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泰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乡津保路南。组织机构代码：05654357-3。法定代表人：戴玉梅，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生，男，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学兵，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石桥办事处东吕村（东吕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6731807049。法定代表人：张秀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枝，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霸州市泰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霸州泰盛公司）、李忠生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利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及李忠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学兵，被上诉人淄博利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枝、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霸州泰盛�司、李忠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霸州泰盛公司2013年3月11日打款20万元和2013年4月1日打款18万元的性质作出调查，亦未追加天津泰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泰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情况，径行认定该38万元是霸州泰盛公司代天津泰盛公司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也未进行鉴定，径行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为传真件而不是复印件，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淄博利雅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均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予以采信不当；四、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李忠生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淄博利雅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通过对账单形式确认了尚欠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对账单记载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该记载日期在38万元汇款之后，加之霸州泰盛公司与天津泰盛公司之间存在混同，该38万元即是上诉人代天津泰盛公司所付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证实双方存在对账单及欠款30多万元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涂层铝卷购销合同》、照片、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涂层铝卷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李忠生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霸州泰盛公司、李忠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淄博利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霸州泰盛公司支付货款316347.98元，赔偿利息损失5779.00元（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2月15日共计82天，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6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李忠生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原告与被告霸州泰盛公司建立买卖合同业务关系，原告给该公司供应涂层铝卷。2015年4月30日，第二被告李忠生代表第一被告霸州泰盛公司与原告签订《涂层铝卷购销合同》（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齐清学与第二被告李忠生合影一张）一份，约定：第一被告自订货日起，原告完成订单汽运至第一被告公司仓库；结算方式为原告在第一被告预留20万元铺底货款，当总欠款超出20万元后，第一被告打款给原告然后发货；采购每月不低于10万元的货物，连续二个月没有订单，需结�之前全部货款，双方应于每月月底对账一次，第一被告核对无误后应加盖公章或财务章后回传至原告处，如至该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仍不回传对账单或未盖章，均视为第一被告对该对账单无异议；双方约定委托代理人有连带责任，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31日，经原告与第一被告对账，该公司欠原告货款394180.12元；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对账，第一被告欠原告货款316347.98元（与原告提供的发货、收款和欠款明细表相互对应，原告向第一被告发送后第一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回传）。另查明，被告李忠生与被告霸州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玉梅系夫妻关系，戴玉梅是案外人天津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生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霸州泰盛公司及该案外人均有业务往来,上述二公司存在互相向原告代付货款的情形；2013年3月11日，第一被告曾向原告银行打款20万元、2013年4月1日，第一被告曾向原告打款18万元；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体现出了第二被告自认的“你要钱是要钱，有先封人家工厂的吗？”、“这两天没钱”、“协议在这签着、对账单都在这放着”等相关内容。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宋某、李某（原系原告公司的职工）出庭作证，二证人综合证实现场见证了第二被告李忠生与原告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齐清学在饭后共同签订合同的事实，但都对合同的内容不知情，同时李某还证实当时合同涂改了多处，印象比较深刻。被告称上述二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另外，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对涉�合同（传真件）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系复印件，且没有第一被告的盖章，系原告伪造；对对账单不予认可，称该对账单系影印件，且没有见到过。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协议》、发货清单、对账单、照片等，被告霸州泰盛公司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综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原告提供的《涂层铝卷购销合同》是否是真实的；二是第一被告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4月1日向原告银行转款20万元和18万元是否应当视为第一被告向原告所付的货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提供的《涂层铝卷购销合同》为传真件（并非被告所述的为复印件），但传真件是传真机应用扫描和光电变换技术把文件、图表、照片等静止图像转换成电信号，传送到接收端，以记录形式进行复制的文件，具有相对的独立证明效力；其次，被告当庭对该证据直接否认，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第二被告自认的内容以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自我降低了其陈述内容的可信度；再次，原告提供的照片的形成时间与签订合同的时间系同一天，且被告当庭没有确切的说明照片中的书面材料的名称，间接证实原告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最后，虽然二证人先前系原告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根据该二人出庭时所作证言中所描述具体内容的细致度，以及该二人现已不在原告公司继续工作而再次出庭作证，同时结合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的吻合度，对该二证人证言的效力予以确认。综上，确认原告所提供的上述合同内容的真实�，双方均应予遵守合同的内容约定，第二被告应当对合同项下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鉴于第一被告与案外人天津泰盛公司的混同关系，不排除二公司在交叉和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代付货款的可能性；其次，原告提供的二份对账单（一份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一份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前后内容衔接一致、记录规整、账目清晰，该二份对账单中均没有体现第一被告的上述二笔转款，与原告所提供的财务账目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再次，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1日的对账单虽没有第一被告的盖章确认，但双方在上述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至该月最后一个工作日被告仍不回传对账单或未盖章，均视为被告对该对账单无异议”，对该对账单的效力予以确认，至此，该�对账单的确认欠款数额为最终欠款数额。综上，确认至原告起诉之日第一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6347.98元。鉴于第一被告拖欠货款未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时间的起算点并非原告主张的2015年9月20日，而是应当自双方的对账之日即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且计算标准应当以年息6%计算，原告主张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李忠生对于上述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霸州市泰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16347.98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一并支付（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二、被告李忠生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2.00元、保全费2270.00元，共计8402.00元，由被告霸州市泰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李忠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博利雅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上诉人李忠生于2014年9月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转账凭条一份，拟证明李忠生利用个人账户替霸州泰盛公司代偿货款，并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签订案涉合同，其对合同中约定的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明知的，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百度查询图片一份，拟证明传真机可以通过设置使往来传真件不显示传真机号码，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是真实的传真件，而非复印件。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与李忠生经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李忠生代表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更不能据此认定李忠生应付连带责任，百度知识问答不能证明我们对传真机进行过设置。因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淄博利雅公司与天津泰盛公司及霸州泰盛公司均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双方的业务往来存在先后顺序，被上诉人向天津泰盛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2年12月份，被上诉人与霸州泰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开始时间为2013年3月份，且被上诉人第一次向霸州泰盛公司送货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淄博利雅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李忠生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淄博利雅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1、2015年12月8日被上诉人淄博利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齐学清与李忠生的通话录音中，李忠生自述双方之间存在协议及对账单，被上诉人提交《涂层铝卷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及双方的对账单三份，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手中的协议及对账单，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齐学清与李忠生在合同签订当日的合影照片及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5年4月16日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淄博利雅公司签订的《涂层铝卷购销合同》复印件真实有效。被上诉人提交的截止2015年3月31日的对账单中盖有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的财务印章，截止2014年9月30日、2015年11月1日的两份对账单虽没有霸州泰盛公司印章，但《涂层铝卷购销合同》中有“双方应于每月月底对账一次，第一被告核对无误后应加盖公章�财务章后回传至原告处，如至该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仍不回传对账单或未盖章，均视为第一被告对该对账单无异议”约定，故，三份对账单也应为真实有效。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不应采信对账单及证人证言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对被上诉人依据发货单及送货单计算出来的货款总额3433033.8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点在于霸州泰盛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打款20万元和2013年4月1日打款18万元，合计38万元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上述38万元款项应为霸州泰盛公司代天津泰盛公司支付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在齐学清与李忠生的通话录音中，李忠生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宜，现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主张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5年3月31日霸州泰盛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394180.12元，该截止时间在上述38万元打款之后，且霸州泰盛公司已盖章确认。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主张该对账单未计入上述38万元，对账错误，但其未提供对账明细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庭后亦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向天津泰盛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2年12月份，第一次向霸州泰盛公司送货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霸州泰盛公司主张2013年4月1日打款18万元为支付其货款，明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第四，被上诉人在与天津泰盛公司、霸州泰盛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天津泰盛公司和霸州泰盛公司存在用天津泰盛公司账户、天津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玉梅账户、霸州泰盛公司账户、李忠生�户支付货款的行为。综上，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发货清单和流水清单相互印证，霸州泰盛公司支付38万元是代天津泰盛公司付款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对该38万元付款的性质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霸州泰盛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为316347.98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李忠生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涂层铝卷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法人和股东及代理人有连带责任。李忠生作为霸州泰盛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对合同约定是明知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忠生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霸州泰盛公司、李忠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0.00元，由上诉人霸州市泰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45.00元，由上诉人李忠生负担60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新强审 判 员 苏坤明审 判 员 边存鑫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车俊鹏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