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功春，男，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宗寿，男，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系唐功春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宗寿，男，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波，男，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小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功春、唐宗寿因与被上诉人孙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4）宣汉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功春、唐宗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房屋建修承包合同》约定的开挖平整工程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费用；《房屋建修承包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开挖和平整地基的工程实际由上诉人发包给李立文承担，李立文不应在被上诉人处领款，应在唐宗寿的弟弟唐宗文处领取款项，实际也是在上诉人处领的款；对李立文出具的收条，上诉人对原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法；李立文多份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房屋建修资质，《房屋建修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孙波辩称，上诉人称自己给李立文给付了开挖和平整地基的费用9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孙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经济损失、违约金等123720元（以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或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准）；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由原告修建两被告的房屋。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三通一平”的施工，并打好地基。因两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办理国土、城建手续，造成工程无法进行，而原告为此垫付了挖机平整费用和租用施工用房的房租、购买设备等费用。经与两被告多次协商未能解决，故起诉来院。原审被告唐功春一审中辩称，原告诉称修建房屋属实，但原告垫支的费用部分不实，按照合同的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唐宗寿一审中辩称，被告唐宗寿同意由原告修建房屋，合同应该得到履行。按照合同约定系个人自愿投入，原告挖掘的路面宽度不符合约定，被告唐宗寿为此损失十余万元。请求法院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父子系宣汉县茶河乡四方村3组人。2012年6至11月，被告唐功春、唐宗寿与宣汉县南坝镇东阳村3组居民曾能玉、向守忠、唐伍春等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由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受让上列村民位于宣汉县南坝镇东阳村3组的集体土地，用于修建房屋。2012年8月5日，原告孙波与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唐功春、唐宗寿乙方孙波甲方在南坝镇东阳村三社桥头十字路口内有修建房屋的地块约500㎡，乙方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和技术能力自愿为甲方开挖基石方，平整地基修建房屋，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地基由乙方自出资金按甲方规划平整地基，挖地基时的泥土和沙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堆码场，在桥头对面的砖厂。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指定堆码场被拒绝倾倒时，所有损失有甲方负责。二、开挖、平整地基时（含所有机械设施设备），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三、乙方开挖地基时不能放炮，只能用挖机和推土机机械开挖。四、地基开挖结束后，所有护坡由甲方负责，若因护坡对房屋安全质量所造成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五、甲方给原告一套房屋作为乙方开挖平整地基的所有费用，并由乙方在甲方修建的楼房选任何一套，乙方不承担任何附属设施等一切费用并可自行出售，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理由干涉，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开挖地基结束后，按甲方规定和制定修建房屋（以图纸为准）。甲方监督乙方质量安全，若发现乙方偷工减料不符合质量安全，立即阻止施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建筑面积以400元/平方米的造价修直接费。六、此直接费含地基正负零以下的所有工程，化粪池的修建工程和门市卷扬门、套房防盗门、楼梯阶扶手栏杆的费用。十二、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时给付乙方工程款，视为甲方违约；2、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确保乙方顺利施工（或土地界畔）发生纠纷，或因建房手续不全造成乙方停工，均视为纠纷违约，纠纷应承担违约金和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3、乙方在修建过程中不得随意停工，若无故停工20天以上，视为乙方违约，所做工程款不予结算，甲方可以另行承包他人修建。十四、若一方违约承担另一方违约金壹拾万元正。甲方：唐功春（签名捺印）2012.8.5乙方：孙波（签名捺印）2012.8.5代书人张世川笔，2012.8.5”。2012年8月11日，为平整该房屋地基，唐宗文（系被告唐宗寿之弟）与李立文（小名向毛）签订《挖机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唐宗文乙方李立文一、甲方有一地基，位于南坝镇第一次3社东阳溪新桥十字路口，四至界畔：基础前方至南塔公路，右方至孙宗春的房屋为界，左方至圣水寺水厂支路，后方靠悬崖青石为准。二、现甲方将该地基承包给乙方开挖，以及运输土方，工期从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如遇自然灾害时间顺延。三、甲方基础承包给乙方总造价12万元（壹拾贰万元整）。……甲方：唐宗文（签名捺印）乙方：李立文（签名捺印）在场人：孙波（签名捺印）2012年8月11日”。该合同即原告孙波与李立文签订的《挖机承包合同》，由原告孙波履行该合同的甲方责任。工程完工后，李立文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孙波出具收到开挖房屋地基工程款1150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孙波处挖唐功春屋基费用115000.00元借条（壹拾壹万伍仟元整）以前在孙波手里借的700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借条无效收款人：李立文（签名捺印）2012.9.18”。在李立文完成与原告孙波的屋基平整工程后，因该屋基旁有一小山坡，被告唐宗寿又要求李立文将该小山坡平整。该工程完工后，被告唐宗寿与李立文结算，被告唐宗寿欠李立文工程款30000.00元。2012年10月，被告唐宗寿向李立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向毛（李立文）叁万元，2012年10月唐宗寿”。在屋基平整好后，原告孙波为进场施工，租赁石桂章、康良容的住房用于堆放建材，并向石桂章支付房租费用1500.00元，向康良容支付房租费用2000.00元，支付水泥款5220.00元。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对原告孙波支付的租房费用和水泥费用无异议。后因该工程位于宣汉县南坝镇至原宣汉县平楼乡的公路边，已平整的屋基为13米，政府要求后退10米建房，且该房屋无法办理相关国土、城建手续，致使原告孙波与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签订的《房屋建修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孙波于2014年3月27日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查明，本案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该收条上李立文的签名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条上李立文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2015年2月10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达金司鉴中心（2015）痕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达金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0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分别为：2015年9月18日，收到孙波处挖唐功春屋基费用“收条”中的五枚红色印油指印，与李立文十指印样本中右手拇指指印同一和2015年9月18日，收到孙波处挖唐功春屋基费用“收条”中收款人处署名李立文的签名字迹，是李立文书写。在质证中，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询。2014年6月11日，鉴定人路建华到庭接受质询，但被告唐功春、唐宗寿拒不到庭参加质询。在审理中，被告唐功春、唐宗寿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鉴定意见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当庭驳回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5日，原告孙波与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签订《房屋建修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孙波承建被告唐功春、唐宗寿位于宣汉县南坝镇东阳村三组桥头十字路口的房屋，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汉族解除合同”的规定，该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波雇佣李立文所有的挖机平整屋基，并于2012年9月18日向李立文支付挖机费用115000.00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李立文于2012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上的签名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唐功春、唐宗寿质证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鉴定人员到庭后，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却拒不到庭参加质询。同时，被告唐功春、唐宗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当庭驳回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重新鉴定。故对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达金司鉴中心（2015）痕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达金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0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4000.00元，亦应由被告唐功春、唐宗寿承担。同时，在庭审中，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对原告孙波支付的房租费用3500.00元，水泥费用5220.00元无异议，对该费用，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孙波与被告唐功春、唐宗寿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因被告唐功春、唐宗寿无法取得建房的国土、城建等相关手续，致使该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孙波的经济损失为：挖机费用115000.00元，房租费用3500.00元，水泥费用5220.00元，鉴定费4000.00元，共计127720.00元，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应承担原告孙波的经济损失124020.00元。但原告孙波主张的损失为123720.00元，应以其主张的数额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唐功春、唐宗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波经济损失1277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唐功春、唐宗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8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建修承包合同》，因上诉人未办理相关国土和建修手续，且被上诉人也不具备建筑资质，应属无效，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原判认定双方合同有效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没有建修手续以及政府规划的要求，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对已经完成的工作量，上诉人作为工程的所有人和受益方应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双方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先行承担开挖平整地基工程的费用，待房屋建成后，以一套房屋冲抵该笔费用。后上诉人唐宗寿的弟弟唐宗文与李立文签订了《挖机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孙波作为在场人签名，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建修承包合同》中的地基工程交由李立文实施。李立文完成该工程后，被上诉人孙波向其支付了工程费用115000元，该事实有李立文向孙波出具的收条为证，且在一审中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予以确认。上诉人称是自己向李立文支付了该地基工程的90000元工程款，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在一审中均向李立文进行了调查，李立文陈述双方均向其付过款，但其还陈述除本案诉争的地基外，还有增加的土石方工程，因此其陈述虽有不一致处，但不足以推翻其亲笔出具的收条的效力。上诉人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在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时，拒不到庭参加质询，审理中又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唐功春、唐宗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唐功春、唐宗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郭    力审判员 刘  全  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罗一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