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望生，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萍，女，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雯，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桥，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程，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金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北路园丁村***号(6)。法定代表人：管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管富春，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琼，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金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房地产公司）、管富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张珍丽、ＸＸ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山房地产公司、管富春承担。事实与理由：1.焦荣贵等9名股东的股权应该为金山房地产公司收购，而非转让给管富春个人。2.金山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管富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管富春出资受让了原股东焦荣贵等9人转让的股权。3.一审法院按年利率13.8%计算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金山房地产公司辩称，管富春支付了22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手续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富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实际持有金山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余望生占11.57%、许雯占4.97%、王春桥占4.74%、ＸＸ占3.64%、李金萍占4.97%。同时要求金山房地产公司就确认后的实际股权比例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山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山房地产公司原名为武汉市东西湖区房地产有限公司，系由武汉市东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东西湖区房地产公司改制而来。2000年12月28日，武汉市东西湖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东体改[2000]115号《关于同意东西湖房地产公司实行整体改制的批复》，同意将东西湖区房地产公司整体产权作价1,249,700元转让给管富春及公司管理层人员，其转让金全部用于职工安置和改制费用等。后管富春、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等21名东西湖区房地产公司职工以安置补偿金及货币出资的方式于2001年3月23日共同设立武汉市东西湖区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其中实物资产9,979,400元、货币资金820,600元。据《出资证明书》显示，21名股东实际出资如下：管富春出资211,400元、林剑、余望生各出资70,000元、郭思云出资42,000元、李金萍、许雯出资各30,000元、王春桥出资18,000元、张珍丽出资27,300元、陈建军出资26,100元、ＸＸ出资22,000元、刘勇出资19,000元、付军出资17,600元、焦荣贵出资40,000元、董海堂出资27,000元、范艳兰出资23,500元、李春华（大）出资24,800元、熊红霞出资17,600元、张国芝出资23,500元、刘望云出资28,000元、刘传安出资30,000元、李春华（小）出资22,800元。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实物资产9,979,400元登记在管富春名下，即管富春出资额共计10,190,800元，其他股东出资额与出资证明书一致。综上，21名股东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管富春94.35%、林剑、余望生各0.65%、郭思云0.39%；李金萍、许雯各0.28%；王春桥0.17%；张珍丽0.25%；陈建军0.24%；ＸＸ0.2%；刘勇0.18%；付军0.16%；焦荣贵0.37%；董海堂0.25%；范艳兰0.22%；李春华（大）0.23%；熊红霞0.16%；张国芝0.22%；刘望云0.26%；刘传安0.28%；李春华（小）0.21%。2002年4月19日，武汉市东西湖区房地产有限公司更名为金山房地产公司。根据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金山房地产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80万元，由2000年10月23日购入东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96.6138亩土地经评估后直接构成。经评估和验资，截至2004年10月31日止金山房地产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4,160万元。2004年12月6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据工商资料显示，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4,160万元，21名股东的股权比例未发生变化，但出资金额按注册资本增加比例相应增加。2006年11月13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制作了《股本金现值情况明细表》，载明：管富春原始实际出资211,400元，出资比例25.76%，现净值2,174,900元；林剑、余望生各出资70,000元，出资比例8.53%，现净值720,200元；郭思云出资42,000元，出资比例5.12%，现净值432,100元；李金萍、许雯出资各30,000元，出资比例3.66%，现净值308,600元；王春桥出资18,000元，出资比例2.19%，现净值185,200元；张珍丽出资27,300元，出资比例3.33%，现净值280,900元；陈建军出资26,100元，出资比例3.18%，现净值268,500元；ＸＸ出资22,000元，出资比例2.68%，现净值226,300元；刘勇出资19,000元，出资比例2.32%，现净值195,500元；付军出资17,600元，出资比例2.14%，现净值181,100元；焦荣贵出资40,000元，出资比例4.87%，现净值411,500元；董海堂出资27,000元，出资比例3.29%，现净值277,800元；范艳兰出资23,500元，出资比例2.86%，现净值241,800元；李春华（大）出资24,800元，出资比例3.02%，现净值255,100元；熊红霞出资17,600元，出资比例2.14%，现净值181,100元；张国芝出资23,500元，出资比例2.86%，现净值241,800元；刘望云出资28,000元，出资比例3.41%，现净值288,100元；刘传安出资30,000元，出资比例3.66%，现净值308,600元；李春华（小）出资22,800元，出资比例2.78%，现净值234,600元。2006年11月16日至2008年1月11日，焦荣贵、董海堂、范艳兰、李春华（大）、熊红霞、张国芝、刘望云、刘传安、李春华（小）等9名股东将其分别持有的4.87%、3.29%、2.86%、3.02%、2.14%、2.86%、3.41%、3.66%、2.78%金山房地产公司股份以411,500元、277,800元、241,800元、255,100元、181,100元、241,800元、288,100元、308,600元、234,600元的价格转让给管富春，并分别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8年3月18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召开在职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对以上9名退股股东的股本金共计2,440,300元实行内部转让，由现在职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于同年4月10日形成董事会监事会决议，确定截至2008年4月18日止未在财务部办理出资手续的股东视为自动放弃权益。郭思云、余望生、王春桥、林剑、李金萍、许雯、刘勇分别在《董事会监事会决定书》上签字。截止至2008年4月25日，管富春、王春桥、郭思云、李金萍、许雯分别入股2,000,3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共计2,440,300元，林剑、余望生、陈建军、付军、ＸＸ、刘勇未入股。金山房地产公司于同日对股东入股和未入股的情况分别制作了明细表。之后，因李金萍、许雯表示放弃受让股权，故金山房地产公司应其要求向其各自退还新入股本110,000元及利息。2009年11月11日，管富春分别与王春桥、郭思云签订《公司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约定管富春同意将其持有的金山房地产公司的股本金110,000元、110,000元转让给王春桥、郭思云。本股本金转让，系补办2008年3月18日在职股东会议后受让方出资以上股本金的法律手续。2012年7月8日，金山房地产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确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900万元，股东为12人，其中管富春出资48,864,800元，出资比例82.82%；王春桥出资4,420,700元，出资比例7.49%；郭思云出资4,512,200元，出资比例7.65%；余望生出资270,400元，出资比例0.46%；林剑出资270,400元，出资比例0.46%；许雯出资116,500元，出资比例0.2%；陈建军出资99,800元，出资比例0.17%；付小勇（付军）出资66,600元，出资比例0.11%；ＸＸ出资83,200元，出资比例0.14%；刘勇出资74,900元，出资比例0.13%；李金萍出资116,500元，出资比例0.2%；张珍丽出资104,000元，出资比例0.18%。以上12名股东均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签字。2012年7月17日，金山房地产公司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6月30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制作的《股本金变动明细表》载明：金山房地产公司原始股本金为820,600元，2008年3月18日换届时股本净值为8,442,200元。9名股东退股后，各股东实际出资及持股比例如下：管富春原始出资211,400元，原始出资比例25.76%，2008年4月入股2,220,300元，现持股比例52.06%；林剑、余望生各出资70,000元，原始出资比例8.53%，现持股比例8.53%；郭思云出资42,000元，原始出资比例5.12%，2008年4月入股110,000元、现持股比例6.42%；李金萍、许雯出资各30,000元，原始出资比例3.66%，现持股比例3.66%；王春桥出资18,000元，原始出资比例2.19%，2008年4月入股110,000元、现持股比例3.49%；张珍丽出资27,300元，原始出资比例3.33%，现持股比例3.33%；陈建军出资26,100元，原始出资比例3.18%，现持股比例3.18%；ＸＸ出资22,000元，原始出资比例2.68%，现持股比例2.68%；刘勇出资19,000元，原始出资比例2.32%，现持股比例2.32%；付军出资17,600元，原始出资比例2.14%，现持股比例2.14%。另查明，2007年2月14日，管富春的妻子周桂芝向金山房地产公司付款1,100,000元，转款凭证附言为“房款”。2008年4月23日，周桂芝再次向金山房地产公司付款945,900元，金山房地产公司于同日向管富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其股本金2,000,300元。2008年6月30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再次向周桂芝出具收据，载明收到1,100,000的利息210,833元（年利率13.8%，从2007年2月14日计算至2008年7月1日）。2008年7月4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向管富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其投资款9,167元。2017年2月9日，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张珍丽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金山房地产公司对2014年6月30日的《股本金变动明细表》中的原始股本金和出资比例均无异议，但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对管富春2008年4月入股2,220,300元及各股东现持股比例有异议，认为9人退股时管富春系用公司资产接收股权，且公司注册成立时登记到管富春个人名下的9,979,400元的实物资产并不存在，故相应的股权应归全体股东所有，量化到现12名股东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应为：管富春34.95%、余望生11.57%、李金萍4.97%、许雯4.97%、王春桥4.74%、张珍丽4.52%、ＸＸ3.64%、郭思云8.71%、林剑11.57%、陈建军4.31%、付军2.9%、刘勇3.15%。金山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管富春则认为，管富春2008年4月入股2,220,300元属实，该出资系由2008年4月23日的2,000,300元（对应付款凭证为2007年2月14日1,100,000元、2008年4月23日945,900元两笔，由借款转为股本金，超出部分仍为借款）、借款1,100,000元产生的利息210,833元（从2007年2月14日按年利率13.8%的标准计算至2008年7月1日）、2008年7月4日的9,167元（从剩余借款中转出9,167元转化为股本）组成。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金山房地产公司双方在起诉前后有多次函件往来。2017年5月2日，金山房地产公司针对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张珍丽的函件回函称2014年6月30日的《股本金变动明细表》是全体股东真实股权比例，并通知全体股东于2017年5月6日参加股东大会，充分表达意见。2017年5月6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实到股东6人，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均未参加会议。同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1.确认公司的股权比例：管富春52.06%；林剑、余望生各8.53%；郭思云6.42%；李金萍、许雯各3.66%；王春桥3.49%；张珍丽3.33%；陈建军3.81%；ＸＸ2.68%；刘勇2.32%；付军2.14%。会后各股东签字确认自己的股权比例；2.对公司进行清算、清产核资，清算时间范围自公司成立之日至今；3.同意选定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2017年5月12日前，各位股东以书面方式的形式选定审计公司；4.同意清算后解散金山房地产公司。管富春、林剑、刘勇、张珍丽、郭思云、付军等到会的6名股东或其代表人在股东会决议和股权比例确认表上签字。其后，张珍丽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因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金山房地产公司坚持其各自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被视为证明股东资格并对抗第三人的证据，对股东资格进行工商登记，是为了向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使登记股东就其股东资格获得对抗第三人的能力，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但工商登记仅具有证权性，没有设权性，当股东之间因股东权益产生争议时，公司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不能作为确定股东权益的唯一根据，而应以实际出资额来确定。根据2016年7月8日查询的企业信息报告显示，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均系金山房地产公司股东，分别占股0.46%、0.2%、0.2%、7.49%、0.14%，金山房地产公司对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的股东身份亦无异议，可以确定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均具有金山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资格。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2014年6月30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制作的《股本金变动明细表》载明的原始出资金额和原始出资比例无异议，仅对管富春是否实际出资受让9名退股股东的股权有异议，可见本案要认定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实际享有的股权份额是多少，首先要确定管富春是否实际出资2,220,300元受让了9名退股股东26.3%的股权份额。关于管富春是否实际出资2,220,300元受让了9名退股股东26.3%的股权份额的问题。本案中，金山房地产公司原股东焦荣贵、董海堂、范艳兰、李春华（大）、熊红霞、张国芝、刘望云、刘传安、李春华（小）等9人于2006年11月16日至2008年1月11日期间与第三人管富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共计28.9%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管富春，并在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9名退股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440,300元系由金山房地产公司先行垫付，之后再由各股东内部认购。据2008年4月25日金山房地产公司股东入股和未入股明细表显示，截止至该日，管富春、王春桥、郭思云、李金萍、许雯分别入股2,000,3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共计2,440,300元，其余股东未入股。后李金萍、许雯放弃入股，金山房地产公司随后将其新认购的股本转为借款，并分别向其退还了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庭审中，金山房地产公司及管富春均称李金萍、许雯退股的股本金220,000元最终由管富春出资回购，即管富春实际出资2,220,300元受让了9名退股股东共计26.3%的股权份额，为证明该主张其提供了2007年2月14日、2008年4月23日管富春的妻子周桂芝分别向金山房地产公司转账1,100,000元、945,900元（合计2,045,900元）的付款凭证，以及金山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开具的收到管富春支付的股本金2,000,300元的收款收据、2008年6月30日开具的收到周桂芝1,100,000元借款利息210,833元（从2007年2月14日-2008年7月1日）的收款收据、2008年7月4日开具的收到管富春投资款9,167元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四张收款收据总额为2,220,300元；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则表示管富春实际出资2,220,300元证据不足，认为1,100,000元的付款凭证上备注为“房款”，而非“股本金”，付款人为周桂芝并非管富春，1,100,000元借款利息210,833元的计算时间也不合理，如果该款已于2008年4月23日入股，利息不应计算至2008年7月1日，且9,167元的收款收据没有对应的付款凭证，故2,220,300元应认定为公司出资，相应的股权应按照原始出资比例量化到每位股东。经对全案证据的综合分析，管富春实际出资2,220,300元受让了9名退股股东共计26.3%的股权份额的事实可以认定。首先，虽然1,100,000元的付款凭证上备注为“房款”，而非“股本金”，但金山房地产公司、管富春均表示管富春及其妻子周桂芝并未在公司购房，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亦未提交证据反驳其主张，且金山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上注明收到1,100,000元“借款”利息，而金山房地产公司为开发房产项目曾向股东借款付息的事实也客观存在，故管富春主张1,100,000元及利息系“借转股”的意见也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截止至2008年4月23日的借款利息应为177,100元（按年利率13.8%计算，从2007年2月14日起算，共计14个月），本息合计1,277,100元转为股本金。其次，2008年4月23日的付款凭证可证明周桂芝再次向金山房地产公司付款945,900元的事实，周桂芝系管富春的妻子，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管富春通过其妻子的账户向金山房地产公司付款亦无不可，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以周桂芝并非公司股东而否认此款系管富春投资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述两项款项合计2,223,000元。可见，管富春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2,220,300元的付款义务，9名退股股东共计26.3%的股权应归管富春所有。关于金山房地产公司现有12名股东实际股权份额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王春桥、郭思云各出资1,100,000元受让9名退股股东部分股权的事实亦无异议，即王春桥、郭思云各自享有9名退股股东1.3%的股权份额。结合双方无争议的2014年6月30日金山房地产公司制作的《股本金变动明细表》载明的原始出资金额和原始出资比例，可以确定金山房地产公司现有12名股东实际股权份额如下：管富春52.06%；林剑、余望生各8.53%；郭思云6.42%；李金萍、许雯各3.66%；王春桥3.49%；张珍丽3.33%；陈建军3.18%；ＸＸ2.68%；刘勇2.32%；付军2.14%。综上，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请求确认其在金山房地产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为11.57%、4.97%、4.97%、4.74%、3.64%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山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股权比例与实际股权比例不一致，金山房地产公司理应按确认的实际股权比例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但鉴于金山房地产公司在最初设立时的注册资本1,080万元中所含9,979,400元实物资产并不存在，故在办理变更登记前，金山房地产公司应当先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由其他股东或第三人缴纳相应出资。故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要求金山房地产公司按其主张的股权比例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焦荣贵、董海堂、范艳兰、李春华（大）、熊红霞、张国芝、刘望云、刘传安、李春华（小）等9名原股东与管富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经过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能够证明股权受让方是管富春，并非金山房地产公司。即使存在如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所述，金山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原9名股东转让股份的对价，也只能证明金山房地产公司代管富春出资收购了股份，不能当然认为金山房地产公司收购了原9名股东转让的股份。2.2008年管富春将焦荣贵、董海堂、范艳兰、李春华（大）、熊红霞、张国芝、刘望云、刘传安、李春华（小）等9名原股东转让的股权，实行内部转让，由现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余望生、李金萍、许雯、ＸＸ放弃了购买权，王春桥购买股权后与管富春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据此可以认定，管富春持有9名原股东转让的股票。3.金山房地产公司认可收取了管富春股本金2,220,300元，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认为其中110万元是购房款，不是股本金，但其提交的管富春的妻子周桂芝和小儿子管嘉琪的房产情况，均不能与110万元付款对应，本院不予采信。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对管富春的股本金出资及110万元的利息计算有异议，可以以股东身份对金山房地产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核查。综上，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望生、李金萍、许雯、王春桥、ＸＸ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铭审 判 员 陈蔚红审 判 员 赵 鹏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星戈书 记 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