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国，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原系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居住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迪，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国犯受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俊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阅卷二个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录像资料，审查上诉人李俊国的上诉状，听取检察机关建议本案书面审理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俊国，将案卷依法移交检察机关阅卷，听取检察机关意见，审查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受贿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五次非法收受王某甲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期间，李俊国为王某甲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二）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固原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给予的贿赂款40万元、营业房四套（经鉴定价值43.8227万元）。期间，李俊国为固原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三）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石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万元。期间，李俊国为石某某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四）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马某甲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期间，李俊国为马某甲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2013年的3、4月份，被告人李俊国退给马某甲3万元。
（五）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安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银元。期间，李俊国为安某某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六）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某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责人王某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5万。期间，李俊国为某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招标代理业务提供帮助。
（七）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宋某甲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期间，李俊国为宋某甲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八）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四次非法收受西吉县农贸蔬菜批发市场投资人李某甲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期间，李俊国为西吉县农贸蔬菜批发市场管理事项提供帮助。
（九）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甲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期间，李俊国为卢某甲工程拆迁等事项提供帮助。2014年3、4月份，被告人李俊国退给卢某甲22万元。
（十）2009年6月，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甘肃某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乙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60万元。期间，李俊国为甘肃某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等事项提供帮助。
（十一）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宁夏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4万元。期间，李俊国为宁夏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拆迁等事项提供帮助。
（十二）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固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7万元。期间，李俊国为固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施工事项提供帮助。2014年4月，被告人李俊国退给陈某甲37万元。
（十三）2009年和2010年开斋节，郑某甲为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并在工程建设方面得到关照，先后两次到李俊国办公室送给李俊国人民币共计4万元，李俊国收受。
（十四）2009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宁夏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赵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后李俊国为宁夏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事项提供帮助。
（十五）2009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灵武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灵武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十六）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朱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某工程建设等事项提供帮助。
（十七）2009年至2011年，西吉县某水泥制品厂合伙人屈某某为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先后三次送给李俊国人民币6万元，李俊国收受。
（十八）2009年开斋节，时任西吉县交通运输局长张某某为了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人民币2万元，李俊国收受。
（十九）2009年至2010年，卢某乙为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并在承揽工程方面得到李俊国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李俊国人民币共4万元，李俊国收受。
（二十）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西吉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西吉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包工程事项提供帮助。
（二十一）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郑某乙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郑某乙承包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二十二）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西吉县某林场法定代表人潘某给予的贿赂款1万元。
（二十三）2010年开斋节，西吉县某林场法定代表人祁某某为了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人民币1万元，李俊国收受。
（二十四）2010年开斋节，时任西吉县城建管理监察队队长的闫某某为了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人民币1万元，李俊国收受。
（二十五）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郭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期间，李俊国为郭某某工程拆迁等事项提供帮助。
（二十六）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西吉县某宾馆投资人马某乙给予的贿赂款10万元。期间，李俊国为西吉县某宾馆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俊国退给马某乙10万元。
（二十七）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二十八）2010年和2011年，西吉某建筑总公司副总经理伏某为了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人民币2万元，李俊国收受。
（二十九）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西吉县某建筑总公司马某丙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期间，李俊国为西吉县某建筑总公司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某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期间，李俊国为王某丙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一）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朱某乙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期间，李俊国为朱某乙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二）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湖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彭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湖北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建设等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三）2010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陕西省某锅炉厂郝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0.5万元。期间，李俊国为陕西省某锅炉厂结算工程款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四）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吉县分公司负责人单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收受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杨某甲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及银川市金凤区金海明月3-3-502室的商品房一套（经鉴定价值87.4944万元）。后杨某甲指使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吉县分公司负责人单某某筹集了200万元送给被告人李俊国，被告人李俊国收受。期间，被告人李俊国为该公司工程建设等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五）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后李俊国为宁夏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六）2011年开斋节，时任西吉县某设计院法定代表人梁某某为了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人民币2万元，李俊国收受。
（三十七）2011年至2012年，西吉县某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人马某丁为了与时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先后两次送给李俊国共计人民币1万元，李俊国收受。
（三十八）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甘肃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西吉分公司经理杨某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期间，李俊国为甘肃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西吉分公司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三十九）2011年12月，时任西吉县某局局长马某戊为调动工作，给予李俊国人民币2万元，李俊国收受。
（四十）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俊国分别利用担任西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宁夏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丙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期间，李俊国为李某丙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四十一）2013年开斋节，宁夏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某某为了与时任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李俊国收受。
（四十二）2013年开斋节，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马某己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期间，李俊国为马某己承揽工程等事项提供帮助。
（四十三）2013年11月，被告人李俊国利用担任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马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期间，李俊国为马某工程建设事项提供帮助。
（四十四）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宁夏固原某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为了与时任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搞好关系，送给李俊国价值0.6万元的购物卡，李俊国收受。
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时任西吉县副县长的被告人李俊国欲利用某某的影响力谋求职务升迁，先后两次送给某某人民币共计280万元。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俊国退缴了558万元赃款。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俊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827.9171万元（其中未遂40万元），其中现金693万元、价值2.6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万元的银元、价值131.3171万元房屋五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国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俊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28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其应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国犯行贿罪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李俊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及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线索的其他受贿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国案发前退还了第4、9、12、26起受贿款共计7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国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55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俊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2、已查封的银川市金凤区金海明月3-3-502室住房（价值87.4944万元）、西吉县城中街永清湖北侧6、7、8、9号营业房（价值43.8227万元）、被告人李俊国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98.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俊国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畸重，上诉人认为对该罪的量刑应当考虑上诉人自首的情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俊国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李俊国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俊国收取刘某某贿赂40万元的事实不应认定。本案中，李俊国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也未实际收取过刘某某给予其的40万元，该事实不应认定为李俊国受贿的犯罪事实；2、上诉人李俊国及时上交的钱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本案中，马某戊、田某某、马某己、马某和胡某某的19.6万元款物及时上交组织，故该五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李俊国已经将收受陈某甲、马某乙的47万元退还，李俊国已经退还马某甲3万元、卢某甲22万元，该四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3、上诉人李俊国开斋节接受的礼金不能认定为受贿。李俊国在开斋节期间受贿的事实，均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李俊国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的行为人，必须同时具备收受他人财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两个方面的条件，才构成犯罪，故上诉人李俊国在开斋节期间收受礼金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受贿罪。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达到证据确实的标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达到证据充分的标准。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俊国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李俊国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俊国有自首情节，对李俊国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俊国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及固原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李俊国是在办案机关向其调查谈话的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及行贿犯罪事实，其并不是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自首。证人杨某乙涉嫌行贿的立案决定书、证人杨某乙、杜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办案机关在对李俊国调查谈话及李俊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之前，已经掌握了李俊国受贿及行贿的犯罪线索，李俊国不属于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李俊国的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俊国收取刘某某贿赂40万元的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李俊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为了感谢李俊国在其公司工程建设事项上提供帮助，刘某某明确告诉李俊国，其将答应送给李俊国的住房卖给他人，凑成40万元整数先放在刘某某处，李俊国表示同意。李俊国具有受贿的故意，又与刘某某商定了受贿的具体数额，约定将来收受刘某某的该笔钱款，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受贿。原判考虑到该笔40万元受贿款并未实际交付给李俊国，认定为受贿犯罪未遂并无不当。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俊国及时上交的钱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俊国明知马某戊有事相求而收受马某戊2万元，后交给了政府办公室主任，但并没有说明钱的来源。李俊国收受田某某和胡某某的2.6万元后，交给建设局办公室主任，让其用于单位联络的业务往来。以上行为的性质均属于受贿后对受贿款的处置行为，不影响受贿的认定。收受马某己、马某行贿的15万元款物，李俊国称其将这15万元收到后交给了时任固原市建设局纪检组长马某庚，但李俊国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受钱款后上交给单位，固原市纪委和固原市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均未收到马某庚上缴的任何款项。辩护人提出的已经将收受陈某甲、马某乙、马某甲、卢某甲的72万元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俊国在明知马某甲等人有事请托而送给其财物的情况下，仍然收受贿赂款，且李俊国收受财物后长达2年以上没有给行贿人退还，而是在其被人举报及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后，为掩饰犯罪才退还财物的，其行为不属于及时退还，应当认定为受贿。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俊国开斋节接受礼金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郑某甲等人之所以给李俊国送钱，是想让李俊国在工程建设、工程承包等方面给予关照，是基于李俊国能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郑某甲等人谋取利益，李俊国明知行贿人有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是否已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谋取到利益，不影响受贿的认定。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27.9171万元（含未遂40万元），其中现金693万元、价值2.6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万元的银元、价值131.3171万元房屋五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俊国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用违法所得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28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上诉人李俊国收受刘某某40万元贿赂款，该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给李俊国，应当认定为未遂，对未遂的部分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俊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及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线索的其他受贿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俊国案发前退还了受贿款共计7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俊国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55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俊国犯受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俊国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秀琴
代理审判员 徐 宁
代理审判员 兰东兴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