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沪铁中刑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厂。
辩护人刘辉，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杭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厂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4）杭铁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厂及其辩护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被害单位浙江贵三蛟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进货、销售、账上库存、损失明细、盘存明细及说明、考勤表、退股协议书，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案件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交通视频截图、通话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刘某某提供的运货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某、田某、张甲、季某某、张乙、唐某某、尹某某、童某某、王甲、丁某某、蒋某某、赵某某、葛某某、周某某、张丙、方某某、王乙、郑某某、蒲某某、汤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稻花香”系列酒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被告人王厂的部分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厂采用钥匙偷开仓库大门、雇人拉运、装卸的方法，先后17次从浙江省贵三蛟贸易有限公司在义乌火车西站货场的仓库内盗窃500ml×6瓶装的“红红火火”“稻花香”酒930箱、125ml×24瓶装的“稻花香”小酒920箱、500ml×6瓶装的“稻花醇”200箱、500ml×12瓶装的“小酒坊”30箱、500ml×6瓶装的“喜宴”11箱、500ml×6瓶装的“红宴”10箱，销赃到义乌市“建红啤酒批发部”、“佳美批发部”、“群销副食品批发部”、“圣强食品商行”等处，得赃款共计121270元。失窃物品总计价值人民币109896元。2013年10月27日，被害单位浙江省三蛟贸易有限公司发现失窃后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5日在安徽省蒙城县长途汽车站将被告人王厂抓获。后因证据不足，于12月11日将其释放。公安机关经继续侦查，于2014年1月27日在安徽省蒙城县开发区一售楼部再次将王厂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厂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厂退赔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十二万一千二百七十元，其中人民币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六元返还被害单位，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三百七十四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厂对原判认定其与酒商联系，并雇人到仓库拉酒后送至各商家的整个过程以及运送“稻花香”酒的次数及数量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盗窃，而是帮助仓库管理员张甲销酒。王厂的辩护人除支持上述辩解外，还提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受害单位被盗货物的数量，亦无法证实王厂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故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厂无罪。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王厂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王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此外，检察机关二审时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张甲的航班乘坐情况以及证人张甲、张乙、孙某某的证言。上述证据均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王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厂是否实施盗窃犯罪的问题。经查：第一，证人刘某某、田某、童某某、王甲、丁某某、蒋某某、周某某、张丙、王乙、赵某某、葛某某、郑某某、蒲某某、汤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刘某某提供的送货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2013年8月至10月夜间，王厂先后17次使用钥匙偷开浙江省贵三蛟贸易有限公司在义乌火车西站货场内的仓库大门，从中盗窃“稻花香”酒后，自称“稻花香”酒厂业务员，假称外地经销商“冲货”，以较低价格销赃至“建红啤酒批发部”等处的犯罪事实。第二，王厂的辩解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王厂辩称酒都是张甲让他卖的，每次到达仓库，王厂都会从张甲处取钥匙，随后打开仓库门，提完货后再将钥匙还给张甲。而证人刘某某、田某证实，每次拉货时仓库门是锁着的，都是王厂用钥匙直接开的门，在整个装酒、拉货、销酒的过程中从没看见王厂去别的地方，也没听到王厂跟公司里的其他人电话联系。证人王乙亦证实其二次帮王厂拉货时，都是王厂将仓库门打开的。从王厂处买酒的童某某、蒋某某等酒商均证实，整个买卖酒的过程，他们只与王厂一人联系，从未与其他人联系。上述证据足以表明，王厂关于张甲让其卖酒，每次拉酒时张甲提供钥匙的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第三，本案无证据证明张甲实施了盗卖公司白酒的行为。1、张甲在公安、检察阶段所作的多份证言，内容前后一致、稳定详实，均称其并未指使王厂卖酒，且其所述内容亦得到了其他证据的印证，其证言真实可靠，可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案发系因张甲报案。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收案登记表以及张甲的证言证实，张甲在发现义乌利远、庆晗批发部销售的“稻花香”酒是从其公司不正常流出后，即向公司领导汇报，组织人员清点仓库，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3、除王厂辩解系张甲指使其销酒外，全案所有证据均证实，以酒厂业务员、“冲货”等名义联系酒商，雇人在夜间拉货、运货等均系王厂一人所为，张甲并未参与。4、张甲在王厂作案时段有不在场证据。王厂辩解称，每次拉酒张甲都会在场。经查，证人刘某某提供的货运记录证明，2013年8月18日至31日，王厂让刘某某共拉货五次。贵三蛟公司的考勤表、张甲的证言、航班记录证实，该期间张甲由于妻子生产向公司请假已回西安老家。5、证人张乙证实，张甲请假回老家期间，仓库钥匙交由其保管，在其保管钥匙期间，曾将钥匙交给公司唐某某，由唐去仓库发货，公司发货时间均为白天，晚上不提货。该证言亦得到了证人唐某某证言的印证。第四，案发后王厂的举动亦能反映其实施了犯罪行为。证人张甲证言证实，在组织人员清点仓库货物时，王厂虚报没有缺少货物，试图掩盖仓库货物被盗的事实，随后又不告而别。该证言亦得到了证人孙某某证言的印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王厂盗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厂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害单位提供的2013年7月25日至10月27日的进货、销售、账上库存、损失明细、2013年11月13日的盘存明细及说明等材料表明，该单位盘存仓库经盘点后发现大量货物失少情况。检察机关未指控被害单位失少的货物均为被告人王厂盗窃。原判根据各酒商老板的证言以及证人刘某某、田某的证言，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就低认定王厂犯罪数额，且王厂在二审庭审时对原判认定其拉酒的次数以及数量并无异议，故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被盗物品数量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厂曾两次因抢劫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军伟
审 判 员 程亭亭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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