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宏森，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股东，住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红，女，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辉，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光（王志国之子），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秀龙，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上诉人郑宏森、袁小红为与被上诉人王恩光、原审被告洪秀龙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宏森、袁小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恩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郑宏森、袁小红已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内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担保合同》、《质押合同》、《授信合同》和汇款申请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郑宏森、袁小红已经通过“内保外贷”的方式将王志国交付的投资款实际投资于合丰新加坡轮。现一审法院将分配给郑宏森、袁小红的证明责任标准无限提高，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当地提高至几乎是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显然高于高度盖然性标准，并不合理，如果王恩光认为涉案款项并非投资款项，应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金钱货币是一般等价物，郑宏森、袁小红又是夫妻关系，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要求郑宏森、袁小红提供袁小红汇入郑宏森账户的对应款项，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运用证据规则，不当分配举证责任，致使本案判决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王恩光答辩称：王恩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正确，但对其中一部分认定的事实也是有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合丰新加坡轮确实存在与事实不符，郑宏森、袁小红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合丰新加坡轮确实存在，如果要证明确实存在的话，需要有合法的船籍证明、营运证明、出入境的所有记录，因为不管怎么更名船籍号是不变的，郑宏森、袁小红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这条船存在。郑宏森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曾表示在2008年3月—4月还投资了其他好几艘船，可以说明即使涉案款项已经汇出境外，是否投资了涉案轮船仍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合丰新加坡轮并不存在。对一审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秀龙未作答辩。王恩光以郑宏森、袁小红、洪秀龙未全部返还投资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宏森、袁小红、洪秀龙返还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国为投资船舶合丰新加坡轮，于2008年3月13日向袁小红账户存入人民币821000元，2008年3月15日向袁小红账户存入人民币629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50000元。洪秀龙先后于2008年8月16日、2010年1月29日、2010年6月11日、2011年1月24日分别向王志国账户汇入人民币200000元、人民币74944元、人民币74994元、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449938元。2011年9月3日，袁小红、郑宏森向王志国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志国为投资合丰新加坡轮（共10股，每分580万），于2008年分三次向袁小红账户汇入投资款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正（合计占股0.25分）。该股份已划入股东洪秀龙名下，由袁小红经手，特此证明。（注：因市场金融危机原因，现已将合丰新加坡轮转换成合丰阿波罗轮）。”同时查明，合丰新加坡轮为合丰新加坡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权于2008年6月3日在巴拿马公共注册中心永久性注册，后更名为阿波罗之星轮；阿波罗之星轮为阿波罗之星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权于2009年1月30日在巴拿马公共注册中心永久性注册。该船舶自2008年4月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并于2011年5月退保。2008年3月14日，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东海路支行（以下简称招行东海路支行）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为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美元2000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由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向招行东海路支行提供抵提物或质物质押。同日，郑宏森与招行东海路支行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由郑宏森的招行东海路支行定期存单（合计金额人民币110360000元）作为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向招行东海路支行提供的担保。2008年4月3日，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与招行东海路支行另行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为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日签订的美元1812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由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向招行东海路支行提供抵提物或质物质押。同日，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宏达公司）与招行东海路支行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由三门宏达公司的招行东海路支行定期存单（合计金额人民币106293691元）作为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向招行东海路支行提供的担保。2008年4月14日，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授信合同》一份，约定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不超过美元18120000元的授信额度。2008年4月15日，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美元18120000元贷款用于购买指定船舶。同日，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美元23260000元汇款，汇款申请中备注“用于支付“VOUTAKOS”轮90％的余款”。郑宏森系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另查明，王志国于2015年5月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张秀兰、儿子王灵光和王恩光，张秀兰和王灵光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本案债权，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国委托郑宏森、袁小红投资船舶营运，并将投资款人民币1450000元交付受托人郑宏森、袁小红。郑宏森、袁小红接受王志国的委托后，应按照王志国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将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及时报告王志国。现郑宏森、袁小红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运营中心出具的证明、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国际业务部出具的证明、阿波罗之星有限公司注册文件、MMG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调查报告、邓兆驹出具的证明书等有效证据仅能证明合丰新加坡轮（后更名为阿波罗之星轮）确实存在的事实。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志国给付郑宏森、袁小红的款项有无投入该船舶营运。首先，从款项交付的时间来看，王志国向袁小红交付投资款的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与2008年3月15日；根据郑宏森、袁小红提供的《担保协议》、《质押合同》、《授信合同》、汇款申请书等证据载明的人民币存款质押时间、美元贷款申请时间来看，郑宏森个人提供人民币存款质押时间为2008年3月14日，而2008年4月3日的人民币存款质押由三门宏达公司提供，无法证明郑宏森已将王志国交付的全部款项直接用于向招行东海路支行申请美元贷款提供人民币存款质押；其次，从投资款项金额关联性上看，王志国将涉案款项交付给袁小红后，并无对应金额的款项汇至郑宏森处后再由郑宏森用于海外船舶投资；再者，郑宏森虽辩称其整合了各方投资款后统一用于提供人民币存款质押，但人民币存款质押部分由三门宏达公司提供，郑宏森也未提供其将相应资金对应转入三门宏达公司用于办理质押手续的证据。同时，根据郑宏森与其他投资人多次会议纪要可见，郑宏森存在多种投资项目，在郑宏森未提供相应投资资金完整去向的关联证据情况下，难以证明王志国交付的投资款已实际用于合丰新加坡轮营运的事实。另外，郑宏森虽系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但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明文件以证明其直接享有合丰新加坡轮（后更名为阿波罗之星轮）股权的事实。综上，郑宏森、袁小红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其已将王志国交付的款项用于海外船舶运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扣除王志国自认已收到的人民币450000元，郑宏森、袁小红尚应返还王志国人民币1000000元。因王志国已于2015年5月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中张秀兰、王灵光书面申明放弃继承本案债权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故由王恩光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即郑宏森、袁小红尚应返还王恩光人民币1000000元。洪秀龙并未收到过王志国的投资款，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接受王志国委托的相对方为郑宏森、袁小红，故王恩光要求洪秀龙返还投资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宏森、袁小红返还王恩光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恩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合计人民币16820元，由郑宏森、袁小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宏森、袁小红是否已经完成委托投资行为，是否应向王恩光归还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王志国与郑宏森、袁小红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了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志国已按约向袁小红交付投资款，郑宏森、袁小红理应按王志国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王志国委托郑宏森、袁小红将涉案款项投资合丰新加坡轮，现郑宏森、袁小红仅能证明合丰新加坡轮的存在，虽然郑宏森在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购买“VOUTAKOS”轮船，青岛合丰有限公司为此提供了质押存单，但在郑宏森、袁小红同时期拥有多个投资项目的情况下，郑宏森、袁小红应该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袁小红所收取的王志国款项用于支付合丰新加坡轮货款，现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郑宏森、袁小红在其向王志国出具的证明中称王志国的股份已经划入洪秀龙的名下，但洪秀龙否认王志国通过洪秀龙间接隐名持有记载在郑宏森名下的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股份，郑宏森、袁小红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持有合丰新加坡轮29%股份。故郑宏森、袁小红称其收取的王志国款项已经投入合丰新加坡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因王志国已于2015年5月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张秀兰、王灵光书面放弃继承本案债权的权利，故法定继承人王恩光要求郑宏森、袁小红返还剩余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郑宏森、袁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郑宏森、袁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毛 姣审判员 王 岚审判员 王文海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