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26民初386号原告：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宫鉴，管理人组长。原告：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宫鉴，管理人组长。上述二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成,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尔明。被告：闵德霞。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松。原告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大公司）管理人、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化肥公司）管理人与被告祝尔明、闵德霞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百大公司管理人、金星化肥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告祝尔明、闵德霞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百大公司管理人、金星化肥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以刘府金星花园小区南栋4单元301房屋作价204600元向祝尔明、闵德霞清偿的行为，并判令祝尔明、闵德霞立即将上述房屋返还给新百大公司管理人、金星化肥公司管理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祝尔明、闵德霞负担。事实和理由：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凤阳县中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凤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其破产重整，凤阳县人民法院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皖1126破1、破2号裁定书受理对金星化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2017年9月14日，凤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与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并重整。三企业管理人在接管破产财产和债权审查过程中发现，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在不能清偿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于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向祝尔明、闵德霞作出了个别清偿的民事行为，具体经过如下：2015年4月8日，祝尔明存入金星化肥公司20万元，2017年2月19日，经结算本息合计255830元，闵德霞代祝尔明在领款单上签字。金星化肥公司将位于刘府金星花园小区南栋4单元301房屋作价204600元向祝尔明清偿，闵德霞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金星化肥公司、新百大公司对个别债权人清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祝尔明、闵德霞辩称，一、新百大公司管理人主体不适合，起诉闵德霞缺乏事实依据，因为祝尔明和金星化肥公司存在过民间借贷关系，与新百大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要求返还的房屋系闵德霞个人购买，与祝尔明无关。二、金星化肥公司宣告破产缺乏充分依据，破产申请人凤阳县中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虽然为金星化肥公司提供过担保，但周远达、钱士好、孟晓阳、汤少如提供了反担保，另一笔贷款也由上述人员提供了反担保，剩下一笔由金星化肥公司以其在安徽凤阳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提供了质押反担保，所以破产申请人有权向提供反担保的个人主张权利，更有权将股权转为己有，其怠于行使以上权利，而急于申请金星化肥公司破产是不合适的。三、周远达占有金星化肥有限公司95.8％的股份，孟晓阳只占4.2％股份，且二人系夫妻关系，事实上可视为周远达的一人公司，公司财产和周远达个人财产全部混同在一起，周远达应对金星化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星化肥公司破产有违法律规定。四、周远达本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刑事立案，根据刑事优先原则，管理人现在提起撤销之诉也是不合适的。五、在统计金星化肥公司债权时，大量债权皆为民间借贷所产生，债权人明知该企业不具有金融经营资格，而只为获取高额利息将大量钱款存储在金星化肥公司，其主观上有过错，债权是有瑕疵的，债权人应当承担一定法律责任，将本金利息皆计算为债权是不当的。六、涉案房屋为闵德霞个人购买，管理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说明金星化肥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产权，管理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远达系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凤阳县金星复合肥总厂的投资人。2017年4月19日，凤阳县中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该两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本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皖1126破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凤阳县中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7）皖1126破1、破2号决定书，指定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担任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管理人。2017年6月13日，金星化肥公司管理人提出凤阳县金星复合肥总厂与金星化肥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周远达同意将凤阳县金星复合肥总厂与金星化肥公司资产统一处置。2017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7）皖1126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凤阳县金星复合肥总厂与金星化肥公司财产、债务合并处置。因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均为周远达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且在财务、资金、资产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情形，导致关联公司的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界限模糊，构成人格混同。2017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7）皖1126破1号之一、（2017）皖1126破2号之二、（2017）皖1126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经审计，截止2017年5月3日，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三家单位账面资产总额256566248.07元，负债总额441914535.91元，净资产-185348287.84元。另查明，2015年4月8日，祝尔明存入金星化肥公司20万元，2017年2月19日，经结算本息合计255830元，祝尔明妻子闵德霞代其在领款单上签字，周远达在审批处备注抵扣房款。刘府供销社金星花园小区系金星化肥公司开发，但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闵德霞系金星化肥公司会计。2016年12月20日，闵德霞与刘府镇供销社金星花园物业办公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204600元购买南栋4单元301房屋。2017年2月19日，闵德霞从金星化肥公司代领了祝尔明的借款255830元交付该房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周远达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本案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远达经手，以刘府供销社金星花园小区南栋4单元301房屋作价204600元，于2017年2月19日抵偿祝尔明的借款，构成了个别清偿，且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星化肥公司向祝尔明清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祝尔明、闵德霞夫妇二人占有的刘府供销社金星花园小区南栋4单元301房屋应当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以刘府金星花园小区南栋4单元301房屋作价204600元向祝尔明清偿的行为，被告祝尔明、闵德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管理人、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管理人。案件受理费4369元，减半收取计2184.5元，由被告祝尔明、闵德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绘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香君附1：本案证据目录一、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管理人、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7）皖1126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2017）皖1126破2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2017）皖1126破2号之一、（2017）皖1126破1号之一、破2号之二、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金星化肥公司、新百大公司因不到期不能清偿到底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申请重整，2017年5月3日，经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并指定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担任公司管理人，由管理人代为行为诉讼权利。2017年7月13日经法院裁定，金星复合肥总厂财务债务与金星公司财务债务合并处置。2017年9月14日经法院裁定三企业合并重整。2.领款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4月8日，祝尔明存入200000元，2017年2月19日经结算签署领款单，领取本息255830元，领款人为闵德霞代，金星化肥公司周远达审批为抵扣房款。3.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于证明金星化肥公司与祝尔明、闵德霞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祝尔明、闵德霞购买金星化肥公司开发承建的金星花园小区南栋4单元301，房屋价款204600元，收款方式以金星化肥公司存款清偿房款。该清偿行为发生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属于个别清偿，按照破产法规定应当予以撤销。4.凤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的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金星复合肥总厂、新百大公司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项，造成存款人损失139218951.4元和7567833元，而金星化肥公司资产仅为4705.64万元，金星化肥公司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破产法的规定。5.金星化肥公司、新百大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并破产专项审计说明一份，用于证明企业资产和负债情况。二、祝尔明、闵德霞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身份证两份，用于证明闵德霞、祝尔明的主体资格。2.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涉案房屋是由闵德霞个人出资购买，出卖方是金星花园小区物业办公室，房屋与金星化肥公司及祝尔明均不存在任何关系。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