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劳动南路207号。负责人胡振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人朱政，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昕，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西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将原告赵群安排在北京泛美航空学校进行委托培养，原告毕业后即根据委托培养协议的约定，进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07年11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从事飞行工作，2013年9月2日，原告升任为机长。2015年3月，原告调入被告东航西北分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动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解除（终止）合同条件时止，必须服务期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原告按照被告工作需要从事飞机驾驶工作。乙方（原告）从获得机长资格之日起为甲方（被告）工作的必须服务期为八年；若乙方获得机长以上的技术等级（A类：航线教员、B类：模拟机教员、C类：本场教员）其必须服务期在上述约定的基础上再增加八年；乙方在甲方从事飞机驾驶工作期间每参加一次机型复训或转机型培训，增加一年的必须服务期。所有必需服务期的年限累计计算，不重叠适用，至乙方法定退休年龄时止等。关于个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在有试用期内、公司方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等六种情形之一，个人可以随时通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个人应履行的必须服务期未满等四种情形，个人不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除此外，个人在合同期内，必须服务期已经到期或者没有约定必须服务期，要求解除合同，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双方还可以经协商同意，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等。关于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原告）在必须服务期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以下标准承担违约责任：“2、责任机长，违约金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乙方自获得以上1、2、3、4项资格起，每增加一公历年，分别在该项违约金标准上追加5%”。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在解除、终止本合同后，应按照国家及公司规定办理手续。关于飞行执照等证照的保管，双方同意依照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件的规定，自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乙方的飞行执照交甲方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乙方的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记录本�甲方暂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原告在职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按照约定发放工资、进行各项培训等。同时被告还根据总公司相关规定向原告发放住房货币补贴112500元（约定20年必须服务期），现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均表示若判决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按比例退还住房补贴56718.75元。2015年5月15日原告因个人原因向被告提出书面辞职，邮寄给被告，此后原告未再回单位上班。2015年5月17日，被告东航西北分公司收到后，作出不予同意原告辞职的书面答复并送达原告。也未给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5年6月4日，原告赵群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赵群与被申请人东航西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15日解除；2、裁决被申请人东航西北分公司向申请人赵群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裁决被申请人东航西北分公司为申请人赵群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关系的转移手续，并为申请人办理与航空相关的身体档案、飞行技术档案、民航系统安保评估证明、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等关系的转移手续。在仲裁期间，东航西北分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1、裁决被反申请人赵群承担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服务期约定而应向反申请人东航西北分公司赔偿违约金495万元；2、裁决被反申请人赵群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应返还反申请人东航西北分公司未服务完年限的住房货币化补贴56718.75元。2015年9月15日，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陕劳仲案字【2015】3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确认赵群与东航西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15日解除；2、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东航西北分公司向赵群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3、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群返还东航西北分公司住房货币化补贴56718.75元；4、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群补偿东航西北分公司人民币196万元整；5、驳回赵群的其他仲裁请求；6、驳回东航西北分公司的其他反请求。又查，2003年2月，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更名为中国东方航空公司西北分公司，并进行了主辅分离，将包括飞行员在内的相关资产及主业注入到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9月，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注入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的主业资产，成立了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2015年5月5日，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与总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就赵群调动有关事项签订《权利转让书》，约定赵群�2015年3月调动至被告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赵群在总公司进行委培、培训等所产生的全部权利、因赵群离职而要求返还预支费用，以及上述原因产生的服务期、违约索赔、预支费用追偿等一切权利均由被告公司享有。庭审中，原告赵群表示同意该《权利转让书》的权利转让内容。2015年5月15日，民航局公安局下发局发明电【2015】1304号《关于规范为离职空勤人员出具安保评价工作的通知》，要求各航空公司严格按照《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的要求，为正常离职、调动的空勤人员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劳动合同》，聘用机长通知，培训、复训记录,合同、票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关于对赵群同志辞职报告的意见》，《裁决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依法享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辞职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原告赵群于2015年5月15日以书面形式向被告东航西北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未再向被告公司提供劳动，被告于5月17日收到后表示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未能达成继续劳动关系的合意，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17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被告应依法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航空人员身体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薄、空勤登机证、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记录本等是飞行员从事飞行工作的资格证书，也是飞行安全的�障。为了确保飞行安全，国家民航管理机构对飞行技术档案实施严格的飞行准入制度和飞行员资质管理。被告应当将原告的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移交中国民用航空西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并为原告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故被告东航西北分公司诉称原告解除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需为原告办理劳动档案关系、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之诉请，及航空人员身体档案、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等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告无权要求转移该档案和资料之辩论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部分，原告赵群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与单位协商一致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违约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人发【2005】109号《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题的通知》等规定，在确定具体补偿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养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用，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已九年，应支付被告违约损失196万元。故原告诉称其无需向被告支付补偿金196万元之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赔偿金495万元其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被告处服务年满二十年，应向被告返还未服务完年限的住房货币化补贴56718.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七条、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民航人发【2005】109号《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群与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17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向原告赵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原告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为原告赵群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将原告赵群的航空人员身体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薄、空勤登机证、××记录本移交中国民用航空西北地区管理�暂存保管。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赵群赔偿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196万元。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赵群返还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未服务完年限的住房货币补贴56718.75元。案件受理费20元（原、被告已分别预交1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0元。原审宣判后，东航西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将其航空人员身体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空勤登机证、××记录本移交至中国民用航空西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要求上诉人移交：航空人员身体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空勤登机证、××记录本等资料及要求上诉人出具空勤人�安保评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二）上述材料本是属于航空公司的航空飞行管理资料，并非劳动者的个人档案资料，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转移。（三）原《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民航人发[2014]187号文和《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法[2016]109号文,对辞职的飞行人员的飞行执照、飞行记录本、航空人员××记录本、技术档案交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行保管的规定中仅包含被上诉人所要求的航空人员××记录本、技术档案两项资料，且该两个通知均已被新规定替代，不再适用。（四）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判决移交相关资料和“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违背飞行员辞职必须与公司协商一致后方可办理手续的处理原则。二、原审法院在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给本案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增设义务，明显有悖于法律基本原理。况且，原审判决涉及的接收方民航西北地区管理局对其应否接收文件有明确回复，该回复亦说明被上诉人移交资料的请求应予以驳回。三、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且赔偿数额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使案件判决结果严重失实，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未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长期的、持续的专项培训培养事实。（二）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的通知》适用严重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发回�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其航空人员身体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空勤登机证、××记录本移交至中国民用航空西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若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赔偿上诉人违约赔偿金495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群辩称，一、被上诉人提前30日向上诉人提交书面辞职报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没有违约。二、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明确规定，飞行人员离开原航空公司时应支付的费用数额范围为70至210万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49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被上诉人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北京泛美航空学校毕业后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现被上诉人提前三十日以书面的方式通知上诉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依法为被上诉人办理劳动人事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薄等资料的移交手续。故上诉人以移交上述资料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为由拒绝移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第五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196万元数额偏低的问题，原审法院是按照国家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等规定作出的该项判决，上诉人认为数额偏少，但未提供增加赔偿额的法律依据，故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495万元之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石代理审判员 许 超代理审判员 刘春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