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龙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群，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本亮。
委托代理人戴兴利，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多礼人冯刚，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龙龙、魏秀美与被上诉人房本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盛新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金群、被上诉人托代理人冯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本亮一审诉称：2008年10月，房本亮与谭文彬发起设立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其中房本亮出资人民币48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在公司成立后，房本亮任董事职务，并负责公司销售业务。但是2010年6月，在房本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谭龙龙利用伪造房本亮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将房本亮持有的富美公司40%股份转让至自己名下，并于2010年7月向工商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然后在当月即7月25日，谭龙龙又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魏秀美。目前，谭龙龙持有富美公司8%股份，魏秀美持有40%股份。2012年5月，房本亮发现了其持有的富美公司40%股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违法转让给谭龙龙的事实。2012年9月3日，经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鉴定：在2010年6月房本亮与谭龙龙的《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的“房本亮”签名并非房本亮本人的签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2010年6月房本亮与谭龙龙的《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2010年7月25日谭龙龙与魏秀美的《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谭龙龙、魏秀美将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40%股份返还房本亮；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谭龙龙一审答辩称：1、房本亮与谭龙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08年富美公司股东谭文彬获得旧城改造项目，谭文彬在该项目期间已经支付了1000多万元拆迁费，急需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该项目。房本亮经人介绍认识了谭文彬，之前双方没有过合作。房本亮称他可以找到资金来做这个项目，双方达成协议谭文彬和房本亮共同出资成立富美公司，公司验资等手续都是房本亮办理，公司成立后房本亮负责房屋的销售。2010年房本亮没有像当初承诺的向公司提供资金，当初的验资款1200万都是借的，验资后已经回到出借人手中，没有进公司账户。公司的运作全是靠房本亮预售房屋的回款，同时公司也发现房本亮的账目不清，公司并不知道的购房人来到公司提出看房要求等，这时公司已经发现房本亮可能存在截留房款的行为。公司与房本亮谈，要不补足出资，要不就退出股份公司与房本亮就没有关系了。当时房本亮同意退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签名确实不是房本亮本人签，房本亮称其出差委托其朋友签的字。2013年房本亮当初出售房屋大量的购房人起诉公司，要求交付房屋或者退房款，这些案件起诉中都追加了房本亮为被告。房本亮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对之前股权转让协议的反悔，因为他无法解决大量购房人对其的诉讼，他想将责任推给公司，认为是公司行为。在购房人起诉后，房本亮有诈骗前科，也因吸毒拘留过，这样一个合作伙伴是造成今天局面的主要原因。2、本案股权房本亮转让给谭龙龙后，股权又经多次变更，两次减资，减资系因当时房本亮承诺的资金不到位，共减资700万元。退一万步讲，房本亮反悔股权转让，本案的股权也无法返还，而只能折价补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房本亮诉请。
魏秀美答辩称：1、魏秀美与房本亮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与魏秀美无关，在房本亮退出公司之前，魏秀美不是公司股东，对房本亮此人此事一无所知，魏秀美是通过合法途径受让股权，并且其受让的股权包括了本来就是属于谭龙龙的部分股权；3、魏秀美目前拥有的40%股份与房本亮的主张的股权仅是比例相同，但所对应的注册资本以及出资组成完全不同。2010年6月，谭龙龙受让房本亮的480万出资，加上其自身拥有的120万元出资，此时谭龙龙拥有的出资额为600万元，2010年7月25日，谭龙龙将其中的480万元转让给魏秀美，该480万元包括了谭龙龙自身拥有的股权以及从房本亮处受让的部分出资，是混同状态；魏秀美持有的出资经过两次减资，减资金额280万元，剩余20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此时魏秀美持有的4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是200万元，其中包括谭龙龙的实际出资，这与房本亮的出资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00万元，房本亮原系该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40%的股份，谭龙龙原享有该公司10%的股份。
2010年6月，谭龙龙利用伪造的房本亮签名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200万元，房本亮出资480万元，占公司40%股份，谭龙龙出资120万元，占公司10%股份，现双方经过协商，房本亮决定将所拥有的公司40%股权以原出资额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龙龙，转让后，谭龙龙拥有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50%股权，房本亮转让公司股权后，不再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谭龙龙受让40%股权后，按其新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和相应的股东权利与义务。该协议落款“转让人”处签有“房本亮”，并有捺印，“受让人”处签有“谭龙龙”，并有捺印，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010年6月30日，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决议为“免去房本亮、李静、李茜的公司董事会董事职务”。2010年7月8日，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申请，发起人由原来的“姜珉善、谭龙龙、房本亮、崔琦”变更为“姜珉善、谭龙龙、崔琦”。
2010年7月25日，谭龙龙与魏秀美及案外人谭胜平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与魏秀美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00万元，谭龙龙出资600万元，占公司50%股份，现双方经过协商，谭龙龙决定将所拥有的公司40%股权以原出资额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魏秀美，转让后，魏秀美拥有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40%股权，股权转让后，魏秀美按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和相应的股东权利与义务。与谭胜平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00万元，谭龙龙出资600万元，占公司50%股份，现双方经过协商，谭龙龙决定将所拥有的公司10%股权以原出资额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胜平，转让后，谭胜平拥有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10%股权，股权转让后，谭胜平按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和相应的股东权利与义务。当日，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并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谭龙龙将所持有公司50%股份分别转让给谭胜平10%、魏秀美40%，姜珉善、崔琦放弃认购权；二、转让后，公司新股东具体出资及所占股份比例情况如下：1、姜珉善出资额504万元，所占股份为42%；2、谭胜平出资额为120万元，所占股份为10%；3、魏秀美出资额为480万元，所占股份为40%；4、崔琦出资96万元，所占股份为8%。2010年7月25日，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申请，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谭龙龙变更为谭胜平，发起人由原来的“姜珉善、谭龙龙、崔琦”变更为“姜珉善、谭胜平、魏秀美、崔琦”。
2010年9月，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减至1000万元，其中减少股东魏秀美出资200万元。减资后，魏秀美认缴的注册资本由480万元变更为280万元，其持有的公司股份由40%减至28%。2010年12月，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并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崔琦将所持有公司9.6%股份（96万元）中的4.6%股份（46万元）分别转让给姜珉善0.6%（6万元）、谭龙龙4%（40万元），谭胜平、魏秀美放弃认购权；二、转让后，公司新股东具体出资及所占股份比例情况如下：1、姜珉善出资额510万元，所占股份为51%；2、谭胜平出资额为120万元，所占股份为12%；3、魏秀美出资额为280万元，所占股份为28%；4、崔琦出资50万元，所占股份为5%；5、谭龙龙出资40万元，所占股份为4%。2012年4月，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至500万元，其中减少股东姜珉善出资300万元，减少魏秀美出资80万元，减少谭胜平出资120万元。减资后，姜珉善认缴的注册资本由510万元变更为2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42%；魏秀美认缴的注册资本由28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40%；谭胜平不再持有公司股份；崔琦认缴的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10%；谭龙龙认缴的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8%。2014年，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再次发生变动，姜珉善、魏秀美、谭龙龙持有的股权不变，崔琦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谭超持有。
2012年9月3日，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青）公（刑）鉴（文检）字[2012]07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该鉴定书“案情摘要”载明：2012年5月9日，房本亮到青岛市工商局举报称：2010年6月29日，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持有的公司40%合计人民币480万元的该公司股份转让给了该公司另外一名股东谭龙龙。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0年7月9日注册号为370200230001710的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变更登记档案一本共15页，其第10页“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转让人处的“房本亮”签名笔迹与“房本亮”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谭龙龙认可其自房本亮处受让股权及将股权转让给魏秀美的过程中均未支付相应对价。
另查明，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章第七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经理以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在其任职期间内，定期向公司申报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在其任期期间以及离职后六个月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转让人为房本亮，受让人为谭龙龙，内容为房本亮将其持有的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40%的股权以原出资额4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谭龙龙。房本亮表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且协议落款处的签名及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其也没有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房本亮”的签名并非及本人所为，谭龙龙、魏秀美也认可该协议中的签名并非房本亮本人所签，同时辩称当时房本亮同意退股、对该协议知情并委托房本亮朋友签字，但谭龙龙并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房本亮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未收到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其持有的股权被全部转让，该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侵犯了房本亮作为公司股东的权益。因此，现房本亮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2010年7月25日谭龙龙、魏秀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谭龙龙依据前述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房本亮所持有的40%的股份，2010年7月25日其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将该4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魏秀美，如前所述，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经确认无效，2010年7月25日的这次股权转让自然不存在合法的转让基础，且此次股权转让中魏秀美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其次，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七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经理以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在其任职期间内，定期向公司申报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在其任期期间以及离职后六个月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便在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谭龙龙作为公司董事将持有的4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魏秀美的行为既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司章程。因此，房本亮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房本亮要求谭龙龙、魏秀美返还其40%公司股权的主张，谭龙龙、魏秀美辩称本案的股权已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在2010年7月25日后历经了两次减资及多次股权变动，但魏秀美持有的40%的股权并未发生变动，只是曾因减资而出现过持股比例的变化，而两次减资后目前其持有的股权仍为40%，谭龙龙则持有8%的股权，同时，因2010年7月25日谭龙龙、魏秀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支付对价，因此应当向房本亮返还40%的股权。由于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目前的注册资本仅为500万元，并非原有的1200万元，因此谭龙龙、魏秀美返还40%的股权后仍存在的损失部分，房本亮可依法另行处理。因魏秀美取得的股权源自2010年7月25日与谭龙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故返还股权后相关损失其可依法向谭龙龙另行主张。魏秀美、谭龙龙主张房本亮存在抽逃出资等行为，因该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日期为2010年6月、载明转让人为房本亮、受让人为谭龙龙的《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日期为2010年7月25日、载明转让人为谭龙龙、受让人为魏秀美的《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谭龙龙、魏秀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青岛富美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40%的股份返还房本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00元，均由谭龙龙、魏秀美承担。
宣判后，谭龙龙、魏秀美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上诉称，一、房本亮未履行出资义务，在房屋预售过程中私刻公章以个人名义收取房款，公司发现后房本亮委托朋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将40%股权无偿转让谭龙龙，房本亮抽逃出资480万元，富美公司已将房本亮的出资减资400万元，剩余80万元出资由魏秀美补足，房本亮的股权已被公司稀出，要求返还已不具备条件。二、魏秀美受让谭龙龙股权包括谭龙龙实际出资12%股权以及从房本亮处受让的28%的股权，魏秀美已支付对价，属善意第三人，其持有40%股权应予以保护。三、自2010年7月至2014年房本亮没有提出异议，也未参加股东会和公司完全脱离关系，房本亮认可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四、魏秀美持有40%股权并非房本亮持有40%股权，魏秀美补足了出资，二者价值不同，含义也不同。至今富美公司发生大量民事行为，而且本案房本亮股权已做减资处理，无法返还，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补充上诉人理由为，房本亮在公司经营期间，有大量民间借贷和集资行为，如果恢复了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房本亮所携带的一切隐患都可能会出现在公司之后的经营行为中，上诉人和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坚决不同意的。本案起诉操纵者实际是房本亮筹资借贷的债权人。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是，一、被上诉人作为富美公司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只是影响到股东对公司补足出资责任，及对公司债权人补充赔偿责任，但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依法取得富美公司股东身份及权益，也不能改变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签名取得股份的违法及无效的法律后果。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并向富美公司提供大量资金及场地；二、谭龙龙将其持有的富美公司40%股份转让给魏秀美具有明显恶意，魏秀美非善意第三人，谭龙龙是在取得房本亮股权半个月后转给魏秀美，时间非常短，且谭龙龙与魏秀美有亲属关系，魏秀美未参与富美公司经营管理，魏秀美也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谭龙龙向魏秀美转让股份目的为逃避房本亮追究责任，应属无效。三、魏秀美受让股份一直持有，因富美公司两次减资导致魏秀美目前所持股份数额减少，但比例没有变化，魏秀美返还股份是可履行的，由于富美公司减资导致被上诉人股份价值减少，被上诉人在确定金额后另行追偿。谭龙龙仍持有8%股份，一审判决返还由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提交证据一、富美公司出资情况一览表，从表格上可以看出，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3日，第一次出资谭文彬720万元，房本亮480万元，总共1200万元的注册资本，打星号的这次股权转让是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在这次股权转让之后，又发生了三次股权转让和两次减资，还有最后的补足出资，是一系列公司变动的行为。证据二，补足出资的单据，银行凭证，显示崔奇于2008年10月29日向公司交纳了96万元的出资，获得了8%的股份，谭龙龙于2008年11月7日向公司交纳了120万元的出资，谭文彬于2008年10月27日108万元，2015年7月9日魏秀美补足60万元；2015年7月15日补足20万元。证据三、富美公司房本亮侵占公司售房款明细。被上诉人对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无异议，但是魏秀美所谓补足出资是在起诉之后才发生的，明显看出是上诉人为了恶意逃避责任而实施的行为，并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已经向富美公司交纳了大量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一说。对证据三不认可，是富美公司单方出具的汇总表，并没有提供相关直接证据证明其所说明的事实，并且与本案无关。
因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汇总表，亦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认定。
被上诉人提交（2014）北商初字第903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证明上诉人曾经操纵富美公司在市北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抽逃出资，但是在法院庭审完毕在准备判决之时，富美公司又无故撤回起诉。上诉人对裁定书及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撤诉的原因是富美公司认为房本亮已经不是股东的且市北法院有一个观点，认为抽逃是公司内部的事法院不管。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对富美公司除争议40%股权变动外，对公司行为包括其他股权变动以及减资及出资行为均没有异议。
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龙龙以及谭龙龙与魏秀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魏秀美持有的股权能否返还。
一、关于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房本亮并未签字，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房本亮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侵犯了房本亮的权益。上诉人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谭龙龙取得股份后即将股份转让给魏秀美，魏秀美与谭龙龙存在亲属关系，且魏秀美并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魏秀美与谭龙龙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亦侵害了房本亮的利益，应认定魏秀美与谭龙龙签订的股权转让无效。
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股权已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对此本院认为，谭龙龙持有富美公司20%的股权，在通过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被上诉人40%股权后，又将40%股权转让给魏秀美，此时该40%股权性质并未发生变化，虽然富美公司的股权在2010年7月25日后历经了两次减资及多次股权变动，但魏秀美持有的40%的股权并未发生变动，只是曾因减资而出现过持股比例的变化，而两次减资后目前其持有的股权仍为40%，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富美公司除涉及争议股份外所有股东会决议亦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争议股权并非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魏秀美所持40%股权应向房本亮返还，谭龙龙应负有协助义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魏秀美、谭龙龙主张房本亮存在抽逃出资等行为，因该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魏秀美向富美公司的出资，也可另行主张，但本案中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