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0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雪，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泗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树成，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年，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敬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紫藤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北区上虞路。
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东升，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晶，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松，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
上诉人王瑞雪、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永年因与被上诉人金晶、曹恒松、沭阳县紫藤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藤印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雪、李某1、李某2、李某3原审诉称：紫藤印刷公司将其厂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永年个人施工，李永年经紫藤印刷公司同意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金晶施工，金晶在施工中雇佣李征友为其做工。2012年10月15日，紫藤印刷公司通过其雇工曹恒松安排施工人员对厂房屋面水槽处进行刷漆，曹恒松开叉车将李征友向厂房内东首库房门上方雨搭上送。在叉车将李征友向上送的过程中，李征友从叉车跌下受伤，后于2013年12月19日死亡。综上，紫藤印刷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无资质人施工，金晶、李永年是李征友的雇主，对李征友应负赔偿责任。故要求金晶、李永年、曹恒松、紫藤印刷公司共同赔偿李征友亲属误工费38332.4元、护理费3833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339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40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986043.4元。
李永年原审辩称：李永年以前经常带金晶做小工程，也为紫藤印刷公司做过工程。紫藤印刷公司又找李永年做简易厂房搭建工程，因李永年已经到单位上班从事其他工作，就将该工程介绍给金晶来承包，当时商定工程价款为10500元，后因紫藤印刷公司要求返工，工程款增加了700元。李永年怕工程做不好，在中午下班后会去施工现场查看。在紫藤印刷公司催李永年紧的时候，李永年就打电话催促金晶。金晶曾从紫藤印刷公司领取2000元作为施工期间的生活费，其余款项均由李永年领取后全额转交给了金晶。综上，李永年在该工程上仅是介绍人，不应承担责任。李永年已支付给李征友49000元。李征友系金晶雇佣的人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应由其雇主金晶承担赔偿责任。紫藤公印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人施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金晶原审辩称：金晶是为李永年做工的，李永年按150元/天向金晶支付工资。金晶又找李征友等三人到工地上为李永年做工，李征友工资为每天120元，另二人工资为每天150元。做工期间，各人自己统计出勤的天数，报给金晶后，再由金晶与李永年结算工资。金晶从李永年处领取工资后，再分给李征友等人。受李永年指示，金晶曾从紫藤印刷公司领取生活费2000元，之后又分别领取2000元与4000元，这些钱均已分给李征友等工人。2013年10月15日，工程基本完工，金晶与李征友两个人到工地上干活。紫藤印刷公司说屋面水槽里有地方油漆没有完工，曹恒松用叉车将李征友送至简易厂房东头库房门上方的雨搭上，以便李征友经过雨搭到达库房屋顶上（平顶），对简易厂房东首水槽涂油漆。李征友站在叉车两叉臂上随叉臂向上抬升至雨搭高度时摔落受伤。综上，金晶与李征友均受李永年雇佣，金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紫藤印刷公司原审辩称：紫藤印刷公司将简易厂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发包给李永年搭建的，工钱为11500元。在紫藤印刷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永年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金晶，金晶与李征友之间系雇佣关系。紫藤印刷公司没有让曹恒松安排施工人员刷漆、参与施工活动，也不清楚曹恒松是否有开叉车送李征友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李征友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李征友的亲属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损失无依据，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无依据，也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紫藤印刷公司建设的简易厂房无需交给有资质的人施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曹恒松原审辩称：曹恒松是紫藤印刷公司看管库房的工人，紫藤印刷公司没有让曹恒松安排简易厂房施工人员去做油漆事务，曹恒松也没有去安排施工人员做事。紫藤印刷公司有二台叉车，曹恒松平时用一台叉车从库房向外运纸，另一台叉车有专职叉车工负责。事发当日，曹恒松将叉车停放在新建简易厂房内东侧库房门前，就到库房做事。在听到库房外有噪声后，曹恒松来到库房外，发现李征友已受伤在叉车边上，但对李征友如何受伤并不知情。曹恒松没有用叉车将李征友送至建议厂房的雨搭上，故不同意赔偿李征友的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紫藤印刷公司拟在库房西侧建简易厂房，并将简易厂房建造工程发包给李永年，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款为11500元。李永年承包该工程后，安排金晶在工地上负责组织人员施工。金晶又找来李征友等三人施工，并按120元/天向李征友支付工资。施工期间，金晶于2012年9月7日从紫藤印刷公司领取工程款1000元，用于施工期间工人午餐支出。李永年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10月15日从紫藤印刷公司领取工程款4000元、7200元。李永年所领工程款在施工期间先后交给金晶6000元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后又交给金晶5200元。
2012年10月15日，工程已基本完工，尚有屋面水槽东首处需要刷油漆。当日，只有李征友与金晶在施工现场工作。新建简易厂房东侧是库房，库房门上方有雨搭，可经过雨搭到库房屋顶对简易厂房屋面东首水槽进行刷油漆，雨搭下方为曹恒松停放的叉车。李征友经过叉车向雨搭上攀爬，在攀登过程中不慎跌落地面受伤。李征友在受伤当日入住沭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颞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脑积水、肺挫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胸椎骨折、下肢静脉血栓、肺部感染、脾挫伤。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9日对李征友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为李征友李征友伤后的伤残等级为人身损害一级伤残；伤后护理期限为二年，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级护理依赖；损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当日起，至定残前一天。李征友支出鉴定费1900元。李征友自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于2013年12月19日死亡。紫藤印刷公司已付给李征友亲属150700元，李永年已付给李征友亲属44900元，金晶已付给李征友亲属56300元。
原审另查明：李征友与其妻子王瑞雪于2002年1月26日生长女李某1，2003年5月28日生二女李某3、长子李某2。李征友及家人在李征友受伤前长期在沭阳县沭城镇孙巷小区居住、生活、工作。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
原审还查明：紫藤印刷公司建设的工程系钢管支柱结构的检疫大棚，规格为25米长、20米宽，顶部为双层铁皮夹芯板，面积约700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雇主的，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涉案工程系临时简易建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无需取得施工许可证，故紫藤印刷公司与李永年之间属承揽关系，李征友亲属要求紫藤印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李永年经金晶介绍雇佣李征友做工，李永年与李征友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永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征友在劳动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永年应对李征友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曹恒松驾驶叉车将李征友送至简易厂房的雨搭上。李永年称其介绍工程给被告金晶承包，紫藤印刷公司与金晶对此均不认可，李永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不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永年将工程转包给金晶，故金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晶自愿补偿李征友亲属56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李征友住院治疗产生伙食补助费774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误工费38330.2元，护理费38330.2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三个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3339元。曹恒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因李征友受伤死亡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740元、死亡赔偿金83409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39元）、丧葬费25639.5元、误工费38330.2元、护理费38330.2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61038.9元，由李永年负担。扣除已付44900元，李永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瑞雪、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永年916138.9元；二、驳回王瑞雪、李某1、李某2、李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李永年负担。
上诉人王瑞雪、李某1、李某2、李某3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紫藤印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为：1.紫藤印刷公司所建的大棚面积达到700平方米，应该将该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人员施工，但紫藤印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导致事故发生。因此，紫藤公司应该与承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工程无需办理施工许可证，但并不代表该工程就可以由无施工资质的人员施工。原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无需办理施工许可证，就认定工程承建方无需施工资质，无法律依据。2.曹恒松系紫藤公司职工，其驾驶叉车的行为导致李征友从大棚顶部跌落，有金晶的证言予以证实。
上诉人李永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永年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1.李永年将大棚建设工程介绍给金晶施工，李征友受李永年雇佣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劳务。依据法律规定，涉案大棚工程应由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承建，紫藤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建，应与金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曹恒松用叉车将李征友升运至大棚顶部过程中，导致李征友跌落受伤，其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征友自身未能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负担相应的责任。3.无证据证明李征友死亡前系城镇居民，因此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4.紫藤公司、金晶分别已经支付赔偿款150700元、56300元，该两笔赔偿款应该从王瑞雪、李某1、李某2、李某3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但原审判决未予扣除。
被上诉人紫藤公司辩称：1.紫藤公司未安排曹恒松用叉车将李征友升运至大棚顶部，曹恒松本人也没有做过该行为，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无需相应资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恒松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金晶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李征友生前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31327.49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是否应当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紫藤印刷公司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对李征友受伤后死亡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以及李征友的雇主如何确定；3.李征友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4.因李征友受伤后死亡产生的有关损失，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条第2款规定：建筑工程是指各类结构形式的民用建筑工程、工业建筑工程、构筑物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道路、通信、管网管线等设施工程。针对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管理，建设部制定了《工程总承包企业资质管理暂行规定》，规定：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有一级、二级、三级资质标准，其中三级属最低一级资质。具备三级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建工程范围为：高度70米以下的构筑物工程、高度50米以下的工业、民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以下的单体工业、民用建筑工程、单跨跨度27米以下的建筑工程。《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第23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跨度、跨径或高度超过规定范围的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级二层以上的住宅需由具备相关资质的人员施工。上述法律、法规以及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有关规章，规定应具备施工资质的工程范围可归纳为规模较大、可能影响公共利益及公共安全的工程。
现实中，一些单位和个人因生产、生活需要临时建造使用，在自有土地上搭建的，非采用现浇钢筋混凝土结构等永久性结构形式，不超过两层的结构简易建筑物、构筑物或其它设施。由于结构简单、规模较小、所需资金较少且所需技术水平较低，很难将这样的工程发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企业施工。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该法对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的施工许可事项不予适用。建设部制定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2条第2款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该部下发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规定，对规模较小的生产性建筑，可由建设方组织施工，对施工人的资质并未作强制性要求。
本案中，紫藤印刷公司为了存放物品需要，在厂区内搭建的钢架支撑、半开放结构的大棚式一层简易临时建筑，工程规模较小，施工费用仅一万余元。当地建筑行政主管部门也表示该工程无需办理施工许可证。因此，涉案的简易钢架大棚无需由取得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施工。李永年曾长期承揽小型工程施工作业，紫藤印刷公司选择李征友作为涉案工程承揽人，说明其在选择承揽人时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
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中，紫藤印刷公司将简易钢架大棚发包给承揽人施工后，紫藤印刷公司对承揽人在承揽活动中的工作无权进行管理和指挥，简易钢架大棚的施工人员也无需遵守紫藤印刷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故施工人员李征友在履行承揽活动中所受的伤害，不属于紫藤印刷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综上，因紫藤公司在选择承揽人时并无过失，故不应该对李征友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紫藤印刷公司主张将涉案简易钢架大棚工程发包给李永年施工，且李永年也认可是其与紫藤印刷公司商谈确定了施工费用，实际施工费用的领取也是李永年从紫藤印刷公司直接领取，故应当认定紫藤印刷公司与李永年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永年主张其是简易钢架大棚施工介绍人，紫藤印刷公司与金晶均予以否认，李永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永年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明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李永年将工程转包给金晶，应认定李永年为李征友的雇主。李永年主张李征友为金晶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永年作为李征友的雇主，应该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规范提供施工设备、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也无证据证明其对雇员进行了安全施工方面的培训教育。事故发生时，金晶在施工现场，并无证据证明其为劳务人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并对劳务人员进行足够的监督和指导。李永年长期从事建筑施工作业，应该知道工程施工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其对施工现场缺乏必要管理和指导，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征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主张李征友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确定李永年应对李征友受伤死亡产生的损失全部赔偿责任。二审中，紫藤公司明确表示就其已垫付给李征友的150700元医疗费自愿放弃要求返还，金晶在诉讼中也曾明确表示其在李征友生前所垫付56300元医疗费系自愿补偿给李征友，均系其对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确认。但并不能减轻李永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对李永年要求相应减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紫藤印刷公司及李永年对李征友向法院提供的灌云县南岗乡吴圩村证明、沭阳县沭城镇孙巷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沭阳县沭城镇沭南小学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李征友及其家人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结合李征友的租房协议及金晶陈述李征友及其家人与其同住一个小区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损失，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3元，由李永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兵
代理审判员 孙权
代理审判员 朱海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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