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善泉，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彬，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春阁，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庆玲，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吉利，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惠，山东惠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长城路96号泰山家园商务办公楼A座1808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3284414161J。
法定代表人：刘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剑，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宁阳县。
原审被告：王相国，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乔善泉、任春阁因与被上诉人马吉利、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泉网络）及原审被告刘剑、王相国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善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误认定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马吉利向剑泉公司出借款项，案由应按借贷法律关系认定并分配责任。2、被上诉人马吉利并不具备剑泉公司股东身份，要求回购主体不适格，也不符合公司法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马吉利要求剑泉公司收回款项的诉求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应有剑泉公司承担。4、《增资扩股协议》及《股权证明》的形式看，两份文件中显示上诉人姓名的印章的形成无法证实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认定上诉人对两份文件知情认可，《证明》是上诉人受到胁迫下出具的，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任春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增资扩股协议》无效，本案定向增股并未经过公司股东表决通过，还仅仅停留在董事会形成方案的初级层面。该协议书的名章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参加增资扩股大会并据此推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和公司签订该协议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回购条款有效并成就是错误的，因为协议无效，其回购条款也必然无效，不存在条件成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协议书符合合同法认定有效错误，涉案《增资扩股协议》的实质为借款，并非入股，被上诉人不具备股东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刘剑、乔善泉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马吉利针对两个上诉人的上诉辩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有效本案回购条件已经成熟，原告要求各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回购其持有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股份并支付相应股份转让款的请求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以及应当支付的数额及利息的认定被上诉人马吉利予以认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正确，但是马吉利认为本案一审被告王相国是在马吉利与一审各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之后又与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股份转让退出公司的协议，所以本案王相国仍然应当与一审其他被告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另外，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没有对马吉利承担付款责任显然不当。本案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对一审五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吉利因为其他原因没有提起上诉，并不代表认可一审判决的全部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刘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王相国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述称，我已经依法进行了股权转让，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形成了股东决议有书面材料，工商部门也办理了变更，我不应该承担相关责任。
上诉人任春阁对于乔善泉的上诉无意见。
上诉人乔善泉对于任春阁的上诉无意见。
马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180000元及收益（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收益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2、诉讼费、送达费、保全费等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第一被告剑泉网络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正式挂牌，股权代码为205429。2015年7月21日，剑泉网络召开内部增资扩股大会，启动第一轮增资扩股工作。2015年11月14日，原告马吉利与剑泉网络及其四股东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载明：甲方：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乙方：马吉利丙方：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甲方增发股份100000股，认购总金额为1.8元/股*10000股即人民币180000元整。乙方认可目标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挂牌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E板）的上市规划，如果目标公司上市成功，乙方持有股份遵循上市后证券交易场所的股份交易规则实现交易退出。回购条件为：在发生目标公司未能完成本条第二款的约定时，乙方有权向甲方创始股东即丙方中任意一方或几方按本次投资款原价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丙方各方必须按照乙方的要求予以全部购入，丙方各方对于上述回购义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股东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承诺从协议签署日起，连续三年每年进行公司利润分红，优先保证本次投资进入公司的股东6%的年化收益。甲方承诺在2015年9月31日前结束首轮增资，并在所有新增投资者资金完全到位后5-10个工作日进行工商变更，对此次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备案登记，保证乙方的股东权益。甲方股东一致同意上述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丙方的回购行为不足以补偿乙方的全部损失的，乙方将保留向甲方及甲方创始股东追究未受弥补的损失的权益。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剑泉网络账户打入投资款180000元，被告剑泉网络出具收据一份，且于当日向原告出具股权证书一份。后被告剑泉网络并未于2016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E板）上市，且拒不对原告持有的股权进行回购，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另查明，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最后落款处丙方签字只有刘剑、乔善泉为本人签字，任春阁、王相国均为加盖个人印章。被告任春阁、王相国均辩称不知道该协议，公章不是本人所刻，也没有授权其他单位及个人篆刻及使用其公章。原告称，被告剑泉网络刚成立时，由公司统一篆刻股东的公章放在公司使用，签署协议时由公司代表股东行使权力。还查明，被告剑泉网络并未在新增投资者入股后依法变更工商登记。在原告进行投资后，被告剑泉网络并未对其进行分红，且投资款18万元至今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二、若《增资扩股协议书》有效，本案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三、若回购条件已成就，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及数额的认定；四、被告王相国是否需承担责任。一、关于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最后落款处丙方签字只有刘剑、乔善泉为本人签字，任春阁、王相国均为加盖个人印章。被告任春阁、王相国均辩称不知道该协议，且没有授权其他单位和个人篆刻及使用其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增资扩股协议书》中已加盖剑泉网络与四股东公章，据此，合同已经成立；且从原告提交的召开增资扩股大会视频及杂志《剑泉网络》可以看出，被告任春阁、王相国均参加该会议并在会议中发言，虽二被告并未在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签字，但作为剑泉网络的股东，二被告均对公司增资扩股一事知情，且当时二被告并未有转让股权或反对公司增资扩股的意思表示，可以推定二被告均同意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因此，被告任春阁、王相国关于其未在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签字，该协议应认定无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增资扩股协议书》中关于四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回购原告马吉利持有的剑泉网络股份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并未损害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乔善泉关于《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内容因原告收取固定收益，且不符合条件可以收回投资违反了公司法股东共担风险共同经营的原则性规定属于无效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乔善泉关于其在协议书中的签字及其出具的证明是在受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书写的，故第三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被告乔善泉提交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原告马吉利对其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故对其辩称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书》应认定有效。二、本案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按照《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回购条件为在发生目标公司未能完成本条第二款的约定时，投资者有权向剑泉网络创始股东中任意一方或几方按本次投资款原价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本条第二款的约定为目标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E板）上市。截至目前，目标公司剑泉网络仍未实现公开发行股份并上市，原告与四被告关于回购股份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现原告要求四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回购其持有剑泉网络股份并支付相应股份转让款的请求，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三、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及数额的认定。《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约定乙方有权向甲方创始股东即丙方中任意一方或几方按本次投资款原价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丙方各方必须按照乙方的要求予以全部购入，丙方各方对于上述回购义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应支付原告投资款180000元，且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增资扩股协议书》中还约定，丙方的回购行为不足以补偿乙方的全部损失的，乙方将保留向甲方及甲方创始股东追究未受弥补的损失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吉利在与四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时，已经成为剑泉网络的股东，其以股东身份与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条款，从而在乔善泉、刘剑、任春阁、王相国不履行相应义务时成为公司债权人，获得与公司其他正常商业活动中外部债权人相同等的地位，既会损害公司以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也会损害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与剑泉网络约定的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告要求剑泉网络承担支付回购款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收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15年11月14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违法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四、被告王相国是否需承担责任。被告王相国提交其与任春阁、刘剑、乔善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一宗，证实《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王相国已将股权依法转让给任春阁、刘剑、乔善泉，且已于2015年12月2日变更工商登记。被告乔善泉、任春阁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相国已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故其在剑泉网络的权利、义务均由其他股东承担，被告王相国不再承担剑泉网络的债权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相国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应支付原告投资款180000元及收益；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吉利投资款180000元；二、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吉利投资款收益（本金180000元，按年息6%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乔善泉提交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一），证实乔善泉在公司的身份仅为股东，不具有董事长的职务，公司的执行董事为刘剑，公司设立执行董事后也不会再设置董事长一职，因此，股权证书中董事长处也不应该出现乔善泉的名字，该乔善泉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证实被上诉人马吉利并非公司股东，未进行工商登记。上诉人乔善泉提交现代汉语词典页面一份（证据二），证实汉语签署的意思是在重要文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表示负责，因此只有个人在文件上写上本人名字时才可以作为签署人对文件负责的意思表示，结合马吉利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第五条协议生效的条件为本协议经各方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协议中显示乔善泉名字的印章不能作为乔善泉签署的行为，而乔善泉的签字是在马吉利及其妻子胁迫下签订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所以该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未对上诉人生效。上诉人乔善泉提交最高院（2012）民抗字55号判决书及最高院复函一份（证据三），证实最高院实物裁判观点主张自然人的私章并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在私章所代表的一方否认该私章为其所有、盖章行为非其所为时应由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对合同订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证实该私章为对方所有，且盖章行为为对方所为，另外协议的实际签署人在没有取得授权前提下签署了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乔善泉最高院（2015）民申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据四），证实最高院实物裁判观点主张出资人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出资人的出资并未登记在公司的注册资本中，其股东身份也未经工商登记确认及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东均没有发生变化，不会对公司债权人产生影响，将出资认定借款的行为并不属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也不违反公司法规定。被上诉人马吉利对于上诉人乔善泉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认为，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是乔善泉和刘剑为主导设立的公司，名称中的剑泉就是指的刘剑、乔善泉，另外任春阁、王相国也参与其中，不但作为公司的注册股东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公司对外增资扩股的协议签订了多份，均与本案所涉增资扩股协议书属于同一内容和形式，这是公司以及公司的股东在经营过程中对外签署协议的惯用模式，四位股东对这种模式均知情并认可，从未提出过异议，马吉利在一审中曾提供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对外宣传的杂志，创刊号2015第一期的杂志，在杂志的第2页就有董事长乔善泉寄语，并且有乔善泉的头像和照片，说明乔善泉实际为该公司的董事长，第3页是总裁刘剑寄语，第39页由郑蕾写的一篇文章记乔善泉的一篇文章，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裁定书，从裁定书的观点王相国在他的股权没有变更工商登记之前他仍然具备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股权转让并没有生效，在本案中原告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由刘剑和乔善泉在协议上补签的名字，并非受胁迫所为，纯属出于自愿对事实进行确认。原审被告王相国质证意见，对上诉人乔善泉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任春阁对于乔善泉的提交的证据有无异议。上诉人任春阁提交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刘剑与任春阁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据内容2015年9月24日任春阁将其持有的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百分之22的股权转让给刘剑，2015年12月31日任春阁将其持有的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的6%的股权转让给刘剑，证明任春阁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剑，退出公司股东身份，不应承担股东责任。被上诉人马吉利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过比对这个协议上刘剑和2015年11月14日与马吉利增资扩股协议上刘剑的真实签名明显笔迹不符，像是模仿的，仅仅凭这份协议也不会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至今任春阁仍为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原审被告王相国和上诉人乔善泉对对任春阁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记载，公司在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核准日期2015年12月2日。泰安剑泉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剑，注册资金2000万元，四股东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均未出资到位。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吉利和剑泉网络、剑泉网络四股东（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约定了回购条款，该《增资扩股协议书》属于对赌协议，该对赌协议对签订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乙方（马吉利）有权向甲方（剑泉网络）创始股东即丙方中任意一方或几方按本次投资款原价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丙方（刘剑、乔善泉、任春阁、王相国）各方必须按照乙方的要求予以全部购入，丙方各方对于上述回购义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应支付原告投资款180000元，且被告刘剑、乔善泉、任春阁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协议还约定，丙方的回购行为不足以补偿乙方的全部损失的，乙方将保留向甲方及甲方创始股东追究未受弥补的损失的权益。因此一审判令刘剑、乔善泉、任春阁应支付被上诉人马吉利投资款180000元及按约定的年利率6%支付收益正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上诉人乔善泉、任春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