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玲玲，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长仁，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宏科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锦贤，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俊杰，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均健，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烯谷商贸有限公司，、D栋首层至四层广东一统（国际）酒类交易中心二楼之五室。
法定代表人程修亮，该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槎龙经济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何润森，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单长仁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6日，东莞市宏科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科公司）与广州烯谷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烯谷公司）签订《广州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通风空调工程合同》（以下简称通风空调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通风空调工程委托乙方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5320000元，增减部分工程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10%，用于乙方订购设备、材料。乙方空调主机设备到场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40%；全部工程完工，交给甲方开始使用之日计，甲方六个月内每月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7.5%。全部款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合同总额的5%在工程完成或正式投入使用一年内（即保修期满时）付清。2010年12月6日，宏科公司（乙方）与烯谷公司（甲方）签订《广州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空调配电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空调二次配电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广州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空调配电系统进行安装。工程总造价730000元，增减部分工程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10%，用于乙方订购设备、材料。乙方空调机房启动柜到场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40%；全部工程完工，交给甲方开始使用之日计，甲方六个月内每月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7.5%。全部款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在工程完成或正式投入使用一年内（即保修期满时）付清。之后，宏科公司又与烯谷公司签订了《广州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空调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约定烯谷公司将广州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A座4、5层空调工程委托宏科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410860元。付款方式与通风空调工程合同约定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宏科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分别于2010年5月6日、2010年12月6日开工，竣工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0日，宏科公司向烯谷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报验单》，烯谷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同意确认初步验收，待结算单位正式验收为准。2011年10月19日，宏科公司签署《一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证明书》，移交上述涉案工程给烯谷公司使用，烯谷公司在接收单位处盖章确认。2011年10月20日，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签署《一统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
另查，宏科公司曾就涉案工程起诉烯谷公司，原审法院立（2012）穗云法民四字第171号案进行审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宏科公司申请，委托广东广信粤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据该司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广信粤诚工咨字（2012）123号《鉴定报告》：涉案工程总造价5925823.37元。烯谷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持异议，重新提出了鉴定申请。在该案中，为证明上述《鉴定报告》包括案外人施工的部分，烯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东江建筑广州分公司工程结算表、报价单、支付证明等证据，宏科公司对烯谷公司的上述举证不予确认。
再查，2010年9月1日，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一统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槎龙经济联合社（甲方，以下简称槎龙联社）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一统公司承租位于增槎路（原大一鞋厂）约16000平方米的闲置厂房及场地建设高端酒类批发市场或其他合法性经营项目，租赁期限20年，自2010年9月1日始至2029年5月31日止，上述增建场地建筑物的使用权在租赁合同期内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后所有不可移动的原建或增建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无故损坏等等。该合同在2011年2月18日以穗租备2011D1100400072号登记备案。
宏科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烯谷公司向宏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37188.4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0月20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一统公司、单长仁对上述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槎龙联社就烯谷公司、一统公司、单长仁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4、确认宏科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烯谷公司、一统公司、槎龙联社、单长仁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烯谷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不同意宏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宏科公司再次起诉烯谷公司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宏科公司曾经于2011年12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烯谷公司拖欠工程款，原审法院以（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71号立案受理，而且在2012年3月16日进行审理，由于宏科公司延误工期，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扣减，以及与烯谷公司的相关人员恶意串通，增加了将近1000000多元的工程，在此情况下，宏科公司申请撤诉并且原审法院已经裁定准许其撤诉。宏科公司不能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所以，宏科公司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驳回宏科公司的起诉。宏科公司延误工期构成违约，从宏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了涉案的工程合同，合同工期约定50天，从宏科公司的证据可以知道，其向烯谷公司移交工程竣工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也就是计算利息的时间，可以看出宏科公司延误工期15个月，共计460余天，这是非常严重的延误工期。宏科公司承包的工程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现在遗漏在施工现场有多处钻孔，导致下雨天漏水。尤其是空调主机经常故障，还曾经发现系统瘫痪不能使用，烯谷公司多次要求派人维修未果，7、8月气温很高，酒类需要恒温保存，高温没有空调导致酒类变质，导致商铺都损失巨大，因此拒绝缴租。由此可以知道，宏科公司承包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宏科公司应该施工的没有施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整个区域的中央空调总报价是5420000元，其应该是只能减少，不能增加。从宏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施工协议增加了310000余元，之后又增加了300000元，实际上，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主要争议就是这1000000余元。上述后签订的合同的工程量都是涵盖于总包的5420000元里。还有部分是双方认可没有施工的，虽然宏科公司已经扣减，但扣减是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扣减。因此，宏科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相应诉请，应予驳回。
一统公司在原审辩称，不同意宏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统公司与宏科公司没有发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从宏科公司提交的证据知道，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于2010年5月6日先后签订了几份空调安装施工合同，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具体约定的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开工竣工时间及验收等，围绕着工程合同纠纷的合同关系，应当在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之间发生的，由此可见，一统公司既没有与宏科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对宏科公司有任何的涉及工程结算方面的承诺。所以，一统公司与宏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宏科公司要求一统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带清偿责任的概念是几个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责任，这种责任的成立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法律规定，一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约定，如上述所言，一统公司与宏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从法律上否定了宏科公司向一统公司主张的依据。从宏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看，一统公司至今没有就宏科公司与一统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与宏科公司达成口头或书面担保协议或电子邮件等，由此可见，宏科公司要求一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租赁合同就可以看出一统公司是2012年才承继本案工程的物业，一统公司的代表人姚爱云向工商部门提供了租赁物业工程时间为2012年5月5日，而宏科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完工以后，交付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也就是在宏科公司交付后，一统公司还与涉案物业没有任何的关系。在没有关系的前提下，要求一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法院驳回宏科公司对一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槎龙联社在原审辩称，槎龙联社与宏科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理由和一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宏科公司要求槎龙联社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责任是指在直接责任人不能满足赔偿时，再由补充责任人补充赔偿责任。从宏科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槎龙联社没有任何的过错。即没有与宏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提供物业的主体工程，如果由于槎龙联社导致宏科公司的施工人员受伤，在该情况下，槎龙联社才承担补充责任，但从证据看，楼房没有倒塌，所以补充责任并不存在。宏科公司称（要求槎龙联社承担）补充责任的理由是宏科公司安装的工程造成槎龙联社物业的增值，由于增值就应该承担补充责任，若此理由成立，但宏科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槎龙联社的租金增加了，故而宏科公司认为增值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其要求槎龙联社承担增值后的补充责任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
单长仁辩称，不同意宏科公司对单长仁的诉讼请求。从宏科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工程的名称是广州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通风工程。该合同是一统公司借用烯谷公司的名义与宏科公司签订，合同中的烯谷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一统公司与宏科公司。宏科公司也是很清楚烯谷公司是名义上的主体，工程是一统公司的工程，一统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实际受益人。单长仁只是烯谷公司名义上的股东，烯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统公司，单长仁在一统公司内是没有实际权力的。单长仁原来就是烯谷公司的员工。通过宏科公司的证据看，来往签收的人都是一统公司的人。单长仁对涉案工程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也没有获益。最主要的是，单长仁的财产与烯谷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宏科公司将单长仁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相应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审理中，宏科公司出示了工程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分项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空调物品移交清单、文件签收记录表等证据，拟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其中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盖有“广州烯谷商贸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公章。烯谷公司、一统公司、槎龙联社、单长仁对宏科公司的上述举证均有异议，烯谷公司表示不存在上述增加的工程量，一统公司、槎龙联社、单长仁则对是否增加工程量表示不知情。
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宏科公司表示其司已收到1882000元，烯谷公司予以确认。宏科公司向原审法院出示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拟证明上述1882000元中的150000元由一统公司支付，一统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称是代烯谷公司支付。宏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支票、进账单、退票理由书，拟证明烯谷公司开具空头支票及单长仁逃避债务的事实。烯谷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表示是由单长仁所为。单长仁对于宏科公司的举证及烯谷公司的抗辩均予以否认，表示对于上述票据均不知情。
原审诉讼中，当事人均确认2010年9月1日一统公司与槎龙联社签订的租赁合同场地即为涉案工程的安装地点。但烯谷公司、一统公司、槎龙联社均否认上述租赁合同，并表示该份合同是在一统公司承继烯谷公司产业园项目之后补签的，关于具体签订的时间，烯谷公司、一统公司确认为2011年6月10日之后。单长仁对宏科公司举证2010年9月1日一统公司与槎龙联社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确认。为反驳宏科公司的举证及陈述，烯谷公司向原审法院出示烯谷公司与槎龙联社于2009年6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烯谷公司向槎龙联社承租位于增槎路（原大一鞋厂）约16000平方米的闲置厂房及场地建设高端酒类批发市场或其他合法性经营项目，承租期限为20年，自2009年6月2日始至2029年5月31日止。宏科公司对烯谷公司的该项举证表示异议，认为与备案租赁合同描述不符，认为是虚假的。为证明一统公司承继烯谷公司产业园项目的事实，烯谷公司（甲方）出示与一统公司（乙方）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记载内容，烯谷公司将向槎龙联社承租位于增槎路（原大一鞋厂）约16000平方米的闲置厂房建设高端酒类批发市场或其他合法性经营项目（即产业园项目）转让给一统公司，双方约定了以产业园项目装修现状转让和交接。转让价格30000000元，一统公司在2012年3月底前将该转让款付清给烯谷公司，合同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产业园项目”的改造、装修、电梯、中央空调等费用。乙方接管“产业园项目”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审理中，烯谷公司、一统公司确认上述转让款已经依转让协议书约定付清。宏科公司对于项目转让协议书不予确认，认为是虚假的。单长仁对于该项目转让协议书表示不知情，称其并无收取转让款30000000元。烯谷公司还提供了一统公司的公司变更（备案）记录，拟证明一统公司的前身为广州华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并在2011年1月5日变更为一统公司，故不可能在2010年9月1日与槎龙联社就涉案场地签订租赁合同（即宏科公司出示的备案租赁合同）。宏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华博公司变更为一统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华博公司（一统公司）在2009年12月18日被案外人王玲玲及单长仁实际控制的事实。
宏科公司还提供了市场交易登记证、企业基本资料、交叉任职情况表、工商内档资料等证据，拟证明烯谷公司与一统公司、案外的一统集团等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事实；提供工程工作计划、签收记录等证据，拟证明一统公司、案外的一统集团等公司人员混同的事实。
单长仁为证明其财产与烯谷公司未有混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广东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州烯谷商贸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集团联系表、债务明细、确认表、声明公告、股权转让协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烯谷公司在2007年5月23日由案外人王庆伟、王玉琴投资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2010年9月1日，单长仁受让烯谷公司其他股东份额，成为烯谷公司的一人股东，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0%，烯谷公司企业类型相应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5月2日，单长仁与案外人程修亮、张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烯谷公司由单长仁享有的股权转让上述二人。同日，烯谷公司发出股东会决议书，免去单长仁的执行董事职务，并变更股东为案外人程修亮、张磊。2013年6月27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准予烯谷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分别为程修亮，出资245万元，持股比例49%；张磊，出资255万元，持股比例51%。烯谷公司、一统公司、槎龙联社对于单长仁的上述举证均无异议。烯谷公司确认与一统公司之间履行的30000000元项目转让协议，已在上述审计报告中予以审计。宏科公司则认为单长仁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并未体现30000000项目转让款的履行情况，同时结合单长仁在职期间对于该笔款项并不知情，故对于单长仁就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单长仁与烯谷公司财产没有混同的事实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及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现涉案工程在2011年10月20日已验收完毕且已交付使用，烯谷公司作为施工委托人及合同相对人，理应依约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宏科公司。但迄今为止，烯谷公司除已经支付的1882000元（包括一统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外，未有再向宏科公司支付任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宏科公司要求烯谷公司支付欠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宏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在（2012）穗云法民四字第171号案中，原审法院依司法委托程序委托专门鉴定机构鉴定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证明力强。烯谷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持有异议并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是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报告存在瑕疵，故对于烯谷公司的相应异议及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于宏科公司提供的该份鉴定报告及主张的相应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报告，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925823.37元，扣除已支付的1882000元外，烯谷公司尚应向宏科公司支付工程款4043823.37元。关于宏科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涉案合同及协议约定，交付涉案工程之日起计的六个月内，全部款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合同总额的5%在工程完成或正式投入使用一年内（即保修期满时）付清。故而在2012年4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期间，应按照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5925823.37元的95%扣除已付1882000元，即3747532.2元计算本金；2012年10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按照实际未付工程款4043823.37元计算本金的诉求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由于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宏科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予以准许。
关于一统公司、槎龙联社、单长仁是否承责的问题，首先，一统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场地并实际使用涉案工程。这有宏科公司提供的经有权机关备案的一统公司与槎龙联社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证实。虽然一统公司抗辩称该份合同补签于2011年6月10日之后，但是该份合同备案于2011年2月18日，明显与一统公司的陈述不相吻合。就此，原审法院对于一统公司的上述陈述难以采信。另外，烯谷公司提交的其于2009年6月3日与槎龙联社就涉案工程所在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有关租赁期限的约定内容与宏科公司提交的备案的租赁合同存在重合，在两份证据存有矛盾内容的情形下，依据证据规则，在有权机关备案的租赁合同的证明力大于未经备案的租赁合同。故原审法院对于宏科公司的举证予以采纳。其次，就付款方面，一统公司曾向宏科公司直接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50000元。烯谷公司及一统公司给出的解释是该两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两公司虽给出了上述陈述却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并未就一统公司为何要代烯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给出合理的解释。再次，根据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的陈述，其两公司并无委托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关系。但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一统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承租人及涉案工程的使用人，其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收益人。而烯谷公司在并不实际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形下与宏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成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承责主体，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烯谷公司与一统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债务由烯谷公司负担，这也可以通过协议第五条的内容予以体现。但是事实上，一统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涉案工程，没有证据显示烯谷公司与一统公司将上述情况告知过宏科公司，故而上述不利于涉案工程债权人的内部约定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宏科公司的效力。一统公司抗辩称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司不应承责。但是由于烯谷公司至今未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宏科公司，故而涉案工程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而宏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未有获得全部对价的基础上，却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故宏科公司仍可就涉案工程本身主张物上权利以实现对于自身权利的保护。在本案诉讼中，宏科公司的诉求并非要求涉案工程的物权，而旨在获得涉案工程的物的对价，故而一统公司作为就涉案工程享有物权的主体，将涉案工程的对价支付宏科公司符合权利对等原则，符合物权转让的基本逻辑。故综合以上观点，原审法院认定一统公司应就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债务承责。关于一统公司应付责任的性质，鉴于烯谷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故而仅需对于烯谷公司不能承担的责任范围承担补充责任即可。
另外，因槎龙联社并不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故而如要承责，仅可以从物的角度分析其是否对于涉案工程享有物权。根据其与一统公司的合同约定，……增建场地建筑物的使用权在租赁合同期内归一统公司所有，合同期满后所有不可移动的原建或增加的建筑物归槎龙联社所有……。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并不属于原建或增加的建筑物，即不属依上述约定在租赁期满后可归槎龙联社所有的范畴之内。综合以上观点，依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宏科公司要求槎龙联社承担补充责任即无合同依据，又无物权理由，故而，原审法院对于宏科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驳回。关于单长仁是否承责的问题，单长仁在宏科公司提起诉讼之时，在工商登记上仍显示为烯谷公司的一人股东。为抗辩宏科公司要求其承责的主张，单长仁出示了烯谷公司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其与烯谷公司的财产没有发生混同。但是烯谷公司与一统公司均确认两公司之间发生过一笔30000000元的产业园项目转让，单长仁对此却表示并不知情，在单长仁提供的审计报告中也并未显示对于该笔债权债务的审计，故而单长仁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烯谷公司财产未有发生混同。另外，在诉讼过程中，单长仁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烯谷公司的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由于涉案工程债务发生在2010年，单长仁的上述行为不能免除其对于在其控股期间，烯谷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而其在与宏科公司就纠纷产生诉讼后，转让其名下股权的行为却有规避债务之嫌。综合以上观点，原审法院认定单长仁应就烯谷公司对于宏科公司所欠工程款与烯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宏科公司要求就涉案工程拍卖或折价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由于宏科公司的诉求旨在获得就合同之债享有的债权而并非物权，不存在要求确认优先受偿权的基础。况且确认宏科公司就涉案工程享有债权也应待判决生效之后才能确定，而宏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诉讼之前，烯谷公司对外不存在其他债权人。故而宏科公司的相应诉求并无理据，予以驳回。
关于宏科公司曾就所涉纠纷提起诉讼并自行撤诉后，再行提起诉讼的问题，宏科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其自行撤诉的主要原因是由于需要增加承责主体及补充证据，故属于增加新的事实和理由而提起新的诉讼的情形，原审法院应予受理。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广州烯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宏科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043823.37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以3747532.2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043823.37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金额以4043823.37元为限）；二、单长仁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东莞市宏科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98元，由东莞市宏科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7元，由广州烯谷商贸有限公司、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单长仁负担39151元。
判后，上诉人一统公司、单长仁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一统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1年1月5日，华博公司变更为一统公司，一统公司的企业名称从该日起才经工商局核准，不可能在2010年9月1日去签订《租赁合同》，也不可能于2010年5月6日委托烯谷公司与宏科公司签订涉案工程项目。原判对此认定错误。2、一统公司与宏科公司没有直接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烯谷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能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工程合同关系应当在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之间发生，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之间既没有签订合同或书面协议，也没有对宏科公司有任何涉及工程结算方面的口头承诺，所以，一统公司与宏科公司没有法律上权利义务的关系。二、一统公司依法收购了涉案工程并支付了相应对价，无需承担涉案工程补充责任。2011年6月10日，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收购了“一统国际酒文化产业园”项目，并依法办理完相关手续，支付了转让项目的对价，该收购行为属于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的工程款问题和烯谷公司的收购行为之间根本不存在必然联系。一统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相对方，也不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和实际发包人。故一统公司不应对烯谷公司欠宏科公司工程款承担补充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一统公司承责是基于一统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物权，原审判决将物权保护的法律关系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作出判决错误。2、宏科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后撤回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宏科公司对一统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科公司承担。
宏科公司针对一统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一统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一、一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和收益人。1、一统公司的前身是华博公司，早在2009年底、2010年初就开始运作，而一统公司在2010年5月1日前就对涉案场地享有处分权。2010年5月份一统公司表示签合同要用烯谷公司的名义签订，宏科公司基于信任及接下订单的需要才与烯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但签订及履行合同都是与一统公司的人员接触联系，无论是一统公司还是烯谷公司，都是同一帮人在经营，就欠款问题，一统公司亦于2011年6月9日支付了涉案工程的15万元工程款。因此，一统公司是涉案场地的实际经营者。2、一统公司提供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在一审过程中伪造出来的，其二审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委托付款书》和银行明细等证据也是为应对本案而事后制作的，里面的转让款根本没有支付过，很明显是一统公司为了逃避其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证及工商内档中的租赁合同、公证书上面的网站亦证明了一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因此，一统公司应对涉案的工程款承责。二、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是关联企业。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是关联企业，且两者人格混同，其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条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三、一事不再理是指案件已经经过实体审理，但是在另案中并未进行实体审理，该撤诉的另案并没有审结，不存在已经审理完毕。四、本案宏科公司主张的权利是债权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
单长仁针对一统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宏科公司与烯谷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相对人是一统公司，实际受益人也是一统公司，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债务应由一统公司承担。2、一统公司与烯谷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的项目转让协议。至于一审中一统公司提交的项目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有盖公章，并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落款日期也是打印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书有无实际履行，故一统公司借烯谷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由一统公司承担后果。
烯谷公司和槎龙联社共同答辩称：对一统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单长仁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1、单长仁原是广东一统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至2012年5月15日才离职。于2010年9月1日，单长仁被广东一统集团有限公司利用作为该公司属下烯谷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类型变为一人股东有限公司。单长仁实际不参与，也不过问烯谷公司的经营，不掌控公司任何公章。单长仁虽是烯谷公司名义上的唯一股东，但其财产与烯谷公司是相对独立。涉案合同签订于2010年5月6日，从合同签订至履行，单长仁还不是烯谷公司名义上的唯一股东，且至2013年6月27日起单长仁已不再是烯谷公司的股东，原审以单长仁是烯谷公司唯一股东判决其对烯谷公司欠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另外，从宏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广东一统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使用人，是烯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烯谷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是名义上的发包人，不是受益人。单长仁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故单长仁不应该对烯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认定单长仁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单长仁与烯谷公司财产未有发生混同错误。单长仁的财产独立于烯谷公司的财产，烯谷公司有独立的账本，记账规范，资金进出规范。单长仁资金的财产与烯谷公司的财产不存在财产或财务上的混同，有烯谷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明。一统公司从未向烯谷公司支付过30000000元，该两公司虽确认上述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未查清该付款事实的情况下推定单长仁与烯谷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宏科公司对单长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科公司承担。
宏科公司针对单长仁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单长仁的上诉请求。1、单长仁作为在涉案工程履行期间烯谷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占有该公司百分百股权，是烯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单长仁2013年5月2日将烯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程修亮和张磊，该行为是发生在涉案的工程债务之后。单长仁所谓的股权转让，并没有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宏科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亦没有进行离职审计，是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因此，理应对涉案工程承担责任。2、根据《公司法》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单长仁应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烯谷公司。根据烯谷公司开具的空头支票和庭审陈述及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股东单长仁存在虚假出资的问题，因此，其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审计报告，涉及涉案场地转让的3000万元，一统公司确认已经将3000万元支付给烯故谷公司，烯谷公司也确认收到该3000万元，但该3000万元在审计报告中并未能体现，该审计报告是虚假的。
一统公司针对单长仁的上诉答辩称：一统公司在2011年1月5日才注册成立，在本案发生时还不存在。烯谷公司是享有民事权利，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并非空壳公司，之前烯谷公司的行为不能认为是一统公司的行为。关于3000万元的问题，一统公司和烯谷公司已向一审法院举证，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
烯谷公司和槎龙联社共同答辩称：对单长仁的上诉没有意见。
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一统公司确认其是现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和实际受益人。其为证明上诉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湖南欣荣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元月9日的《工程签证单》一份；2、施工图纸；上述证据1、2拟证明评估报告中广州一统国际文化产业园装修（通风空调）A座4.5层中餐部分宏科公司只完成10%，其余部分是案外人施工。3、2012年2月4日一统公司与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4、2012年2月6日一统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5、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上述证据3-5拟证明一统公司向广东省通泰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及委托该公司将借款款项划入烯谷公司的账户。宏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不确认证据1、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单长仁认为因不清楚涉案工程事宜，无法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5不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一统公司的主张和目的。烯谷公司、槎龙联社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统公司及单长仁应否对烯谷公司欠付宏科公司的涉案工程款承责；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一统公司应否对烯谷公司欠付宏科公司工程款承责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一统公司与槎龙联社于2010年9月1日就涉案工程所在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1年2月18日以穗租备2011D1100400072号登记备案。虽烯谷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其与槎龙联社就涉案工程所在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日期为2009年6月3日，但该合同未经备案，且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存在重合，在两份证据存在矛盾没有证据证实一统公司与槎龙联社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在涉案工程签订之前被依法解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一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其否认与槎龙联社于2010年9月1日期间签订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故本院确认一统公司是涉案场地的实际承租人。虽然一统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签约的相对方，但由于一统公司系涉案场地实际承租人和涉案工程实际使用人，且一统公司还确认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者，结合其曾向宏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的行为，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统公司对涉案工程承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本院确认烯谷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及身份，故其与一统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属于两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协议对宏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一统公司以此要求免除其对烯谷公司欠付宏科公司工程款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单长仁应否对烯谷公司欠付宏科公司工程款承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在涉案工程履行至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单长仁作为烯谷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烯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单长仁个人的财产。本案中，因烯谷公司和一统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发生过一笔30000000元的款项，但单长仁对此表示不知情，其提交的审计报告也没有体现该笔账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单长仁应对其不能充分证明与烯谷公司财产未有发生混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单长仁上诉认为其已举证证实与烯谷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单长仁作为烯谷公司的一人股东，于一审诉讼期间，在尚未妥善处置烯谷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情况下，即转让其于烯谷公司名下的股权，单长仁的上述行为确有规避债务之嫌。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判决单长仁应对烯谷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单长仁上诉要求撤销该项判决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本案的诉讼相比宏科公司之前撤诉案件增加了不同的承责主体，且诉讼理由不同，因此本案的审理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统公司认为本案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一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一统公司、单长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150元，由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单长仁各负担19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怡
代理审判员 余盾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