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2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小军，男，汉族，1975年3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兴，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卢新海，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赵刚，男，汉族，1966年9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胡金梅,女，汉族，1969年7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一审被告：大英县士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盛马大道。法定代表人：马小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兴，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马小军、卢新海因与被上诉人赵刚、胡金梅以及原审被告大英县士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新海、马小军及士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兴，被上诉人赵刚、胡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军、卢新海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刚、胡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赵刚、胡金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马小军、卢新海偿还借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对马小军、卢新海偿还金额认定不清。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马小军、卢新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金额1831000元，以现金方式偿还515000元，共计2346000元，但赵刚只承认偿还l925000元，对此，一审并未明确认定；(二)对马小军、卢新海还款的具体构成认定不清。马小军、卢新海每笔还款中，均可区分为本金和利息，在持续性还款时，必然导致本金的逐步抵减，从而极大影响计算结果，一审并没有对每笔还款的构成予以具体剥离，致使本金和利息划分不清；(三)对《欠条》载明的96万元债权债务的具体形成依据认定不清。赵刚提供了一份计算清单，意图将《欠条》与300万元借款割裂开来，从而证明其173万元借款与300万元借款各自独立存在，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二、一审认定l73万元借款独立存在缺乏事实依据。作为支持借款存在基本依据的借款单系复印件，且具有明显重大瑕疵。关键证人系赵刚的朋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作证立场倾向性明显，证言的客观性值得怀疑，并不具有证明力。借款单复印件、欠条、银行转账凭证、记录清单、证人证言等并不能相互印证，其相互间缺乏必要的合理的逻辑关联，其总体并不能当然推导出173万元借款存在的结果。三、一审针对《欠条》载明本金及利息的确认和支持，与法律规定相悖。赵刚、胡金梅提供的欠条载明96万元计算方式，无法证明96万元是马小军借款l73万元还款后剩余债务的事实。赵刚向马小军多收取利息44.98万元，应当以利息抵扣本金。据此也证明一审的事实认定及判决明显存在问题，也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确认借贷合同有效不当。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胡金梅的借贷行为已被依法确认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马小军、卢新海的借贷行为损害了国家金融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因此，《借款协议》应属无效。一审认定《借款协议》有效属适用法律不当。赵刚、胡金梅答辩称，马小军、卢新海否定借款473万元不能成立。《欠条》是马小军、卢新海对173万元借款偿还本息后的结算，《股权质押合同》第十七条约定，马小军、卢新海在归还借款本金时需同时归还赵刚、胡金梅前期出借借款本息，《欠条》与公证借款300万元无关，《借款协议》不属《欠条》中注明的应作废的借款借据。卢新海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亦证实马小军、卢新海尚欠借款396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正确。马小军、卢新海的刑事判决认定的马小军、卢新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与单个民间借贷行为并不等价，因此，马小军、卢新海以刑事判决认定其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马小军、卢新海退赔本金及利息正确。请求驳回马小军、卢新海的上诉请求。客运公司述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查封其财产。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4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卢新海多次向赵刚借款，于2009年11月23日分别向赵刚出据l63万元、10万元借条两张。2010年7月至l0月，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多次支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925000元，其中10万元本金的利息(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25日)人民币38500元，l63万元本金的利息(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25日)617100元；300万本金的利息(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50万元。2010年11月25日，马小军、卢新海与赵刚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到赵刚人民币柒拾陆万元整，欠利息贰拾万元整(76万元每月利息3分)；注2010年11月25日之前，马小军、卢新海给赵刚、胡金梅出具的所有借款借据全部作废。马小军、卢新海以大英县士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资产作担保。欠款人马小军、卢新海”同日，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及妻胡金梅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马小军、卢新海与赵刚、胡金梅于2010年5月27日就300万元借款的股权质押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上所述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结至2010年11月25日(月利息10万元)”。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东法刑二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书，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2)东刑二初字第33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马小军、卢新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以高额利息给付回报，先后向鄂尔多斯市的赵刚、余四仕、陈某等31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l480万元(其中2008年12月至2010年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马小军、卢新海以2-3.5％的月利率先后二次向赵刚(妻胡金梅)吸收资金共计473万元，案发前共支付本息1925000元，案发后发还1148076．99元)。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马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卢新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于2012年12月31日向赵刚、胡金梅发还人民币l269033元，2013年1月11日向赵刚、胡金梅发还人民币38789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借款有出具的《欠条》为证，马小军、卢新海经赵刚多次催收，没有完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赵刚持欠条要求马小军、卢新海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欠条》原件、借款单复印件、银行转账凭条、记录清单、靳学明、张某1、陈某、游某、呼岗、吕某等6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马小军、卢新海在2010年5月前曾向赵刚借款，2010年11月2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后，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出具的欠条载明，马小军、卢新海尚欠赵刚借款76万元，利息款20万元，并约定76万元每月利息3分。因马小军、卢新海与赵刚已以2010年11月25日结算《欠条》对原来欠款本息作了结算，故本案马小军、卢新海应还借款本息应以2010年11月25日欠条为准。但马小军、卢新海与赵刚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息可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法律不予保护”的规定，依法予以调整。士博公司辩称其不是借款主体，并未在2010年11月25日欠条上签章，且未就借款形成担保，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马小军、卢新海称其借贷行为已经被认定为犯罪，与赵刚之间的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应按无效合同的处置规则以及刑法关于犯罪行为的民事后果规定处理，只应当支持退还本金，不应当支持利息。经查明，赵刚、胡金梅自愿借出货币，主观上没有损害合法利益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造成侵害，马小军、卢新海的行为违反市场准入制度构成犯罪，而与赵刚、胡金梅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仍然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的规定，赵刚要求马小军、卢新海归还欠款及利息共计96万元，并支付其中的本金76万元之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小军、卢新海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审理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共计向赵刚夫妇发还人民币2805000元的款项，应当在本案及一审法院(2015)遂中民再初字第2号一案的执行中予以品迭，赵刚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马小军、卢新海共同偿还原告赵刚借款本金人民币76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人民币7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利息从2010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l3400元，由被告马小军、卢新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二审不再举证。本院认为，一、关于马小军、卢新海是否向赵刚、胡金梅借款173万元的问题。马小军、卢新海称，除300万元借款外，赵刚、胡金梅未在赵刚、胡金梅处有其他借款，赵刚、胡金梅称赵刚、胡金梅还向其借款173万元。本院认为，1.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胡金梅30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2.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马小军、卢新海于2010年5月向赵刚、胡金梅借款300万元，按双方约定，至2010年11月利息60万元，共计360万元，有证据证实马小军、卢新海已还款1831000元，赵刚、胡金梅认可马小军、卢新海已还款1925000元，按赵刚、胡金梅认可马小军、卢新海已还款金额计算，则马小军、卢新海尚欠赵刚、胡金梅1675000元，与2010年11月25日《欠条》内容马小军、卢新海只欠赵刚本金76万元及利息20万元金额不符，且2010年11月25日，赵刚、胡金梅，马小军、卢新海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明》上载明：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结至2010年11月25日（月利息10万元整），该证明一式两份、有马小军、卢新海、赵刚、胡金梅4人亲笔签名并捺手印，赵刚、胡金梅，马小军、卢新海各持1份，如以马小军、卢新海所述，当日已对300万元借款本息予以结算，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胡金梅出具了96万《欠条》，则双方亲笔签名捺手印并各持1份的《证明》并无存在必要，其亦与民间借款结算惯例不符。赵刚、胡金梅陈述马小军、卢新海对其出具《欠条》后，把173万元的借条原件收回了符合常理。3.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2）东法刑二初字第335号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小军、卢新海对检察机关指控其于2008年12月至2010年5月向赵刚非法吸收资金473万元无异议以及2011年10月14日卢新海出具的欠赵刚、胡金梅396万元的《证明》，能证实马小军、卢新海借赵刚、胡金梅除300万元借款外，还有173万元借款。4.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证人张某1、陈某、游某、呼岗、吕某5名证人的证言证实马小军、卢新海在2010年5月前曾在赵刚、胡金梅夫妻处借款l73万元，并打了两张借条(163万元、10万元)。2010年11月25日，在大××县蓬莱××南路阳光丽城卢新海家，双方结算本息后，卢新海收回了总金额为l73万元的两张借条，重新打了l张96万元的欠条(本金76万元，利息20万元，本金76万元月利息3分)。除此以外，马小军、卢新海还欠赵刚夫妻借款300万元，这300万元借款是签的借款协议并经过公证。该5名证人证言与赵刚、胡金梅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马小军、卢新海借赵刚、胡金梅除300万元借款外，还有173万元借款。二、马小军、卢新海已还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双方无争议的还款情况为马小军、卢新海共计偿还赵刚、胡金梅人民币l831000元。赵刚、胡金梅自认马小军、卢新海已偿还本息共l925000元，在l925000元还款中，偿还了30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50万元，其余还款均为人民币173万借款的本息还款。马小军、卢新海辩称除上述还款外，另外通过现金方式偿还515000元。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还款数额应予以确认。马小军、卢新海为证实通过现金方式偿还515000元，在一审庭审时申请了证人张某2、王某出庭作证，但二证人对还款的时间、数额均记不清楚，并称还款后赵刚、胡金梅还款未出具收据。因该二证人无法证实还款的具体数额以及将款项交给赵刚、胡金梅后赵刚、胡金梅未出具收据的证言有悖常理，不应采信。故一审判决对还款数额的认定正确，并对还款数中明确了还款本金及利息的构成，马小军、卢新海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1.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确认合同有效。本案中，虽然马小军、卢新海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构成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的无效。2.在马小军、卢新海向赵刚、胡金梅借款行为中，只有马小军、卢新海违反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并不有利于相应强制性规定规范目的的实现，反而有利于犯罪的借款人，因此，应当认定合同有效。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马小军、卢新海与赵刚、胡金梅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四、关于173万元借款已清结的利息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要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依法遏制高利贷化倾向。出借人依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的规定处理。出借人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300万元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合同到期后，马小军、卢新海未归还借款，故赵刚、胡金梅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马小军、卢新海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本案发生在上述规定实施之前并在该规定施行后已进入再审，不适用该规定。马小军、卢新海自愿履行高额利息，在双方结算后签字确认，现履行后再反悔，请求返还不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马小军、卢新海以上述司法解释为依据，上诉称赵刚、胡金梅多收取利息应当以利息抵扣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司法机关发还给赵刚、胡金梅的2805000元的性质问题。对司法机关发还给赵刚、胡金梅的280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赵刚、胡金梅在一审诉讼中称可以作为马小军、卢新海偿还的本金在本案的执行中予以抵扣。在本院二审中，赵刚、胡金梅书面向本院确认司法机关发还的款项作为本金抵扣。本院认为，对赵刚、胡金梅对司法机关发还的款项自愿认定为马小军、卢新海偿还的本金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处分的行为，不损害他人的利益，应予以确认。由于公安机关发还的2805000元的款项在另案中已抵扣，在本案中不再抵扣。综上，马小军、卢新海以收购士博公司股份为名向赵刚、胡金梅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马小军、卢新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由于公安机关发还的2805000元的款项在另案中已抵扣，故在本案中不再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400元，由马小军、卢新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漆光碧审 判 员  王晓东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尤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