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0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明，男，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9月18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伟，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亚南，女，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亚军，男，195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振泉，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力华，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副书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子平，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7]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明、许亚南、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明及其辩护人李志伟、被告人许亚南、被告人陈亚军及其辩护人李振泉、被告人王力华及其辩护人刘英、被告人陈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承德拓新计量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12月26日申请设立，承德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出资1043万元，占股87.93%。2000年3月14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申公司），刘金明为法定代表人。
2008年1月，被告人刘金明同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商量个人出资成立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同年1月7日许亚南按照刘金明的指示，从其保存的承申公司公款中支取51万元，以刘金明的妻子张某1出资30万元，被告人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各出资7万元的名义存入华某公司账户作为华某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成立后，200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许亚南将上述51万注册资金以刘金明、王某、李某借款的名义取出后，存回其保管的承申公司公款账户内。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许亚南经与刘金明商议后，挪用其个人账户保存的承申公司公款2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同年9月19日将理财产品连本带息赎回后存入其保管的承申公司公款账户内。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账户明细、记账凭证等书证；2、孟某、张某2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刘金明、许亚南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许亚南挪用公款510000.00元用于成立公司，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刘金明又伙同许亚南挪用公款250000.00元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刘金明、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许亚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刘金明、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许亚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成某公司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是市领导和局领导指示我们成立的。成立公司的目的也不是为我们个人获利益，完全是为了社会稳定，为政府排忧解难，为职工生计着想。也就是说，当承申公司破产以后，主要是为了职工不至于下岗，不至于生活无着落，避免发生不安定因素而成立。再者，就成立公司这件事上，市领导局领导不止一次的找我，甚至要给我上纲上线，只要企业有一个上访的就要我负全责，所以没办法我们才成立了华某公司。2、成立公司的具体细节是由我们班子成员全体研究决定的，当时初次定的是由个人先出资，但是个人都拿不出钱来，为此事我又单独请示局领导，领导暗示我可以变通。所以我们班子又开的碰头会，决定由承申公司先行垫付。3、从华某公司成立到注销，华某公司并没有正式从事经营，只是按照税务机关要求，做了几笔业务，但是所做的业务也全是为承申公司服务，所得的收益76万多人民币也全部留给了承申公司，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这些我们也都向办案机关做了提交。我及我们班子全体成员并没有从中拿一分钱。也就是说承申公司出资成某公司，华某公司所取得的利益又全部交由承申公司享有，从这点足以说明我们办公司就是为承申公司服务的。4、关于许亚南买理财产品一事，当时她是跟我说过，我考虑到银行是我们的关系单位，另外，在我们招投标过程中没少麻烦人家，给我们提供帮助，我们也是为了帮助银行完成任务，我就答应了。但当时我明确对她表态，第一公司不能受损失，第二所得利息必须用于为公司服务，具体到我，我是一分钱都没拿过，具体她什么时候买的，买多少，我没过问。但是，她得的这笔利息我肯定她个人也没拿，也是用到为企业服务上了。上述几点，我是为了响应政府的指示，为职工着想，同时也完全是为了企业着想，才造成今天的结果。在这个问题上我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给予我公正的判决。向法庭提交了承德市机械电子行业管理改制办公室承机电办发[2004]10号文件、工交政工动态第6期等证据。
被告人刘金明的辩护人李志伟认为被告人刘金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应属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承申公司应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那么其资金的性质就不属于“公款”的性质。2、华某企业的企业性质应属国有或集体所有。3、51万元款项自始至终从未脱离承申公司的实际管理和控制，此款无论是在会计设立的自然人账户，还是在华某公司，其根本性质仍然是承申公司的资金，该资金在华某公司的账户超过3个月也不应构成挪用公款罪。4、本案中，被告人所从事的工作不属于以国家管理事务和国有财产监督事务为主要内容的公务活动。5、购买理财产品刘金明确实知道，但具体买多少，买的是什么，刘金明并不知道。购买理财产品是应银行人员的请求，是为了维护与银行之间的关系而购买。不属于为了获利而购买，再有，最终所获得的1084.93元也都用于企业，并没有个人获利，最后，此款共计使用40天。故对于此款的使用并不构成违法。6、根据政府和企业的相关政策和文件，刘金明不仅应当获得9万元的住房补贴而且还包括几十万元的销售提成款，这些均应由企业支付给刘金明，但刘金明考虑到企业的发展并没有急于兑现，这也充分说明刘金明主观上根本不会存在挪用公款去获利的主观故意。向法庭提交了承德市机械电子行业管理改制办公室承机电办[2003]34号文件、承德市人大常委会丁某1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的承德市自动化计量仪器厂破产改制有关情况的证明、刘金明和张某22017年10月22日通话记录、会议纪要、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20民初2909号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承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承德市自动化计量仪器厂国有资产界定说明、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承申发[2001]第2号党委文件、领款单、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等证据。
被告人许亚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企业会计，领导指示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果不干的话工作也就没有了，我就是个执行者，别的都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买理财是经过领导批准的。从公司卡转出的钱又返回到了公司卡上了，公司的卡就是公司的账，本金利息就等于都回到了公司的账上了。利息1084元用在了企业经营上了，1000多元钱都用公司来业务客人买点土特产等小礼品白条子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陈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级领导指示让办的公司。二、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目的是企业破产安置职工。三、公司设立过程不清楚。四、没获一分利润，没有获利因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陈亚军的辩护人李振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亚军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陈亚军显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承申公司的性质可能并非国有控股的有限公司，因此本案被挪用的款项并非刑法界定的挪用公款罪中的“公款”。3、挪用公款是为了单位的利益，且新成立的公司自身没有业务，是为承申公司服务的，挪用的目的不是为了营利，也不是个人使用，更不是用于非法活动，因此，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4、经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不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5、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不属于刑法界定的挪用公款罪中的“公款”，如挪用，也属于涉嫌挪用资金罪。6、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陈亚军构成挪用公款罪，也属于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力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力华的辩护人刘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缺乏依据，被告人使用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钱款不构成挪用。2、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是为了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利益成立的。3、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的成立是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是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领导班子的职务行为，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是为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并非刘金明、王力华等四个人的个人行为。4、动用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是该公司班子全体成员共同决定的。5、本案已超时效，行为发生于2008年，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立案调查是2017年，已超时效。6、本案不应以挪用公款处理。对于特定历史条件下，为了顺利完成企业改制而实施的违反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行为，行为人无主观恶意或主观恶意不明显，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向法庭提交了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承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冀企破[2007]17号文件等证据。
被告人陈子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6日经承德市人民政府股份制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承德市自动化计量仪器厂改组为承德拓新计量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1998年12月26日申请设立，承德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出资1043万元，占股87.93%，承德市电表厂集体资产出资122万元，占股10.28%，职工个人入股21.19万元，占股1.79%。2000年3月14日，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金明。刘金明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及党委书记，王力华任公司纪检书记、党委副书记，陈亚军任公司董事会董事、副总经理，陈子平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述四人是公司的领导班子。许亚南是公司的会计。
2007年11月16日刘金明在承申公司小会议室组织召开会议，会议内容是关于成立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参加人有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据会议记录记载：“刘金明：根据局领导的指示，为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为做好破产后找出路的准备，为重组搭个框架，考虑成立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王力华：咱们班子四个人搭这个架子是不是人员少一些，别人会不会有想法？刘金明：目前，只能先搭起个班子，以免引起思想混乱，待条件成熟时再逐步扩大。关于股金，先由班子成员大家筹集，待公司执照办下来再逐步还给大家。至于以后的股金如何确定以后再商量。大家均同意。刘金明：成某公司，咱们班子成员都不拿工资，不分红，至于股份到底定多少，待改制完成后，正式运营时再议。至于谁愿意参加入股到时咱们再商量”。后四人又开了一次会议，但该次会议没有做记录。四被告人当庭供述均一致，在这次会议上，大家均提出个人出资困难，最终决定用承申公司资金先注册，注册后资金再返还承申公司账户。
2008年1月，刘金明指示财务负责人孟某具体办理注册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事宜。2008年1月7日许亚南按照刘金明的指示，从其保存的承申公司公款中转存51万元给孟某，孟某以刘金明的妻子张某1出资30万元，被告人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各出资7万元的名义存入华某公司账户作为华某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成立后，200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许亚南将上述51万注册资金以刘金明、王某、李某借款的名义取出后，存回其保管的承申公司公款账户内。
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许亚南经刘金明同意后，挪用其个人账户保存的承申公司公款2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同年9月19日将理财产品连本带息赎回后存入其保管的承申公司公款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许亚南建行尾号5950、田某兴建行尾号0178、孟某建行尾号8448卡号部分银行流水及存取款凭条，证实2008年1月7日，许亚南从田某兴建行尾号为0178账户转账存入50万元至孟某建行尾号8448户上，许亚南又从其建行尾号为5950的账户上取出7.5万元现金后拿出1万元现金存入到孟某建行尾号8848户上，同日，孟某支取许亚南共计转入其建行尾号8848账户上的51万元。
2、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及田园建行账户流水、现金支票及存款凭条，证实华某公司成立后，许亚南于2008年10月15日至2008年11月12日期间，许亚南从承德华某公司对公账户上分九笔支取现金49000元，存入田园（许亚楠女儿）建行尾号为1416账户；于2008年12月10日以及12月12日从承德华某公司对公账户上分别支取现金40000元和29000元用于承申公司公务支出。华某公司返还了承申公司用于华某公司注册资金的51万元公款。
3、现金交款单，证实华某公司的股东张某1、王力华、陈子平及陈亚军向某公司对公账户缴纳注册资本的情况。
4、华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及相关记账凭证，证实华某公司股东张某1、王力华、陈子平和陈亚军的出资情况以及华某公司成立后，将51万元返还给承申公司采取的记账方式。（2008年10月20日刘金明借周转金196000元，李旭东借款118000元，2008年12月25日王某借款196000元。）
5、许亚南建行尾号5950账户部分流水及建行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证实2011年8月9日，许亚南使用其建行尾号5950账户以其自己的名义购买了25万元的理财产品，该笔理财于2011年9月19日赎回，盈利1084.93元。
6、自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公司章程及变更材料，证实承德拓新计量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12月26日申请设立，发起人为承德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出资额为1043万元，占股87.93%；承德市电表厂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出资额为122万元，占股10.28%；承德市自动化计量仪器厂工会委员会，出资21.19万元，占股1.79%。2000年3月14日，承德拓新计量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某海变更为刘金明。
7、自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设立、注销登记等材料，证实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系自然人股东设立的私营企业，同时证实2008年3月4日申请该公司的设立、其注册资本51万元及2016年3月11日注销。
8、自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提取的承德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关于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公司（原承德拓新计量设备有限公司）任职证明、文书档案、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证实承德承申自动化计量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类型及出资情况，被告人刘金明、许亚南、王力华、陈亚军、陈子平在公司的任职情况。
9、刘金明、王力华、陈子平、陈亚军、许亚南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金明等五人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承德市机械电子行业文件及附表（刘金明的辩护人提供），证实丁某2是自动化仪表厂改制过程中的负责人。
11、承申公司的会议记录，证实在2003年期间对于公司改革破产重组一事，是经过承德市相关领导指示安排的。成立新公司是经过班子集体决定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刘金明将华某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全部交给孟某处理，华某公司股东刘金明、王力华、陈子平、陈亚军没有自己出资交给孟某用于华某公司成立的注册资金，而是许亚南向孟某转款51万元，孟某将51万元存入华某公司验资账户。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刘金明使用其家属张某1的名义成某公司，具体手续是孟某办理的，张某1没有转给过孟某30万元用于华某公司成立的投资款。
3、证人丁某1出具的证明（刘金明的辩护人提供），其是市工作组组长，主要负责承申公司的改革。其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为了安排企业职工工作，为了社会的稳定，其提出“鉴于企业现状，建议先重组、后破产之路，即先组建一个新公司，继续组织现有的生产经营，具备条件后再实施自动化计量仪器厂破产。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最好保住承申公司，如承申公司得以保留，新成立的公司则注销。大家都同意这个建议，实际上自动化计量仪器厂破产改制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市里同意承申公司先重组后破产。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金明的供述，证实2006年承德自动化计量仪器厂报计划破产之后，按照公司主管部门机械局局长张某2的指示，为了保证承申公司所签订合同的连续性和职工的稳定性，将来怕承申公司也受到连带，让另外成立一个公司。其组织召开班子成员会议，决定注册成立承德华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关于股金，先由班子成员大家筹集，待公司执照办下来再逐步还给大家。至于以后的股金如何确定以后再商量。后四人又开了一次会议，但该次会议没有做记录。四被告人当庭供述均一致，在这次会议上，大家均提出个人出资困难，最终决定用承申公司资金先注册，注册后资金再返还承申公司个人账户。成某公司的51万元注册资金是承申公司的公款，刘金明安排会计许亚南支取承申公司51万元公款交给孟某办理华某公司注册事宜。同时证实刘金明同意会计许亚南用其个人账户保管的承申公司公款购买理财产品。
2、被告人许亚南的供述，证实承申公司董事长刘金明安排会计许亚南从其保管的承申公司账户上取出51万元用于成某公司，许亚南将51万元取出后交给孟某。同时证实许亚南请示刘金明同意后使用承申公司的公款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一个月后赎回。
3、被告人陈子平的供述，证实陈子平向刘金明表示过手里没钱，无法交纳成某公司的注册资金，刘金明说可以先由承申公司垫付，陈子平也表示同意。陈子平投资华某公司7万元的注册资金是承申公司的公款。
4、被告人陈亚军的供述，证实承申公司董事长刘金明同其他班子成员商量决定使用承申公司的资金替刘金明、陈亚军、陈子平和王力华出资成某公司。陈亚军投资华某公司7万元注册资金不是其自己出资，使用的是承申公司的公款。
5、被告人王力华的供述，证实投资成某公司时刘金明和王力华说有钱尽量自己出，实在不凑手由承申公司先垫付，王力华因手里没钱对刘金明表示同意。王力华投资华某公司7万元出资款是承申公司垫付的，是承申公司的公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与刘金明同张某2通话录音（刘金明的辩护人提供）以及丁某1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且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定。对于刘金明的辩护人提供的其它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辩护人刘英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挪用公款51万元用于注册成某公司的事实，从被告人刘金明、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许亚南的供述、证人丁某1出具的证明、承申公司的会议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成某公司是为了单位利益，经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被告人刘金明、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许亚南在此事上未谋取任何个人利益，故被告人刘金明、陈亚军、王力华、陈子平、许亚南的行为均不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关于指控被告人刘金明、许亚南于2011年8月12日挪用公款2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同年9月19日将理财产品连本带息赎回后存入其保管的承申公司公款账户内，被告人刘金明、许亚南挪用此笔款项未谋取任何个人利益，取得利益仍存入公款账户内，是单位负责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其行为不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明无罪。
二、被告人许亚南无罪。
三、被告人陈亚军无罪。
四、被告人王力华无罪。
五、被告人陈子平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审 判 员 谭 振
人民陪审员 穆淑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