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551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汉中，男，1968年9月15日，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经一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憬，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运坤，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男，1987年8月29日，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汉中、张海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汉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9日下午，孙颖（已判决）与金柱（已判决）在通电话的过程中因言语不和而发生相互辱骂。为此，双方约定在合肥市蜀山区磨子潭路惠民小区南门口见面。随后，金柱自行或通过他人邀约了焦捷、沙帮拯、李正昊、高勇、徐增增（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张海涛等人，并商定由焦捷、李正昊、沙帮拯带领上述人员携带砍刀、木棍前往上述地点；孙颖邀约了李立松、魏仲洲、杨生（均已判决）等人携带砍刀等器械来到约定地点。
之后，孙颖、李立松、魏仲洲、杨生（均已判决）等人来到惠民小区南门口，孙伟（已判决）与被告人孙汉中也来到上述地点。当日17时许，焦捷等人分乘四辆汽车来到上述地点后，孙颖、孙伟、李立松、魏松洲、杨生等人持辣椒水喷雾、砍刀、铁棍等器械对焦捷等人进行殴打，继而双方发生互殴，并致焦捷、李正昊、高勇、徐增增及被告人张海涛等人受伤。其间，被告人孙汉中持铁棍、被告人张海涛持木棍参与此次殴斗。
2015年5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海涛抓获；同年5月12日，被告人孙汉中自行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张海涛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经鉴定，焦捷、徐增增、张海涛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在孙颖、金柱聚众斗殴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孙颖一方与金柱一方（包括被告人孙汉中、张海涛）达成和解，并表示相互相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日19时许，合肥市公安局胜利路派出所在辖区内的“华群宾馆”将张海涛抓获；2015年5月12日，孙汉中自行来到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一队，到案后，其未能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孙汉中、张海涛的基本身份信息，此前未受到过刑事或行政处罚。
（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刑终1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孙颖、金柱等人聚众斗殴一案的判处情况。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包含本案二名被告人在内的孙颖一方与金柱一方达成和解，并表示相互相谅。
（4）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本案斗殴的具体方位。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三人均为现场目击证人。案发当天，他们在惠民小区南门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东边开过来时，从门口冲出十几个人拿着刀、铁棍、木棍砸向越野车，来的人下车后与对方殴打，当场有人被砍伤。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看到孙汉中手中拿着一根铁棍、脖子在流血，后孙汉中称是打架打的，孙还说他哥哥的两个儿子也参与了打架。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在家中看到楼下有人打架，有人用砍刀，有人用木棍，打架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后来有几个人把停在路边的车子给砸了，便拨打了报警电话。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听孙颖说，孙颖找人砍伤了的几个人，还将对方的一辆Jeep牌车子砸坏。
3、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人孙颖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金柱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两人约好在惠民小区门口见面。其间他让弟弟孙伟去搞点鱼好请朋友吃饭，后他在门口等金柱时孙伟和孙汉中从小区出来，正好他看到金柱的Jeep车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三四辆车，他准备上前和金柱说话时，这几辆车里下来十几个人拿着刀、棍，他意识到金柱要打他就往回跑，孙伟和孙汉中就上去和对方打起来了，后来对方被打跑了，孙伟把金柱留在现场的车砸了。
（2）同案人孙伟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叔叔孙汉中从惠民小区出发准备去肥东搞鱼虾，在小区门口碰到孙颖，正好他看到有几辆车开到小区门口，车上下来人拿着刀朝孙颖砍去。他怕孙颖吃亏就从车里拿出棒球棍上去帮忙，后他从地上拿了一把刀朝对方乱砍，有没有砍到人他不知道，之后他拿刀和棍子把对方开来的一辆Jeep车前挡风玻璃砸了。
（3）同案人魏仲洲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下午，孙颖电话联系他到惠民小区的家中吃饭，他到小区门口后看到孙颖、孙伟、孙汉中、李立松、杨生也在，孙颖让他在车上等一会，称要和金柱谈事，其间孙伟从车子后备箱的钓鱼包里拿出一把长刀。后来对方开车来了，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棍子冲了过来，双方殴打在一起，对方跑了后，李立松拿着刀把对方一辆Jeep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
（4）同案人李立松供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他和孙颖、杨生、李伟等人在KTV唱歌，唱歌后孙颖说和人谈工程的事情，让他和杨生、李伟陪自己回住的小区，并让他们多叫点人帮忙，他意识到可能要打架了。在小区门口，他看到孙伟、魏仲洲也在，期间还有人给了他一把刀称打起来用，对方来了后，他看到对方车上有人拿刀下车，孙颖、孙伟、魏仲洲就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了，他冲上去时对方已经跑掉了，他就把对方一辆Jeep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后来他听孙颖说孙汉中也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
（5）同案人杨生供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下午，李立松让他去肥东KTV唱歌，他到了后孙颖、李伟、李立松等人都在，孙颖称和金柱在电话中发生了冲突，金柱要打他，让他们陪一下。后他开着孙颖的车带着孙颖、李立松、李伟到了惠民小区，孙颖还从后备箱拿了一根棒球棍给他说打起来可以用，后他看到魏仲洲、孙伟、孙汉中也来到了小区门口，他还看到孙伟从魏仲洲的车上拿了刀和棍，孙颖还拿了一瓶辣椒水，对方车刚停下还没停稳，孙伟骂了一句就冲上去了，他们就都冲上去了，不一会对方就跑了。
（6）同案人金柱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下午，他和孙颖发生口角后，孙颖约他在惠民小区门口见面。他知道孙颖要打他，就找了焦捷、沙帮拯去和孙颖见面讨个说法，他让焦捷、沙帮拯帮他找人一起去，还让沙帮拯准备了砍刀和木棍，后因他有事，焦捷等人先去了现场，焦捷等人和孙颖等人见面后发生了殴斗。
（7）同案人焦捷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下午，金柱电话联系他见面，并称和孙颖发生了口角可能要打架，他就电话联系了李正昊，几人商量叫些人过来和孙颖谈谈。金柱就叫了沙帮拯，并让沙帮拯准备了刀、铁锹等工具，李正昊叫了高勇，他叫了张海涛。之后他们开着四辆车去了金柱和对方约好的地点惠民小区南门，刚到南门，对方的人就拿着刀、铁棍冲过来了，他们看到对方冲过来就下车和对方打在一起，他们这方的人打不过对方，就边打边跑，他看到李正昊腿、胳膊都受伤了，高勇后背也被砍了。
（8）同案人李正昊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下午，焦捷电话联系他见面称金柱有事需要帮忙，与金柱见面后他得知金柱和孙颖发生了纠纷，可能要打架，金柱叫“波波”（沙帮拯）准备了刀、铁锹等工具，随后陆续来了十几个人，他也叫了“小云南”（高勇）过来。之后金柱让他们先去约定地点惠民小区南门，自己随后到，自己这方的人坐车到了后，他看到有一群人蹲在惠民小区路边，看到他们来了拿着刀冲上来就砍他们，还有人朝他们喷辣椒水，对方拿砍刀将其腿、胳膊等处砍伤了，他也拿着刀乱砍。
（9）同案人沙帮拯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下午，金柱电话联系他见面，和他说孙颖要打自己，让他帮自己邀集人、准备刀和木棍，之后他准备了刀、铁锹、木棍等工具，和焦捷等人开车前往惠民小区南门。车刚停下对方的人就拿着砍刀冲过来，自己这方的人打不过跑掉了，焦捷等人受伤了。
（10）同案人高勇供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下午，李正昊电话联系他让他帮忙找几个人去捧场、架势子。他联系了徐增增，后他来到约定见面的酒店后，总共来了十几个人，还有人带来十几根木棍和两把砍刀，接着他们就开着几辆车出发前往一个小区门口，李正昊和焦捷各带着一把刀刚下车，对方好多人拿着刀就围上来了，还有一个人喷辣椒水，他拿着木棍下车就准备跑，结果后背被人砍伤了。
（11）同案人徐增增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下午，“小云南”（高勇）电话联系他去“架相”、撑场子。他和“小云南”来到大铺头橄榄酒店和一群人会面了，接着有人发砍刀、棍子等工具，他拿了一根棍子，之后他就跟着上车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刚下车就有人拿着砍刀冲上来砍自己这边的人，自己这方的人打不过就跑了。
（12）被告人孙汉中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9日17时许，他和侄子孙伟来到惠民小区门口时碰到孙颖，在说话的过程中看到有几辆车开到小区门口，车上下来人拿着刀向他们这边冲，并朝孙颖砍去。孙伟掏出一根木质棒球棍和对方打，因怕孙颖吃亏，他便拿出随身携带的铁质甩棍和对方打架。在此过程中，他的脖子受了伤。
（13）被告人张海涛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下午，焦捷电话通知他到本市蜀山区科学岛路的橄榄酒店。当日16时许，他和焦捷在橄榄酒店见面，当时现场还有十来个人，听说是准备和别人打架。张海涛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还有另外三个人。大家一起来到惠民小区南门口，张海涛下车时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砍刀、木棍等向他们这边冲，便从车上拿了一根木棍，后被对方的人砍伤。
4、鉴定意见
（合）公（刑）鉴（伤）字[2015]0169号、0219号、0493号鉴定文书，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认为，被告人焦捷、徐增增、张海涛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辨认笔录
经魏仲洲辨认，孙颖、孙伟、李立松、杨生、孙汉中等是自己这方当天参与打架的人，金柱是对方的人；经李立松辨认，孙颖、孙伟、杨生、魏仲洲等是自己这方当天参与打架的人；证实经杨生辨认，孙颖、孙伟、李立松、魏仲洲、孙汉中等是自己这方当天参与打架的人，金柱是对方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汉中、张海涛在居民小区门口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被告人孙汉中称其是帮助拉架，未参与打斗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拉架，是指拉开打架者，从中调解。本案中，在双方持械发生斗殴的情形下，被告人孙汉中并没有拉开打架者的行为或意思表示，而是直接使用铁棍殴打对方人员，参与到互殴的行为之中，其表现形式明显与拉架不同，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被告人张海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具体量刑时，还应一并考虑到本案斗殴双方已相互谅解等情节。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汉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二、被告人张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孙汉中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汉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汉中系自首的意见。经查：2015年5月12日，孙汉中自行来到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一队投案，经查属实。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孙汉中归案后，对其由谁约至、为何聚集，由谁在现场准备、分发作案工具，案发当日其所持的铁棍是否为此次殴斗准备等犯罪事实均未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汉中、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汉中持械在公共场所参与聚众斗殴，致多人轻伤，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属积极参加者，系主犯。故上诉人孙汉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案发后双方达成和解，并相互谅解的情节，对上诉人孙汉中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