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3民终2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凤杰。
委托代理人：陈贵文，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桂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绪民。
委托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念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凤杰为与被上诉人孙绪民、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5)鞍千民三初字第0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凤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贵文、冯桂良，被上诉人孙绪民的委托代理人胡迪，被上诉人宏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守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耿凤杰作为乙方与宏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帐目核对协议》一份（打印件），协议约定：“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八日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并产生钢材供销业务，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三日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经帐目核对出具了欠条。现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已经废业，上述债权归属甲方。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由乙方买断并承担了全部债权债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乙方处签订本协议。一、乙方认可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出具的欠条并承诺向甲方偿还欠款壹佰捌拾伍万伍仟叁佰壹拾伍元叁角肆分（1855315.34元）；二、原始合同及欠条继续有效；三、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下方，甲方鞍山宏旺物资有限公司（打印）孙绪民签字并按捺指印并在协议下方时间2014年8月25日处按捺指印。乙方空白并在协议下方时间2014年8月25日处按捺指印。协议内容“在甲方处签订本协议”手改为“在乙方处”签订本协议，其上摁有指印。协议下方时间手写数字“2014年8月25日”是由“2014年8月28日”更改而成。本案宏旺公司提供的帐目核对协议除以上内容一致外，甲方处加盖了宏旺公司公章，并在乙方处有耿凤杰签字并按捺指印，并在其旁边标有2014年8月30日。
同日，耿凤杰作为甲方，孙绪民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打印版），内容为：“今经甲乙双方协商将甲方名下12787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出售给乙方，价格为贰仟陆佰伍拾万元整，一次性付清，付款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前。出售时甲方所涉及的一切税款全部由乙方支付，乙方继续履行甲方出售之前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签此协议后出售前的债权债务一切归零。如果2014年9月30日前，付全款后才能过户，乙方不能付全款，此协议作废，土地仍归甲方所有，原来的债权债务继续清零。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中间人一份，签字后生效”。合同下方甲方耿凤杰签字，乙方孙绪民签字，中间人刘清泉签字。时间2014年8月30日。另外，在合同主要内容处有手写内容：“1999年10月给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打的欠条作废，同时清零，如有争议以本协议为准”。耿凤杰称该内容系其妻子冯桂良手写。协议签订后，乙方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再查，1995年11月8日，案外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作为供方，葫芦岛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作为需方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向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供应各种钢材1000吨，单价4000元，总金额4000000元，票据结算，货到付款，单方违约承担2%违约金，签订地点为辽宁鞍山，由供需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孙绪民在供方代理人处签字，合同原件需方代理人处有刘清泉签字，但签字时间无法查实。
又查，1999年11月13日，由案外人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中写明：“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总公司下属公司其中物资供应站九六年前尚欠货款1137247.54元，其中未开发票130634.94元，有色分公司（雷杰）九六年前尚欠118821.40元，其中款已汇出但未开发票308696.40元，两项合计未开发票427517.80元，供销分公司（段志刚）九六年前尚欠599246.40元，其中款已付出未开发票47688元，合计开发票646934.40元，总计上述三家欠款1855315.34元，尚欠款是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欠条下方为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签字并加盖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财务专用章。
另查，2003年6月2日，案外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与宏旺公司共同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因经营需要，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不再年检，也不再有新的业务发生，其原有业务由新成立的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承接，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原有的债权债务都由鞍山市宏旺物资有限公司负责处理”。
另再查，2002年12月10日，案外人葫芦岛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耿凤杰签订《出售企业协议书》（调取自（2014）鞍千二初字第1765号民事案件卷宗系本案耿凤杰提供的复印件），协议约定：“3、乙方购买企业后承担原企业除市商业银行债务外的一切债权债务。今后原企业所欠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包括帐面遗漏债务）。”2011年11月21日，由葫芦岛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龙民二初字第001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写明：“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四、耿凤杰承担对《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资产出售评估报告书》（葫海新评报字［2002］第167号）中载明的债务负责，对评估报告书以外债务不承担责任。”以上两份评估报告中均有欠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公司货款1778520.60元的记载，耿凤杰对此予以承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该院外调，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有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公司的工商档案记录。此外，耿凤杰自称虽与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无债权债务关系，但曾与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有过业务往来，且与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之间也结清了大部分的欠款，耿凤杰提供了会计帐、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的发票、给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但以上证据耿凤杰不同意质证。以上两份评估报告中均没有欠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的记载。经该院外调，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有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的工商档案记录。宏旺公司表示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公司、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及目前的宏旺公司均为家族关联企业，耿凤杰评估报告书上欠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公司债务与该案诉争债务实为同一笔，数额不同是因为评估所致。耿凤杰还调取了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的工商档案记录，经该院外调，该工商档案与耿凤杰调取的一致。其中，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开业登记时间为1998年12月11日，住所地海城市东四方台镇西房村，法定代表人孙秀娟，注册资金15万元，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宏旺公司提供了一份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除了时间为1994年2月17日外，记载事项与工商档案记录一致。现查明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是由海城市鞍海纺织产品经销处变更成立的，登记时间为1996年4月17日。
另又查，该案移送千山法院后，耿凤杰于2015年8月6日提出变更诉状请求，理由是耿凤杰经过调查，发现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从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发现案外人葫芦岛市物资集团总公司帐目上从未与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有过任何往来。故将2015年7月29日诉状第二页变更为2015年8月6日的内容（详见该判决书耿凤杰诉称部分）原诉状二页内容为：“二、耿凤杰系葫芦岛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经理，企业改制后企业卖给了耿凤杰，耿凤杰接受了债权债务。当年帐上确实欠海城永丰公司经销处款项。但与海城宏旺物资有限公司及孙绪民均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到了2014年8月30日，孙绪民突然出现，先是要购买耿凤杰的土地，然后是逼迫签订《帐目核对协议》。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海城宏旺物资有限公司及孙绪民之间有何关系。综上，原被告间《帐目核对协议》是被迫签订，是属于可撤销的。”另外，调取的（2014）鞍千二初字第1765号民事案件的答辩状中也有改支，在第二页中“当年帐上确实欠海城永丰公司经销处款项”处添加了“不”，改动后意思与原来相反。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耿凤杰与宏旺公司签订的《帐目核对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其合法有效。
关于耿凤杰所诉的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帐目核对协议》为逼迫签订，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耿凤杰、宏旺公司提供的合同不尽相同，在宏旺公司提供的协议上耿凤杰不仅签字还对协议签订地及签订时间进行了修改，能够证明签订帐目核对协议时，耿凤杰对其内容全面知悉并充分斟酌，虽耿凤杰作为协议乙方所持协议书没有宏旺公司盖章，但孙绪民持有的主要内容与之基本相同的协议已经宏旺公司事后加盖，加盖公章行为及宏旺公司在本诉讼中均明确表示了对孙绪民职务行为的认可。故诉争《帐目核对协议》应为耿凤杰与宏旺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真实的合同。耿凤杰提供了派出所值班值宿记录的复印件，只能证明耿凤杰于2014年9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要求登记，还有饭店结算收款收据小票及证明只能证明吃饭的过程，均不能证明其被胁迫签署《帐目核对协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故对耿凤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耿凤杰所诉的因为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是在1998年才登记的，宏旺公司与耿凤杰签订顶帐协议要确定的签订钢材合同以及之后的欠款事实不存在，双方之间的《帐目核对协议》就没有了任何基础，也可以间接证明《帐目核对协议》是在宏旺公司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一节。该院认为，首先，耿凤杰在变更起诉状中有“又查工商档案，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根本就从来没有登记过，如果宏旺公司认为登记过请出示营业执照，或工商档案。现在的调查了解情况下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根本就不曾存在”的诉称，现耿凤杰和该院均调取了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的工商档案，证明该企业存在。耿凤杰提供的工商档案记载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申请开业登记时间为1998年12月11日，但宏旺公司先向法庭提供的1994年2月17日的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的营业执照上记载除了以耿凤杰后提供的工商档案记载的时间不同外，其他主要登记内容均一致，因此无法否定1994年营业执照的真实存在。其次，企业转制之前出现的出售企业协议书包括帐目遗漏债务，后经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1）龙民二初字第00106号民事调解书仅以评估报告书上的债务为准。而本次诉讼中多次表述尚欠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款项，而此笔债务不存在以上任何评估报告中，耿凤杰显然有规避债务之嫌疑，并存在遗漏债务。第三，耿凤杰在庭审中承认欠海城鞍海物资经销处款项，而该院调取海城鞍海物资经销处工商档案时，显示“无登记记录”。耿凤杰对于“无”登记记录的企业欠款采取了相反的说辞，很难令人信服。第四，耿凤杰称其尚欠评估报告中记载的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公司货款1778520.60元，但对于这样一笔大数额的债务，耿凤杰没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欠款的事实和依据，显然与常理相悖。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与海城永发物资经销公司的关系，也无法确定由海城市鞍海纺织产品经销处变更的海城市永发物资经销处与海城鞍海工业物资经销处的关系，即使宏旺公司所称的本案的欠款是其家族关联企业所欠不成立，《帐目核对协议》的签订，也应视为耿凤杰确认接受此笔诉争债务，并经过了宏旺公司的同意，亦是对于《欠条》的认可。综上，对耿凤杰的以上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耿凤杰提供的欠条上加盖的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公司的印章与当庭提供并加盖的印章不符，故欠条不具备真实性一节，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是否相符，即使不同，也不能仅仅以此否定债权债务存在的真实性，故对此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耿凤杰以《锦州日报》刊登的出售公告并援引《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证据，提出宏旺公司在公告期间内申报债权不能主张权利一节，因申报债权与公告不同于通知债权人的公告，不能产生耿凤杰所认为的法律后果，故对此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耿凤杰要求撤销与孙绪民签订的其与宏旺公司之间的《帐目核对协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耿凤杰负担。
上诉人耿凤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帐目核对协议》是在暴力威胁下作出的，理应撤销。耿凤杰与孙绪民签订购买土地协议后，孙绪民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帐目核对协议》，让耿凤杰签字，耿凤杰不同意，孙绪民大怒，将手中的打火机和烟灰缸猛摔在地，之后掐住耿凤杰的脖子，说如不签字就让其断子绝孙，倾家荡产等等，孙绪民带来的三个人堵着门围着我，耿凤杰是在被迫的情况下签的字，耿凤杰到连山分局刑侦大队报案，有接警记录，刘清泉证实，饭店工作人员证实，依据民法及合同法54条规定，是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应该撤销。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是错误的，一审主观认定《帐目核对协议》有效，明显是错误的。一审将耿凤杰欠海城永发物资公司款项错误认为欠宏旺公司款项是错误的，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将债权债务转移给宏旺公司是违法违规的，一审裁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3、一审裁判中争议焦点是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帐目核对协议》，一审裁判应该围绕《帐目核对协议》的行为，是否合法合规，如合法合规应支持，如违法违规应该撤销，支持耿凤杰诉请。耿凤杰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报案材料及耿凤杰当庭陈述，相互认证。4、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转让债权债务行为即违反常理，又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名为转让债权实属违法违规操作，转让行为无效。耿凤杰不欠宏旺公司任何款项，从未有过经济往来，耿凤杰曾与海城永发物资公司有过业务往来，1995年永丰物资经销处未成立，没有证据证明经济往来，集体企业不是随意转让债权的，应有相关部门批准。5、海城永丰物资经销处在1998年12月11日被海城市东四方台镇人民政府工业办公室文件东政发（1998）3号文件形式批准成立，1995年根本不存在这个企业，不存在企业又未与耿凤杰作过任何买卖，更无业务往来，这个企业有什么资格权利转让债权呢，集体企业债权不是普通转让，要有主管部门审批，并落实集体组成员善后。6、一审宏旺公司的证据和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耿凤杰提供的人证、书证、证人证言，证明《帐目核对协议》是胁迫下签订的，原审法院未予采信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宏旺公司及孙绪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耿凤杰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帐目核对协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成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对合同予以撤销，必须符合上述条件。耿凤杰认为其与孙绪民签订的《帐目核对协议》存在胁迫的情形，属于可撤销的范围，根据耿凤杰提出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双方的庭审质证意见，均无法直接证明《帐目核对协议》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对于耿凤杰以胁迫为由提出撤销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对于耿凤杰所提的双方《帐目核对协议》无债权债务基础的上诉理由。因宏旺公司提供了1995年11月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与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以及1999年11月葫芦岛市生产资料服务总公司于给海城市永丰物资经销处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帐目核对协议》是以此欠条为基础而形成的，因此，耿凤杰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耿凤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艳丽
审 判 员 许爱军
代理审判员 王虹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