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风莲，曾用名冶何吉车，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于兰州市红古区，回族，住红古区。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东存贞，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久治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冶某某，曾用名冶某甲，男，1971年6月1日出生于兰州市红古区，回族，小学文化，住红古区。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2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冶某乙，曾用名冶某丙，男，生于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兰州市红古区，回族，小学文化，住红古区。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2日释放。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冶风莲、冶某乙、冶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甘011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冶风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4日18时许，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虎头崖村村民冶某丁在其姐被告人冶风莲家房顶清理烟囱时，被架设在屋顶的高压电线电击死亡。3月25日被告人冶风莲、冶某乙、冶某某等人在向与相关的方大炭素公司和盛祥物业公司索赔无果的情况下，扬言要将冶某丁尸体拉到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虎头崖村村委会、海石湾镇政府、公安人员对其进行劝阻，但被告人冶风莲等人不听劝告，雇佣车辆于当日14时30分将冶某丁的尸体拉至红古区人民政府院内，经工作人员、门卫等人制止仍不听劝阻，强行将冶某丁尸体抬至办公楼大厅内停放后哭喊，向政府施压，要求解决冶某丁死亡赔偿事宜。至当日15时30分，经红古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劝解，冶风莲等人才将冶某丁尸体拉走。期间，引发红古区政府院内及门口聚集大量群众围观，干扰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3月25日，警方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报案，要求立案调查当日下午虎头崖村村民抬尸上访区政府事件。
2、视频资料，显示2016年25日14时36分一辆白色客货车径直驶入红古区人民政府，停至区政府办公楼前台阶下，乘车人员下车后，从车上抬下一白布覆盖的担架，15时7分特警大队进入区政府，15时10分头戴白帽人员将担架抬至区政府大院西侧，15时19分特警大队撤离区政府，15时32分白色客货车载尸体离开区政府。期间有多名群众聚集在区政府院内及门口。
3、户籍证明，冶风莲，生于1963年9月17日；冶某某，生于1971年6月1日；冶某乙，生于1968年7月15日。
4、兰州方大炭素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虎头崖村民电击身亡处理经过》证实，2016年3月25日9时30分，虎头崖村村民30余人到方大炭素办公楼前聚集，为该村村民被高压电击死亡讨说法。经过现场查看后，确认线路为盛祥物业所有。3月25日16时，在区政府的召集下，召开了事故处理协调会，交付死者家属3万元丧葬费。
5、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3·24”虎头崖村民触电事故接访及处置经过》证实，2016年3月25日9时许，虎头崖村村民20余人到盛祥公司办公楼前聚集，为该村村民被高压电击死亡讨说法。
6、海石湾派出所出具《关于”3·25”虎头崖村民群体性闹访事件处警经过》、反恐特警大队出具《关于处置”3.25”抬尸上访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25日14时54分，海石湾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区政府院内有20多个村民上访，要求出警。14时59分民警赶到现场，看到现场聚集三十多个村民，大厅放置尸体一具，民警对冶风莲等人进行劝解。15时2分特警到现场，15时5分冶风莲等人将尸体从区政府大厅抬至大门西侧的信访室旁边，15时28分尸体被运离区政府。
7、兰州市红古区信访局出具《关于2016年3月25日虎头崖部分村民抬尸闹访的情况》证实，事件经过基本同红古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并说明此次抬尸闹访的极端行为，影响了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大量群众围观拍照，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8、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经过基本同红古分局证明材料，并说明保安人员造到谩骂和推搡。截止当日14时45分，来访人员达47人，其中院内30人，大厅12人，楼前台阶处5人。
9、红古区海石镇政府、区政府办、虎头崖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虎头崖村民触电死亡事件的情况说明》、《关于虎头崖村部分村民挟尸上访的有关情况》证实，案发前虎头崖村村委会及海石镇政府正在协助冶某丁家属处理相关事宜。此次事件因涉事人员较多，聚集时间较长，引起很多群众围观，阻碍了办公车辆和人员的进出，严重扰乱了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损害了区委、区政府的形象，对社会稳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10、兰州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红古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5日9时许，虎头崖村民到红古区供电中心咨询国家对电力线路与民房安全距离的标准，该中心向其提供了相关的国家电力法规条例。
11、海石湾派出所民警刘某某出具的事件经过，情况基本同红古分局证明材料。并称3月25日14时20分，冶风莲在虎头崖村委会门口，煽动冶某丁亲属要将冶某丁尸体抬至红古区政府，刘某某劝解无效。冶风莲指挥冶某某雇佣一辆白色客货车将冶某丁尸体运往区政府。
12、证人马某某证言，冶某丁是我妹夫，2016年3月24日下午，他在虎头崖家中房顶清理烟囱时被架设在屋顶的高压线给打死了。高压电线的相关方方大集团和盛祥物业公司的人现场看过后就走了，等到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没有人处理，我们就将尸体抬到了区政府院内。开始将尸体放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后在武警、警察和相关人员劝说下，我们将尸体抬出来放在了区政府大门口。下午4、5点钟，有领导答复说政府相关部门会尽快处理此事，之后我们就将尸体抬走了，前后在区政府逗留了一小时。
13、证人冶某戊（虎头崖村民）证言，我去区政府是劝冶某丁的亲属不要在区政府闹事，同去的有马海英、马某，还有几个虎头崖村的村民。
14、证人冶某己（虎头崖村村民）的证言，冶某丁被电打死后，赔偿问题得不到解决，他的家人将尸体抬到区政府，我也跟着去了，我们把尸体抬到院内后，工作人员让我们将尸体挪走了。
15、证人郭某某（海石湾镇司法所司法助理员）证言，2016年3月25日9时30分，马某甲和冶某丁的两个亲戚来到我们单位，说冶某丁被电死了，问我事情怎么处理。我让他们先去供电局查一下，高压线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距离。冶某丁的亲戚说如果没人管，他们就将尸体抬到区政府去。我们向信访局、维稳办以书面形式反映了此事。当天12时许，马某给我打电话说盛祥物业的人来了，让我帮忙算一下赔偿金额，后来盛祥物业的人和冶某丁的家人没有谈妥。下午14时左右，冶某丁的亲属及村上的人把冶某丁的尸体抬到了村委会门口，期间有人喊”把尸体抬到村委会的楼上”，我和村长马某、书记马某甲、民警刘某某立即进行了劝阻。我和村长、书记等人在村委会楼上商讨如何处理冶某丁被电打死的事时，冶某丁的亲属和村上的人找来一辆白色货车将尸体抬上车去了区政府。我们赶到区政府时，他们正准备将尸体抬进办公楼。我们极力进行劝阻，他们一哄而上推开我们，把尸体抬到大厅放在地上。冶风莲趴在尸体上哭，冶某丁的妻子将孩子放在了尸体上，也趴在尸体上哭，冶某丁的几个兄弟在旁边跪着。我们和区、镇领导一起劝他们把尸体抬出去，但是他们不听。之后特警和警察赶来了，在警察的劝说下，他们将尸体抬到院子的西侧。15时30分左右，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冶某丁的家属才将尸体拉走。随冶某丁家属去区政府的有四五十人，区政府门口围观的群众也有二三十人。
16、证人那某某（区政府门卫）证言，14时30分左右，从区政府门口开进一辆白色微型货车停在了办公大楼门前的台阶下面，之后有六、七个人从车上抬下一具尸体放在了院内，几分钟后又抬到了办公楼大厅内。经工作人员劝说，他们将尸体从大厅抬到了门口院内西侧的空地上，之后在工作人员劝说下，15时30分，他们才将尸体拉走。他们将尸体抬到区政府院内，对我进行了推搡和辱骂。当时院内有抬尸体的人、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戴回族白顶帽的人，差不多有40多人。
17、证人刘某某（区政府门卫）证言，证实我阻止他们抬担架时，一个领着小孩的女子用手推开我，并打了我胸部几拳，她边打边骂我”你是个狗，我家人在这躺着呢，你还不叫我们找区长、书记。”那六、七个人趁机把尸体从车上，抬到政府办公楼台阶上放下，接着他们把尸体抬到一楼大厅中间。打我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男子及一个拄着拐棍的五十多岁女子跪在尸体前面哭。这时已经有三、四十个人站在大院内。过了十分钟左右，在民警和工作人员的劝解下，他们把尸体抬出了大厅，放在了大厅外面的台阶上，过了几分钟，他们把尸体又抬到了大门西侧的空地上，当时有很多人站在大门口围观。
18、证人李某某（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特警）证言，2016年3月25日14时30分左右，我和单位同事接到命令说区政府有群体性事件需增援。我们到达现场后在办公楼台阶下带盾牌呈一横列，将进入大厅的人和正向大厅走的人分开。这时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院内还有很多戴回族白顶帽的人往大厅走，说要给死人讨个说法。当时我们只是戒备状态，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当时有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特警，抬尸体的人和他们一起的人，差不多有40人。其中一些人堵住大门使车辆无法进入院内。对他们进行劝阻时，我们和区政府的保安遭到了他们的辱骂和推搡。他们将尸体从大厅抬到院子西侧，我们在大门口处进行戒备。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将孩子扔向我们，小孩被扔到我们盾牌上。后来经过工作人员劝说，大多数人已经退出区政府大院，滞留在门口。到了15时30分左右，这些人才将尸体拉走。
19、证人张某(方大炭素有限公司保卫部部长)证言：2016年3月25日9时许，海石镇虎头崖村部分村民在方大公司办公楼前聚集，就该村冶某丁被高压线电击身亡讨说法，大概有30人。我了解情况后，告知村民事故责任方是盛祥物业公司。盛祥物业公司与我公司对事故责任承担产生争议。我当时派我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进行了查看。当天16时左右，我到区信访局开会，经政府部门协调我公司和盛祥物业公司分别给死者家属3万元丧葬费。后续的赔偿事宜因为责任不清未能解决。
20、证人常某某(盛祥物业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在3月25日虎头崖村村民20余人，来我公司要求处理冶某丁被高压电打死的赔偿问题，村民情绪激动、言辞激烈，我公司领导派人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解释该高压电线并非盛祥物业公司管理，死者家属不听劝阻，扣押了我公司的两辆车。
21、证人王某某(红古区区委政法委维稳办公室副主任)证言，在现场和我一起劝阻村民的有海石镇政府、信访局、机关事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区政府安保人员，抬尸体的人不听劝阻，强行抬着尸体放在政府大厅，几个家属围着尸体哭闹。这次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非常大，除了死者的亲属，跟随而来的还有20多个虎头崖的村民，几十个前来围观的群众。尸体抬进大厅后，影响了工作人员正常工作，个别女同志不敢通过尸体旁边上楼，工作的人也在观望和私语，不良影响在社会上短期内无法消除。死者家属将尸体抬到政府大院就是为了给区委、政府施压解决死者的经济赔偿问题。
22、证人王某甲(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机关工作人员和保安阻拦村民抬尸体往政府大厅内时，遭到了推搡和辱骂。那些人将尸体抬到区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和政府院内，因他们大声喧哗，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上班、办公受到了严重影响，院内群众聚集围观、车辆无法正常出入，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因为他们人数众多，且持续时间长达1小时多，损害了政府形象和国家的尊严，降低了政府的信誉，使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到破坏，造成恶劣的影响长期无法消除。
23、证人乔某某（区政府办工作人员）证言，2016年3月25日我在区政府大楼工作时听到哭喊和吵闹声，有人将尸体抬到办公楼大厅，多人围堵吵闹、哭叫，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引起大量人员围观，严重干扰正常的工作秩序，损害政府形象，降低了政府的信誉。
24、证人马某甲（虎头崖村党支部书记）证言，事情经过基本同证人郭某某证言。在冶某丁尸体被拉到区政府之前，海石镇政府及虎头崖村村委会已经在联系盛祥物业公司及方大公司帮其家属解决相关事宜。我和村长赶到区政府时，冶某丁的尸体被放在区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冶风莲、冶某乙、冶某某及冶某丁的妻子跪在尸体旁哭着。当时区政府院内有冶风莲的兄弟们、亲戚们，还有我们村村民大概四五十人，区政府大门口还围有围观群众，影响了区政府办公秩序。
25、证人张某甲（区政府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的情况基本同证人乔某某证言。村民把尸体放在一楼大厅后一部分围着尸体哭喊，一部分要求见领导，他们情绪比较激动、说话声音比较大、口气比较硬。当时大厅里、院子里一共有三、四十人，大门口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村民把尸体抬到区政府先后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哭喊着比较吵，且人数众多，造成办公秩序混乱。
26、证人张某（区政府工会帮扶中心工作人员）证言，听说有人将尸体抬进一楼大厅，我在办公室没敢出去看，只听见楼道内有大声哭喊声音。因对方来的人比较多，哭喊着比较吵，再加上他们抬着尸体，我们不敢出去工作。
27、证人宋某某（区政府机关事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的情况基本同证人张某的证言。
2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虎头崖村冶风莲家农家院房顶即为冶某丁被电击身亡的地点。
29、被告人冶风莲供述，2016年3月24日18时许，我弟冶某丁在我家房顶上清理烟囱时被高压电打死了。3月25日早上，我们去找供电方方大公司和用电方盛祥物业公司处理时，他们互相推诿不管。家人找政府时，政府给我们的答复不理想。我就提出把冶某丁的尸体抬到区政府，让区政府出面给我们处理。冶某乙找了辆车，然后把冶某丁的尸体抬到车上，14时30分，车开到区政府大门，值班门卫不让进。我们说我们不闹事，是让政府来处理事情的，门卫就放我们进去了。我们把车开到区政府院子后，把冶某丁的尸体抬到办公楼的一楼大厅。过了一会儿，政府工作人员让我们把尸体抬出去，我们就把冶某丁的尸体抬到了区政府的院子里。后来政府工作人员答应出面给我们处理赔偿问题让我们把尸体抬回去，当天下午我们就把尸体拉回去了。尸体拉到区政府后，我们家人在政府院内哭喊，虎头崖的村民也来了好多，他们在政府院内围观、起哄，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办公和车辆出入。我们刚开始要拉尸体时，派出所的刘某某等民警及村委会的人阻拦我们不要拉到区政府，但我认为不拉到区政府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们就硬拉到了区政府。
30、被告人冶某某供述，我弟弟冶某丁被高压电打死的第二天，因高压电线所属的方大公司和盛祥物业公司相互推诿扯皮，赔偿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和家人商量后将冶某丁的尸体用车拉到了红古区政府院内，要求政府出面协调处理死亡赔偿事宜。是我大姐冶风莲提出把尸体拉到区政府院内的，参与拉尸体的有我、我二哥冶某乙、冶某丁的妻子及舅子马某某，我们先将尸体放在了区政府办公大厅里，后政府工作人员让我们将尸体挪走，我们又将尸体抬着放在了区政府院内西门的空地上。14时30分将尸体拉到区政府，16时许拉回家。在区政府院内，我家人哭叫引来好多人围观，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形象和威信，也影响了区政府的正常办公及车辆的正常出入。
31、被告人冶某乙供述，所供述案发过程同冶风莲、冶某某供述。冶某丁的尸体是我、冶某某、冶风莲、我堂哥及冶某丁的妻子的娘家人拉到红古区政府的，有六七个人，在区政府院内大概待了一个多小时。把尸体拉到区政府院内时，院内有我们拉尸体的人、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及周围围观的群众，还有我们虎头崖村的村民，乱哄哄的。拉尸体的车是我雇佣的一辆白色微型货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冶风莲、冶某某、冶某乙聚集多人哄抬尸体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冶风莲提起犯意，煽动他人抬尸上访，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中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冶某某、冶某乙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中积极参与者，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冶风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冶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冶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冶风莲上诉提出其弟冶某丁因电击死亡，高压电相关单位相互推诿不给赔偿，所以我们去找政府解决，其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存在纠集行为，本案没有首要分子，而是家人共同商议后将尸体抬至区政府，并非冶风莲个人提议或组织，事件虽使政府工作受到影响，但并未发生正面冲突，影响并不严重，冶风莲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上诉人冶风莲与原审被告人冶某乙、冶某某聚众将冶某乙尸体抬至国家政府机关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举证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辩解案件的起因其弟冶某丁因电击死亡，高压电相关单位相互推诿不予赔偿，所以去找政府解决，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解，经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冶某乙、冶某某等的犯罪行为，有红古区直属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报案材料，红古区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监控视频，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存在纠集行为，本案没有首要分子，而是家人共同商议后将尸体抬至区政府，并非冶风莲个人提议或组织，事件使政府工作受到影响，但并未发生正面冲突，影响并不严重，冶风莲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经查，上诉人的提议行为有原审被告人冶某乙、冶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关于事件使政府工作受到影响，但未发生正面冲突的辩解，有证人刘某某（区政府门卫）证言证实其阻止他们抬担架时，一个领着小孩的女子对其有打骂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该案影响并不严重的意见，经查，该案造成的严重损失，指政治利益方面，指使国家机关尊严受到损害、威信降低，使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到破坏，所以影响是严重的；关于冶风莲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在法定刑范围内从轻处罚，故其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清梅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 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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