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进（俊）红，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承诗，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罗胜，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湖南邓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真（珍）明，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的良，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友文，男，199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200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1（朱某的母亲），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毛奴，女，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林，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系朱某1的亲戚。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元，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系朱某1的亲戚。
原审被告：ＸＸ祥，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上诉人朱进红、朱承诗、何罗胜（以下简称朱进红等3人）及上诉人邓真明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以下简称朱某1等4人）及原审被告ＸＸ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6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进红等3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上诉人邓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的良，被上诉人朱某1及朱某1等4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林、朱美元，原审被告ＸＸ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进红等3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某1等4人对朱进红等3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某2在提供劳务中死亡，原因是其不规范操作造成，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余责任由房主及工程承包管理人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朱进红等3人不是工程承包人，没有与承包人合伙，对朱某2的死亡没有过错，没有法定的赔偿责任。
邓真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六项，改判邓真明给付朱某1等4人经济帮助款3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朱某2在事故发生前大量饮酒；导致事故发生的梯子是朱某2负责搭建且存在质量缺陷；朱某2未遵守安全规范将安全帽的安全扣扣好，加重了事故的损失；朱某2存在前述重大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二、本案不应适用雇主责任的法律规定，而应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朱某2与朱进红等3人及ＸＸ祥形成合伙关系，又认定各合伙人之间相互构成劳务关系，再认定各合伙人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将多种法律关系混淆，将合伙法律关系扩大理解，错误适用法律规定。朱某2从事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为共同受益人，其受伤，其他合伙人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体现公平原则和团结互助、互助共济的社会责任。三、一审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错误。朱某2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其余40%责任由其他四个合伙人分摊。邓真明不应对朱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人道主义精神，邓真明在各合伙人赔偿后，可自愿给付朱某1等4人经济补偿金50,000元（含已支付15,000元）。
邓真明对朱进红等3人的上诉辩称，ＸＸ祥、朱某2及朱进红等3人是合伙承包建房关系，应按合伙关系处理。
朱进红等3人对邓真明的上诉辩称，邓真明主张其与朱进红等3人合伙承包建房不是事实。
朱某1等4人对朱进红等3人及邓真明的上诉辩称，一、邓真明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划分责任错误。1、朱某2在事故发生前没有饮酒，受伤后医院对其检查没有酒精度。2、事故发生的梯子是全体施工人搭建的，如梯子搭建存在质量问题，邓真明也有义务检查。3、朱某2在施工中已戴好安全帽，并已扣好安全带，因其俯卧摔下导致脸部、胸部严重受伤死亡。二、朱进红等3人是ＸＸ祥、朱某2的合伙承包人，对朱某2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邓真明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ＸＸ祥，ＸＸ祥以风险共担，盈利平分的承包方式与朱进红等3人及朱某2合伙承建，朱进红等3人对此无异议。ＸＸ祥对每层房屋的工程结算款都是减去支出费用后，剩下的工程款各合伙人进行平均分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祥对朱进红等3人及邓真明的上诉述称，一、邓真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ＸＸ祥与朱某2等人中午没有饮酒。2、发生事故的梯子是ＸＸ祥与全体工作人员所搭建，只要不是人为的事故，邓真明应承担责任。3、朱某2在施工中已戴好安全帽，因其俯卧摔下导致脸部、胸部严重受伤死亡。二、朱进红等3人与ＸＸ祥是合伙承包建房。ＸＸ祥与邓真明达成承包建房协议后，以风险共担、盈利平分的方式与朱进红等3人共同承建。建房合同履行中，ＸＸ祥为合伙负责人，工程款结算后，盈利都与朱进红等3人及朱某2平均分配，没有多吃多占，合伙关系在上新堂自然村和城头村人人皆知。朱某2在邓真明的建房中死亡，在朱进红管理建房工程中坠落身亡，邓真明及朱进红等3人均应对朱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某1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真明、ＸＸ祥及朱进红等3人共同赔偿损失712,767.90元，其中：1、医疗费用225,802.80元；2、留护人员误工费163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4、营养费750元；5、死亡赔偿金238,6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66,536.60元；7、丧葬费26,944.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7年7月，邓真明将其新建房屋工程发包给ＸＸ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劳务工资按160元/m2。ＸＸ祥又与何罗胜、朱承诗、朱进红及死者朱某2共同合伙承包该建筑工程，各合伙人约定：除去一切开支，所有承包建筑款按各合伙人的出勤日进行平均分配。
二、2017年11月16日17时许，朱某2在房屋三楼南边窗户卸模板中不慎坠落一层地面受伤，当即被送往汝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并于当天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室治疗，住院25天，后因伤势严重，经医治长期昏迷，不省人事，于2017年12月11日出院回家，并于次日2017年12月12日零时在家死亡。朱某2住院治疗费用合计223,724.5元（汝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费919.80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221,867.80元，急救费904.9元，病历复印费32元），朱某1等4人因治疗朱某2花交通费2078元。
三、ＸＸ祥从房主邓真明处领取工程承包款后，即与朱进红等3人及朱某2一起结算，扣去一切开支外（包括雇请其他人的工资，雇请其他人员工资是固定的），所有工程款按每一层每人出勤天数平均分配，出了勤就参与分配工程承包款，没出勤就不分配工程承包款。在建筑房屋第一层，有案外人邓小强参与了分配，但邓小强到建筑房屋第二层、第三层时退出合伙。第一层ＸＸ祥出勤14.5天，分得工程款2688元；朱某2出勤14.5天，分得工程款2688元；何罗胜出勤2天，分得工程款370元；朱承诗出勤16.5天，分得工程款3059元；邓小强出勤13.5天，分得工程款2502元；朱进红出勤12.5天，分得工程款2317元。建筑房屋第二层，ＸＸ祥出勤9.5天，分得工程款1984元；朱某2出勤6天，分得工程款1253元；何罗胜出勤9天，分得工程款1880元；朱承诗出勤21.5天，分得工程款4491元；朱进红出勤21.5天，分得工程款4491元。建筑房屋第三层，ＸＸ祥出勤19.5天，分得工程款4093元；朱某2出勤7.5天，分得工程款1574元；何罗胜出勤18.5天，分得工程款3883元；朱承诗出勤17.5天，分得工程款3673元；朱进红出勤20.5天，分得工程款4302元。
四、朱某2的母亲范毛奴生育三个子女，大女儿朱爱兰，大儿子朱某2，小儿子朱忠胜，朱某1与朱某2生育两个子女，大儿子朱友文，1997年10月19日出生，小女儿朱某，2006年7月30日生。
五、邓真明垫付款15,000元，何罗胜垫付款3000元，朱进红垫付款3600元，朱承诗垫付款2300元，ＸＸ祥垫付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朱某2与ＸＸ祥、朱承诗、何罗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但朱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明显的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但其作为与朱进红等3人及ＸＸ祥共同合伙承包劳务，应与朱进红等3人及ＸＸ祥共同承担责任。朱进红等3人、ＸＸ祥及朱某2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对朱某1等4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以80%为宜（具体到每个人平均为16%），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邓真明作为房主，将该房屋建筑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朱进红等3人、ＸＸ祥及朱某2承建，邓真明应当知道承包劳务一方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选任过错责任，以20%为宜。邓真明、朱进红等3人、ＸＸ祥的垫付款，可从其赔偿款中扣减。
对朱某1等4人的损失认定如下：
1、住院治疗费用223,724.5元；
2、交通费207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
4、护理费1634元；
5、死亡赔偿金238,600元（20年×11,930元/年）；
6、丧葬费26,944.5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37,205元（10,630元÷2×7）。母亲：60,236.6元（10,630元÷3×17），小计97,441.6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以上共计642,922.6元。邓真明赔偿朱某1等4人各项损失128,584.52元，扣除其已垫付款15,000元，实际应付款113,584.52元；ＸＸ祥赔偿朱某1等4人各项损失102,867.62元，扣除其已垫付款20,000元，实际应付款82,867.62元；朱承诗赔偿朱某1等4人各项损失102,867.62元，扣除其已垫付款2300元，实际应付款100,567.62元；朱进红赔偿朱某1等4人损失102,867.62元，扣除其已垫付款3600元，实际应付款99,267.62元；何罗胜赔偿朱某1等4人各项损失102,867.62元，扣除其已垫付款3000元，实际应付款99,867.62元。其余损失由朱某1等4人自行承担。邓真明、ＸＸ祥及朱进红等3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真明赔偿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113,584.5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由被告ＸＸ祥赔偿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82,867.6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由被告朱承诗赔偿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100,567.6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由被告朱进红赔偿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99,267.6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由被告何罗胜赔偿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99,867.6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六、被告邓真明、ＸＸ祥、朱承诗、朱进红、何罗胜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原告朱某1、朱友文、朱某、范毛奴承担1748.6元，由被告邓真明承担2185元，由被告ＸＸ祥承担1748.6元，由被告朱承诗承担1748.6元，由被告朱进红承担1748.6元，由被告何罗胜承担1748.6元。”
二审中，朱某1等4人及ＸＸ祥各提交一份内容基本相同的证据，拟证明ＸＸ祥、朱某2与朱进红等3人是合伙承建邓真明的建屋工程。邓真明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朱进红等3人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没有村委会、村民小组负责人的签名；两份证据上签名的村民无法确定是村里的人，是否是真实签名不确定。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在该两证据上签名的村民没有出庭作证，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两证据不予采信。但ＸＸ祥、朱某2与朱进红等3人是否是合伙承建邓真明的房屋，本院根据其他证据分析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邓真明对朱某2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ＸＸ祥、朱某2与朱进红等3人是否是合伙承建邓真明的房屋，朱进红等3人是否应对朱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对朱某2死亡各责任人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筑农村二层（含二层）以上住宅的施工人，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中，邓真明将房屋（三层）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ＸＸ祥（个人）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且没有证据证实邓真明对房屋建设施工环境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因此，邓真明应对朱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ＸＸ祥承揽邓真明的建房（劳务）工程后，与朱进红等3人及朱某2各自提供砌砖技术（大工），共同劳动，领取邓真明的工程款扣除租赁物（模板等）和雇请的小工工资后，盈余（利润）由5人按劳动时间（出工天数）平均分配，而不是朱某2及朱进红等3人从ＸＸ祥处领取固定工资。ＸＸ祥与朱某2及朱进红等3人承建邓真明建房工程的特征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伙建房。合伙建房中，五名合伙人既是合伙体的“股东”，也是合伙体的“工人”。朱某2作为合伙体的“工人”在工作中为合伙体的共同利益受伤死亡，合伙体的五名“股东”应对朱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邓真明发包建房工程存在选任过失责任，朱进红等3人与ＸＸ祥、朱某2无资质合伙建房，均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一审根据实际案情，酌定邓真明承担20%赔偿责任，ＸＸ祥等5人合伙体承担80%责任，并认定每位合伙人各承担16%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邓真明及朱进红等3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朱进红、朱承诗、何罗胜预交8742元，由朱进红、朱承诗、何罗胜负担；邓真明预交1765元，由邓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惠铭
审 判 员 徐作顺
审 判 员 刘殳扬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鹂
书 记 员 陈 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