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7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真理，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赣，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贝林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1号东楼517室。
法定代表人叶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汉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刘赣，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刘真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贝林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铭公司）、原审被告刘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真理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赣，被上诉人贝林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汉来、王艳，原审被告刘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林铭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2月23日，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签订《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约定贝林铭公司将天猫商城旗舰店日常经营、销售事务委托给刘真理，由刘真理负责网店的日常管理及销售工作，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刘赣于2013年2月3日提前单方解除合同，启动网店退店程序，刘真理和刘赣的行为给贝林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天猫技术服务费6万元不能退回、网页制作费、网店信誉和排名的损失、终止退店程序的实际费用等，共计165330元。经查询，刘赣尚有26笔交易所产生的货款46956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贝林铭公司的账户，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刘真理、刘赣向贝林铭公司返还货款（46732＊80％-12878＊20％）元；2、判令刘真理、刘赣向贝林铭公司赔偿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165330元（差旅费5330元、技术服务年费60000元、重新制作网页3000元、商业信誉损失50000元及经营利润损失47000元）；3、判令刘真理、刘赣向贝林铭公司返还格林思贝淘宝网店；4、案件受理费由刘真理、刘赣承担。
刘真理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与贝林铭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刘真理，因刘真理对于网络事务不甚熟悉，具体操作由刘赣帮忙，因刘真理没有银行卡故使用刘赣的银行卡关联的网银办理结算，刘赣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刘真理应向贝林铭公司交付37385.6（46732＊80％）元的货款，贝林铭公司应向刘真理交付2575.6（12878＊20％）元的货款，同意向贝林铭公司支付34636元。三、刘真理与贝林铭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了《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因双方经营理念差距较大，刘真理于2013年2月3日按照协议约定，提前向贝林铭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了协议终止通知，双方约定正月初八上班后协商终止事宜。当天贝林铭公司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刘真理停止天猫商城网店的业务及接单工作。2013年2月14日正月初五，刘真理发现有人对天猫账号发起多次攻击，企图强行控制旗舰店，因不确定发起攻击的目的和人员，刘真理因担心网店账号存在极端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开始采取网店保护措施并申请网店账号关闭程序。刘真理多次试图和贝林铭公司进行对账并协商后续事宜但均未果。刘真理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赔偿贝林铭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四、旺旺ID为丛林豆丁、支付宝名称为申琳的淘宝店铺并非贝林铭公司所有，该ID曾经营过不同的产品，不同意返还。五、不同意负担案件受理费。因贝林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4个月通知刘真理解除合同，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贝林铭公司向刘真理返还天猫商城技术服务费10000元；2、判令贝林铭公司向刘真理支付因未提前4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给刘真理造成的损失48000元（根据2013年一个多月的收入46732元和12788元，估算刘真理应每月应获得12000元的收入，4个月即为48000元）；3、反诉费由贝林铭公司负担。
刘赣在一审中答辩称：刘赣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意刘真理的其他答辩意见。
贝林铭公司针对刘真理反诉答辩称：一、贝林铭家居旗舰店未达到返还年费的条件。二、贝林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刘真理的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真理与刘赣系父子关系。2009年，刘真理以格林思贝淘宝店铺为平台出售贝林铭公司的产品。刘真理称产品由贝林铭公司提供，刘真理负责接单、备货、包装、运输等其他事宜，刘赣用自己的银行卡关联的网络银行处理结算事宜。贝林铭公司称刘赣20**年开始实际经营淘宝店铺出售贝林铭公司的产品，自2011年起开始经营贝林铭旗舰店，但未签订过书面合同。
2012年12月，贝林铭公司（甲方）与刘真理（乙方）签订《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约定天猫商城贝林铭家居旗舰店属于贝林铭公司，甲方将其年度专营权承包给乙方，乙方负责网店（天猫商城和淘宝店铺）日常管理及销售工作，经营期限为一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经营额应争取达到天猫商城要求的返还全部押金的销售额；甲方保证乙方在天猫商城及淘宝网店（集市）的独家经营权，期限为一年一签；甲方需在到款后7日内将当月乙方所得款项以约定的方式给付；甲方有权随时对天猫商城及淘宝网店（集市）的销售情况及后台记录进行核查，并对经营情况提出指导性意见；甲乙双方如在协议履行期内提前终止本协议，应提前四个月通知对方；天猫商城和淘宝网店（集市）收入的分配方式为乙方提取天猫商城实际打入贝林铭公司的销售金额的20％，每月结算一次；经营天猫商城的押金50000元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设计失误或工作失误导致押金扣除，则扣除部分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经营原因导致押金扣除，则扣除部分由甲方承担；经营天猫商城的年费60000元由甲方乙方共同承担，即贝林铭公司承担80％，刘真理承担20％，如达到天猫商城规定的销售额可以返还，返还时也按该比例返还；由天猫商城转入贝林铭公司银行账户的销售款的20％返还给刘真理（以支票形式），若以现金形式返还时，扣除5％作为提取现金的费用（若提供同等数额的正规发票，则扣除2％作为提取现金的费用）；所有订单自2012年12月25日起。
2013年2月3日，刘真理向贝林铭公司发出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终止通知，要求终止合作。2月4日，贝林铭公司的张玮回复刘真理，称贝林铭公司已经于2月4日放假，正月初八上班以后再协商相关事宜。3月2日，贝林铭公司向刘真理、刘赣发出告知函，称刘真理、刘赣于2013年2月14日登陆后台启动了退店程序，并删除了贝林铭旗舰店的全部宝贝，删除了贝林铭旗舰店的网页页面。对此，刘真理称，2月4日当天贝林铭公司以电话和手机短信的方式要求刘真理暂停业务并约定春节后商议终止合作事宜，2月14日正月初五刘真理发现在正常登录的情况下不断被其他人强行下线，因担心黑客窃取账号后发布违禁信息给贝林铭旗舰店带来处罚故申请闭店程序并删除宝贝。贝林铭公司和刘真理均承认在启动退店程序前后双方均修改过贝林铭旗舰店的登录密码。之后，贝林铭公司和刘真理多次沟通均未能就终止合作的后续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2013年2月17日、18日，贝林铭公司的张玮、叶斌在北京和杭州之间往返，产生交通费用5140元和住宿费190元。
贝林铭公司、刘真理通过对账确认淘宝网店的未结算货款为46732元，天猫商城网店的未结算货款为12878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刘真理应向贝林铭公司交付37385.6（46732＊80％）元的货款，贝林铭公司应向刘真理交付2575.6（12878＊20％）元的货款。贝林铭公司和刘真理在庭审中确认刘真理应向贝林铭公司给付34636元。
天猫资费标准中对技术服务年费（以下简称年费）规定如下：商家在天猫经营必须交纳年费；分为3万元或6万元两档；续签商家2013年度年费须在2012年12月26日前一次性缴纳；天猫将参照店铺评分和年销售额两项指标，对技术服务费年费有条件地向商家返还；因违规行为或资质造假被清退的不返还年费；根据协议通知对方终止协议，按照实际经营期间，将全年年费返还均摊至自然月，按照实际经营期间来计算具体应当返还的年费；年费的返还结算在协议终止后进行。刘真理称贝林铭旗舰店的注册和操作均由其完成，旗舰店的主账号可以建立多个子账号，主账号的登录权限和支付宝密码一直由刘真理掌握，贝林铭公司享有一个子账号的登录权限可以查看交易记录。2013年度的60000元年费由刘真理操作从贝林铭旗舰店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给天猫。刘真理应该负担的20％即12000元已经交付给贝林铭公司。
2013年3月8日，贝林铭公司与上海聚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连公司）签定了淘宝网店装修订单，约定由聚连公司向贝林铭家居旗舰店提供1、店铺LOGO设计；2、店招、促销区设计；3、店铺分类设计；4、首页排版设计；5、宝贝描述模板设计，服务费用3600元。2014年9月25日，聚连公司向贝林铭公司开具3600元的发票。
上述事实，有贝林铭公司提交的《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往来邮件、差旅费票据、向天猫申请设立贝林铭旗舰店的材料以及贝林铭公司与天猫的合同、天猫平台截屏、天猫扣除技术服务年费的记录、公证书、电话录音、淘宝网店装修订单、发票，刘真理提交的《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关于终止协议的往来邮件、2月4日手机短信、贝林铭公司致刘真理和刘赣的告知函、天猫2013年处罚一览表、4月17日聊天记录、天猫资费标准、淘宝集市店铺销售明细统计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贝林铭公司和刘真理签订的《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较大，故以下分项讨论：
一、刘赣是否应该向贝林铭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和违约责任。该院认为，贝林铭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应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签订的《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明确记载乙方系刘真理，刘真理、刘赣亦对使用刘赣的银行卡结算以及刘赣与贝林铭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协商做出了合理解释，故刘赣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贝林铭公司无权要求刘赣向其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二、刘真理是否应向贝林铭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刘真理删除宝贝、申请退店程序对贝林铭公司造成了两方面的影响：1、贝林铭公司去杭州办理取消退店程序产生的差旅费损失；2、宝贝下架造成的网店重新装修的成本以及贝林铭旗舰店中关于宝贝的好评在重新上架后无法体现，销售业绩下降，技术服务年费6万元无法返还，且给贝林铭公司造成商业信誉损失和经营利润损失。根据书面协议，贝林铭旗舰店的所有权属于贝林铭公司，刘真理负责天猫商城和淘宝店铺的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故该院认为在对刘真理申请退店程序和删除宝贝的行为评价上应有所区分。
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贝林铭旗舰店的所有权属于贝林铭公司。刘真理向贝林铭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友好协商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但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均在未与对方及时沟通的情形下反复修改登录密码，交替申请和取消退店程序，造成贝林铭公司需要到杭州办理取消闭店程序。刘真理开启退店程序侵害了贝林铭旗舰店的所有者权益，基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不当行为，该院酌定贝林铭公司和刘真理各承担贝林铭公司差旅费的一半。
庭审中当事人对于删除宝贝再重新上架能否显示之前的历史评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该院认为，天猫商城中宝贝的好评来源于买家对物流服务、描述相符、发货速度和服务态度的四个方面的认可，与贝林铭公司提供的产品、刘真理的经营行为均存在相关性。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刘真理负责网店日常管理及销售工作，且未对贝林铭旗舰店中宝贝的上、下架的权限作出约定，该院认定刘真理作为管理者有权对旗舰店内的宝贝予以处理，其删除宝贝的行为亦不构成违约。综上，该院对贝林铭公司要求刘真理赔偿其重新制作网页费损失、商业信誉损失和经营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天猫资费标准的规则，天猫将参照店铺评分和年销售额两项指标，对年费有条件地向商家返还。贝林铭旗舰店在双方终止合作前的店铺评分、销售业绩与贝林铭公司的产品、刘真理的经营行为均存在相关性，贝林铭公司以2013年1月份的店铺评分、销售额推论双方解除合作后全年的店铺评分和销售额不具有合理性。即便刘真理未实施删除宝贝的行为，贝林铭旗舰店也不必然能够达到返还年费的条件。故该院对贝林铭公司要求刘真理赔偿返还技术服务年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格林思贝淘宝店铺是否应返还给贝林铭公司。贝林铭公司和刘真理于2012年12月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但合同内容是对刘真理经营天猫商城及淘宝集市店铺有关事项的约定。合同总则中明确规定天猫商城贝林铭旗舰店属于贝林铭公司，刘真理负责网店（天猫商城和淘宝店铺）日常管理及销售工作，现贝林铭公司以格林思贝淘宝店铺曾经销售贝林铭公司的产品为由要求将店铺的所有权确定为贝林铭公司所有，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四、刘真理提出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刘真理要求贝林铭公司按照实际合作期间向其返还的技术服务年费10000元，贝林铭公司称2012年底交纳的年费全部由贝林铭公司负担，刘真理以《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证明其已经实际交纳了12000元。该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对年费负担比例的约定，刘真理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并根据证据规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真理要求按实际经营期间予以退还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刘真理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向贝林铭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但在未能与被贝林铭公司有效沟通的前提下申请闭店程序并下架宝贝，致使双方失去协议解除并平稳过渡的机会，且刘真理以2013年初的销售额推论协议解除过程中的月销售额缺乏合理性，故该院对刘真理主张的4个月经营损失48000元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货款结算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刘真理应向贝林铭公司给付货款346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真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贝林铭公司欠款34636元；2、刘真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贝林铭公司经济损失2665元；3、驳回贝林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刘真理的反诉请求。
刘真理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真理与贝林铭公司在退店的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贝林铭家居旗舰店由刘真理经营，双方约定由刘真理负责网点日常管理及销售工作，刘真理有权对网点密码进行修改，申请闭店，以上行为属于协议书约定的日常管理范围之内，故刘真理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贝林铭公司差旅费用的一半。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真理支付天猫商城技术服务费12000元／年。2009年刘真理与贝林铭公司的负责人叶斌的岳父母合作经营贝林铭公司产品，并于2011年用贝林铭公司的资质在天猫商城开设了贝林铭家居旗舰店，后由于网点经营越来越好，贝林铭公司提出直接与刘真理进行合作，由于2013年天猫商城技术服务费在2012年底续约时就要交纳，所以在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签订协议书前，刘真理已经将技术服务年费交给贝林铭公司负责人叶斌的岳父母。因叶斌的岳父母与叶斌的特殊关系，刘真理无法取得其证言，故一审法院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贝林铭公司，并依据职权通知叶斌岳父母到庭接受询问，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履行自己的职责，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刘真理不当，加重了刘真理的举证责任。三、贝林铭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刘真理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贝林铭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签订协议书，约定刘真理负责网点日常管理及销售工作，贝林铭公司未经刘真理同意擅自修改登录密码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导致后续一系列事件出现，致使刘真理不能按照约定终止协议，并平稳度过取得4个月的经营利润，对此贝林铭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营利润应当按照纠纷发生前网点一年的月平均收入作为标准，计算4个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贝林铭公司返还刘真理技术服务费10000元，并赔偿因未提前4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给刘真理造成的损失48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贝林铭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刘真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刘真理与贝林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斌的岳母郭静华的电子邮件，证明刘真理已经将2013年度的技术服务费12000元交给郭静华。
贝林铭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针对刘真理的上诉意见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审理期间，法官曾明确询问刘真理是否还有证据提交，刘真理表示没有。贝林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明确约定贝林铭公司有权随时查看网店，对于损失问题也有明确约定，是提前4个月通知。
刘赣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同意刘真理的上诉意见，刘真理按照约定提前告知贝林铭公司要求终止协议，贝林铭公司在2013年2月4日强行修改登录密码系违约行为，导致损失的发生，刘真理对此没有过错，如果贝林铭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妥善交接，后续问题就不会发生。因贝林铭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刘真理无法顺利交接，贝林铭公司应当赔偿刘真理4个月过渡期的利润损失。
经本院庭审质证，贝林铭公司对于刘真理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的电子邮箱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事实存在也是个人之间的行为；刘赣对于刘真理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电子邮件收件人载明是“梅子”，内容是关于2012年12月份账目明细，既无法证明收件人身份，邮件所涉款项数额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在贝林铭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贝林铭公司与刘真理签订《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刘真理上诉认为其修改密码、申请闭店行为系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日常管理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因退店而产生的差旅费损失；同时，因贝林铭公司擅自修改登录密码等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刘真理不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并平稳过渡获得4个月经营利润，故贝林铭公司应赔偿刘真理4个月经营利润损失4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2月3日刘真理已经依协议约定向贝林铭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终止《贝林铭公司天猫商城年度专营权承包协议书》的履行，贝林铭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终止合同后的清算事宜，但双方却均在未与对方沟通、协商的情况下，反复修改贝林铭旗舰店登录密码，交替申请和取消退店程序，最终导致贝林铭公司需到杭州办理取消退店程序。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行为均存在不当之处，驳回贝林铭公司、刘真理互相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请求，并酌定双方共同负担贝林铭公司所发生的差旅费用，并无不当，且贝林铭旗舰店的经营利润与经营管理者的能力等密切相关，以往年收益推论当年收益缺乏合理性，故本院对刘真理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刘真理上诉主张贝林铭公司应返还刘真理交纳的天猫商城技术服务年费1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真理应对其主张的上述款项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真理提供了与贝林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斌的岳母郭静华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但该邮件内容系刘真理发出，并无证据显示邮件内容得到了相对方郭静华的确认，亦无证据表明郭静华的行为能够代表贝林铭公司，在贝林铭公司对邮件内容及收款事实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刘真理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刘真理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零二元，由北京贝林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五百元（已交纳二千二百四十二元，剩余一千二百五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真理负担八百零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千二百五十元，由刘真理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一十六元，由刘真理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明宇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