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8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靖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5年1月2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自当日至同年4月1日被临时寄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4月2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宣布刑事拘留并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同年4月30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靖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波，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浙江省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老竹派出所民警抓获，自当日至同年4月1日被临时寄押于丽水市看守所，同年4月3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宣布刑事拘留并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同年4月30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靖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苑芳军，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黄石市。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社区警务五大队民警抓获，同年5月13日至5月18日被关押在黄石市第一看守所，同年5月19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宣布刑事拘留并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于同年6月2日经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郗若愚，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边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陕0824刑初16�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伙同罗某（在逃）策划成立武汉海纳佰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活动以推销特产、提供网络买卖货物的渠道等经营活动为名发展人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12500元（之后上涨至1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即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前期，李某某负责公司设立，罗某负责传销模式的运行及在网站上的建设和维护，周某某负责传销活动在市场中的管理、实施和协调。李某某、罗某、周某某三人为“海纳佰特”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
2013年4月3日，武汉海纳佰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成立以后，李某某、罗某、周某某大肆发展会员，实施传销活动。2013年4月份，被告人赵某某加入该海纳佰特传销组织，并发展了苗某（已判刑）、刘某（在逃）加入传销活动。2013年4月28日，刘某发展了马某某（已判刑）加入传销活动。之后，马某某在陕西省靖边县、神木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樊一（已判决）等213人加入海纳佰特传销活动。苗某、刘某另在甘肃省庆阳市等地直接、间接发展50人加入海纳佰特传销活动。赵某某发展下线人员、积极宣传，对该传销�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
至立案时，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在甘肃省陇西县、环县、榆中县、浙江省绍兴市、河南省商丘市、南召县、陕西省靖边县、神木县等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460余人，被告人赵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64人。2015年1月26日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查明2013年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在商丘市梁园区及全国范围内，以经营土特产为名，介绍推销海纳佰特蚁淘网上的产品及经营模式，发展了二、三级层级人员30余名。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期限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企业登记信息表等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武汉海纳佰特公司的详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靖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海纳佰特传销组织在其他地区立案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帐户交易记录、户名任某某等的银行明细、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以胡某某等成为银行帐户名的帐务明细，证人陈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某，同案犯苗某、马某某、樊一、樊二、王一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投入资金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超过一百二十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460人，其中在河南省商丘市发展的30人已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应更正为430人。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发展的传销人员数量应仅为在河南商丘市发展的31人，其他指控的数量证据不足。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周某某以海纳佰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平台，以推销某类“�产”或个别实体店作掩护，以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的方式发展会员，并按照先后顺序和发展的下线人数形成层级，通过总体管理、协调，与后来加入该组织的被告人赵某某共同在陕西、浙江、河南发展数百名会员。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周某某的供述，更有诸多下线同案犯的供述或证人的证言，与书证武汉海纳佰特公司的详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涉案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观点，经查属实，可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周某某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所�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某某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商梁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某某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已缴纳4万元）。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四、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五、对随案移交的赃款人民币7000元及作案工具SONY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辩称：原审认定其情节严重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460人（含商丘市梁园区法院认定的30人），的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上诉辩称：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及地位、作用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持相同意见予以辩护。
原审被�人赵某某上诉提出，其只是传销组织的参加者，并不是领导者、组织者，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在二审期间再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周某某、赵某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投入资金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超过一百二十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某某提出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某某发展的传销人员数量应仅为在河南商丘市发展的31人。上诉人赵某某提出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李某某、周某某以海纳佰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平台，以推销某类“特产”或个别实体店作掩护，以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的方式发展会员，并按照先后顺序和发展的下线人数形成层级，通过总体管理、协调，与后来加入该组织的上诉人赵某某共同在陕西、浙江、河南发展数百名会员。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李某某、赵某某、周某某的供述，更有诸多下线同案犯的供述或证人的证言，与书证武汉海纳佰特公司的详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涉案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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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罗 涛
审判员 冯骥飞
审判员 白 娇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任姿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