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128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雪君。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昌季。
委托代理人：马斌涵，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建英。
上诉人戴雪君为与被上诉人宋昌季、原审被告陈建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商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宋昌季与陈建英系朋友关系，陈建英与戴雪君系亲戚关系。2010年8月至11月，陈建英分四次向宋昌季借款共计24万元，宋昌季催讨无效后起诉至法院，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甬奉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建英应归还宋昌季借款24万元。判决生效后，因陈建英未履行还款义务，宋昌季于2013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甬奉执民字第150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因陈建英无可供执行财产，该案终结执行。
2007年9月6日，陈建英花费136800元购买车牌号为浙b×××××号小型汽车一辆，后于2012年10月12日将该车转让给戴雪君，车牌号变更为浙b×××××。该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获得方式一栏载明获得方式为购买，该车销售发票车价合计一栏记载转让价格为5万元。
涉案车辆转让后，陈建英和戴雪君均有驾驶涉案车辆的权利，且车辆违章后均由陈建英予以处理，戴雪君并未出面为车辆违章接受处罚。车辆转移时，戴雪君对陈建英的经济状况及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知情。
宋昌季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陈建英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致使宋昌季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实现。宋昌季最近发现陈建英曾将自己所有的现车牌号为浙b×××××的车辆无偿转让给戴雪君。宋昌季认为陈建英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宋昌季的合法权益，宋昌季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撤销该转让行为，并要求陈建英及戴雪君赔偿宋昌季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
陈建英在原审中答辩称：因戴雪君帮陈建英代偿给案外人周某乙10万元，故陈建英将本案所涉车辆作价10万元转让给了戴雪君，而并非宋昌季所述的无偿转让。且该车辆在2012年10月12日过户后，宋昌季即知道转让的情况，至原审起诉时止，时效已过，故宋昌季无权撤销该转让行为。另陈建英不同意赔偿其律师费用。
戴雪君在原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是陈建英有偿转让给自己的，且车辆过户时陈建英并没有债务，宋昌季对过户的情况也是知情的，故要求依法驳回宋昌季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宋昌季与陈建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2013）甬奉商初�第262号民事判决确定，陈建英尚欠宋昌季24万元，陈建英在明知尚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其车辆无偿转让给戴雪君，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宋昌季的利益，故宋昌季有权要求撤销陈建英与戴雪君之间的转让行为。戴雪君在明知陈建英经济、财产状况的情况下，仍然协助陈建英办理车辆转让，对陈建英转让行为存在过错，依其过错程度，对宋昌季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陈建英及戴雪君关于车辆系作价10万元有偿转让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且宋昌季也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陈建英及戴雪君关于撤销权除斥期限已过，宋昌季无权主张撤销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宋昌季也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陈建英将其名下车辆（原车牌为浙b×××××）转让给戴雪君（现车牌为浙b×××××）所有的行为；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陈建英赔偿宋昌季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戴雪君赔偿宋昌季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陈建英负担30元，戴雪君负担10元。
戴雪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是否有偿转让的问题，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周某乙的笔录证明陈建英与周某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陈建英的债务由戴雪君代为归还，形成了陈建英与戴雪君之间的债权债务�系，故陈建英用涉案车辆抵销债务的行为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周某乙的笔录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对戴雪君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的认定有误。2.关于涉案车辆何时被转让、宋昌季何时知道的事实。陈建英于2010年对宋昌季负有债务，宋昌季也承认多次向陈建英催讨，对陈建英的财产状况必然是十分关注的。涉案小轿车经常到宋昌季的汽车装潢店保养，故宋昌季应知晓该车车牌号的变更情况，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核实。原审法院认定均由陈建英办理涉案车辆的违章处理，但事实上，大部分是由戴雪君办理，偶尔也有陈建英办理的情况。3.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认定，由于本案诉讼无法构成撤销，故律师代理费无须由戴雪君承担。涉案车辆转让时价值不到5万元，按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计算，最多只有4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因此，原审所判的收费不合法；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宋昌季早已知晓涉案车辆的事实，戴雪君与陈建英之间的车辆交易真实、合法、有偿，原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宋昌季原审的诉讼请求。
宋昌季答辩称：陈建英与戴雪君之间的转让是无偿转让，戴雪君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系有偿转让。据宋昌季了解，涉案车辆实际上仍由陈建英控制并驾驶。另外关于除斥期间的问题，宋昌季认为该期间没有超过，经原审法院告知要终结执行时，宋昌季去找财产线索，才发现车辆转移的情况，当时陈建英名下有房屋，宋昌季认为债权是有保障的，故对其他财产没有在意。另外对于戴雪君提出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原审也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戴雪君的上诉请求。
陈建英未作答辩。
二审中，宋昌季、陈建英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戴雪君向本院提供机动车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车辆在转让后的交通违章大部分是由戴雪君处理，有少部分是陈建英处理。
经质证，宋昌季对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表面上来看，陈建英处理了三次违章，戴雪君处理了四次违章，还有案外人姜权儿、司徒永全等处理了部分违章，戴雪君所称的大部分由其在处理不成立。姜权儿是陈建英的同学，司徒永全是陈建英的朋友。另外在现实中，处理交通违章存在借用他人驾驶证及买分的情况，考虑到陈建英与戴雪君的老公是亲兄妹关系，陈建英借用戴雪君的驾驶证去扣分也是合乎常理的。陈建英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因宋昌季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车辆事故处理与车辆所有权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对关联性难以认定。
本院经�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建英是否将涉案车辆有偿转让给戴雪君。2010年8月至11月期间，陈建英向宋昌季借款24万元，2012年10月12日，陈建英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戴雪君。宋昌季认为，陈建英将车辆无偿转让给戴雪君侵害了其合法权利。陈建英、戴雪君辩称，陈建英欠周某乙10万元，后戴雪君于2012年8月21日、8月22日以转账7万元及现金3万元支付的方式代陈建英归还周某乙10万元，故陈建英将涉案车辆作价10万元有偿转让给戴雪君。为此，陈建英在原审中提供银行对账单、明细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戴雪君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代陈建英归还周某乙10万元。但周某乙与陈建英之间是否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7万元转账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现金3万元是否真实交付，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陈建英、戴雪君提供的证据，包�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等的证言，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等，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陈建英有偿转让给戴雪君，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戴雪君认为宋昌季知晓转让的情况，除斥期间也已超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戴雪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戴雪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