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9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权，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2年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5年8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石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伟，男，1988年7月1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4年12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石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平，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公民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9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山山，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4年12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石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陈晗，绰号“晗娃子”，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孝炜，别名“李炜”，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6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星宇，绰号“大灰狼”，男，198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超，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2015年8月25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权、马伟、林平、陈山山、蒋陈晗、李孝炜、赵星宇、高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陕092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权，原审被告人马伟、李孝炜、高超、蒋陈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王权、高超、蒋陈晗、李孝炜等人在石泉县城“紫荆酒店”负一楼5号KTV包间娱乐。被告人马伟、陈山山等人在2号KTV包间娱乐。期间，王权和蒋陈晗来到马伟等人所在的包间喝酒，蒋陈晗与陈山山发生口角并厮打，引发王权一方人员与马伟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双方人员来到酒店一楼大厅后，被告人高超手持铁质手扣、被告人蒋陈晗和被告人李孝炜手持洋镐把与被告人马伟、陈山山等人发生斗殴，随后被告人马伟离开“紫荆酒店”。
马伟等人离开紫荆酒店后，纠集了被告人林平、赵星宇和黄某1、马某1、胡某1、卜某1、张某1、丁某18人蓄意报复王权等人。马伟电话联系被告人林平携带砍刀，安排张某1开车带着马伟、黄某1来到林平居住的新妇幼保健院对面楼下，林平将6把砍刀用一帆布包装着放在马伟车的后备箱，林平上车后，与马伟等人驾车返回紫荆酒店准备实施报复时，因巡逻民警赶到，双方均逃离现场。被告人马伟一伙9人随即驾车来到石泉县城滨江大道清真寺附近张某2家商议报复被告人王权一伙人，张某2建议由警察处理纠纷。马伟等9人离开张某2家后，大家一致同意由马伟带领一伙人找王权报仇。
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权与被告人高超、被告人蒋陈晗、被告人李孝炜、郑某1、王某1等人在石泉县城食文堂餐馆吃夜宵，期间，王权、王某1到紫荆酒店协商陈山山受伤事宜无果，返回食文堂餐馆，嗣后，就如何应对被告人马伟一伙人报复事宜进行了商议，一致同意如对方前来“寻仇”便同对方开打。
被告人马伟得知被告人王权一伙人在食文堂餐馆吃夜宵，由张某1开马伟的车，载着马伟、丁某1、林平、赵星宇一行5人来到食文堂餐馆对面马路上，后张某1去食文堂餐馆看餐馆有无王权等人，期间，林平电话联系黄某1说开车去接黄某1，林平开马伟的车带着胡某1，黄某1开车带着卜某1、马某1，返回食文堂餐馆对面汇合。被告人马伟、被告人林平、被告人赵星宇、黄某1、马某1、胡某1、卜某1、张某1、丁某19人进入食文堂餐馆，其中被告人赵星宇、丁某1在食文堂餐馆吧台各寻得玻璃瓶一个用于斗殴所用，其余人员未携带器械。在食文堂餐馆后院包间过道处遇见被告人李孝炜，被告人赵星宇便询问同伙被告人李孝炜是否是被告人王权一伙的，得到同伙确认答复后便使用玻璃瓶伙同被告人林平对被告人李孝炜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权一伙人在得知被告人李孝炜被被告人马伟一伙人殴打后冲出包间使用拳头及木椅同被告人马伟一伙人发生斗殴。被告人马伟一伙人跑出食文堂餐馆前往公路对面停放的己方车辆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砍刀。被告人马伟、被告人林平、马某1、胡某1、卜某1、黄某1，6人从马伟所驾车辆后座处各取砍刀1把，被告人赵星宇、丁某1继续手持玻璃瓶，被告人马伟一伙人9人（包括张某1）在取得斗殴器械后再次返回食文堂餐馆对被告人王权一伙人实施报复。陈山山得知马伟等人在食文堂餐馆，陈山山电话联系李某1，李某1驾车载着陈山山、黄某2、许某1一同来到食文堂餐馆参与斗殴。
在被告人马伟一伙人取斗殴器械期间，被告人王权指令同伙在食文堂餐馆内找寻斗殴器械准备应对斗殴，被告人蒋陈晗寻得菜刀一把、被告人高超寻得木棒一根、被告人李孝炜寻得木棒一根、王某1寻得木棒一根、郑某1取来提前准备好的菜刀一把。被告人王权一方6人与被告人马伟一方9人在食文堂餐馆后院空地内聚众对峙，期间被告人陈山山纠集李某1、黄某2、许某1共计4人来到食文堂餐馆后院，加入被告人马伟一方斗殴队伍中。
双方对峙期间在被告人王权与被告人马伟二人交涉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权向己方人员下达开打指示，被告人陈山山从己方人员卜某1手中接过砍刀首先扑向对方，随即双方人员手持器械相互扑向对方继而发生持械斗殴。在斗殴中，被告人蒋陈晗在同被告人陈山山殴斗中使用菜刀将被告人陈山山右手小臂砍伤，被告人林平在同被告人李孝炜殴斗中使用砍刀将被告人李孝炜左手手掌砍伤。被告人王权从被告人陈山山手中夺得砍刀一把并在斗殴中使用。
双方聚众斗殴被当晚巡逻公安民警发现，在民警制止过程中部分斗殴参与人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王权、蒋陈晗、李孝炜、陈山山当场被民警控制，并在现场查获断柄砍刀一把。
案发后，被告人马伟、高超、赵星宇系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林平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被告人陈山山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30日在石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82.60元。
被告人李孝炜于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在水电三局职工医院（位于陕西省安康市）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105.46元、就医交通费349.50元，2016年4月11日在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付鉴定费1560元，以上李孝炜合计支出12014.96元。
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蒋陈晗向本院预交给付陈山山赔偿款4000元。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林平家属向本院预交给付李孝炜赔偿款3000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马伟家属预交给付李孝炜赔偿款50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权、马伟、林平、陈山山、蒋陈晗、高超、李孝炜、赵星宇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八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权、马伟在斗殴中起到了策划、指挥的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林平、陈山山、蒋陈晗、高超、李孝炜、赵星宇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系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社会影响恶劣，根据各被告人在斗殴中的作用，情节予以量刑。被告人王权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伟、高超、赵星宇在公安机关掌握犯罪线索，未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审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山山、蒋陈晗、赵星宇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陈晗、赵星宇系初犯，经社区矫正评估，无再犯罪危险，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判决，一、被告人王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马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林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四、被告人陈山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蒋陈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高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李孝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赵星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权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未组织、指挥斗殴，原判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权、原审被告人马伟、林平、陈山山、蒋陈晗、高超、李孝炜、赵星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受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王权、马伟等8人的户籍证明；石泉县公安局对王权、马伟、陈山山、高超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石泉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权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孝炜、陈山山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伤情程度鉴定意见、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人郑某1、王某1、马某1、黄某1、张某1、丁某1、许某1、黄某2、黄某3、胡某1、刘某1、田某1、张某3、陈某1、刘某2、曾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权、马伟、林平、陈山山、蒋陈晗、李孝炜、赵星宇、高超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权、原审被告人马伟、林平、陈山山、蒋陈晗、李孝炜、赵星宇、高超持械聚众斗殴，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权与原审被告人蒋陈晗、高超、李孝炜等人在食文堂餐馆商议防备马伟等人报复。当马伟等人持械到食文堂餐馆后，原审被告人林平、赵星宇对李孝炜进行殴打，王权与己方同伙积极应对，并在与马伟交涉未果后发生械斗。上诉人王权与原审被告人马伟，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林平、陈山山、蒋陈晗、高超、李孝炜、赵星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权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马伟、高超、赵星宇在公安机关掌握犯罪线索，未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审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伟、林平、蒋陈晗积极赔偿受害者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权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未组织、指挥斗殴，原判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权、原审被告人蒋陈晗、高超、李孝炜等人与原审被告人马伟、陈山山同在紫荆酒店娱乐期间，蒋陈晗与陈山山因口角引发双方人员厮打。之后，上诉人王权与原审被告人蒋陈晗、高超、李孝炜等人在食文堂餐馆商议防备马伟等人报复。当马伟等人持械到食文堂餐馆后，原审被告人林平、赵星宇对李孝炜进行殴打，王权与己方同伙积极应对，并在与马伟交涉未果后发生械斗。被告人王权对整个犯罪起指挥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平、陈山山、蒋陈晗、李孝炜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与宣告的减轻处罚相悖，经查，原审法院在评议案件时，根据原审被告人林平、陈山山、蒋陈晗、李孝炜、高超、赵星宇系从犯，且高超、赵星宇又有自首情节，予以了减轻处罚，与原判宣告刑罚一致，且量刑适当，故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荣普
审 判 员 左小宁
代理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