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纪庄子桥南。法定代表人尹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创业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45号。法定代表人刘玉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刚，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宁，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天津创业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纪庄子污水处理厂院内31.5亩土地以有偿方式租给乙方投资建设高尔夫练习场使用，年租金315000元，租赁期限自2004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租赁期满后乙方的固定设施设备，建筑物的产权无偿划归甲方所有，可移动的设备及服务用品归乙方所有。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合同期及续租期内如遇政府规划时，则合同自动解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土地交付原告，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了高尔夫练习场进行经营。由于《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土地被列入市政道路规划，被告于2013年3月21日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书》，通知内容为“1、解除贵我双方的《租赁合同》，自本通知到达时生效；2、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回复我公司，协商确定尽快清空场地及返还占用土地事宜”。原告于2013年3月22日收到该通知，并提出其所承租的土地被列入市政道路规划之内的面积约15亩左右，只占承租土地的一部分，合同存在变更并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合同不应当解除。对此被告表示，合同约定的出租土地即将面临整体规划搬迁，合同不具有变更的可行性，故不同意变更合同。2013年4月，天津创业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环保公司）曾起诉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康高尔夫公司），要求迪康高尔夫公司立即腾空并返还所租赁的31.5亩租赁土地。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迪康高尔夫公司将31.5亩租赁土地交还创业环保公司。2013年6月，迪康高尔夫公司曾起诉创业环保公司，要求确认创业环保公司作出的《解除通知书》无效并继续履行合同。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3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迪康高尔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两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迪康高尔夫公司未交还土地，创业环保公司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迪康高尔夫公司申请，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中通诚（天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迪康高尔夫公司所承租的创业环保公司所属的纪庄子污水处理厂院内31.5亩土地的地上物进行资产评估，评估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和机器设备。评估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津中通诚资评报字（2014）第110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资产账面价值原值为173594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为9296000元，构筑物为3420400元，机器设备4643000元），评估价值原值为171212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为8308100元，构筑物为3990800元，机器设备4822300元），评估价值净值为120168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为6786800元，构筑物为2915600元（包括球场绿地2040150元、停车场混凝土地面384202元、室外果岭球场467688元、杨树13200元、柳树3600元和灌木丛6800元），机器设备2314400元】。2011年12月，天津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下发《关于津南污水处理厂工程（纪庄子污水处理厂迁建）初步设计的批复》，为改善原纪庄子污水处理厂周边环境，同意在津南区××孙庄建设污水处理厂一座，同意津南区污水处理厂本期工程概算投资总额为2065590100元。2012年5月24日，被告与天津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签订《天津市纪庄子污水处理厂迁建协议》，约定纪庄子污水处理厂迁建补偿原则为“项目换项目”，即以在津南区建设污水处理厂置换纪庄子污水处理厂，纪庄子迁建（津南）污水处理厂初步设计工程概算总投资2065590100元。2012年7月13日，创业环保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海河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投资公司”）签订《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项目补偿合同》，约定海河投资公司根据《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管理办法》、《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等规定，对纪庄子污水处理厂地块范围内创业环保公司土地实施整理储备，整理储备土地面积为478.440450亩，土地整理储备项目补偿费用为综合补偿费用，合计2065590100元，综合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地上（下）建（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补偿、人员安置、搬迁、腾迁、误工、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关系的补偿以及相关税费等全部费用。本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储备补偿费为创业环保公司建设迁建（津沽）污水处理厂的补偿，在整理储备过程中，如产生其他的实际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原告起诉至原审人民法院，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5539000元（包括拆迁导致地上物损失12000000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营业收入减损10000000元、强制执行阶段的拆除费用1200000元、安置补偿费用2339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4年11月12日订立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业收入减少的损失1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出租土地被列入市政道路规划，被告据此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收到解除通知之日（2013年3月22日）双方所订立的租赁合同立即解除。因此，被告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不存在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此外，原告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营业收入减少损失10000000元真实发生并且责任在于被告。因此，原告以被告违约解除合同为由，要求被告赔偿营业收入减少的损失1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1200000元拆除费用。被告否认与原告达成过同意承担拆除费用的约定，并且不同意支付该费用。依照（2013）青民一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将承租土地腾空并交还给被告是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并且，双方约定因合同解除所造成损失，互不承担责任。因此，腾空土地所发生的费用，理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与海河投资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项目补偿合同》约定，海河投资公司支付被告的补偿费用系综合费用，包括土地补偿、地上（下）建（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补偿、人员安置、搬迁、腾迁、误工、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关系的补偿以及相关税费等全部费用，该补偿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协议的补偿内容及金额包含了应支付给相关承租人的补偿款，因此，该补偿金额包括了对原告承租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补偿。关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和构筑物补偿费用的数额认定问题。由于当前此类地上物已不复存在，不具备鉴定评估条件，而海河投资公司支付被告的补偿费用未单独列明各项补偿费用明细，因此，原审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出具的津中通诚资评报字（2014）第110号《资产评估报告》虽已超出一年的报告使用有效期限，但可以作为本案酌情认定相应补偿费用的参考。构筑物中树木可以移栽利用，故不应计算补偿费用。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情况，酌情认定被告支付原告地上物补偿费数额为9678800元（6786800元+2915600元-13200元-3600元-6800元）。关于原告租赁土地上的机器设备，因属于可以移动资产，原告可以拆除处理利用，不在补偿范围之内。因此，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339000元人员安置补偿费用，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创业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补偿款96788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48元，由原告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负担48748元，由被告天津创业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000元。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迪康高尔夫公司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场地拆除费实际发生应予给付，且就此问题双方曾进行沟通，创业环保公司曾同意给付，涉案土地的腾迁必然涉及相应的人员安置费用，而且创业环保公司与海河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偿合同中也包含了上述费用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加判创业环保公司支付迪康高尔夫公司场地拆除费1200000元，人员安置补偿费2339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创业环保公司负担。创业环保公司答辩，不同意迪康高尔夫公司的上诉意见，创业环保公司与海河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偿合同与迪康高尔夫公司无关，不能据此确认创业环保公司对迪康高尔夫公司的补偿情况，虽然双方曾就场地拆除费用有过沟通，但是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创业环保公司不同意支付拆除费用，且腾交诉争土地与迪康高尔夫公司的人员安置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创业环保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以创业环保公司不应对迪康高尔夫公司地上物予以任何经济赔偿，不能依据评估报告确定迪康高尔夫公司的损失数额，创业环保公司所获得的补偿费中不包括对迪康高尔夫公司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且该建筑物未经合同双方认可是违法的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迪康高尔夫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迪康高尔夫公司负担。迪康高尔夫公司答辩，不同意创业环保公司的上诉意见，迪康高尔夫公司因腾迁诉争土地的损失现实存在，拆迁人对包括迪康高尔夫公司在内的被拆迁承租人进行经济补偿的意思明确，创业环保公司基于租赁关系作为承租人的代表接受了相应的补偿款，迪康高尔夫公司有权向创业环保公司主张其收取的拆迁人给予作为承租人之一的迪康高尔夫公司的补偿款，同时创业环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迪康高尔夫公司的地上物不在拆迁人给予的“地上（下）建（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补偿”，“搬迁、腾迁”，“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等的补偿范围内，现在诉争土地上的地上物已经应创业环保公司要求全部拆除，已经不复存在，因此参照前诉案件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酌情认定的迪康高尔夫公司的损失是正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所查事实正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迪康高尔夫公司主张的拆除费用问题。现创业环保公司否认与迪康高尔夫公司曾达成过同意承担拆除费用的约定，并且不同意支付该费用。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将承租土地腾空并交还给创业环保公司是迪康高尔夫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故而该笔拆除费用应由迪康高尔夫公司自行承担。关于迪康高尔夫公司主张的人员安置补偿费用，因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故而本案不予支持，迪康高尔夫公司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另外，根据海河投资公司与创业环保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土地整理储备项目补偿合同》以及创业环保公司的陈述，该补偿合同所涉整理土地面积为478.440450亩，双方《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土地包含在内，即《租赁合同》所涉土地属于上述补偿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整理面积范围，同时上述补偿合同约定的补偿费用系综合费用，包括土地补偿、地上（下）建（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补偿、人员安置、搬迁、腾迁、误工、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关系的补偿以及相关税费等全部费用，即上述补偿合同的补偿内容及金额中也包含了应支付给相关承租人的补偿款。因此，该补偿费金额中包括了对迪康高尔夫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补偿。现相应的地上物已经拆除、不复存在，迪康高尔夫公司损失已现实发生，而涉案补偿合同中的补偿费用虽包含了本案《租赁合同》项下土地地上物的补偿，但又未列明具体补偿明细。虽然创业环保公司主张迪康高尔夫公司地上物损失不能依据鉴定报告来确定，并主张根据未拆除前的建筑结构和状态、面积，迪康高尔夫公司损失在200-300万元，但是其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综合相关建筑物已被拆除以及拆除过程等情况，原审人民法院参照评估报告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的本案的补偿费数额是适当的。原审人民法院所作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4664元，由上诉人天津迪康高尔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负担35112元、由天津创业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玉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