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慈刑初字第23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山山，男，1987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张秀奎，男，1964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马科杰，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2）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聪婷、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及辩护人马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4月22日11时左右，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与李某2、赵飞（均另案处理）在慈溪市龙山镇金园大道888号附近的路上，因车辆行驶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山山遂向李某2等人发出斗殴邀约，双方约在龙山农垦场斗殴。当日中午，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纠集多人与赵飞、李某2纠集的“阿华”、“胖哥”等多人（均另案处理）持械斗殴，被告人张山山持菜刀追砍李某2，致李某2膈肌破裂、开放性气胸、全身多处刀砍伤。经法医鉴定，李某2的伤势已构成重伤。案发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在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秀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的量刑幅度均为有期徒刑四年至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张山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秀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解其没有纠集人员，也没有持刀追砍李某2，只是从张山山处夺下菜刀，并从地上捡起对方的砍刀，用刀背拍了李某2的身体侧面两下。
辩护人马科杰辩护，被告人张秀奎是否持刀，并不影响对其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应认定被告人张秀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秀奎系初犯，对于本案的发生李某2也有一定的责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秀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22日11时左右，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与李某2、赵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慈溪市龙山镇金园大道888号附近的路上，因车辆行驶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山山遂向李某2等人发出斗殴邀约，双方约在龙山农垦场斗殴。当日中午，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纠集多人与赵飞、李某2纠集的“阿华”、“小胖”、“发哥”等多人（均另案处理）持械斗殴。互殴中，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等人持刀将李某2砍伤。经法医学鉴定，李某2外伤致膈肌破裂，行“膈肌修补术”清除胸腔内血块及修补膈肌，此伤构成重伤；全身遗留疤痕累计长度大于15厘米，此伤构成轻伤；开放性气胸，此伤构成轻伤。
案发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后被告人张山山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已赔偿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并均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4月22日11点多，其骑着自己的电瓶车，带着赵飞和另一个姓谭的同事下班出去吃饭。在路上的时候，从其后面开上来一辆黑色奇瑞轿车，车开到其等人的前面突然刹车，其等人差点撞上去了，其等人就停下来了。奇瑞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指被告人张山山），一个是四五十岁的男子（指被告人张秀奎）。其和开车的年轻人说“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子说其在骂他，后来其和那男子就争吵了几句。那男子就把他戴着的太阳镜摔在地上说“要打架的话，有本事到农垦场菜场里等着”。其等人当时很生气，其和赵飞就说“等着就等着”。之后姓谭的同事就走了，其和赵飞也回去了。在路上，其和赵飞讲其先回家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让赵飞在家等着。其到家后，打电话给“阿飞”和“阿超”，其和他们讲有点事情让他们来帮忙，让他们在农垦场菜场等着，意思就是去打架。后来其就去赵飞家了，在门口碰到了“小胖”，和他说了去菜场打架的事情，“小胖”起先不同意去。后来其和赵飞到了菜场附近的桥上时，“小胖”打了一辆黑车过来了。在桥上时其接到了和其等人吵架的那个年轻人的电话，问其等人怎么还没来。这时其还碰到了“发哥”，和他说了去菜场打架的事情。然后其和赵飞坐上“小胖”叫来的车去菜场了，“发哥”是自己去的。其等人到菜场的时候碰到了“阿华”、“阿飞”和“阿超”，其和他们讲了这件事情。后来其等人到了山水百货的时候，对方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着其等人。其过去和那个年轻人又吵了几句，吵着吵着其这方的人和对方的人就互相推来推去打起来了。其看到不对就跑了，后面有七八个人在追其，当时有开着三辆摩托车的人到了，其还看到那些人用衣服包着几把砍刀。其被对方的人追着打，后其在一家卖鱼的摊位旁摔倒了，他们用钢管和刀打其，其起来跑了没几步又倒在地上，他们追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后来其被打得没有知觉了。后警察来了把其送到了医院。参与打架的人中，其这一方其认识赵飞、“阿华”、“阿飞”、“阿超”、“小胖”、“发哥”，这些人都是其叫来的，还有七八个骑摩托车过来的人是“阿飞”帮忙叫的，其等人过去的时候都没带什么工具，后来骑摩托车来帮其的人用衣服包着几把砍刀。对方有二十几个人，刚开始没有拿工具，后来拿了菜刀、钢管和杀猪刀等工具的。当时对方有七八个人来打其，其在地上也捡了一把砍刀去挡，后来刀掉在地上了，没有砍到对方的人。其没有注意到和其一起来的人，其就在跑，其背上和肩上多处被砍伤了，张秀奎也用刀砍其的。
2.同案犯赵飞的供述，供认：2012年4月22日11点多，李某2骑电动车带着其及另一个同事到农垦场菜场那边吃饭。其等人在龙山镇金园大道亿虹光伏厂附近与开一辆奇瑞轿车的驾驶员因行驶问题发生争执，吵到最后其等人还踢了对方的轿车一脚。对方一男子（指被告人张山山）下车把墨镜扔在地上，并说有本事到农垦场菜场打架。其等人也不服气，其和李某2去找“小胖”，约他一起去，“小胖”同意了，后在村委会附近碰到了“发哥”，“发哥”也同意一起去。其等人还在农垦场菜场那边碰到了“阿华”和“阿飞”，和他们说了这件事。其等人到山水百货的时候，对方已有十几个人在那边。“阿华”和“阿飞”是开轿车过来的，下车的时候还拿了一袋砍刀，另外还有三辆摩托车，每辆车上三个人，每人一把砍刀。当时双方就为踢车的事情吵起来了，接着就打起来了。对方是拿着菜刀和钢管打的，其这边是拿着砍刀砍的。其先是空手和对方那个年轻人的哥哥打，后其又拿钢管打。当时其看到对方的那个年轻人和其父亲（指被告人张秀奎）拿着菜刀砍李某2。后其被打倒在地，等其醒来的时候，其已在其阿姨家里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开个体百货店的，其的店在龙山农垦场那边，其是住在店里的，其店对面隔一条马路就是其弟弟张山山住的地方，其父亲张秀奎也是住在旁边的菜场里面的，其二弟张某2是住在龙山金元菜场那边的。2012年4月22日11点左右，当时其在自己家里，张山山的老婆小燕来到其租房，说其爸爸和张山山在和别人打架，于是其就去找其父亲。出门后其看到父亲张秀奎、张山山、亲戚高庆柱、蔡某一帮人往外走出来了，其知道他们是去打架的。于是其就拿了张山山用来拉卷闸门的钢管跟着过去了。其等人走到亿虹光伏对面的超市时，张山山看到了那个和其等人吵架的男子（指李某2），其等人就把那男子拉起来带到自己的租房那边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张山山说要他们赔车的损失。其等人到了租房门口，张山山就和那男子谈赔车的问题，其把铁棒放在旁边，这时二弟张某2和苏超也到了。没过几分钟，有一帮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其中一个男的还用衣服裹着一捆刀。他们下车后就一人拿了一把刀，是那种一米左右的砍刀。他们过来后就开始骂其等人，其等人也骂他们，骂着骂着他们一帮人中的一个小孩上来打了其父亲一巴掌。其见他们打其父亲，其也上去打那个打其父亲的人，接着其等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蔡某拿了张木桌子在打。其看见他们拿着砍刀，就马上到张山山的店的货架上拿了一把菜刀，又顺手拿了那根铁棍追了出来打他们。其出门的时候发现对方都已经在跑了，张山山手持菜刀、父亲张秀奎手里拿着对方的砍刀在追一个男子，苏超手持铁棍在打。其看见一个男子手持菜刀从菜场冲过来，其想应该是那帮人的，其就手拿铁棍去打他，结果人没有打到，其自己的大腿被砍到了，其就顺势用铁棍打在他肩膀上，这个男子就跑了。其打完后去找其他人，发现对方的人都已经跑掉了。其还看见对方的一个男子（指李某2）双手撑地，两腿蜷缩着，半坐在地上。其就上去看了，发现这个男子的肩胛部和侧胸肋部被砍伤了。然后其就马上打了110报警，警察来了后就把这个男子送到了医院。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2日11时左右，其老乡张山山和其讲起当天因驾车和几个贵州人发生争执的事情，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些贵州人就过来了，大约有六七个人。这些贵州人在张山山的山水百货店门口骂其叔叔张秀奎和其阿姨。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其在店门旁卖水果。对方的贵州人在骂张秀奎夫妇的时候，有一个贵州人说了一声“打”，就把一堆刀倒在地上了，大约有5把刀，那些贵州人就捡起了刀，但当时并没有马上打起来。后来怎么打起来的其没有看见，等其发现时，对方的人用拳头在打张秀奎夫妇，张秀奎夫妇也动手打对方的人。其就冲上去帮张秀奎夫妇，其一上去就被对方的人从背后打了一下。这时，张某1、张山山也冲出来了，这样其等人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其没有拿东西的，只是与对方的人拳打脚踢。后来，其等人就打散了。对方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流血了。张山山、张某1好像拿工具了。最后，其看到张秀奎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这把砍刀应该是对方的。后来就有人报警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2日11时左右，其父亲张秀奎打其电话说有人要到店里闹事，叫其过去一下，其就开着三轮车过去了。其到了后，看到有好几个人已经把其父亲和弟弟围在中间，他们在说着什么。其就叫人打电话报警，其问旁边看的人怎么回事，这时其看见有人打起来了，其就过去了。其看见弟弟拿着一把菜刀在追砍一个人（指李某2），其到了后，那个人已经被其弟弟砍倒在地，他背上流了很多血。后来对方来打的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跑了，就剩下那个被其弟弟砍倒的人。其捡起了对方扔在地上的一把砍刀。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当时其只看见其弟弟用菜刀砍人。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2日10点多的时候，当时其在自家的位于龙山农垦场的百货店里，这时其丈夫张山山和公公张秀奎开着奇瑞车回来了。其看到车门上有点扁了，就问张山山怎么回事，张山山就说在路上和别人发生争执，对方的人可能等会还要来找事。后来张山山跟几个兄弟张某2、张某1，还有朋友蔡某说了这个事情，他们几个人就都过来了。中午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之前骑电瓶车和张山山在路上闹矛盾的人就开着一辆银灰色的汽车过来了，他们来了七八个人。他们下车之后从车上拿下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的都是刀，互相分了一下。对方带头的人指着张山山说“就是他”，张秀奎就跟对方讲不要打张山山，对方的人就指着张秀奎骂。后来双方的人就互相骂，然后就互相打起来了。对方是拿着刀的，其这边张秀奎拿着一根钢管，是其给他的，后来张山山到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和对方对打。就这样，两帮人打了大概有10多分钟，场面很混乱。后来对方的一个人（指李某2）肩膀那边受伤了，看上去伤得很重，但是怎么伤的其不知道，接着就没打了。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2日10点多，其老公张秀奎和儿子张山山从骆驼医院开车回到龙山农垦场菜场，当时其等人正在卸菜，发现有很多人往张山山的百货店里去。张秀奎和张山山先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其也过去了。其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捆刀往地上一扔，然后几乎每人拿一把刀。后来他们当中的一个年轻人推了其一把，还骂其，当时其的一个孙女被吓哭了，其就带着孙女去菜场里了。等其走到菜场那边发现对方和自己的人打起来了。但具体打的经过其没有看到。
8.证人陈某、叶某1、邵某、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看到两方人打架的事实。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李某2现在情况很不好，前后一共做了三次手术，到现在一共花了两万多元了，背上被连续砍了三刀，腰部被砍了一刀，头部被砍了三刀，到现在左臂还抬不起来，事发到现在一直在家里休养。
10.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4月23日对被告人张秀奎的山水百货店进行了检查，并查扣了菜刀2把、砍刀1把。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鉴定，李某2外伤致膈肌破裂，行“膈肌修补术”清除胸腔内血块及修补膈肌，此伤构成重伤；全身遗留疤痕累计长度大于15厘米，此伤构成轻伤；开放性气胸，此伤构成轻伤。
13.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已赔偿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并均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14.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4月22日15时许，涉嫌故意伤害的张秀奎、张山山父子到慈溪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投案，经询问交代了犯罪事实。
15.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张山山的供述，供认：2012年4月22日11点多，其和其爸爸张秀奎开着自己的轿车从骆驼医院开回家，开到龙山镇金园大道亿虹光伏厂附近，因为车辆行驶问题与骑一辆电动车的人发生争执。其很生气，在上车的时候对对方说“我们就住在菜市场那边，要打你们就找人到菜市场来好了，谁不来谁是孙子”，然后其就开车回家去了。到了家里，其爸爸怕这几个贵州人真会叫人来打，就把路上发生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了，当时其母亲高某、其舅舅高庆柱和其老婆胡某都知道了，后来在同个市场卖百货的其大哥张某1、大嫂、二哥张某2、大哥的小舅子等人也都过来了。等过了几分钟，贵州人真的过来了。他们来了十几个人，他们这帮人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其中那个跟其吵架的人也在，还拿了一把砍刀。一开始其爸爸在跟对方交涉，其当时没有走出去，后来双方的声音大了，对方的人要打其父亲，其家里的兄弟亲戚等人都走到店门口去了，其大哥二哥拿了什么其不清楚，后来对方的其中一个男的在骂其父亲，而且还动手打其父亲，其大哥、二哥、蔡某等人就冲上去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其就冲出去，顺手在其家店旁边的蔡某的水果摊上拿了一把菜刀，其和那个当时吵架的骑电瓶车的男的（指李某2）对打的，他用砍刀砍其，其也用菜刀砍他，其的背上先被那个男的砍伤了，那个男的就往东朝金园大道跑去了，其就持菜刀追过去，一边追一边砍，在他背部砍了两刀，那个男的跑了十米路左右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其父亲从后面也追上来了，捡起那个男的掉在地上的砍刀，用砍刀的侧面在那个男的胸口部位打了两下，然后蔡某就送其到观城的二院去治疗了。
17.被告人张秀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2012年4月22日15时23分至16时20分的第一份笔录中供认：2012年4月22日大概11点左右，其儿子张山山开着车子和其一起回家，在路上因为行驶问题与一辆电瓶车上的男子发生争执。其儿子上车的时候说了句“我住在菜市场那边，你们找人到菜市场打好了”，说完就回家了。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其和其老婆、儿子张山山及张山山的老婆在家里坐着。这时有14或15个人走了过来，有人手里还用布包裹着一捆砍刀。那些人到了其家门口就将砍刀放在地上，为首是一个胖子。其就上前和他们说不要动手，但其中的一个人就打骂其。这时一个拿砍刀的男子（指李某2）就上前砍张山山，张山山的背上被砍了后也急了，他马上冲回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和那个男子对砍。那个男子就跑了出去，跑到门口不知什么原因摔了一跤，张山山就上前用菜刀往那男子背上砍了两刀。其看见那男子被张山山砍得很厉害，怕出人命，就上前拦住张山山。当时其亲戚蔡某刚好在门口卖水果，就随手在门口拿了根棍子过来了，后来他也被打伤了。其这一方没有其他人了。其当时没有动手，一直在劝。
后被告人张秀奎又供述：其怕对方贵州人真的来，回家后就跟其老婆在讲这个事情，可能大儿子张某1听见了这个情况，所以就到了张山山的家里。二儿子张某2是其在回到家后打电话给他的，其在电话里跟他说“山山跟贵州人吵架，对方可能要到家里来，你过来帮忙”。张某2就开着他的三轮车过来了。张某2到了以后过了20分钟左右，那帮贵州人真的来了。双方打起来以后，其看到那个男子被张山山砍得很厉害，怕再被张山山砍下去会出人命，其就上去把张山山手上的刀夺了下来。然后在地上捡起了那个男子掉下的砍刀，用砍刀的平面部位往那个男子的身体侧面拍了两下。其在追那个男子时手上并没有工具。
针对被告人张秀奎的辩解及其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秀奎纠集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持刀致人重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蔡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山山、赵飞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秀奎是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是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张秀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秀奎的相关辩解意见及辩护人马科杰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山山、张秀奎伙同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山山有自首情节，其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奎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马科杰请求对被告人张秀奎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查扣的菜刀2把及砍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据此，对被告人张山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秀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山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秀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
三、被查扣的菜刀二把及砍刀一把（扣押于慈溪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治 军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人民陪审员 沈 丽 萍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施燕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