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6338号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村中路锦绣园B座2C2室。法定代表人：路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锴，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琦，男，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科创东五街2号7幢F2A。法定代表人：王凤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琴,女,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光，男，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景象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福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好景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琦、中卫福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琴、王旭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好景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法制晚报》正式版面（非中缝版面）连续一个月刊登道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负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律师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美好景象公司由于业务需要，委托摄影师按照原告公司要求，利用原告提供的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拍摄了编号为cpmh-79456f07z的摄影作品，上述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原告公司所有。后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www.zwflmed.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使用了上述涉案摄影作品。原告认为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卫福伦公司辩称：1、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首先原告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的拍摄者确为路毅；其次，原告证据中网站（viewstock.com）展示的涉案图载明有模特授权，但原告并未提供模特授权。2、被告并未构成侵权，首先涉案网站并非备案在被告名下，被告对于该网站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全不知情；其次，涉案网站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存在诸多细节上的不同。3、涉案图片权属混乱，具有可替代性，我方发现在全景网（quanjing.com）上也展示销售与涉案图片极度相似的图片，并显示摄影师为景象图片且享有肖像权。4、原告要求我方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5、原告通过诉讼营利，属于恶意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公司（甲方）与路毅（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甲方自1993年6月10日起委托乙方按照甲方的拍摄要求和拍摄方案进行创作，所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甲方所有，作品原件及底片归甲方所有，每次拍摄完成并且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报酬后，甲乙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2015年3月10日，原告与路毅共同签署《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载明由于业务需要，我公司委托路毅按照我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拍摄了以下摄影作品（2015年1月9日拍摄于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摄影室）。按照双方约定，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属于原告所有。说明附有编号为cpmh-79456f07z的图片，内容为两男两女共4位商务人士，分前后两排，微笑站立（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高分辨率电子文档光盘，当庭播放，内含一个图片文件，名称为cpmh-79456f07z，文件属性中记载分辨率为5616*3744，拍摄时间为2015年1月9日。经比对，其内容与上述权利作品内容一致。2015年10月16日，在原告官方网站（www.viewstock.com）搜索“cpmh-79456f07z”，可得该图片的销售展示页面，页面上展示的图片内容与上述权利作品一致，图片旁边载有“图片名称：东方商务团队，图片类型：免版税【RF】，图片品牌：美好景象，授权信息：有模特授权”等文字。同日，登录地址为www.zwflmed.com的网站，首页标签名为“内窥镜_内镜清洗工作站_清…”，首页最上端标注有“欢迎来到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字样，其下为字体较大的“ZWFL中卫福伦”图标，之下有关于我们、新闻中心、产品中心、联系我们等板块选项；网页中上部为“热门推荐”，展示有多幅仪器照片，包括“双镜自动清洗消毒机”“低背板低配-内窥镜工作站”等内窥镜清洗消毒设备；网页中下部有“中卫福伦简介”板块，载有“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是中国最早和生产内镜清洗消毒机的知名企业。是集器械、腔镜消毒灭菌等科技产品研制、开发、生产、销售及售后服务化一体化的高科技公司。公司长期专注于……”等文字；首页底部标注有字体较大的“ZWFL中卫福伦”图标，以及“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字样；点击“热门推荐”中的“双镜自动清洗消毒机”，打开相应页面，页面上部为器械外观图片及说明文字，页面下部有一大幅图片，内容与前述权利作品一致；页面底部载有“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备案号：ICP备13008661号”等字样。点击该网站首页中“关于我们”板块，打开相应页面中载有一段对于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的介绍文字。点击该网站首页中“联系我们”板块，打开相应页面中载有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名称、邮箱及地址。网站各页面底部均标注有“ZWFL中卫福伦”图标及“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多处均有“中卫福伦”或“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相关字样。原告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庭审中，被告在发表答辩意见时否认涉案网站系其经营管理，但在举证质证阶段又称其收到诉状后就立即将涉案网站中的涉案图片删除，经法庭向其释明其陈述前后矛盾后，其解释系陈述错误，称不知是谁删除的；被告称其经营业务为内窥镜清洗机，但认为涉案网站系他人假冒被告公司名义开办，并表示被告将采取措施举报查处该网站实际经营者，法庭向其释明庭审后一个月内将后续采取措施的相关情况及时向法庭通报；被告称其官方网站为www.zwfl.com，系2011年左右开始使用至今，期间未使用过其他网站。2016年7月28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全景视觉公司依据协议作为美好景象公司的销售商，非独家代理销售“美好景象”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双方共同确认，全景视觉公司仅享有通过其网站展示并非独家销售美好景象图片的权利，对网站中所展示的美好景象公司委托销售的作品（即同时出现在美好景象官方网站www.viewstock.com上的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相关的其他专有权，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及其他专有权由美好景象公司所有。诉讼期间，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办的全景网（www.quanjing.com）上有与涉案权利作品内容相同图片展示销售，且标注有“肖像权：有，摄影师：景象图片”。被告为证明涉案网站并非其经营管理，提交以下证据：1、20175月上旬自西部数码网站打印得来的顶级国际域名证书网页打印件，其上载明域名zwflmed.com，注册人邢慧远，注册时间2015.1.13，到期时间2018.1.13；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2017年5月上旬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2份，其中一份载明域名为zwflmed.com的网站主办单位名称为文涛，备案号为京I**备15062401号-2；另一份载明备案号京I**备13008661号对应的网站域名为bjbqq×××.com，主办单位为北京百强乾瑞床上用品有限公司。原告认可后两份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备案信息不足以证明网站的实际归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以下当庭勘验：1、连接互联网，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zwfl.com”，点击回车键，无法显示相应页面。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zwfl.com”，显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勘验过程中，对此被告解释称可能近期网站域名费用到期未续费。2、连接互联网，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zwflmed.com”，点击回车键，打开一网站，显示内容与原告证据保全公证中2015年10月16日打开该网站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3、被告提供一款自网络上下载的“MagicExif元数据编辑器v1.08”软件，被告称该软件可检测图片是否在拍摄原片基础上进行过编辑，以该软件打开原告提供的权利作品高清电子文档，显示其被编辑，并非来自拍摄相机的原图。2017年6月28日，原告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告主张该比律师费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10个案件，本案中主张1000元律师费。以上事实，有《委托创作协议》《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电子文档光盘、（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793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确认函、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是公民，也可以是法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权利作品高清电子文档、委托创作协议、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原告官方网站展示情况等证据，可以判定原告美好景象公司系涉案权利作品的作者，享有该作品全部著作权。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对于涉案网站是否系被告所经营管理双方存在争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ICP备案主体即为网站经营者,域名注册信息也可以作为初步证据,但目前域名注册和流转均非常便利,注册备案主体与网站实际经营管理者相分离的情形较为常见,故在网站记载信息与其不一致时,仅依据注册备案信息不足以认定网站归属。综合在案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涉案网站系被告实际经营管理存在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1、涉案网站结构完整，内容丰富，通过多种方式明确标注被告企业名称及相关标识，且经营业务与被告自认的经营业务完全对应，并一直开办至今,按照常理他人不会以被告名义长期开办该网站；2、被告在庭审中对于涉案网站归属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且其声称的官方网站无法打开，域名亦无备案；3、庭审中被告声称涉案网站系他人假冒被告名义开办，并表示庭后将采取措施对其实际经营者进行举报和查处，但在本院向其释明的一个月期限内并未向法庭通报任何情况。综上,本院认定涉案网站系被告经营管理。被告中卫福伦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涉案网站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且未给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系针对侵害自然人人身权利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为公司法人，且原告未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重大影响，则经济赔偿足以弥补其相应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有票据佐证，且金额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人民陪审员  常 青人民陪审员  蒋学英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