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月梅，女，1958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覃代贵，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系统，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白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经学，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月梅因与被上诉人郑系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作出的（2013）桑法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盖景阳、向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月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覃代贵，被上诉人郑系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经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28日熊月梅向郑系统借款30000元，约定于同年10月28日还清，如果没有还清，熊月梅用湘G432**中巴车抵押，保证期间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由郑系统保管使用。借款发生后，熊月梅没有按期还清债务，又先后多次向郑系统借款，经双方清理借款数额后，2010年8月23日双方形成总借条130000元，并约定于2011年4月23日还清借款，每月支付利息2600元（月利息2分），并以湘G432**车辆作抵押担保。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一份承诺书和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并将车辆买卖协议落款的日期推后至2011年4月23日，承诺书约定熊月梅到期偿还郑系统的借款130000元，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不生效，抵押车辆的所有权归熊月梅。郑系统据此于当日占有熊月梅经营挂靠在桑植县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湘G432**（现为湘G419**）号中巴车至今，并持有该车的营运收入。2010年4月23日熊月梅向郑系统借款5000元，没有约定偿还期限。2010年8月27日，熊月梅向郑系统借款13500元，没有约定偿还期限，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70元；2011年4月23日熊月梅向郑系统借款16800元，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借款到期后，熊月梅没有按时偿还郑系统的借款，郑系统诉至法院要求熊月梅履行2010年8月23日约定的车辆买卖协议，在法院判决该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后，郑系统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熊月梅偿还借款和履行抵押担保义务。
另查明：熊月梅从他人手中购买G43290号中巴车后，于2009年6月30日与甲方桑植县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经营权承包（挂靠）合同，合同共有约定十五条，主要约定有：“1、在承包（挂靠）经营期内，由甲方负责承包经营车辆的一切合法经营证照，办证的费用由承包（挂靠）方负责。承包车辆由乙方负责出资购买。2、在承包（挂靠）经营期内，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挂靠）费用1200元，若公司情况变化增减承包费，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3、在承包（挂靠）经营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客运车辆转包给第三人经营，经甲方同意后可以转包，但必须要重新办理相关手续。4、在承包（挂靠）经营期内一切生产经营成本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国家征收的全部税收、办证所需的费用及一切相关支出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湘G432**中巴车（现湘G419**）所办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所有人均为桑植县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9月28日至同年12月底熊月梅聘请郑系统帮助驾驶车辆，由熊月梅按月支付郑系统工资1200元。自2009年9月28日起熊月梅欠郑系统的借款长期未偿还，后熊月梅又多次向郑系统借款，郑系统为使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双方于2010年8月23日在证明人印贵仁的见证下做出承诺书及车辆买卖协议，但车辆买卖协议的日期推后至2011年4月23日，双方至今也未办理车辆买卖协议过户相关手续。2013年11月27日郑系统申请两项诉讼保全，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共同领取了湘G432**中巴车2012年度的财政燃油补贴费，2015年2月2日郑系统请求解除诉讼保全。
再查明：熊月梅与郑系统于2010年8月23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郑系统于2010年8月23日将熊月梅的湘G432**（现湘G419**）为实现抵押权而占有使用至今，熊月梅请求郑系统返还占有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于2014年2月8日申请车辆营运损失鉴定评估，2015年1月8日由张家界市方民司法鉴定所做出评估，原、被告双方对评估结论均申请复核，该结论从四个时间段（2009年12月9日-2010年8月23日盈利39888.80元、2010年8月24日-2011年8月28日盈利59848.20元、2011年8月29日-2012年7月30日盈利54860.85元、2012年-2014年12月31日盈利122324.95元，详见测算报告P8）得出营运收入为276932.80元。熊月梅对给郑系统出具的四份借条的字迹与捺印均有不同程度的异议，但不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郑系统请求对借条的字迹与指纹进行鉴定，但因其未交纳鉴定费用而中止鉴定。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1、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2、抵押物抵押后，是否可以占有使用的问题；3、熊月梅有无请求赔偿的主体资格问题。
1、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熊月梅于2009年9月28日向郑系统借款30000元至今未予偿还，这一点双方充分认可，其他借款在有借条证实的情况下，熊月梅一概否认，而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借条中的签名与捺印熊月梅也是模棱两可，不具肯定性、果断性；熊月梅多次借款后经双方清理于2010年8月23日形成的总借条130000元，包含2009年9月28日的借款数额，亦属正常。熊月梅向郑系统的另三笔借款，其中2010年8月27日的借款熊月梅认可，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两笔，熊月梅同样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熊月梅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应不予采纳；借条中约定的月息为2分，不违反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利息支付的规定，应予支持，故郑系统对熊月梅的借款应认定为165300元，其中2010年8月23日的130000元及8月27日的13500元应按2分的月息支付利息，郑系统诉请熊月梅支付利息的时段是从2010年8月23日至2014年11月27日，时间应为4年零3个月（即51个月），利息应为20‰×51×143500元﹦146370元，现郑系统起诉要求熊月梅支付利息101460元，没有超过146370元，应予支持；2010年4月23日的借款5000元和2011年4月23日的借款16800元没有约定利息和偿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两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
2、2010年8月23日原、被告双方做出的承诺书，是双方对有关抵押政策的误解。2009年9月28日双方约定熊月梅到期未偿还债务，用湘G432**抵押，保证郑系统实现抵押权。2010年8月23日双方在签订新的借据时约定以湘G432**作抵押，同时约定到期未偿还借款，车辆所有权转移，该约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且没有进行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无效。虽然在本案中不能认定郑系统在2009年10与28日就占有使用诉争车辆，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尤其是郑系统两次陈述占有营运车辆的时间是2010年8月23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认定郑系统在2010年8月23日占有使用湘G432**中巴车。根据客运车辆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熊月梅是湘G432**车辆的经营权人，故在本案中郑系统为实现抵押权而占有使用营运湘G432**车辆的行为是错误的。
3、根据法律规定及熊月梅与桑植县兴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约定，熊月梅对诉争车辆具有经营权，郑系统湘对湘G432**经营车辆营运权的占有损害了熊月梅的合法权益，对于车辆的营运损失和经营权应由郑系统给熊月梅予以返还，营运损失参照张家界市方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测算报告，熊月梅诉请郑系统赔偿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营运损失，证据不足，应从2010年8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宜，营运损失为237034（59848.20﹢54860.85﹢122324.95）元。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偿还。本案中，熊月梅向郑系统借款165300元有相应证据证明，应予偿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的返还期限和月利率2分的利息没有违反国家规定，郑系统要求熊月梅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诉讼之日止的利息101460元，应予支持。对于其中5000元、16800元的两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郑系统请求判令熊月梅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因该约定违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客运车辆经营权承包（挂靠）合同的约定，熊月梅请求郑系统赔偿车辆营运损失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期限应自2010年8月24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车辆营运收入为237034元。郑系统应将占有的湘G432**（现湘G419**）车辆返还给熊月梅经营使用。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熊月梅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郑系统借款143500元及利息101460元，共计24496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熊月梅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向原告（反诉被告）郑系统2010年4月23日的借款5000元和2011年4月23日的借款16800元，共计218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郑系统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熊月梅自2010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车辆营运损失237034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郑系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湘G432**（现湘G419**）车辆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熊月梅经营使用；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系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熊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保全费18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车辆运营损失评估费5000元，四项合计14804元，由原告郑系统承担10000元，由被告熊月梅承担4804元。
宣判后，熊月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均是2011年5月之前的事情，距今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原判认定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款项16万余元，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自己多次陈述借款不到13万，该借条是利滚利的结果；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借条内容均非上诉人所写，仅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未实际收到13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已经包含利息，是利滚利的结果，其主张的利息不应当支持；3、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上诉人运营车辆的时间为2009年，原判只从2010年8月23日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决；2、改判上诉人只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元及相应利息；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09年12月起的营运损失88万元。
被上诉人郑系统辩称：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利息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存在利滚利的事实；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用车辆的时间为2009年与客观事实不符。2011年因上诉人开车发生了事故，车辆停在交警队，2012年被上诉人才从交警队取回车辆实际经营；4、上诉人补充上诉状中的理由均是不成立的。
二审中，上诉人熊月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
第一组：照片十二张，郑系统的诉状三份，先予执行申请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三份，拟证明郑系统自己主张13万元是借款本息，并非借款本金；运营的车辆被郑系统损坏；
第二组证据：车辆临时检验合格证发放审批文件六页，郑系统出具的车辆油补用途的证明一份，熊月梅出具的借条一份，拟证明车子不能年检，相关费用郑系统同意用油补扣除。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郑系统认为上诉人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排除上诉状中有错别字；照片和车子现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第二组证据是真实的，但车子是熊月梅自己摆在那里不管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熊月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十二张照片均是对拍照时车辆现状的拍摄，无法证明车辆的毁损原因及双方的债务关系；三份诉状中，郑系统在2013年8月12日的民事诉状中主张熊月梅欠其本息13万余元，没有具体陈述本金与利息分别是多少，在2013年10月10日的上诉状中主张熊月梅欠其13万元债务，在2013年11月12日的民事诉状中主张熊月梅欠其债务13万余元，该三份诉状均未涉及借款本息共计13万元，不能达到熊月梅的证明目的；先予执行申请书是熊月梅自行拟定的，只有熊月梅本人签字，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及车辆毁损原因；其提交的四份法律文书中，（2013）桑法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只能认定2009年9月28日熊月梅向郑系统借款3万元，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2013）张中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2013）桑法民一保字第595号民事裁定书、（2013）桑法民一保字第595-2号民事裁定书均是人民法院对程序问题的裁决，并无对双方借款金额及车辆毁损情况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熊月梅的证明目的。故对第一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对熊月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郑系统关于涉案车辆油补用途的证明中阐述了油补的使用明细，但是这份证明没有涉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熊月梅出具的借条是其与兴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郑系统在备注中同意同涉案车辆的油补折抵这笔债务，与郑系统和熊月梅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车辆检验合格证发放审批表与双方的债务关系及车辆的毁损原因均无联系，无法达到熊月梅的证明目的，故对第二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系统要求熊月梅偿还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郑系统与熊月梅之间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3、熊月梅的营运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郑系统要求熊月梅偿还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熊月梅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过郑系统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且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郑系统对于借款的请求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熊月梅在二审期间提出郑系统对于借款的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系统与熊月梅之间的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2010年8月23日形成的13万元的借条，内容虽非熊月梅所写，但有其签字及捺印，熊月梅未提交该签字是被胁迫所为的证据，借条内容亦无明显改动痕迹，可以推知其对借条内容是认可的，借条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熊月梅主张其未收到13万元借款本金，认为郑系统也曾经多次陈述借款并未达到13万元，但其提交的郑系统的诉状中，均无明确表示借款未到13万元的内容，熊月梅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借款本金不足13万元、该款项是利滚利及担保的结果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熊月梅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写道“今借到”郑系统现金壹拾叁万元、壹万陆仟捌百元、伍仟元、壹万叁仟伍佰元等字样，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推定熊月梅认可已实际收到了该款项，熊月梅主张未实际收到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010年8月23日的13万元的借条及2010年8月27日的1.35万元的借条约定的月息为2分，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余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原判决没有支持郑系统请求支付利息的诉求，熊月梅主张借条本金中已包含利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判认定熊月梅应当偿还郑系统借款本金143500元及相应利息、偿还借款本金2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熊月梅的营运损失如何认定。熊月梅主张涉案车辆为2009年12月起即被郑系统占有、使用，但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系统两次陈述其占有营运车辆的时间为2010年8月23日，其二审中虽然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定郑系统在2010年8月23日起占有涉案车辆并无不当。郑系统占有涉案车辆无法律根据，应当自占有、使用该车辆之日起承担向熊月梅赔偿营运损失的责任。张家界市方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张方民鉴字（2015）02号测算报告，鉴定2010年8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车辆的营运收入为237034元。熊月梅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其没有向法庭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原判决依据该测算报告认定郑系统应当向熊月梅赔偿营运损失237034元并无不当，熊月梅认为郑系统应当赔偿880000元营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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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郭 辉
代理审判员 向 源
代理审判员 盖景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