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银茂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人陈银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松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闽路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辟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碧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银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闽路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路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银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松庭，被上诉人闽路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碧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3日，双方签订《钢材赊销合同》（编号为MLRQK-
ZCY-20140613-001）约定，闽路润公司向银茂公司提供热卷，共计604.776吨，总金额共计2,201,336.34元（人民币，下同）；若银茂公司在货物签收后1至60日内付款的，按照合同约定含税单价结算，若银茂公司在货物签收后61日至90日内付款的，自货物签收日后第61天起，在约定含税单价基础上每天加价3元/吨；银茂公司最迟应当在货物签收后90日前用电汇/网划方式付清所有货款；银茂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实际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向闽路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013年4月16日，银茂公司向闽路润公司出具两份《确认函》，分别明确鉴于与闽路润公司发生多次钢材买卖交易并签订多笔钢材买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现货买卖合同、赊销合同），与闽路润公司的钢材交易中向闽路润公司出具收货凭证上的有权签字人为顾建宏等；银茂公司向闽路润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按照与闽路润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的付款到期日的先后顺序入账，以冲抵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银茂公司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费用、违约金等），银茂公司于应付款之日后向闽路润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均按以下顺序冲抵：（1）闽路润公司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3）货款本金。2014年6月14日、6月16日，银茂公司相关人员在两份《收货证明》上签字确认，收到MLRQK-
ZCY-20140613-001合同项下的604.776吨产品。2014年11月30日，闽路润公司向银茂公司出具《赊销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应收款总额为2,255,766.18元，违约金为154,205.53元。银茂公司在上述对账单上盖章确认。闽路润公司称,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8月21日银茂公司共支付170万元，闽路润公司将银茂公司已付款均作为支付货款本金计算。2015年9月15日，闽路润公司与上海金茂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上海金茂律师事务所接受闽路润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闽路润公司与银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诉讼代理人，闽路润公司应支付律师费48,705元。闽路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银茂公司：1、支付货款555,766.18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93,485.5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3日起，以1,062,280.5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支付律师费48,705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钢材赊销合同》约定，如银茂公司在收货后第61至90日内付款，则从签收后第61天起，含税单价每天加价3元/吨，银茂公司系2014年6月14日、6月16日分两次收到涉案货物的，再结合银茂公司盖章确认的《赊销对账单》，银茂公司就涉案《钢材赊销合同》应付货款金额为2,255,766.18元，其中1,164,825.36元的最�付款期为2014年9月12日，1,062,280.59元的最晚付款期为2014年9月14日。虽然银茂公司给闽路润公司的确认函表示其付款项先冲抵闽路润公司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再冲抵利息或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最后冲抵货款本金，但闽路润公司将银茂公司已付款均作为支付货款计算并未加重银茂公司的债务，扣除银茂公司已支付的170万元，现闽路润公司要求银茂公司支付货款余额555,766.18元及自付款期届满次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就闽路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双方在《钢材赊销合同》及银茂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均未就律师费进行过约定，故闽路润公司要求银茂公司支付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银茂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闽路润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自行承担。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路润公司货款555,766.18元；二、银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路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93,485.5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3日起，以1,062,280.5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闽路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28元，减半收取计6,71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14元，由闽路润公司负担425元，由银茂公司负担11,289元。一审�决后，银茂公司提起上诉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每日1‰是银行贷款利率的六倍，违反司法解释关于违约金只能比实际损失上浮30％的规定。原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调整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照月息6.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闽路润公司答辩称，合同中的违约金标准是双方合意的结果。银茂公司支付的货款按照入账的顺序先冲抵银茂公司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费用、利息及违约金，最后才是本金。因此，银茂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即使超过了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需要重新计算。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闽路润公司原审起诉时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和二审期间银茂公司的陈述，本院另查明，银茂公司向闽路润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的具体付款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10月23日40万元、2014年11月3日30万元、2014年12月5日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20万元、2015年1月4日20万元、2015年1月16日10万元、2015年1月30日15万元、2015年2月13日10万元、2015年8月21日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应予调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成熟的商事主体，且有多年的交易关系，则涉案合同应是双方充分意思自治条件下达成的合意，双方应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约履行，对各自应负的责任亦应有完全的预见。银茂公司对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条款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仍然拖欠货款不付，则应该预见到其将按约定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综合考虑了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具体计算违约金时，银茂�司已支付的九笔款项应按支付日期从违约金计算基数中扣除。综上，银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0元，由上诉人宁波银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闫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