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1行终1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松，男，汉族，1977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德安路*号之*****楼。
法定代表人:赵春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健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雪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0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雪松于2016年1月21日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投诉书，投诉称其于2015年12月29日在被投诉人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东山分店购买了10盒广东乐陶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乐陶陶燕窝40克”，生产日期2015年10月6日，质量等级为一级。原告认为该产品虚假标示质量等级，以次充好，不符合一级标准，且存在未标示原产地具体生产区域的问题，原告投诉请求为：1.责令经营者退还货款13800元并十倍赔偿；2.依法查办被投诉人和奖励投诉人；3.办结函复投诉人。同年1月22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原告投诉移交被告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理。被告于1月25日受理后，遂对被投诉人进行询问调查，被举报人提供了供货商广东乐陶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资质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以及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其中供货商出具的被投诉产品《成品检验报告书》注明，品名为燕窝（一级），检验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供销合作行业标准—燕窝质量等级》（GH／T10922014），色泽、盏型、大小、清洁程度检验结果均为符合规定，含水率为20.3%（标准规定为应>20.0%,≦25%），蛋白质含量为47%（标准规定为应>40%,﹤50%）等。
因被投诉产品标签未标示原产地的具体生产区域，被告于2016年2月24日向被投诉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根据《广东省食用农产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其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及要求为停止销售标签不符合要求的农产品，并限期改正。
2016年3月2日，被告作出《关于对投诉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东山分店涉嫌违规调查情况的告知函》（越食药监信函[2016]34号），函复原告如下：“一、调查情况。（一）该门店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该门店的负责人确认您投诉的‘乐陶陶燕窝40克’产品为该门店所销售。（二）经查，涉诉产品为燕窝产品。在食品生产许可证28大类的食品类目中，没有燕窝，只有燕窝制品（燕窝饮品指以水、燕窝、冰糖等原料，加工调配后，经高温灭菌制得的饮品。燕窝饮品的申证单元为2801。）燕窝是毛燕采摘后经过甄选、浸泡、除杂、挑毛、烘干等加工制成的产品。根据2014年10月31日《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综上所述，燕窝为食用农产品。(三)关于您反映涉诉产品虚假标示质量等级的问题，根据《燕窝质量等级》(GH/T10922014)的规定，判定等级是根据燕盏的色泽、盏型、大小、清洁程度、含水率、唾液酸含量、蛋白质含量等来判定的，不是根据产品空隙来判定的。供货商提供的成品检验报告书显示，产品符合一级品的标准。(四)您反映涉诉产品的标签未按标准要求标示原产地的具体生产区域的问题属实。二、调查结论。鉴于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为该门店销售的‘乐陶陶燕窝40克’属于标识不符合《广东省食用农产品标识管理规定》的有关要求的产品。三、处理意见。我局依据《广东省食用农产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门店销售未按照规定进行标识的农产品的违法行为责令限期改正。关于您赔偿的请求，我局已将您的调解意愿传达，建议您通过正常的沟通途径或向其他部门主张;关于您的奖励请求，因暂未发现该门店有需要进行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我局不予支持。……”原告对该复函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2011年12月29日实施）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工作。”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受理、办理、协调、审查、反馈等环节，一般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全部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有关投诉举报机构延期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广东省食用农产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食用农产品标识应当标注产品名称、产地、生产日期、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规定，销售附加标识不规范的食用农产品的，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可处10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作为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有权对原告涉案投诉作出处理。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经调查认定被投诉人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虚假标示质量等级，以次充好的行为，对于被投诉产品标识不规范的问题亦责令被投诉人予以改正，并对原告投诉请求作出相应处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函复原告并无不妥。原告认为被投诉产品存在虚假标示质量等级的问题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雪松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雪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被上诉人依据的《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发[2014]14号）是农业部发文的，农业部门已经认定燕窝不属于农产品，且国家卫生计生委和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对进口燕窝进行管理。其次，2016年6月14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发布了《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食药监食监二[2016]72号）其中规定，农业生产技术、××防控和转基因生物安全的监督管理，不属于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职责，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无权对燕窝的属性作出认定。最后，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签发的卫生证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载明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果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那么广州所有超过保质期的进口燕窝均可以按食用农产品标示销售日期，燕窝产品将永不过期，也不再有走私燕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依法依规对上诉人投诉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东山分店（以下简称壹号大药房东山分店）涉嫌违规一事进行调查处理。2016年1月22日，被上诉人收到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来上诉人的举报材料，上诉人投诉举报称，其在被投诉人壹号大药房东山分店购买的“乐淘淘燕窝40克”虚假标示质量等级，以次充好，且没有标示原产地具体生产区域。其要求：1、责令经营者退还货款13800元并十倍赔偿；2、依法查办被举报人并奖励举报人；3、办结函复举报人。经审查，上诉人该项举报投诉符合被上诉人举报受理条件，其决定予以受理，受理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派出执法人员到壹号大药房东山分店进行现场检查，被投诉人能提供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现场未见涉案产品；被投诉人承认被投诉产品为该店销售，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为该店开具。同日，被上诉人对壹号大药房进行立案调查。2016年2月24日、29日被上诉人对壹号大药房东山分店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查，涉案产品为燕窝产品。在食品生产许可证28大类的食品类目中，没有燕窝，只有燕窝制品（燕窝饮品指以水、燕窝、冰糖等原料，加工调配后，经高温灭菌制得的饮品。燕窝饮品的申证单元为1个，即其他食品（燕窝制品），申证单位为2801）。燕窝是毛燕采摘后经过甄选、浸泡、除杂、挑毛、烘干等加工制成的产品。根据2014年10月31日《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状的产品。综上所述，燕窝为食用农产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虚假标示质量等级问题，根据《燕窝质量等级》(GH/T10922014)的规定，判定等级是根据燕盏的色泽、盏型、大小、清洁程度、含水率、唾液酸含量、蛋白质含量等来判定的，不是根据产品空隙来判定的。供货商提供的成品检验报告书显示，产品符合一级品的标准。上诉人所反映的涉案产品未按标准要求标示原产地的具体生产区域问题属实，被上诉人依据《广东省食用农产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投诉人责令限期改正。2016年3月2日，被上诉人作出越食药监信函[2016]34号《关于对投诉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东山分店涉嫌违规调查情况的告知函》将上述情况告知上诉人。至此，被上诉人已根据上诉人的投诉举报线索，依法依规对被该举报作出处理决定，履行了食品安全监管职能。二、上诉人诉求的事实理由不足。1.涉案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根据《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2014]14号），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状的产品。涉案产品仅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初级加工，符合上述定义。且在食品生产许可证28大类的食品类目中，没有燕窝，只有燕窝制品（燕窝饮品指以水、燕窝、冰糖等原料，加工调配后，经高温灭菌制得的饮品。燕窝饮品的申证单元为1个，即其他食品（燕窝制品），申证单位为2801）。若燕窝不是食用农产品，则是普通食品，但现行法律法规中，无将燕窝纳入普通食品监管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省农业厅回复，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性得以证实，该回复也仅是对个人的回复，而非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执法依据。2.未发现涉案产品标示为“一级”有违法违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供销合作行业标准燕窝质量等级》(GH/T10922014)，判定燕窝等级是根据燕盏的色泽、盏型、大小、清洁程度、含水率、唾液酸含量、蛋白质含量等来判定的，而非通过产品的空隙判定。根据供货商提供的《成品检验记录》（报告书号：15100601）显示，涉案产品符合上述标准“一级”等级标准。根据《燕窝质量等级》4.3分级检验方法、附录A1.4评审员的规定，对燕窝进行感官检验的评审员应经过严格筛选和培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符合上述评审员要求，其提出的燕盏有空隙则说明涉案产品不符合“一级”标准之说法，缺乏依据支持。目前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食药监部门必须对投诉所涉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是否抽样检验，应根据现有证据由食药监部门自行判断。而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需抽样检验。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经抽检即违法的说法无法律、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根据上诉人的投诉请求履行了全部义务和职责，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维持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判令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受理一般投诉举报后，应依据属地管理原则和监管职责划分以及投诉举报办理的相关规定，及时转办或交办有关单位。能够即时办理的，投诉举报机构应当场办理。”第十八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自收到投诉举报机构上报、转办、交办的投诉举报后，应自收到之日起30日内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及时告知投诉举报机构。”第二十一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单位应当以适当方式将办理结果及时反馈投诉举报人，也可以由投诉举报机构反馈投诉举报人。”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受理、办理、协调、审查、反馈等环节，一般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全部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有关投诉举报机构延期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投诉，是指消费者购买产品或接受服务后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受侵犯，请求我市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依法处理的行为。”第五条规定了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的条件。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举报奖励范围：……（六）消费者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的投诉；……”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来的上诉人对壹号大药房东山分店的投诉后，于2016年1月25日向上诉人送达《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被上诉人对壹号大药房东山分店依法进行了现场检查、询问、收集证据，认定其不存在上诉人投诉举报的虚假标示质量等级，以次充好的行为，对于被投诉产品标识不规范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穗越食药监食责改[2016]300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时，因上诉人是购买了涉案产品后认为不符合标准而向被上诉人投诉，根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有关“投诉”的界定和举报奖励范围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投诉，不属于举报奖励的范围。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函，告知上诉人有关处理意见并将上述告知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上诉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雪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作斌
代理审判员 金 霞
代理审判员 石晓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梦瑶
杨晓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