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旬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29刑初7号
公诉机关旬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民，男，汉族，1970年X月X日出生，初中文化，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人，住旬邑县太村镇，身份证号码：610429XXXX********，农民。2015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旬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被旬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旬邑县公安局依法执行。
辩护人刘伟，陕西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军，曾用名张某平，男，汉族，1977年X月X日出生，小学文化，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太村镇人，现住咸阳市秦都区秦宝小区，身份证号码：610429XXXX********，农民。2015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旬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被旬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旬邑县公安局依法执行。
辩护人史伟斌，陕西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季宏伟，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旬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公诉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3月25日、5月19日、11月18日、11月2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旬邑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蓉、检察员刘小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民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人张某军及其辩护人史伟斌、季宏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7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5月3日、2016年8月24日建议恢复审理，我院分别于提出建议的当日做出延期、恢复审理决定。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张某民申请对涉案车辆损坏价格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将有关材料移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陕AU5F**号车损价格做出鉴定。现已审理终结。
旬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7日晚，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与被害人张某永（又名张三某）及其他村民在旬邑县太村镇张家村张某阳家中饮酒，期间张某永与张某民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某永遂用一啤酒瓶砸伤张某民头部。次日0时30分张某永驾驶其陕AU5F**宝马牌730L轿车行至张家村丁字路口时被张某民、张某军拦下，张某军要求张某永向张某民赔礼道歉，由此发生争执，三人撕扯在一起，期间张某军的额头被擦伤，其从地上捡起水泥预制块将张某永车辆驾驶室玻璃砸碎，张某民也捡起砖块朝张某永车辆后备箱盖、车身乱砸，致张某永的车辆受损，经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损价值为49531元。2015年9月25日，张某民、张某军向张某永赔偿了全部车损，取得了张某永的谅解。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二被告人辩护人均辩称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主要依据的涉案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诸多缺陷，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二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因素，且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另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二人系同时犯，应分别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与被害人张某永均系旬邑县太村镇张家村村民，2015年8月17日晚，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张某永等人在本村张某阳家中饮酒，期间张某永与张某民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某永遂用一啤酒瓶将张某民头部砸伤。次日0时30分，张某永在张家村丁字路口驾驶其陕AU5F**宝马牌730L轿车时，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到达现场，继而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张某民用砖块、张某军用水泥预制块等物砸损陕AU5F**车辆后备箱盖、驾驶室玻璃、车身等部位。2015年8月31日，经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陕AU5F**宝马轿车车损价格为人民币49531元；2016年11月8日，经咸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陕AU5F**号车损价格为人民币29615元。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阶段，2015年9月25日，张某民、张某军向张某永赔偿了车损49531元，取得了张某永的谅解。本案审理中，张某永撤回谅解。
上述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18日0时40分许，旬邑县公安局太村派出所接到辖区村民张某军报警，接警后，民警随即赶往现场，经查2015年8月17日23时许，太村镇张家村村委会主任张某永与村民张某军、张某民在本村张某阳家中喝酒，期间张某永与张某民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某永用一啤酒瓶砸伤张某民头部。8月18日0时30分许，张某民、张某军因此事在该村丁字路口用一水泥块砸伤张某永所驾驶的宝马牌730L轿车。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3日旬邑县公安局太村派出所对张某永用啤酒瓶砸伤张某民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罚款500元。
3、诊断证明，证明2015年8月23日被告人张某民被旬邑县医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顶部头皮裂伤，住院治疗7天；被告人张某军被旬邑县医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前额部皮肤擦伤，住院治疗5天。
4、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明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与被害人张某永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张某永车损49531元。同日张某永对张某民、张某军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他责任。
5、悔过书，证明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对其毁坏张某永车辆的行为表示悔过。
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的身份户籍信息，进而证明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说明，证明该中心对涉案陕AU5F**宝马轿车修复工时费用的说明情况。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涉案车辆车主身份情况。
9、不予谅解及从严处罚请求书，证明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愿谅解，要求从严处罚。
10、旬邑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鉴定聘请书附卷联与交给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一联签发日期不同，系办案民警宋东阳笔误造成，实际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
1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通知，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所包含内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峰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张某永与张某民喝酒后发生纠纷，致张某民受伤，后张某民、张某军砸坏张某永车辆的经过。其称：2015年8月17日晚自己和张某永、张某民、张某军等人在张某阳家喝酒，当晚十一二点，张某民因村上修路的事与张某永发生口角，张某永遂用啤酒瓶砸伤张某民头部后被送到太村医院包扎，喝完酒张某永驾车离开时被张某军、张某民拦住，张某军在车左侧用砖头将驾驶室玻璃砸碎，往下拽张某永，期间张某军的头不知怎么流血了，然后张某民也上去砸张某永的车，用砖砸，用脚蹬，周围人就赶紧去拉，最后报了警。
2、证人张某辉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张某永与张某民喝酒后发生纠纷，致张某民受伤，后张某民、张某军砸坏张某永车辆的经过。其称：张某永用一啤酒瓶将张某民头部砸破，张某民被送到太村医院包扎，从医院回来后张某军让张某永给张某民道歉，双方又撕扯在一起，接着张某军和张某民就去砸张某永的车，先是两人用手在车上砸，接着张某军在地上捡了一个水泥块将驾驶室门玻璃砸碎了。
3、证人张某元证言笔录，证明张某民、张某军砸张某永车的经过。其称：2015年8月18日0时30分自己和张某永、张某民、张某军等人在张某阳家喝完酒后回家，走到村丁字路口时遇上张某民、张某军、张某民三人，他们三人将张某永的车挡住，张某民对张某永说：“你看张某军头上都有伤”，张某军听后就在地上捡起一个水泥块砸碎了张某永车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然后张某民也在地上捡了一个砖块在张某永的车上砸了几下，最后双方都报了警。
4、证人张某阳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张某永与张某民等人在其家喝酒后发生争执，张某永用空啤酒瓶将张某民砸伤，后张某永的车又被张某军砸坏的经过。其称：2015年8月17日晚张某永、张某民等人在自己家喝酒，期间因琐事张某永用一个空啤酒瓶将张某民头顶砸破，自己遂赶紧让人把张某民送医院包扎，后张某军和张某永二人也发生了争执，之后张某军就走了。张某永喝完酒驾车离开时在村配电房附近的路上碰见了张某民、张某军和张某民，张某民用脚在张某永的车上蹬了几脚，张某军见张某永不下车，就从地上捡起一水泥块朝张某永的车上砸，当时已经是凌晨，场面比较混乱，砸完之后张某军说他头痛的很，并且额头处有些擦伤，说是张某永用什么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但自己没看见这个过程。后自己看见张某永的车窗玻璃碎了，车上有好几处砸痕。
5、证人张某民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8月18日0时30分，自己接到堂弟张某军的电话，说张某永和张某民喝酒打架了，让自己去村丁字路口，自己到时，张某军已在路口，张某永开车过来后，张某军、张某民、张某永三人正说话时，张某永的车就前后来回摆动，张某军、张某民来回躲，自己看车乱摆就离远了点，张某军、张某民站在张某永车的驾驶室旁边，从驾驶室窗户处伸进去和张某永撕扯，张某永左手挡他俩，右手拿了一个黑色的约30公分长的东西，因当时天比较黑，具体是什么东西自己没看清，自己拉他们时发现车玻璃碎了，张某军的额头破了，在流血，然后自己就打电话报警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永陈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张某民等人在张某阳家喝酒，因村上修路的事，自己与张某民发生争执，后自己用啤酒瓶将张某民头部砸破，张某民头被包扎后，自己就一个人开着车准备回家，当行至村丁字路口时遇上张某军、张某民，当时张某民在自己车后一直跟着，张某军捡了一块水泥块将自己车窗玻璃砸破，在车身上乱砸，同时张某民用脚在车上踢，将车身砸了好几个坑，车辆右倒车镜被砸坏。其并称自己的车是2014年3月买的深咖啡色宝马牌730L轿车。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民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张某永等人在本村张某阳家喝酒后发生口角，张某永用啤酒瓶将自己头砸破，后自己和张某军在村丁字路口见张某永开车过来，找其理论时，张某永喝了酒，开他的车撞自己和张某军，还用一长约30公分的东西打伤张某军额头。自己在地上捡起砖块朝张某永车后侧砸，张某军也参与砸车，最后张某军告诉自己他把张某永的车驾驶室玻璃砸碎了。
2、被告人张某军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张某民、张某永等人在张某阳家喝酒，张某永用啤酒瓶将张某民头砸破流血，其他人和张某民去包扎伤口，自己也就走了。后自己在村丁字路口站着，18日0时30分许，张某民在前面走着，张某永开的车在后面，自己让张某永给堂哥张某民道歉，张水民不道歉并问自己想怎么样，说完后张某永从车后面拿了一个黄颜色的东西，约50公分长，按了一下把自己额头打破了，自己跑到张某永车驾驶室拉车门让张某永下车，张某永不下来，并将车发动起来用车撞自己和张某民，自己和张某民就一直在躲，就这样，张某永用车共撞了四次。张某民在地上捡了一个东西在张某永车上砸，自己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块朝张某永宝马车的驾驶室玻璃砸去，当时玻璃就碎了。
（五）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陕AU5F**号宝马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9531元。
2、司法意见报告书，证明经西安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涉案陕AU5F**号宝马车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2750元。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咸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陕AU5F**号宝马车车损价格为人民币29615元。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办案说明，证明案发现场勘查及现场宝马车的损坏痕迹情况。
（七）视听资料。
现场照片15张，证明案发现场以及涉案宝马车损坏情况拍照。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二被告人对证人张某峰、张某元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所驾驶车辆是自行停下，他们并无阻挡。二被告人辩护人对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及修复工时费用说明、被害人不予谅解及从严处罚请求书、西安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司法意见报告书、咸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1、价格鉴定的依据应是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而鉴定结论书中涉案车辆损坏更换零件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不一致，二被告人供述只砸坏车辆外部，车辆内部没有受损，现场勘验笔录中有9处损坏均是车辆外部，没有内部损坏，超出勘验笔录计算的损坏价格是不合理的，且公安机关2015年8月26日委托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案进行鉴定，同年8月18日鉴定机构就对车辆进行了鉴定，程序错误；2、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做出的修复工时费用说明仅是对价格鉴定结论的补充说明，亦不能作为本案定罪证据；3、西安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均无鉴定资质，该机构所做出的司法意见报告书无效，不能作为该案证据使用；4、咸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结论中鉴定方法不符合规范要求，价格鉴定应以修复为主，更换为辅，涉案车辆右前翼子板只是擦拭痕，鉴定中将其更换，对这部分数额不能认定，且鉴定中未将残值扣除，鉴定没有鉴定人签名，不符合规范；5、在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做出赔偿后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被害人后出具的不予谅解书不能作为量刑依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根据《陕西省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条例》规定，刑事案件涉案财物鉴定应由各地价格认证中心做出，且从事价格鉴定人员需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涉案财物价格鉴证人员资格证书》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鉴证师职业资格证书》，西安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均无鉴定资质；旬邑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结论书存在涉案车辆车内零件更换，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不符，故对以上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定，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民、张某军为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主要依据的涉案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存在诸多缺陷，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之意见，经查，咸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系同时犯，应分别对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之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因为同一事由，针对同一对象即涉案车辆进行毁损，其二人在事前虽无意思联络，但在毁坏财物中意思一致，二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依法对全部犯罪承担法律责任；对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之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之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满三年止）；
二、被告人张某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满三年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健
审 判 员 张 瑜
人民陪审员 樊义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苑萍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