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权，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热兰，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系上诉人钟权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帆，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华（曾用名：陈华），男，1982年1月2日出生，瑶族，住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俊荣（曾用名：陈荣），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瑶族，住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超，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权、廖热兰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华、陈俊荣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3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权及其与廖热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帆、被上诉人陈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被上诉人陈俊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权、廖热兰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富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3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陈俊华的诉讼请求；3.驳回被上诉人陈俊荣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9日上诉人钟权与被上诉人陈俊荣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交易对象是(2004)250号宗地，但该合同没有得到履行。2013年7月15日上诉人钟权、廖热兰与被上诉人陈俊华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交易对象是(2004)248号宗地，该合同已得到履行。1.被上诉人陈俊华无权依据上诉人钟权与被上诉人陈俊荣签订的《屋地出让协议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为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同时被上诉人陈俊荣并没有履行该合同的义务。2.被上诉人陈俊荣也无权依《屋地出让协议书》向上诉人钟权、廖热兰主张权利，因为(2015)贺民二终字5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判决认定陈俊荣无权以该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作为合同主体的陈俊荣都无权依该合同主张权利，该合同之外他人更无权依该合同主张权利。3.本案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俊华的法律文件就是钟权、廖热兰与陈俊华签订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双方己实际履行，钟权和廖热兰是按合同的约定得到该合同所转让的地块，被上诉人只能依据该合同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依该合同的约定，购地方给付全部地款后，出让方才将产权过户到购地方名下。正是陈俊华确认上诉人一方己全部给付购地款，故而办理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陈俊华主张上诉人欠款，但其已协助上诉人完成过户且也没有上诉人一方的欠条，这足已证明上诉人一方依合同的约定己没有欠款的事实。4.被上诉人陈俊荣的诉讼地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人应由其自行申请或人民法院决定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不能由原告来认定的。而本案被上诉人陈俊华直接列陈俊荣为第三人，明显是有意违法规避民诉法的规定，是陈俊华与陈俊荣恶意串通的事实。其次，在一审过程中陈俊荣完全同意被上诉人陈俊华的所有主张，没有任何一点其独立的请求，其行为表明其完全是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而不是第三人身份，因为第三人是有独立于原利益和独立主张的。陈俊荣是假借第三人名义行原告的权利参加诉讼，规避其无法抗据的合同关系和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事实。陈俊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且符合案件当事人交易本意，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本案历经多次诉讼，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陈俊华在一审程序中撤回对杨洪本、林群花的起诉，变更陈俊荣为第三人；陈俊荣撤回对钟权、廖热兰的起诉，其权利另行主张，这一系列的诉讼主体的调整变更符合《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的法律规定。其次，因诉讼主体的调整变更，陈俊荣在本案一审中已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并经一审法院裁定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三项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816000元交易价格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备案合同360000元价格是上诉人为减少过户成本要求书写，并不是真实的合同价款，上诉人在签订备案合同办理过户手续后仍按《屋地出让协议书》支付了第二期合同价款216000元，连同第一期200000元共计支付416000元也相互印证这基本事实。上诉人以根据备案合同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完毕没有事实证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一审法院判决以816000元确定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正确。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事实，合同内容的变更符合当事人交易目的和法律规定。两份《屋地出让协议书》同为2013年6月9日同时形成，两份《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为2013年7月15日形成。两转让地块位于钟山县，面积相同、相邻、地块价值亦相同。虽然两份《屋地出让协议书》合同相对人分别为陈俊华与杨洪本、陈俊荣与钟权，而备案两份《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和地块与《屋地出让协议书》相对换，但上诉人及案外人杨洪本从交易至诉讼前均未提出过异议，过户后仍然按《屋地出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后同时在受让土地上建造风格一致、层高一致的房屋，足以证实并视为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约定交易标的物交付的等价替换或变更，即原告陈俊华与钟权、廖热兰成为合同履行上的事实当事人，陈俊荣与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成为合同履行上的事实当事人，标的物亦进行了更换。这一事实上的合同履行变更符合所有当事人的交易目的并为各方当事人所接受，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合同变更的法律规定。陈俊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且符合案件当事人交易本意，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钟权、廖热兰共同给付原告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原告陈俊华、第三人陈俊荣协助被告钟权、廖热兰及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到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时，原告陈俊华与被告钟权、廖热兰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陈俊华同意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钟国用(2004)字第248号，地号为010006233，转让面积为120㎡，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被告钟权、廖热兰，同时双方当事人为了避税，约定转让成交价为360000元；同日，第三人陈俊荣与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陈俊荣同意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钟国用(2004)字第250号，地号为010006234，转让面积为120㎡，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同时双方当事人为了避税，约定转让成交价为36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钟权、廖热兰在原告陈俊华转让的地块上建房并使用，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亦在第三人陈俊荣转让的地块上建房并使用。另查明，原告陈俊华与第三人陈俊荣是同胞兄弟关系，被告钟权、廖热兰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9日,原告的父亲陈运兴代理原告陈俊华与案外人杨洪本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陈俊华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钟山县加油站娱乐中心南侧地号012534006住宅屋地120㎡转让给杨洪本，价格为每平方米6800元，共计人民币816O0O元,钟国用(2004)字第24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洪本，面积为120㎡,转让价款为816O0O元,分三期付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第一期杨洪本在协议签字3天内向陈俊华的银行账户内存入2000O0元后，陈俊华协助办理过户有关手续,第二期杨洪本在2013年7月15日前向陈俊华的银行账户内存入2160OO元,第三期杨洪本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陈俊华的银行账户内存入400000元；如杨洪本不按期付款,则杨洪本要按月息2%计息给陈俊华；另约定,由杨洪本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等手续,税、费用由杨洪本负担,陈俊华协助等；如违约，则由违约方按地价816000元的30%（244800元）赔偿给对方。同日同时,原告的父亲陈运兴代理第三人陈俊荣与被告钟权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陈俊荣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钟山县加油站娱乐中心南侧地号012534009住宅屋地120㎡转让给钟权，价格为每平方米6800元，转让价款为816000元,约定的付款方式、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跟上述原告陈俊华与杨洪本签订的《屋地出让协议书》内容一致。签订协议当天,杨洪本向陈俊华支付第一期转让款2000O0元，钟权向陈俊荣支付第一期转让款2000O0元；2013年7月16日,被告钟权向第三人陈俊荣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16000元，案外人杨洪本向原告陈俊华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16000元。之后，被告钟权、廖热兰不再向第三人陈俊荣支付转让款，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亦不再向原告陈俊华支付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陈俊华请求被告钟权、廖热兰支付转让款400000元及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原告陈俊华的父亲陈运兴在同一天分别代理原告陈俊华先与案外人杨洪本签订的《屋地出让协议书》、代理第三人陈俊荣先与被告钟权签订的《屋地出让协议书》后，被告钟权、案外人杨洪本均按该协议履行了支付第一期转让款的义务，原告陈俊华与第三人陈俊荣亦接收了该第一期转让款，可见，各方合同当事人用履行合同的方式确认了合同的有效性，说明《屋地出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行使和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在履行《屋地出让协议书》过程中，原告陈俊华协助案外人杨洪本、第三人陈俊荣协助被告钟权在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时，却将原告陈俊华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了被告钟权和廖热兰名下，将第三人陈俊荣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了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名下；被告钟权和廖热兰受让原告陈俊华的土地使用权后在该地块上建起了房屋。可见，事实上出让土地使用权给被告钟权、廖热兰的一方是原告陈俊华，原告陈俊华是有权向被告钟权、廖热兰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权利人。虽然原告陈俊华与被告钟权、廖热兰没有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并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原告陈俊华与被告钟权、廖热兰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款为360000元，但在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的第二天，被告钟权仍然按照《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向第三人陈俊荣支付第二期购地款216000元，可见，《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款360000元，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本意，由此，可视为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合同双方约定的转让款仍是以《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816000元为合意。同时，由于原告陈俊华与第三人陈俊荣分别转让的地地块地址和面积均相同，位置相邻，总价款、违约责任、转让地款的支付时间等完全相同。被告钟权、廖热兰按照《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在受让的原告陈俊华转让的地块上建房并使用，视为原告陈俊华依约履行了转移标的物即转让地块的合同义务，而被告钟权、廖热兰未依约履行尚未支付的第三期转让款400000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陈俊华请求被告钟权、廖热兰付清尚欠转让款4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陈俊华请求被告钟权、廖热兰按协议约定的每月2%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属违约金性质，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钟权、廖热兰提出其与原告陈俊华签订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60000元，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被告钟权、廖热兰欠款的事实的辩解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陈俊华的诉讼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钟权、廖热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俊华支付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7737.5元（原告陈俊华已预交），由被告钟权、廖热兰负担。被告钟权、廖热兰负担的诉讼费,应于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迳付原告陈俊华。上诉人钟权、廖热兰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意见：1.一审认定“原告陈俊华、第三人陈俊荣协助被告钟权、廖热兰及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到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不当，首先，陈俊荣应是本案原告而不是第三人，其次，陈俊华与陈俊荣不是协助的身份而是其履行合同义务；2.对一审认定“原告陈俊华、第三人陈俊荣协助被告钟权、廖热兰及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到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第三人陈俊荣与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成交价为360000元”、“2013年6月9日，原告的父亲陈运兴代理原告陈俊华与案外人杨洪本签订《屋地转让协议》……则由违约方按地价816000元的30%（244800元）赔偿给对方”有异议，认为一审对该部分事实未进行调查即予以认定没有依据。3.一审认定“同时双方当事人为了避税，约定转让成交价为360000元”错误，没有任何依据。4.上诉人钟权是向陈俊华支付的第一、二期转让款，而不是陈俊荣。被上诉人陈俊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事实的意见：首先关于协助还是义务的问题，根据《屋地出让协议书》的约定，出让方是协助过户，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问题；其次因为本案的诉讼已经经历了四次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多次诉讼的证据材料及客观事做出了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关于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购地、办证等情况的事实认定，是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之前的庭审的陈述意见；第三，上诉人的第三点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因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的约定，标的物转让价款为816000元为纯出让价格，转让费用由上诉人负担，那么在国土部门备案的合同价款变更为360000元正是应上诉人要求填写以降低其所支付的成本；第四，上诉人其他几点事实异议同样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俊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事实的意见：同意被上诉人陈俊华的意见。另，被上诉人陈俊华在诉讼中直接列明被上诉人陈俊荣为第三人，根据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行为就视为被上诉人陈俊华向法院申请追加陈俊荣为第三人，至于陈俊荣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终的审查决定权在法院。陈俊荣在诉讼中应当位于何种诉讼地位不是由上诉人来决定的。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于上诉人钟权、廖热兰所提异议事实的分析、认定：1.陈俊荣是本案的原告还是第三人的问题，应根据陈俊荣的诉讼主张来确定，另根据《屋地出让协议书》的约定，出让方是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因本案已经经历了四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多次诉讼的证据材料及客观事实做出本案的事实认定，包括关于案外人杨洪本、林群花购地、办证等情况的事实认定，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3.根据《屋地出让协议书》的约定，出让方转让价款为816000元，过户所需要交纳的税、费由钟权、廖热兰负担，钟权、廖热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俊华协商调整价格的过程，且钟权、廖热兰在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办理过户手续后仍按《屋地出让协议书》支付了第二期合同价款216000元，连同第一期200000元共计支付416000元，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360000元并不相符，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为了避税，约定转让成交价为360000元符合实际；4.从原审证据领款单的内容看，钟权购地款的领款人是陈俊荣；如前分析，上诉人钟权、廖热兰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钟权、廖热兰支付陈俊华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俊荣的诉讼地位如何确定。一、关于一审判决钟权、廖热兰支付陈俊华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事实认定必须要综合在土地转让过程中有关人物的关系和行为来综合判断，不能单纯以就合同论合同，脱离与两个合同签订、履行的相关事实，孤立地看某一个合同。具体到本案而言，2013年6月9日,陈运兴代理陈俊华与杨洪本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将钟山县加油站娱乐中心南侧地号012534006住宅屋地120㎡转让给杨洪本，价款为816O0O元,同日同时,陈运兴代理陈俊荣与钟权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将与上述土地相邻的地号012534009住宅屋地120㎡转让给钟权，转让价款为816000元,两份《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一致。陈运兴在代理陈俊华、陈俊荣分别与杨洪本、钟权签订《屋地出让协议书》后，钟权、杨洪本均按该协议履行了支付第一期转让款的义务，陈俊华与陈俊荣亦接收了该第一期转让款，《屋地出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7月15日，在履行《屋地出让协议书》过程中，陈俊华协助杨洪本，陈俊荣协助钟权在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时，却将陈俊华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了钟权和廖热兰名下，将陈俊荣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了杨洪本、林群花名下，即陈俊华与钟权、廖热兰签订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陈俊荣与杨洪本、林群花签订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两份《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和地块与《屋地出让协议书》相对换，但两转让地块位于钟山县，面积相同、相邻、地块价值亦相同，且钟权、廖热兰及杨洪本从交易至诉讼前均没有提出过异议，后又同时在受让土地上建造了风格一致、层高一致的房屋，这一事实证明钟权、廖热兰及杨洪本、林群花对地块的变更是知情和认可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俊华是事实上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当事人并有权向钟权、廖热兰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无不当。虽然单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内容看，确实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款为360000元，但综合全案的情况分析，《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816000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钟权、廖热兰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陈俊华就土地转让款的问题进行过协商，也无证据证明讼争土地市场价格发生较大的波动。相反，在签订《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的第二天，钟权仍然按照《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向陈俊荣支付第二期购地款216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合同双方约定的转让款仍是以《屋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816000元为合意是符合本案事实的。如上所述，钟权、廖热兰认为陈俊华只能依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主张权利，而无权依据《屋地出让协议书》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钟权、廖热兰付清尚欠陈俊华的转让款400000元并按协议约定的每月2%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陈俊荣的诉讼地位如何确定问题。本案重审过程中，陈俊荣撤回对钟权、廖热兰及杨洪本、林群花的起诉，陈俊华撤回对杨洪本、林群花的起诉，变更为以钟权、廖热兰为被告，以陈俊荣为第三人的民事诉讼。本院认为，由于陈俊荣提出撤回对钟权、廖热兰及杨洪本、林群花的起诉，其既不是原告，也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陈俊华变更后的民事起诉状并结合本案实际通知陈俊荣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钟权、廖热兰主张陈俊荣的诉讼地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权、廖热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7元，由上诉人钟权、廖热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文审 判 员  李宏维审 判 员  苏少勋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蕾书 记 员  袁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