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江，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凤磊，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爱民，北京市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玉成，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立勋，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津0225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及孙凤磊的辩护人朱爱民、石玉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均系天津市蓟州区别山镇别山村村民，王占江系村委会副主任。2015年10月12日16时许，王占江酒后驾驶摩托车去村北山村民杨某2承包的果园的路上，因行车问题与修建蓟州区别山镇垃圾发电厂高压线铁塔塔基浇筑砼的水泥罐车司机发生争执，王占江将摩托车停在已经卸下砼准备返回的罐车车后，并打司机脸部。因王占江的阻拦，导致第二辆欲往塔基浇筑砼的罐车无法通行,后停在大秦铁路桥南头东侧的空地上。王占江给孙凤磊打电话让孙凤磊将其送往医院。孙凤磊接到王占江的电话后告知与其在一起的宋立勋。后孙凤磊、宋立勋各自驾驶汽车赶到现场，孙凤磊将其白色熊猫轿车停在大秦铁路桥的南头，宋立勋将其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桥南头东侧空地上的砼罐车后面。孙凤磊和宋立勋到场后，王占江并未要求孙凤磊和宋立勋将其送往医院，而是称其作为村副主任不知道征地建垃圾发电厂的事。孙凤磊给蓟州区别山镇土地所所长张某2打电话咨询修建垃圾发电厂的事宜，宋立勋去施工现场询问工程情况，工作人员告诉宋立勋正在浇筑的塔基需要一次性成型。宋立勋从施工现场返回后，与闻讯乘车赶到现场的蓟州区别山镇副镇长付某相遇。付某向宋立勋解释工程情况，宋立勋用手机给付某录音，双方发生争执，宋立勋打了付某的面部，将付某的眼镜打掉在地。付某的司机见状打电话给张某2，孙凤磊给其母亲张某1和姨张某3及村民宋某1打电话让上述人员到现场。张某2带领综合执法人员赶到现场后，与孙凤磊、宋立勋及孙凤磊通知到场的人员发生冲突。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付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袁某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朱某1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8时左右，砼罐车内的混凝土因时间过长无法使用，致使已浇筑的混凝土塔基未能一次性浇筑成型而作废。经天津市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铁塔基础3个，每个认定价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692元，共计29076元，三个被损基础拆除费每个认定价格1000元，共计3000元，以上共计32076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占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凤磊、宋立勋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占江的家属代王占江与付某、袁某、朱某1、梁某、刘某1、王某3达成协议，并取得上述人员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付某、梁某、袁某、朱某1陈述，证人王某1、颜某、刘某2、刘某1、崔某、王某2清、杨某1、张某2、马某、蒙某1、孟某1、金某、高某、胡某、朱某2、王某2、蒙某2、宋某1、张某3、张某1、孙某、郝某、赵某、吴某1、宋某2、霍某、杨某2、王某3、孟某2、宋某3、朱某3、王某4、刘某3的证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果园承包合同复印件，土地附着物补偿和腾迁协议、领条、收条、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处理意见书、工程资料交接表，执法证复印件，辨认笔录、照片、说明，现场视频光盘，医疗手册、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文某审查意见，价格鉴定委托书、价格鉴定意见，调解协议、询问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案发后，王占江的家属代王占江积极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对王占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占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孙凤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宋立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均不服，提出上诉。王占江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是无故拦水泥罐车，不是寻衅滋事；2.其没有动手打人；3.其要求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孙凤磊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拦截水泥罐车，也没有打人；2.一审判决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证据不足；3.被害人轻微伤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宋立勋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无故拦截水泥罐车；2.其没有无故殴打他人；3.其被打了。
孙凤磊的辩护人朱爱民发表以下辩护意见：
1.本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结论错误。上诉人孙凤磊在一审期间提出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将上述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
2.上诉人孙凤磊向办案机关提出对其伤情做鉴定被拒绝，现其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其伤情与别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3.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施工方的证人证言与别山派出所民警的执法录像之间存在矛盾，且在细节描述上存在虚假，系伪证，一审法院采信了对孙凤磊不利的证人证言，有失公允。
4.别山镇政府征地违反程序。
5.上诉人孙凤磊没有肆意殴打他人，其被别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殴打，经鉴定为轻微伤，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孙凤磊的辩护人石玉成发表以下辩护意见：
1.上诉人王占江的摩托车、孙凤磊、宋立勋的汽车均停在装砼的罐车的后面，并未阻拦罐车通行。
2.本案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
3.孙凤磊、宋立勋在本案中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一审判决认定孙凤磊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是不公正的。
综上，上诉人孙凤磊未实施阻拦罐车，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孙凤磊无罪。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孙凤磊的辩护人申请证人王某5出庭作证，王某5证实，2015年10月12日下午，其跟在120救护车后到别山村北山上，看见孙凤磊老姨和宋立勋躺在地上，孙凤磊老姨满脸是土，宋立勋满头是汗，闭着眼，其帮忙把孙凤磊老姨和宋立勋抬上救护车。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孙凤磊的辩护人提供了两份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某审查意见书”，证明孙凤磊左肩、左前臂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宋立勋头部、面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王某5到现场时，村民与别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冲突已被劝解开，其并不了解事件起因，也未看见冲突过程,其证言与孙凤磊、宋立勋的伤情鉴定意见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针对上诉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的上诉理由及孙凤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提出的没有无故阻拦装砼的罐车通行的上诉理由及孙凤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别山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及施工方人员均证实三上诉人以征地未给补偿为由阻挡罐车通行，村民杨某2亦证明王占江在明知镇政府征用其承包的果园并已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仍阻拦装砼的罐车通行，王占江亦供述用摩托车阻拦罐车的事实。相关证据证明镇政府已就征地问题向别山村委会及杨某2进行了补偿。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证明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无故阻拦装砼的罐车通行。三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提出的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上诉理由及孙凤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王占江因行车纠纷无故殴打装砼的罐车司机并阻拦罐车通行，引发事端。孙凤磊接王占江电话，告知宋立勋后赶到现场，共同阻拦罐车通行。在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宋立勋借故殴打镇政府工作人员，引发冲突。孙凤磊参与殴打他人。多名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冲突中被打，经鉴定三人为轻微伤。综上，整个事件因王占江而起，孙凤磊、宋立勋到现场后，王占江表达了借故滋事的想法，三人进行了意思联络，产生了共同滋事的故意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三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孙凤磊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镇政府征地违反程序；孙凤磊、宋立勋也被打成轻微伤，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相关证人证言均为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三上诉人如对镇政府征地有异议，应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不应借机滋事，殴打他人。综合本案的证据，孙凤磊、宋立勋的伤情鉴定意见并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孙凤磊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结论错误；上诉人孙凤磊在一审期间提出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本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均依法定程序进行，符合相关鉴定标准，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害人伤情重新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案发后，王占江的家属代王占江积极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对王占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占江、孙凤磊、宋立勋的上诉理由及孙凤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文杰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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