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敏枝，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7年9月16日被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余代利，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7年9月13日被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巧红，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福清市。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7年9月13日被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肖永碧，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福清市。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7年9月13日被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犯组织、领导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沈敏枝身患严重疾病，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决定中止对被告人沈敏枝的审理，后于2018年6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国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份，被告人沈敏枝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并在浙江宁波小区、教会参与“全能神”邪教聚会，后从事传福音、浇灌信徒以及在其住处组织教徒聚会等邪教活动。2017年3月，被告人沈敏枝参加“全能神”邪教浙闽牧区在江西省南昌组织的培训会，被该邪教组织发展成浙闽牧区骨干成员。之后，被告人沈敏枝在代号“QY”安排下到达福州市，成为“全能神”邪教福建区主要骨干成员，在“全能神”福建区组织邪教活动，对福建区各地小区“全能神”邪教活动进行督促、指导，并负责“全能神”邪教福建区清开组工作，处理福建区各小区、教会内部信徒检举信的审查核实工作，期间，被告人沈敏枝根据该邪教组织福建区负责人之一的“WC”（GE）下达指令，先后到达泉州市、三明市永安、宁德市、福清市等地，对“全能神”邪教各小区、教会检举信内容进行调查、核查以及上报被调查对象（邪教成员）处理意见等事宜，并将刻录在SD卡的核查情况上报给代号“WC”（GE），并根据该“全能神”邪教组织下达的指令，对被调查对象即所谓有问题的教徒进行处理。
2012年10月份，被告人余代利在四川武胜县城开始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4年2、3月份，被告人余代利到福清务工时参加“全能神”邪教福清小区音西教会活动，2015年2、3月份，当任“全能神”邪教福清音西教会担任负责人。2017年6月份，成为福清小区负责人之一，管理“全能神”邪教福清小区下辖的音西、西门、下梧、龙山、利桥、后埔、溪头、渔溪苏田等教会内部事务，宣传“全能神”邪教、组织邪教人员聚会、发展邪教组织成员等工作。
2004年1月份，被告人周巧红在福建省龙岩市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周巧红在福清市龙江街道苍霞教会参加“全能神”组织的邪教活动。之后，被告人周巧红在该教会中从事接待、宣传“全能神”邪教等工作。2015年8月份起，被告人周巧红当任“全能神”邪教福清小区负责人，组织福清小区“全能神”邪教活动，发展邪教组织成员。2016年6月份，被告人周巧红负责“全能神”邪教福清小区检举清开组工作。
2012年7月份，被告人肖永碧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之后，被告人肖永碧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梧等教会参加“全能神”组织的邪教活动。2016年6月份起，被告人肖永碧在福清市龙江街道东埔北108号“全能神”邪教聚集点，伙同陈某、瑞英、肖某、“安心”、“依靠”等人进行“全能神”邪教活动。期间，被告人肖永碧担任“全能神”教会辅导员，宣传“全能神”邪教以及发展邪教组织成员工作。2017年6月开始起。被告人肖永碧在福清小区负责接待工作，同时，被告人肖永碧还负责接收、下发“全能神”邪教宣传材料以及传递“全能神”邪教组织下达的指令。
2017年8月份，“全能神”邪教福建区接到福清市小区举报被告人余代利所谓不端行为材料。被告人沈敏枝根据“WC”（GE）传递秘密指令，负责调查及上报处理余代利意见。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沈敏枝从福州市乘坐动车到达福清市，被告人周巧红在福清动车站通过暗号接头后，将被告人沈敏枝接送到福清市龙山街道东皋路73号601室接待点。之后，被告人沈敏枝在该接待点，伙同被告人周巧红、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对被告人余代利进行所谓调查，核实检举材料，被告人余代利到达该接待点接收所谓调查，并进行“全能神”邪教活动。2017年8月17日至29日，被告人肖永碧、周巧红在福清市龙山街道接待地点，共同负责接待闽浙牧区骨干成员被告人沈敏枝，并为其提供食宿。
2017年8月29日晚上，公安民警在福清市龙山街道将被告人沈敏枝、周巧红、余代利、肖永碧及同案人林某抓获。当场缴获用于传播“全能神”邪教书籍2本、宣传册163本和传达指令纸条以及SD卡、MP4播放器、笔记本电脑等电子设备等。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的供述，同案人郑某、曾某的供述，证人唐某、潘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福州市公安局关于书籍物品的鉴定批复，中共福州市委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中共福清市委610办公室文件，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明知“全能神”系邪教，仍组织、利用该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敏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她仅是依照“QY”的指令帮助整理检举材料录入电脑等事宜，并非“全能神”的骨干，且不认为“全能神”系邪教。
被告人余代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他是在2014年在福清才加入“全能神”，虽曾担任过“全能神”福清小区负责人，但时间并不长，他不认为“全能神”系邪教。庭审过程中，在周巧红提出受到刑讯逼供后亦作同样辩解。
被告人周巧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她在2013年才加入“全能神”。她不认为“全能神”系邪教。2015年8月时，因小区没有负责人，应上级要求她帮忙做了些事情，2017年6月加入检举清开组，她和沈敏枝并未对余代利进行调查，仅在一起聚会而已。其所扣书籍、小册子都是学习的材料并非用于宣传，并提出侦查过程受到刑讯。
被告人肖永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全能神”并非邪教。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份，被告人沈敏枝在浙江省宁波市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在该地参与邪教聚会，并从事传“福音”、“浇灌”信徒等邪教活动，后转而从事该邪教组织内部对被检举信徒的审查工作（清开）。2017年3月间，被告人沈敏枝在该邪教组织成员“QY”（代号）的安排下到福建省福州市继续从事清开工作。期间，被告人沈敏枝曾据指令陪同“QY”先后到泉州、厦门、宁德开展清开工作。在“QY”离开后，被告人沈敏枝则全面负责福建区清开组的工作，处理“全能神”福建区各小区、教会内部信徒检举信的审查核实工作,并将核查情况刻录在SD卡上报给该邪教组织成员“WC”（GE），再依据该邪教组织下达的指令，对被调查对象进行处理。
2012年10月份，被告人余代利在四川武胜县城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2014年2、3月份，被告人余代利因到福建省福清市务工，而转为在该邪教组织福清小区音西教会参加邪教活动；于2015年2、3月份任音西教会负责人；于2017年6月份任福清小区负责人，管理该邪教组织福清小区下辖的音西、西门、下梧、龙山、利桥、后埔、溪头、渔溪苏田等教会，负责邪教宣传、邪教聚会、发展成员等工作。
2004年1月份，被告人周巧红在福建省龙岩市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周巧红开始在该邪教组织福清小区苍霞教会参加邪教活动，并先后从事接待、宣传等工作。2015年8月份起，被告人周巧红当任“全能神”邪教福清小区负责人，组织福清小区内的邪教活动、发展成员等。2016年6月份，被告人周巧红又转至福清小区检举清开组工作。
2012年7月份，被告人肖永碧在福建省福清市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在福清小区下梧等教会参加邪教活动，并从事发展邪教成员等工作。因下梧教会聚集点暴露，被告人肖永碧等人又新设聚集点聚集多名邪教成员开展邪教活动。2017年6月起，被告人肖永碧转为负责该邪教组织福清小区的接待工作，同时还负责接收、下发宣传材料及传递指令等工作。
2017年8月份，“全能神”邪教福建区接福清小区邪教成员对被告人余代利的举报，被告人周巧红进行前期核查后进行上报，后该邪教组织指令被告人沈敏枝前往福清市调查检举事项。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周巧红将被告人沈敏枝带至该邪教组织位于福清市龙山街道的接待点内，并与被告人肖永碧共同负责接待被告人沈敏枝。之后，被告人沈敏枝、周巧红等人对被告人余代利进行所谓调查、核实，被告人余代利到亦应通知前来接受所谓调查。
2017年8月29日晚，公安民警在福清市龙山街道抓获被告人沈敏枝、周巧红、余代利、肖永碧等人，并当场缴获用于“全能神”邪教书籍2本、宣传册164册及载有“全能神”邪教宣传视频、文字材料的SD卡16张、笔记本电脑3台和用于播放邪教视频的MP4播放器2台等。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周巧红曾在2016年上半年租用其位于福清市的房子，一个月后又改租另一房子，不久又退租了。
2.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3日，周巧红、肖永碧等三人向他租用了龙山街道的房子，签租房协议的是肖永碧。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她在2014年2月经“清丰”加入“全能神”，接收“清丰”的传教、浇灌，2017年2月起在“全能神”浙江区清开组工作，负责接收教徒的举报进行调查，将调查建议决定提交上级讨论决定。2017年3、4月曾接指令到福州市配合调查两名人员。2017年6月30日，她接通知到一接待家庭中，当天17时许有两个女的来找她谈话，说有人反映她工作不称职，她被停职接受调查。第二天两个女子都离开了。那两个女子至少是省区级别的才能够清开她。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她在2015年开始接触到“全能神”，后夫妻俩都加入其中，主要负责接待工作。平常会有人到她住处做工作。做工作，所谓做工作时信神方面有关的工作，因为她级别不够，不能参与其中，只能帮忙把风等。2017年6月30日，沈敏枝、郑某、“心威”等人在她家里聚会，具体内容她不知道。次日，其他人都离开了，只留下郑某。后来郑某告诉她，工作被上面的人停掉了。
5.同案人林某的辩解，辩称她本就信仰天主教，此前不知道有“全能神”、“东方闪电”等。2017年8月她在街上收到传单，且对方称有地方聚会、唱诗歌等，她便答应去看看，后来是周巧红将她带到东皋路的出租屋。之后她又去过一次。2017年8月29日下梧，她逛完街又到该出租屋内聊天，在晚上就被抓了。
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9日对涉案场所龙山街道东皋路××号×××单元进行搜查。
7.扣押清单、指认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自沈敏枝处扣得NEC牌笔记本电脑1台、金立牌手机1部、SD卡2张及传递信息的纸条9份；自余代利处扣得三星牌手机1部、SD卡1张；自周巧红处扣得笔记本电脑1台、MP4播放器2部、SD卡3张、宣传册67册、笔记17页；自肖永碧处扣得书籍2本、宣传册97册、笔记660页、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SD卡10张。
8.辨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就涉案场所向侦查人员进行了指认。
9.榕公国保〔2017〕297号关于对《跟着羔羊唱新歌》等书籍物品的鉴定批复，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9日所查扣的《跟着羔羊唱新歌》等书籍2本、《神的交通》《上面的工作安排》《神早期的交通》等系列宣传小册164册，经鉴定均为“全能神”邪教宣传品。
10.闽公鉴〔2017〕1287号检验报告，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9日所查扣的手机、笔记本电脑、MP4播放器、SD卡中，除部分手机和MP4播放器未检出电子数据外，其他电子设备中共提取得文档、图片、音频、视频文件49050个，并附有部分视频（如“审判从神家起首”）、文档截图（如“福清小区文章情况”、“得胜的见证”、“全能神教会历年工作安排精要选编（简）”）。
11.福州市、福清市相关处理文件，证明对涉邪教人员举办法制学习班的情况。
12.福清市看守所新入所人员体检表，证明被告人余代利在2017年9月13日被送至福清市看守所羁押时体检发现“四肢多处淤青10﹢天”。
13.福清市公安局国保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余代利在学习班期间存在自残行为，致四肢留有伤痕。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等人于2017年8月29日被抓获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沈敏枝的供述、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供认她于2016年5月在浙江宁波加入“全能神”，代号为“ZH”、“JZH”。全能神组织架构为“牧区”、“区”、“小区”、“教会”。她加入“全能神”后，长期在浙江宁波参加聚会，并帮忙带新信徒、写材料、整理报告等。2017年3月，她到江西南昌参加了聚会，针对检举信的审查核实工作进行交流经验。后她被“QY”带到福州，在福建开展检举信核查工作。她曾跟着“QY”到泉州、厦门、宁德等地处理检举信。“QY”带了她一段时间后便离开福建，福建的检举信回复工作就由她负责。此后就是“WC”直接下指令给她，她曾到过三明永安处理过对永安小区带领的检举。2017年8月中旬，她接“GE”（与“WC”应为同一人）的指令到福清市处理检举信。当时是“重新”（周巧红）来与她接头并带她到接待家庭，她和“重新”探讨了检举内容，并叫“思诚”（林某）共同审核检举信，后来还约被检举的“李阳”（余代利）到该接待点接受审查，共审查了两天。8月29日晚上，她们在接待点内被抓获。
经她辨认，被告人周巧红是福清“全能神”教会负责检举信回复工作的人员；肖永碧是“全能神”接待家庭的人员；余代利是被检举的“全能神”福清小区的带领。
17.被告人余代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他代号有“FS”、“李阳”、“正义”。他于2012年10月许在四川武胜他人传“福音”而加入“全能神”。2014年2、3月间，他到福清务工，经四川原教会的介绍加入福清小区的音西教会，并且自己租了个地方设了小排家庭用于教友聚会。2015年2、3月至2017年4月，他任福清音西教会带领人（该教会约有15人），此后任福清小区带领人，负责福清小区下辖所有教会的传教、聚会等活动，各教会人数不一，有的十几个、有的二三十人。日常聚会中，他会把自己SD卡中的“全能神”资料分享给教友。2017年8月28日，他应要求到龙山东皋山8号楼601室接到审查。8月29日，他再次到该处接受审查后被抓获。同时被抓的“重新”（周巧红）、“思诚”（林某）负责受理检举信并对检举信内容真实性进行审查、审核。“李洁”（肖永碧）负责接待点日常事务。另一个人是约他谈话的浙闽牧区清开组领导（沈敏枝）。
18.被告人周巧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她的代号是“重新”、“昕恩”。她在2004年1月在龙岩加入“全能神”。后来怀孕回到福清，期间她听说“全能神”是邪教被取缔了。2013年1、2月她收到“全能神”的宣传单又重新联系上，后来加入苍霞教会，也曾向他人传过“全能神”的“福音”。“全能神”福清小区下有十来个教会，每个教会有20-50人，设1-3名带领、1个浇灌执事、1个福音执事、1个事务执事，还会设若干小排家庭，每个小排家庭设一个聚会点或接待家庭，一般有三四个信徒。2014年2月，她负责在自己家里接待外地或其他教会来的姐妹，还将自己家作为小排聚会点，平均每周聚会三次。2014年8月，她开始负责“浇灌”，就是动员那些还没完全相信的人加入“全能神”，当时有安排了4个人给她。2015年3月，她被安排到福清市龙田镇从事文字组工作，负责下发问题给教徒回答，再汇总、修改，再下发给各教会学习。2015年7、8月，她又被安排成为福清小区的带领，2016年6月被撤换。2017年2月又重新做接待工作，2017年6月被安排到打假组工作，负责审查、核实检举信。她和肖永碧等人便租下东皋路73号601室。肖永碧负责领取小区下发的SD卡、宣传册及聚会点日常事务。她曾接到教徒针对小区带领“李阳”（余代利）等人的检举信，她核查后形成书面报告上报给福建区。2017年8月份报告被退回，上级还派了“小陈”（沈敏枝）来帮助开展核实检举信工作。她到车站接“小陈”回到接待点，“小陈”还让她安排“李阳”过来介绍调查。8月29日，她们在对“李阳”进行调查时被抓获。
19.被告人肖永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她从2012年7月开始信仰“全能神”，并加入福清下梧教会。从2014年4月到2016年6月她在下梧教会负责“浇灌”和辅导员工作，她们常在“家主”租的位于龙江街道霞楼村的聚会点内聚会。后因该处暴露，2016年9月她们转到龙江街道东埔北聚会，她尽辅导员本分。2017年6月后，她被安排负责接待，她和“昕恩”（周巧红）租下东皋路房屋用于接待。８月中旬，“昕恩”带着“小陈”（沈敏枝）回到接待点。8月29日上午，林某带了个弟兄（余代利）过来，然后她们四个人便在“小陈”房间内聊天、唱诗歌等。后来她们被抓了。她被扣的SD卡中有上级下发的宣传“全能神”的“神话”、诗歌、视频、微电影等。被扣的笔记中有些是她自己的，有的是其他人所写的交给她看的。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被告人周巧红庭审中提出受到刑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或线索，故不予采信。被告人余代利庭前未依法定程序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仅在周巧红作出类似辩解后才提出受到刑讯，且其未能提供证据或线索。其体检记录虽体现淤青十余天，但办案单位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系其自残所致，故对被告人余代利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涉案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明知“全能神”教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积极组织、利用该邪教组织实施各类邪教活动，传播“全能神”教歪理邪说，拉拢他人信教，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沈敏枝、余代利、周巧红、肖永碧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敏枝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十五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代利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巧红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肖永碧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二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涉案“全能神”书籍2本、宣传册164册、笔记677页、SD卡16张、笔记本电脑3台、MP4播放器2台、手机3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福清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陈 惠
人民陪审员 王红梅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晓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