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辛德红，住辽宁省庄河市。
委托代理人：姜俊华，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民，住吉林省靖宇县。
委托代理人：袁涛，靖宇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红光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
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
上诉人辛德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民、一审被告大连红光运输有限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民一审诉称：2011年11月6日16时许，刘志民驾驶吉F521**面包车行至榆三线391公里加370米处时，与大连红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所有的由辛德红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刘志明当场死亡、刘志民受重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靖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辛德红对该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刘志民负次要责任。靖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辛德红构成交通肇事罪，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为辛德红承担事故80%，刘志民承担20%。后刘志民提起民事诉讼，靖宇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辛德红和红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刘志民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36286.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理赔刘志民9025.33元，判决已于2012年9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刘志民于2012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1月8日先后三次入院继续接受治疗，这期间共住院38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5天，出院及复查期间医嘱均为加强营养，现已治疗终结，需定期做康复训练。刘志民伤情鉴定意见为伤残，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行两次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护理期限以60天为宜。现请求一、辛德红和红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刘志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3295.29元，其中1、医药费10362.91元（12953.64元×80%）；2、护理费5795.52元（60天×120.74元×80%）；3、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50元×38天=1900×80%）；4、交通费648.8元（811元×80%）；5、营养费29880元（747天×50元×80%）；6、误工费87936.84元（747天×147.15元×80%）；7、残疾赔偿金129331.46元（404160.80元×40%×80%）；8、被扶养人生活费25719.76元（14613.50元×11年×80%÷2人×40%）；9、鉴定费2100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辛德红在刘志民第一次住院期间已经支付的4万元医疗费同意在本次判决中予以扣除。
辛德红一审辩称：对刘志民陈述发生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事故发生后辛德红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行使权利对认定书提出复议和诉讼，之前两次审判都没有对认定书重新审核，认为按照80%承担责任过高。对医疗费的总额无异议，同意给付。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同意给付。对刘志民的住院时间、天数无异议。护理费中刘志民第一次住院一级护理2天、第二次住院14天、第三次住院其中的10天护理费用已经算在医疗费中，用药明细中已体现，应当在护理费中扣除，对护理天数有异议，应为34天。交通费中有11张票据并非正规发票，是手撕的，上面也没有具体日期，不能证明是往返何处发生的费用，其他有正规发票的同意给付。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计算天数均错误，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相同或相近行业的标准，刘志民的工作是在农夫山泉打工，应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应计算到三次住院最后一次出院时间即2013年12月10日，最后一次出院医嘱中没有要求休息，应为664天，换算成工作日应为481天。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598.17元的标准计算，残疾基数应按32%计算。按侵权责任法，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计算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同意另行给付。对鉴定费无异议，同意给付。医疗费及其他合理部分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辛德红与保险公司之间没有约定按比例给付，辛德红认为合理部分应全额给付。营养费的请求没有通过司法鉴定，刘志民只有两张白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诊断书，没有提供营养费的票据、天数和标准，且没有证据证明营养费确实发生，不同意给付。
红光公司一审提交了答辩状，对靖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辛德红与红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刘志民各项费用共计236286.42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刘志民在第一次诉请时，治疗已基本完毕，后续治疗尚待取出体内钢板即可，现其二次诉请，称三次住院治疗，住院38天，这与取钢板的常规治疗时间相差巨大，不排除有恶意用药、过度治疗的嫌疑。关于护理费，刘志民取钢板无需二人护理，一人护理即可。关于营养费认为时间过长，如法院无法审查又没有通过司法鉴定，不应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等级计算，本案伤残赔偿指数应为32%，刘志民主张40%过高。关于误工费，刘志民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故意拖延治疗时间，使得治疗期长达两年多，进而导致鉴定时间的延长，对此不能简单的以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作为计算误工时间的依据，在本案中存在太多人为、程序因素的影响，不具有合理性，对辛德红与红光公司有失公平。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与（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标准一致，按照112.64元／天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未说明扶养人、被扶养人相关信息及关系，缺乏认定存在扶养义务的事实依据。刘志民请求的各项费用在保险限额内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
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案的事实和两份判决已经生效无异议，对20%、80%的赔偿比例有异议，因为本次事故是两个机动车相撞，通常是按30%和70%划分责任，保险公司应按70%承担责任。辛德红投保的交强险112000元已经赔付完毕。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商业险第一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案件赔偿117760.22元，已经给付完毕，第二次民事判决辛德红承担236286.42元，暂未赔付，商业险余额145953.36元，本次判决不能超过该余额。医药费应按保险合同和社保用药的比例进行赔偿，甲类药按100%，乙类药按80%，丙类药不予赔偿。护理费应按月标准2626.08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同意赔付。交通费不是正规票据的不同意赔付。营养费只有两个诊断书注明要加强营养，但没有说明加强营养的期限和数额，刘志民也没有相应的票据，不同意给付。误工费同意赔付第一次住院至第三次出院期间的，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与辛德红答辩意见一致。鉴定费与诉讼费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6日16时许，辛德红驾驶车牌号为辽BD16**号辽B3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榆三线391公里加370米处时，因占道超速行驶与对向行驶的由刘志民驾驶的吉F521**号载乘刘志明、卢某某的面包车相撞，造成刘志明当场死亡，刘志民、卢某某受伤及面包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靖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辛德红负主要责任，刘志民负次要责任。靖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辛德红构成交通肇事罪，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为辛德红承担事故80%，刘志民承担20%。辛德红投保的交强险112000元已经赔付完毕。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判决商业险赔偿117760.22元，已经给付完毕，（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判决辛德红与红光公司连带赔偿236286.42元，暂未赔付。商业险余额145953.36元。刘志民于2012年12月24日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2天，花销医药费3318.75元。后于2012年12月26日入靖宇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花销医药费2354.53元。于2013年11月8日入靖宇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花销医药费6154.86元。刘志民住院天数总计为38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5天。现已治疗终结。刘志民伤情鉴定意见为伤残，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行两次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护理期限以60天为宜。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50元×38天）。刘志民就医支出交通费共计603元（有正式票据）。刘志民女儿刘某某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今年六周岁，在靖宇县上学，与刘志民共同在城镇内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志民与辛德红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刘志民及他人人身伤害，依据靖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靖宇县人民法院（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辛德红应对刘志民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志民本人应承担20%的责任。辛德红驾驶的车辆系个人出资购买，挂靠于红光公司，但挂靠是该公司的内部管理机制，就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辛德红与红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辛德红投保的交强险112000元已经赔付完毕，辛德红在平安保险公司的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判决赔偿117760.22元，（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判决赔偿236286.42元，商业险余额为145953.36元。本案判决支持的费用应由辛德红按照交通事故责任中所负责任比例80%承担赔偿责任，红光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辛德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志民提供了在城镇居住的暂住证，暂住理由为务工，并且刘志民受伤前也在城镇内居住，在农夫山泉兴龙服务有限公司打工，故刘志民属于城镇居民，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相关费用。
根据刘志民所要求的赔偿损失项目，对其损失确认如下：
（一）医药费。因辛德红、平安保险公司对医药费总额12953.64元（三次住院费加上复查期间医药费）的数额无异议，故对医药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刘志民的医药费应区分甲、乙、丙三类药品，其按比例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此主张系基于红光公司投保的商业险而言的，由于商业险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不予审理。辛德红及红光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向平安保险公司自行协商理赔事宜。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刘志民的此项诉求予以支持。
（二）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刘志民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行两次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实际住院38天，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以60天为宜。辛德红与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结合刘志民伤情及住院病历，认为60天二级护理合情合理。故护理费总额应支持为7244.4元（120.74元／天×60天）。
（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总额应支持为1900元（38天×50元∕天）。
（四）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刘志民请求的住院往返及复查期间支出的交通费中有正式票据的603元予以支持，其他手撕票据并非正式票据，不予支持。故交通费的总额应支持为603元。
（五）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志民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增加营养的两次门诊的诊断书，结合本次事故给刘志民造成伤残，且住院期间行内固定手术，必然会对刘志民身体造成较大伤害，刘志民主张营养费合理，但要求数额过高，酌定为2000元。
（六）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刘志民受伤前没有固定工作，一直打工，应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年平均工资为31513元，日平均工资为120.74元，刘志民的误工时间为2年17天，因此，刘志民请求的误工费的总额应支持为65078.58元（31513元×2年＋17天×120.74元）。
（七）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刘志民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为129331.46元（20208.04元×20年×32%）。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志民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5719.76元（14613.5元×11年÷2人×32%）。
（九）鉴定费。本案鉴定费为2100元，刘志民提交了正规发票，且出庭的辛德红和红光公司均无异议，同意给付，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志民合理部分的损失为：医药费12953.64元、护理费7244.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603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65078.58元、残疾赔偿金129331.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19.76元、鉴定费2100元，计246930.84元。由于辛德红与刘志民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80%和20%，辛德红应承担197544.67元，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刘志民商业险限额145953.36元，尚余51591.31元，扣除辛德红已经给付刘志民的4万元，辛德红还应给付11591.31元。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在商业险余额限额内向原告赔付145953.36元；二、被告辛德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原告刘志民11591.31元，被告大连红光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辛德红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0元（缓交），由原告刘志民负担1279元，被告辛德红负担4251元”。
上诉人辛德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1、刘志民是农村居民，没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没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且（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辛德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志民的残疾赔偿金为5502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87.7元；辛德红承担3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志民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红光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未答辩。
二审时，刘志民提供2014年9月24日靖宇县靖宇镇长江社区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刘志民于2010年4月29日至2013年1月9日在靖宇镇永安委黄某某家居住，刘志民系城镇居民。
辛德红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刘志民在一审提交证据时已经提交了永安委派出所的暂住证明，是其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在靖宇县河北永安委居住，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扶养费，也就是说他的居住情况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这次提供的证据与一审不符合。
刘志民提供靖宇县公安局靖宇镇河北派出所2012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是在（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一份证据，证明刘志民是城镇居民，并提供2014年4月21日靖宇县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内容是刘志民于2010年-2011年刘志民在该公司工作并暂住在靖宇镇永生村）证实其在该公司和农夫山泉矿泉水基地打零工。
辛德红的代理人质证认为：靖宇镇河北派出所的证明在（2012）靖民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中提供过，但这份证据与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靖宇县公安局出具的暂住证明，三份证据互相矛盾。四方房地产证明2010年至2011年刘志民居住在靖宇镇永生村，而靖宇镇河北派出所于2012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4月29日至2012年1月7日刘志民居住在靖宇县永安委八组。相比较可以看出同一时间即2010年至2011年期间刘志民同时居住两个地方，靖宇镇永生村和靖宇县永安委八组，不合常理。
刘志民提供2014年9月25日靖宇镇长江社区居委会和靖宇县公安局靖宇镇河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靖宇镇长江社区永安委在靖宇镇永生村行政辖区内，均在靖宇县城内。
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解释长江社区永安委在靖宇镇永生村行政辖区内的事实，用以排除我方对刘志民出具的多份居住地址不一的证据的疑惑，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即使排除了刘志民提供的用于证明其住处的几个地址之间的矛盾性，但也无法依据四方房地产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前刘志民在永生村居住一年以上。在四方房地产出具的证明中，对于刘志民的暂住时间只是笼统地写着2010年-2011年，并未注明具体的月份，无法计算出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即2011年11月6日，刘志民已在永生村居住一年以上。另外，我方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上述四方房地产的证明材料，不是用于证明刘志民居住在永生村及在四方房地产工作情况，而是和伤者卢某某的询问笔录、梁某、秦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共同证明刘志民经常居住地为新建屯，系农户及其受雇于农夫山泉兴龙服务公司从事矿泉水搬运工作的事实。关键是本案证明刘志民居住情况的举证责任在刘志民，且在一审中，其已向法庭提供了三份暂住证，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前的2011年3月10日始其在靖宇镇永安委居住，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只居住了8个月的事实。
本院评判如下：刘志民提供2014年9月25日靖宇镇长江社区居委会和靖宇县公安局靖宇镇河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靖宇县永生村和永安委之间的关系，均在靖宇县城内，证实了刘志民提供的证据不矛盾，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因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及对刘志民在二审时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
辛德红在一审时提供证人卢某某的询问笔录和梁某、秦某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刘志民经常居住地为新建屯及其工作情况，而刘志民不予认可。因卢某某仅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刘志民往返地点，但不能证明刘志民经常居住地情况，其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梁某、秦某等人证明刘志民在农夫山泉兴龙服务公司工作，与刘志民认可其在农夫山泉和四方房地产打零工，及与辛德红认可刘志民从2008年开始一直以打零工为生活来源相吻合，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辛德红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刘志民负有次要责任，辛德红对该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时，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在（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和（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审理时，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并认可刘志民从2008年起以打零工为生。刘志民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内居住一年以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二审案件，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刘志民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刘志民在一审时提供暂住证明和二审时提供的公安机关和社区出具的证明，辛德红和刘志民在本案中均向法庭提供的2014年4月21日靖宇县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和刘志民在二审时均认可2008年至今刘志民以打零工为生，结合上述证据和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应当认定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志民在城镇内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及生活消费地点均为城镇，故刘志民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且由于刘志民的女儿刘某某在靖宇县上学并随刘志民居住，故刘志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辛德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因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在（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时，指控辛德红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刘志民负有次要责任，辛德红对该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时，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在（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和（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审理时，辛德红的委托代理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当属正确。辛德红在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业经生效的（2012）靖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2）靖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而辛德红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辛德红上诉主张其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辛德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华
审 判 员 林 梅
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