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市河桥莹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河桥镇学川村。
法定代表人：江圣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邴朝祥，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明，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帅学武，临安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安市河桥莹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桥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永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昌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河桥公司是一家从事开采、销售莹石的私人有限责任公司，为了尽快取得石井矿区安全生产许可证，规范井洞采矿、掘进系统，需要对石井矿区进行技术改造。为此，2013年10月26日，周永明与河桥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包石井矿区安全通道工程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就双方建设安全通道工程的目的、安全通道建设地点、出资方式、结算方式、款项支付等作了明确约定。其中：河桥公司负责洞口及洞口设施所涉及的土地租用手续的办理及村户相关利益的事宜，并负责提供技改设计方案、施工图纸、指导施工、工程质量检查等。周永明负责按时完成工程，施工人员持证上岗，保证质量，接受河桥公司监督。但因为河桥公司经济困难，双方约定工程施工要先由周永明填资，工程竣工后，河桥公司按1800元每米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因周永明施工的地点位于矿区，在案涉安全通道掘进过程中是否挖掘到莹矿石，双方都不得而知。于是，周永明与河桥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又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包石井矿区安全通道工程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载明：《协议》中的工程是矿区总回风巷道又是436至482中段采矿的运输巷道，如在该段面见矿，436至482中段矿区范围内的矿脉由周永明组织采矿，矿区总回风巷的工程由周永明负责投资；该中段采矿承包人周永明与公司利益关系，根据公司履行的承包政策及公司与周永明签订的2011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优惠条件，结合见矿情况，按2011年公司承包采矿项目的最低标准付承包款；《补充协议》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同时生效，双方严格遵守，不得违约。此外，双方还签订了《合作开采石井436洞井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书》及《合作开采协议书》。此后，周永明按照《协议》施工，开挖安全通道546米，安全通道现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周永明按照《协议》向河桥公司催讨工程款未成，于2015年10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另查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周永明在建设436号矿洞安全通道的过程中因挖掘到萤石矿，向河桥公司交纳莹石开采承包款1500000元，并将在开挖安全通道中挖掘到的萤石矿运走。河桥公司对周永明运走萤石矿的行为未阻止，也未向周永明索要运走的萤石矿款。另查明：陈来富系河桥公司的安全员，已长期在该矿任职；叶樟良原系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分管地矿的负责人，退休后在河桥公司矿上任技术顾问，案涉工程施工图纸系其设计，并负责施工中的技术问题。2014年4月叶樟良离开了河桥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永明与河桥公司关于案涉436号矿洞安全通道工程是建设合同关系，还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周永明认为：周永明与河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是436号矿洞安全通道建设工程承包关系，《补充协议》是436号矿洞莹石的开采经营权关系。两份合同，两个法律关系都受法律保护。周永明承包开采的矿洞原来是没有的，从地面开挖，而其他矿洞在承包前就已经形成，所以，周永明挖安全通道必须付钱。周永明在承包采矿中运走萤石矿是基于开采承包关系，其已经缴纳1500000元承包经营款。河桥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只存在一个法律关系就是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436号矿洞的承包协议书，所以双方是一个承包经营关系，周永明主张的工程款费用与河桥公司无关，按照协议由河桥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必须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从内容上看，周永明与河桥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和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两份内容不同的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关于石井矿区安全通道工程承包建设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而《补充协议》是关于在建设安全通道时，如在该段面见矿如何开采的问题。因在该段面是否能见到萤石矿及萤石矿质量、数量情况如何均是未知数，所以，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二段明确载明：该中段采矿承包人周永明与公司的利益关系根据公司履行的承包政策，及公司与周永明签订的2011年10月28日《协议书》优惠条件，结合见矿情况，按照2011年公司承包采矿项目的最低标准付承包款，并在《补充协议》尾段表明以上《补充协议》与2013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同时生效。显然双方关于《协议》约定的是安全通道施工问题；《补充协议》是关于在施工挖掘安全通道过程中如果见到萤石矿如何处理的问题。其次，尽管《协议》、《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不同，但是无论是《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在说明签订合同的目的时，均在第一段载明：为了及时完成石井矿区安全技改工程，力争尽快取得石井矿区安全生产许可证。显然，案涉安全通道工程是为了进行技术改造，以便获得石井矿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石井矿区安全通道工程就属于技术改造的内容，需要投入资金，所以，本案双方才先签订了《协议》，约定按照1800元每米结算工程款。又因案涉工程位于上下两个落差达97米正在开采矿脉的中段，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在该中段面见矿，双方均不得而知，所以，双方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在该中段的安全通道施工见矿情况，以2011年公司承包采矿项目最低标准付承包款。实际情况是周永明在案涉安全通道施工过程中挖到了萤石矿，也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向河桥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承包款，并将已将挖到的萤石矿运走。至于河桥公司辩称150万元承包款是不够承包开采萤石矿的，在安全通道施工过程中，一旦见矿后，双方法律关系就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转为承包经营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安全通道施工建设依据的是《协议》，在进行安全通道施工过程中见到莹石矿如何处理是双方依据《补充协议》履行合同的行为，这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周永明在安全通道施工过程中因见矿后支付承包款的多少依据的是双方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周永明支付采矿承包款的多少不能左右法律关系的转换。150万元承包款是多是少，是否是河桥公司给予周永明的优惠，是双方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的，不能以河桥公司单方认为承包款不够，就否认双方存在安全通道建设施工关系。其三，虽然《协议》签订在前，《补充协议》签订在后，但《补充协议》没有明确对《协议》进行变更或废止，反而约定《补充协议》与《协议》同时生效，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不得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此，周永明与河桥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2013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的补充，而非变更，更不是河桥公司认为的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转为承包经营关系。综上，河桥公司为了获得石井矿区安全生产许可证，对石井矿区进行技术改造，开挖案涉436号矿洞安全通道，将该安全通道工程以1800元每米的价格承包给周永明进行施工，并将在开挖436号矿洞安全通道中挖到的萤石矿以150万元承包给周永明开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上述法院认定有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凭。周永明依据《协议》为河桥公司建设安全通道546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1800元每米计算，工程款应为982800元，故对该982800元工程款，河桥公司应及时支付，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周永明诉讼主张的工程款和费用共计1261078元中超过该982800元部分的款项，因其无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支持。对河桥公司辩称周永明与河桥公司之间对436矿洞是承包经营采矿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周永明负责采矿，安全通道也由周永明自己负责挖通的意见，因无相应的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临安市河桥莹石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永明工程款982800元。二、驳回周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0元，由周永明负担2522元，临安市河桥萤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3628元。
河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与《补充协议》之间的关系，自相矛盾，逻辑不清。一方面，原审法院认为，从内容上看，《协议》是关于安全通道施工的内容，《补充协议》是关于在施工挖掘安全通道过程中如果见到莹石矿如何处理的问题，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原审法院又认为，无论是《协议》还是《补充协议》，两者在签订合同的目的上是一致的，即都是为了完成石井矿区的安全技改工程，尽快取得石井矿区安全生产许可证，而且认为《补充协议》是《协议》的补充。既然认为《协议》与《补充协议》是两份不同内容不同法律关系的协议，为何又认定两份协议的签订目的相同，而且后一份协议是前一份协议的补充？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并未对《补充协议》与《协议》之间的关系，分析论证清楚、准确，据此作出的判决内容，也显属错误。二、《补充协议》系对《协议》的更改，安全通道工程（即总安全回风巷道）由周永明负责投资建造，意思表述非常清楚。首先，从《补充协议》与《协议》的具体条文的表述上看，《协议》的内容是关于安全通道工程的具体约定，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安全通道施工过程中，如发现矿脉的，则该安全通道又是采矿的运输巷道，如发现的矿脉承包给周永明开采的，那么《协议》中约定的安全通道工程就由周永明负责投资建造。后来，周永明在安全通道施工过程中发现了矿脉，而且河桥公司与周永明之间也达成了承包协议，说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即由当初发包给周永明建造的安全通道工程转变为由周永明独自投资兴建安全通道工程并负责承包莹石矿的开采。其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所谓合同变更，是指当事人通过订立合同使原有的合同关系在内容上发生变化，变更合同通常是在继续保持原有合同关系效力的前提下变更合同内容（即保持合同的同一性），如果因为变更使原有合同关系消灭并产生一种新的合同关系，这不是合同变更的范畴，而是合同更新或更改的范畴。从《补充协议》与《协议》的关系上看，只要发现矿脉，双方应履行《补充协议》，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安全通道工程由周永明负责投资建造，就会与《协议》中约定的河桥公司出资由周永明建造的安全通道工程内容相冲突，《补充协议》中的合同关系已经改变了《协议》中的合同关系，《补充协议》已经对《协议》进行了更改或更新，河桥公司与周永明应按照更新过的合同关系即《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把《补充协议》与《协议》的关系认定为补充而非变更，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变更仅指合同内容的变更，变更合同内容主要包括两种，一种是原协议没有的内容，通过补充协议新增或补充新内容，另一种是原协议有约定，通过补充协议更改原内容，由此可见，补充仍是变更合同的范畴。再次，虽然《补充协议》在第一段载明签订合同的目的，诚然，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石井矿区安全通道工程属于技改内容，需要投入资金。但是《补充协议》已对石井矿区安全通道工程作出了新的更改，即由周永明负责投资建造，之所以作出如此更改，是因为如果发现矿脉，安全通道同时又是采矿的运输巷道，投资兴建安全通道属于周永明的承包开采莹石矿的承包范围，这样既能解决签订合同的目的，又能解决莹石矿的承包问题。最后，周永明如果认为其承包莹石矿已经支付了150万元的承包款，其建造安全通道的工程款河桥公司仍应承担，明显不符合《补充协议》中“由周永明负责投资”的约定。如其认为既缴纳了投资款，又要负责投资兴建安全通道，不公平，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而不是直接要求河桥公司履行已被更改过的《协议》。三、虽然《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协议》已被废止或变更，而且也约定《补充协议》和《协议》同时生效。但是，这并不能改变《补充协议》已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新的更改的事实。首先，合同的内容是否修改或废止，不一定非要在合同条款中专门单列进行表述，只要通过比较前后两份协议的具体内容，也能发现前一份协议是否已被后一份协议进行了“变更”或“废止”。所以，对于合同的变更或废止，甚至更改，不能简单机械的理解。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补充协议有个前提条件即“发现矿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矿脉尚未被发现，此时双方仍需履行《协议》的内容，同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末尾中记载两份协议同时有效，并无不妥。再次，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又不是法律专业从业人员，要求其对合同的表述非常完善，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应该从双方签订的前后两份协议的具体内容进行分析论证，探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仅仅根据由于合同表述不规范、不完整，曲解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进而做出相应的认定。综上，原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与《协议》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错误认为《补充协议》与《协议》是两份不同内容不同法律关系的协议，不顾《补充协议》已对《协议》更改的事实，判决河桥公司仍需支付周永明安全通道工程款，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周永明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永明承担。
周永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其一是通道工程承包协议，其二是承包实体矿区安全通道的补充协议，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一份合同双方约定了承包矿区通道工程，该份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0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周永明承包开采，并以最低承包价向河桥公司支付承包款。协议签订之后，周永明按照河桥公司给予的图纸以及相关要求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确实发现了矿脉的存在，故周永明向河桥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承包款。工程完工之后，河桥公司不愿意与周永明进行工程款结算，故周永明提起原审诉讼，要求河桥公司按照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同向周永明支付承包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河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向河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朝阳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承包开采矿石的客观事实，即约定在“回风巷道”施工过程中如发现矿石，则施工费用由周永明承担；如未发现矿石，则河桥公司按照1800/米结算给周永明。2、两份收款收据与存折，用于证明：案涉150万元承包款是在安全通道协议包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支付的，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按照补充协议支付的承包款。安全通道协议包括补充协议都是双方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周永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中的被询问人当时是河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身份关系其所作陈述必定有利于河桥公司，而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不应予以采信。案涉两份协议对当时承包关系以及采矿承包关系的约定都是非常清楚的。证据2是周永明应河桥公司的要求，依据补充协议向其交纳的承包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河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为：证据1中的被询问人与河桥公司关系密切，故本院无法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证据2可以证明周永明于2014年1月22日向河桥公司支付150万元承包款。
周永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永明与河桥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现双方就该《补充协议》条款是否对《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即如果在该段面见矿河桥公司是否还需要支付工程款事宜发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在《协议》基础上，约定发生工程段面见矿这一特定情形时的处置办法，二者存在不可割裂的关联性，这一点从两份合同的名称中即可见一斑；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与承包经营关系虽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周永明与河桥公司在此两重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仍有赖于双方就此达成的具体约定，不能因周永明支付承包款的行为推定河桥公司必须承担工程款。本案中，《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在该段面见矿则由周永明组织采矿，并且矿区总回风巷工程由周永明负责投资。周永明主张“投资”即垫资之意，该约定与《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的承担方式相一致。但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投资”应理解为“出资”，而非仅仅垫资；况且，如果是否见矿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无影响，则周永明与河桥公司没有必要为此签订《补充协议》，并特别列明见矿情形；另外，《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承包款的收取标准，故此后周永明支付承包款的行为并未超出《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双方仍可按照《补充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综合以上原因，本院对周永明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河桥公司关于矿道段面见矿的情况下，由周永明负责采矿，且案涉工程款项由周永明承担，河桥公司无须再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更符合《补充协议》的相关表述，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昌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永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8元，均由周永明承担。临安市河桥莹石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周永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