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民再字第1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三元，男，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系甘肃省武山县水帘洞水泥有限公司职工，住甘肃省武山县城关镇文昌路2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万新路205号。
法定代表人吴照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军贵，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三元因与申请再审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桃海公司）挂靠经营纠纷一案，前由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5日作出（2010）安法民三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王三元与桃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兰法民二终字第00365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6日作出（2011）安法民三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王三元与桃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1）兰法民二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王三元与桃海公司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甘民申字3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三元及桃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22日，王三元向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6月，原告将自己购买的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挂靠在被告处。同年7月原告领取了被告给付的营运手续，经营兰州至金昌的当日往返班次的旅客运输。后当原告办理进站手续时却被告知因未办理合法的营运手续而被拒绝进站，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尽快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被告却以其股东变更为由推诿拖延。2008年1月31日，原告又因被告未给其办理车辆审验及检测手续，被甘肃省运管局予以处罚，原告为被告垫付罚款3000元。因被告直至2008年8月9日才为原告办理了合法的营运手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停止营运期间的经济损失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营运损失124026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罚款3000元、运管费4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油料补贴16281.2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桃海公司（一审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06年至2008年原告的营运损失，该损失不是由被告造成，与被告无任何利害关系。且原告在2006年至2008年一直在营运，故原告的以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6月6日，原告王三元将自己购买的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挂靠在兰州安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顺公司）。2006年7月5日安顺公司为原告办理了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手续。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中载明：原告王三元所有的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的经营路线为兰州市至金昌市，经营期限为2005年6月27日至2011年6月27日。安顺公司于2006年8月17日为原告王三元办理了兰州市至金昌市的《道路运输证》，原告开始经营兰州市至金昌市的长途客运，经营期限至2007年7月6日。2008年2月1日安顺公司为原告办理了兰州至金昌的《道路运输证》，原告继续经营兰州市至金昌市的长途客运，经营期限至2009年6月30日。
另查明：2009年5月26日，桃海公司向各交警大队出具介绍信一封说明：兹有兰州安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正在办理行驶证变更手续，希各交通部门同志接洽后，给予放行为盼。并在介绍信上写明车号为甘A266**号。安顺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在甘肃省兰州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甘A266**号车过户转入在桃海公司名下。庭审中，被告桃海公司提供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运政大厅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甘A266**号客车于2006年7月5日在我局办理车辆更新业务，经营兰州至金昌班线，至今车辆的运营手续齐全、合法、有效。”
再查明：安顺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现为吴行光，桃海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现为吴照晨，两公司至今仍然存在。2007年6月，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卫东变更为廖荣太。2007年12月11日，廖荣太与吴行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廖荣太将45辆长途客车的管理权一并转让给吴行光，其中有五辆车（包括原告的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的营运手续不齐全。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2月1日期间，原告王三元无《道路运输证》。且原告王三元庭审中举证：1、被告桃海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自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行光接手后，在兰州市城运处无甘A266**号客车的档案材料，原告王三元自2008年1月1日至4月21日期间未营运。2、2008年6月12日兰州市城运处“进站通知单”一份，证明被告桃海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才给原告王三元办理了兰州市城运处“进站通知单”。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王三元出资购买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挂靠在安顺公司名下，后安顺公司将该车转在被告桃海公司名下，由其行使管理该车的各项职能，其应当承担管理该车中产生的各项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在2006年6月至2007年7月期间停运损失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且原告对其在该期间未营运的事实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在该期间停运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桃海公司虽提供了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运政大厅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甘A266**号客车于2006年7月5日在甘肃省运管局办理车辆更新业务，经营兰州至金昌班线，至今车辆的运营手续齐全、合法、有效。但原告于2006年8月开始经营兰州市至金昌市的长途客运往返班次后，被告桃海公司未给其办理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2月1日期间的《道路运输证》。且被告桃海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自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行光接手后，在兰州市城运处无甘A266**号客车的档案材料，原告王三元自2008年1月1日至4月21日期间未营运。该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应视为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期间内停运事实的自认。且原告在庭审中提交2008年6月12日兰州市城运处“进站通知单”证明被告桃海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才给原告办理了“进站通知单”。此外，金昌市汽车站车主结算四联单显示原告自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确未营运。综上，对原告诉称因被告桃海公司未给其办理营运手续要求被告赔偿其自2006年6月至2008年8月9日期间营运损失1240263元的诉情，被告桃海公司应对原告王三元在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按日发0.5班次、70％的上座率计算）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罚款3000元、运管费4000元的诉请，因被告负有对挂靠车辆办理行驶营运手续的相关义务，其未全面严格履行上述义务，致使原告在营运甘A266**号客车过程中，被运营部门罚款和扣缴相关运费用，被告应当就此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其油料补贴款16281．20元的诉讼请求，因安顺公司将管理原告王三元甘A266**客车的责任转移到桃海公司后，桃海公司理应继续承担安顺公司的民事义务，应按照国家规定向原告发放油料补贴款。但被告桃海公司却只向原告发放了2008年度油料补贴款6970元，未向原告发放2006年度及2007年度的油料补贴款。因此，被告桃海公司应继续向原告支付2006年度及2007年度的油料补贴款847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王三元自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的停运损失262363.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王三元2006年度及2007年度的油料补贴款8474元及罚款3000元、运营费4000元，合计154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原告王三元承担10000元，被告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960元。宣判后，王三元不服以原审判决只认定了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的停运损失，对于2006年6月6日至2007年7月6日和2008年6月12日至2008年8月9日这二段时间的车停运损失没有支持错误；一审按日发0.5班次计算损失错误，应按日发一班次计算赔偿损失；一审漏判了部分油料补贴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桃海公司不服以甘A266**客车2006年至2009年挂靠在安顺公司，挂靠期间产生的损失应向安顺公司主张，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6月上诉人王三元将自己购买的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挂靠在安顺公司。2006年7月5日省运管局审批该车营运线路为兰州一金昌，日发班次0.5班，并向安顺公司发了编号为0175《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日发班次0.5班。2006年8月17日该车辆办理了兰州市至金昌市的《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至2007年7月6日。2006年9月1日金昌市运管处运输管理科科长在王三元提交的编号为0175《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发车班次是日发一班的通知书左下角批示“请按甘A219**号的发车班次时间通知车站进站发车”（甘A219**号是更新之前的车辆号，该车是隔日发车）。至此，该车辆即可以在金昌市汽车站进站营运，从2006年10月开始至2007年5月22日陆续有财务的结算凭证，证明了该车实际营运的事实。《道路运输证》的经营期限至2007年7月6日到期后，该车辆未按时进行车辆审验而营运，于2008年2月1日被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进行了罚款3000元的处理。2008年1月21日金昌市汽车站向省运管局出具证明“兰州市安顺运输公司甘A266**号客车经营兰州一金昌班线，2007年8月之前在我站正常运行，8月请假报停至今”。2008年2月1日安顺公司为该车进行审验后又办理了新的兰州至金昌的《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至2009年6月30日。2008年6月12日兰州市运管处为该车办理了车辆“进站通知单”。另经甘肃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调查，金昌市运管处存档的编号0175号《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原件）和《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许可证明》（原件）均注明班次为日发1班。2008年6月12日和2008年7月28日兰州城运处与金昌市运管处分别开具了每日1班的《进站通知书》，从两地运管处和汽车站了解的情况是甘A266**车辆从2008年8月起实际营运为每日1班。
本院二审认为，王三元出资购买的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于2006年7月5日经甘肃省运管局办理车辆更新挂靠在安顺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桃海公司。王三元在营运过程中，安顺公司在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2月1日期间，因该车辆未进行年检而没有办理该车的《道路运输证》和《进站通知单》，至2008年6月12日兰州市城运处才办理了《进站通知单》。为此，桃海公司作为车辆挂靠的管理单位，应当对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责任。关于王三元上诉所称其因车辆手续不齐，要求桃海公司赔偿在2007年7月6日之前和2008年6月12日之后的损失问题，因该期间安顺公司为其办理了《道路运输证》，2006年9月1日金昌市运管处已审批了该车进站发车，且该车辆在2007年7月6日之前存在实际营运的情形，金昌市汽车站的结算记录可以予以证明。2008年6月12日之后该车辆也不存在营运手续不全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王三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日发班次问题，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申请表》中载明：王三元所有的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的经营路线为兰州市至金昌市，经营期限为2005年6月27日至2011年6月27日，日发班次0.5，座位数38座。二审中甘肃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3年3月5日向上诉人王三元出具的《关于对王三元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中明确说明：“经我局调查，金昌市运管处存档的编号0175号《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原件）和《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许可证明》（原件）均注明班次为日发1班。2008年6月12日和2008年7月28日兰州城运处与金昌市运管处分别开具了每日1班的《进站通知书》，从两地运管处和汽车站了解的情况是甘A266**车辆从2008年8月起实际营运为每日1班。”甘肃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是运输车辆管理许可部门，对于行政管理机关确认的车辆日发班次本院应予认可。上诉人王三元要求按日发一班的标准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政府的油料补贴问题，政府补贴弥补的是因营运车辆在运营过程中由于油料涨价等其他原因而造成的运营损失给予的车辆补贴。上诉人王三元的车辆由于手续不全，未运营期间不应当享受油料补贴的政策，原判的该项处理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桃海公司上诉所称，甘A266**客车2006年至2009年挂靠在安顺公司，挂靠期间产生的损失应向安顺公司主张。经查，甘肃省道路运输异动变更申请表记载，安顺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向兰州市运管处提出申请，申请将兰州安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兰州市运管处经2008年12月30日处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其变更名称，报省局予以变更并办理手续。由此，从安顺公司到桃海公司，对车辆管理业务来讲，只是名称的变更，因此，对于挂靠安顺公司期间造成的损失，应由变更后桃海公司来负责。上诉人桃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1）安法民三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王三元（从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524726元（按日发1班次、70％的上座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王三元和上诉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O元，共计31920元，由上诉人王三元负担10000元；上诉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20元。
申请再审人王三元申请再审及答辩称，2006年6月其将车挂靠到被申请人桃海公司处，被申请人桃海公司直到2008年8月才办理齐全了运营手续。期间停运了26个月时间的事实，而判决只部分认定了申请再审人的车的停运损失，对于申请再审人的车2006年6月6日挂靠到被申请人处后，到2007年7月6日和被申请人于2008年6月12日在兰州运管处为申请再审人的车开具第一次进站通知书后，到2008年8月9日运营手续办理齐全，这两段时间的停运损失二审法院没有判决，是完全错误的；二审判决驳回申请再审人诉请应该由被申请人承担的运管费4OOO元、罚款3000元、油料补贴16281元的亦是错误的。甘肃省运管局作为甘肃省唯一许可客运车辆的法定机构组成调查组，经过专门的调查，为此出具了《关于对王三元问题的答复》的证明，证明确认答辩人客车的班次是日发一班，确认答辩人的客车由于被申请人的过错而停运了26个月时间。被申请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事实客观存在，是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为根据的，应当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桃海公司承担答辩人的损失。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对于被申请人的再审无理请求予以驳回。请求：1、补判2006年6月6日至2007年7月6日和2008年6月12日至2008年8月8日这两段时间的停运损失共计715537元。2、撤销兰州市中级法院做出的（2011）兰法民二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3、判令被申请人桃海公司退还申请再审人垫付的4000元的运管费和30OO元的罚款；4、判令被申请人退还申请再审人的客车应该享受的在停运期间的油料补贴款16281元。5、判令由被申请人承担重新鉴定费用300O元并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
本院再审期间王三元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申请人桃海公司支付因不及时赔偿申请人客车的停运损失款524726元的利息损失，从2008年8月至2O13年4月共计57个月计231499元。2、判令被申请人桃海公司支付因不及时赔偿申请人从2006年6月6日至2007年7月6日和2008年6月12日至2008年8月8日这两段时间客车的停运损失款715537元的利息损失，从2O08年8月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日。3、判令被申请人桃海公司承担申请人委托律师费300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08年8月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日。4、诉讼费用由桃海公司承担。
申请再审人桃海公司申请再审及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由申请再审人承担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原审法院将申请再审人作为承担责任主体的判决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关于责任主体的相关规定。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王三元之间无合同关系，而被申请人王三元作为实际车主与安顺公司订立挂靠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协议予以约束，安顺公司在协议中只是代办营运、税费、保险等手续，协助办理春运、年检。显然，安顺公司只是协助车主办理，而办理手续的主体应该是实际车主。只有被申请人，即车主才是车辆的实际支配者和运营者。故在此情形下，就算是被申请人的车实际停运，那么作为实际车主也应当要及时、有效地解决停运问题，而不应该是时隔多年以后才向法院主张。况且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也调取了被申请人一直运营的证据。显然作为实际车主，其停运损失并没有减少。故作为安顺公司或者是申请再审人都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524726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申请再审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任何计算停运损失的依据，也没有专业的评估部门的报告，只是简单的以70％上座率来认定，经证实2006年至2010年的春运期间、五一、十一、节假日被申请人王三元均在运营，遇到淡季时被申请人就在兰州经营旅游公司包车。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仅无事实依据，更是违背了民法通则关于公平原则的法律原则。挂靠公司收取微薄的管理费，却要承担如此巨大的负重，显然原审判决是不合理的。法院判决由申请再审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从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被申请人按日发1班”错误。首先依据安宁区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被申请人在此期间属运营状态，其次，依据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申请表》确定，被申请人王三元所有的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的经营线路为兰州市至金昌市，经营期限为2005年6月27日至2011年6月27日，日发班次0.5。该证据系政府部门出具，真实性及合法性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应当以此证据为依据予以裁决。原审法院依据的《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和《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许可证明》均记载的是甘A26**l车辆从2008年8月起实际营运的班次。该证据与判决内容确定的从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时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即该证据证明的是2008年8月以后的班次，而法院判决的是2007年7月至2008年6月2日期间的班次，所以，法院应当依据“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申请表》确定的被申请人王三元所有的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的经营线路为兰州市至金昌市，经营期限为2005年6月27日至2011年6月27日，日发班次0．5”这份证据来裁决。而原审法院所依据的《关于对王三元的答复》的证据系王三元伪造证据所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原审法院在运用证据上使用不当，故判决内容错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兰法民二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
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6月，王三元将自己购买的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挂靠在安顺公司。安顺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向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运管局）出具办理甘A266**号金龙大客车兰州至金昌旅客运输营运手续的公函，并填写了《道路旅客运输班线车辆更新申请表》。2006年7月5日省运管局进行了合法性审查，同意将原线路及经营车辆甘A219**更新为甘A266**车辆，审批意见为：该车经营范围为兰州一金昌、经营期限为2005年6月27日至2011年6月27日、主要途经地永登、天祝、武威、一类直达、日发班次0.5、车辆厂牌型号为金龙XMQ6950C、座位数38座、车牌号甘A-266**，签章栏内注明：因企业自有高级营运客车数量达不到经营一类班线的要求，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为一年，届时仍达不到，注销该公司一类班线的经营权，并加盖省运管局许可事项专用章。同日省运管局向安顺公司发出了编号为0175《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载明：你公司于2006年7月5日提出的车辆更新申请，经审查你的申请符合更新条件，决定予以更新。请按下列要求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日发班次为一班等。2006年8月17日省运管局为安顺公司核发了车辆号牌为甘A-266**兰州市至金昌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至2007年7月6日。2006年9月1日金昌市运管处运输管理科在收到的省运管局下发的编号为0175《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原件），中注明发车班次是日发一班的左下角批示“请按甘A219**号的发车班次时间通知车站进站发车”。至此，该车辆即可以在金昌市汽车站进站营运，从2006年10月开始至2007年5月22日陆续有财务的结算凭证，证明了该车实际营运的事实。2007年7月6日道路运输证的经营期限到期后，因该车辆未按时进行车辆审验而营运，于2008年2月1日被省运管局作出了行政罚款3000元的处理。2007年12月11日，安顺公司与桃海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安顺公司以70万元的价格将45辆长途客车的经营、管理权一并转让给桃海公司，其中有五辆车（包括原告的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的营运手续不齐全。2008年1月21日金昌市汽车站向省运管局出具证明“兰州市安顺运输公司甘A266**号客车经营兰州一金昌班线，2007年8月之前在我站正常运行，8月请假报停至今”。2008年2月1日安顺公司为该车进行审验后又办理了新的兰州至金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至2009年6月30日。2008年6月12日兰州市运管处为该车办理了车辆“进站通知单”。原告继续经营兰州市至金昌市的长途客运。2008年12月30日安顺公司向市运管处提出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桃海公司，经市运管处处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企业名称变更，报省运管局办理有关变更手续。2009年1月15日安顺公司填写甘肃省道路运输异动变更申请表中，将其营运的116车辆（其中，包括王三元的甘A-266**），异动名称变更由原来的安顺公司变更为桃海公司，市运管处注明同意变更，省运管局于2009年2月24日在核准意见栏内同意并签字盖章。甘肃省公路客运统一发票发票联显示：2009年1月兰州至金昌全程票价为65元。2009年5月26日，桃海公司向各交警大队出具介绍信，载明：兹有安顺公司已变更为桃海公司，现正在办理行驶证变更手续，希各交警部门同志接洽后，给予放行为盼，车号甘A-266**。2009年7月7日该车在变更名称为桃海公司过程中，市运管处、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二分局机动车辆市场工商所、桃海公司共同向兰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内容为如下：证明，我处经2008年12月30日处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兰州安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变更为兰州桃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三单位均加盖公章。2009年7月13日，省运管局为经营单位桃海公司办理了甘A-266**兰州至金昌每日一班的一类客运班线《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2009年7月22日在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原安顺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备案在桃海公司，将王三元的甘A-266**机动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在桃海公司名下。2009年12月22日，王三元要求桃海公司承担2006年6月7日至2008年8月8月期间的营运损失1240263元及其垫付的罚款3000元、运管费4000元和油料补贴16281.20元未果，遂酿成纠纷。
2013年3月5日，省运管局作出了“关于对王三元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就王三元所反映的甘A-266**车辆经营客运班线及运营问题中指出，一、关于甘A-266**车辆运营手续问题，是因安顺公司没有及时为甘A-266**车辆办理市运管处出具的进站通知单导致甘A-266**车辆无法正常进站经营，处于停运状态直至2008年8月。二、关于甘A-266**车辆兰州至金昌班线运营班次问题，经省运管局调查，金昌运管处存档的编号0175号《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原件）和《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许可证明》（原件）均注明班次为日发1班。2008年6月12日和2008年7月28日市运管处与金昌运管处分别开具了每日1班的“进站通知书”，从两地运管处和汽车站了解的情况是甘A-266**车辆从2008年8月起实际运营为每日一班。
另查明，安顺公司2003年3月24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03年6月30日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3年2月5日因其连续二年未参加年度检验，被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兰工商处字（2013）第996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安顺公司的营业执照。桃海公司于1995年5月4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1995年5月4日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至今依法经营。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桃海公司提出的诉讼主体的问题。经查，王三元于2006年6月至2009年7月22日，将其自购的甘A-266**车辆挂靠于安顺公司，并由安顺公司行使对车辆的营运经营管理权。2008年12月30日兰州市运管处经处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安顺公司名称变更为桃海公司，报省运管局予以变更并办理手续。根据甘肃省道路运输异动变更申请表记载，安顺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向省运管局提出申请，申请将安顺公司名称变更为桃海公司，2009年2月24日省运管局核准同意。2009年7月7日，市运管处、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二分局机动车辆市场工商所、桃海公司三方共同向兰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证实安顺公司现变更为桃海公司。2009年7月22日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甘A-266**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备案的机动车登记证证明，安顺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桃海公司。而安顺公司与桃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行光，安顺公司已将其所有财产均转让并变更为桃海公司，且桃海公司已实际将安顺公司资产变更登记在桃海公司名下并行使经营管理权，包括王三元的甘A-266**营运车辆的经营管理权。安顺公司虽然至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安顺公司的实体及财产已由桃海公司接受、管控并实际行使经营、管理权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桃海公司应对安顺公司变更前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桃海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将其作为承担责任主体的判决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关于责任主体的相关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三元诉请桃海公司承担2006年6月7日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营运损失的问题。经查，2006年6月王三元将其出资购买的甘A266**号金龙牌大客车挂靠在安顺公司。安顺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向省运管局出具公函，申请为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办理兰州至金昌旅客运输营运手续，经省运管局进行合法性审查于2006年7月5日同意将原线路及经营车辆甘A219**更新为甘A266**车辆，该车经营范围为兰州一金昌，并向安顺公司发出了0175《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2006年8月17日省运管局为安顺公司核发了车辆号牌为甘A-266**兰州市至金昌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至2007年7月6日，同年9月1日金昌市运管处在该更新通知书，签字通知车站该车进站发车，自2006年10月开始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进行运营，2006年10月前的时间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虽未运营，系省运管局对甘A219**车辆更新为甘A266**车辆进行的合法性审查期间，并为车辆的更新及核办甘A-266**车辆运营证照的时间，故对此前的车辆停运问题本院不予考虑，对王三元再审提出的甘A-266**车辆从2006年6月挂靠到安顺公司时就手续不齐全而停运的理由，因其并无证据证明甘A-266**车辆，在挂靠安顺公司时运营手续是齐全的，并且该车辆运营手续不齐全而停运是因安顺公司的行为造成的相关证据，故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06年10月至2007年7月6日期间，因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已取得《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金昌市运管处收到并已签字通知车站该车进站发车，且有金昌市汽车站出具的证明，证实2007年8月之前正常营运，与金昌市汽车站记载的甘A-266**车辆的四联单信息及结算凭单，证明该车有营运的事实是相一致的，均证实在2006年10月至2007年7月6日期间其确有营运的事实，王三元提出的甘A-266**车辆在此期间没有运营的事实与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从2007年7月6日道路运输证经营期限届满后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因安顺公司未能及时为该车重新办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进站通知书”，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处于停运状态。对此，从安顺公司2008年6月16日及同年6月30日，在给兰州公用型车站和金昌运管处出具函件中证实，其均认可甘A-266**金龙大客车经营兰州至金昌线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停运的事实，故本院对此期间的停运事实应予确认。关于王三元提出的桃海公司应承担甘A-266**车辆在2008年6月12日以后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的问题。因安顺公司已于2008年6月12日为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及兰州市运管处为甘A-266**开具了每日1班的“进站通知书“已具备了客运车辆基本的运营条件，而王三元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内其未营运的行为确系安顺公司的原因和行为造成的。综上，对王三元所提超出停运期间损失的部分，由桃海公司承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三元提出的2008年1月31日因其甘A-266**车辆未按时参加2007年度车辆审验，被省运管局对安顺公司作出甘运罚字（2008）第12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3000元，要求由桃海公司承担上述罚款的理由。经查，王三元应当明知甘A-266**车辆运营手续不全是严禁运营的，其擅自运营应由其承担责任，且其并未能举证证明甘A-266**车辆未按时参加车辆审验，未按规定参加车辆维护和检测其擅自运营而被罚款，系安顺公司的原因和行为造成的，故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三元提出的在安顺公司变更为桃海公司之前，向兰州市运管处补交的运管费，属重复交纳，诉请应由桃海公司承担的理由。经查，因运管费是各运营车辆应当交纳的费用，王三元未能举证证明补交的运管费应当由安顺公司承担，故王三元所提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三元诉请安顺公司支付政府的油料补贴款的理由。经查，政府油料的补贴，弥补的是因营运车辆在运营过程中由于油料涨价等其他原因而造成的运营损失给予的车辆补贴。根据兰州市下达的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补贴要求，享受财政补贴的车辆必须营运、年检手续齐全。而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由于手续不全，且未营运、停运期间不应当享受政府油料补贴的政策，故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停运期间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班次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桃海公司提出依据甘肃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申请表》确定的是日发班次0.5，并非每日一班；原审法院所依据的《关于对王三元的答复》的证据系王三元伪造证据所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判在运用证据上使用不当判决内容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兰法民二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三元起诉的再审理由等。经查，根据2013年3月5日，省运管局作出的《关于对王三元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中，就王三元所反映的甘A-266**车辆兰州至金昌班线运营班次问题，经省运管局调查指出，金昌运管处存档的编号0175号《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原件）和《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许可证明》（原件）均注明班次为日发1班。2008年6月12日和2008年7月28日兰州市运管处与金昌运管处分别开具了每日1班的“进站通知书”，从两地运管处和汽车站了解的情况是甘A-266**车辆从2008年8月起实际运营为每日1班。根据答复意见内容对金昌运管处存档的编号0175号《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车辆更新通知书》（原件）是在2006年7月5日经省运管局合法性审查后产生的，经省运管局调查确认的。而《道路客运经营班线许可证明》（原件）系2009年7月13日由省运管局为桃海公司办理的甘A-266**的许可证明，均注明班次为日发1班，在省运管局作出的《关于对王三元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也再次被省运管局确认为日发1班。省运管局是对运输车辆行使管理权的行政许可部门，对于运输车辆的行政管理主管机关对本案车辆日发班次的确认，本院应予以采纳，故对桃海公司所提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日发班次为0.5班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本案运输车辆的损失计算问题。经查，王三元车辆的停运时间自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止，按日发1班次、上座率参照甘肃省道路旅客运输市场需求信息发布规定的相关规定，以客运班线实载率不低于70%的限制原则计算，按70%上座率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故桃海公司所提原判认定的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安顺公司与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之间虽未提交车辆的挂靠协议，从安顺公司为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办理各项合法的车辆营运手续、营运车辆的经营管理及该车辆所有权转移、变更登记备案等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已形成实事上的车辆挂靠关系。而安顺公司未能及时为该车办理相关的进站通知单及合法的运营手续，是导致王三元的甘A-266**车辆在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6月12日期间不能正常进站运营而停运的结果，安顺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安顺公司对此期间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安顺公司变更前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桃海公司享有和承担。本案再审期间，王三元向本院申请增加的诉讼请求并请求桃海公司承担其在二审期间的交纳的重新鉴定费用，经本院调解，双方就增加的诉讼请求及重新鉴定费用未能协商一致，故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王三元可另行起诉。综上，桃海公司与王三元所提再审理由及证据不足，桃海公司与王三元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兰法民二终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辉峰
代理审判员 田 晨
代理审判员 李彩虹
二０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 瑄
兰州安顺汽车运输公司，有没有“汽车”“责任”？
请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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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责任”
是否有“意见”应统一。
请核对一下，好像不太顺
请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