20日对被告人刘军谊的审讯未达到“违法程度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强迫程度与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威胁相当而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的标准，期间不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被告人刘军谊及其辩护人要求排除对刘军谊的8月19日调查笔录、次日讯问笔录及期间亲笔供词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辩护人所提其他申请，本院审理结果如下：1、辩护人申请向教育部考试中心调取该中心对是否颁发过社会网络助学机构或公司参加高教自学考试综合改革过程性考核试点工作必须经该中心审查批准的规范性文件等问题的答复及相关文件，以证明刘军谊是否有权审批×1公司参加自学考试助学过程性考核试点工作。经查，对于刘军谊在×1公司与×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等事项上为×1公司谋利的事实，在案有证人武×、鲁×、王×、韩×等人的证言及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合作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军谊是否有权审批×1公司参加自学考试助学过程性考核试点工作，不影响对其为×1公司谋利事实的认定，调取申请的证据已无必要，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2、辩护人申请武×出庭对质，理由是武×的证言与刘军谊的供述不一致。经法庭通知，武×表示在外地出差，不能及时来京参加庭审。3、辩护人申请考试中心主任戴×出庭作证，理由是刘军谊审批的很多文件都与戴×有关，公诉人出具的书证上有戴×的签名，戴×对相关事项知情。经查，本案部分文件确与戴×有关，部分书证确有戴×签名，能证明刘军谊对相关事项不具有最终决定权，但刘军谊对相关事项的审批权亦构成受贿罪中行为人可利用的职务便利，戴×具有决定权及其对相关事项知情，均不影响对刘军谊利用职务便利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结果如下：1、辩护人提供了刘军谊购买新房的银行借款申请表、还款申请书、刘军谊妻子因亿霖木业造假事件被骗款20多万元的林权证、林业绿化工程合同、木材收购合同、林业绿化工程管护合同、刘军谊女儿出国留学收到的美国俄勒冈大学通知书，以证明刘军谊向武×借款5万元非索贿。经查，上述证据能证明刘军谊确有需要借款的事由及影响还款能力的事由，但这些事由不构成不还款的充分理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2、辩护人提供了《关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请求提供浙江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过程性评价试点工作有关规定的函的回复》、《浙江省自考委关于稳步推进中欧电子学习模式及学分互认试点有关问题的通知》、《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自学考试课程学习过程性考试试点工作的通知》、《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关于建立自学考试网络助学平台的通知》、《关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请求提供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过程性考核试点工作有关规定的复函》、《关于华夏公司网络自考助学的主要情况》，以证明自学考试助学过程性考核（评价）不需要经教育部考试中心审批备案。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刘军谊在有关会议上为×1公司宣传，并签批了关于江西省与×1公司在过程性考核项目中合作的综合改革试点的批复，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否定该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3、辩护人提供了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指导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以证明开展过程性考核试点是该委员会提出的政策，与武×的请托无关。经查，上述证据不能否定刘军谊利用职务便利为×1公司谋利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4、辩护人提供了中国教育考试官方网公布资料及《国务院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暂行条例》打印件，其中前一打印件记载教育部考试中心的职责之八为：“开展科学研究，改进自学考试的自学与助学指导，促进考试的科学化、标准化。培训考试工作人员。”后一打印件第六章第二十九条规定：“各种形式的社会助学活动，应当接受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机构的指导和教育行政部门的管理。”以上用以证明教育部考试中心系非行使行政职权的事业机构。经查，中国教育考试官方网同时注明教育部考试中心为教育部“指定承担教育考试专项职责任务并赋有部分行政管理职能的直属事业单位”。上述证据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矛盾，不能证明教育部考试中心系非行使行政职权的事业机构，故本院不予确认。5、辩护人提供了证人宋×的证言，内容为：其到×1公司前后，其丈夫的姐夫刘军谊多次对其强调，在公司工作不要靠他的面子，不要用他的牌子，能干就认真工作，不行就别勉强。经查，上述证言能证明刘军谊不允许宋×利用他的影响力为×1公司谋利，但不能否定刘军谊在其他方面利用职务便利为×1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刘军谊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审理结果如下：1、刘军谊及辩护人均提出，刘军谊收受武×的5万元是借款。经查，刘军谊有需要借款的事由及影响还款能力的事由不构成不还款的充分理由，其所称表示过还款，后因忙而忘记还款等理由亦无证据佐证，根据证人武×、杨×1等人的证言及存款凭条等书证，刘军谊借款后至归案长达7年的时间内，既无还款的行为，亦无还款的意思表示，且期间仍多次收受对方的财物，显见其不想归还该笔钱款，其行为实为以借为名索贿。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刘军谊提出，其收受的其余4万元属于礼金，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1公司谋利；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刘军谊为×1公司谋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军谊分管工作属于公共服务性质，不具有刑法保护意义上的权力属性，其过年过节收受武×所送钱款属于违规收受礼金，不应受到刑事追诉。经查，根据证人武×、杨×1等人的证言及刘军谊的庭前供述等证据，应认定刘军谊收受的钱款并不止4万元。在案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刘军谊利用担任教育部考试中心副主任等职务便利，签批同意在自考教材中附赠×1公司的网络学习卡，签批同意江西省与×1公司在过程性考核项目中的合作，指示其联系的×公司与×1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并在全国考办主任工作会上作总结发言时为×1公司进行宣传，刘军谊利用职务便利为×1公司谋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在谋利事实发生前后收受×1公司的武×给予现金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犯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刘军谊提出，其让武×帮其购买电脑和打印机后想给武×钱，但武×表示不要，其没有不出钱购买的想法。经查，刘军谊在其职务对×1公司业务存在影响的情况下，要求该公司负责人武×为其购买电脑及打印机，且最终实际未支付货款，显见其具有不出钱购买电脑及打印机的想法，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刘军谊收取礼金的事实系刘军谊主动坦白。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刘军谊在侦查阶段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刘军谊索要5万元贿赂以外的受贿事实，但其在庭审中翻供，不认可利用职务便利为×1公司谋利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主动坦白的情节，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谊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教育部考试中心（自考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北京×1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等事项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或索取该公司人员给予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军谊的部分行为系索贿，对该部分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涉案赃款赃物已由被告人刘军谊家属全部退缴或折价退缴，同时考虑被告人刘军谊的索贿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军谊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索取借款5万元及电脑、打印机各1台、收受他人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刘军谊收受其余3万元贿赂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被告人刘军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充抵被告人刘军谊受贿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八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三万元用于执行罚金，四万一千八百元发还被告人刘军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郑 敏代理审判员  陈林林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