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7）内06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尉某，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玛某，女，现住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敦达图嘎查，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蒙古族，大专文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   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敦达图嘎查3社183号。2016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托克前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尉某、玛某、郝某2、郝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某、代理检察员鸿格力卓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尉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系被害人郝某1的妹夫。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刘某雇佣郭某的施工队，准备在自家门口打井。被害人郝某1与其妻子尉某以被告人刘某打井的位置离其家太近为由阻拦打井队的正常施工。后被告人刘某将打井位置转移到自家北侧，但是被害人郝某1和其妻子尉某以与施工队郭某有矛盾为由继续阻拦打井队的正常施工并将被告人刘某家的电线切断。因断电，被告人刘某的打井工作及正常生活受到了影响，多次向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派出所和变电局反映情况均无结果后，被告人刘某感到气愤，便产生了用刀伤害被害人郝某1，让被害人郝某1尽快给其接电线的想法。2016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刘某随身携带一把单刃刀，以要债为由驾车去了被害人郝某1家，让被害人郝某1还钱，但是遭到被害人郝某1的拒绝，二人发生了口角。被告人刘某掏出刀子威胁被害人郝某1，且在与郝某1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用刀捅了被害人郝某1的右侧腰部。这时，听到郝某1呼救的尉某跑过来与被告人刘某夺刀，在三人厮打的过程中，被害人郝某1及其妻子尉某趁机离开现场跑到邻居黄某家求救。黄某夫妇将被害人郝某1送往城川镇卫生院救治，后又转到陕西省靖边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某见被害人郝某1夫妇离开现场后，驾车到其岳父郝某4家说打架的事情，并按照郝某4的指示，向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派出所打电话报案。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郝某1因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右背部致肝脏、肝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出庭意见，被告人刘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尉某、玛某、郝某2、郝某3要求被告人刘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即医疗费、停尸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80万元。   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赔偿，认罪悔罪，因邻里纠纷引起，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系被害人郝某1的妹夫，两家相邻而居。2016年12月2日，刘某雇人打井，因打井的位置离郝某1家近而受到郝某1及其妻子尉某的阻拦，还切断了电源，导致工人无法打井，为此刘某非常气愤。2016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刘某随身携带一把单刃刀，以要债为由驾车来到郝某1家，与郝某1发生口角，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用刀捅了被害人郝某1的右侧腰部。这时，听到郝某1呼救的尉某跑过来与被告人刘某夺刀，在三人厮打的过程中，被害人郝某1及其妻子尉某趁机离开现场跑到邻居黄孟克家求救。黄孟克夫妇将被害人郝某1送往城川镇卫生院救治，后又转到陕西省靖边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某见被害人郝某1夫妇离开现场后，驾车到其岳父郝某4家说打架的事情，并按照郝某4的指示，向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派出所打电话报案。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郝某1因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右背部致肝脏、肝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0996元，医疗费386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448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4日16时52分，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派出所接到城川镇敦达图嘎查居民郝某4（电话139XXXXXXXX，刘某的手机）的报案称，有人打架很严重，请求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敦达图嘎查居民刘某用刀将其妻哥郝某1捅伤。刘某躺在自己卧室炕上，左脸部淤肿有血迹，且神志不清，民警对刘某的伤情进行检查后由家属送往医院。后得知被害人郝某1在被送往靖边县医院途中死亡。   2.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2月4日16时47分、16时51分、16时52分，刘某的手机139XXXXXXXX拨打过城川镇派出所7801097的电话，与城川镇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相互印证。   3.证人郝某4（系被害人郝某1的父亲）证实，2016年12月4日下午我女婿刘某来我家说我儿子郝某1把他打了。我让刘某报警，刘某用自己的手机打了城川派出所的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没有听清楚。挂了电话后我问刘某派出所的人能来不？刘某说不清楚。我又让刘某打城川派出所的电话，打通后我把刘某的手机拿过来问：“能来不，不能来要找其他人”，后民警问了具体的位置。挂了电话后，我送刘某回家，刘某开车途径郝某1家的时候我下车去了郝某1家，刘某自己开车回了家。进郝某1家后发现没人，也没有异常的情况就步行走到刘某家。发现刘某的车停在院子里，刘某在炕上仰面躺着，叫他也没有反映。后来我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回家拿上手机走到郝某1家时发现警察已经来了，后又领着警察去了刘某家。另证明，刘某在2016年12月2、3日的时候雇郭俊海打井，我当时在刘某家，接到尉某电话说刘某家的井离她家的井太近了，我当时没有理她，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又打来电话说如果这个井让郭俊海打她就不让，她家和郭某家具体有什么矛盾不清楚。我问我女儿郝某5她家打井的点应该在什么地方，郝某5说应该在她家北面，我就让他们换到北面打井，当天下午刘某家就把井的位置换到了北面。第二天我儿子郝某6回来说他二嫂尉某和他姐夫刘某在吵架，郝某1准备去断刘某家的电，郝富军劝郝某1，但是郝某1不听。郝某1平时就与我家和刘某家有矛盾，经常来家里闹，郝某1还打过我三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   4、证人尉某证明，2016年12月4日下午16时许，我丈夫郝某1在家院中的切割机旁切东西，我在门前西瓜地放羊，突然听见郝某1喊着抢刀子，转身看见刘某拿着刀子架在郝某1肩膀处，郝某1双手握住刘某的手将刀子挡住，我跑过去准备抢刀时，郝某1将我推开，并喊着快报警。我当时着急只拨打了11，没有给110打通电话。在打电话的同时与郝某1一起往邻居黄某家方向跑，快到黄孟克家时，郝某1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说：“趴下不要动，刘某开车在追”，接着郝某1说刘某开车到咱们家了。我们到黄某家后郝某1说刘某把他捅了两刀，然后看到郝某1后腰部位在流血，就喊黄某赶快发动车往医院送。上车后郝某1在车后座上坐着，路上说晕，疼。到了城川镇卫生院，大夫采取了急救措施后送往靖边县医院，在靖边县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另证明，2016年12月2日刘某家要打井，选择的位置离我家的井太近，我就劝刘某打远一点，但是刘某不听。12月3日上午吃完饭以后，郝某1让我去给刘某解释一下，让他挪开井位对两家都好。我给刘某打电话对方不接，我就去刘某家结果被骂了。刘某夫妻两骂我被郝某1听到了，郝某1说：“咱们好心好意劝他离井位远一点，对两家都好，他还骂咱们告咱们，这叫干什么了，电是我拉来的，刘某一分钱不出用了十几年”，说完就用绝缘杆将变压器上的开关关掉了，然后将刘某用来接电的引流线剪断了，这样刘某家就没有电了。还证明，向刘某家借了5000元，案发后郝海梅来家里说郝某1以前还向他们借过1000元，但是这1000元自己不知道。这些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还。   5、证人刘某5证明，2016年12月4日我在刘某家打井，下午17时许，刘某的岳父给别人打电话说刘某和郝某1打架了，要往医院送刘某。听到打电话的声音后就起来过去看，发现刘某躺在自己家的炕上睡觉，脸部有道划伤，脸上有血迹，再没有看见其他部位受伤。前一天，也就是2016年12月3日10时许在打井的过程中突然停电了，我当时拿了一根绝缘杆去查找问题，结果到了变压器附近的时候看见电线杆上趴着一个男子，仔细一看是郝某1，电线杆下面站着郝某1的妻子，郝某1剪断了过桥线。我回来后把这个事情给老板郭俊海说了，老板说找人说理去。停电之前还看见刘某夫妇和郝某1妻子在刘某家门前吵架，具体在争吵什么内容没有听清楚，吵完架刘某送妻子去东胜给孩子开家长会，刘某的皮卡车刚离开家，郝某1夫妇就过去把电剪断了。   6、证人郭某证明，刘某是孤儿，15岁的时候就跟着我打井学手艺，到了21岁我帮着他成家，之后往来的就少了，直到最近刘某又找到我让给他家打井。我与郝某1只是认识，和郝某1的妻子尉某有些矛盾。2016年12月2日，我们将井架搬到刘某家准备打井的时候，听尉某给刘某打电话说：“让郭俊海在哪都打不成井”。我听到后很生气，然后让刘某说给尉某带句话：“这个井打定了，要是再阻拦，星期一就去林业局告郝某1家开地毁林的事情”。后尉某又给刘某打电话说，井离他家的井太近了。于是我问刘某井的位置打的对不对，刘某说没问题。我感觉不对劲，就和水利局核实了这个点位，结果发现和刘某指的点位不一样，然后刘某才承认点位在旧井旁边。后来我就让工人把设备移到北面旧井位置处打井。12月3日8时许，工人开工打井，9时许尉某打电话说她要剪断电线，让停工。11时许，工人打电话说停电了，还说他们过去看的时候发现郝某1把电线铲断了，之后就用柴油发电机继续打井。当是还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了以后找不到郝某1夫妇，之后就对现场拍照并且了解情况。晚上的时候刘某打电话说郝某1不让他好用电，他也要让郝某1好用不成，也要去切郝某1家的电，说自己气不过，还问公安局电话是多少。之后就接到尉某的电话称郝某1被刘某捅了。   7、证人郝某5证明，我于2016年12月3日去东胜给孩子开家长会，次日接到我母亲打电话说刘某和郝某1打架了，当时还有几个人打电话说刘某把郝某1用刀捅了。12月4日晚上19时许，我赶回来在靖边东坑镇的路口上见到刘某，当时高某、柳某和刘某6三个人开车拉着刘某往靖边县的医院送。刘某当时昏迷不醒，后来在医院输液的时候醒来。当天刘某与郝某1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不知道，猜测应该是刘某去找郝某1要钱发生了矛盾。因为在12月3日早上，我准备去鄂尔多斯市第二中学给儿子开家长会要走的时候，我嫂子尉某来家里说不让打机井，如果要打井，她要拆电，因为我家打机井用的电是从郝某1家的电线上拉过来的。我当时还对尉某说，打井要钱了，把借的6000元还回来，尉某让跟上她去城川镇取钱，然后与尉某吵了几句，尉某就回去了。2016年春天的时候，郝某1借了5000元，2016年夏天的时候又借了1000元，后来看见郝某1可怜，还给了郝某11000元，当时也没有写过任何借据。与郝某1家经常发生矛盾，都是生活中的小事情。我和我父亲都被我哥郝某1打过，因为郝某1毕竟是我二哥，再没有追究此事，事后郝某1也没有道过歉。   8、证人郝某6证明，我与郝某1是亲兄弟，郝某1是二哥，我在家排行老五。郝某1和刘某之间的矛盾很早以前就产生了，但是最近几年两家相处的不错，关系缓和了很多，尤其今年刘某还给郝某1借钱了，具体借了多少钱不清楚。最近产生矛盾就是因为打井引发的，刘某最近要打一口新的机井，但是选的位置距离郝某1家的机井太近了，尉某不让刘某打井，后来刘某就挪到水利局指定的地方打井。12月3日早上郝某1家和刘某家吵了一架，结果吵完架后郝某1就把变压器上的保险丝用绝缘杆拉开了，又爬梯子到电杆上把刘某家的引线剪断了，这样就使得刘某家打井的事情没办法继续进行。12月2日晚上去郝某1家劝说两家不要闹矛盾，结果尉某一直骂刘某家，骂的话多都插不上嘴就走了。当时尉某在骂刘某家的时候指着郝某1说：“你明天要是不把刘某家的电断了，我就不和你过了”。尉某还对郝某1说：“你的姊妹告咱们家开地的事情，这是林业局的人给说的”。这些话就是尉某在故意激怒郝某1，在挑事，郝某1考虑问题又容易冲动。刘某是上门女婿，是陕西佳县人，四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十一岁的时候母亲也去世了，从小是被奶奶叔父带大的，后来出来打井谋生，挺可怜的，不过是一个相当勤劳的人，平时为人也挺不错，二哥郝某1也很勤劳，为人也不赖。   9、证人黄某、李某4证明，2016年12月4日傍晚的时候天还没有黑，我们在地里干完活回家吃饭的时候看到院子东南拐角的院墙上趴着一个男子喊救命，仔细一看发现是郝某1，郝某1嘴角有血迹，尉某说是其妹夫刘某把郝某1捅了两刀。之后我们一起将郝某1扶上车送往城川镇卫生院抢救，尉某和郝某1坐在后排，途中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到了卫生院后大夫给郝某1包扎了伤口后直接送到陕西省靖边县去了。回来后在郝某1趴着的院墙外发现有一根木棍，木棍长约1米，粗直径约5厘米。   10、证人刘某5、高某3、高某4证明，案发当天，刘某5接到郝某1的妻子尉某的电话说刘某和郝某1两个人打架了让过去看一下。到郝某1家后看到东侧停着一辆警车，民警向郝某4问完情况以后，刘生虎与郝某4、还有两个民警一起去了刘某家。到了刘某家后，看到刘某在东面的卧室炕上躺着，左脸部肿着脸上还有血迹，衬衣上也有一些血迹，民警询问刘某，刘某没反映，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一直不说话。民警对刘某的伤情做完检查以后，刘某5和郝某4准备将刘某送到城川镇卫生院进行检查。开车走到敦达图嘎查大拐弯的时候，遇见邻居柳某和高某4，几人一同将刘某送往城川镇卫生院。到了城川镇卫生院以后，医生在车上看了一下刘某后让赶快转院，于是又将刘某送往靖边县中医院进行检查。另高某3的证明，2016年12月4日下午16时43分，接到尉某的电话，电话中喊着：“救命救命”。高某3说自己不在家，后来给尉某打了几次电话尉某都没有接。   11、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刘某指认犯罪现场位于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敦达图嘎查郝某1家院内；指认作案后弃刀现场位于郝某1家东北处大棚旁；被告人刘某分别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尉某、郝某1；刘某辨认出作案工具木质手柄刀。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的现场情况。   13、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被告人刘某血液；提取被告人刘某丢弃在鄂托克前旗城川镇敦达图嘎查郝某1家东北处大棚旁土堆上的木质手柄匕首一把。   14、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郝某1因锐器捅刺入右背部致肝脏、肝门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15、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鉴定意见：1.送检的郝某1右手鱼际血迹棉签、郝某1厚棉衣外套前衣襟疑似血迹、刘某裤子右裤腿大腿部疑似血迹、现场北黄某家南墙外侧木棒粗端一侧上疑似血迹、现场路边土堆上尖刀，棉线擦拭刀面部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郝某1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郝某1所留。   2.送检的刘某衬衣前胸部血迹、刘某左手中指背面血迹、刘某右前臂内侧血迹、刘某右手小指正面血迹、刘某家院内皮卡车车门外侧血迹、刘某家院内皮卡车车门内侧血迹、刘某家院内皮卡车内方向盘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与刘某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刘某所留。   16、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检验意见：①现场郝某1家房屋与羊棚之间过道沙土地面上的1号鞋印不能确定为是否刘某所留；②现场郝某1家房屋与羊棚之间过道沙土地面上的2号鞋印与送检的郝某1鞋印是由同一类鞋所留；③现场南院墙外沙土地面上提取的鞋印与送检的郝某1鞋印是由同一类鞋所留。   17、视听资料，郝某1断电的视频。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的身份信息。   19、陕西省靖边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明郝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4日18时30分死亡。   20、陕西省靖边县中医院诊断书及门诊病历，证明刘某治疗情况。   21、收据，证明刘某的亲属给郝某1的家人赔偿八万元。   22、谅解书，证明郝某1的父母对刘某表示谅解，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   2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4日下午，我在家里喝了两三瓶啤酒睡了一会儿，起来之后就开着车去了妻哥郝某1家。走到他家房子东面的路旁时看见郝某1在用切割机切东西，我就下车去跟他要钱，下车的时候就将车内放置的一把刀子装进了左侧裤兜里，刀子是我从家里拿的，红色木头手柄，大约15公分长，单刃的。过去后跟郝某1说井快打完了，想让他还钱。郝某1说：“我就欠你的钱，就不给你”。这时我就从裤兜里掏出刀子向郝某1的身体右侧捅了一刀，当时二嫂尉某也在场，她过来我们三人互相厮打起来，后二哥和二嫂就往南面跑了。我起来后从地上捡起了刀子，然后开车去了岳父郝某4家。到了岳父家后，我说我和郝某1打架了。岳父说不要理他，都是有儿女的人，还说赶快报警，我就给城川派出所打电话，打通电话后给派出所的人说我和郝某1互相打架了。随后手机被岳父拿走，我岳父跟派出所民警说了什么不清楚。之后我俩一起往家走，途中我把刀子扔到了路上。当走到郝某1家时我岳父下了车，我自己开车回家睡觉了，当再次醒来时已在陕西省靖边县的医院。三、四年前和郝某1因为浇地用电的事情发生过一次矛盾，当时郝某1把我家的电线剪断了，无法浇地，我妻子郝海梅还被郝某1打了一顿。另外，在三、四天前，我打算在自己家大门前打井，但是郝某1说他跟打井的老板郭某有矛盾，以前他们打过官司，如果用他的井架郝某1就不让打井，还说离他们家的井太近了，不能打井。之后我就将打井位置换到了我们家北面，开始打井的时候郝某1又把我家的电线剪断了，现在打井只能用柴油机。另外，2016年春天的时候，郝某1的女儿说她的孩子感冒了，想借点钱，我给借了1000元。卖玉米的时候，二嫂又借了4000元，借钱的时候说她女儿的钱也算成他们家的。七、八月份的时候，我和郝某1家都盖彩钢房，一起买彩钢，我二哥说没钱，我又给借了1000元，总共6000元，案发当天我就是去要这些钱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悔罪、其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的父母表示谅解等情节，可对刘某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其他诉讼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31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尉某、玛某、郝某2、郝某3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0996元，医疗费386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448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尉某、玛某、郝某2、郝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千乌云   审判员 刘银福   审判员 乔四厚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乌日哈   相关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