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宝玉,曾用名张明，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捕前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森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卓，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宝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包乌兰、何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宝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卓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8月19日晚，被告人蔡宝玉与被害人邵某（身份情况不明）在梁某的采药点帐篷内饮酒吃饭时，因琐事发生争吵，蔡宝玉用拳头击打邵某脸部，之后蔡宝玉左手抓住邵某右臂，右手掐邵某脖子，后将其拖拽至二人睡觉的床上。次日早上，梁某、蔡宝玉二人发现邵某死亡，蔡宝玉趁梁某到公安机关报案之际逃匿。2016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右眼部，扼颈致死。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蔡宝玉因琐事殴打并掐被害人脖子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宝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掐被害人的脖子，其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蔡宝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蔡宝玉具有自首情节；2、根据现有证据分析被告人蔡宝玉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不属于故意杀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宝玉、被害人邵某（身份情况不明）系梁某雇佣的采药工人。1999年8月19日晚，在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梁某的采药点帐篷内，被告人蔡宝玉、被害人邵某及梁某三人一同吃饭喝酒，期间被告人蔡宝玉与被害人邵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蔡宝玉击打被害人脸部,并用手掐被害人脖子，后蔡宝玉将被害人拖拽至床上。次日早，梁某、蔡宝玉二人发现邵某死亡，蔡宝玉趁梁某到公安机关报案之际逃匿，2016年6月12日，蔡宝玉在江苏省常熟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右眼部，扼颈致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绰源林业公安局出具的《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内蒙古绰源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证实：1999年8月20日10时许，梁某报案称，当天早上给其采药的辽宁籍邵某死亡，邵某曾在19日晚和另一名采药者蔡宝玉酒后发生殴斗。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工作确认蔡宝玉有重大嫌疑且已逃窜，内蒙古绰源森林公安局于1999年8月21日立案侦查此案，并签发刑拘蔡宝玉的刑事拘留证。
2、吉林省梨树县公安局出具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内蒙古绰源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蔡宝玉，于1972年10月27日出生，1999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内蒙古绰源森林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3、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2日，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梅李派出所接到举报，称一个叫张明的人可能在内蒙古地区杀过人。该所接报后，根据线索开展多级平台研判，最后查证一个被内蒙古绰源森林公安局上网追逃的名叫蔡宝玉的吉林省男子有重大嫌疑。当天下午，梅李派出所民警在常熟市某公司将蔡宝玉（张明）抓获。
4、证人戈某书写的《事情经过》证实：张明的真实姓名叫蔡宝玉。
5、内蒙古绰源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查找被害人邵某尸源的情况说明》及《协查通报》证实：为查明被害人邵某真实身份，该局经发协查通报，未获得有价值线索。
6、内蒙古绰源林业公安局内绰林公技（1999）法鉴2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分析证实：（1）死者（邵某）左眼部擦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眼睑肿胀，齿龈出血，颈部肌肉出血，肺脏浆膜下出血，有明显的生活反应，为生前伤；（2）颈部一红褐色梭状皮革样化的斑痕为扼痕；颈部两侧皮下、肌肉出血为指腹压迫所致；（3）左眼球结膜下出血点，口唇呈紫绀色，齿龈出血，肺脏广泛性大量散在出血点和肺大泡，心脏及大血管内大量流动样血，颅腔内大量淤血，脑组织水肿，这些征象均符合机械性窒息的表现；（4）根据头部向右后仰，右手呈半握拳状，右前臂向上屈曲，应为受正面扼颈时抵抗所致；扼痕的外侧缘出现浅的弧形沟槽，内侧则无，说明为右手指在其扼颈时所形成。现场死者俯卧位，说明现场为变动现场；（5）右眼部外伤为钝器伤；前胸部大量散在紫红色皮下出血点，为搏斗时不规则的碎石作用所致；（6）右眼瞳大于左眼，右眼为外伤散瞳；（7）依据胃内容的量和消化程度，确定死亡时间应为最后一次餐后半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为，邵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右眼部，扼颈致死。
7、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情况》、《书信纸》证实：常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搜查对蔡宝玉、戈某住处，并扣押屋内的书信纸两张。
8、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常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蔡宝玉与戈某2016年6月10晚上聊天录音及戈某笔迹。
9、内蒙古大兴安岭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0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公安机关扣押两张书信上书写字迹与戈某书写《事情经过》上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
10、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声像）鉴字[2016]0001-1号《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实：检材×××1中的语音文件×××1，×××1-02除录音器材无法检验外，文件未发现伪造、编辑等迹象，推断两录音文件具备真实性。
注：检材×××1系蔡宝玉与戈某2016年6月10晚上聊天录音光盘。
1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声像）鉴字[2016]0001-2号《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实：检材×××1-02中的男性语音与样本×××2-01的语音为同一人所说，样本的声音是蔡宝玉的声音。
注：检材×××1系蔡宝玉与戈某2016年6月10晚上聊天录音光盘。该光盘上的两段语音文件分别编号为×××1-01，×××1-02。
1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声像）鉴字[2016]0001-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实：检材×××1-02中的女性语音与样本×××2-01的语音为同一人所说，样本的声音是戈某的声音。
注：检材×××1系蔡宝玉与戈某2016年6月10晚上聊天录音光盘。该光盘上的两段语音文件分别编号为×××1-01，×××1-02。
1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声像）检字[2016]0001号《司法检验报告》分析及语音转写内容证实：在语音当中被告人蔡宝玉说其在内蒙古杀人的事情。
注：检材×××1系蔡宝玉与戈某2016年6月10晚上聊天录音光盘。编号为×××1-02的语音文件。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复勘》、《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某林业局施业区，一座用彩条防雨布搭建的简易帐篷内。帐篷内西南侧西北角有一个用桦木杆搭建的简易床，床上有一男性尸体，呈俯卧位，面部朝下，上穿蓝白条线衣，下穿浅粉色线裤，尸长1.7米。
15、《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证人赵某依法辨认出张明就是其儿子蔡宝玉。
16、《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梁某、刘某依法对死者邵某进行了指认。
1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刘某、蔡宝玉、邵某都是在我的采药点（绰源沟里）采药的人。我和刘某、蔡宝玉是1999年8月13日上的山，邵是8月17日到山上的。我、蔡宝玉、邵于8月19日中午和晚上都喝了酒。喝完酒，蔡宝玉和邵开始吹牛，后吵了起来，我看他俩吵架就生气了，想制止他们争吵，就把饭桌给掀翻了，掀翻桌子后，我出去小便了，在我出去之前他们没有动手，我刚出帐篷外就听到帐篷内有互相打仗的动静，还听到”啪”的一声，像是打嘴巴的声音。我在帐篷外小便不到一分钟就回帐篷里，坐在自己的床上，这时看见邵坐在蔡宝玉的床角上，头微往后仰，闭着眼睛，嘴闭着且有血，他的脸上和其他部位没有血，好像左手还支着床，神态就像喝多的样子，始终没有出声，蔡宝玉在他对面，当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没过一会儿，邵好像要顺势躺在床上，结果从床上掉下来，从床上掉下来时是侧身着地（右侧），右脸挨地，半蜷着身子，也没出声，我见他掉下来，就过去抱住他的胸，蔡宝玉抱腿，想把他抬到床上，没抬动，当时我看他喝成这样了，就来气了，对蔡宝玉说”你自己把他抬到床上吧”，后我到厨房吃了个馒头，这时我听到蔡宝玉好像往床上抬邵，等我吃完过来准备睡觉时，发现邵已经在床上了，身上盖着被，我没注意邵的躺床姿势，之后我躺下睡了，蔡宝玉也睡着了。20日早上5点多钟，蔡宝玉做完饭叫我吃饭，我坐在床穿衣服，顺便用脚踢了邵，让他起来，当时他趴在床上，脚伸出床头一块，身上的被是斜横盖着，上身穿蓝白色线衣。当我的脚碰到他的脚时感觉到硬硬的、凉凉的，没反应，我又踢了一下，并喊他，他还是没反应。我喊蔡宝玉过来看，蔡宝玉过来推邵，邵还是没反应，我顺手掀起他的线衣，看见邵身上都紫了，我说”这人不死了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这会儿蔡宝玉说”不行把他扔到林子里算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注意他的表情，感觉他有些害怕，但是语气很平稳。当时我就说”那可不行，这人是怎么死的啊，不明不白的，得去报案”，蔡宝玉说他不知道地方，让我去，他看着死者。我去报案，回采药点时发现蔡宝玉不在了。
蔡宝玉和邵系来我采药点之后才互相认识，没有什么矛盾。蔡宝玉出事那天穿的我的牛仔服上衣，好像蓝裤子，绿胶鞋。
18、证人戈某证言及戈某所录2016年6月10日晚戈某与被告人蔡宝玉的对话录音证实：张明（蔡宝玉）和我是在2013在一起的，他一直告诉我自己是安徽人，他有一本户口本，上面写他老家是安徽凤阳县，身份证号码是×××3。
2016年6月10日晚，张明喝酒后跟我说他老家其实不在安徽凤阳，在吉林梨树县，他的名字也不是张明，是蔡宝玉。他告诉我1999年的时候他和一个男的一起去采药，后他和这个男的发生争吵并打架，被人拉开后两个人就睡觉了，后他觉得生气就把这个男的掐死了，说到这儿时，他还用手掐了一下我的脖子给我模仿了一下，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在他的脖子上掐了一下也没用劲，谁知道他就死掉了，我不是故意的”。还说公安局在抓他、通缉他，他在老家有个儿子叫蔡某。他让我帮他写信给他老家的姨夫，寄信地址是吉林梨树县，他姨父叫郭某。他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我用平板电脑录了音。
张明说过十来回自己杀人，我最早听张明说他杀人是2014年5、6月份左右，在山西，有一次他喝完酒后对我说他杀过人，我问他在哪里杀过人，他没回答，我以为他吹牛，也没注意。他说杀过人每次都是喝醉酒以后主动说。
19、证人赵某（系被告人蔡宝玉的母亲）证言证实：我是1999年7月16日领着小孙子蔡某（当年9岁）跟儿子蔡宝玉来的绰源。1999年8月20日下午蔡宝玉从山上下来找过我，跟我说8月19日晚，蔡宝玉他们三个人喝酒，蔡宝玉打死者两拳，之后睡觉了，等第二天发现那人死在床上了。
20、证人吴某、孟某（二人系夫妻）证言证实：1999年8月20日下午的时候，蔡宝玉来我们家了，当时看他下半身衣服都湿透了，造的挺狼狈的，问他怎么了，他说前一天晚上，他们在山上喝酒，和一个人干仗了，他打了那人两拳，第二天早晨发现那个人死了，然后他坐在那好像挺纳闷的自言自语说：”他怎么能死呢”，再后来他也不吱声了。
21、证人贾某证言证实：1999年8月20日下午听吴某说蔡宝玉犯事了，8月19日晚上他和一个人吵架，打了那人两拳，后把那个人抬到床上去了，8月20日早上那人已经死了。
22、证人蔡某(系被告人蔡宝玉的儿子)证言证实：我爸跟我说他出事了，他没说出什么事，之后我听见我爸和我奶说他在山上和人打仗，打坏人了。
2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999年8月24日我大哥蔡宝玉回来了，他说他犯了个大错误，永远也不回来了。蔡宝玉没说犯什么错误。
2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跟梁某建了一个刨药点，蔡宝玉在我这刨药，是1999年8月13日上山的，刨药的人除了蔡宝玉，有我、梁某、还有一个邵某，一共四个人。刨药期间我下过两次山，第一次是第三天回来一次，第二次就是8月19日中午下来的。
25、被告人蔡宝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的真实姓名叫蔡宝玉，1972年农历9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我从1999年犯人命官司开始到现在已经17年了，我不记得我的身份证号码了，也没办理过二代身份证。张明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安徽凤阳这个身份是我伪造的，我一直以来都是以张明的名字跟戈某一起生活。
1999年大约7、8月份，我在新绰源的山上给一个老板（梁某）采药，我忘了我采药的具体地点，但我现在回去能找到，我印象当中那个地方叫”72公里”，很偏僻的地方。我们采药是在山上扎点进行作业，我们扎点的地方是在一个山坡上，距公路有200米左右。采药的有我、刘某、老板、还有死者（邵某），我不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大连人。我、梁某、死者我们三人在山上搭的帐篷住。我记得案发当天（1999年8月19日）晚上，老板、我、还有死者，我们三个一起在山上搭的帐篷里喝白酒，从晚上7点多喝到9点多，我和死者喝的多，老板喝的少。我跟死者都喝多了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了，老板看我们俩争吵很生气，说”你们喝点酒怎么这样”，然后就把饭桌掀翻了，我看老板掀翻桌子，我也很生气。我推了死者胸部一下，一下就把他推倒在地上，他屁股先着地，直接就坐在地上了，然后他就坐在地上哭，不起来，哭了很长时间像睡着了似的，身体向后仰，脸向上仰面倒在地上，老板就开始骂我”你自己搞的事情，你自己整吧，我不管”。我看死者倒在地上就想把他扶到床上睡觉，我在他身体的右侧，右手的拇指分开，其余四个手指并在一起，虎口张开掐住他脖子，左手抓着他的右肩把他往床上拖，他倒地的地方距床二三米左右，我一直这样用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抓着他的右肩，给他拖到床边，到床边后，还是这个动作，先是头部，然后身体，最后腿部，这样一点一点的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到床上，很费劲，差不多用了十多分钟。弄到床上后，我把死者头朝里，脸朝上仰面放在床上，我把我外衣给他枕到头下。我把他弄到床上后隔了不大一会，我怕他吐，就又把他的身体翻了一下，这样他的脸朝下趴在床上，然后我又给他盖上被子。我给死者翻身、盖被时老板还是在他的床上睡觉，翻完身我就挨着死者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天亮后，我起来做饭，饭好后，老板让我招呼那个死者吃饭，我去招呼他，看见他的身上盖着被子，头和身体都蒙在被子里，只有脚趾头露在被子外面，我碰了碰他的脚趾头，发现他的脚趾头已经变硬了，我就喊老板说：”人怎么硬了”，老板听说后掀开他的被子，我看见他面朝下趴在他睡觉的床上已经死了，他的头枕着我的衣服，他嘴角里流出的血流到我的衣服上了。我那件衣服是件绿色将军西服，老板对我说”完了，摊上人命官司了，我去报案你在这等着”，然后他就去报案，他去报案时我就逃跑了。我逃跑的时候怕早上天冷想穿着我那件绿色将军西服走，我把西服从死者头下拽下来发现衣服上有不少血，我就把西服扔在灶台里，我记得灶台里当时没有明火。
2016年6月10日晚，我喝了一瓶白酒，四碗黄酒，喝完酒我的意识也很清醒，想起了我儿子蔡某及在吉林省的家人，我就跟戈某说我的真实姓名不是张明，是蔡宝玉，我是网上逃犯，我在内蒙古发生了人命官司，已经有十几年了。她劝我自首，我说我要见我儿子蔡某最后一面再去自首，这样我让戈某帮我写了一封信，收件人是郭某转蔡某。写信的目的就是想见我儿子蔡某最后一面，这封信是由我口述戈某执笔写的，写完后我看了一下，信的内容是我真实意思。信是写在一个笔记本上的，一共两张纸，一张上面写的是地址和收信人，另一张纸写的大致内容是让蔡某见我最后一面，然后我去自首。写完信后，我把两张纸从日记本上撕下来放在租的房子里抽屉下面了。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宝玉因琐事以击打被害人脸部、手掐被害人脖子的方式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蔡宝玉在作案前或者作案时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动机或者理由，从被告人的行为方式、手段、行为的连续性等客观事实也不能判定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且从被告人案发后的态度和表现分析，案发当晚被告人挨着被害人睡觉，第二天做好早餐后叫被害人起床吃饭，显然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已死亡的事实，而结合被告人与被害人二人关系、引发本案的原因、被告人事后的表现，以及被告人蔡宝玉本人的供述、证人梁某及孟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蔡宝玉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罪名的指控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宝玉提出的其没有掐被害人脖子的辩解，经查，在侦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蔡宝玉均供称其掐被害人脖子的事实，被告人蔡宝玉在法庭上供述：侦查机关讯问程序合法，对其没有进行引供、诱供、刑讯逼供，被告人蔡宝玉的该供述与本案查证属实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尤其是证人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对戈某说，是被告人将被害人掐死，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掐被害人脖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宝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蔡宝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蔡宝玉非主动到案，在审判阶段亦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蔡宝玉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宝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三一年六月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苗焕春
审判员 水 花
审判员 朱书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