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民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海滨，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举村乡大坑村**号。
委托代理人：祝永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根，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士元乡瓦桥头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洪，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模环乡瓦桥头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生，男，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聊堂路湖西铁路宿舍**号楼*单元***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水莲，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聊堂路湖西铁路宿舍**号楼*单元***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芳，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村*组5之*号。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益洪，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模环乡瓦桥头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英，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士元乡瓦桥头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钧，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小南海镇茶圩里村康庄路**号。
委托代理人：陈伟宏，龙游县小南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位清，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石佛乡石佛村商业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邵治银，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石佛乡石佛村灶边路*号。
委托代理人：柯升福，龙游县龙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瑞花，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湖镇镇范家村下范路**号。
委托代理人：尹建飞，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湖镇镇范家村下范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水有，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士元乡下店村水碓山**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有兰，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官潭乡徐呈村上徐呈**号。
上诉人曾海滨因与被上诉人王连根、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王益洪、王益芳、郑钧、胡位清、邵治银、王瑞花、姜水有、姜有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3）衢龙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海滨及其委托代理人祝永良，被上诉人王连根、王益洪（被上诉人王连生、方水莲、王益芳委托代理人）、姜水有，被上诉人王瑞花委托代理人尹建飞，被上诉人胡位清、邵治银及其委托代理人柯升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彩英、姜有兰、郑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王连根、方爱娣(已于2013年死亡)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王连生、方水莲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王连根、王连生、王彩英与第三人王瑞花、另两位第三人姜水有、姜有兰的母亲王瑞英(1980年死亡)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原审被告王益洪、王益芳系原审被告王连根、方爱娣的子女。原审被告王连根的父母为王金宝(1992年死亡)、徐银凤(2011年死亡)，王连根、王连生、王彩英、王瑞花、王瑞英(1980年死亡)均为其两人子女。1982年王金宝、徐银凤、王连根、方爱娣、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王益良、王益洪、王益芳10人两户(其中王连根、方爱娣、王益良、王益洪、王益芳为一户，王金宝、徐银凤、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为另一户)共同从本村承包了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瓦桥头长龙山的土地一块，面积约50余亩，四至同前。当时承包无书面合同，承包期限据原审被告王连根回忆可能暂为30年，该土地至今一直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明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书，但村集体对承包事实予以认可。承包土地时原审被告王连生、方水莲已居住在山东省聊城市，承包后该土地一直由原审被告王连根一人负责经营管理。2005年4月21日原审被告王连根与第三人郑钧签订了瓦桥头长龙山林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瓦桥头长龙山的承包土地在2005年5月21日至2055年5月20日期间转包给郑钧经营管理，原林地作物作价15000元及承包款34000元，共计49000元由郑钧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清。承包期内如土地在2010年5月21日前被征用，(除林地外)青苗费归郑钧享有，土地补偿款每亩2000元以内的全部由郑钧享有，超过每亩2000元的，超过部分双方各半享有。如土地补偿款按旱地计算发放，则旱、林地之间差价款归郑钧享有。如土地在2010年5月21日后被征用，则土地青苗费、土地补偿费均归郑钧享有。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00元，造成损失的另行处理。合同由龙游县小南海法律服务所见证，原龙游县士元乡瓦桥头村(现变更合并为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经济合作社在合同上盖有公章，当时的村支部书记方建中、村民主任方水富在合同上作为在场人签了名。由于王连根自己讲一时不急用钱，郑钧所付清的承包款49000元王连根实际收取了部分，大部分作为有息借款又借给了郑钧。郑钧承包后，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并在承包土地上陆续建起猪舍、柴火房、饲料仓库、水塔等建筑，添置粉碎机、地磅称、水电设施等设备。后郑钧因急需用钱，遂发布信息要将本案讼争土地转包。2010年10月份龙游县石佛乡的翁XX找到郑钧和王连根，经协商，讲好由翁XX付郑钧370000元转包款，合同则先由郑钧和王连根解除转包合同，再由王连根与翁XX另行签订转包合同。合同拟好后，翁XX要求虎龙村在新拟合同上盖章，以使自己能更好更安全地履行合同，但虎龙村拒绝在新拟合同上盖章，翁XX对合同能否顺利履行产生担忧，便退出转包。之后，郑钧与第三人胡位清、邵治银清达成转包意向，并分别于2010年11月20日、同年11月22日签订了山地转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约定原郑钧从王连根处承包的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瓦桥头长龙山土地转包给胡位清、邵治银，转包时间为2010年11月21日至2055年5月20日，转包款共计为145000，其中包括郑钧付王连根承包款49000元及郑钧承包后投入的96000元。另郑钧承包后所建的猪舍20间、饲料仓库2间、柴火间2间、水塔1座、粉碎机1台、地磅称2台及水电设施一并作价300000元归胡位清、邵治银所有。上述款项总计445000元由胡位清、邵治银分三次于2010年12月10日前全部付清。任何一方违约，应付对方违约金50000元。转包期内如遇征用，土地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均由胡位清、邵治银享受。胡位清、邵治银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11月20日、12月10日、12月24日支付给郑钧100000元、245000元、50000元、50000元。签订转包合同后，胡位清、邵治银就开始对转包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和投入，直至2011年7月原审原告赶到转包土地上阻拦邵治银、胡位清建猪舍，看到原审原告拿出的衢江法院民事判决书后胡位清、邵治银才逐渐明白，原来原审被告于2010年8月5日与原审原告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份，将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瓦桥头长龙山的土地(合同签订前原审原告到现场踏勘过该土地)又转包给原审原告经营管理，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瓦桥头长龙山的土地在2010年8月5日至2050年8月4日期间转包给原审原告经营管理，转包款80000元由原审原告于2010年8月15日前付清，土地则由原审被告于2010年9月4日前交付给原审原告经营管理。承包期内如土地被征用，青苗费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归原审原告享有，并由原审被告退还部分承包款。因原审被告原因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应按转包年限乘以每年10000元向原审原告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交付承包款或土地的，每延迟一日，按承包款金额1%承担违约金。双方因合同发生纠纷则由原审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但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后，任何一方都并未先找郑钧或胡位清、邵治银交涉合同履行事宜，却由原审原告于2011年3月直接向衢江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履行合同。衢江法院在审理中明知讼争土地还存在另外承包人的情况下，未依法追加当事人，径行判决原审被告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曾海滨交付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瓦桥头长龙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四至同前)。对此，郑钧、胡位清、邵治银一直不知情，直至2011年7月原审原告赶到转包土地上阻拦胡位清、邵治银建猪舍后胡位清、邵治银才得知这一情况。审理中第三人王瑞花、姜水有、姜有兰均表示不放弃自己应享的相关土地承包权益，并表示追认原审原告所订合同效力。胡位清、邵治银则称目前在承包土地上的投入已超3000000元。另本案讼争土地现与龙游县经济开发区相邻，土地具备增值的可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审被告王连根与第三人郑钧签订的瓦桥头长龙山林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虽然1982年王连根等10人分两户以家庭共同承包方式从本村集体承包得长龙山土地50余亩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且至今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等任何证明使用权的相关证书，但其村集体对相关承包事实认可，且土地四至明确，应认定1982年王连根等10人分两户以家庭共同承包方式从本村集体承包得长龙山土地50余亩的事实成立。由于当时未订立书面承包合同，因此承包的期限现无法查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按林地标准认定其最长承包年限为70年，即最长承包期限应至2052年止。经查明，王连根父亲王金宝于1992年死亡，而王金宝、徐银凤的女儿王瑞英已先于王金宝于1980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王瑞花及王瑞英的儿子姜水有、女儿姜有兰在王金宝死后对王金宝享有的土地承包权、承包收益享有一定比例份额的继包权、继承权、代位继承权。综上，1992年王金宝死后讼争土地享有相关承包收益权利的人又增加了王瑞花、姜水有、姜有兰三人。本院认为，2005年王连根将土地转包给郑钧的合同是有效的，但转包期限超过2052年的部分无效，其理由如下：1、1982年至2005年至王连根将土地转包给郑钧前，所有享有承包土地权益人对王连根一个人经营管理承包土地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所有权利人均同意该土地由王连根经营管理，实际上王连根已成为所有权利人一致认可的代表，默示授权其行使其他所有权利人的经营管理权。而对外转包土地正是正当行使经营管理权的一种方式。2、根据最初家庭共同承包的情况，户主一般具有代表家庭成员处理对外转包土地的权利，因此王连根作为户主可以代表其妻方爱娣、其子王益洪、其女王益芳处理相关土地转包事宜。而根据证人陈伟宏陈述，在签订与郑钧的转包合同前，陈伟宏已要求王连根提供王连生家一方的委托书，但王连根却称已电话联系过王连生，王连生同意由其代表处理。对此，王连根在庭审质证中亦予以承认。由此应认定王连根将土地转包给郑钧的行为也是经过王连生方家庭同意的。3、郑钧承包后至2010年11月期间，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平整，并建了猪舍、水塔等建筑，但与王连根共同生活的王益洪、王益芳、方爱娣均未予干涉，王连根母亲徐银凤、妹妹王彩英也未予干涉，且两户房屋就在承包土地附近，对郑钧在承包土地上这些行为不可能不知情。由此可认定上述人员完全是知道王连根将土地转包给郑钧之事的，并且是同意或追认的。否则，只要其中任何一人出来阻挠，郑钧就根本无法在土地上建房、建水塔。4、郑钧已付清作物作价款及承包款共计49000元。虽然庭审中郑钧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实已付清承包款，但证人陈伟宏证词已证明合同签订时郑钧已付清承包款，只不过王连根不急用钱，又将大部分款作为有息借款借给了郑钧，对此王连根并无异议。5、村集体是明知最初是王连根等10人家庭共同承包该土地而非王连根一人承包，却在合同上盖上公章，并且村书记、主任均在合同上签了名，这也说明了当时实际情况是王连根一人在行使对承包土地的全部经营管理权，村集体已认为其完全可代表所有权利人对外行使土地转包权利。综上，本院认为，虽然王连根一人签订合同将土地转包给郑钧存在某些欠缺之处，但并不能就简单地据此表象认定该合同无效，结合合同签订前王连根一人行使承包土地经营管理权、郑钧已交清承包款且承包后又对土地进行大规模投入建设未遭其他权利人干涉阻挠等情况综合分析，应认定王连根将土地转包给郑钧行为是代表了所有承包土地权利人的，其转包行为及转包合同有效，但合同转包期限超过2052年部分因超过法定最长承包期限而无效。原审原告认为该合同中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具有身份属性，只有本集体组织的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土地于2010年5月21日后征用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全部归郑钧享有的约定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征用补偿款中的集体决定留用部分以及用于安置集体村民生活的费用外，其余部分如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等则可由承包人与转包人协商归谁享有。而安置费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和改进土地征用工作的通知》文件精神不得均分到户。因此，合同中对可到承包户手中的土地征用补偿款部分的约定并无不当。二、原审被告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七人于2010年8月5日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在合同签订时到现场踏勘过，故其对土地上所建的猪舍、柴火房、水塔等建筑是明知的，但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未将属于第三方的这些建筑写入合同，是有意而为之的行为。根据龙游县模环乡虎龙村村书记徐XX的证言，村里是农历2010年12月底也就是公历2011年1月底才向王连根、王益洪出具同意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七人承包土地自行流转证明的，但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却将时间写成2010年8月5日签订的，系弄虚作假行为。故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郑钧等人利益的行为，其合同应属无效。三、郑钧与邵治银、胡位清所签土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郑钧作为转包人将土地再流转给他人，应取得原承包人同意。但综合案情看，之所以王连根在知情的情况下未明确表示同意让郑钧将土地转包给邵治银、胡位清，是因为包括王连根在内的所有原审被告均对王连根与郑钧所签合同中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条款不满所致，王连根曾多次就该条款向郑钧要求予以变更，但未能如愿，这也是本案纠纷发生的最根本原因。正鉴于这一特殊情况，王连根才在知情的情况下未明确表示同意让郑钧将土地转包给邵治银、胡位清，因此不能单以此来否认合同的效力。经审查，郑钧与邵治银、胡位清所签土地转包合同除转包期限超过2052年部分无效外，其他方面均合法，应为有效合同。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连根一人签订合同将土地转包给郑钧虽存在欠缺之处，但结合合同签订前王连根一人行使承包土地经营管理权、郑钧已交清承包款且承包后又对土地进行大规模投入建设未遭其他权利人干涉阻挠等情况综合分析，应认定王连根将土地转包给郑钧的行为是代表了所有承包土地权利人的，其转包行为及转包合同有效，但合同转包期限超过2052年部分因超过法定最长承包期限而无效。郑钧将土地转包给邵治银、胡位清，王连根是知情的，只是其对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条款不满才未明确表示同意，因此郑钧与邵治银、胡位清所签土地转包合同除转包期限超过2052年部分无效外，其他方面均合法。原审被告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七人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虽然签订主体完备，但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郑钧等人利益的行为，其合同无效。故原审原告依据无效合同要求原审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且不愿变更诉讼请求，其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曾海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海滨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钧与被上诉人王连根签订的合同有效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七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钧与被上诉人胡位清、邵治银签订的转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龙游县人民法院（2013）衢龙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益洪、王连生、方水莲、王益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连根答辩称，我与郑钧签订过合同，但因其未支付承包款，人也找不到，所以又将土地承包给曾海滨。
被上诉人胡位清、邵治银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钧与被上诉人王连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正确。理由如下：（1）有证人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其他权利人同意；（2）郑钧承包土地后，其他权利人未提出异议；（3）郑钧已向王连根支付土地承包款。2、被上诉人郑钧与被上诉人胡位清、邵治银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有效。理由如下：（1）王连根承认由胡位清代郑钧付所欠承包款；（2）胡位清、邵治银作为转包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瑞花、姜水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王彩英、姜有兰、郑钧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曾海滨基于与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要求王连根等人交付瓦桥头长龙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引发。王连根与郑钧签订的《瓦桥头长龙山林地承包合同》及郑钧与胡位清、邵治银签订的《山地转包合同》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原审判决对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王连根、方爱娣、王益洪、王益芳、王连生、方水莲、王彩英等人明知涉案土地已经转包给郑钧，仍与曾海滨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致使涉案土地因胡位清、邵治银的经营管理无法交付，王连根等人应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曾海滨明知王连根已将涉案土地转包他人的情况下，仍与王连根等七人签订合同，其也应对合同不能履行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曾海滨要求确认王连根与郑钧、郑钧与胡位清、邵治银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曾海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世雄
审 判 员 郑慧芳
代理审判员 姚振忠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柴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