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公务员，系被害人车爱华之子。
被告人刘中国，屠夫。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银辉，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中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被告人刘中国及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中国欠被害人车爱华及雷某（另案处理）等人赌债一直未能还清。2015年8月21日下午，刘中国前往邵阳市建材城雷某所开的卷闸门店协商还款事项。雷某喊来邹某（另案处理）并通知车爱华等人也来到店里，双方因还钱一事发生争执。后邹某有事离开，并喊来廖某（另案处理）帮助雷某控制刘中国逼其还债，刘中国承诺到新邵县找亲戚借钱。雷某、车爱华、廖某等人陪同刘中国到新邵县中国银行取出500元用作讨债开支。当晚19时许，刘中国带雷某、车爱华、廖某等人来到新邵县严塘镇陡岭村，由车爱华陪同刘中国前往黄某甲家借钱，未果。车爱华遂威胁刘中国称没借到钱的话就要殴打刘中国。刘中国害怕被殴打，便来到何某家中拿了1把菜刀藏在身上，在返回途中持刀将车爱华杀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符合锐器致右颈动脉、右颈内动脉横断大出血死亡。同年8月22日14时许，刘中国向新邵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刘中国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廖某、雷某、邹某、黄某甲、李某、何某、黄某乙、罗某甲等人的证言，作案工具菜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中国因债务纠纷持刀砍伤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要求被告人刘中国赔偿丧葬费21947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718707元。
被告人刘中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刘银辉辩护提出，被告人系自首，且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中国曾向车爱华（被害人，女，殁年51岁）及雷某（另案处理）借款，但尚未全部偿还。2015年8月21日下午，刘中国骑摩托车至雷某位于邵阳市湘桂黔建材城二期的“富升卷闸门”店协商还款事项。车爱华接到雷某电话通知后和肖某（另案处理）、阮某来到雷某店内，雷某又打电话将邹某（另案处理）叫到店里帮忙讨债。雷某、车爱华在与刘中国协商还债过程中发生争执后，提出去刘中国家里讨债。后雷某要刘中国骑摩托车搭载邹某去寄存摩托车，雷某驾驶汽车搭载阮某、肖某驾驶汽车搭载车爱华跟在刘中国的摩托车后面。刘中国将摩托车寄存在邵阳市老火车站附近的朋友屋外后和邹某上了汽车。两车至原湖南省汽车制造厂附近停车后，雷某要刘中国将所欠债务写了个2.35万元的借条，车爱华要刘中国将所欠债务写了个6万元的借条。后肖某驾车离开，阮某驾驶雷某的车送邹某离开，邹某则喊来廖某（另案处理）帮助雷某讨债。廖某提出，刘中国如果不还债就将刘带到新邵县严塘镇的山上进行殴打，刘中国遂称去新邵县的亲戚家借钱还债。雷某、车爱华和刘中国搭乘廖某驾驶的汽车至新邵县城后，雷某等人要刘中国在中国银行新邵支行的取款机上取了500元钱用作吃饭等讨债开支，但在晚餐时却不让刘中国吃饭。19时30分许，在刘中国指引下，廖某驾车搭载雷某、车爱华、刘中国来到新邵县严塘镇陡岭村。刘中国提出由车爱华假装其女友一起前往亲戚家，借到钱的可能性稍大，车爱华遂陪同刘中国到村里找刘中国的表哥黄某甲借钱。因黄某甲未借钱给刘中国，车爱华威胁刘中国称当晚会挨打，刘中国便想杀死车爱华，遂来到表嫂何某家中拿了1把木柄菜刀藏在左腋下。刘中国和车爱华走到黄某丙屋前东面时，刘中国从车爱华身后用左手抓住车爱华头发，右手持菜刀割向车爱华脖子，车爱华反抗后与刘中国倒在路边菜地里。抓住刀身的车爱华与抓住刀柄的刘中国争夺菜刀，因刀柄在争夺中脱落，刀身被车爱华抢了过去。刘中国见状遂掐住车爱华脖子，致车爱华失去反抗能力后，抢过菜刀朝车爱华脖子、脸部等部位割了几刀，致车爱华右颈总动脉、右颈内动脉横断大出血死亡。刘中国杀人后立即逃离现场，后于同年8月22日14时20分许至新邵县公安局严塘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中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核算为丧葬费26946元（4491元/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新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K430522010000201508006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新邵县严塘镇陡岭村二组黄某丙屋前东面水泥坪东侧的菜地处。以水泥坪圹边东南角为参照点，小路上距参照点东206厘米、南39厘米处有滴落血迹（棉签沾取法提取）。小路北侧有1个长有杂草的斜坡，斜坡上距参照点东235厘米、南24厘米处有1把缺了刀柄的染血菜刀（实物提取）；菜刀北面地上仰躺着1具女尸，面部、颈部有伤，左手臂、上衣均有喷溅血迹，衣服上有擦拭血迹，左手带有金手镯、金戒指，左手下压着1个有裂口的女式包，包内有若干现金、1张借条（借条上有“今借到车爱华人民币六万元整。借款人刘中国，2014年7月2日”等字样）、借条下有1张刘中国的身份证复印件。女尸北侧地上有1个木质刀柄（实物提取），刀柄旁的草丛上有23厘米×18厘米范围滴落血迹。女尸腰部附近的地面上有踩踏痕迹。民警对菜刀上的血迹、刀柄上的血迹和菜叶上的血迹均予以棉签提取。
2、新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没有提取到犯罪嫌疑人刘中国的指纹；刘中国于2015年8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该技术室民警提取了刘中国的双手指甲，于同年8月25日送至邵阳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
3、新邵县公安局严塘派出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刘中国所穿衣裤照片证明，2015年8月22日14时20分许，严塘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21日晚在新邵县严塘镇陡岭村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已到该所投案。民警后在该所停车坪发现1名身穿短袖上衣和牛仔裤的中年男子。该男子称其叫刘中国，在陡岭村杀了人，前来派出所投案。民警确认该男子身份后将其押送、移交给新邵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该大队在讯问刘中国时得知刘身上的留有血迹的衣服系作案时所穿，遂当场予以提取送检。
4、新邵县公安局作出的公（新）鉴（尸检）字［2015］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车爱华系锐器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动脉横断大出血死亡。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邵公物鉴（理化）字［2015］068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新邵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公（新）鉴（法物）字［2015］002号、［2016］3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车爱华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规农药、安定药物及毒鼠强成分，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精斑。经15个STR分型，支持从现场尸体头部旁菜叶上的血迹、菜刀上的血迹、水泥地上的血迹、刘中国所穿绿色短袖上的血迹、所穿蓝色牛仔裤上的疑似血迹、刘中国双手指甲上的血迹中检出的血迹为车爱华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2.01×1017以上；从现场尸体旁地面上菜刀柄上的粘取物中检出一混合基因分型，其中包含刘中国的基因型。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刘中国向车爱华借过6万元，并于2012年向他借了2.5万元，案发前尚欠2.35万元。2015年8月21日14时30分许，刘中国来到他位于邵阳市建材城二期的“富升卷闸门”店里。他打电话要阮某将情况告诉车爱华，又打电话要邹某到他店里来。后邹某骑摩托车、车爱华搭乘肖某的汽车先后过来了。他和车爱华与刘中国商量债务问题，车爱华要刘卖房子还债，刘遂打电话给前妻，但对方说房子两层楼属她所有，只能卖归刘所有的另两层楼。车爱华又用刘中国手机打刘前妻的电话，要对方送产权证过来未果。他和车爱华要刘中国当天想办法还点钱，刘说出去后再讲。他要邹某搭刘中国的摩托车去寄车，他开车搭载阮某，肖某开车搭载车爱华跟在后面。刘中国骑车到邵阳市老火车站附近的朋友屋外时，肖某打了刘后脖子两拳，邹某用矿泉水瓶敲了刘头部两下并打了刘几下。刘中国将摩托车停在朋友门口后，和邹某上了肖某的车，他驾车跟在后面。车至原湖南省汽车制造厂门口时，他要刘中国写了个2.35万元的借条，车爱华要刘中国将以前写的欠条改写成了6万元的借条，并复印了刘的身份证。车至双清公园附近车爱华楼下，车爱华回家拿了刘中国写给车的欠条，与刘交换了新写的借条。刘中国说去新邵县亲戚家借钱，先还他们每人一千元。邹某因家里有事就打电话给廖某，廖某开了台银灰色车过来后，他就要阮某开他的车送邹某回家了，车爱华要肖某也回去了。他和车爱华、刘中国搭乘廖某的车到新邵县城后，廖某陪刘中国到银行取了500元钱去吃饭，席间他不让刘中国吃饭。19时30分许，他们在刘中国指引下到了严塘镇1个村里，车爱华就陪刘中国下车去借钱。他于20点24分拨打车爱华手机没人接，就又拨打刘中国的手机显示关机，就和廖某去村里寻找，在田里发现车爱华尸体，旁边有1把菜刀。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14时许，雷某打电话说刘中国借了2万多块钱几年了还没还，要他到雷店里去。他骑摩托车过去后，看到雷某、刘中国等人，车爱华和1名年轻男子随后也开了1台车过来。雷某、车爱华要刘中国还钱，并提到了刘的房子，刘说房子和前妻各占一半。吵了一阵后，他们要刘中国将摩托车寄存，由他坐在刘的车后座以防刘逃跑。雷某开1台车，那名年轻男子和车爱华开1台车，跟着刘中国的摩托车到了邵阳市老火车站附近的1间房前。因怀疑刘中国在耍他们，年轻男子打了刘两下，他用矿泉水瓶打了刘头部两下。刘中国将摩托车放在房外后，和他上了雷某的车后座。车至原湖南省汽车制造厂门口停下后，车爱华、雷某要刘中国写借条。17时许，车至原双清区交警大队办公楼旁的打字店，雷某、车爱华、刘中国下车办事，他上了雷某的车。刘中国等三人回到车上后，他因家里有事，就打廖某电话说有人欠了雷某钱，要廖过来。车至双清公园附近，车爱华回家拿了刘中国以前写的欠条下来后，廖某开车也过来了。雷某的女友驾驶雷的车搭载他回到建材城取摩托车，雷某、车爱华、刘中国上了廖某的车。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邻居车爱华以前告诉他说几年前借过钱给刘中国。2015年8月21日15时40分许，车爱华打他电话说找到刘中国了，要他开车送她到邵阳市建材城二期雷某店里去。他驾车搭载车爱华并在路上接上另一名中年女子赶到雷某的富升卷闸门店后，雷、车与刘中国讨论还钱的事，谈到刘以前说卖房子还债。大家后来说去刘中国的家里去讨债，刘说要将摩托车先寄存。刘中国就骑摩托车搭着1名男子在前，他开车搭载车爱华，雷某开车搭载其他人跟在后面。刘中国骑车到邵阳市老火车站附近1栋民房外面后，雷某、车爱华就说这里根本不是刘的家，他就打了刘脖子几拳，搭乘刘摩托车的男子用矿泉水瓶朝刘戴的头盔敲了几下。不知是谁说要改一下借条，车爱华、雷某就拖着刘中国重新写借条。之后，他驾车搭载车爱华，刘中国等人搭乘雷某的车来到建材城一期附近1家打印店复印了刘的身份证后，他先回家了。
9、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15时许，她在邵阳市一技校附近接到雷某电话，要她告诉车爱华说刘中国在雷的店里。她打车爱华电话，车说要她带路，并随后搭乘1名男子的车过来。她上车后将车爱华带到了邵阳市建材城二期的富升卷闸门店，雷某、刘中国、邹某等人在店里。众人在店里交谈几分钟后，刘中国骑摩托车搭载邹某走在前，车爱华仍搭乘原来的车、她搭乘雷某的车跟在后面。车至邵阳市老火车站附近1栋房子外面后，刘中国将摩托车停在那里，再搭乘他们中的1台汽车到原湖南省汽车制造厂附近。她按照雷某的要求下车买了本笔记本，刘中国、车爱华等人在雷某车上谈。两台车后来开到车爱华家楼下，车到家里换了衣服下来。邹某说要回家，她就开雷某的车送邹回家了。
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17时许，邹某打电话要他赶到双清公园与雷某等人会合。他借了台汽车赶了过去，看到邹某、雷某、车爱华、刘中国以及1名女子在一起。邹某说刘中国借雷某的钱三四年了还没有还，要他帮忙看住刘，然后邹和那名女子开着雷某的车走了。雷某驾驶他的车搭载他们去新邵县，他说开到三七五部队去，如果刘中国不还钱就狠狠打一顿。他们到新邵县酿溪镇大坪开发区后，雷某要他带着刘中国去查刘的银行卡里是否有钱，他就陪着雷某到中国银行将两张卡里仅有的500元取了出来吃晚餐，席间雷某没有吃饭。晚饭后，刘中国说去严塘镇表哥家借2000元钱，还雷某和车爱华各1000元。他开车搭载刘中国等人到1个村子，看到空坪里有很多人在跳舞就停下车。刘中国和车爱华去借钱，他和雷某等了约1小时，雷打电话后说车爱华电话没人接，刘中国电话打不通。雷某就和他去找，在田里发现车爱华被杀死了，旁边有1把菜刀。
1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20时许，他在屋后坪里看妻子跳舞，大嫂何某带着他表弟刘中国过来，不远处有1名陌生女子。刘中国向他借2000元钱被拒后就走了。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19点多钟，她正在门外乘凉，丈夫黄诗玉的表弟刘中国过来问黄诗玉弟弟黄某甲是否在家，后面不远处跟着1名女子，她答复可能去屋后面跳舞去了。刘中国离开不久后又返回她家上厕所。20时40分许，她听到外面喊杀死人了。次日早上，她丈夫说死者是被菜刀杀死的，他们到厨房发现菜板上的那把刀背附近有1条凹纹的木柄菜刀不见了。
13、证人黄某丙、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晚上，1名女子被人杀死在他们屋旁的地里。
14、证人黄某丁、黄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20时许，1名男子向他们打听黄诗玉的家，后面跟着1名女子。约1小时后，1名女子被人杀死在黄某丙屋坎下的田里。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前夫刘中国以前是个屠夫，因为喜欢赌博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经常有放高利贷的人到他们家里讨债，她因此与刘离婚，二人位于邵阳市化纤厂附近的房子一人一半。她听说刘中国也欠车爱华的钱。2015年8月21日16时30分许，刘中国打过她两次电话，车爱华打过她一次电话，她当时手机没在身上。她随后回拨了车电话，对方说刘中国欠车的钱很久了，要她将她和刘中国房子的房产证送过去，卖房子还钱。她说要先找到买家，而且房子中的一半是她的，不同意当时送房产证过去。之后她打刘中国电话，刘说放高利贷的人将刘弄到车里了，要她马上送房产证过去。次日6点50分，刘中国打她电话说将车爱华杀死了，并已经拨打110报警了，准备去自首，要她照顾好子女。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刘中国因为欠高利贷，经常有人来家里威胁、讨债，他侄儿满月那天，他父亲还被人打了。2015年8月21日20时至21时间，他父亲打他电话说出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次日早上，他父亲打他母亲电话说杀了个放债的人，已经报案，准备去自首。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晚，有3男1女到她工作的新邵县酿溪镇潘家私房菜馆就餐时，其中1名矮胖的男子没有吃晚餐。
18、证人罗某乙、罗某甲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解剖的本案死者系罗某乙的同居前妻、罗某甲的母亲车爱华。罗某乙并证明2015年8月21日下午5点多，车爱华回到家后又出门去了，后来再打她电话就没人接了。
1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中国和证人何某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无规则排列的9把菜刀进行了仔细辨认，刘中国辨认出本案的作案工具菜刀，证人何某辨认出其家中丢失的菜刀；两人辨认出的系同一把菜刀。
20、借条及刘中国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借条内容为刘中国于2014年7月2日向车爱华借款人民币6万元。
21、被告人刘中国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22、户籍资料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和被告人刘中国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刘中国犯罪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中国因债务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中国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与他人一起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刘中国追讨欠款，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刘中国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中国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丧葬费26946元，应予赔偿，但因罗某甲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为21947元，故依法只能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判赔；罗某甲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中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中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经济损失21947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 成
审 判 员 杨皞陟
代理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