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浩昌地产（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法定代表人：李晓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熊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浩昌地产（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厦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另双方申请自愿和解1个月。浩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厦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浩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厦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供货关系证明》存在重大疑点，与公证书所附图片及视频不符，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中安装防火门五金配件系“迪高”品牌。驳回浩昌公司更换五金配件的诉讼请求严重错误。2、厦安公司私自更换木门品牌严重违约，应全部更换。一审判决以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浩昌公司已实际接收并投入使用为由，认定安装的木门品牌不符，全部更换无必要，是严重错误。3、消防验收合格了，不代表符合国家标准及不存在质量问题，需专业机构鉴定。一审判决认可防火门存在质量问题，应查实数量并确定更换。4、在工程结算时未对门的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核对，结算后发现少安装了门，多付了款。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不能表明浩昌公司放弃了退还多收款项的权利。厦安公司答辩称：产品缺陷通过售后处置完全可以得到解决，但浩昌公司故意扩大损失，在工程竣工验收即将2年时，无视双方已结算并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全部更换的要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浩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安公司立即对浩昌公司位于北部新区经开园B-01地块赛迪路2号的重庆金山商业中心办公楼、酒店楼、裙楼及地下车库中的1664樘钢质防火门（包括门框、门扇面板及五金配件：防火锁、管井锁、顺位器、插销、闭门器、拉手）全部重新更换安装，退还132樘钢质防火门款项84965.76元（暂以最低价丙级钢质防火门643.68元/樘计算）；2、判令厦安公司立即退还14樘防火卷帘门款项39690元（暂以最低价卷帘门2835元/樘计算）；3、判令厦安公司立即对浩昌公司位于北部新区经开园B-01地块赛迪路2号的重庆金山商业中心办公楼、酒店楼、裙楼及地下车库中的857樘木门全部重新更换安装，退还271樘木门款项67316.4元（暂以最低价木门248.4元/樘计算）；4、公证费用20000元由厦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昌公司系重庆北部新区赛迪路2号酒店、办公楼、裙楼及地下车库的权利人。2013年4月，以浩昌公司为发展商、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总承包商、厦安公司为专业分包商签订了一份《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专业分包工程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发展商及总承包商欲委托专业分包商于工地执行及完成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专业分包工程……兹特此达成协议如下：按下述的报酬，专业分包商应按照合同图纸和单价细目表所显示的，以及合同条件和来往信函所要求的工作内容进行施工、完工及修补缺陷；发展商应付给专业分包商4475531.10元（合同总价）或根据上述合同条款指定的方法所应支付的其他金额，作为防火门、防火卷帘门专业分包商完成上述合同工程的报酬。2013年3月25日的防火卷帘专业分包工程通知书中载明：专业分包商须按照合同内容完成下述工程，应包括完成所有防火门、防火卷帘设备的供应及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钢制防火门、木夹板门、防火卷帘门及所有预留预埋构件（按工程规范及如图纸所述），以及规定的测试、调校、试用以及保修等工作所需的一切劳务及物料。第6.2条约定：在不免除专业分包商在合同内所应负的责任下，所有包含于合同文件内的重庆国际金融防火门品牌表、五金配件清单及材料品牌表均被视为本分包工程合同的一部分，如专业分包商欲转用其他品牌及产品型号的代替品，必须取得发展商的审批确认。在特别条款中约定：本承包工程的总体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实际竣工日起计算。在工程规定甲部第73条缺陷保修责任中约定：在缺陷保修期间，专业分包商须负责修补被发现或有明显缺陷迹象的承包工程并承担一切有关费用，无论缺陷是由于操作工艺不善或由于专业分包商设计不善，还是由于提供任何不符合标准的设备或物料所致。在议标问卷（二）中浩昌公司在提问中说明，木夹板门项目的制作安装满足竣工验收要求即可。双方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9日的盖有厦安公司印章的《重庆国际金融中心木门品牌表》中载明：木门品牌为坤秀，产地为重庆。2013年1月24日盖有厦安公司印章的《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门品牌表》中载明：防火锁、管井锁、顺位器、插销、闭门器、拉手，品牌为迪高，产地为江苏。关于安装的门的数量。浩昌公司陈述，按照工程的签证书，钢质防火门为1791樘，后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5樘，钢质防火门总计数量为1796樘；防火卷帘门约定的是72樘，施工过程中增加了4樘；木门是1981樘。厦安公司陈述，我方按合同约定核实了钢质防火门的数量是1748樘，施工过程中增加了5樘，实际总数为1753樘；防火卷帘门约定的是72樘，施工过程中增加了4樘；木门实际安装了1126樘。2015年4月17日的《防火门、防火卷帘门专业分包工程移交书》中载明：钢质防火门数量为1737樘，防火卷帘门数量为62樘，木质防火门数量为20樘。该份移交书浩昌公司项目负责人处肖功华签名。移交书下方有手写部分，内容为“公楼高区因装修部分门被拆除，28F部分门被拆除”，厦安公司陈述，实际施工数量与移交数量存在差异是因为装好了又被拆除，结合110号施工现场签证单可是看出是浩昌公司指令拆除的。浩昌公司陈述，该移交书包括手写备注部分真实性认可，但上面注明了门存在缺陷，对于载明的钢质防火门的数量不予认可，可能统计错误，可能是数错了。编号为110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中载明：办公楼28F拆除卷帘门47平方米。该份施工单建设单位处肖功华签字。浩昌公司、厦安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报告》载明：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专业分包工程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签订的合同条款所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进行施工（监理、供货），现于2014年7月24日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保修期内由乙方按合同保修条款履约，保修金278827.52元，根据乙方按合同保修条款履约情况待保修期2年满后30天内由甲方支付（不计利息）。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金额结算：合同造价5576550.45元，结算造价5576550.45元。结算汇总表中载明合同价为4475531.1元，现场签证1101019.35元，合计结算总价为5576550.45元。2016年3月29日，厦安公司出具给浩昌公司的《防火门维修计划》中载明：我公司收到钢质防火门维修工作联系函后，对此问题高度重视，已于2016年3月25日到金融中心查看现场，对现场存在的问题，经过与甲方及本公司技术人员沟通后，制定以下施工方案：第一步，钢质防火门调试及表面修复。2016年4月6日，维修调试人员进场，从A座开始，调试门框及门扇，确保门体横平竖直，开启灵活；A座调试完成后，表面修复人员进场，对漆面细微问题（如麻点）采取漆面还原的方式处理；对漆面多处锈蚀但钢板未腐蚀的情况采取打磨、刮灰及喷漆的方式处理；修复时先做样品，待甲方及物业确认后再大面积施工，同时将问题严重需更换的防火门做好标记及文字记录。第二歩，更换问题严重的钢质防火门。维修人员按标记将需更换的钢质防火门尺寸、规格等具体参数测量准确下单生产，生产完工后运至工地现场更换，全部更换完毕后将废旧门体运出工地现场。第三步，维修调试五金配件。维修人员对闭门器、顺序器、拉手、锁体等五金配件问题进行维修调试，工期预期：第一步预期工期为40天，第二步预期工期为40天，第三步预期工期为20天。2016年7月12日由丹阳市迪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关系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厦安公司从1995年6月20日起建立长期供货采购关系至今，期间厦安公司向我公司采购的“迪高”品牌各类产品（含防火门闭门器、防火锁、管井锁）在50万件以上，厦安公司在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门项目中使用的“迪高”品牌相关产品均系我公司提供，属合法合规产品。关于木门安装的品牌，厦安公司陈述，在与浩昌公司协商确定木门品牌为“坤秀”后，我公司依约向重庆坤秀门窗有限公司询价，重庆坤秀门窗有限公司告知其不生产项目下的工程木门，鉴于工期紧为配合进度，经向监理等单位汇报，经同意临时决定更换项目木门品牌为“园和”牌工程木门，更换的“园和”工程木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全部为合格产品；重庆坤秀门窗有限公司不生产涉案工程门，故更换“坤秀”木门也无法实现。浩昌公司对此陈述，厦安公司安装的木门与约定不符即违约，更换木门品牌未经浩昌公司同意，存在欺诈。浩昌公司当庭陈述，钢质防火门的门板厦安公司是按约定安装的，但安装的五金配件与约定不符，不是“迪高”品牌，五金配件存在损坏，自动脱落，门板出现了严重的锈蚀问题，所以浩昌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钢质防火门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鉴定；数量上钢质防火门厦安公司只安装了1664樘，所以要求退还132樘的费用；防火卷帘门厦安公司只移交了62樘，实际应安装76樘，所以要求退还14樘的费用；木门约定的是坤秀品牌，现安装的没有品牌，要求更换857樘木门，应安装1128樘，实际只移交了857樘，要求退还271樘的费用。厦安公司陈述，根据合同价款及现场签证来进行的结算；关于防火卷帘门移交数量为62樘是因为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包括两个小门变成了大门等；实际施工数量与移交数量可能存在差异的原因是装好后又被拆除了；关于门板存在问题，锈蚀严重的同意更换，不严重的可以通过补漆进行恢复。另查明，厦安公司具有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案涉工程与2014年7月18日通过了消防验收。双方均认可工程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浩昌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钢质防火门及木门的现状进行了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专业分包工程协议书》系浩昌公司与厦安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钢质防火门的五金件的品牌。厦安公司与浩昌公司约定防火锁、管井锁、顺位器、插销、闭门器、拉手的品牌为迪高。丹阳市迪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了《供货关系证明》载明厦安公司在重庆国际金融中心防火项目中使用的“迪高”品牌相关产品均系丹阳市迪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提供，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中安装的防火门的五金配件品牌系约定品牌——迪高，现浩昌公司依据品牌不符请求判令更换钢质防火门的五金配件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门框、门扇面板、五金配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3月29日，厦安公司出具的《防火门维修计划》载明厦安公司去现场查看后针对问题提出了维修方案，包括调试、更换问题严重的钢质防火门、维修调试五金配件，从中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是存在质量问题，厦安公司应当首先承担维修责任。但浩昌公司请求直接全部更换钢质防火门及五金配件于法无据，对于浩昌公司请求判令厦安公司立即对1664樘钢质防火门（包括门框、门扇面板及五金配件：防火锁、管井锁、顺位器、插销、闭门器、拉手）全部重新更换安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木门安装的品牌及是否需要更换。厦安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中木门的安装品牌并非约定的“坤秀”品牌，而是“园和”品牌，但双方合同约定木夹板门项目的制作安装满足竣工验收要求即可，现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浩昌公司已实际接收并投入使用，因安装的木门品牌不符导致全部更换已无必要，故对浩昌公司请求判令厦安公司立即对位于北部新区经开园B-01地块赛迪路2号的重庆金山商业中心办公楼、酒店楼、裙楼及地下车库中的857樘木门全部重新更换安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退还工程款。双方在2015年4月17日的工程移交书中对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木质防火门进行了移交，移交的数量双方签字确认。2015年7月28日，双方根据合同价、现场签证对总造价进行了结算，可以看出浩昌公司在移交的数量确认后与厦安公司达成了一致的结算，现浩昌公司以安装的实际数量与约定不符要求退款于法无据，对于浩昌公司请求判令退还132樘钢质防火门款项84965.76元、退还14樘防火卷帘门款项39690元、退还271樘木门款项67316.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浩昌公司请求判令厦安公司承担公证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浩昌地产（重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原告浩昌地产（重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浩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作联系函》的复函和整改建议复印件各1份，并申请证人陆某、罗某出庭作证和申请鉴定钢质防火门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现场勘验，拟证明厦安公司承认防火门有缺陷，监理单位认为应对防火门质量进行鉴定，查明质量缺陷原因，第三方建议鉴定确定防火门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厦安公司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竣工验收时对产品质量和数量已经进行了确认，质量应以消防验收备案登记为准，证人是感官判断，非专业认定，产品质量问题厦安公司从未回避，可以通过售后维修解决。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分别是监理和物管人员，其陈述与其单位前述证据内容及公证见证的内容一致的本院予以采信；浩昌公司申请鉴定钢质防火门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现场勘验，因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双方对存在质量问题无异议，故无需鉴定及现场勘验，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本案消防工程，2014年7月18日重庆北部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北部公消验字[2014]第008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消防质量评定的认定，具有权威性。当事人提出异议充分的，应向其申请重新评定。现无消防部门重新评定的依据，故浩昌公司主张钢质防火门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品牌不符系明显系外观质量。本案双方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故依法应视为浩昌公司和厦安公司在竣工验收中，已对工程中使用的本案防火门及五金件品牌进行了确认。现浩昌公司再以钢质防火门的五金件的品牌和防火木门的品牌均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直接全部重新更换，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从双方往来函件中可确认，本案防火门及五金件在使用的保修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厦安公司也认可维修，故厦安公司应承担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如保修后仍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的，才可基于保修责任的更换。现浩昌公司在未允许厦安公司履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主张直接全部重新更换，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工程移交书中对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木质防火门进行了移交，移交的数量双方已签字确认。之后，双方根据现场签证又对总造价进行了结算。浩昌公司以现存的防火门安装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退还少安防火门款，是直接否认双方的移交及结算依据，却无相应证据证明移交数量及结算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浩昌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自行对案涉工程的钢质防火门及木门的现状进行了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0000元，是浩昌公司为自已举证的需要而产生的费用，不属诉讼费范围，其主张厦安公司承担，缺乏双方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浩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浩昌地产（重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鸣晓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