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立燕，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桥，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丽（刘西桥之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佩，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现锁，男，1966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言，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浩，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转运街中心汽车站院内。
负责人张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西二环南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戴国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峰，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和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则超，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保部经理助理。
上诉人任立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0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立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堂、陈祖扬及被上诉人刘增佩，被上诉人张现锁、王双浩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保根，被上诉人张现锁，被上诉人张广言，被上诉人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冀运邢台公司）负责人张峰，被上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武则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刘西桥被关押于河北省承德监狱，本院依法到该监狱对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任立燕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4日，我春节过后准备回北京上班，凌晨6时许在路边等候客运班车时，张广言驾驶小型客车驶来，声称系广宗县开往北京的客运司机，于是我便乘坐了其驾驶的小型客车。后张广言将我送至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口时，要求我转乘停靠在路边的首汽旅游大巴车，但因大巴车已满员，张广言、王双浩又将我转到刘西桥驾驶的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上（该车准乘8人）。之后，张现锁让刘西桥驾驶该车将包括我在内的12名乘客送往北京。当五菱牌小客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榆垡南站南侧时，刘西桥为逃避交管部门的检查，强行超车，导致冀××的五菱牌小客车侧翻，造成我严重受伤。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分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队）处理，认定刘西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诊中心）救治，经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动眼神经损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颧弓骨折（右侧）、吸入性肺炎，并于2013年3月4日进行手术治疗。因刘西桥等人未支付任何费用，我住院44天后被迫出院。2013年11月1日，大兴交通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急救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鉴定中心）对我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我所受损伤一处构成9级伤残，五处构成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经查，刘增佩系刘西桥驾驶的小客车的所有人，他明知五菱牌小客车不符合道路客运经营条件，而却仍将车辆出借给刘西桥从事违法客运经营；张现锁无道路客运经营资质，张广言、王双浩对此亦应知晓，而却仍按张现锁的要求将我转交由刘西桥运送。故刘增佩、张现锁、张广言、王双浩应与刘西桥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运邢台公司系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的所有人，该公司将获得批准的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证长期出借给张现锁使用；首汽公司将其所有的旅游大巴车长期出借给张现锁从事违法客运经营，客观上为张现锁从事违法客运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应与张现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刘西桥、刘增佩、张现锁、张广言、王双浩、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连带赔偿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932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055元、残疾赔偿金2419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845.2元、鉴定费4561.96元、误工费161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3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刘西桥辩称：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是我于2012年1月份买的，当时由于没有第二代身份证，就登记在我儿子刘增佩名下。刘增佩根本没有购买能力，我是车辆所有人。我同意赔偿任立燕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但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在朝阳急诊中心为任立燕支付了3300元，请求在赔偿其损失时一并扣除。请依法判决。
刘增佩辩称：我是刘西桥的儿子，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是父亲刘西桥购买的，只是由于父亲没有第二代身份证件，才登记在我的名下，况且当时我未满20周岁，没有驾驶执照也没有购买能力。刘西桥才是该车的所有人，该车交强险也是刘西桥投保的。因此，我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备任何关系。故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张现锁辩称：我与刘西桥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不存在隶属、雇佣关系。任立燕诉称我指使刘西桥从事非法客运活动与事实不符。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刘西桥的雇主，更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张广言辩称：我驾驶的车辆并非任立燕所诉的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此交通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王双浩辩称：我是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的售票人员，任立燕所诉的交通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冀运邢台公司辩称：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是我公司的车辆，该车相关手续齐备合法，该车并不是任立燕所诉的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我公司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我公司的车没有运送任立燕，也没有收取其任何费用，我公司不是此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故我公司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冀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首汽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是任立燕所诉的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此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故我公司不同意任立燕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任立燕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小客车，双方存在事实客运合同，刘西桥驾驶冀××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存在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之竞合。即任立燕既有权选择合同之诉，也有权选择侵权之诉。本案中，任立燕选择侵权之诉。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且受害人为乘车人，故对任立燕的各项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刘西桥赔偿。大兴交通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西桥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程序合法、结论正当，法院予以确认。任立燕诉称张现锁系刘西桥的雇主，证据不足；任立燕主张刘增佩、张广言、王双浩应与刘西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任立燕主张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应与张现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任立燕的各项赔偿数额，以法院核定的为准，即医疗费6932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200元、护理费11055元、误工费16100元、残疾赔偿金274453.2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4561.96元、交通费2500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判决：一、刘西桥赔偿任立燕医疗费六万九千三百二十三元七角五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二百元、营养费二千二百元、护理费一万一千零五十五元、误工费一万六千一百元、残疾赔偿金二十七万四千四百五十三元二角、鉴定费四千五百六十一元九角六分、交通费二千五百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任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任立燕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并由全体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本次事故造成任立燕残疾，应当由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本次事故系因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各被上诉人应对事故造成任立燕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西桥答辩称对原判无意见，自己和张现锁并非雇佣关系，乘车人的车费也是刘西桥本人收取，其本人同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表示尊重法院的判决。刘增佩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在自己名下，但自己无驾驶证并不具备购买车辆的资格，车辆系刘西桥借用自己名义购买，实际车主是刘西桥。张现锁、王双浩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张现锁和王双浩不是交通事故车辆的承运人，和刘西桥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挂靠关系或者帮工关系，事故发生与张现锁、王双浩无关。张广言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张广言是张现锁的雇员，交通事故与自己无关。冀运公司和冀运邢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冀运邢台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事故发生与两公司均无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汽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首汽公司与本次事故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早晨，因需要乘坐客车回北京打工，任立燕等人搭乘张现锁雇佣的司机张广言驾驶的小车，行至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口。该路口停放有张现锁向首汽公司租赁的旅游大巴车和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因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均已坐满人，张广言将任立燕等车上人员和行李放在该交叉路路边。王×1、陈×1原乘坐张现锁派出的陈学杰驾驶的依维柯客车，行至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时，因车上人员已满，故被司售人员要求下车，行李仍在依维柯客车上。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开走后，陈×2、王×2、陈×1、王×、崔×1、邓×1、邓×2、任×1、武×1、张×1（4岁）、安×1（2岁）、邓×3（2岁）均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ERC5**号小型普通客车，开往北京方向。当日11时30分，当刘西桥驾驶五菱牌小客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榆垡南站南侧时，刘西桥驾驶的五菱牌小客车与公路东侧的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乘车人王×2当场死亡，陈×2、陈×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1、崔×1、邓×1、邓×2、任×1、武×1、张×1、安×1、邓×3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大兴交通队处理，认定刘西桥负全部责任，任立燕等人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任立燕被送往朝阳急诊中心救治，经该中心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动眼神经损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颧弓骨折（右侧）、吸入性肺炎，并当即施行右额颞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骨瓣复位、置管引流术手术、头面部皮裂伤清创术。后任立燕在朝阳急诊中心住院至2013年4月17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一个月后复查。任立燕为治伤支付医疗费计69323.75元。
经大兴交通队委托，红十字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日对任立燕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做出了鉴定意见：任立燕遗留轻度智力缺损（偏轻）构成9级伤残、外伤性脑脊液耳漏构成10级伤残、外伤性脑脊液鼻漏构成10级伤残、右眼低视力构成10级伤残、复视构成10级伤残，任立燕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0%。任立燕为此支付鉴定费4561.96元。
另查，刘西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是张现锁因其租赁的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人满了，拉来去北京的客人走不了，所以打电话让刘西桥帮忙将客人送到北京，车钱归刘西桥所有。刘西桥到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口，将路边10名成人和3名孩子拉上车，跟随大巴车和依维柯车驶向北京。将车行驶至快到北京时，向8名乘客收取了1040元车费（成人每人130元标准，孩子不收费），另有陈×1、王×1称行李在张现锁经营的依维柯车上，故要求到北京再交钱。任立燕、刘增佩对刘西桥的陈述予以认可，但任立燕认为张现锁与刘西桥系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张现锁与刘西桥予以否认，任立燕未就此向法庭举证。张现锁对于刘西桥的陈述不认可，否认刘西桥是自己找来的。张广言表示不清楚刘西桥是谁找来的。王双浩、陈学杰否认自己要求车上的陈×1、王×1二人下车，称只让一名乘客下车，该乘客表示自己没有行李。
再查，刘西桥驾驶的冀××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其子刘增佩，刘西桥为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非运营车辆。车牌号为冀E×××的依维柯客车是冀运邢台公司的车辆，张现锁与冀运邢台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首汽公司将大巴车租赁给张现锁使用，双方无书面租赁合同，任立燕等人也没有乘坐首汽公司的大巴车辆。
经核实，任立燕的损失为：医疗费69323.75元（根据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参照北京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住院44天计算）、营养费2200元（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11055元（根据住院44天，出院后护理46天，共计护理90天，其中9天聘请护工计1335元，其余81天参照北京同等护工每天120元计算，总计为11055元）、误工费16100元（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53天，任立燕诉请的是七个月，按照每月务工收入2300元计算，应为16100元）、残疾赔偿金241926元（按照2013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应为2419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527.2元（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根据北京20**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275元，被扶养人为邓紫涵，计算至18周岁，为32527.2元，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并入死亡赔偿金）、鉴定费4561.96元（根据票据）、交通费2500元（酌定）。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任立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就任立燕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西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我国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此，原审法院对任立燕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任立燕要求各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西桥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搭载乘客超过核定人数、驾驶车辆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是导致任立燕受伤的直接原因。大兴交通队对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西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刘西桥对任立燕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任立燕主张刘西桥和张现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挂靠关系或帮工关系，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广言、陈学杰、王双浩均系张现锁的雇员，冀运公司、冀运邢台公司与张现锁系承包关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现锁应当对刘西桥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任立燕要求张广言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首汽公司，其与张现锁系汽车租赁关系，其租车行为与侵权事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故上诉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冀ERC5**号车主刘增佩，考虑到其与刘西桥系父子关系，双方均称系借名买车，该车辆一直由刘西桥使用，交强险也由刘西桥缴纳，刘增佩无明显过错，故上诉人请求刘增佩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任立燕上诉称事故系被上诉人共同侵权行为所致，缺乏证据，其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任立燕负担948元（已交纳），由刘西桥负担33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元，由任立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欣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