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4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揭桃枝。
委托代理人华桃初，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明,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政民。
委托代理人高峰，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揭桃枝与被上诉人冯政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揭桃枝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的（2015）常民四初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冯政民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华桃初、刘明、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冯政民于2008年3月10日、8月26分两次向揭桃枝借款200万元、50万元共计250万元。后冯政民于2008年4月25日、5月2日分两次，每次100万元将第一笔借款200万元偿还并支付了9.7万元利息。2008年8月29日冯政民再次向揭桃枝转款50万元，用于偿还2008年8月26日借款。双方关于25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2008年6月27日冯政民另向揭桃枝借款300万元，冯政民于2008年9月11日、10月24日、12月26日分三次，每次30万元向揭桃枝共计付息90万元，揭桃枝对其出具了收据。2010年2月11日冯政民通过其妻子胡吉新的账户再次向揭桃枝还款50万元。2010年6月12日，经双方结算，冯政民向揭桃枝出具两份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揭桃枝人民币肆佰零柒万柒仟伍佰元整。（4077500元）冯政民2010.6.12”。另一份载明“今欠到揭桃枝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冯政民2010.6.12”。因堂皇置业公司与冯政民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8月17日冯政民将堂皇置业公司抵偿给其的8套商品房，以323.89万元的价格手签给案外人莫国强，用以抵偿向揭桃枝的借款。冯政民向堂皇置业公司出具了房款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堂皇置业购房款叁佰贰拾叁万捌仟玖佰元整（￥3238900元）。注:莫国强捌套房款冯政民2010.8.17”，并在欠条中注明8套商品房房号。自2010年12月4日起堂皇置业公司为配合揭桃枝卖房，将与莫国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收回，改签给实际买房人，并办理网签备案手续，揭桃枝陆续将上述8套商品房卖出，房款由揭桃枝及其儿子李淳利收取。
揭桃枝与冯政明双方对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认可407.75万元的欠条，系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加上利息转换而来。揭桃枝主张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但不能清楚说明截止2010年6月12日，欠款407.75万元如何组成。冯政民主张利息是按月利率5%计算，能清楚说明截止2010年6月12日，300万借款经双方结算，本息已累计达到567.75万元，故其向揭桃枝出具两份欠条，一份金额为407.75万元，另一份金额为160万元。因冯政民能清楚说明欠条金额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而来，且根据冯政民6个月向揭桃枝支付300万元借款利息90万元的事实，亦能返算出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5%（90万元÷300万元÷6个月=5%）。故一审法院认定揭桃枝与冯政民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
2008年6月27日至2008年12月26日，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在4.86%至6.57%之间，冯政民同意按年利率6.57%的四倍给付利息。2008年12月27日至2010年2月11日一年至三年（含三年）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4%。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12月4日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在5.31%至5.56%之间，冯政民同意按年利率5.56%的四倍给付利息。
揭桃枝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冯政民立即返还揭桃枝借款本金4077500元，并要求冯政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政民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揭桃枝与冯政民约定利率超出法律允许限度，对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不予保护，超出部分应予折抵借款本金。故2008年9月11日冯政民第一次付息后应折抵借款本金13.36万元（30万元-300万元×6.57%×4×76天÷360天），尚欠借款本金286.64万元。2008年10月24日冯政民第二次付息后应折抵借款本金21万元（30万元-286.64万元×6.57%×4×43天÷360天），尚欠借款本金265.64万元。2008年12月26日冯政民第三次付息后折抵借款本金17.78万元（30万元-265.64万元×6.57%×4×63天÷360天），尚欠借款本金247.86万元。截至2010年2月11日冯政民累计欠款本息为308.39万元（247.86+247.86万元×5.4%×4×407天÷360天）扣减支付的50万元还款，2010年2月11日冯政民尚欠揭桃枝借款258.39万元。
其后，冯政民再未还款，但主张已用8套商品房抵偿其剩余债务。揭桃枝辩称，8套商品房系堂皇置业公司用以抵偿欠其的工程款。但揭桃枝并未提交抵扣工程款的财务资料、工程结算表等证据来支持其抗辩主张。堂皇置业公司亦不认可揭桃枝的上述主张，明确表示8套商品房是抵偿给冯政民，用以结清堂皇置业公司与冯政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揭桃枝及其儿子李淳利收取8套商品房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冯政民提出的其与揭桃枝的债务用商品房抵偿的主张予以支持。虽然，2010年8月17日将堂皇置业公司抵偿给冯政民的房屋手签至案外人莫国强名下，但并无证据证明，冯政民与揭桃枝于当日就达成了以房抵款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4日即堂皇置业公司第一次配合揭桃枝卖房，并将房屋预售合同改签给实际买房人的当日，冯政民与揭桃枝达成了以房抵款的合意。则自2010年2月11日起至2010年12月4日，冯政民还需支付揭桃枝借款利息47.25万元（258.39×5.56%×4×296天÷360天）。截至2010年12月4日冯政民累计欠揭桃枝欠款305.64万元（258.39万元+47.25万元）。因冯政民已将8套房屋以323.89万元的价格折价抵偿给揭桃枝，冯政民实际多偿还借款本息18.25万元，故对揭桃枝要求冯政民立即返还其借款本金407.7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债务偿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冯政民多支付的利息18.25万元，因冯政民未提起反诉，不予审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揭桃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20元，由揭桃枝负担。
揭桃枝上诉请求：1、撤销常德中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冯政民偿还揭桃枝借款本金407.7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160万元和407.75万元的欠条均系300万元借款结算转换而来和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的事实”错误。冯政民多次向揭桃枝借款，冯政民与揭桃枝于2010年6月12日结算，冯政民共欠揭桃枝567.75万元，并于当日立下两份欠据，即一份407.75万元，一份160万元。立两份欠据是因为揭桃枝的资金来源不同而要求冯政民立两份欠据的，冯政民在2010年6月12日的两份欠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揭桃枝与冯政民在长期借款关系中，冯政民既有借小额现金，也有小额现金还息的情节，在2010年6月12日结算时总欠567.75万元，此数额包含部分利息，更多是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5%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因为冯政民没有提供月利率5%的证据，虽然冯政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但此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12日之后，而且由于冯政民失约没有还款，揭桃枝就没有资金借款给冯政民，此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本案月利率5%的证据。2、一审判决将揭桃枝到武陵区法院另案起诉冯政民160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审理是错误的。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本不应审理160万元的欠款纠纷，既然已经审理就应当依法依据审理。冯政民提交银行明细仅是揭桃枝与冯政民经济往来中的一部分。如果冯政民已经偿清250万借款，就不用再立下160万元的欠据。欠据是民间借款纠纷中双方结算的基本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份160万元欠据的效力，却以冯政民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单据冲抵了160万元的债务，认为已经还清了此笔欠款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冯政民辩称的8套商品房抵偿了323.89万元的事实。首先，冯政民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揭桃枝实际收到8套商品房并付其价款的充分证据；其次，冯政民只向法院提交了堂皇置业公司将8套商品房签给莫国强的证据；第三，堂皇置业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凭证也只证明了堂皇置业将8套商品房签给莫国强。冯政民辩称用借来的8套商品房抵偿揭桃枝323.89万元完全有理由向揭桃枝索要收据。冯政民无法提供商品房抵给揭桃枝的直接证据，而“莫国强”是何许人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更没有提供莫国强与揭桃枝存在关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揭桃枝用8套借来的商品房抵偿了323.89万元的债务错误。二、由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以房抵款的事实，错误认定了月利率5%标准，其计算的还款还息的过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月利率5%标准计算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然后将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扣抵本金，这在法律逻辑上是错误的。因为月利率5%没有证据确定，借款期间冯政民已经支付过部分利息，利息的所有权已转归揭桃枝所有，而且冯政民没有就所谓多付利息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庭审中也没有查明冯政民支付利息的多少，一审法院就依据冯政民提供的所谓银行往来单据计算出所谓多支付利息，直接扣抵本金，认定揭桃枝的债权已经不存在错误。退一步讲，2010年6月12日结算以后，冯政民辩称以商品房抵偿了323.89万元，假定抵偿事实成立，但仍然还欠240万元。冯政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套商品房的购房款汇入揭桃枝和李淳利的银行帐户，是因为莫国强与揭桃枝及李淳利有经济关系，现在揭桃枝无法找到莫国强提交其经济关系的证据，就认其2套商品房，一审法院也只应扣减2套商品房的价款，而不应认定8套商品房抵付了323.89万元。综上，如果冯政民坚持存在以房抵借款主张，二审法院责令其提交证据，如果不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冯政民应该另案起诉，不能在本案中主张。二审法院应详查冯政民所谓以房抵款的证据和月利率5%的证据。
冯政民答辩称：一、160万元和407.75万元的欠条均系3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的标准结算转换而来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0年6月12日，冯政民向揭桃枝出具了一张160万元的欠条和一张407.75万元的欠条，这两张欠条是2008年6月27日揭桃枝给冯政民借款300万元，按月利率5%标准，扣除冯政民此后偿还140万元后计算出来的数额。一审开庭时，冯政民向法庭出具了《揭桃枝和冯政民民间借贷借条数额说明》，该说明按本金300万元，月息5%，偿还140万元，完全能够得出上述结论，数字准确，证据充分，计算精确。揭桃枝矢口否认上述事实，但揭桃枝无法向法庭合理解释其借款本金数额、利率、偿还金额、两张借条数额计算方法，无法提供银行转帐凭证等。二、一审判决认定8套商品房抵偿323.8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揭桃枝否认上述事实属于虚假陈述，法院应依法予以制裁。冯政民因无现金偿还揭桃枝借款，便向堂皇置业公司借了8套商品房抵偿给揭桃枝，上述事实有冯政民出具给堂皇置业公司欠条一份、堂皇置业公司与莫国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323.89万元收款收据、证人黄某、朱某、苏某、习某及堂皇置业公司证言及相关证据，法院也调取了相关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上述事实。揭桃枝矢口否认上述事实，并主张8套商品房系堂皇置业公司用以抵偿欠其的工程款，但揭桃枝并未提交抵扣工程款的财务资料、工程结算表等证据来支持其抗辩主张。冯政民认为诉讼当事人有义务向法庭如实陈述案情，对于涉及到价值323.89万元以房抵债的事实是否存在，关系到双方当事人重大利益，虚假陈述应予以制裁。三、揭桃枝在一审中还存在以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1、2010年6月12日，揭桃枝与冯政民就300万元借款结算时，揭桃枝要求冯政民分别出具一张407.75万元欠条和一张160万元欠条。上述两张欠条是同一笔债权，欠条出具的时间也是同一天，揭桃枝却分别在常德中院和武陵区法院起诉，意图造成两笔借贷关系。2、恶意涂改407.75万元欠条。冯政民向法庭提供的407.75万元欠条，该欠条背面书写了相关内容，但揭桃枝将背面书写的内容涂改，导致无法识别其具体内容，也拒绝进行合理解释。3、第一次开庭揭桃枝对50万元还款凭证（从冯政民配偶胡吉新帐户转给揭桃枝）拒绝认可，第二次开庭时冯政民提交了证明夫妻关系的户口本，揭桃枝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主审法官询问揭桃枝是否收到胡吉新转款50万元，揭桃枝面对转帐凭证只能承认。4、揭桃枝对借款本金进行虚假陈述。第一次开庭时揭桃枝陈述双方两笔借款550万元本金，一笔300万元，一笔250万元。第二次开庭时揭桃枝提交了2008年3月10日200万元转帐凭证，2008年8月26日50万元转帐凭证，并陈述这250万元是冯政民偿还90万元后，由冯政民给揭桃枝出具的160万元欠条，也就是武陵区法院起诉的160万元欠条。冯政民向法院出具了偿还上述250万元银行转帐凭证，足以证明揭桃枝虚假陈述。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根据揭桃枝与冯政民之间的借贷事实，冯政民是否还应向揭桃枝还款付息？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揭桃枝主张借款本金为407.75万元，冯政民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来证实自己已还款723.59万元（包括以房抵债的323.89万元），以及揭桃枝在武陵区法院起诉160万元与407.75万元欠条同系3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计算而来的诉讼主张。而揭桃枝虽有异议，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首先，揭桃枝主张这是两笔借款，但揭桃枝能出示的支付依据只有550万元，而冯政民可以举出的还款依据有723.59万元（包括以房抵债的323.89万元）。揭桃枝虽主张有现金出借和现金还息的事实，但因揭桃枝无法说清现金支付的时间、金额等，更不能表述支付细节，故揭桃枝除银行转帐外有现金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揭桃枝虽认为407.75万元和160万元是两笔不同的借款，但却无法证明160万元系250万元已还90万元后所欠，而对于之前的250万元冯政民可以合理解释已经全部还清：其中200万的出借不足2个月，已还利息加本金209.7万元，50万元只借了三天，也已归还。再者，揭桃枝主张冯政民提交的银行流水是揭桃枝与冯政民经济往来中的一部分，不能以这些银行流水来抗辩欠条，但冯政民已经举出相应的抗辩证据，而且冯政民不仅能合理说明借款发生情况，还提供了银行流水和相应计算方式，一一对应每笔借款的还款金额及还款的发生。揭桃枝对此不予认可，却未能举出己方的银行流水来抗辩冯政民的主张，故揭桃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揭桃枝认为8套商品房不属于以房抵债。但冯政民一审提供了堂皇置业公司及相关员工出具的证言、堂皇置业公司与莫国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323.89万元收据、2套商品房购房款汇入揭桃枝及其子李淳利帐户、冯政民出具给堂皇置业公司欠条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在案外人堂皇置业公司及证人证明系揭桃枝指示直接将8套房屋办理在莫国强名下的情况下，应能认定8套商品房抵偿了揭桃枝借款323.89万元。第三、揭桃枝主张没有约定利息5%，但一是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冯政民一直给付了利息；二是冯政民能说出按5%利率计算的详细明细（冯政民主张6个月向揭桃枝支付了300万元的借款利息90万元，亦能反推出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5%），而揭桃枝说不出具体利率和结算欠款的计算由来；三是一审中冯政民提供的借条上有月利率5%的约定，此借条虽是复印件，但结合前面两点，可以相互印证。故从相应证据可以推定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5%。揭桃枝主张已还的利息系冯政民自愿，法院不应干涉，故即使冯政民的主张成立，尚欠240万元。但本案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发生和审理的，不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中约定的月利率5%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该约定违反了法律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应依法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在按四倍利率确定借款利息后，剩余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的做法，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20元，由揭桃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霞
代理审判员 周春梅
代理审判员 梁昕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