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1264号原告李某甲（第一原告），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坪。原告龙某某（第二原告），女，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汉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松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陆慧明，所长。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舟路200号。法定代表人陆剑波，局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甲、龙某某诉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祥云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甲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于2016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甲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汉华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维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甲、龙某某共同诉称：原告李某甲与原告龙某某系夫妻关系。死者李某乙系原告李某甲、龙某某之子。2015年12月24日19时许，死者李某乙从青浦区赵巷镇吉盛伟邦的公司下班回家，与女友颜某某通过电话后，途中失去联系。2016年1月7日，接案外人报案，死者李某乙的尸体在青浦区盈港东路靠近落车浜桥的河道里被发现。接警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警队调取了监控录像，在吉盛伟邦附近发现了死者的踪迹，其后无踪迹。后从落车浜桥的河道里打捞起死者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徐泾派出所调查，确认死者李某乙系骑电动自行车至盈港东路落车浜桥时不慎跌入该桥旁河道内，并溺亡，经刑事勘察，该案非刑事案件，属意外事故。经两原告现场调查，死者李某乙骑行的非机动车道与绿化带的隔离坎非常低，仅有5厘米左右，骑行者很容易冲出去，且非机动车道到此为止，拐弯出去的非机动车道间距非常小，容易发生意外情况。另外该河道边没有安装隔离栏杆，在河道边的人容易落水，跌入河内。故死者李某乙骑电瓶车跌入河中，完全是两被告原因造成的，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23,840元（按本市农村居民标准每年21,192元计算20年）、丧葬费3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赡养费212,28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每年15,921元计算20年，计算二个老人除以三个子女）、律师费50,000元、交通和住宿费30,000元。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辩称：对死者的死亡表示遗憾。死者李某乙溺水而亡存在排除他杀之外其他原因的可能性，与第一被告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各项费用由法院酌定。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辩称：对死者李某乙的死亡表示遗憾。死者溺水而亡的河道管理单位是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根据公安局的资料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死者从落车浜桥旁的河道内跌入河中。青浦区由很多河道，不可能每条河道都修得很完善，并设置栏杆。死者溺水而亡存在排除他杀之外其他原因的可能性，与第二被告无必然因果关系。各项费用由法院酌定。经开庭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19时许，死者李某乙骑电动自行车从青浦区赵巷镇吉盛伟邦的公司下班回家，之后便失去联系。2016年1月7日上午9时许，死者李某乙的尸体在盈港东路2655弄长堤花园别墅西侧落车浜桥南侧河道里被案外人发现。经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死者李某乙身上未发现明显伤痕，符合溺水而亡的特征，排除他杀。死者李某乙所骑的电动自行车从落车浜桥南侧被打捞上来，并经死者女朋友颜某某确认。另查明：死者李某乙于2015年12月24日骑行的是一辆黑色电动自行车。再查明：死者李某乙系农村户籍，未婚，无子女。原告李某甲、龙某某共生育了二女一子，即李某丙、李某丁及死者李某乙。原告李某甲残疾等级为二级。又查明：位于盈港东路落车浜桥旁边的河道属自然河道，事发前未设置警示标志，事发后，第一被告在落车浜桥旁边设置了警示标志。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徐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湖南省新邵县某某镇人民政府及湖南省新邵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原告李某甲的残疾证1份、两原告的户口簿1份、现场照片打印件、本院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公安分局调取现场勘验笔录1份及死者李某乙电动自行车照片打印件1份，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被告主要有如下争议：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两原告称刑警在调查案件时，从调取的摄像头中发现了死者李某乙从吉盛伟邦出来沿着盈港东路往东朝徐泾方向骑着电动自行车行驶，而且死者李某乙也没有感情和债务问题，排除自杀或他杀的可能，所以很大程度上死者李某乙是从落车浜桥旁的非机动车道跌入水中的，其他摄像头找不到死者的身影。而且死者李某乙及其骑行的电动自行车都是从落车浜桥旁河道内被打捞上来的。徐泾派出所与两原告说刑警队去死者李某乙的单位询问过死者李某乙的同事，得知死者李某乙是正常下班的。死者李某乙事发时骑行电动自行车无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死者李某乙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第一被告的公路安全设施问题，非机动车道尽头未设警示标志，且非机动车道尽头与河道旁绿化带之间非常平坦，隔离坎高度不够，绿化带也无绿化，骑车的人容易冲出去。非机动车道到落车浜桥那就断了，同落车浜桥是不齐平的；次要原因是第二被告未在河道旁设置安全护栏或警示标志。如果任一被告设置了安全措施，死者李某乙就不会死亡。如果第一被告无责，在不会事后在非机动车道尽头的绿化带安装了警示标志和警示杆。两被告称非机动车道连着河道绿化带的隔离坎是非常低的，比较危险，但无证据证明死者李某乙是骑电动自行车从落车浜桥旁边的河道跌入水中的，而且水是流动的，死者李某乙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漂过来的。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出示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对颜某某所做的询问笔录。颜某某于2016年1月7日陈述：李某乙于2015年12月24日19时许左右和我最后一次通话失联，……，李某乙在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吉盛伟邦里面的锐驰家具工作，是营业员，刚到那里工作了4天，……，李某乙上下班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黑色的电动自行车，是2015年3、4月份买的二手车，没有脚踏板，车况较差，没有大灯，刹车也不是很清楚，……，之前几天他和我说过，他找到一条路可以到九亭近些，是从吉盛伟邦出来向东走的，具体什么路他没说，……，我认为有可能是意外交通事故掉河里了，因为他的车子车况不好，刹车也不灵，在之前有过好几次因为车况的问题，差点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也劝过他开车开慢些……。两原告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颜某某对死者李某乙电动自行车车况的描述。事发之前，两原告也不清楚死者李某乙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的车况。即使死者李某乙的电动自行车有问题，如果非机动车道尽头与绿化带的隔离坎够高，死者也不会骑入河道中的。当然死者也是有责任的。死者李某乙找到一条路并不代表死者熟悉这条路，死者才在吉盛伟邦上班4天，是不可能熟悉路况的。警方没有接到报警也不表明落车浜桥那无危险。两被告对笔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颜某某对死者电动自行车的描述是真实的，没必要在警方对其做笔录时说谎。颜某某说过找到一条路，表明死者李某乙对落车浜桥旁的路况是熟悉的。多年来，警方未接到报警说有别人从落车浜桥旁掉入河道中，或者是从其他道路掉入河道中。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都确认死者李某乙及其电动自行车均是从落车浜桥旁河道内打捞上来的。根据颜某某的询问笔录，事发前几天，死者李某乙和颜某某讲过其找到一条从吉盛伟邦出来向东走的新下班路线。加上死者自2015年12月24日失踪，至2016年1月7日才被发现。在排除死者李某乙自杀或他杀的情形下，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死者李某乙是骑着电动自行车从落车浜桥旁非机动车道跌入河道内的。对于第一被告，其在落车浜桥旁非机动车道的设计上存在一定的缺陷，即该处非机动车道的拐弯处离河道仅有2米左右，非机动车道尽头和绿化带之间的隔离坎非常低，仅有5厘米左右，且无任何警示标志或警示杆，增加了骑车之人跌入河道的风险，第一被告主观上存有过错，故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二被告，事发河道为天然河道，第二被告对该自然河道无设置护栏的义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基于第二被告的原因增加了该河道导致人身损害的危险，故第二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死者李某乙，其在12月24日的晚上骑行无大灯、制动较差的电动自行车，跌入河道中，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本院确认第一被告对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二、原告损失。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评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23,840元，两被告要求法院酌定，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2、丧葬费32,706元，两被告要求法院酌定，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两被告要求法院酌定，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被抚养人生活费212,280元，两被告要求法院酌定，原告计算有误，按照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每年15,291元，计算20年乘以三分之二，本院确认该项金额为203,880元；5、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两原告称家属处理后事时没有保存发票，要求法院酌情处理，两被告要求法院酌定，本院酌定为10,000元；6、律师费50,000元，原告提供了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0,000元。两被告要求法院酌定。因律师费系两原告实际支出，故本院予以确认10,000元。以上费用除律师代理费外共计720,426元，被告应赔偿其中的50%计360,213元。加上律师费，共计370,213元。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于第一次开庭时，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甲、龙某某370,213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甲、龙某某要求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53.19元（缓交），减半收取3,426.60元，由原告李某甲、龙某某共同负担1,713.30元，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负担1,71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祥云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