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拜城音西铁热克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 法定代表人：董光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琼，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拜城县众泰煤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 法定代表人：毛志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莲芳，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新疆拜城音西铁热克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西煤业）与上诉人拜城县众泰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煤焦化）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9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音西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琼、李铮，上诉人众泰煤焦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莲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西煤业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认定众泰煤焦化应支付的两笔煤款2936236.21元、257279.1元，合计：3193515.31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众泰煤焦化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02353.98元。上述两项合计6695869.29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众泰煤焦化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我方主张的煤款36731398.39元，其中包括2015年1月30日的2936236.21元及2015年6月的257279.10元，该两笔煤款原审未予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2015年1月30日的煤款2936236.21元，我方提交了合同编号为XSN[2014]销字第437号煤炭买卖合同、提货单及2015年1月30日的发票，用以证明众泰煤焦化未支付该笔煤款的事实。根据会计记账规则及惯例，在我方未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众泰煤焦化开具该笔业务的发票情形下，众泰煤焦化不会将该笔业务产生的款项记录在2014年12月。我方出具发票的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显然该笔业务的会计记账是记录在2015年1月。因此，2015年4月1日的《函证单》所载明的欠付金额并不包括该笔煤款。关于2015年6月的煤款257279.10元。我方提交的合同及发票中供货数量完全一致，足以证明供货实际发生的事实，原审以我方主张的该笔煤款无实际履行交付凭证，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违约金计算错误。原审分段计算违约金错误，损害了我方的权益。原审根据《函证单》确认2014年12月31日前众泰煤焦化欠款金额为63154423.24元。以2015年1月1日作为违约金起算点，按照付款时间及金额，违约金计算如下：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63154423.24元×6%÷365天×5天＝51907.75元；2、2015年1月6日支付600000元，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63154423.24元-600000元）×6%÷365天×8天=75161.98元；3、2015年1月14日支付1099434.39元，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56054988.85元×6%÷365天×16天=147432.30元；4、2015年1月30日支付6000000元，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50054988.85元×6%÷365天×67天=551290.56元；5、2015年4月7日支付3453000元，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46601988.85元×6%÷365天×43天＝329405.84元；6、2015年5月20日支付9010000元（3800000元+3000000元＋2210000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37591988.85元×6%÷365天×3天＝18538.52元；7、2015年5月23日支付13784373.52元，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23807615.33元×6%÷365天×26天=101753.1元；8、2015年6月18日支付478830.95元、1627513.25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21701271.13元×6%÷365天×420天=1498279.54元；9、2016年8月11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19701217.13元×6%÷365天×5天=16192.78元；10、2016年8月16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17701217.13元×6%÷365天×21天＝61105.57元；11、2016年9月6日支付97584元、1826393.57元，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应为15777239.56元×6%÷365天×25天＝64837.97元；12、2015年8月23日产生煤款3976216元，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计算为3976216元×6%÷365天×405天＝264717.94元；13、2015年7月8日（发票开具时间）产生煤款257279.1元，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计算为257279.1元×6%÷365天×451天=19073.9元；14、2015年1月30日（发票开具时间）产生煤款2936236.21元，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计算为2936236.21元×6%÷365天×610天=294428.07元；以上共计违约金应为3494125.8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公正判决。 众泰煤焦化口头答辩称，针对原审未认定的两笔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音西煤业所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就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众泰煤焦化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认定音西煤业违反证据举证规则，超期举证，改判其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原判决认定2015年4月1日“函证单”欠款事实错误，请求对该函证单章印进行司法鉴定，以便查证此证据的真实性，进而改判。三、原审适用违约金相关法律错误，依据6%进行违约追究过高且不当，请求依法改判违约裁决。四、撤销原审判决结果22114968.07元，改判我方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第一、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证据规则"相关法律，对音西煤业超期举证行为予以许可显属不当。本案原审共开庭五次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音西煤业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音西煤业出示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第三次及第四次庭审音西煤业依然未出示2015年4月1日的函证单原件，第五次庭审时我方才看到该函证单原件。我方坚持称此证据系超期举证，在法官要求质证的前提下，发现该函证单上的章印与我方相应的财务专用章有明显差别。我方当庭提出质疑，并依法提请章印鉴定申请。按照举证规则，音西煤业五次开庭，五次不能如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其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涉案函证单的调取方式有悖证据规则相关法律规定。音西煤业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请求法院调取证据，而是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该证据调取困难，才请求法院帮助。音西煤业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无原则接受音西煤业的请求，并在第五次开庭时帮助其调取证据，系滥用职权。第三、涉案函证单上的章印存在瑕疵，该章印与我方相应的财务专用章有明显差别。我方对此当庭提出质疑，并提请进行章印鉴定。该章印至今没有进行鉴定，故恳请二审法院启动章印司法鉴定，确认章印的真假，进而澄清案件事实。第四、原审裁决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函证单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之用”。不催款就存在多方原因，不排除不具备支付条件。况且，音西煤业自起诉前，从未向我方讨要过货款。假设函证单成立，单证内容已演变为欠款纠纷，对于没有还款期限的欠款，法律有明确规定，随时可要，但要给予合理的准备期限。故，本案起算利息，最早不能早于2016年10月18日书写诉状当日。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2014年4月8日起算违约金，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我方与音西煤业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违约条款，2016年8月双方业务合作还在进行，双方并没有对业务履行产生争议，按照意思自治原则，法院审理案件，理应尊重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予追究违约金。另外，原审法院采用6%利率进行违约金计算，违反最高院相关批复精神。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远远高于本案同时期贷款的银行利率。原审法院核算违约金不仅没有依据，且过高，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音西煤业答辩称：一、关于证据效力的问题。我方在一审立案时已将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提交原审法院，不存在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的情形。因众泰煤焦化在原审庭前交换证据过程中对涉案函证单的效力不予认可，才发生后续调取证据原件质证的情形。众泰煤焦化虽在质证中对该函证单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经原审法院其释明后当庭表示对印章申请鉴定，但其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及缴纳鉴定费用，应当视为其自愿放弃对印章进行鉴定，并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函证单真实有效并无不当。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涉案《买卖合同》中“先货后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现金。合同执行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买受人出具结算单及核算明细，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加盖单位公章，作为出卖人开具发票的依据”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给付货款的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众泰煤焦化在规定期限内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判令众泰煤焦化应向我方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与客观事实及双方约定不符，函证单确认了欠款数额，众泰公司未如期支付货款，应承担延期支付的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见我方的上诉状。 原告音西煤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众泰煤焦化支付拖欠煤款36731398.39元；二、众泰煤焦化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05772.03元；三、众泰煤焦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音西煤业与众泰煤焦化相继签订多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众泰煤焦化购买音西煤业的煤炭。合同约定货款结算办法为先货后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现金联合体执行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买受人出具结算单及核算明细，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加盖单位公章，作为出卖人开具发票的依据。合同还对煤炭价款、交货地点及方式、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音西煤业按照各份合同约定相继向众泰煤焦化交付了煤炭，众泰煤焦化亦相继支付了相应的煤款。众泰煤焦化陆续支付部分煤款。2015年4月1日，众泰煤焦化在阿克苏华兴给予进行的音西煤业2014年度财务审计活动发出的函证单上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众泰煤焦化欠付音西煤业63154423.24元煤款。后双方继续发生煤炭交易，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音西煤业向众泰煤焦化交付19964.72吨煤炭，众泰煤焦化欠付煤款3976216元。众泰煤焦化共欠付音西煤业煤款67130639.24元。 2015年1月6日，众泰煤焦化向音西煤业支付6000000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1099434.39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6000000元、2015年4月7日支付3453000元、2015年5月20日支付3800000元、3000000元、2210000元；2015年6月18日支付478830.95元、1627513.25元；2016年5月以债权转让方式众泰煤焦化向音西煤业付款13784373.52元；2016年7月众泰煤焦化以债权转让方式向音西煤业付款97584元、1826393.57元；2016年8月11日、2016年8月16日，众泰煤业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音西煤业付款4000000元。以上合计付款47377129.69元。扣减已支付的款项，众泰煤焦化尚欠付音西煤业19753509.64元。 原审法院认为，音西煤业与众泰煤焦化基于自愿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其合法性。合同签订后，双方理应全面履行。音西煤业按约向众泰煤焦化交付了煤炭，众泰煤焦化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煤款。诉讼中，争议双方对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22日间的煤炭交易（交易19964.72吨煤炭，欠付煤款3976216元）无争议。诉讼双方对以下三笔交易和一笔已付款的确认产生分歧：一、2015年4月1日函证单确认2014年12月31日之前众泰煤焦化尚欠音西煤业货款63154423.24元，众泰煤焦化虽不认可，但其在该函证单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表明对函证单记载内容的确认，故依法确认音西煤业关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众泰煤焦化尚欠煤业货款63154423.24元的主张成立；二、音西煤业主张2015年1月30日交付煤炭16982.28吨（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发生的煤炭交易），欠付煤款2936236.21元。因音西煤业主张的该笔业务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而2015年4月1日函证单确认的是2014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的所有业务，音西煤业无证据证实该业务与函证单之间不存在重合关系，其无法证实该业务结算独立于2014年12月31日结算之外，故对该笔欠款依法不予认定；三、音西煤业主张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30日交付煤炭1319.38吨，欠付煤款257279.10元，因该交易无实际履行、交付凭证，音西煤业无法证实交易发生，故对该笔欠款依法不予认定；四、2015年5月23日还款13784373.52元的事实。音西煤业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可，因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争议双方均加盖公章确认，并真实发生，对该笔还款依法予以确认。经上述分析认定，依法确认众泰煤焦化共欠付音西煤业煤款67130639.24元，扣减已支付的47377129.69元，众泰煤焦化尚欠付音西煤业19753509.64元。关于音西煤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合同约定货款结算办法为“先货后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现金。合同执行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买受人出具结算单及核算明细，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加盖单位公章，作为出卖人开具发票的依据”。合同实际履行中，争议双方并未按约定进行结算，而双方多份合同交叉履行，欠付款金额也是多年累积形成，众泰煤焦化未能按约支付煤款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第一笔欠款63154423.24元2015年4月1日双方确认，众泰煤焦化自2015年1月起亦在相继付款，音西煤业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欠款本金33592756.16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按各笔交易欠款所形成的时间，扣减还款后，根据欠款的时间，分段予以计算，对音西煤业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众泰煤焦化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音西煤业支付煤款工程款19753509.64元；二、众泰煤焦化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音西煤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61458.43元〔（63154423.24元-6000000元-1099434.39元-6000000元-3453000元）×6%÷365×44天＋（23807615.33元×6%÷365天×23天）＋（21701271.13元×6%÷365天×62天）＋（25677487.13元×6%÷365天×358天）＋（23753509.56元×6%÷365天×16天）＋（19753509.64元×6%÷365天×43天），自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9月30日〕；三、驳回音西煤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985.85元，由众泰煤焦化负担133322.63元，由音西煤业负担111663.22元。 二审期间，众泰煤焦化提交了一份再次开庭异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审理过程中，众泰煤焦化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未予回应。音西煤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音西煤业就原审期间第一次开庭未如期到庭的事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医院的证明。音西煤业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如遇特殊原因不能开庭，法院可以延期开庭；原审期间第二次开庭时众泰煤焦化提出反诉，并继续参加庭审，由此可见，众泰煤焦化是认可原审程序的。 因众泰煤焦化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音西煤业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2017年3月3日庭审笔录载明，法庭告知众泰煤焦化自2017年3月30日起三日内将其公司备案的以及历史上、现在使用的财务印章提交法庭，由法庭对其提交的印章和询证函的印章进行比对，逾期不提交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众泰煤焦化当庭答复明白，但众泰煤焦化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关材料。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众泰煤焦化应否向音西煤业支付煤款，原审认定的煤款数额是否有误；2、众泰煤焦化应否向音西煤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计算；3、原审程序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音西煤业与众泰煤焦化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煤款的问题。音西煤业上诉称原审对2015年1月30日的煤款2936236.21元及2015年6月的煤款257279.1元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述2936236.21元煤款的实际供货时间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只是开具发票的时间在2015年1月30日，众泰煤焦化对该笔煤款不予认可，音西煤业亦无有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2015年4月1日函证单所载明的2014年12月31日众泰煤焦化欠付的煤款63154423.24元中不包含该笔煤款。其次，音西煤业就上述257279.1元煤款仅提供有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提供提货单等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对上述两笔煤款未予认定，并无不当。音西煤业就煤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众泰煤焦化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支付煤款的责任。二审期间，众泰煤焦化就其支付煤款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涉案函证单系由第三方阿克苏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审计工作的需要而向众泰煤焦化发出的函证。从原审案卷资料来看，该会计师事务所在2014年1月18日亦曾向众泰煤焦化发出过函证单。众泰煤焦化在原审庭审中虽对涉案函证单上加盖的其公司的印章提出质疑，但经法庭告知和释明后，其并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及相关材料。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函证单予以采信，并将其作为认定涉案煤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众泰煤焦化就涉案函证单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依法不予支持。众泰煤焦化无证据证明其已付清涉案煤款，故对其不应支付煤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涉案函证单确定的是2014年12月31日众泰煤焦化应向音西煤业支付的煤款数额，但该函证单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1日，音西煤业上诉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该日期早于双方确认应付煤款的日期，故本院对音西煤业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先货后款，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或现金。合同执行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买受人出具结算单及核算明细，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加盖单位公章，作为出卖人开具发票的依据”的约定，确定自2015年4月8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据此，原审法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有法律依据。201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35%，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罚息利率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众泰煤焦化就违约金问题提起的上诉请求及事由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程序的问题。根据原审案卷资料，本案原审分别为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7日及2017年3月3日开庭审理三次，并于2016年12月27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一次。根据2016年11月21日庭审笔录记载，因音西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按时到庭，法庭在等待35分钟之后宣布休庭。原审案卷中附有音西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2016年11月21日在阿克苏市人民医院就诊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根据2016年12月27日庭前证据交换记录记载，音西煤业提交了涉案函证单的复印件。由于众泰煤焦化对该函证单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根据音西煤业的申请从阿克苏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处调取该函证单的原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庭审及调取证据的过程中，均不存在违法之处。因此，众泰煤焦化有关原审程序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音西煤业、众泰煤焦化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45.92元（其中：音西煤业预交58671.08元，众泰煤焦化预交152374.84元），由音西煤业负担58671.08元，由众泰煤焦化负担15237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惠 娟 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 审判员 刘 雅 文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佳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