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初字第1725号原告：台州市黄岩书胜西恩网络技术服务部，经营者章斌，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杰，男，住浙江省象山县，台州市黄岩区新前街道牟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号院。法定代表人：李晓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蕊，女，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工作人员。被告：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汀兰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台州市黄岩书胜西恩网络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书胜西恩服务部）诉被告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互联网中心）、被告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名公司）、被告深圳市汀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汀兰公司）垄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书胜西恩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郑敏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互联网中心、被告易名公司、被告汀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书胜西恩服务部诉称，“1234.cn”域名（以下简称涉案域名）是被告互联网中心因发展CN二级域名时，于2002年11月29日向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备案的域名，以便让可能的有权注册人在日升期内提出优先注册、优先升级。在优先注册、优先升级结束后，被告互联网中心依照《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第五条的规定于2003年3月17日中午12点正式全面开放注册（含预留域名）。2005年随着CN域名二级市场的升值，被告互联网中心将涉案域名非法预留。原告于2013年8月5日向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动力公司）提交了EMS快递与电子邮件，要求注册涉案域名。中企动力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回复称，涉案域名属于互联网中心限制注册的域名，不予以注册。原告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淀区人民法院以涉案域名根据2003年《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属于限制注册的域名，并称于2013年10月30日开放，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86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8688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告根据工信部工信公开[2015]65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发现，2003年3月17日中午12点正式全面开放注册（含预留域名）后，被告互联网中心于2008年11月3日后分别做了22次备案，均是个别因新发生的如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变化而预留的域名，根本不涉及涉案域名。后原告向工信部提出对涉案域名的预留日期和开放日期的信息公开，在CNNIC网站上查询得知，涉案域名于2013年9月24日开放，并非2013年10月30日。后原告发现，涉案域名被易名公司非法以70万元拍卖给汀兰公司，并且该款项并未捐给中国扶贫基金会，且涉嫌偷税。原告认为，被告互联网中心违反《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非法预留域名，违反《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域名注册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域名注册细则》）先申请先注册的原则，拒绝原告的注册申请。被告互联网中心没有正当理由，拒绝与交易相对人进行交易，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易名公司违法拍卖涉案域名，被告汀兰公司明知涉案域名存在非法的情况下，不主动提出注销，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下简称《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据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确认《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涉及的域名于2003年3月17日正式全面开放注册（含预留域名）；2、被告互联网中心注销“1234.cn”域名；3、被告互联网中心准许原告注册“1234.cn”域名；4、被告互联网中心、被告易名公司、被告汀兰公司承担原告的诉讼合理开支1000元。被告互联网中心辩称，一、被告并不直接接受用户的域名注册申请，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被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首先，被告依据域名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有关域名采取了预留保护措施。涉案域名在开放前，为预留保护域名，原告没有注册涉案域名的资格。其次，2013年11月，被告依据域名管理办法的规定，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并制定了日升期规则等开放规则。在本次开放注册过程中，原告没有按照相关开放规则提出申请、提交规定的注册申请材料和履行相应的程序，其对该等域名注册无相应的权益。再次，涉案域名在该次开放过程中已被其他人注册。原告对涉案域名无法律权益。因此，原告对涉案域名无事实上或可期待的权利与利益，其对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被告是域名注册管理机构，承担顶级域名系统的运行、维护和管理工作。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反垄断法》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一事不再理。本案所涉事项已经由章斌在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被该院作出的第8688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原告就同样的域名、同样的被告、同样的事实理由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前述案件系以原告的负责人章斌名义起诉，但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与其负责人实质上为同一主体。被告认为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的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被告易名公司辩称，一、易名公司不存在任何主、客观过错，原告的指控不存在依据。易名公司作为域名注册服务机构，主要提供域名注册并负责提供DNS解析、域名变更过户、域名续费等操作服务，是经CNNIC授权的抢滩期域名竞拍平台，易名公司根据CNNIC提供的抢滩期列表将域名挂出竞价。涉案域名于2014年1月6日于易名公司平台竞拍成功，由CNNIC审核并通过程序接口返回信息，流程完全按上级管理部门CNNIC要求执行，原告所说的违法拍卖没有任何依据。而此次抢滩期域名竞价价款，易名公司也已按照约定全额支付给CNNIC,原告在不了解情况、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妄下论断，对易名公司的商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二、原告将易名公司列为被告不合适。易名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域名信息是CNNIC的真实材料，易名公司作为域名注册商接受国家各有关部门及域名注册管理机构等单位的管理。CNNIC作为国家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属于国家机关。易名公司作为CNNIC的域名注册服务机构，接受其管理和指示，“.cn”域名是否允许竞价、注册，或因纠纷、仲裁、诉讼等原因要对域名进行注册、注销、转移等各种操作，易名公司均会按照CNNIC相关规定执行。综上，易名公司作为授权的域名注册服务商，涉案域名的竞价拍卖过程符合域名管理办法以及域名相关管理文件等，易名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将易名公司列为被告不合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汀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互联网中心于1997年6月3日成立，经原信息产业部（现工业和信息化部）授权，作为中国国家顶级域名“.cn”及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cn”和中文域名服务器。2002年12月12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内容包括：违反《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词汇不得注册为CN域名。为了保障域名系统稳定性和可延展性，保护公共利益，对部分词汇采取限制注册措施。申请注册限制注册的名称，应当向注册服务机构提出注册申请，由互联网中心根据域名系统的实际需要或者根据申请者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予注册。2013年8月5日，书胜西恩服务部就包括涉案域名在内的2389个“.cn”域名向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提交注册申请，但未获得注册。2013年10月30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内容包括：近年来，国内外互联网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部分采取保护措施的词汇已经不再适宜继续保护。我中心在征求有关专家和部门的意见后，将不适宜继续保护的词汇通过先后设立日升期、抢滩期和开放期的方式开放注册。为保证开放过程的公开、公正、公平，我中心委托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开放注册全过程进行监督公证。同年11月5日和12月16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以及《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抢滩期公告》。书胜西恩服务部未参与上述日升期、抢滩期等程序。书胜西恩服务部提交的涉案域名查询信息显示，涉案域名保留字备案时间为2002年11月29日，保留字备案取消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涉案域名查询结果显示，涉案域名的注册者为刘晓生，注册时间为2014年1月8日，所述服务注册机构为易名公司。书胜西恩服务部在本案中提交了工信公开[2015]64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工信公开[2015]248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工信公开[2015]309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4）石民初字第4794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2012）海民初字第17846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9379号民事裁定书、（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01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01行初74号行政判决书、新华网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即将对公众开放的网页打印件、互联网中心上诉状、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工信部的调查笔录、互联网中心关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关于部分保留域名诉讼情况的说明、其他案件的谈话笔录、询问笔录、说明函、答辩状、证据材料清单、开庭笔录等材料，用以证明涉案域名已经于2003年3月17日正式开放，但上述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原告所称涉案域名已经于2003年3月17日开放注册的事实。另查，易名公司原名为“厦门易名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第8688号判决书、互联网服务费发票、特快专递邮单、电子邮件打印件、《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涉案域名在互联网中心网站查询结果、《关于同意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继续作为CN和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开展有关工作的批复》、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抢滩期公告等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互联网中心的涉案行为是否违反《反垄断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四、互联网中心是否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违反《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五、除互联网中心以外其他被告的法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互联网中心违反《域名注册细则》先申请先注册的原则，非法预留域名，拒绝原告注册涉案域名的申请，损害了原告的正当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具有明确的被告，根据原告的起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其应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本案属于垄断纠纷，根据《反垄断法》相关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本院依法有权对其行使管辖权。因此，无论原告的前述主张能否成立，其依法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二、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法》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我国民事诉讼中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判断标准的主要规定。本案中，即使原告曾就涉案域名提起过诉讼，但本案系原告首次就涉案域名以垄断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在先前的诉讼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相同，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亦不完全相同，法律关系亦差异明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应不属于重复起诉，未违反我国民事诉讼中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规定。三、关于互联网中心的涉案行为是否违反《反垄断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问题《反垄断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不得滥用行政权力，强制经营者从事本法规定的垄断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互联网中心滥用行政权力，强制经营者从事垄断行为,并且制定含有排除、限制竞争内容的规定，但本案系民事诉讼，民事诉讼以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为受案范围，原告主张的前述行为并非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且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互联网中心实施了前述行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互联网中心违反《反垄断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互联网中心是否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违反《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问题《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从事下列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三）没有正当理由，拒绝与交易相对人进行交易。本案中，原告主张互联网中心的涉案行为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互联网中心作为市场经营者是否实施了原告所控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需在界定本案相关市场的基础上，对其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以及是否存在滥用行为等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本案相关市场的界定根据《反垄断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相关市场是指经营者在一定时期内就特定商品或者服务进行竞争的商品范围和地域范围。参照《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相关市场界定的指南》第三条，主要需界定相关商品或服务市场和相关地域市场。相关商品或服务市场的界定一般首先从反垄断审查关注的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目标商品或服务）开始考虑，进而考察最有可能具有紧密替代性关系的其他商品或服务。如果具有较高的替代性，则将后者与前者纳入同一个相关商品或服务市场，并继续扩大分析范围，直至被考察对象之间不存在这种具有较高替代性关系为止，以此作为案件的最终相关商品或服务市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被诉垄断行为属于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原告应当对被告在相关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和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在本案中，原告虽主张本案相关市场为“.cn”域名注册服务市场，但其并未就“.cn”域名注册服务与其他域名注册服务之间的替代关系等以及地域市场范围等进行举证，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cn”域名注册服务市场是本案的相关市场。（二）关于互联网中心是否具有本案相关市场支配地位判断市场经营者在相关市场中是否具有支配地位，应根据《反垄断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经营者的市场份额、相关市场竞争状况、经营者控制市场上下游的能力、其他经营者的依赖程度及其他经营者参与相关市场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界定相关市场，其亦未举证证明互联网中心在其主张的相关市场中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三）关于互联网中心是否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反垄断法并不禁止经营者具有市场支配地位，而是禁止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从事排除、限制竞争的行为。市场经营者有自主选择其交易方的权利，一般情况下，经营者拒绝与终端消费者交易的行为，并不当然构成垄断，即使是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只有在同等条件下，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拒绝和部分经营者交易，导致限制了部分经营者参与竞争，具有排除或限制竞争效果的情况下，才属于违反《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互联网中心非法预留域名，违反《域名注册细则》先申请先注册原则，拒绝原告注册涉案域名等行为构成拒绝交易的垄断行为。然而，原告作为域名申请注册人，即域名注册服务的终端消费者，并未举证证明该拒绝交易行为对何种市场产生了何种排除或限制竞争的效果，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被告的涉案行为属于《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综上，鉴于原告未能明确并举证证明本案相关市场的范围、互联网中心在相关市场中具有市场支配地位以及互联网中心存在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本院对其关于互联网中心实施了《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所禁止之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除互联网中心以外其他被告的法律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对于互联网中心实施了垄断行为的前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故原告关于其他被告因与互联网中心的垄断行为存在关联，应一并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被诉垄断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市黄岩书胜西恩网络技术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台州市黄岩书胜西恩网络技术服务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建中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邓 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佳丽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