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民初字第2200号
原告黄雪琼，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赖春茗，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西洋路669号，组织机构代码：67825678-x。
法定代表人孙文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娟，山西衡宵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旧体育场内），组织机构代码：55097731-8。
法定代表人杨成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志芳，公司员工。
第三人杜正旭，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
委托代理人张娟，山西衡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雪琼与被告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翔实业公司）、第三人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房地产公司）、杜正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雪琼之委托代理人赖春铭、被告帝翔实业公司及第三人杜正旭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娟、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林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雪琼诉称：被告帝翔实业公司及孙文祥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2年6月向黄雪琼借款23�元，约定月利率1.5%。借款到期后，帝翔实业公司及孙文祥无法偿还借款及利息，黄雪琼于2014年7月28日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偿还借款本息，同时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查封了帝翔实业公司及孙文祥名下的财产。该案经湖里法院审理后作出帝翔实业公司及孙文祥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的判决，判决于2014年9月1日生效，黄雪琼已向湖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8月25日，帝翔实业公司的账户已经被湖里法院查封，在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尚欠帝翔实业公司货款的前提下，帝翔实业公司与泽润房地产公司、杜正旭签订了《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约定：1.泽润房地产公司确认尚欠帝翔实业公司货款1592522元及利息30000元；2.帝翔实业公司同意泽润房地产公司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作价1594542元转让给帝翔实业公司指定的杜正旭；3.购房款从泽润房�产公司尚欠帝翔实业公司的货款中抵扣，余款18897元由泽润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帝翔实业公司。综上所述，黄雪琼认为，帝翔实业公司在明知需要归还黄雪琼借款的情况下，无视对黄雪琼的债务，无偿将与泽润房地产公司协商将本应是自己的财产指定转让给杜正旭，使自己陷于无力偿还黄雪琼借款的境地，危及黄雪琼的债权，泽润房地产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黄雪琼的合法利益，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现诉请判令：一、撤销《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中帝翔实业公司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1002号房屋无偿转让给杜正旭的行为；二、帝翔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告帝翔实业公司辩称：帝翔实业公司并非将抵账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杜正旭，帝翔实业公司、杜正旭、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并未侵害到原�黄雪琼的生效债权的实现。理由如下：一、黄雪琼在与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经保全帝翔实业公司名下5辆汽车，上述车辆的价值远大于生效债权23万元本金及利息；二、帝翔实业公司至今仍有94万余元的到期债权未实现，黄雪琼可代位求偿；三、杜正旭基于生效法律文书取得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栋1002号房产的受让权，并依据与泽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商品房销售的网签、备案。综上，杜正旭并非无偿取得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栋1002号房产，《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并未侵害到黄雪琼生效债权的实现。因此，黄雪琼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行使债权撤销权，故应驳回黄雪琼的诉求。
第三人杜正旭提出与被告帝翔实业公司一致的意见。
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述称：一、泽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帝翔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未侵害原告黄雪琼的合法权益。2011年9月21日，泽润房地产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签订《防水剂产品购销合同》，截止2014年8月15日，泽润房地产公司尚欠货款本金1592522元，利息30000元，合计1622522元。因泽润房地产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泽润房地产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协商用商品房充抵所欠款项。泽润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文献广场项目地处莆田市中心，商业繁华地带，所售商品房价格高于其他地段商品房价格。泽润房地产公司用以抵债的房屋价格不属于低价，单价为13167.15元／平方米，E幢1002号房屋建筑面积121.1平方米，房款总额1594542元，加上维修基金9083元，合计1603625元，属于正常房屋销售价格范围。泽润房地产公司用房产充抵所欠帝翔实业公司货款，不足�分也按约定补足，泽润房地产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帝翔实业公司少收泽润房地产公司款项的行为，不存在帝翔实业公司财产减少的事实，黄雪琼请求撤销泽润房地产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之间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帝翔实业公司有无欠他人款项泽润房地产公司不知情。泽润房地产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杜正旭签订协议时，并不知道帝翔实业公司欠他人款项未归还，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串通。作为债权人帝翔实业公司有权要求泽润房地产公司与杜正旭签订买卖合同，以充抵泽润房地产公司的欠款。泽润房地产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属于善意，无过失，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未侵害他人利益。三、退一步讲，即使帝翔实业公司将房产无偿转让给杜正旭，帝翔实业公司与杜正旭之间的行为也不影响泽润房地产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以物抵债的协议效力。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黄雪琼向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帝翔实业公司以及案外人孙文祥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该案诉讼中，黄雪琼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的财产在价值23万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湖里区人民法院遂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银行存款23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裁定作出后，湖里区人民法院实际查封帝翔实业公司名下车辆闽Ｄ×××××号、闽Ｄ×××××号、闽Ｄ×××××号、闽Ｄ×××××号、闽Ｄ×××××号。2014年7月21日，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一、孙文祥、帝翔�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雪琼借款2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每月1.5%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4年9月1日生效。判决作出后，黄雪琼于2014年9月15日向湖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湖执字第1796号。2015年3月20日，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执字第17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理由是：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孙文祥名下唯一房产，系轮候查封，查封被执行人名下车辆，但未实际控制，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故本案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除（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生效判决外，另有：1.（2015）厦民终字第1843号生效民事判决，�决帝翔实业公司支付池雨秦1月份工资20000元、2月份工资14458元、经济赔偿金220000元；2.（2015）厦民终字第1844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帝翔实业公司支付池雨秦奖金提成1611233元；3.案外人李良勇以生效民事判决（2014）湖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李良勇债权为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目前执行到位123145.34元，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2014）湖民初字第1176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帝翔实业公司、孙文祥偿还黄勇信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业已进入执行阶段。
另查明，被告帝翔实业公司（乙方）、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甲方）、第三人杜正旭（丙方）三方共同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21日签订《防水剂产品购销合同》，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8月25日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592522元，利息3万元，合计1622522元，乙方同意甲方将文献广场项目商品房转让给乙方指定购买人丙方，以抵偿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欠款。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抵偿欠款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以房抵债金额及方式：1.乙方同意甲方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抵付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622522元（含税价）。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上述欠款不再计算利息。丙方作为乙方指定的购买者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E幢1002号房屋有关状况：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21.1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测绘单位最终测绘面积为准），单价13167.15元／平方米，房款总额为1594542元，维修基金9083元，合计1603625元。3.抵偿工程欠款的房价款为1603625元…第二条、甲方尚欠乙方1622522元，E幢1002号房屋合同总价为1594542元，维修基金�9083元，即抵扣后，甲方尚欠乙方18897元工程款由甲方通过转账的方式另行向乙方支付。第四条、乙方、丙方承诺。甲方将该商品房转让给乙方指定购房人丙方、甲方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甲方完成抵偿欠乙方工程款。如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得向甲方提出退房、换房或索取其他赔偿等要求，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25日，泽润房地产公司与杜正旭签订编号为C20140268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泽润房地产公司将莆田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屋出卖给杜正旭，房屋总价款为1594542元。2014年8月25日，泽润房地产公司于莆田房产登记机关网站网签了以上《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未在莆田市房产管理部门提交备案登记。
又查明，2015年8月19日，湖里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发出（2014）湖执行字第1796、1981号、（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如下：“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5月27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执行人帝翔实业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帝翔实业公司至今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如下事项：将址于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产办理登记在帝翔实业公司名下，未经许可，该套房产不得登记在其他任何第三人名下，或以1336027元为限将款项汇入法院账户”。2015年9月15日，杜正旭以书面形式向湖里区人民法院就申请执行人李良勇与被执行人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孙文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湖执异字第9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中止对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的执行；二、撤销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还查明，2015年5月18日，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制作（2015）万民二初字第82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是杜正旭，被告是孙文祥，双方就《财产分割协议》相关事宜发生争议，调解内容如下：孙文祥用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西洋路666号地块（四林外口公寓）的租赁权给杜正旭顶债100万元，泽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顶给孙文�的位于莆田市城厢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一套房产转顶给杜正旭顶债162万元……。杜正旭据此调解书主张其取得讼争房产，具有法律依据。审理中，帝翔实业公司主张其对外享有94万元的到期债权，并提供自行制作的《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拟予以证实，原告黄雪琼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审理中，原告黄雪琼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以金额23万元为限。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同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查封金额以23万元为限。后因该房产尚未过户至杜正旭名下，也未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无法实际查封，本院将保全执行情况告知黄雪琼。
以上事实，有�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续封续冻告知书、（2015）厦民终字第1843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书、（2014）湖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2014）湖民初字第11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会签单、（2015）万民二初字第825号民事调解书、（2014）湖执行字第1796、1981号、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湖执异字第9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帝翔实业公司、第三人泽润房地产公司、杜正旭三方签订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包含两个法律行为，一是泽润房地产公司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抵偿其所欠帝翔实业公司的货款1622522元；二是帝翔实业�司将讼争房产无偿转让给杜正旭。对泽润房地产公司将讼争房产用于抵偿帝翔实业公司货款的行为，帝翔实业公司、泽润房地产公司、黄雪琼、杜正旭等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也未见该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该行为并无不当。杜正旭主张其并非无偿受让讼争房产，而是经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调解，孙文祥将该房产用于抵偿对杜正旭的债务，本院认为，因孙文祥与帝翔实业公司是不同法律主体，孙文祥对讼争房产并无直接的处分权，故孙文祥以个人名义将讼争房产处分给杜正旭，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该转让行为得到帝翔实业公司的认可，因抵偿对象是孙文祥的个人债务，帝翔实业公司在转让过程中并未取得任何对价，故帝翔实业公司转让讼争房产给杜正旭的行为应认定为无偿转让，是使得自身财产减少的行为。帝翔实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仅在湖里区人民法�被执行的案件金额即已达1336027元，另有其他生效判决尚未履行完毕，因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目的是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减少，保全所有人的债权，因此，黄雪琼的债权虽为23万元本息，但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不违背“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之规定，且本案中帝翔实业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无法部分撤销，从维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也应当准许黄雪琼行使撤销权。（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至今尚未执行完毕，且经查实，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亦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帝翔实业公司以黄雪琼已查封其名下五部车辆为由进行抗辩，车辆虽然办理查封却未能实际扣押，进一步证明帝翔实业公司躲避执行，损害债权人黄雪琼利益的事实；帝翔实业公司还以对外享有债权94万元进行抗辩，该债权真实性无法�认，且帝翔实业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已经对黄雪琼的债权造成损害，故帝翔实业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帝翔实业公司无偿转让讼争房产，致使黄雪琼对帝翔实业公司享有的借款本息之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损害了黄雪琼的债权，黄雪琼请求撤销帝翔实业公司将讼争房产无偿转让给杜正旭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在《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中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杜正旭的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荣堂
人民陪审员 蒋金强
人民陪审员 陈 坤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叶彩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