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三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洋，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洋，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凡帆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三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三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凡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凡帆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华三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核心和关键的客观事实全然回避，对张凡帆的证据充耳不闻，不进行合法、合理辨析，导致认定事实方面严重偏袒华三行公司。1.本案核心和关键的客观事实是：2013年4月19日凌晨2时许，华三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某某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某某三一公司，与华三行公司同一法人代表）组织约百人，在控制张凡帆停放车辆场地的两名员工后，将张凡帆、张凡帆父亲张乾武、张乾武妹夫佘某乙购买的三一重工生产的全部车辆7台（其中本案两台）不分青红皂白全部强行扣走，直至今日，上述全部车辆仍由华三行公司掌控。价值近二百万元的工程车辆被强扣两年多，不讲营业利益、工地违约损失，仅每月银行按揭贷款就超过5万元，给张凡帆造成了惨重损失，且损失在不断扩大。这就是华三行公司对张凡帆的财产赤裸裸的、极其严重的侵权行为。2.华三行公司声称强扣行为是中发公司委托所为，纯属无稽之谈。（1）华三行公司的强扣行为，是其在2013年4月19日《通知》（华三行公司快递给张凡帆）、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讯问笔录及其在本案一审民事答辩状(2015年6月8日)中已经自认的事实。（2）根据已判决的关联案件中的2014年7月7日下午及8月4日上午、下午的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笔录和2014年4月2日、7月16日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笔录显示，中发公司对华三行公司的强扣行为根本不知情，铁证如山。（3）华三行公司以替张凡帆担保、垫资为由强扣，荒诞且非法。华三行公司既没有为张凡帆担保，更没有为张凡帆垫付分文。实际上，华三行公司的强扣行为是对张乾武的报复行为。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张凡帆购买了四台车载泵，张乾武购买了一台车载泵、一台天泵，佘某乙购买了三台天泵，均为三一品牌，张乾武是上述车辆实际主要经营者和管理者。2012年7月矛盾爆发。张乾武、佘某乙以佘某乙名义通过银行按揭方式向某某三一公司购买了三台天泵（某某三一公司提供了担保），但某某三一公司只交付了两台，且将另一台悄悄交给他人使用，并伪造授权委托书办理了注册登记和银行抵押登记（已有司法鉴定结论为证），因未收到第三台车辆，佘某乙拒签后续材料、拒付后续款项，某某三一公司遂于2012年7月将张乾武经营和管理的所有三一牌车辆GPS锁机，无法使用，并于2013年4月19日凌晨2时全部强扣。张凡帆多次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举报、控告，要求刑事立案，但上述机关答复称是由其他经济纠纷引起，尚不具备刑事立案条件，并善意提醒和建议赶快抢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提起民事诉讼。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主审法官在庭审中公然袒护华三行公司，赤裸裸地威胁张凡帆，声称华三行公司是大公司，中发公司和湖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关联案件（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007号张乾武诉华三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追加的第三人】都是他们自己的公司，你们不要想靠打官司发财，不信试试，继续走下去没结果等等。2.一审主审法官涉嫌严重违法。具体表现为：（1）以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为由，诱导、操纵华三行公司和所谓的第三人参加庭审。中发公司诉张凡帆的追索垫款案件早已审理终结且进入执行阶段，与本案本无任何利害关系，但在第一次开庭时，一审主审法官明目张胆地诱导华三行公司捏造授权与被授权强扣的所谓事实，并决定追加中发公司为第三人，张凡帆当即提出异议；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却变为以华三行公司申请为由追加中发公司为第三人，并通知参加庭审。（2）公然站在华三行公司的诉讼立场，助华三行公司说假话。华三行公司在答辩状称，华三行公司和张凡帆有合同关系，为了避免车辆的价值减少，只能将车辆拖回。在一审主审法官暗示、诱导下，华三行公司改口辩称受中发公司委托进行强扣。（3）诱导并采信华三行公司与中发公司制作的假证和伪证。中发公司没有所谓的书面授权书，而是在一审庭审时说当时口头授权华三行公司，明显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却被采信。华三行公司与中发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华三行公司是中发公司的大客户，所谓当事人的口头证据与张凡帆出具的2013年4月19日《通知》、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讯问笔录明显矛盾；更重要的是，与已判决的关联案件中中发公司的庭审陈述明显矛盾。张凡帆在一审庭审后获取的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和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5份庭审笔录明确证实：华三行公司根本没有为张凡帆垫付任何款项，是关联案件的原告中发公司垫款，并向关联案件的被告张凡帆追索，中发公司表示与华三行公司的强扣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另，中发公司没有授权强扣的基本理由，在被华三行公司锁机扣车之前，张凡帆不欠中发公司款项，中发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催讨。同时，有新证据证明中发公司对华三行公司的强扣行为毫不知情。（4）公然歪曲案件事实，认定华三行公司对张凡帆不存在侵害财产的主观过错，并违法认定系华三行公司接受中发公司的委托行使权利。（5）超范围审理。中发公司与张凡帆的纠纷已在关联案件中审理终结并进入执行阶段，中发公司是否有权强扣是个伪命题，中发公司对强扣毫不知情，谈何是否有权？根本不在本案审理之列。（6）没有依法对张凡帆的客观证据不予采信的原因予以解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歪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上述法条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当事人合法财产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华三行公司对张凡帆合法购置的车辆强扣至今，铁证如山，华三行公司却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天理何在，法理何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存在根本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华三行公司、中发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张凡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三行公司向张凡帆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自2013年4月19日至返还粤B×××××、粤B×××××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之日止）；2.判令华三行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华三行公司将张凡帆所有的两台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牌号为粤B×××××,发动机号8×××××27；车牌号为粤B×××××，发动机号8×××××77）从张凡帆停放车辆的地方拖走。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登记资料显示：粤B×××××、粤B×××××车辆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
2013年4月19日，华三行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张凡帆邮寄一份《通知》，内容为：“张凡帆先生，你于2011年3月8日、2011年4月25日分别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三一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二份，合计购买三一牌SY5125THB-9012型车载泵四台，两份合同总金额304万元，合同约定，你应当直接向三一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项91.2万元，以贷款方式支付合同剩余款项212.8万元。2011年5月、2011年9月，你分别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二份，贷款212.8万元支付货款。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你必须定期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三一公司为你的贷款进行了担保。广东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广东华南三一）是三一公司在广东省的销售业务负责公司，全面负责三一公司在广东省销售的业务。你办理贷款后，一直未按银行规定偿还贷款，致使银行不断追索广东华南三一，要求广东华南三一承担担保责任，广东华南三一已为你垫付了部分款项还款。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合同违约，已严重损害了广东华南三一的经济利益，已严重影响了广东华南三一的正常经营，为维护广东华南三一的合法利益，避免损失继续扩大，避免损失无法挽回，广东华南三一现通知你：广东华南三一决定依合同约定收回上述四台设备，并在收回设备后，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并通过法院依法处理收回的设备。”
2013年4月19日，张凡帆就华三行公司拖车事宜向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报案。张凡帆与华三行公司共同确认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华三行公司代理人员在公安机关中主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故公安机关未再处理拖车事宜。
中发公司诉张凡帆、刘某（系张凡帆之妻）、张某移追偿权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长县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凡帆、刘某向中发公司清偿垫付款479900元，并支付违约金19196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3月8日，中发公司与张凡帆、张某移签订一份《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张凡帆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产品，特向中发公司申请为其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张某移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中发公司对张凡帆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签订后，中发公司依约为张凡帆在光大银行的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提供了担保服务。2011年5月3日，张凡帆与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从光大银行贷款1064000元用于购买三一公司的工程机械。截至2013年11月30日止，张凡帆已多期拖欠光大银行按揭贷款，中发公司依《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替张凡帆垫付了929900元，扣除张凡帆已偿还的部分贷款，张凡帆实欠中发公司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垫付款479900元。
中发公司诉张凡帆、刘某（系张凡帆之妻）、张某移另一追偿权纠纷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长县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凡帆、刘某向中发公司清偿垫付款553043元，并支付违约金22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系审理中发公司与张凡帆、张某移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另一份《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基本与（2014）长县民初字第1330号案件一致。（2014）长县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发公司依《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先后14次代张凡帆垫付逾期贷款本息765320元，扣除张凡帆于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先后7次已给付垫付款212277元，张凡帆实欠中发公司2013年5月29日之前的垫付款553043元。
两份《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第十三条第9款约定：因甲方（张凡帆）逾期导致乙方（中发公司）向银行垫付以后，即乙方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后，乙方即可凭甲方已出具的《授权书》对按揭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处分（《授权书》在甲方签章后即生效）。获得合法占有和处分授权后，乙方可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拖机或直接扣押该按揭设备，并对按揭设备进行评估、变卖）。
2011年3月8日、4月25日，张凡帆向中发公司分别出具一份《授权书》，确认在发生银行贷款逾期导致中发公司垫付本人银行欠款的情形下，中发公司有权对按揭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可以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追偿，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拖机或直接扣押该设备等措施。
华三行公司承认拖走张凡帆所有的涉案两台车辆的事实，但主张其系受中发公司授权拖车，因中发公司与华三行公司是关联企业，故中发公司担保的资产是由华三行公司管理及垫付款项。中发公司主张其系依据《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授权华三行公司拖回涉案两台车辆，且一直委托华三行公司保管至今。
张凡帆不确认中发公司授权拖车事宜，主张中发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两案庭审中均否认拖车事宜，故华三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赔偿因拖车导致的损失120万元。
另查，2015年4月24日，广东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华三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凡帆诉请华三行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本案事实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构成要件，即华三行公司因过错侵害了其财产并造成损失。首先，关于华三行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本院认为，华三行公司在拖车当天即向张凡帆发出《通知》，承认拖车事实，并告知拖车的原因，虽然《通知》中关于“三一公司为你的贷款进行了担保…广东华南三一已为你垫付了部分款项还款”等内容因主体错误而与事实不符，但《通知》中的其他内容与事实基本相符，张凡帆在收到《通知》后即应该知悉拖车的主体及原因，而实际上张凡帆在本案诉讼前（立案日期2015年4月14日）也一直未向华三行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而是在与中发公司的诉讼中主张权利。因此，华三行公司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张凡帆财产的主观过错。其次，关于华三行公司是否存在侵害张凡帆财产的行为，本院认为，中发公司已明确是其授权华三行公司拖走张凡帆的车辆，故中发公司对华三行公司的拖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而中发公司是根据其与张凡帆之间的合同约定行使权利，且中发公司亦确认涉案车辆仍在其控制下，故车辆并未被华三行公司非法占有、处分，因此，华三行公司并没有侵害张凡帆财产的行为，也未造成张凡帆财产的损失。张凡帆主张中发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庭审中曾否认拖车事宜，但由于中发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确认是其授权华三行公司拖车，也确认车辆在其控制之下，并主张在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的庭审中否认拖车事宜的原因是代理人员不清楚相关事宜，该解释符合情理，故中发公司曾否认拖车不足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综上，华三行公司拖车行为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法律构成要件，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凡帆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凡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张凡帆负担。
二审时，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时，张凡帆表示：一、一审法院漏查事实。杜黎洋系华三行公司在本案一、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中发公司在本案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做的笔录与《通知》的内容一致，即华三行公司为张凡帆担保、垫资，故华三行公司要扣车。二、提交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执字第1170-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法院经多方调查、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张凡帆、刘某、张某移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现中发公司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向法院申请延期执行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裁定终结（2014）长县执字第1170号追偿权纠纷执行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证明：中发公司没有扣张凡帆的车辆，中发公司在本案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在一审庭审时作了虚假陈述。若中发公司授权华三行公司强扣了张凡帆的车辆，则张凡帆不可能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华三行公司、中发公司辩称：一、关于笔录。华三行公司最早名称是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后企业改革，变更为广东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再变更为现名称，但整个企业关系、财产关系实际上是不变的，是关联企业，只是原来是分公司，现在是一个独立的公司，是三一公司在广东的销售公司，也是资产管理公司。所以，当时华三行公司把三一公司授权华三行公司管理的车辆拉回来，涉及到张凡帆、张乾武、蔡某华名下的车辆，这些车辆全都是由三一公司卖给这几个人的，实际上是卖给张乾武和宁某的，故在笔录陈述以华三行公司的名义扣车。上述纠纷均已进入诉讼阶段，部分尚未判决。二、关于执行裁定。被执行人不是没有财产，我方已向法院报告了这些财产，我们理解是，法院在办理案件中有一个执行时限的问题，现在全国法院普遍做法是，还没有完成拍卖手续的，就以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过了2015年申请执行人再提出申请执行，再进入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凡帆诉请华三行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则其应当举证证明本案符合侵权的法定要件，即华三行公司因过错侵害了其财产并造成损失。第一，华三行公司在拖车当天即向张凡帆发出《通知》，承认拖车事实，并告知拖车的原因，虽然《通知》中关于“三一公司为你的贷款进行了担保……广东华南三一已为你垫付了部分款项还款”等内容因主体错误而与事实不符，但《通知》中的其他内容与事实基本相符，张凡帆在收到《通知》后即应该知悉拖车的主体及原因，而实际上张凡帆在本案诉讼前也一直未向华三行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而是在与中发公司的关联案件中主张权利，因此，华三行公司没有非法占有张凡帆财产的主观过错。第二，依据中发公司与张凡帆之间的合同，中发公司具有自力救济的权利。中发公司在本案中已明确是其授权华三行公司拖走涉案车辆，故中发公司对华三行公司的拖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三，虽然中发公司在其与张乾武的关联案件庭审中曾否认拖车事宜，但中发公司在本案中明确确认是其授权华三行公司拖车，也确认车辆在其控制之下，并主张在关联案件庭审中否认拖车事宜的原因是代理人员不清楚相关事宜，该解释符合情理。况且，事实上，张乾武亦已在其与中发公司的关联案件中主张权利，表明其知悉拖车的主体及原因。因此，即使华三行公司在拖车时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之规定，仍应由中发公司对华三行公司的拖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华三行公司没有侵害张凡帆财产的行为，本案不符合侵权的法定要件，华三行公司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凡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张凡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国辉
审判员 付璐奇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