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12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栎颖，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田阳县人，个体工商户，住田阳县。
委托代理人廖忠诚，广西阳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祖边，男，1961年5月23日出生，壮族，广西田阳县人，农民，住田阳县。
委托代理人罗敏，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栎颖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传唤上诉人黄栎颖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忠诚、被上诉人农祖边及委托代理人罗敏到庭进行调查、举证、质证、辩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底，原告种植的番茄地长杂草，其经农户农露推荐到被告在凤马村11组经营的农药店购买1瓶先正达克瑞踪“百草枯”除草剂（以下简称“百草枯”除草剂）及1瓶瓶盖上印有“2013020122”字样的增效剂（以下简称增效剂）用于番茄地行间除草。被告销售的该增效剂外观为白色塑料瓶子，内装黄色液体，瓶盖上印有“2013020122”字样，无任何产品标签或者产品质量合格证、说明书等。被告销售该药品时称其为除草增效剂，并向原告说明使用剂量为3瓶盖“百草枯”除草剂搭配1瓶盖增效剂兑1桶水，未说明其他注意事项。原告按照被告介绍的使用剂量喷施番茄地行间杂草。使用一个星期左右后，原告种植的0.65亩佳禧粉果、2.1亩金娘红宝红果植株的嫩叶、嫩芽出现不同程度的卷曲。原告向被告反映情况后，被告给了原告一些叶面肥喷施在番茄苗上用以减轻药害。2014年11月26日，原告与种植的番茄植株亦出现同样病症的农户农露一起向田阳县农业局报案。2014年12月4日，田阳县农业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到原告种植的番茄地进行现场调查，记录番茄植株的生长异常情况，并于当天到被告经营的农药店抽样取证，抽取1瓶“百草枯”除草剂及1瓶增效剂进行封存，其中“百草枯”除草剂从被告店面样本基数为120瓶的样品中抽取，因在被告店面抽取不到增效剂，农户农露之前购买的增效剂尚有没有开封使用的，增效剂为农户农露提供。2014年12月8日，田阳县农业局执法大队通知被告到田阳县农业局接受询问，询问笔录记载被告称其在销售增效剂给原告时仅介绍使用剂量，没有说明其他事项，原告番茄生长异常应该是施用了这个增效剂产品发生了危害，并且给了原告一些叶面肥喷施在番茄苗上以减轻药害。2014年12月16日，田阳县农业局作出《关于凤马村农露、农祖边农户番茄植株嫩叶嫩芽出现异常卷曲的调查意见》。2014年12月29日，田阳县农业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再次到原告种植的番茄地进行现场调查，记录番茄植株的生长异常情况，并于当日作出《关于凤马村农祖边农户番茄生长异常调查表》，载明原告种植的共计2.75亩的番茄植株生长异常、结果少、畸形果多，且较矮的植株叶片卷曲较为严重，其中0.65亩株高1.9米的佳禧粉果预计减产1950斤，0.4亩株高1.1米的金娘红宝红果预计减产1920斤，1.7亩株高1.4米的金娘红宝红果预计减产5440斤。2015年4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15年6月19日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起诉。2015年9月14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番茄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12372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销售的增效剂的产品标签或者产品质量合格证、说明书等，亦未提供或指明该产品的供货者、生产者。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混合“百草枯”除草剂和增效剂喷施番茄地行间杂草是否对番茄植株发生药害及产量受损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鉴定主管部门以该鉴定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申请。原告又以需收集证据及自行对外委托实验为由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与农露共同委托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社会团体法人，业务主管单位为田阳县农业局）使用田阳县农业局封存的上述药品进行药剂田间试验。2016年3月21日，该协会作出《药剂田间试验报告》，载明试验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10日；作物田间表现为：药剂浓度为“克瑞踪3盖／15g”的试验地番茄植株生长正常，无畸形；药剂浓度为“克瑞踪3盖＋助剂（增效剂）8.6ml／15kg”的试验地番茄植株生长异常，叶片向下弯曲、僵硬、细长，新生叶片不能正常展开、多呈细长状、纵向皱缩、叶缘畸形，果实尖头细长明显；药剂浓度为“助剂（增效剂）8.6ml／15kg”的试验地番茄植株生长异常，生长点弯曲、叶片僵硬细长，果实尖头轻微畸形。原告与农露支付植株药物使用试验费共计2580元，各自负担1290元。2016年4月1日，原告委托广西望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因药害减产的番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4月6日，该评估机构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原告种植的0.65亩佳禧粉果，减产1950斤，上市期平均收购价1.29元／斤，减产损失2515.50元；0.4亩金娘红宝红果，减产1920斤，上市期平均收购价1.02元／斤，减产损失1958.40元；1.7亩金娘红宝红果，减产5440斤，上市期平均收购价1.02元／斤，减产损失5548.80元。以上减产损失共计10022.70元。原告支付价格评估费651元。原告以评估结论为依据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番茄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10022.7元，承担原告支出的植株药物使用试验费1290元、价格评估费651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先正达?克瑞踪“百草枯”除草剂为中等毒性水剂型药品，其产品标签上载明详细的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产品性能（用途）、注意事项、中毒急救措施、储存和运输方法等。其注意事项中的第2点载明：“在对较矮的大田作物、苗圃和其他作物行间除草或中耕除草时，尤其是在作物早期生长阶段，需要配上保护罩作定向喷雾，施药时应避免雾点飘移，切勿喷向作物绿芽或绿色部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的番茄减产是否系因混合使用到被告的农药店购买的“百草枯”除草剂及增效剂用于除草造成；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百草枯”除草剂及增效剂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农药经营单位销售农药，必须保证质量，农药产品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应当核对无误。农药经营单位应当向使用农药的单位和个人正确说明农药的用途、使用方法、用量、中毒急救措施和注意事项。”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经营产品包装上未附标签或者标签残缺不清的农药。”根据上述规定，农药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农药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对其销售的农药与产品标签或者产品质量合格证、说明书核对无误以保证其销售的农药的质量，并应向购买、使用农药者正确说明农药的用途、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禁止销售产品包装上未附标签或者标签残缺不清的农药。在本案中，被告作为农药销售者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就该农药产品即增效剂执行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销售产品包装上未附标签的农药产品，无法证明该增效剂符合该产品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原告就其使用“百草枯”除草剂及增效剂用于除草致使番茄发生药害及造成减产的主张提供田阳县农业局的相关调查材料及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作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虽对原告提出的事实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在《抽样取证凭证》及询问笔录上签字，应视为其对记载的内容已进行过确认，且其在原告番茄发生药害后曾给原告提供叶面肥喷施在番茄苗上以减轻药害，现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述材料记载的内容或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不予以采纳。被告作为农药销售者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销售给原告包装上未附产品标签或者产品质量合格证、说明书等存在缺陷的增效剂产品，无法确认被告指导的搭配使用剂量是否符合该增效剂产品的使用剂量标准，且在技术指导时未尽严格审查及说明使用注意事项等义务，致使原告按照被告指导的搭配使用剂量混合“百草枯”除草剂及增效剂喷施番茄地行间杂草后发生药害造成番茄减产。被告辩称原告番茄减产系使用购买的除草剂及增效剂剂量过大、天气原因等或不当使用激素“座果灵”所致，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以采纳。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番茄损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造成农药中毒、环境污染、药害等事故或者其他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被告销售给原告存在缺陷的农药产品致使原告的番茄发生药害并遭受经济损失，其亦未提供或指明该增效剂的供货者、生产者，应对原告的番茄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了达到除草的效果购买该增效剂，被告已明确告知该增效剂为助剂药品，“百草枯”除草剂混合该增效剂使用除草药性会增强，原告在混合两种药品喷施番茄地行间杂草时未按照“百草枯”除草剂产品标签上记载的注意事项对番茄植株做好相应的保护措施，其对番茄植株发生药害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对于原告番茄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广西望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认定原告番茄减产的经济损失为10022.70元。原告支出植株药物使用试验费1290元、价格评估费651元。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番茄减产的经济损失7015.89元（10022.70元×70%），支付原告植株药物使用试验费903元（1290元×70%）、价格评估费455.70元（651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栎颖赔偿原告农祖边番茄减产的经济损失7015.89元；二、被告黄栎颖支付原告农祖边支出的植株药物使用试验费903元、价格评估费455.70元。上诉人黄栎颖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销售给原告存在缺陷的农药产品致使原告的番茄发生药害并遭受经济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理由：一、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农药产品不存在缺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产品标签、证据2合格证、证据3送货单能证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而被上诉人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农药产品有质量缺陷。二、被上诉人遭受药害与使用上诉人销售给他的农药产品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委托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协会对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农药产品进行药剂田间试验并作出《药剂田间试验报告》而认定存在因果关系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其委托的该机构没有质量检验资格，故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所试验所用的农药不是从上诉人仓库随机抽样取得，而是被上诉人自己提供，所以试验所得出的结论不具备客观性。三、田阳县农业局的调查意见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所遭受的药害是由于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所造成，而只是引用上诉人说的“不排除是使用克瑞踪添加该增效剂进行除草产生的危害”，所以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能证明损害与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很多农户使用过上诉人销售的农药及增效剂，但其他农户都没有遭受过这种药害，所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遭受药害与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农药产品不存在缺陷，被上诉人所遭受药害与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农祖边答辩称，一、上诉人出售药品时没有标签，所以上诉人所销售的农产品存在缺陷。二、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协会是一个科学鉴定机构，对鉴定是有权威的，作出的鉴定报告应予认定。三、田阳县抽样取得的增效剂虽然虽然不是在上诉人店里抽取，但上诉人自己承认是其销售给被上诉人，故程序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5份新证据，证据1产品标签、证据2合格证、证据3送货单、证据4“百草枯标签”、证据5上诉人妊娠报告，证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并申请证人宋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林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其他人购买使用过上诉人销售的除草剂和增效剂未出现过药害，进而证明被上诉人所遭受的药害并非上诉人所销售的农药所导致，证明二、田阳县农业局抽样取证时，其所抽取的增效剂并非从上诉人店里面所抽取，而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销售增效剂时无标签，所以其销售的农药产品有缺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销售的农药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对于证人的证言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存在异议，其次认为证人用药的时间、阶段和被上诉人用药时间、阶段不完全一致，故并“不排除是使用克瑞踪添加该增效剂进行除草产生的危害”，对该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农药及销售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二、被上诉人番茄减产与使用上诉人销售的农药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农药及销售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农药经营单位销售农药，必须保证质量，农药产品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应当核对无误。农药经营单位应当向使用农药的单位和个人正确说明农药的用途、使用方法、用量、中毒急救措施和注意事项。”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经营产品包装上未附标签或者标签残缺不清的农药。”本案中，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增效剂，其有两个义务，一是交付合格产品，二是通过合理方式告知被上诉人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但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仅在瓶盖上印有“2013020122”字样，无任何产品标签或者产品质量合格证、说明书等，上诉人仅口头上说明如何使用该增效剂，但没有书面或者口头说明其他注意事项，导致被上诉人未能完全知晓该产品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所以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无任何产品标签或者产品质量合格证、说明书等）、销售行为存在缺陷（没有书面或者口头说明其他注意事项），以上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认为其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农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而不存在缺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番茄减产与使用上诉人销售的农药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使用上诉人销售的“百草枯”除草剂和增效剂一个星期左右，其种植的0.65亩佳禧粉果、2.1亩金娘红宝红果植株的嫩叶、嫩芽出现不同程度的卷曲。上诉人委托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作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显示，番茄种植期间使用田阳县农业局抽样调取的增效剂会导致生长异常。结合该报告，在上诉人未使用其农药的情况下，其使用上诉人销售的“百草枯”除草剂和增效剂一个星期左右即遭受药害，可以推定被上诉人番茄减产与使用上诉人销售的农药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获知被上诉人反映的情况后，即给了被上诉人一些叶面肥喷施在番茄苗上用以减轻药害，并在田阳县农业局调查时陈述“不排除是使用克瑞踪添加该增效剂进行除草产生的危害”，这也说明上诉人在一定程度上也认可增效剂会对番茄产生一定的危害。上诉人上诉认为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不具备产品质量检验资格，没有鉴定资格，故其作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作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不属于鉴定报告，该报告是建立在试验的基础之上，与其业务范围“调研研究”相一致，故上诉人上诉认为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不具备产品质量检验资格，没有鉴定资格，故其作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认为田阳县芒果番茄标准化种植协会试验所适用的增效剂不是从其商店随机抽取而是被上诉人提供，由于取样活动程序违法，故适用的增效剂试验而得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不具备客观性，不定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由于上诉人店内已无增效剂，被上诉人提供增效剂上诉人已经在《抽样取证凭证》上签字，证明其认可该增效剂是其销售的增效剂，故其认为适用该抽样的增效剂试验而得出的《药剂田间试验报告》不具备客观性，不定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元，由上诉人黄栎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文楼
审 判 长 黄小萍
代理审判员 陈华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晓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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