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1刑终325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辉，男，43岁（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利辛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2016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7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国法，男，39岁（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商水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水县。2008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辉、许国法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京0109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辉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公诉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高琴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谭辉、原审被告人许国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7年8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小园路西侧，采用砸车窗玻璃方式，窃取被害人谢某停放在此的黑色福特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车内皮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5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经鉴定，损毁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23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价格评估结论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二、2017年8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S1线石门营站南侧，采用砸车窗玻璃方式，窃取被害人辛某停放在此的灰色东风风行牌面包车（车牌号：×××）车内挎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9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经鉴定，损毁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2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辛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价格评估结论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三、2017年8月28日中午，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到北京市门头沟区西六环侯庄子桥西侧,采用砸车窗玻璃方式，窃取被害人魏某停放在此的威志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车内背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85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经鉴定，损毁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10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指纹鉴定书，价格评估结论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四、2017年9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到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头沟路36号北京昊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侧路边，采用砸车窗玻璃方式，窃取被害人王某停放在此的白色别克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车内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500余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经鉴定，损毁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49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价格评估结论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五、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中街1号院7号楼南侧路边，采用砸车窗玻璃方式，窃取被害人韩某停放在此的白色长安福特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车内钱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600余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经鉴定，损毁车窗玻璃价值人民币352元。
被告人谭辉于2017年10月16日11时许，在安徽省利辛县大李集镇徐常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谭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亲友已代为退赃人民币6761元。被告人许国法于2017年10月16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4号院外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许国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家属已代为退赃人民币676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辉、许国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价格评估结论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物证，视听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材料在案证实。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辉、许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砸毁汽车车窗玻璃的方法，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谭辉、许国法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财物损毁，应依法从重处罚；二人曾以同样手段盗窃他人财物，而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但二人不思悔改，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不到一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谭辉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国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辉、许国法的家属代替其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许国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谭辉、许国法的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代替其退赔的赃款各六千七百六十一元，分别发还被害人谢某五百元、被害人辛某二千九百元、被害人魏某八百五十元、被害人王某五百元、被害人韩某六百元；余款各四千零八十六元分别折抵罚金。四、在案扣押的手机二部、运动鞋一双、体恤衫一件、裤子两条、车牌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谭辉的上诉理由为：其与许国法系共同犯罪，犯罪情节相当，但原审法院对其二人的量刑不一致，对其量刑过重。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未完全判赔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故应判处被告人谭辉、许国法赔偿经济损失。
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谭辉、原审被告人许国法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谭辉所提其与许国法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量刑不一致，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谭辉、许国法虽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具体情节有所不同，许国法到案后便如实供述，而谭辉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供认其犯罪事实，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体现；一审法院根据谭辉、许国法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系累犯、在亲属的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如实供述等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及一年三个月，符合量刑规范化的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故谭辉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抗诉机关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原审判决未完全判赔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不符合《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的意见，经查：判处损失赔偿责任，需以损失数额的确定为前提，即被害人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价值金额。本案中，被害人为修复被毁车窗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理应大于已作鉴定的玻璃成本费用，如维修工时费等，而在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各项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无从确定全部损失数额。此外，涉案车辆是否购买了保险、是否业经理赔等事实亦均未涉及，导致无法确定赔付对象。因此，本案诉讼程序期间，在被害人未提起民事诉求、未就损失情况履行举证责任的前提下，上述赔偿数额、赔付对象等要素均无从确定，不能径直判赔。故对上述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辉、原审被告人许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砸毁汽车车窗玻璃的方法，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谭辉、许国法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财物损毁，应依法从重处罚；二人曾以同样手段盗窃他人财物，而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但二人不思悔改，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不到一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谭辉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许国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谭辉、许国法的家属分别代替二人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谭辉、许国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驳回上诉人谭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关 芳
审判员 鲍 艳
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