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惠玉，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孙偏，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秀峰，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民，泉州市泉港区中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庆金，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再审申请人王惠玉因与被申请人朱秀峰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庆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2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惠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柯孙偏以及被申请人朱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亿民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庆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玉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两份借条除林庆金按手印之外，其他的全部内容均由朱秀锋书写，林庆金系文盲。因林庆金长期居住在朱秀锋家，在林庆金醉酒的情况下，朱秀锋胁迫其写下本案两份借条共计1,450,000元。而涉案录音内容也不属实，原审判决以朱秀锋提供的两张借条及录音即认定涉案巨额借款借贷关系成立，明显证据不足。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本案1,450,000元借款除两份借条及录音之外，对1,450,000元如何交付的，朱秀锋主张大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能举证。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看，第一份借条时间是2014年1月1日，借款的数额是1,030,000元，第二份借条时间2014年2月1日，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朱秀锋出借1,450,000元，没有任何支付凭证可以证明。朱秀锋提供的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清单，交易时间系发生在2012年，而且几万元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朱秀锋一二审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其庭审陈述之间明显不一致，相互矛盾，朱秀锋关于独自与林庆金完成现金交付的庭审自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民间借贷目的是赚取高额的利息，朱秀锋出借1,450,000元的款项长达20个月之久而不约定利息，且未说明理由，与民间借贷的性质相悖。朱秀锋在出借款项的来源上无法进行合理的陈述。朱秀锋没有固定的职业，是在工地上给人煮饭打零工，不可能有巨额款项出借。一二审中朱秀锋及其证人对款项来源陈述不一致，一审朱秀锋称向他人借款，并申请了其祖父朱顺贵、同村朱秋洪、张建国、舅舅蔡清进等出庭作证证明款项来源。二审其陈述款项来源于其开矿收入，二者相去甚远。2、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即判决涉案借款确有发生，认定涉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毫无根据。其提供了两个村委会的《证明》以及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明其因与前夫林庆金感情不合，长居住在娘家沙格村已有十七八年，在娘家务农，无其他工作与经济收入，在沙格村无建置房产；也证明了林庆金在无建置房屋，林庆金系文盲，且长期酗酒，无赡养父母及照顾家庭，长期流落在外，至少十几年来就没有居住老家。由于夫妻长期不和分居，连儿子与女儿都分开在各自亲属村中读书，各由亲属抚养。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即使涉案借款确有发生，涉案的债务应系林庆金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属巨额借款，假设一二审判决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采信，那一二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进行调查，但一二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依据不足。二审以证人林某系其前公公，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不采纳该证词亦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朱秀锋也承认五年来林庆金长期居住在其家中，进一步证实了其与林庆金分居的事实。林庆金连购买保险都指定朱秀锋夫妇为受益人。3、一、二审适用法律亦明显有不当之处。二审期间其申请法院“责令朱秀锋提供有能力出借本案巨额款项的经济能力证明、借贷资金来源、支付时间及顺序、具体支付方式、财产变动(含银行帐户流水单)等相关资料证明；责令林庆金提供本案借条发生时间即2014年1月1日后的财产变动(含银行帐户流水单)等相关资料证明”，但二审法院未责令朱秀锋、林庆金提供。其申请二审法院对“朱秀锋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2录音证据的完整性、同一性、同一载体、内容、时间及其所反映的内容等进行鉴定，包括测谎鉴定”，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申请二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莆田银行枫亭支行调取林庆金帐号为62×××17的银行卡开户时的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该卡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ATM取款时的现场监控视频等相关资料，以证明林庆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其银行卡系朱秀锋为其办理并由朱秀峰使用的真实情况，但二审法院未进行调取。以上适用法律不当。一二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未能对朱秀锋提供的证据、其反驳证据的理由进行独立判断，未在判决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确系适用法律不当。一二审判决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即作出判决，亦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秀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朱秀峰辩称，一、二审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案借款确实是被申请人出借给林庆金的，有借条和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发生。再者借款是出借给林庆金的，并不是王惠玉，王惠玉对本案借款并不清楚，其答辩是没有依据的。林庆金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朱秀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庆金、王惠玉共同偿还朱秀锋借款1,45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一审法院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1日，林庆金出具借款分别为1,030,000元、420,000元的借条2张交朱秀锋收执。上述借款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借条出具后，林庆金未能偿还。2014年10月15日，朱秀锋诉诸一审法院，要求林庆金、王惠玉偿还朱秀锋借款1,030,000元及利息。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根据朱秀锋的申请依法作出（2014）港民初字第1442-1号民事裁定：准许朱秀锋撤回起诉。该裁定于2014年12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13日，朱秀锋再次诉诸一审法院。林庆金与王惠玉于1988年6月29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本案借款发生于林庆金与王惠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庆金向朱秀锋借款1,4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林庆金辩称其是在朱秀锋采用欺骗和醉酒的手段迫使其按捺手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朱秀锋予以否认，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庆金的此项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借贷双方对所借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属不定期无息借贷，而本案借款发生于林庆金、王惠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庆金、王惠玉共同偿还。故朱秀锋请求判令林庆金、王惠玉共同偿付借款1,45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王惠玉辩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无法证实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对王惠玉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林庆金、王惠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朱秀锋借款1,4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林庆金、王惠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林庆金、王惠玉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王惠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朱秀峰对王惠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惠玉提供的证人林某系林庆金的父亲，也系王惠玉的前公公，与王惠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明显低于朱秀锋提供的借条，且王惠玉提供的沙格村民委员会、民委员会的证明也无法证明王惠玉的上诉主张，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林庆金向朱秀锋借款1,450,000元的事实有朱秀锋一审提供的两张借条及录音资料为证，对此事实可以认定。且该借款事实发生于林庆金与王惠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由林庆金、王惠玉共同偿还朱秀锋借款本息是正确的。王惠玉上诉称借条及录音资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不应与林庆金共同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予以维持。林庆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王惠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朱秀峰与林庆金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本案中朱秀峰主张本案借款时间是从2011年至2014年间陆续将款项以现金加转账的形式出借给林庆金，并提供了部分款项的转账凭证，且朱秀峰和林庆金均确认2012年春节后至2013年5月间林庆金居住于朱秀峰家中，双方易于发生现金款项往来的情形，结合朱秀峰提供的朱秀峰与林庆金之间的录音资料中林庆金承认结欠朱秀峰1,450,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涉案两张借条是对林庆金向朱秀峰从2011年至2014年间的借款总额确认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可以证实林庆金向朱秀峰共计借款1,450,000元的事实。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林庆金向朱秀锋借款1,450,000元的事实有朱秀峰提供的两张借条及录音资料为证，录音资料中林庆金承认尚欠朱秀峰借款1,450,000元的事实，且一审判决后林庆金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未作出否认，借款事实应予认定。因借贷双方对所借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属不定期无息借贷，朱秀峰主张林庆金应当偿还借款1,4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惠玉认为朱秀峰并没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然而一审法院在朱秀峰第一次起诉林庆金、王惠玉的（2014）港民初字第1442号案件庭审时通知了朱学鑫、蔡清进、朱秋洪、朱顺福作为证人出庭并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朱秀峰为了筹措出借给林庆金的款项向案外人曾经借款的事实，对王惠玉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王惠玉主张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责令朱秀锋提供有能力出借本案巨额款项的经济能力证明、借贷资金来源、支付时间及顺序、具体支付方式、财产变动(含银行帐户流水单)等相关资料证明；责令林庆金提供本案借条发生时间即2014年1月1日后的财产变动(含银行帐户流水单)等相关资料证明”，但二审法院未责令朱秀锋、林庆金提供。其申请二审法院对“朱秀锋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2录音证据的完整性、同一性、同一载体、内容、时间及其所反映的内容等进行鉴定，包括测谎鉴定”，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申请二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莆田银行枫亭支行调取林庆金帐号为62×××17的银行卡开户时的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该卡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ATM取款时的现场监控视频等相关资料，以证明林庆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其银行卡系朱秀锋为其办理并由朱秀峰使用的真实情况，但二审法院未进行调取。以上适用法律不当。针对王惠玉请求法院责令朱秀峰、林庆金提供相应证据的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朱秀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无需再对其关于借款能力方面的证据进行调取，由于林庆金在二审、再审中均未到庭，更无从责令其提供证据。对于王惠玉对录音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在本案一审中，林庆金在庭审时已经承认录音中播放的是其声音，只是辩称是朱秀峰要求原告说的，且一审中王惠玉亦未对该录音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本案录音资料并无鉴定的必要。王惠玉关于调取林庆金账号为62×××17的银行卡开户记录及取款现场资料的申请，本院认为，银行卡施行的是实名登记制度，即银行卡开卡时需要明确开卡人的身份，而开卡人需要对银行卡使用的具体情况负责，在王惠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银行卡被他人冒用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二审法院对其三份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王惠玉主张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两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11年至2014年之间，虽然在林庆金与王惠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借款的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王惠玉并未在讼争的两张《借条》上具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询问中朱秀锋和王惠玉均确认借款时王惠玉不知情，可见借款并非出于夫妻合意。朱秀峰和林庆金在一审中均确认至少在2012年春节后至2013年5月期间林庆金居住于朱秀峰家中，并未与王惠玉共同居住，该时间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存在重合，本案借款期间林庆金与王惠玉处于分居状态，且朱秀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林庆金与王惠玉的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因此，该债务不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林庆金与王惠玉已经离婚的情况下，该债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王惠玉不应对林庆金的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惠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港民初字第211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6）闽05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三、林庆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秀峰借款1,4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朱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林庆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朱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锡平审 判 员 杨金顺审 判 员 张国民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熠书 记 员 李钰涵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