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如恒，住广西藤县。委托代理人：郑潮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湘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代理人：邱细容，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永祥汽车修理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何艳莲。上诉人何如恒因与被上诉人彭湘鹏、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永祥汽车修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如恒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潮锐、被上诉人彭湘鹏的委托代理邱细容、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永祥汽车修理行的法定代表人何艳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如恒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并在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何如恒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5年11月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约定以190000元的价格购买其拍卖取得车辆福特探行者，并约定被上诉人先预付80000元作为上述车辆买卖立约定金，付款后一个星期内双方签订事故车辆买卖合同并交付车辆，上诉人收到车辆买卖立约定金款后及时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定金收款收据，同时在双方约定《事故车辆买卖合同》上签章，后来被上诉人却以家里出了事故没有资金交纳余款为由不来签订合同和提车，致使上诉人同时因基于信赖利益错失再交易机会而受损。因此，本案应为车辆买卖定金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于车辆买卖立约定金款。一审法院仅凭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6年11月19-20日，原告分四次将8万元打入了被告何如恒6217003320037087718账户”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二份”证据认定被告何如恒收取了原告的汽车“转让款”并判令向原告返还59900元显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何如恒辩称原告支付的80000元是定金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的规定，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通过转账向上诉人实际交付车辆买卖立约定金款，上诉人亦己出具定金收款收据，并在《事故车辆买卖合同》上签章，准备涉案车辆的交付，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该定金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逾期未签订《事故车辆买卖合同》和提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其退定金款59900元和从2016年5月27日起同期银行利息。被上诉人彭湘鹏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何如恒应退还被上诉人彭湘鹏支付的购房款余款59900元及承担该本金从2016年5月27日起的利息，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彭湘鹏与何如恒对于双方于2015年11月初协商约定彭湘鹏以19万元的价格从何如恒处购买车辆福特探行者均没有异议，现何如恒主张彭湘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属于定金而非购车款，并提交由何如恒单方签字的《事故车辆买卖合同》和定金收款收据，《事故车辆买卖合同》、定金收款收据都只有何如恒一方签字，彭湘鹏与何如恒一直都是口头协商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车款的方式进行交易，双方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或者出具书面的文书，该两份证据都是何如恒在一审判决后单方作出的，彭湘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没有任何证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定金合同属于要式合同，现何如恒无法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书面定金协议，只是口头主张。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只是彭湘鹏支付了8万元购车款给何如恒，何如恒没有将车辆交付给彭湘鹏，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没有履行，并且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买卖合同，何如恒已经将8万元中的购车款20100元于2016年1月2日分两次退还给彭湘鹏，彭湘鹏支付的8万元购车款的性质不可能属于定金，否则何如恒也不会退还其中的20100元。二、何如恒、何艳莲属于亲姐弟关系，并且永祥汽车修理行对外宣传广告牌照片上的联系方式就是何如恒的，永祥汽车修理行主张这个联系方式是属于其修理厂员工共用的，其自身不具备风险防范意识，随意将员工的联系方式放在广告牌上，让彭湘鹏误以为永祥汽车修理行是车辆的出卖人，使彭湘鹏产生何如恒有充分的履行合同的能力的错误认识，才交纳8万元购车款，现在只退回20100元，永祥汽车修理行应当承担共同退还购车款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除认定永祥汽车修理行不共同承担责任错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何如恒、永祥汽车修理行共同承担责任，维护彭湘鹏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彭湘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预交的汽车货款59900元及利息损失1797元（具体计算方式：59900*6%/2，暂计至2016年5月20日），本息合计61697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11月期间开始与被告何如恒口头协商购买车辆事宜，双方无签订书面合同。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反映，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和11月20日通过ATM机分四次向被告何如恒转账共80000元。后因所协商购买的车辆存在瑕疵而取消购车交易，原告要求退款，被告何如恒于2016年1月2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退还给了原告共20100元，余款59900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主张退还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何如恒收取原告的汽车转让款，有双方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车辆为特殊动产，车辆的转移需经公安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才生效，现双方商定的车辆未能成功交易，则该汽车买卖的口头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何如恒应把尚欠的款项59900元退还给原告。因本口头买卖合同无利息方面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起诉之前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何如恒应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被告何如恒辩称原告支付的80000元是定金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的规定，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永祥修理行参与了本案的汽车买卖交易，其要求被告永祥修理行返还购买汽车款项的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如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彭湘鹏返还59900元。二、被告何如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彭湘鹏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利息以599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湘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何如恒收取被上诉人彭湘鹏的汽车转让款，有双方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车辆的转移需经公安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才生效，现双方商定的车辆未能成功交易，则该汽车买卖的口头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何如恒应把尚欠的款项59900元退还和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彭湘鹏。上诉人何如恒辩称被上诉人彭湘鹏支付的80000元是定金，依法应不予支持其退定金款59900元和从2016年5月27日起同期银行利息，上诉人何如恒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关于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的规定，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永祥修理行参与了本案的汽车买卖交易，其要求被告永祥修理行返还购买汽车款项的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如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上诉人何如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