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莲碧民初字第72号
原告：骆小明。
法定代理人：骆粘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自颜，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古井村48号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万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茂青，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雷文杰，系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杨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唯军、张丽红，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进会。
被告：谷勇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启邦，江西彭泽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中年。
原告骆小明与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依法追加被告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益钦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尤有根、周海潮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4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小明的委托代理人罗自颜、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茂青、雷文杰、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唯军、被告周进会、被告谷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启邦、被告刘中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小明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为被告进行钢棚拆迁工作，工资按日计算，每日工资为220元。2013年10月9日下午，原告在进行钢棚拆除过程中不慎从高空坠落，当即受伤昏迷，后被送往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急情硬膜下出血，脑疝，多发脑挫伤，额颞顶颅骨骨折，创伤性肠破裂，胸11椎体爆裂性骨伤；补充诊断为：循环衰竭，呼吸衰竭，肺部感染。现原告呈持续昏迷状态，生命体征稳定。原告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受伤后，被告除支付部分医疗费外，拒绝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14586.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瑞益公司与原告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瑞益公司只是存在将工程发包的意思表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周杨军负责的屹立装潢公司，也表示在工程施工完毕之后再向屹立公司支付相关的费用，双方之间成立了承揽关系，瑞益公司并不存在雇请相关人员自行进行施工的行为。屹立装潢公司的负责人周杨军指派周进会进行施工联系。根据被告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分别在莲都区公安分局及安检局的笔录表明，涉案工程是由周进会联络谷勇军去做，谷勇军联系刘中年去看了现场再进行施工。原告骆小明系由谷勇军送至工作场地，谷勇军提供各项劳作工具，原告根据谷勇军及现场监工人员刘中年的指挥进行工作，并向谷勇军领取工资报酬。因此，被告刘中年、谷勇军、周进会为共同雇主。被告屹立公司应与被告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骆小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较大的责任，案涉车间改造属高空作业，施工人员应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原告在未采取防护措施情况下进行作业导致摔落，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项目和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误工费应按96.72元／天计算；营养费，标准过高。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且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连续居住在城镇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因此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1610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扶养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近亲属，原告的父亲骆粘荣因工受伤构成工伤8级伤残，根据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标准，没有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此外，骆粘荣因工负伤，用人单位应向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父亲骆粘荣既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其提供的证据反而证明其父亲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具有生活来源，因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后续康复治疗费和后期颅骨修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应当待其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原告提供的由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评定报告本身就不合法，浙江省司法厅颁布的纪要在2012年就已经发布实施，该会议纪要就是规范鉴定人进行鉴定操作的法律规范，原告所提的该项费用不是最高院规定的必然要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比如颅骨修补等，所以，原告提供的鉴定书是超范围鉴定，后续康复治疗费用计算方式有误，计算年限过长。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是受害人遭受他人行为侵害导致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利受损，向侵权行为人主张精神上遭受的损失，原告本次致残并非受他人侵权行为所致，而是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因此不能向任何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住宿费过高，后续护理依赖费用计算有误，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事实如原告所述，但与被告屹立公司无关。本案中，屹立公司与瑞益公司并无任何承包或承揽关系；屹立公司也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原告没有提出一个明确的雇佣关系，或明确的诉请，但通过公安的笔录与原告同事的陈述，应该能明确原告是受瑞益公司的雇佣，不能同时存在两个雇佣关系。另外，被告瑞益公司辩称将工程发包给周杨军的屹立公司，而屹立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文秋，除非有公司的授权，否则周杨军不能代表该公司，屹立公司是国家一级资质的企业，逻辑上不会去承包按照钟点工计算的“工程”，更何况没有书面的协议，因此不存在瑞益公司所谓的“发包”情况。此外，周杨军仅作为介绍人，并没有实际参与其中。关于原告的损失费用问题，赞同被告瑞益公司的意见。
被告周进会辩称：我认为自己没有责任，自己与原告一样，属于点工的性质。
被告谷勇军辩称：一、周进会通过周杨军获悉了瑞益公司有小工程要做，与该公司代表人张万存联系后，受瑞益公司委托找人承包该工程，被告谷勇军将人召集至施工处，原告骆小明当天下午摔伤。原告起诉时被告是瑞益公司，申请追加的是屹立公司，法院又追加了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但瑞益公司才是真正的雇主，内容、场地、工资、材料、受益都属于瑞益所有，符合所有的雇请关系。二、瑞益公司提出的发包情况，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三、被告谷勇军与原告骆小明之间，无论从工资、受益、指挥等方面，都没有直接依据认定系雇佣关系，周进会提到，上班就有工资，不上班就没有，应不属于合伙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提供工具系朋友之间的行为，不属于承包行为，谷勇军、周进会作为自然人来说，都是劳务提供者，总之，谷勇军作为雇主的主张不成立。四、损失计算问题，关于原告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伤残八级应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是不是能得到相应的待遇，赞同瑞益公司的答辩意见。后续治疗以实际发生为准。综上，原告应明确诉讼的主体和具体诉请，应由瑞益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刘中年辩称：我与骆小明一样是跟谷勇军拿工资的，我是200元／天，不应成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案涉的小工程我根本不清楚，那天谷勇军打电话让我去看，我过去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那里干，我只是在现场安排工作，教他们怎么做，因我在杭州做的时间长，经验比较多，他们有问题都问我。所以，这个工程根本不是谷勇军与我合伙，其他工程存在有合伙的情况。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待证原告的主体资格；
2、被告工商登记材料，待证被告瑞益公司主体资格；
3、住院治疗病历18页，医疗诊断证明1页，待证原告受伤后的住院治疗情况及伤势；
4、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待证医疗费用为723903.67元（截止2015年7月16日）；
5、天平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三份，评估价格咨询报告一份，后续康复治疗项目意见书一份，待证原告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时限从受伤之日2013年10月9日到评残前一日止，需两人陪护，之后符合一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6个月，之后需进行后续治疗，费用为25000元；后续治疗费后，仍有必要和必须发生及可能发生的后续康复治疗费为502286.4元；
6、司法鉴定费发票3张，及资产评估发票1张，待证费用为5280元；
7、户口本复印件，骆粘荣残疾证，待证原告家庭成员及被扶养人残疾情况；
8、交通费发票51张，待证花费的交通费用为6010元；
9、住宿费收据7张及房屋租房合同，待证住宿费为7580元；
10、收款收据10张，待证原告购买使用护垫花费855元；
11、工作证明，待证原告受伤前一直在外务工，居住一直在城镇，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
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1-6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据7（户口本及残疾证）显示，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父亲骆粘荣的职工残疾证只能证明其因工负伤构成八级伤残，并未达到法定的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且原告未提供原件；证据8车票，对部分车票，原告并未说明系何人因何事产生的费用，相关交通工具的乘坐人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原告未做说明；证据9住宿费收据，未能提供正式的住宿费发票，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定，对其房屋租赁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购买护垫费用请法院审定；证据11工作证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仅提供工作证明，并未提供合同及工资支付的其他相关凭证，且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居住在该地，居住情况也未提供该地的派出所证明，故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
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一致。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莲都区安监局调取询问笔录7份，分别系莲都区安监局询问张万存、周扬军、谷勇军、刘中年的笔录各一份，莲都区公安分局碧湖派出所询问陈晓敏、周进会、魏贵彬的笔录各一份。
原告质证认为：张万存在笔录中讲到受伤人中午喝酒了，这是张万存道听途说，不能证明其真实性。
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7分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分别说明：（1）周进会陈述“瑞益公司厂房改造的工程费用是周进会与谷勇军结算，谷勇军再结算给工人”，可以判断，瑞益公司系与屹立公司建立了承包关系，承包费用是由屹立公司与我方结算，我方并不与原告方发生结算关系，且周进会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其为现场指挥人，在工地进行技术指导。（2）对瑞益公司张万存的笔录，可以看出被告瑞益公司张万存与周杨军、周进会联系车间改建之前，其一直的内心意思表示是将工程承包给周杨军的屹立公司。（3）陈晓敏的笔录可以看出，在屹立公司承建瑞泰不锈钢公司车间时，周进会以及周杨军在施工过程中都曾参与其中，以至于被告瑞益公司及瑞泰公司相信，周进会系周杨军指派在现场的施工负责人。（4）刘中年的笔录，可以反映原告等人的安全防护用品及安全措施系谷勇军提供，而非瑞益公司提供，且瑞益公司没有相关人员在现场指挥，现场人员的分工、管理，系由刘中年依照谷勇军的指示进行。（5）魏贵彬的笔录，表明其与原告一直是给被告谷勇军干活，谷勇军在外承包工地，然后安排原告在内的工人具体施工，工资是由其支付，瑞益公司当时也并没有人在现场进行指导监督。（6）谷勇军的笔录，可以看出工钱是其向周进会索要的，且承认原告在内的四个工人系谷勇军安排到工地工作。综上，被告瑞益公司将车间改建工程承包给屹立公司，屹立公司的施工负责人周进会联系了谷勇军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屹立公司及谷勇军、周进会等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周杨军、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魏贵彬的笔录无异议，对陈晓敏、张万存在笔录中的陈述有异议，不予认可。前5人的证词能相互印证，证明屹立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案涉工程是周杨军介绍过去，并不是指派的意思。关于瑞泰公司与屹立公司签订的合同，屹立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的人不是周杨军，他并没有相关权限。屹立公司作为一级资质的企业，都有正规的流程。陈晓敏在笔录的陈述，对周进会的身份是猜测性的。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陈晓敏和张万存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笔录只能作为被告一方的陈述。
被告周进会质证认为：对张万存和陈晓敏的询问笔录有异议。
被告谷勇军质证认为：对7份笔录的合法性没有异议。（1）周进会笔录中第2页第7行载明：“我来到瑞益公司找张总，我现场看过后，只有几千元的费用，就没有再提费用，我联系了谷勇军，让他安排几个工人，我们一起把该工程做了”。但谷勇军并没有承认承包。（2）刘中年笔录第2页倒数第6行“谷勇军联系这次承包，我们四个人一起帮谷勇军干活”，不是事实；第3页第4行的陈述也不是事实。（3）魏贵彬的笔录第1页“2013年10月5日，给谷勇军打工”，不是事实，谷勇军仅作为联系人；第3页第4行“我们每天去哪里干活都由谷勇军安排”，也不是事实。
被告刘中年质证认为：我跟谷勇军以前是朋友关系也是合伙关系，我们都是一起做的，但这个工程我不知情。魏贵彬才来一天，我们相互不认识，他不可能知道我跟谷勇军是合伙关系的。
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及骆粘荣出具的医药费收条一份，待证原告系被告屹立公司指派的员工周进会等三人承建被告瑞益公司的车间刚结构改建工程，以及为了抢救原告的生命，被告瑞益公司暂付原告抢救费用30000元的事实。2、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的支付凭证和门诊医疗费发票共计13份，待证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及支付现金共计103755元。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待证瑞益公司主张的第一个待证事实，协议书并未涉及屹立公司，反而能说明，瑞益公司与原告有直接的关系才有该协议。
被告周进会质证认为：当日瑞益公司不支付医药费，我与谷勇军没有能力支付，瑞益公司的法律顾问诱导我们在协议上签字。
被告谷勇军质证认为：不能体现原告骆小明与屹立公司的用工关系，协议书的签订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抢救原告生命，并不合法。
被告刘中年未提出质证意见。
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工商登记材料及其与瑞泰不锈钢公司的承包合同、竣工验收表，待证其与瑞益无承包关系，与瑞泰合作的工程已验收，因此屹立公司与瑞益公司没有合同、没有合作关系。
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周进会是作为屹立公司的人员，负责所承包工程（与瑞泰）施工的，且本案中根据被告瑞益公司的意见，周进会仍是相关负责人，因此屹立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瑞益公司与瑞泰公司住所地在两隔壁，张万存系瑞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周进会在承建瑞泰公司的工程时，一直代表屹立公司接收材料，并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及与瑞泰公司进行联系，被告瑞益公司有理由相信，周进会系屹立公司的员工，此次瑞益公司进行车间厂房的改建，也是与屹立公司的负责人周杨军联系，由周杨军指派周进会与张万存对施工细节作具体协商，因此，瑞益公司与屹立公司存在本案车间改造的施工承包（承揽）关系。
被告周进会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谷勇军质证认为：该证据与谷勇军没有直接关系，也不能直接证明周进会系屹立公司的人员，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刘中年未提出质证意见。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2、3、4、5、6、7、9、10，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其中证据7户口本及残疾证，原告父亲骆粘荣系农业人口，其因工负伤构成八级伤残，属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骆粘荣具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予以认定；证据9住宿费收据及房屋租房合同，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应系原告家属必要陪护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实际租用房屋，但经审查住宿费应为7180元。证据8交通费票据，原告并未说明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根据相关规定，本院核定交通费为1940元。证据11，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周杨军、周进会、谷勇军、刘中年、魏贵彬的笔录，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陈晓敏、张万存在笔录中的陈述，不能证明瑞益公司就案涉工程与屹立公司形成承包或承揽关系及原告中午喝酒的事实。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所举的证据1协议书，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2予以认定。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所举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周进会经周杨军介绍承揽了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的案涉厂房改建工程，并与被告谷勇军口头商定合伙承揽该小工程。2013年10月9日，被告谷勇军雇佣原告骆小明、被告刘中年及案外人魏贵彬、刘火爱四人到工程现场工作，下午，原告在从事被告周进会、谷勇军所指派的钢棚拆除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坠落，当即受伤昏迷，后被送往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今呈植物生存状态。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55号、255-1号、255-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骆小明从高处坠落致左侧额颞顶枕急情硬膜下出血，脑疝，多发脑挫伤，额颞顶颅骨骨折，创伤性肠破裂，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目前呈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误工时限从受伤之日2013年10月9日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014年4月23日止），需两人陪护，之后符合一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6个月，之后需进行后续治疗，费用为25000元，后续治疗后，仍有必要和必须发生及可能发生的后续康复治疗费为502286.4元。原告受伤后，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及支付现金共计103755元，被告周进会、谷勇军支付现金10600元。
本院认定原告骆小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2390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194天×30元／天）、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误工费18763.7元（194天×96.72元／天）、护理费50440元（194天×130元／天×2）、后续护理依赖费用353028元（96.72元／天×20年×365天×50%）、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00520元（16106元／年×20年×100%＋11760元／年×20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940元、鉴定费5280元、住宿费7180元、其它费用（护垫）855元，合计1623130元。
本院认为：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与被告周进会系承揽关系，被告周进会与谷勇军系合伙关系，为共同承揽人，被告周进会、谷勇军与原告骆小明系雇佣关系，原告系雇员。原告骆小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自身伤害，其自身未注意安全施工，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承担15%的责任。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指示过错中具有过错，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措施，没有选择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应当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对原告损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赔偿25000元）。被告周进会、谷勇军作为承揽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做到安全施工，具有较大的过错，其作为雇主对雇员原告骆小明的损失应共同承担45%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赔偿2500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且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连续居住在城镇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因此相关赔偿项目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后续康复治疗费和后期颅骨修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应当待其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刘中年的抗辩意见，其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周进会、谷勇军的相关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骆小明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医疗费72390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18763.7元、护理费50440元、后续护理依赖费用353028元、残疾赔偿金400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940元、鉴定费5280元、住宿费7180元、其它费用（护垫）855元，合计1623130元。由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赔偿654252元（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已支付103755元）；由被告周进会、谷勇军共同赔偿732909元（被告周进会、谷勇军已支付1060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骆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20元，由被告浙江瑞益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被告周进会、谷勇军负担11120元，原告骆小明负担7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益钦
人民陪审员 尤有根
人民陪审员 周海潮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