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甲（曾用名宋水粮），农民。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岳、毛科英，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16）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荣飞、被告人宋某甲及辩护人毛科英、被害人万某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9日晚，宋某猫（另案处理）在本市梨洲街道某村某自然村被害人万某来的开水店（以下简称开水店）与他人赌博时发生纠纷。后宋某猫纠集被告人宋某甲等人至上述开水店门口，以向被害人万某来讨要说法为由，采用刀砍、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被害人万某来，并殴打上来劝架的被害人李某，致被害人万某来肩部、头部多处受伤，被害人李某头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万某来、李某的伤势均达到轻伤二级程度。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宋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甲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甲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至现场时打架斗殴已结束，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理由是：（1）公安机关在事发当日没有及时对宋某猫进行讯问，导致本案主要责任人的供述缺失；（2）被告人宋某甲自始至终均否认参与斗殴，并提供知情人被告人宋某甲老婆和姜某，但公安机关未对该两知情人作询问；（3）证人姜某证言前后不一，且其证言中提到被告人宋某甲打电话、看到被告人宋某甲与人推来推去等细节，未经核实，其证言不可信；（4）被害人万某来的两份陈述自相矛盾，被害人李某所作陈述在案发后四天，难以排除受被害人万某来影响的嫌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晚，宋某猫在被害人万某来的开水店与他人赌博时发生纠纷。后宋某猫纠集被告人宋某甲等人至上述开水店门口，以向被害人万某来讨要说法为由，采用刀砍、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被害人万某来，并殴打上来劝架的被害人李某，致被害人万某来肩部、头部多处受伤，被害人李某头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万某来、李某的伤势均达到轻伤二级程度。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宋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事件单及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5月29日21时许号码为158××××8898的电话报警，称本市梨洲街道某村跳头401公交车站往西500米处有四五十个人打架，有人受伤，本市公安局梨洲派出所民警出警至上述开水店门外，有两名男子倒在地上受伤，据围观群众反映，打架的人已经跑掉，也有其他受伤的人自行去医院治疗，后民警联系120救护车送受伤人员去医院的事实；（2）照片，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右臂有锐器伤的事实；（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的事实；（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7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宋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晚，其在开水店内参与赌博，后因张某坡、宋某猫出老千被贵州人揭穿，贵州人殴打张某坡，宋某猫逃跑了，后宋某猫带着亲戚、朋友来开水店找贵州人算账，因贵州人已离开，遂宋某猫等人找开水店老板万某来算账，宋某猫的弟弟即被告人宋某甲率先冲上去打了万某来两巴掌，后其他人都冲上来殴打万某来，宋某猫拿砍刀砍，其他人有的拳打脚踢、有的捡旁边的砖块砸、有人手指上戴着铁制的环打，万某来的外甥即被害人李某劝架也被宋某猫等人殴打的事实；（2）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即“老八”及宋某猫即“老五”均是其舅舅，案发当天晚上，其听邻居讲宋某猫在万某来的开水店打架，其至万某来的开水店欲问万某来情况，被告人宋某甲冲上来打了万某来一巴掌，后宋某猫等其他人都冲上去打万某来了，其在旁边看着，宋某猫也不知被谁打了就倒下了的事实；（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晚上，其至万某来的开水店赌博，赌博过程中贵州人发现“安徽老五”和“河南”出老千，遂殴打“安徽老五”和“河南”，“安徽老五”跑掉了，“河南”被打倒在地了，过了一会儿，“安徽老五”带着他的弟弟“老八”、外甥“嘎子”等10多个人回到万某来的店里，因贵州人已经走掉了，他们就找万某来，“老八”率先上去打了万某来一巴掌，后“安徽老五”及带来的人都冲上去打万某来了，“安徽老五”拿着砍刀，万某来的外甥李某上去劝架也被打了的事实；（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晚上，被告人宋某甲在其家聊天，后被告人宋某甲的老婆来找被告人宋某甲称打架了，被告人宋某甲就打电话叫人了，后其与被告人宋某甲往出事的地方去，被告人宋某甲走在其前面，到现场后其在远处看到被告人宋某甲跟对方推来推去，地上躺着一个男的，现场有很多人，警察到了以后其就离开了，其看到被告人宋某甲有皮外伤的事实；（5）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1时许，其去万某来的开水店打麻将，快到门口时看到有人打架，有很多围观的人，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其把倒地的“老五”送上救护车，后其开自己的车去医院看望“老五”，“老五”是其安徽老乡，平时关系不错，其没有看到打架过程，但听村里的人说“老五”、“老八”在万某来的店门口把万某来打伤了的事实；（6）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原在租房内睡觉，隔壁的老乡告诉其马路上有人打架，其出去走到一家超市那里时，警车已经到了，警察把一个男的从村庄里抬出来，后听说其叔叔“老五”受伤了，其到医院看望的事实；（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胡军等四人在打麻将时，胡军老婆来叫胡军称打架了，后其与胡军等人到案发地旁边的四叉小路口时，看见有两个男的倒在地上，有人讲其中一个是“老五”，当时已经没有人在打架了，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8）证人宋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正开车在阳明山庄附近时，其老婆打其电话称“五叔”在跳头那边被人打伤了，让其马上过去，其开车至家中接父亲后至案发小店，看见地上有血，旁边的人说“五叔”已经送到医院了，其至医院看望“五叔”，不知道“五叔”的真实姓名的事实；（9）证人宋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与家人在家中吃饭时，其小舅子“小三”打电话称被人捅伤了让其去接，其至现场看到有警车和很多人，“小三”躺在地上，其将“小三”送至卫生院后又送至宁波六院，“小三”的真实姓名不知道，是安徽涡阳人的事实；（10）证人宋某戊证言，证实被告人宋某甲的老婆打其电话称“老五”在开水店与人打架，“老五”被捅了一刀让其送去医院，其至现场后看到警察在现场，地上有血，有很多围观的人，被告人宋某甲的老婆称“老五”已被送去医院了，“老五”系其叔叔的事实；（1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万某来的店里看赌博，后说安徽的“老五”和他的朋友出老千，参赌的人就要打“老五”和他的朋友，“老五”跑掉了，他的朋友被打到头部，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先行离开了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万某来陈述，证实2015年5月29日晚8、9点时，“老五”、张某坡在一起“牛哄哄”时使诈被贵州人抓住了，贵州人就把张某坡打了，“老五”跑掉了，后“老五”带着其弟弟“老八”和侄子、外甥等人至其店找贵州人，因贵州人已经离开，遂“老五”等人找其出气，“老八”先打其一巴掌，其他人都上来打其，“老五”用刀砍，其他参与殴打的人还有何某乙、何某甲、宋某丙、宋某戊、宋某乙、王某等人，有的拳打脚踢、有的捡木棍、石块打其，其外甥李某来劝架也被他们打了，其趁机跑掉了，“老五”叫宋某猫、“老八”叫宋某甲、何某甲绰号叫“嘎子”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经过其舅舅万某来的开水店门口，看到10多个人在和其舅舅吵，其中一个男的用手指着其舅舅并打了其舅舅一巴掌，后有7、8个人打其舅舅，其即跑过去拉架，对方的人转过来打其，感觉有刀和钢管，其被打晕在地，其舅舅趁机逃走了的事实。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经被害人万某来、李某辨认，被告人宋某甲及宋某猫即案发时殴打其的人；经证人马某辨认，被告人宋某甲及宋某猫即为案发时殴打被害人万某来、李某的人；经证人白某辨认，被告人宋某猫即“老五”、张某坡即被打伤的“老五”的朋友；经证人孙某辨认，张某坡即在开水店参与赌博的“河南”，何某甲即“嘎子”，被告人宋某甲即“老八”，宋某猫即“安徽老五”的事实。
5.鉴定意见：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万某来外伤致右肩部及头皮撕裂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的外伤致左面颊部穿透创，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宋某甲供述2015年5月29日晚上，其在姜某家中聊天时，其老婆来叫其称其“五哥”在万某来的开水店里被人打倒了，不知是死是活，遂其至现场发现五哥已经倒在地上了，脖子有血，警察很快就到了，“五哥”原叫宋崇武，后来改名叫宋某猫，其身上的伤其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宋某甲提出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甲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万某来、李某，并致二人轻伤，该事实有证人马某、何某甲、孙某、姜某等证人证言与被害人万某来、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宋某甲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以公安机关未及时对宋某猫讯问、未对被告人宋某甲老婆作询问、未对证人姜某证言的相关细节作核实为由，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虽未及时对宋某猫讯问、未对被告人宋某甲老婆作询问、未对证人姜某证言的相关细节作核实，但上述均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被害人万某来的陈述已由其本人当庭予以确认。故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宁幸
代理审判员 王艺陶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俞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