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詹阳动力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开区中曹路97号。法定代表人：吕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贵阳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36789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贵阳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19666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原审第三人：贵州鑫同维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金关路18号3楼1-4号。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才，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50-52层。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詹阳动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詹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原审第三人贵州鑫同维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同维公司）、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詹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成对上诉人詹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既违背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律关系上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詹阳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基于回购取得法律地位；二、被上诉人2012年7月购买上诉人出厂的挖掘机，2017年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时间长达五年之久，早已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在合理检验期内提出质量问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认为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理应是按照合同约定，停止使用、使之完好无损，并提出书面异议，但本案无停止使用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鑫同维公司送达的告知书，从未向上诉人或第三人国银公司提交过，这明显是双方恶意串通，故意规避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该等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在没有进行质量鉴定报告的情况下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错误，将产品质量不存在瑕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更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如前所请。被上诉人杨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鑫同维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双重主体地位，即是生产厂家，又是融资租赁合同回购后出租人的地位，所以杨成在起诉中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买卖合同的诉讼于法有据；二、上诉人认为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鑫同维公司认为其理由不成立，鑫同维公司作为杨成购买设备的出卖人，杨成所有还款及维修义务一直是鑫同维公司在进行处理，该设备达不到使用条件，杨成一直与鑫同维公司保持联系至今，并多次发函告知鑫同维公司，鑫同维公司已经于2016年回复杨成，待鑫同维公司与厂家达成一致意见后给其答复，但是厂家至今未给鑫同维公司一个答复；三、上诉人认为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鑫同维公司不认同，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34次维修记录，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未参与维修的次数达上百次，如果该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鑫同维公司不认同。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34次维修记录，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鑫同维公司经常接到杨成电话，鑫同维公司向杨成发出书面报告，上诉人驻贵阳市办事处主任张云及销售处处长彭勇亲自认可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同意对该设备进行回购，具体回购流程事项已经与金融管理科沟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返还被告融资租赁的詹阳牌挖掘机两台（型号均为JY630，机号分别为3800066和3800064）；2、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760139.7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签订《产品销售代理协议》，被告授权鑫同维公司为贵州省凯里、遵义、瓮安、福泉、贵定的产品代理商，代理营销产品为“詹阳”牌挖掘机，合作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销售数量为全年不低于50台詹阳牌挖掘机。同日，鑫同维公司向被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对该销售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四年。鑫同维公司向被告出具两份《担保书》，承诺对该销售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四年。2012年8月24日，国银公司与詹阳公司签订《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贵州詹阳动力重工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之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2】合作字第（ZY-001）号，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作相关事宜，当合作期限内约定的不良《融资租赁合同》产生时，国银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如被告未按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国银公司有权要求其无条件购买其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被告履行权益购买义务后，有权以自己名义直接向承租人追索或在其所在地法院直接对承租人提起诉讼行使追偿权。同年，国银公司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及上海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设备融资租赁之合作协议附属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约定对于鑫同维公司作为出卖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鑫同维公司均无条件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就融资租赁合同而言，自该合同签署之日起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2年7月10日，第三人鑫同维公司与原告杨成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杨成向鑫同维公司购买两台型号为JY630的两台詹阳挖掘机，总金额为234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成预付定金793018元，余款以融资租赁方式支付。2012年7月12日，被告对原告针对案涉挖掘机的使用进行了培训，原告出具《收货检验报告》，对案涉挖掘机进行了检验，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在该检验报告上签字或加盖印章。同年9月25日，被告詹阳公司（出卖人）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买受人）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鑫同维公司向被告购买两台詹阳牌挖掘机（型号：JY630E，机号：3800064、3800066），设备单价为1046800元，总价为2093600元，付款方式为国银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方式销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未如期足额支付产品价款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买受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侵害出卖人的所有权，产品交付后所有权转移前，该产品可能发生的毁损、灭失等风险均由买受人承担。同年10月26日，国银公司（出租人）、杨成（承租人）及鑫同维公司（出卖人）签订《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国金租【2012】租字第（ZY-403001）号”，约定杨成向国银公司融资租赁两台型号为JY630E的挖掘机（产品编号：3800064、3800066），每台设备单价1170000元，融资租赁本金总额为2340000元，首期租金为468000元，租赁保证金为131040元，余款以融资方式分36个月支付，从2012年12月开始至2015年11月，按月于每月15日前付款，每月应付租金为58219.94元（含利息），承租人连续三期逾期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按照未付租金总金额的20%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并有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要求承租人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约定“出租人有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将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未经出租人事先的书面许可，承租人及出卖人均不得向任何第三人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的权利或义务”。合同第21条约定，“根据本合同发出或做出的通知、要求或其它通讯须以书面形式做出并按照本合同所载明的地址、传真号码或电子邮箱地址送交或寄发予另一方。本合同项下出租人发出的任何通知、要求或其它通讯，在下列情况下应被视为有效送达：1、若有专人递交，在递交时即视为送达；2、如用书信发出，在邮寄七天后即为送达，只要证明有关通知、要求或其它通讯已写明适当地址、贴上邮票并已经交付邮寄即可；……，各方通讯方式若有改变，必须及时书面（只包括信件、电子邮件、传真）通知其它方，否则如因此造成的损失以及相关责任由变更方负责……”。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7.2条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时，出租人已就《合作协议》及本合同包含的任何及所有条款进行了清晰的解释和说明，合同各方对本合同所有的条款均不存在疑问或误解且已准确完整地理解了各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责任范围、放弃和豁免的法律含义”。另，该《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首页载明被告杨成的地址为贵州省凯里市鸭塘镇（开发区）甘塘路2号B栋3单元7楼701附号。合同还约定了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国银公司履行了购机义务并向杨成交付了本案设备。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指定的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就案涉两台挖掘机存在的故障进行报修，经检修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进行维修、填写了《詹阳动力产品技术服务记录》，并向被告进行了报备，原告当庭提交了50份《詹阳动力产品技术服务记录》，其中机号为3800066的记录单为22份，机号为3800064的记录单为28份，原告陈述两台挖掘机没有记录单的维修还有75次，上述记录单加盖了“贵州鑫同维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服务专用章”字样印章以及“龙尚学”签字。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部分技术服务记录单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处收到的34份《詹阳动力产品技术服务记录》，认为根据其提交的34份记录单显示：原告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一直在使用3800066号挖掘机，使用时间为2510小时；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一直在使用3800064号挖掘机，使用时间为1900小时，维修记录所显示的故障问题都属于大型机械设备在使用中正常范围内的小问题，并且每次维修后，原告均可以正常使用设备，客户满意度均为“满意”，不存在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机械的情形。被告还提交了《特种设备型式实验报告》，该报告显示规格型号为JY630履带式挖掘机经送样检验所检测项目的检测结果符合《履带式挖掘机型式实验细则》的要求，型式实验合同，被告用以证明案涉挖掘机通过了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型式实验可以投入生产，原告对该实验报告不持异议。2012年10月29日，原告杨成、被告詹阳公司及第三人鑫同维公司三方就被告将给杨成的JY630备用机由第三人鑫同维公司代管事宜签订《备用机代管协议》，设备型号为JY630，整机编号为3800079，发动机号为73186909，该协议约定在杨成所购设备出现故障时，可电话告知原告，鑫同维公司经原告同意后方可同意杨成使用备用机，备用机的所有权归詹阳公司所有。被告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需核实，经一审法院释明是否申请对合同中的印章进行鉴定，被告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2013年9月30日，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向被告提出《报告》，载明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被告的案涉两台挖掘机因在使用期间故障率较高，经常需要停机维修，造成原告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支付融资租赁款项，因其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回购，因此希望被告回购案涉两台挖掘机，然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挖掘机销售给杨成。被告工作人员彭勇、张云在报告尾部签署“建议公司同意鑫同维公司方案申请，请公司批示”，在签字的下端有手写部分“具体回购流程及事项已同金融管理科及债权部多次沟通交流，同时告知代理商方案需公司批准方可执行，代理商仍有催收货款义务，具体回购方案详见‘金融管理科’报告”，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彭勇、张云系其工作人员，经一审法院释明是否申请对两人签字进行鉴定，被告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于2014年5月10日、2015年4月10日及2016年5月20日向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发出的《告知书》以及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向其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的《回复函》，《告知书》载明因案涉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故障，3800066号挖掘机到发生57次，3800064挖掘机发生68次，因此要求退机，并要求鑫同维公司将设备款项937319.6元返还给原告。《回复函》载明对于上述告知书均已收到，对于发生故障的次数和不能使用的事实均予认可，并对原告退机的要求同意，对其所收原告的所有费用937319.6元支付给了被告和第三人国银公司，因此要求原告向被告主张退款。被告认为上述《告知书》和《回复函》其并未收到故不予认可，对其并不产生效力。2015年3月30日，国银公司向被告詹阳公司出具《权益回购价款收款证明》，载明被告已于2015年3月30日支付权益回购价款681893.84元，国银公司已将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及其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被告，被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进行追索。权益转让后，第三人国银公司及被告詹阳公司向前述《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承租人地址向原告杨成邮寄权益回购价款收款证明、租金支付证明，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原告杨成，根据邮政物流跟踪单显示，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该两份邮件分别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12月27日退回原址。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杨成未按照约定向国银公司付款，尚欠租金1626598.40元未支付，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以原告杨成等作为被告、向杨成及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和国银公司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之诉，经一审法院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成支付詹阳公司租金1626598.4元及违约金325319.8元，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原被告释明是否对案涉挖掘机申请质量鉴定，双方均不申请质量鉴定。对于原告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问题，经一审法院向被告释明，被告表示如明确释明要解除合同，则对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将提出主张。经原告确认，案涉两台挖掘机的使用时间均为2000余小时。原告陈述诉请损失金额937319.6元的依据为总租金2563918元减去（2015）花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其应支付给原告的租金1626598.4元。上述事实，有《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2015）花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书、《报告》、《詹阳动力产品技术服务记录》、《备用机代管协议》、合格证、《产品用户培训报告》、《收货验收报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是如原、被告双方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所供案涉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并依此解除融资租赁关系，由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2015）花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因被告履行回购责任向第三人国银公司支付了回购款，第三人国银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被告詹阳公司，被告詹阳公司以及第三人国银公司已经书面形式向原告杨成确认的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书，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应认定詹阳公司及国银公司已经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债权转让后，该合同对原告、被告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取得了《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所有权利，因此被告虽未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基于债权转让取得承租人的地位，享有承租人的权利，故原、被告之间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关于如原、被告双方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所供案涉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并依此解除融资租赁关系，由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詹阳动力产品技术服务记录》、《备用机代管协议》，原告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处取得向第三人国银公司融资租赁被告生产的案涉两台挖掘机，因存在故障原告多次向被告售后服务代理商鑫同维公司报修进行维修，根据原告提交的服务记录单显示有50次，被告虽不予认可，但也提交了34张服务记录单，同时根据记录单显示的使用时间及原告自认虽然原告已使用两台挖掘机的时间均在2000余小时，但该记录单显示了在2012年7月12日交付设备至2013年11月期间两台挖掘机存在不同程度的故障多达几十余次，本案案涉挖掘机多次进行维修的事实确实存在，被告虽提交了案涉挖掘机的合格证及《特种设备型式实验报告》，该书证仅能证实案涉品牌型号的挖掘机可以进行生产，挖掘机生产后被告自行检验出具合格证明，两份证据并不具备唯一性、排他性和绝对性，故在原告已举证证明案涉挖掘机存在多次故障进行维修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举证证明设备并不存在瑕疵，但被告在法院释明后并不申请对案涉挖掘机申请鉴定，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定案涉挖掘机存在瑕疵，对于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之规定，原告在案涉挖掘机出现故障后多次向第三人鑫同维公司报修，且第三人鑫同维公司也在2013年9月30日向被告对设备存在的故障问题进行了报告，提出了解决方案，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了被告，故对被告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瑕疵，致使原告融资租赁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在融资租赁关系中虽因履行回购责任受让了第三人国银公司的债权后居于出租人的地位，但其同时亦系案涉挖掘机的生产商，具有双重性，故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就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937319.6元的依据为总租金2563918元减去（2015）花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其应支付给原告的租金1626598.4元，根据原告与第三人鑫同维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原告与两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显示的租金总金额均亦为2340000元，据此计算原告为案涉挖掘机支付的款项应为713401.6元，对原告主张总租金为2563918元，所受损失为937319.6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损失为713401.6元，对于被告认为不应进行赔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法院向被告就双方融资租赁关系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是否主张进行释明后，被告并未明确其具体意见，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成与被告贵州詹阳动力重工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二、被告贵州詹阳动力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杨成损失人民币713410.6元；三、驳回原告杨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成负担1922元，被告贵州詹阳动力重工有限公司负担5701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6期，即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11月止，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且生效判决（2015）花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因此，在涉案《融资租赁关系》在租期届满之日，双方的租赁关系的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杨成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内，未以租赁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现以该理由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原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是基于合同解除后请求将原物返还上诉人，现该合同不存在解除的事由，对涉案机械设备是否应予以返还，本院不予处理；原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杨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23元，由杨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6元，由杨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