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70号万象新天公寓5号栋3101-3103房。法定代表人：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男，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70号万象新天公寓5号栋31、32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男，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佳红，女，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湖南慧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湖南慧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文蓉，女，汉族，1970年10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素，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巢戟，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黄曼琳，女，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佳红、原审被告文蓉、巢戟、黄曼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建设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刘泽安、被上诉人莫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何俊、原审被告文蓉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吴志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建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对建设集团公司的判决，改判驳回对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3、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原审被告文蓉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4、改判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建设集团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民间借贷是巢戟、文蓉的直接故意造成的，与上诉人没有关联。《借款协议》上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印章是巢戟、文蓉盗用加盖的，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不知情，且并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巢戟、文蓉私盖印章的行为，但没有认定该行为的后果和责任；（二）本案原审被告文蓉是直接责任人，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本案借款是文蓉一手经办的；文蓉在离职后的大半年还持有盖有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纸，证明文蓉伙同巢戟的故意、直接合同诈骗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上诉人的行为。（三）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对自己出借款项不负责任，放任资金到个人账户，长期直接与文蓉个人联系，未向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主张和告知。莫佳红答辩称：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巢戟私刻公章，但是上诉人是认可公章的，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文蓉在这个案件中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款项都是进入文蓉的账户，所以被上诉人更加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蓉答辩称：1、上诉人未将文蓉列为被上诉人就不能就文蓉的责任承担提出诉请，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第三项针对文蓉承担义务的请求；2、文蓉并非借款合同借款人，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所以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借款经过文蓉的账户只是借款人与被借款人之间通过文蓉的账户走账；3、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是挂靠关系，巢戟是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总经理，公章是掌握在其手上的。莫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建设集团公司、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巢戟、黄曼琳、文蓉向莫佳红连带返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7月23日，莫佳红与巢戟订立《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巢戟向莫佳红借款7万元，月息为2%，期限为一年，如不能按期还款，另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此协议中的甲方（借款人）盖有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公章及巢戟的签字。合同订立后，经协商一致，莫佳红将此借款支付至文蓉的银行账户内。借款到期后，巢戟未返还借款，但支付了2014年6月10日前的利息。另查明，文蓉系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自述巢戟与其曾系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巢戟将自己所承接工程项目挂靠在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名下，但双方实际上未合作过。巢戟与黄曼琳于1995年6月3日登记结婚。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辩称本案中的《借款协议》系文蓉私自盗用其公章盖在空白纸后套印而成，未经过其公司内部的用印申请程序，并提供了用印申请表、视频录像等证据为证。其中证据视频录像对话中证明巢戟自述本案中《借款协议》上的公章系文蓉加盖。文蓉在庭审中陈述此公章系巢戟加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莫佳红通过文蓉的银行账户提供了7万元借款一事属实，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还款责任主题的确定。现对此分述如下：巢戟、黄曼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巢戟作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人，且在《借款协议》中“甲方（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其亦未举证证明此借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该院认定巢戟为借款人，应对此借款向莫佳红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黄曼琳与巢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曼琳既未向该院提出有关此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答辩，也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故该院认定此债务为巢戟与黄曼琳的夫妻共同债务，黄曼琳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设集团公司、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的借款未被支付至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账户，但在《借款协议》的“甲方（借款人）”处盖有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公章。虽然该公司辩称该协议系文蓉私自用其公章盖在空白纸后套印而成，未经过其公司内部的用印申请程序。但《借款协议》中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文蓉系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财务人员，莫佳红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文蓉出具的加盖有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系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不能以因其公司内部印章管理存在漏洞而产生的事由对善意第三人提出抗辩，莫佳红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故该院认定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与巢戟对此借款共同向莫佳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巢戟一直向莫佳红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10日，诉讼时效于此时中断。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与巢戟互为连带债务人，依法对巢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对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该院对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系建设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法应对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文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莫佳红向文蓉的银行账户内支付了借款，但该付款行为系其履行约定的提供借款义务的行为。文蓉既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人，也未在此协议上签字。故文蓉并非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莫佳红无权请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巢戟、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未于约定期限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形式的违约责任。故其理应返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该标准超过了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该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此外，黄曼琳应对巢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设集团公司应对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设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巢戟向莫佳红返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未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黄曼琳对巢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建设集团公司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莫佳红对文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莫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元，保全费820元，共计2522元，由巢戟、黄曼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巢戟借款时是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文蓉是建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被指派到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担任会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巢戟向莫佳红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该款项巢戟指定汇至巢戟所在公司的会计文蓉的账户上，故本案借款人为巢戟，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黄曼琳与巢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债务为巢戟与黄曼琳的夫妻共同债务，黄曼琳应对此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建设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巢戟向莫佳红借款时是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有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虽然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辩称借款协议系该公司会计文蓉私自用其公章盖在空白纸后套印而成，未经过其公司内部的用印申请程序。但《借款协议》中加盖公章是实，文蓉系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财务人员，莫佳红有理由相信文蓉出具的加盖有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系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不能以因其公司内部印章管理存在漏洞而产生的事由对善意第三人提出抗辩，莫佳红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还称借款汇入会计文蓉的账户，应当由文蓉承担还款责任。因文蓉系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会计，巢戟作为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之一指定借款汇至会计的个人账户虽违反了相关制度，但实践中确有该情形，此应当属于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内部财务制度管理漏洞，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且依据文蓉所记录的账目，巢戟将上述借款运用于其在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承包负责的项目运作，文蓉也将相关账目均移交给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巢戟也陈述借款是运用于项目运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应与巢戟对所欠借款共同向莫佳红承担清偿责任，建设集团公司作为设立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单位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该两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据巢戟与建设集团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向本案借款人巢戟追偿。三、关于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和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文蓉伙同巢戟的故意诈骗行为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处理的问题。经查，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和建设集团公司尚未提供证据证明巢戟、文蓉的上述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也未提交公安部门相关立案材料，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设集团公司、建设集团第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元，由上诉人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卢 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