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武，男，汉族，1970年3月13日�。
委托代理人钱林根，男，汉族，南京天之翼商贸实业有限公司法务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麟，女，汉族，1966年10月16日生，自由职业。
原审第三人邵燕琴，女，汉族，1973年2月21日生。
上诉人王立武因与被上诉人张进麟、原审第三人邵燕琴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立武的委托代理人钱林根，被上诉人张进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邵燕琴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进麟一审诉称，王立武欠邵燕琴177万元及利息111万元（2012.12.1-2015.6.8）合计288万元，邵燕琴欠�250万元。王立武同意代邵燕琴向其偿还177万元，但未履行承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立武偿还该177万元及利息。
王立武一审辩称：1.其与邵燕琴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张进麟诉请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2.张进麟与邵燕琴的债权已由秦淮法院进行了审理并达成了调解，在邵燕琴未履行给付义务后张进麟申请强制执行，张进麟基于同样债权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张进麟与邵燕琴的债权是在法院主持的调解下进行的，应对本案的事实情况进行审查。
原审第三人邵燕琴一审未应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立武与邵燕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012年6月26日，双方达成《承诺书》一份，约定王立武与邵燕琴，以及王立武与王财宝（邵燕琴叔叔）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经双方对账，王立武共计欠邵燕琴及其�手的债务200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自此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经济纠纷。王立武同意于2012年6月26日支付邵燕琴23万元，余款177万元在二个月内还清。2012年7月6日，邵燕琴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就我欠张进麟人民币贰佰万元本金、利息伍拾万元属实，现王立武欠本人邵燕琴本金玖佰万元，转给张进麟贰佰伍拾万元整，本人要求第三人王立武、张进麟及本人同时到场方能确认！王立武如不承担伍拾万元利息，本人付给张进麟！说明人：邵燕琴，2012.7.6”。
2012年7月9日，张进麟起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要求邵燕琴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秦淮法院予以立案。诉讼期间，张进麟申请对邵燕琴对王立武的到期债权177万元进行保全，2012年8月2日，秦淮法院对王立武与邵燕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调查，王立武对2012年6月26日其与邵燕琴之间的对账进行了确认，并陈述“截止目前，王立武确认包括王财宝、许登宝已清偿但未收回的条据债务，结欠邵燕琴177万元”。同日，秦淮法院向王立武下达冻结邵燕琴对其到期债权177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2年9月11日，张进麟与邵燕琴在秦淮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调解书载明“被告邵燕琴于2012年11月底前归还原告张进麟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0万元（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原、被告就本案无其他纠纷。”双方达成调解后，因邵燕琴未履行义务，张进麟向秦淮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2月5日，王立武提出协助执行异议，认为其对邵燕琴所负的177万元债务是有条件的，即邵燕琴经手的涉及到王立武的全部债务邵燕琴已替其履行完毕，现邵燕琴并未履行完毕，包括王立武欠许登宝23万元、65万元，欠吴春45万元，王立武在张广林对于邵燕琴200万元债权中做的担保等，王立武认为其对邵燕琴已不负任何债务。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江宁开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立武归还许登宝借款23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结合邵燕琴出具的《承诺书》及秦淮法院对王立武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包括王财宝、许登宝对王立武的债权在内，王立武结欠邵燕琴177万元。王立武在（2012）秦民初字第1361号一案的执行程序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称，邵燕琴未履行其还款承诺，其对邵燕琴已不负任何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2）�宁开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立武归还许登宝23万元借款，对于该23万元债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177万元中依法予以扣除。关于张进麟对于邵燕琴的250万元债权，一审法院根据（2012）秦民初字第1361号调解书依法予以确认。
因邵燕琴已无法联系，迟迟未向王立武主张其到期债权，已损害到张进麟债权的实现，张进麟依法代位向王立武主张该债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确认。扣除23万元，该债权数额为154万元，另因代位权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张进麟主张的债权限额应为154万元，对于其主张的111万元利息，不予支持。
王立武关于张进麟基于同一债权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及应对张进麟与邵燕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本案代位权成立，王立武所欠邵燕琴的154万元由王立武向张进麟清偿。第三人邵燕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立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张进麟清偿1540000元；二、驳回张进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5080元，由王立武负担18660元，由张进麟负担16420元。
宣判后，王立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进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邵燕琴对王立武享有154万元债权，无事实依据。2012年6月26日的《承诺书》虽有邵燕琴签名，但没有经过王立武的确认，是单方承诺行为，不能作为结算凭证。王立武代理人王立法在秦淮法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应理解为王立武不欠邵燕琴债务，在邵燕琴作出不再骚扰的前提下，王立武同意给付邵燕琴200万元，此200万元不是真正的欠债，还包含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不能因为王立法的陈述免除张进麟举证证明的责任。2.张进麟与邵燕琴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调解结案，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应当审查，不能排除张进麟与邵燕琴恶意串通，损害王立武利益。3.张进麟和邵燕琴之间的债务纠纷经法院调解后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法院在执行中查封了邵燕琴的两套房产，目前的终结执行只是程序性的，无证据证明邵燕琴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张进麟造成的损害，因此代位权不能成立。4.代位权诉讼的数额应以次债务人所负债务为限。即使代位权能够成立，在确定具体数额时还应抵销王立武归还许登宝的27万元，王立武代邵燕琴支付给张广林的50万元，以及剔除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和重复计息，王立武已经不欠邵燕琴债务。
张进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是：1.王立武与邵燕琴之间长期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012年6月26日，双方在王立武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达成一致协议，邵燕琴到场，王立武是委托律师现场负责打印承诺书，让邵燕琴签字，按手印。王立武同意此承诺书的内容并于2012年6月26日支付邵燕琴23万元。2.张进麟对邵燕琴的250万元债权事实清楚。邵燕琴2012�7月6日在秦淮法院当着法官的面写下情况说明一份，确认邵燕琴欠张进麟人民币200万元本金、利息50万元。后张进麟与邵燕琴在秦淮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在上述诉讼期间，王立武对2012年6月26日其与邵燕琴之间的对账进行了确认，张进麟申请法院保全了王立武欠邵燕琴的177万债权。3.因邵燕琴未履行还款义务，张进麟已向秦淮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曾经查封了邵燕琴三套房产，但这三套房屋有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都已经处置完毕，仍不能清偿邵燕琴欠张进麟的债务。因王立武在执行中提出异议，根据执行工作规定，执行法院不作实体审查，只能通过代位权诉讼解决。
邵燕琴二审中未发表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邵燕琴出具的《承诺书》全文载明：“王立武与邵燕琴，以及王立武与王财宝（邵燕琴叔叔）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经双方对账，王立武共计欠邵燕琴及其经手的债务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自此，双方之间已无其他纠纷，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书面借款凭证均作废，相关经济往来已无任何纠纷，王立武同意于2012年6月26日支付邵燕琴人民币23万元，余款人民币177万元在二个月内还清。另，王立武名下的江宁区秣陵街道竹山路588号天泽苑20幢307室、308室，江宁区秣陵街道通淮街159号颐秀居3幢1104室的房产证、土地证，以及王立武的身份证、户口本均在邵燕琴手中，邵燕琴承诺，在王立武将其与邵燕琴合伙购买厂方的22.5%的股份退还邵燕琴后立即归还所有证件。注：邵燕琴借王立法的50万元借款由王立武归还，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王立武承担。注：王立武与徐登保（应为许登宝）之间的借款，邵燕琴已经替王立武还清，及邵燕琴经手的王立武的全部债权债务，邵燕琴不得通过其他途径向王立武主张债权。注：王立武与王财宝之间的债权债务由邵燕琴来偿还，如王财宝向王立武主张债权，王立武有权以应付的200万元款项扣抵。”
2012年8月2日，秦淮法院对王立武与邵燕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王立武的代理人王立法进行了调查，王立法陈述：“2012年6月26日，经对账邵燕琴承诺王立武再支付给邵燕琴200万，作为了结双方债权债务以及邵燕琴经手的王立武曾经向王财宝、许登宝全部债务的前提。邵燕琴也对此作出了书面承诺。承诺王财宝、许登宝与王立武之间的债权，由邵燕琴清偿，事实上王立武已经通过邵燕琴早已清偿完毕，但条据未收回。邵燕琴承诺如王财宝、许登宝再向王立武主张债权，这些债权应当从王立武支付给邵燕琴的200万元中扣除。在邵燕琴作出上述书面承诺后，�立武同意邵燕琴的承诺并当即支付了邵燕琴23万元。因此，截止目前，王立武确认包括王财宝、许登宝已清偿但未收回的条据债务，结欠邵燕琴177万元”。同日，秦淮法院对王立武送达了冻结邵燕琴对王立武177万元到期债权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告知王立武不得再向邵燕琴支付该款项，如私自支付给邵燕琴，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2013年10月8日，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淮小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张广林提交邵燕琴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的一份借条，载明内容：‘因本人经营需要资金短缺，今特向张广林借款共计贰佰万元，借款人：邵燕琴保证人王立武2011年8月15日’。借条未约定利息。2012年11月6日，王立武还款50万元。此后，张广林多次索款未果。”王立武据此主张应当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代位权数额中扣除王立武代邵燕琴支付给张广林的50万元。
2012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江宁开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1月10日，王立武向许登宝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同日许登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立武转账23万元。2012年6月，许登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立武还本付息。审理中，因王立武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逾期，王立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王立武归还许登宝借款2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6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080元，由许登宝负担50元，王立武负担7030元。该案件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已经强制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立武认为2012年11月27日（2012）江宁开民初字第331号案件中，王立武除归还许登宝借款23万元本金外还被法院强制执行了罚息、诉讼费、执行费等共计27万余元，现只主张按27万元抵销代位权数额，但未向法院提交扣款明细的相应证据。张进麟二审中表示不清楚23万元本金之外其他抵扣款项的计算依据，但同意作出让步按27万元在177万元代位权数额中予以抵扣。
以上事实有承诺书、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调解书、协助执行异议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进麟向王立武行使代位权能否成立；2.张进麟可向王立武行使代位权的具体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进麟向王立武行使代位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因此，张进麟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张进麟对邵燕琴的债权合法；（二）邵燕琴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张进麟造成损害；（三）邵燕琴对王立武的债权已到期；（四）邵燕琴的债权不是专属于邵燕琴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关于张进麟对邵燕琴的债权是否合法的问题，张进麟已经提交了邵燕琴2012年7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秦淮法院（2012）秦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张进麟对邵燕琴享有250万元的合法债权。王立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进麟与邵燕琴恶意串通，损害王立武利益，因此，本院依�确认张进麟对邵燕琴的债权合法。关于邵燕琴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张进麟造成损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经查，张进麟已经就（2012）秦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未获清偿。邵燕琴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王立武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张进麟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故王立武上诉认为无证据证明邵燕琴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张进麟造成的损害，代位权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邵燕琴对王立武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邵燕琴2012年6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虽然只有邵燕琴签名，但结合王立武在秦淮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的明确表述以及王立武向邵燕琴支付23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案涉《承诺书》系王立武与邵燕琴对2012年6月26日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凭证，对王立武有法律约束力。王立武关于《承诺书》是单方承诺行为不是结算凭证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邵燕琴对王立武享有的到期债权不是专属于邵燕琴自身的债权，因此，本案诉讼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条件，张进麟在本案中可以向王立武行使代位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进麟可向王立武行使代位权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王立武上诉主张即便代位权能够成立，其与邵�琴结算的200万元债务中包含有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和重复计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200万元中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故对王立武的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立武要求抵销已归还许登宝的27万元以及代邵燕琴支付给张广林的50万元的问题。经查，2012年8月2日，王立武确认包括王财宝、许登宝已清偿但未收回的条据债务，结欠邵燕琴177万。同日，秦淮法院对王立武送达了冻结邵燕琴对王立武177万元到期债权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告知王立武不得再向邵燕琴支付该款项，如私自支付给邵燕琴，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由于人民法院已经对该177万元到期债权采取了保全措施，邵燕琴丧失了处分债权的权利，王立武不得对邵燕琴进行给付。给付之禁止，理应包含抵销之禁止，因此，鉴于王立武作为保证人向张广林偿还的50万元发生在人民法院保全到期债权之后，王立武丧失了就该50万元向张进麟主张抵销的权利。而王立武向许登宝支付的23万元还款能否抵销的问题，鉴于王立武在法院债权保全前已经向邵燕琴、张进麟申明其确认177万元债权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王立武与许登宝之间的借款，邵燕琴已经替王立武还清”。但许登宝又向王立武通过诉讼方式主张了债权并经法院强制执行，因此，王立武就已向许登宝支付的23万元可以向张进麟主张抵销。关于王立武要求按27万元数额进行抵销的问题，虽然王立武与张进麟在二审期间曾协商一致同意按27万元在177万元代位权数额中予以抵销，但鉴于该抵销数额的协商涉及第三人邵燕琴的利益，邵燕琴未参加诉讼，本院对该项协商结果不予确认。经查，王立武主张增加抵销的4万元利息、罚息以及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中，仅有2012年6�7日至2012年6月26日的利息849.72元（230000元×6.65%÷360×20）发生在王立武与邵燕琴债权债务结算之前，其余的绝大部分是结算之后的费用，且系王立武不参加（2012）江宁开民初字第331号民事诉讼以及不主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增加的支出，不应在本案代位权数额中予以抵销。故本院依法准许王立武对应负担的177万元债务抵销230849.72元，对王立武要求增加的其他抵销数额，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但未考虑到部分利息的抵销问题，导致判决结果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立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张进麟清偿1539150.28元，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王立武对邵燕琴、邵燕琴对张进麟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5080元，由王立武负担18660元，由张进麟负担16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王立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代理审判员 叶�
代理审判员 王瑞瑄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