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防，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巧，女，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国禄，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兴，男，194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易正碧（李绍兴之妻），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陶平（李华之夫），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刘国菊，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刘国江，男，1951年2月19日附3号，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与被上诉人李绍兴、李华，原审第三人刘国菊、刘国江法定继承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南川法民初字第02949号民事判决。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国防、刘国生（已故，系刘巧巧的父亲）与第三人刘国菊、刘国禄、刘国江、刘国志（已故）系刘寿廷与雷文超所生子女，李绍兴系雷文超与前夫所生之子，在其年幼时因雷文超与刘寿廷结婚就随雷文超、刘寿廷共同生活，其与刘国防、刘国生、刘国菊、刘国禄、刘国江、刘国志系同母异父关系。刘寿廷与雷文超于上世纪50年代购买了本案争议房屋（位于武隆县XX镇XX老街，木结构，建筑面积130.10平方米，有购买房契）。上世纪60年代，刘寿廷去世，雷文超未再婚直至去世。刘寿廷去世后，李绍兴已成年，其他姊妹均未成年，李绍兴在外工作期间，向家里邮寄过钱物，资助家庭。后几姊妹长大成人后均成家立业，各自另居，本案所涉房屋由雷文超居住。从2002年开始在各方当事人处轮流居住。2004年1月4日雷文超去世，本案诉争房屋由李绍兴管理。
本案诉争房屋地籍档案显示：土地使用者为雷文超，土地权属属国有，土地来源系祖业。用地面积6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64平方米，1999年6月丈量。以雷文超的名义未办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只建有地籍档案。1988年11月27日，李绍兴以其名义对本案所涉房屋向房管部门递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申请书》。2004年7月22日，李华向房管部门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对本案诉争老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其提交了长坝永顺居委会证明（内容为：兹有我长坝居委原街道居民雷文超之子李绍兴在长坝老街房屋一幢，从母亲雷文超转让过来后国土证和房产证未办，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04年6月28日。另一证明为：长坝永顺老街李绍新（兴）现老街房系属祖业分得，情况属实，特此证明，1988年11月29日。）和李绍兴的证明：兹有李绍兴（公路局退休职工）自愿将长坝正街老房一幢送给其女李华所有，特此证明。房管部门对该房屋进行了现场查勘，显示该房屋系木结构，共三层，建筑面积130.10平方米，现该房屋已登记在李华名下，房屋产权证字号为武房权证武字第184**号，木结构，三层，建筑面积130.1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字号为武国用（2004）第1297号，使用权面积6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
2013年5月27日，李华与谭伟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对XX镇老街XX号住宅楼（框架正7层负2层，建筑面积约3785.15平方米）的建设达成了如下协议：甲方（李华）享有一楼门市1间（建筑面积33.32平方米），2楼住房1套（建筑面积116.97平方米），合计150.29平方米，甲方（李华）原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因此交房时，甲方补给乙方差价O元。甲方享有部分均有防盗门安装完毕的毛胚房（水、电、管道至进户门），其余部分抵押给乙方（谭伟），作投资本利，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处置权。双方还约定的其他事宜。协议签订后，李华将本案争议的老房屋交给了谭伟，现老房屋已拆除，并在原地基按照协议修建了楼房，现楼房还未交付。
2014年，以刘国江、刘国禄、刘国防、刘国菊、刘巧巧名义状告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李绍兴、李华，要求撤销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给李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后刘国江、刘国禄、刘国防、刘国菊、刘巧巧又撤回了起诉。嗣后刘国防、刘巧巧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李华置换新房屋进行分割并分得继承份额款8万余元，后又撤回了起诉。
经重庆天鸿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新房住宅（建筑面积116.97平方米），单价1317元，总价15.41万元，新房门面33.32平方米，单价2424元，总价8.08万元，已拆老房屋130.1平方米，单价345平方米，总价4.48万元。
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刘国志先于其母雷文超去世，因与刘国志的继承人无联系，不能提供刘国志的继承人的家庭住址及基本情况，故无法通知刘国志继承人到庭参加诉讼。刘巧巧的父亲刘国生在上世纪90年代去世，其妻子王远珍表示其继承的份额由刘巧巧享有。李绍兴表示其继承份额全部赠送给了其女李华。
刘国防、刘巧巧诉称：刘国江、刘国防、刘国生、刘国禄、刘国菊系已故刘寿廷、雷文超夫妇的几个子女，李绍兴与刘国江等系同母异父姊妹，刘巧巧系刘国生的女儿。刘寿廷、雷文超夫妇相继去世，遗留有武隆县XX镇XX老街XX号房屋一处。由于各继承人均在武隆县城生活，父母去世后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2004年7月，李绍兴之女李华在其他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刘寿廷、雷文超夫妻遗留的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2013年5月27日，李华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将该房屋置换一套住宅和门面，直到开发商拆除重建时刘国防、刘巧巧才知道。作为刘寿廷、雷文超的子女，有权继承该房屋，未经刘国防、刘巧巧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进行置换，侵害了刘国防、刘巧巧合法权益。请求判决刘国防、刘巧巧对刘寿廷、雷文超遗留的位于武隆县XX镇XX老街XX号的房屋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李华向刘国防、刘巧巧支付其擅自将刘国防、刘巧巧继承房屋产权份额处置后的赔偿款81572.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绍兴、李华辩称：一、刘国防、刘巧巧主张享有武隆县XX镇XX街XX号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的房屋是雷文超在80年代就对该财产进行了处置并赠予李绍兴，刘廷寿60年代就去世，李绍兴是长子，其他姊妹尚小，是李绍兴补贴家用并对兄弟姐妹予以帮助，对家庭贡献大，所以在各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将本案房屋赠与了李绍兴，并将房契给了李绍兴，李绍兴也给予刘国防、刘巧巧一定的补偿。李绍兴在得到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管理、修缮，后将该房屋赠送给李华，并办理了产权手续。二、李绍兴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对该房屋行使所有权和使用权，2004年以前刘国防、刘巧巧及第三人就已经是知晓。三、刘国防、刘巧巧丧失了诉讼时效，李绍兴在80年代就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从1988年就在有关部门进行了产权登记，2004年李华办理了产权证，从侵权的角度讲，李绍兴、李华分别在上世纪80年代和2004年就开始侵权了，从时效上讲，按照刘国防、刘巧巧所述的继承纠纷已过了诉讼时效，况且本案不是继承关系，而是一种赠与关系。四、李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李华获受赠房屋后向相关部门办理了产权证，没有采取欺骗或不正当手段，李华并没有侵犯刘国防、刘巧巧财产权利，主体不适格。五、刘国防、刘巧巧起诉标的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国菊述称：李绍兴所说属实。我父亲60年代去世时，我们都还小，李绍兴尽到了家庭义务，在80年代母亲把房子拿给李绍兴时，我们其他姊妹全部都在场，当时全都没有反对。刘国防、刘巧巧无权来分割。如果本案争议房屋被认定为遗产没有分割，我继承的份额就送给李绍兴。
第三人刘国禄述称：本案争议房屋我有继承的份额，我也要求分割，我母亲去世前没说过要把房屋赠送给李绍兴。
第三人刘国江述称：我母亲把房屋给大哥李绍兴我不知道，1973年时，该房屋我们弟兄就分了的一人一间，当时我也分得有一间，分的时候把李绍兴的一间房屋是提起来的。如果该房屋是遗产我应分得的份额就赠送给大哥李绍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遗产。三、本案诉争房屋分割的问题。四、李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从雷文超去世到刘国防、刘巧巧主张权利的期限为十一年左右，故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本案诉争房屋是否属遗产的问题。
本案诉争房屋系刘寿廷与雷文超在50年代所购得，是其合法财产，在二人去世后，其遗留的房屋应属遗产，其继承人均有继承的权利。李绍兴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其母雷文超在80年代就赠送给了自己的辩解意见，由于刘国防、刘国江、刘国禄不认可，其亦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诉争房屋应属刘寿廷、雷文超的遗产。
三、本案诉争房屋分割的问题。
诉争房屋系刘寿廷、雷文超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一半的份额。在被继承人刘寿廷去世后，其该房屋的一半作为遗产由配偶雷文超、继子李绍兴和婚生子女刘国防、刘国生、刘国菊、刘国禄、刘国江、刘国志进行继承；由于刘国生、刘国志在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转移给刘国生、刘国志各自的合法继承人；由于刘国生的配偶表示其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刘巧巧享有，因此刘国生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刘巧巧。在被继承人雷文超去世后，其遗产由李绍兴、刘国防、刘国生、刘国菊、刘国禄、刘国江、刘国志进行继承；刘国生、刘国志均先于被继承人雷文超去世，其继承的份额依法应由其各自的子女代位继承，因此本案诉争房屋依法应由李绍兴、刘国防、刘巧巧、刘国菊、刘国禄、刘国江、刘国志的配偶及子女进行继承。由于刘国江、刘国菊在庭审中表示其如应分得的份额自愿赠予李绍兴，李绍兴又将其继承份额又全部赠予其女李华；同时由于刘国志的继承人无法通知其到庭，因此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予以保留。故，本案所涉房屋应由刘国防享有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刘巧巧享有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刘国禄享有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华享有七分之三的产权份额，刘国志的继承人享有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四、李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由于李华在2013年已将诉争房屋（遗产）交由他人拆除而导致灭失，同时在该房屋的原址上已经新修建了房屋，导致原房屋无法恢复，因此李华依法应当对房屋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该房屋（遗产）的权利享有人应予以赔偿，赔偿的金额应以评估机构评估该房屋（遗产）拆除前的价值4.48万元和本案当事人实际应当享有的财产份额为准。故，李华应当赔偿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各6400元。对刘国志的继承人享有的七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于刘国志的继承人无法通知，因此是否赔偿，由刘国志的继承人出现后自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对新建房屋，虽然是在拆除本案诉争房屋的原址上修建，但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因此对刘国防、刘巧巧主张按新建房屋的价值予以赔偿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国防、刘巧巧赔偿款各6400元。二、由李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刘国禄赔偿款6400元。三、驳回刘国防、刘巧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0元，减半交纳92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4920元，由刘国防、刘巧巧各负担1000元，由李华负担2220元，由第三人刘国禄负担700元。
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华支付三被上诉人应得的财产份额100671元，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属于遗产继承纠纷，一审法院按侵权赔偿予以处理错误。诉争房屋武隆县XX镇XX街XX号是刘寿廷、雷文超的财产，属于遗产，在继承发生时，各继承人即按份共有该房屋。之后，李华用该遗产置换了新的房屋，该置换的新房屋仍是遗产仍属于全体继承人按份共同所有。李华置换该房屋的行为只是代表各继承人而已，不是侵权行为，各继承人仍有权对此房屋进行分割，该纠纷属于遗产继承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二、一审按照拆迁前旧房价值4.48万元予以分割错误，应按旧房置换新房价值23.49万元进行分割。李华用旧房置换新房没有差价补偿，一审按旧房价格分割，未考虑房屋增值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按一审判决所述，李华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份额处置，是侵权行为。但正是因为其侵权行为使其获得新房与旧房的价差，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则受损。即使一审认定其侵权成立，也应按《侵权责任法》第19条，即按侵权行为时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旧房损失就是新置换的房屋价值。
被上诉人李绍兴、李华答辩称：诉争房屋不是遗产，该房屋是我母亲80年代赠予我的，当时各方当事人均在场，因我母亲不会写字，就说把房契拿给我就是我的。当时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长坝居委会也出了证明，老房子是李绍兴的。后李华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产权证。2013年李华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将老房子协议建设了一套住宅和门面。老房子现已不存在，未拆除之前也一直是我对老房子进行管理修缮，老房子只有130.1平方米，而按照合作建房协议的面积是167平方米，多出的面积是我管理期间进行扩建。租金也由我在收取。上诉人要求对新房子进行分割没有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国菊述称：老房子是母亲赠予李绍兴，当时其余兄弟均没有异议，现在房子换了，值钱了，上诉人就来分割，违背诚信和良心。
原审第三人刘国江述称：老房子是刘国生在世时，大约是1973年，几兄弟以捻钩的方式进行分配居住，按各自捻到的房间进行居住，我母亲没有将房屋赠予李绍兴。当时，灶屋、堂屋公共部分没有分。
被上诉人李绍兴在二审中举示以下证据：1、魏国志的证明。拟证明李绍兴在长坝购买了灰棚地基。并把该地基送给了刘国防，已对刘国防进行了补偿，刘国防不应再分得遗产。
2、刘国生与李绍兴签订的卖房契约。拟证明刘国生把他的份额卖给李绍兴，李绍兴给予了他经济补偿。
3、张继舜出具的证明。4、刘洪碧出具的证明。5、陈兴军出具的证明。3－5拟证明李绍兴把地基拿给了刘国防。
6、刘国禄与谭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
7、万浪出具证明。
8、谭伟出具说明。
6－8拟证明刘国禄把房屋送给李绍兴后，李华拿了十几个平方给刘国禄作为补偿。
9、武隆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武建认（2015）第2号公告和一份说明，拟证明诉争房屋是违章建筑，被要求拆除。
10、收据：拟证明其是向谭伟缴纳了7000元。
上诉人质证认为：1、三性有异议。不是新证据，形式不合法。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刘国生已经去世了多年，需要他家属才能确认。3－5、三性有异议。6、不属于新证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刘国禄是否有房子，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没有提出这个事。7、8三性有异议。9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个与本案无关，现在武隆都在整治，即使存在，这个也是针对谭伟的，拆除后的损失也该谭伟支付。10、如果是交的罚款，两违办是由财政开出的，而被上诉人现在举示的这个是谭伟开的，且他们合同中是约定了不交钱的，被上诉人要交钱给谭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认可。
经审查，前述证据中除证据9外，均非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认可，以讼争房屋与谭伟合作建房获得的房屋住宅及门面归李华所有。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刘寿廷与雷文超在50年代所购得，是其合法财产，在二人去世后，其遗留的房屋应属遗产，其继承人均有继承的权利。被上诉人李绍兴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其母雷文超在80年代就赠送给了自己的辩解意见，由于刘国防、刘国江、刘国禄不认可，其亦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在刘寿廷、雷文超夫妇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该诉争房屋因发生继承而属李绍兴、刘国防、刘巧巧、刘国菊、刘国禄、刘国江、刘国志的配偶及子女共同所有。
李绍兴在该房未分割前，擅自将共有房屋赠予给李华，李华又用该房屋作为出资，与谭伟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其行为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财产权。基于《合作建房协议》而获得的还房系属原共有房屋置换所取得，李华并未投入其他对价，故该房价值仍应属于各继承人共有。因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作建房获得房屋的产权归李华，本院予以认可。李华应对其他继承人享有的份额予以折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遗产已被拆除，由侵权人李华以拆迁前的旧房价值4.48万元予以赔偿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应以合作建房后获得的新房评估价作为遗产价值予以分割。经重庆天鸿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新房住宅（建筑面积116.97平方米），单价1317元，总价15.41万元，新房门面33.32平方米，单价2424元，总价8.08万元。共计人民币23.49万元。被上诉人李绍兴辩称其对祖屋进行扩建，增大了面积，但其却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其他继承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绍兴作为长子，工作较早，其对被继承人刘寿廷、雷文超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对及其他家庭成员也尽了更多的照顾与帮助，且对本案讼争房屋进行了长期的管理维护，李华亦积极与他人协商合作建房，对遗产房屋增值有一定贡献，故本院酌定李绍兴可以多分遗产，其他各法定继承人各分得2万元。因刘国志的继承人无法通知，对其应分得份额予以保留，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因李绍兴、刘国菊、刘国江均表示将其应分得的遗产份额赠予李华，本院予以准许。
至于刘国禄将该房以外的17平方米遗产房屋面积与谭伟合作建房获得的还房，各继承人可另案起诉分割。上诉人提出的应按合作建房获得的房屋评估值进行分割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4）南川法民初字第02949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李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支付上诉人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人民币各2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减半收取92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4920元，由刘国防、刘巧巧各负担1000元，由李华负担2220元，由第三人刘国禄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刘国防、刘巧巧、刘国禄各负担300元，李华负担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
审 判 员 蔡伟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