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810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逊，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伟，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红农检诉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逊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逊及其辩护人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8日，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定协议，将承揽的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和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内管道燃气项目转让给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费用310万元。同年1月和3月，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支付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转让费预付款90万元和100万元，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逊只告知该公司股东金某、战某某收到转让费70万元。孙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决定将转让费120万元用于个人偿还债务和个人投资使用，至今未还。被告人孙逊于2016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孙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对指控犯罪数额120万元有异议。理由：一、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转让费310万元，其中40万元系自己前期开拓费用，与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及金某、战某某无关联；二、绥化市农垦管理局局直和铁路家属区的燃气管道安装项目系自己所签订的合同，收到第一笔转让费90万元，其中20万元与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及金某、战某某无关联；二、第二笔转让费100万元，系自己与金某共同到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取款，签订入股协议时间是2014年6月份，而不是协议上的时间2012年8月20日，金某是明知此款来源，且因40万元发生争议，项目未交完毕，即使构成犯罪，也不是自己个人犯罪，应为共同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孙逊不构成挪用资金罪，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未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建立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和财务制度，不具备法人人格的实质要件；二、基于被告人孙逊当庭自愿认罪，但存在公诉机关认定数额有误，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90万元，孙逊只告知金某、战某某70万元，孙逊针对此笔款项挪用的数额应为20万元，对于支付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100万元，其中金某使用的36万元和入股甲醇加注站项目投资15万元，计50万元不宜认定为孙逊挪用数额，如认定本案遗漏金某犯罪嫌疑人，且孙逊本人应分得34万元价款及投入14万余元，计48万余元不应认定搬用资金数额，予以扣除；三、被告人孙逊如实供述，应依法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具备从轻处罚的情节。
辩护人当庭提供证据情况说明1份，拟证实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其中转让费310万元包括孙逊个人投资的4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孙逊与金某出资在黑龙江省曙光农场成立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逊。同年8月20日，战某某出资入股，孙逊、金某、战某某三方鉴订个人入股协议，投资人孙逊的出资额为20万元，占总股份的34%；投资人金某的出资额为20万元，占总股份的33%；入股投资人战某某的出资额为40万元，占总股份的33%。对于该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收益为三方股东共同所有，按照投资比例享有收益，只有经所有股东同意，方可共同处理盈利钱款。
2014年1月18日，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逊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签订协议，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将承揽的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管道燃气项目和绥化市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管道燃气项目转让给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费用310万元。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3月月4日，分两笔支付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转让费预付款90万元、100万元，第一笔转让费孙逊只告知金某、战某某收到转让费70万元，并对70万元转让费进行了分配。孙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决定将第一笔转让费中的20万元及第二笔转让费用100万元计120万元，用于个人偿还债务和个人投资使用，其中金某个人使用35万元。现挪用资金120万元未还。
被告人孙逊于2016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6年5月23日，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战某某报案称，2012年在黑龙江省曙光农场注册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战某某、金某为股东，孙逊为公司法人。2014年1月18日，该公司将承接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及绥化管理区局直地区内管道燃气项目工程转让给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后孙逊告知战某某和金某转让费270万元，先期支付转让费70万元，尾款未收到。两年时间，战某某和金某多次找孙逊催要尾款，通过银行查询发现该公司对公账户有400余万元到账，且已被转出，认为公司法人孙逊利用职务便利，将该笔款项占为己有。2016年8月3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区分局工农街派出所民警得到信息，将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上网追逃涉嫌职务犯罪的在逃人员孙逊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与宣威街附近抓获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逊的身份事项，及未发现该人在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习练法轮功行为的情况；
3.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红兴隆分局企业档案，证实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申请办理设立登记，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孙逊首次缴纳出资额11万元，投资比例51%，金某首次缴纳出资额9万元，投资比例49%及分别存入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兴隆曙光分理处开立的存款账户51×××13账号内，监事战某某，该公司的住所地系租赁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曙光农场招待所，房屋租金5000元，于租赁期限开始一次性付清，即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曙光农场招待所101室，法定代表人孙逊，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对《曙光农场建设天然气供应站项目》投资；（取得法定审批手续后，办理相关经营项目登记后方可从事相应的生产经营活动），于2012年6月20日成立，在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红兴隆分局注册，一般经营项目汽车加气、燃气灶具；黑龙江省友谊县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在黑龙江省桦南县地方税务局登记的情况；
5.个人入股协议书，证实甲方孙逊、乙方金某某（山）、丙方战某某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投资人孙逊的出资额为20万元，占总股份的34%，投资人金某的出资额为20万元，占总股份的33%，入股投资人战某某的出资额为40万元，占总股份的33%。利润分配为对于本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收益为三方股东共同所有，按照投资比例享有收益，只有经所有股东同意，方可共同处理盈利钱款的情况；
6.协议书、证明，证实甲方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与乙方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该协议，双方就甲方燃气项目转由乙方承继和承担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已经取得绥化市并林区东富工业园区管道燃气项目及黑龙江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内管道燃气项目，因资金等多方面的具体原因，愿意将本项目交由乙方承继，由乙方承担后续建设和经营管理工作，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前述项目。对于甲方项目已经发生的前期费用，乙方愿意按310万元结算给甲方，作为乙方对甲方投入部分的补偿和后续工作支持的补偿。本协议签订后的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将90万元预付款打到甲方账户，及甲方在2014年1月27日前完成工作内容，甲方法定代表人孙逊、乙方法定代表人曾某签字；绥化市北林区招商引资项目开发管理局证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鸿燃气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与该市故乡林区人民政府就总投资9000万元的燃气设施场站建设项目签订了协议书。项目拟选址在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后因企业自身未能发行协议约定条款，故留存企业的协议文本已于2013年由北林区政府收回并废止，后北林区人民政府与四川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就该项目重新签订了协议书的情况；的情况；
7.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告知函、资金支付审批报告表、收条，证实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3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第八运行会计科，电子转账支付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账户预付款90万元、转让预付款100万元；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经办人方某，申报支付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转让黑龙江绥化天然气项目转让预付款100万元并经领导曾某批示，同年3月22日，收款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孙逊出具收条，收到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转让预付款100万元整的情况；
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兴隆曙光分理处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转账支票、业务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账号08×××13的账户，于2014年1月20日、3月24日分别转存90万元、100万元，并分别于同年1月23日、3月26日柜台转取90万元、100万元；孙逊账号62×××17的账户，于2014年1月23日转存90万元，同日转支54万元转入金某卡号62×××60的账户，同年3月26日转存100万元，同月27日转支36万元转入金某账户，同年9月29日现支23290元的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贤支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金某账号为62×××60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转存54万元，同月24日、26日分别现支25万元、29万元，同年3月27日转存36万元，同月28日现支30万元的情况；
10.证人金某、战某某的证言，证实金某系黑龙江省龙江银行七台河市运行职员，是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孙逊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孙逊担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负责管理经营，战某某是监事，二人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0日，手续齐全，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一般经营汽车加气、燃气灶具销售等项目，公司所在地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曙光农场招待所101室。战某某系黑龙江省交通厅鸡西高速公路管理处路政工作人员，2012年8月20日，金某介绍同学战某某入股，战某某缴纳40万元作为入股的资金，战某某、金某、孙逊签订了个人入股协议书，孙逊出资20万元，占总股份的34%，金某出资20万、战某某出资40万元，各占股份的33%，每笔花销以票据为准，三人到场确定核销，2013年10月左右，该公司与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及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签订了管道燃气项目的承包施工，此工程有承包合同，当时是孙逊和绥化市开发区政府签订的合同，金某和战某某没有参与，2014年1月，因公司资金原因，孙逊、战某某、金某商量把承包的该项目转让出去，不考虑每人投入资本收回的问题，依据个人入股协议书，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此笔收益，后来孙逊找到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同月，三人一起到实地考察后，决定将该公司的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及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承包的管道燃气项目转让给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当天金某和战某某委托孙逊商量转让项目的事宜，孙逊就告诉金某和战某某，他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协商转让费270万元，签订转让合同后，先打给该公司财务对公账户上70万元作为预付款，剩余的200万元尾款等交接手续办理完后，再一次性打给该公司财务对公账户上，因孙逊介绍金某是其内弟，战某某是其妹夫，二人没有参加谈判，当时转让手续是孙逊一人办理的，转让合同也是孙逊一人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合订的，二人均没有看过协议书，不知道协议书上转让费是310万元，几天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把90万元打进该公司对公账户，孙逊分别告知二人，给付了第一笔预付款70万元，二人根本不知道是90万元，后该公司一直没有收到应支付的剩余200万元，打听得知孙逊到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东北区域经理，金某和战某某就联系，多次找孙逊催款，孙逊都以公司之间的交接手续没有办完，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不能给尾款为由推拖，2015年11月中旬，二人通过私人关系查该公司的对公账户，发现已经收到一笔270万元的款项，一笔160万元的款项，共计430万元，早已经从此账户中转出，孙逊将收到预付款90万元和100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没有告知和经得二人同意，二人怀疑孙逊利用公司法人身份非法侵占该公司的资金，二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公司已经停止经营。金某还证实第一笔预付款2014年1月23日，孙逊通过银行卡给金某银行卡转款54万元，让金某和战某某分，并说让金某用此款中的10万元替孙逊还向战某某的借款，战某某分款20万元，替孙逊还个人借款战某某10万元，金某称孙逊打电话称过年没钱，让金某打款2万元，金某通过龙江银行转账给孙逊打款1万元，金某分款23万元。2014年3月中旬，孙逊和金某第二次去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驾驶孙逊在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借的宝马轿车返回途中，孙逊让金某陪去辽宁省锦州市实地考察甲醇加注站项目，金某没有跟孙逊合伙投资此项目，也未说用14万元当做15万元投资，孙逊说向曾某借款100万元，并给打了借条，我说借款50万元，孙逊最后同意借款35万元，我说从后期尾款中扣除，2014年3月27日，孙逊通过银行给金某打款36万元，其中金某使用35万元，替孙逊还刘军欠款1万元，战某某不知道此事。战某某还证实收到金某分给转让费20万元，金某替孙逊还款10万元，该款与公司经营没有关系的情节；
11.证人曾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某通过一个材料供应商说黑龙江省有一个燃气项目挺好，由于这个公司资金紧张可能要转让，派两位经理到黑龙江省实地考察，孙逊接待了他俩，返回公司有一周时间，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逊亲自到该公司与曾某商谈了有关项目转让费等有关问题，该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定了此事，2014年1月，孙逊代表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曾某代表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了一份关于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及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的管道燃气项目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18日，签订地点是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时在场有曾某、方某、孙逊，曾某、孙逊本人签名，转让费310万元，转让费给付190万元，是通过该公司的账户转账到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账户上的，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孙逊的公司没有完成应该完成的义务，后续的120万元也就没有给付；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账务经理陈某证实转让费310万元已经给付190万元，还有120万元没有付，付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1月20日给付90万元，同年3月24日，给付100万元的情节；
12.被告人孙逊的供述，系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该公司属于股份制私营企业，2012年成立时，我和金某是股东，各出资20万元，我占公司51%的股份股份，金某占49%，战某某于2012年8月20日入股，签订了个人入股协议书，我在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1月，该公司因无资金，将承揽的绥化市北林区工业园管道燃气项目及黑龙江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内燃气管道项目转让给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当时我跟金某、战某某在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议室，与法人曾某、姓范的中间人、方某、王某等人谈的，经过商谈定价是270万元，协议上定价是310万元，就是项目的转让费和其它费用没有关系，我们三人都同意此价格，我就代表公司跟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转账9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我个人前期的市场开拓费，我用来请客送礼，剩下70万元是我们这次转让项目的盈利，按照股份分红给金某30万元和战某某20万元，我自己留20万元。同年三四月，金某说没办法还到期贷款，我当时跟金某去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当时老板曾某说给我100万元，当时打借条时我跟金某都在，对方有方某，其中有20万元是做为我绥化市北林区周边项目的开拓费，跟老板借辆“宝马”牌轿车返回途中修车费用4.58万元和花销费用6200元，借或股份分红转账给金某36万元，房租3.79万元，还给曾某及他们公司的领导购买手机号及东北特产，支付20.6万元，余下款我跟金某在绥化市建立甲醇加注站前期项目的投资，项目没批复下来赔了，金某说没有车开将我二辆“奥迪”车开走。及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将款分90万元、100万元两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我公司账户上的，除了给金某转款54万元，剩下的款全部转到我个人名下了，100万元是我个人借款，战某某也没有用，我跟金某也没有告诉战某某此事，我跟金某成立公司之后，市场开拓费用都是战某某借给金某的，我当时还拿战某某身份证任命我公司的监事，我跟金某说不如让战某某入股，就带战某某一起去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我们公司还有手续没有给四川巨能公司完成，这些手续都是在协议规定内的，所以四川巨能公司没有付给我这笔尾款120万元的经过。
上列证据，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逊担任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逊如实供述，应依法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具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孙逊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逊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认定挪用资金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一、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成立，具备法人人格的要件，在财务管理上有明确的制约，该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两笔转让费计190万元及走向清晰，款项权属非自然人，与本案证据间均能形成证据链；二、辩护人当庭所举证据情况说明1份，与本案采纳证据6内容相吻合，亦采纳，但只是证明2014年初，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负责人孙逊与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洽谈绥化燃气项目合作事宜，就孙逊提出将所属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管道燃气项目以270万元进行转让，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考察后认为，该项目投资价值不大，转让费用也过高，不愿意投资该项目，后孙逊提出将黑龙江绥化农垦管理局局直区域内管道燃气项目与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管道燃气项目打包转让，经双方商定将两个燃气项目打包转让费用合计为310万元，未分割两个项目的各自费用，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并未证实转让费310万元含有孙逊个人前期40万元开拓费用；三、孙逊在该公司对公账户收到第一笔转让费90万元后，只告知金某、战某某此笔款金额70万元，在未共同商议，明确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20万元以开拓费名义归自己使用，孙逊在该公司对公账户收到第二笔转让费100万后，在只有金某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决定金某使用35万元，其余款项个人还债务和投资。根据法律规定，将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包括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故此挪用资金数额应认定为120万元；四、个人入股协议书载明时间2012年8月20日，不仅与证人金某、战某某证实相一致，也与被告人孙逊多次供述中有吻合之处，对此当庭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公诉机关虽未指控金某为本案的共同犯罪人，但不影响对孙逊犯挪用资金罪的认定。黑龙江红兴隆农垦佰泓燃气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收到四川巨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两笔项目转让费用190万元中的120万元及利息，孙逊、金某、战某某应进行商议分配。孙逊具有如下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未能退还挪用资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以上情节，决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逊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孙逊归还挪用黑龙江红兴隆佰泓燃气有限公司资金120万元及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丹
审判员 孙宝林
审判员 李树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凤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