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7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恒昌涂料（惠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新联村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38563192。法定代表人：叶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冀玉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嶂背工业区园湖�横一巷14号、15号、16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732042898。法定代表人：陈金色，董事长。上诉人恒昌涂料（惠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涂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昌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恒昌涂料公司（加盖公章）与福昌电子公司（加盖采购部专用章）签订《采购协议》，约定：恒昌涂料公司应福昌电子公司采购订单要求供应货物，结算挂账货款以银行电汇、汇票或以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合同履行期自2013年5月28日起执行等内容。当日，双方签订关于油漆天那水的《供货质量协议书》及附件一《供应商索赔程序》，约定恒昌涂料公司故意将不合格品混在合格品中，或明知产品不合格，或是伪劣产品却冒充合格品提供给福昌电子公司被发现时，恒昌涂料公司将支付福昌电子公司该批物料价值3倍的违约金等内容。2014年3月1日，恒昌涂料公司、福昌电子公司签订编号49201《客户资料及售货条件确认书》，约定恒昌涂料公司向福昌电子公司供应货物，福昌电子公司指定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化工仓收货专用章）、深圳市福X现代精密塑胶制品厂（收货专用章）作为收货单位及验收盖章式样付款期限为月结180天；若未能在期限内付款，须按逾期时间及金额以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等内容。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2日，福昌电子公司向恒昌涂料公司发出《供应商赔偿通知书》，虽载明因油漆问题福昌电子公司分别处罚恒昌涂料公司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1050元，但最终为同意取消。2015年4月13日，福昌电子公司向恒昌涂料公司发出《供应商赔偿通知书》，载明因恒昌涂料公司油漆问题导致福昌电子公司报废514800元转嫁给恒昌涂料公司。2015年3月17日，福昌电子公司向恒昌涂料公司出具《付款协议书》确认福昌电子公司欠恒昌涂料公司2014年7月货款1081486.5元、2014年8月870497元、2014年9月615087.5元、2014年10月910714元、2014年11月818830元、2014年12月412182.5元、2015年1月350164元、2015年2月138653元，共计4597614.5元。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30日，双方就福昌电子公司提出的恒昌涂料公司供应部分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四次谈判，分别签署《供应商会谈记录表》。其中2015年4月22日会谈记录载明：福昌电子公司库存造成报废514800元，责任待恒昌涂料公司�证后沟通，最迟2015年5月31日出报告等内容。后恒昌涂料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作出相关质量报告。2015年6月9日会谈记录载明：福昌电子公司库存成品、半成品隔离报废损失60万元，已召回华为物料损失约40万元，决定在货款中直接扣除100万元；华为的罚款100万元还未正式扣款；恒昌涂料公司完全接受不了福昌电子公司的要求及结论，是福昌电子公司素材问题造成附着力VG，恒昌涂料公司无任何责任；双方约定6月23日或之前再商讨，尽快把问题解决等内容。双方未在2015年6月23日前再商讨，问题尚未解决。2015年6月30日会谈记录载明：恒昌涂料公司要求8至10月份货款于本周即2015年7月5日支付完共约168万元；福昌电子公司承诺2014年8月余款约14万元及2014年11月约96万元于2015年7月17日前支付，同时福昌电子公司要求2014年9、10月货款共约153万元作为暂押货款�待事件处理完毕后恢复支付，时间要求在7月底完毕处理完毕；恒昌涂料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回复是否可以接受福昌电子公司的建议等内容。恒昌涂料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向福昌电子公司作出回复。截止2015年5月，福昌电子公司尚欠恒昌涂料公司货款3787953元未付，恒昌涂料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至该院，请求：一、福昌电子公司向恒昌涂料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货款本金3787953元；二、福昌电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5745元，以3787953元的1.5%/月的标准，自2015年3月1日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三、福昌电子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始至福昌电子公司清偿所有欠款之日的全部逾期付款利息；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福昌电子公司承担。福昌电子公司应诉后，提出反诉请求：一、恒昌涂料公司立即向福昌电子公司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2659450�；二、恒昌涂料公司立即向福昌电子公司支付违约金1544400元；三、恒昌涂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恒昌涂料公司、福昌电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供货质量协议书》、《客户资料及售货条件确认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恒昌涂料公司自行制作的《49201福昌结欠明细》。经核查，该明细中2014年8至11月欠款共2485682元，与恒昌涂料公司、福昌电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该期间欠款金额一致，亦与福昌电子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会谈记录中承诺支付该期间欠款约249万元相一致；而且，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欠款金额与《付款协议书》确认该期间货款金额一致，2015年3至5月货款与福昌电子公司签收该期间发�金额一致。在福昌电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已向恒昌涂料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情况下，该院对恒昌涂料公司主张福昌电子公司欠其货款3787953元未付的事实予以采信。现恒昌涂料公司要求福昌电子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故福昌电子公司应向恒昌涂料公司支付货款3787953元，并按月息1.5%标准支付从恒昌涂料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发票之日即2015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福昌电子公司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于福昌电子公司主张的恒昌涂料公司供应部分货物发生质量问题的情况。虽然福昌电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为复印件，但鉴于其于2015年10月左右因经营不善导致停止经营，发生大量劳资纠纷和债务诉讼案件，其办公场所被查封，相关业务经办人员无法履行职务，无法取得上述证据原件的客观实际情况；再结合双方在恒昌涂�公司起诉本案前对货物质量问题已进行过四次谈判，分别签署《供应商会谈记录表》的情形表明，对于福昌电子公司多次提出因质量问题而发生的损失514800元，谈判中恒昌涂料公司未按承诺提出质量报告。对福昌电子公司主张恒昌涂料公司供应价值514800元货物发生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事实，该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恒昌涂料公司应赔偿福昌电子公司损失514800元，并按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54440元（514800元×30%）。对福昌电子公司请求与该院支持的差额部分，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昌电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恒昌涂料公司支付货款3787953元；二、福昌电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3787953元为基数，按月息1.5%标准，向恒昌涂料公司支付从2015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其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恒昌涂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昌电子公司赔偿损失514800元；四、恒昌涂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昌电子公司支付违约金154440元；五、驳回恒昌涂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福昌电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判决主文判项编号存在打印错误，其中第二项重叠，为避免歧义，二审予以调整更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77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该院减半收取18855元，反诉费212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共计45161元，由恒昌涂料公司承担9032元，福昌电子公司承担36129元。上诉人恒昌涂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2、判令驳回福昌电子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支持恒昌涂料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4、判令福昌电子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福昌电子公司单方的陈述，就认定恒昌涂料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毫无根据；同时，一审违背证据规则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和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福昌电子公司不论在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30日四次就产品质量争议举行的会�中，还是本案的反诉中，都未曾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福昌电子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抗辩，主要目的在于对抗恒昌涂料公司到期付款的请求、拒绝如数支付到期货款。福昌电子公司提及恒昌涂料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客户向其索赔等事情时，不仅随意指出、前后涉及客户对象不一致，而且，其所述质量问题与其继续向恒昌涂料公司继续订购货物的行为相矛盾。福昌电子公司在一审反诉中提出“2014年11月14日南宁富泰宏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富泰宏公司）投诉前壳IQC百格掉漆，批量3200套；2015年1月7日松日数码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日数码公司）投诉前壳百格测试掉漆，批量1550套；2015年2月24日松日数码公司投诉前壳百格测试掉漆，批量3100套；2015年3月4日松日数码公司投诉前壳百格测试掉漆，批量3100套。福昌电子公�曾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2日、2015年4月13日向恒昌涂料公司发出供应商赔偿通知书，要求恒昌涂料公司进行赔偿共计659450元，根据《供应商质量协议书》附件一的约定，恒昌涂料公司逾期不予回复即视为同意。后福昌电子公司亦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30日与恒昌涂料公司会谈，商榷处理恒昌涂料公司质量问题造成福昌电子公司损失的赔偿方案，要求恒昌涂料公司赔偿200万元，但恒昌涂料公司一直拖延，不予解决问题。”对此，稍加仔细即可看出，福昌电子公司的该项陈述本身前后存在矛盾、与其在后行为也存在矛盾，具体如下：（1）福昌电子公司的上述陈述中，一方面陈述南宁富泰宏公司、松日数码公司出现质量投诉分别在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2月24日和2015年3月4日，一方面称其早在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22日，就南宁和深圳的客户公司的投诉向恒昌涂料公司发出《索赔通知书》，这里显然存在自相矛盾，福昌电子公司不可能未卜先知，将2014年11月才出现的质量投诉，提前至2014年7月份向供应商发出《索赔通知书》。2015年4月13日，福昌电子公司也没有向恒昌涂料公司发出涉及南宁富泰宏公司和松日数码公司投诉质量问题的《索赔通知书》，福昌电子公司如此陈述明显是撒谎。事实上，福昌电子公司虽然声称早在2014年11月就接到其客户一南宁富泰宏公司投诉油漆质量问题，但是，福昌电子公司2015年4月9日仍然向恒昌涂料公司下达订单，订购与其声称有质量问题相同的货物；在订货邮件中对油漆产品的质量问题却丝毫没有涉及。福昌电子公司的口头陈述与其实际行为相矛盾，证明其口头陈述的“油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非真有其事。（2）福昌电子公司在2015�3月24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30日四次就产品质量争议举行的会谈中，从未提及南宁富泰宏公司和松日数码公司的质量问题投诉。反而在2015年4月22日的《会谈记录》中，福昌电子公司却又提出华为公司投诉质量的主张，此后两次双方的质量争议会谈均围绕福昌电子公司所称的华为公司投诉是否属于恒昌涂料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而展开。（3）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自然段所述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虽然，恒昌涂料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会谈记录》中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向福昌电子公司提交报告，恒昌涂料公司没有如期提交该报告；但是，双方于2015年6月9日就质量争议再次举行了当面会谈，在6月9日的《会谈记录》中，福昌电子公司只是确认了4月22日要求恒昌涂料公司于5月31日出具报告，并未继续要求恒昌涂料公司出具报告；福昌电子公司只是�断强调要求恒昌涂料公司作出赔偿并提出具体赔偿金额，但恒昌涂料公司以不存在质量问题反驳了对方的索赔请求。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双方6月9日的会谈实质上是对“5月31日提交报告”的约定进行了变更的重要法律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遗漏确认重大法律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4）2015年6月30日，双方的《会谈记录》显示的事实是：恒昌涂料公司重点要求福昌电子公司依约足额支付货款；福昌电子公司在此时并未就产品质量提出初步证据的情况下，要求少付货款、迟付货款。虽然，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1自然段所述“2015年7月1日回复是否接受被告的建议等内容，原告未在上述期限内作出回复…”。但是，事实是恒昌涂料公司销售部经理朱某光于2015年7月1日13:02就不接受福昌电子公司的建议明确用电子邮件对福昌电子公司进行了回复。2、恒昌涂料公司认为双方在会谈中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达成任何共识，福昌电子公司没有提出任何有关恒昌涂料公司产品可能存在质量的问题的初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恒昌涂料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毫无根据的，该判决对双方会谈中的事实（5月31日恒昌涂料公司提交报告，7月1日恒昌涂料公司对福昌电子公司回复）的误认，并不能证明恒昌涂料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是错误的，应当撤销。二、一审判决确定恒昌涂料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需向福昌电子公司赔偿的金额时，也仅凭福昌电子公司单方的陈述、在完全不审查福昌电子公司的主张是否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的支持福昌电子公司反诉诉求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虽然福昌电子公司在双方《会谈记录》中多次提出过索赔514800元，但�没有提出该金额的计算依据，恒昌涂料公司也不确认福昌电子公司的索赔请求；一审判决根据福昌电子公司多次提出该金额的请求就认定福昌电子公司的索赔金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福昌电子公司提出的514800元的质量索赔诉求，实质上是向恒昌涂料公司主张违约赔偿金，一审判决以514800元的30%，重复计算恒昌涂料公司的“应赔违约金的金额”不仅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而且显然超出福昌电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严重错误的。上诉人恒昌涂料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原审事实认定不清，出现自相矛盾的情况，《结构件检测记录》、《赔偿通知书》在时间和内容上有矛盾点。反诉的诉讼请求和涉案华为投诉是完全不相关的。1、《供货质量协议书》第3.5条指出主客观相一致才可以承担违约金，福昌电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关于恒昌涂料公司要提交的检测报告的问题，一审认定恒昌涂料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交检测报告，这是错误的。恒昌涂料公司一直对质量问题存在质疑，而且积极参与会议，所以暂不提供报告。3、《会议记录》是推进问题的处理，并不是合同上的承诺，恒昌涂料公司积极出席了6月2、3日两次的会议，并在7月的邮件解释了会议第二点恒昌涂料公司是完全不接受的。恒昌涂料公司认为如果证明质量存在问题，至少应该提交福昌电子公司客户向其索赔的依据，至少要拿出所谓有问题的产品，但福昌电子公司并没有拿出，仅仅是口头说的。《会议记录》中主要是双方陈述自己的观点，并没有达成共识的观点。恒昌涂料公司从来没有承认自己的产品有问题，福昌电子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一件证据可以证明恒昌涂料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在恒昌涂料公司要求福昌电子公司支付货款的时候，福昌电�公司才提出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福昌电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恒昌涂料公司交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恒昌涂料公司交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福昌电子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福昌电子公司仅仅提交了《供应商会谈记录表》、《供应商赔偿通知书》等证据复印件，仅能证明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30日四次商讨货款支付及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讨论，福昌电子公司主张恒昌涂料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恒昌涂料公司予以赔偿并减扣货款，而恒昌涂料公司并没有承认自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承诺减扣货款。因此，上述间接证据只构成福昌电子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仅如此，福昌电子公司提交上述记录中主张产品质量问题的时间矛盾，对象前后不一，并不足以采信。本案无证据证明在恒昌涂料公司要求福昌电子公司支付货款之前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在其提出质量存在问题且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之后又继续下订单采购恒昌涂料公司相同产品。因此，其反诉主张的恒昌涂料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显著不足，一审对该主张事实予以认定，进而判决恒昌涂料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恒昌涂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五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六项；三、驳回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8855元，反诉费人民币2120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管辖权异议费人民币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82.70元，共计人民币55743.70元，由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