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民初947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北11路。
法定代表人：吴燕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竺育祥，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镇韩湘坝村7组。
法定代表人：葛金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华，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诉被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7）浙0603执保682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晟独任审理。在答辩期内，被告同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立案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并根据被告申请，作出（2017）浙0603执保835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范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松根、俞海清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育祥，被告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华、杨建到庭参加诉讼。经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利公司诉称，2017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进行染色加工，并对产品的规格、单价、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截止到2017年6月3日，原告共为被告加工染色共计产生加工费967986.40元，并仅支付400000元，余款567986.40元至今未付，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567986.4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约85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自2017年8月13日起算。
被告同顺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对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按被告要求全数投染，若有私扣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已开发票，应减掉2%税点给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棉纱183537KG，但原告仅向被告交付染色加工后的棉纱175104.80KG，有8432.20KG，价值264521.03元的棉纱未交付。同时，原告加工的染色棉纱存在诸多质量问题，2017年6月3日拉回1135.70KG棉纱进行返修，至今未交付被告，该返修产品价值39068.08元。对于质量问题，被告遭到客户索赔，共357758.90元。另有价值18513元，765KG的棉纱还在被告处。其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开票后，应扣减2%税点返还被告。现原告已开具457049.20元发票，应返款9140元。最后，根据合同约定，系开票后45日付清，被告仅收到一份发票，无需付款。综上，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定作物棉纱8432.20KG或折价264521.03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返修棉纱价值39068.08元；3.判令原告赔偿质量问题损失376271.90元（其中价值18513元的765KG棉纱在仓库）；4.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开票部分利益914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告直接赔付，不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加工义务。
针对被告同顺公司的反诉主张，原告辩称认为：1.原告并未私扣被告棉纱；2.有1225KG棉纱返修，但因被告未支付染费，故未交付返修的棉纱；3.被告并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也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4.开票返点虽有合同约定，但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
原告永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1．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2．明细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
3．出库码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染色棉纱183342.50KG，产生加工费967986.40元的事实；
4．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967986.40元发票的事实；
5．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三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加工费400000元的事实。
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其中单号为YCE1730724的出库码单有二份，记载的投染量有差异，对其中无签字的码单不予认可。投染量与实际发货量不一致，且需扣除染色费30000余元；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收到3月30日的发票，且已认证，其余发票未收到；证据5，无异议。
被告同顺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6．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7．棉纱出库单及明细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交付印染的棉纱183537KG的事实；
8．出库码单一组（原告提供），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棉纱175104.80KG的事实；
9．棉纱单价表一组，用以证明棉纱单价的事实；
10．返修出库码单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提走1135.70KG棉纱进行返修的事实；
11．索赔证明五份（三份原件，二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因原告加工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被客户索赔并部分赔偿的事实；被告指出，因证明已经交给原告，所以部分系补签；
12．照片一组，用以证明尚有765KG棉纱在被告仓库无法使用的事实；
13．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开具457049.20元发票，应返点的事实；
14．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整理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原、被告对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并对赔偿进行协商，原告确认可扣除400000元的事实；被告指出，其中吴乐平系原告跟单员，饶品平系原告厂长及合同签约人，ＸＸ周系被告经理及经办人；
15．通话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到五份以上索赔函的事实。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对有签字的出库单予以确认，其余无法确认，但对收货事实并无异议，收到棉纱为183537KG，重量可能是毛重，包括了包装重量等；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数据计算错误；证据9，无法确认；证据10，无异议，重量为1225KG，还在原告处；证据11，涉及案外人，属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认系原告加工的棉纱；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对吴乐平及饶品平身份无异议，但原告员工未配合原告进行确认，原告无法核实，且聊天记录中原告员工对被告存在讨好的言语，损害原告利益，不能代表原告；证据15，通话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也收到过索赔函，但原告不认可有质量问题。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5、6、10、13，其来源合法，记载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证据2、9，单方提供，未经对方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8，原、被告提供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2017年3月8日编号为YCE17307024的出库码单有二份，投染量分别为292KG、292.50KG，其中292.50KG码单经被告确认，本院亦予确认，对292KG码单，原告亦陈述未计入加工量，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已开具过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证据7，虽原告仅认可部分签字码单，但其对被告主张的棉纱数量表示认可，本院一并予以确认；证据11，涉及案外人，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其中金额为193691.90元的索赔函内容模糊，不能辨别。虽根据证据15，可确认原告收到了部分索赔函，但与被告提交的是否同一尚无法确认。即使结合证据15可以确认原告方人员饶品平前往被告客户处处理质量问题，也不能反映出原告方人员对于索赔函记载的赔款金额予以确认的事实。根据证据14，亦反映出原、被告一直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显然也未就索赔函中的赔偿金额达成过一致意见。综上，上述索赔函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损失的事实；证据12，均系袋装附标签，标签均系打印件中填写文字，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且仅余极少部分保存在被告仓库，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系原告加工印染的棉纱；证据14、15，可以证明原、被告就棉纱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且原告方人员承诺赔偿150000元的事实。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原、被告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来样进行染色加工，并全数投染，不得私扣，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20日。合同同时约定，每月25日对账，当月开票，开票日起45日内付清上月账款。发票开出后，原告返还被告“2%税”。合同还约定，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可留置加工物。原告方签约人为饶品平，跟单员为吴乐平。
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共向原告交付各类棉纱共计183537KG。原告共计投染183342KG，并将投染后所得棉纱交付被告。原告尚有195KG棉纱未投染，其中16S/1C100KG，21S/2C50KG，32S/2C45KG。原告认可原纱价值分别为2100元，1300元，1395元，合计4795元。
2017年6月3日，原告在被告处提取加工后棉纱（50S，加白）1135.70KG，其相应加工费经原、被告一直确认为3634.24元。返修后应按计划数1225KG向被告补足，至本案判决之日尚未交付被告。
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4月28日、5月27日、6月28日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分别为457049.20元、353119.80元、92389.60元、65427.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67986.40元。其中3月30日的发票被告已认证抵扣，其余发票被告未收到。
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加工费400000元。
原、被告就加工费、质量问题及赔款问题通过电话及微信进行协商。电话中，原告公司人员饶品平确认收到索赔函并已交给公司，并认可前往过被告客户处。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方人员承诺赔付150000元左右（2017年8月29日吴乐平称“赔个15万左右”、10月8日饶品平称“上次我们说赔个十几万吧”）。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焦点在于：1．加工费按投染量计算还是按被告实收数计算；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利息计算；3．原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应承担，应赔偿的金额如何确定；4.开票返点是否可予支持。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对于被告交付棉纱数量。被告主张已向原告交付棉纱183537KG，原告已于第一次庭审中予以确认，本院据此认定该交付数量。（2）投染量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清单，其中投染量记载为183742.50KG，但经本院核对，其将YCE17410001出库码单记载的600KG投染量错计为1000KG，故其确认的投染量应为183342.50KG。根据被告提交的明细清单，其中投染量记载为181790KG，本院经核对发现，被告未计算发货单号YCE17311024出库码单中的475KG、发货单号YCE17314040出库码单中的1077KG，两项合计1552KG，计入该两项后，被告统计的投染量应为183342KG，与原告统计仅相差0.50KG。经原告明确，其愿按183342KG计算投染量。（3）未投染数量。供货数减去投染数即为未投染数量，即195KG。根据原、被告统计数量差异并核对被告提供的发货单后，本院确认原告未投染数量为16S/1C100KG，21S/2C50KG，32S/2C45KG。原告认可被告清单中所记载的原纱价值，分别为2100元、1300元、1395元，合计4795元。（4）加工费计算标准。被告认为应按实收数计算加工费，并由原告返还未投染棉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加工不同于买卖，系加工方根据定作方要求，按加工工作量计算报酬的有偿合同。在本案中系染色加工，其染色加工的对象系投染的棉纱，显然应根据投染量计算而非最终出产量；其次，根据原、被告三月间的出库单，仅记载投染量，显然原、被告有按投染量结算加工费的交易习惯。其后虽在出库码单中增加净重栏，但未有证据反映原、被告对计算基础进行过变更；最后，被告收取了原告交付的出库码单，应当认为其对码单记载的投染量及净重均予以了确认，原告在交付成品时即已告知被告存在投染量与净重的差异，被告予以收取，也应当视为被告认可该染色损耗。同时，定作人应当对承揽人交付的加工成果进行验收，合同也约定了验收期为20日。应当认为，加工成果的验收不仅仅包括质量，也包括数量等内容。原告向被告交付加工印染完成的棉纱，并在出库码单中告知了投染量及净重，如被告不认可投染量或投染量与净重之间的差额，应当及时提出。但根据被告陈述，其是在原告起诉后进行核对才发现。而根据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20日，应当认为，数量问题较质量问题更直观，更易于被发现，且原告的出库码单也明确载明了差异点，故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出的数量异议已经过合理期限。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原告已将投染后最终产出的棉纱交付被告，已可按其投染量183342KG结算加工费。原告原主张的183342.50KG加工费为967986.40元，现原告自愿将差异部分0.50KG按合同约定的最高价加工费10.10元/KG扣减，即183342KG加工费为967981.35元。但因原告提取了1135.70KG棉纱进行返修并尚未交付，其相应加工费为3634.24元，但返修码单记载的返修交付计划数为1225KG，同时原告亦认可按1225KG交付，故该部分应扣减的加工费按码单记载的计划数1225KG计算并扣减，即3920元。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加工费为964061.35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尚有564061.35元未付。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开票日起45天内付清”，故系以开票日为起算点，而并不以被告是否收到该发票为前提。同时，合同还约定“每月25日对账，当月开票”，故即使被告未收到发票，被告也知晓原告应当开具发票的时间。而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4月28日、5月27日、6月28日向被告开具价税金额分别为457049.20元、353119.80元、92389.60元、65427.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67986.40元。其开票时间也符合合同约定。据此，本院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利息起算，原告自愿调整自最后一份发票开票日后45日的次日，即2017年8月13日起算，减少了相应的利息诉请，本院予以准许。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返还或折价赔偿未投染棉纱的数量与金额，根据前述分析，本院确认原告未投染数量为16S/1C100KG，21S/2C50KG，32S/2C45KG。原纱价值分别为2100元、1300元、1395元，合计4795元，其单价分别为21元/KG、26元/KG、31元/KG。因原告至今未投染，且被告也未要求继续履行，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定作物或折价赔偿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本院未予确认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返修棉纱损失，经本院释明，被告认为原告迟延履行，明确不要求原告继续交付，径行赔偿。原告则认为被告未支付加工费，有权留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有权留置加工物。同时，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也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现被告未能付清加工费，原告留置的加工物价值又未超过加工费金额，系对留置权的正当行使，不能认定为迟延履行，在被告未足额付清加工费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要求赔偿返修棉纱价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质量赔偿金额。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及电话录音，确可反映出原告提供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棉纱范围、数量，也不足以确认损失范围。同时，定作人有检验的义务，即使如被告陈述由原告直接送货至其客户处，亦不能免除其检验义务。被告发现质量问题后，应当采取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如告知其客户暂停进一步加工棉纱等，故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综上，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原告供应的棉纱有质量问题，但不能证明应由原告承担损失的具体金额。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原告员工曾承诺赔偿150000元左右，本院据此确定赔偿金额。至于被告认为可扣除400000元加工费，其表述为暂扣，先行支付其他加工费，不能据此认定400000元即为赔偿金额。但需说明的是，本院根据微信聊天确认了损失金额，该损失系本院认定的全部损失，故应当还包含被告主张的除赔款外的其他损失，如库存损失，不得重复主张。且事实上，被告提交的库存棉纱亦不足以证明系原告提供。综上，本院对损失部分综合核定为150000元。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按开票金额的2%返利给被告，系双方意思自治，也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现原告根据实际交易开具价税金额为457049.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金额并未超过本院查明的加工费金额，且该发票业已认定抵扣，故原告应按约向被告支付该发票相应比例的返利，计914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加工费564061.35元及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应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所涉合同项下棉纱16S/1C100KG，21S/2C50KG，32S/2C45KG，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若未能足额交付，分别按单价21元/KG、26元/KG、31元/KG赔偿给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
三、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应赔偿给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15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开票返利914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5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70元，合计13035元，由原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91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9365元，由原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负担2228元，被告南通同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37元，原告应负担部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491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范 晟
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
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梦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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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