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林，男，1965年1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元凯，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林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勾坤嬉、代理检察员马开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林及其辩护人杨家立、黄元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林在任＊＊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果苗老板潘某甲（另案）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变更为三次）收受果苗老板叶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收受马关＊＊公司法人代表唐某某（另案）送给的人民币2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事实的成立，所列证据是：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林利用时任＊＊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林收受潘某甲送给的现金14万元，2006年收受叶某某送给的2万，2007年收受叶某某送给的1万元的事实均可以认定，且被告人李林不持异议。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林向叶某某借款5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叶某某行贿李林的6万元与借款的5万元不存在关系，故指控被告人李林收受叶某某2008年送给的3万元成立。无论叶某某2006年送的2万元的用途是什么，都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且无其他证据证实2万元是用于公务开支。被告人李林和唐某某平时关系良好，唐某某的项目是要经过＊＊办公室批准，唐某某送钱是和李林的职务、李林用房产证抵押贷款有关。根据李林和唐某某的经济往来，唐某某实际是欠李林150万元，唐某某已经赔偿了李林104.5万元左右，唐某某尚欠李林45.5万元左右，但唐某某写了65.5万元的借条给李林，借条合法有效，李林及其家属可以以此借条实现债权，根据双方的债权债务的计算，可以证明李林受贿20万元。被告人李林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林对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没有意见，其辩解只是针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其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部分退赃。请法庭根据本案实际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收受潘某甲送的14万元及收受叶某某拜节送的1万元的事实及指控罪名没有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余收受叶某某送的5万元的认定不符。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唐某某谋取利益，其和唐某某的经济往来是正常的私人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受贿。量刑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家立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林犯受贿罪及收受潘某甲送给的现金14万元、收受叶某某送给的现金1万元没有意见。第二，叶某某的证言和李林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查实李林收着叶某某5万元的受贿款。且证人金某某、牛某某的证言均证实5万元借款是属实的。公诉机关对李林收受叶某某受贿款的指控前后矛盾。第三，唐某某转账20万元到李林的账户偿还贷款是为了拿出李林家的房产证抵押贷款，李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李林是用自己的房产证作抵押，其不具备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没有权钱交易的特征。且无法查实李林买地基时收受唐某某20万元的事实。第四，李林已经退交了15万元涉案赃款。第五，李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第六，李林系初犯，在任＊＊主任期间，个人及单位多次受到表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林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杨家立向法庭列举了一组奖状证实被告人李林在任＊＊主任期间，个人及单位多次受到表彰的情况。
辩护人黄元凯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林收受潘某甲送给的现金14万元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第二，公诉机关指控李林2008年年底收受的3万元，李林后来想起来是5万元，且有借条，但李林的供述与叶某某的证言有部分矛盾，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林收受叶某某6万元受贿款的证据不充分，只应当认定收受3万元。第三，唐某某为取得李林的房产证抵押贷款，通过银行汇款20万元帮李林暂时偿还贷款，在双方结账时已经扣减。被告人李林供述到文山新闻路买地基时叫唐某某转的20万元根本没有发生，没有交易记录。李林与唐某某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银行交易，双方并未暗中交易，若公诉机关认为李林接受了唐某某送给的人民币20万元，就应当由司法鉴定机构对双方经济往来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来认定。第四，被告人李林在没有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甚至还没有立案的情况下，就于2014年3月3日自书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李林自书交待犯罪事实以前已经掌握了其收受潘某甲、叶某某贿赂的证据或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李林自书交待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第五，被告人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供认不讳，仅仅是对部分事实和法律适用作一些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其积极退赃15万元，有悔罪表现。第六，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林与行贿人达成某种不正当的交易，李林受贿的行为与索贿、权钱交易的受贿相比，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第七，被告人李林一贯表现较好，在工作中做出了很大贡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李林在任＊＊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四次收受果苗老板潘某甲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2006年至2008年间，三次收受果苗老板叶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书证。
1．线索登记表、马关县纪委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中共马关县纪委于2014年3月17日移交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林的基本信息。
3．云南省国家公务员（工作人员）录用审批表、中共马关县委党建（2003）43号、党建（2013）9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林于2003年10月31日任＊＊主任；2013年6月8日免去＊＊主任职务。
4．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林于2014年3月17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5．合同书、政府合同书，证实＊＊办公室与昌宁县乐泰果业中心、叶某某、金某某签订供苗合同的情况。
6．借条，证实2009年1月15日，李林向叶某某借款5万元，期限三年。
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查询明细、进账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贷款账（唐某某）、个人借款合同、银行取款凭条、取款凭证等材料，证实李林、唐某某、李某某、宴兰君、王清伟之间的经济往来；唐某某向仁和信用社贷款170万元、李林用房产证为唐某某抵押担保及向仁和信用社还贷款170万元等的情况。
8．唐某某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唐某某写给李林的借条，证实唐某某与李林结账的情况，及唐某某书写了65.5万元借条给李林的情况（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30日）。
9．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初，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林涉嫌受贿的线索，并对该线索进行排查。2013年下半年，马关县纪委、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又先后接到群众举报李林违纪问题的相关材料，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根据举报反映的内容展开调查核实相关问题。
第二组，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8年间，潘某甲为在果苗生意上得到李林的关照，四次送给李林现金共计14万元人民币，与被告人李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8年期间，其做过苗圃生意，成立了昌宁乐泰果业中心，经营果树苗，潘某甲借用昌宁乐泰果业中心和其的名义与＊＊办公室签订过供苗合同。其不清楚潘某甲与＊＊办公室相关工作人员是否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3．证人叶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一天，其在李林家拿了2万元给李林；2007年年底的一天，在李林家拿了1万元给李林；2008年的一天，在李林家拿了3万元给李林，这3万元是送给李林的，其没有要求李林写借条。其送钱的目的是为在苗木生意上得到李林的关照，送给李林的6万元，李林至今没有写过任何单据。2009年1月的一天，李林说他建信合路的房子，手头缺钱，向其借5万元周转，当时其身上没有钱，就叫金某某送了5万元到李林家，李林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其，借给李林的5万元与送给李林的6万元没有什么关系。其没有在马关时，口头委托金某某代其与＊＊签订销售苗合同。
4．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叶某某是老乡，叶某某是从2005年至2008年销售苗木给马关县＊＊办公室的，叶某某不在马关时，叶某某委托其与＊＊办公室签合同。大概在2008年底、2009年初的一天，叶某某打电话叫其带5万元到李林家，其把钱送到李林家给叶某某，叶某某把钱拿给了李林，李林写了一张借条给叶某某。
5．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办从事驾驶员工作。李林曾经写过一张借条给叶某某，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其与李林到外地出差一般都是先从单位财务室预支钱，然后回来用单据冲账。其与李林出差过程中，身上带的钱不够时，李林会拿出几千或几百来垫支，李林没有垫支过上万元的钱。
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李林没有讲过叶某某拿了一笔钱给他用于昆明办事。其每次和李林上昆明办事都从单位预支钱，开支都拿回单位报账。
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初，其到马关创办＊＊公司，2011年7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清伟。2009年9月，＊＊公司没有资金收购红薯进行生产加工，经时任仁和镇书记黄某的介绍、帮忙，其找到李林，用李林家东方红宾馆抵押向仁和镇信用社贷款170万元。在办理抵押手续时，李林的房产证在马关建行抵押着，还有20万元的贷款没有还清，李林叫其先拿20万元赔建行贷款。2009年9月，其转了20万元到李林马关建行账户上赔贷款。2011年，李林说他要卖东方红宾馆，叫其想办法把贷款还掉，把房产证拿出来。后李林见其没有还款的行动，就办了一张信用社银行卡，叫把卖猪、卖淀粉的钱打到那张卡上用于还贷款，其陆续存了大概50万元。2011年底的一天，李林打电话叫其到他办公室结账，李林算完后说几项钱相加有104.5万元，还差65.5万元才够还贷款。其就叫李林先垫着把贷款赔掉，其写借条给他，并用猪场抵押，且其主动提出多付两年的利息，把借款日期落成2010年1月，李林就同意借款为其还贷款。2011年年底，李林想在文山买地基，但是钱不够，还差20余万元。其叫李林从存到他用于还贷款的那张卡里取20万元买地基。但后来不知道李林取了没有。2011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林跟其说一个叫李某某的朋友做电脑生意，现在急需流动资金，问其有没有钱，其到农行查了一下有30万元，李林叫其把钱借给李某某，在跟李林对账的时候，李林说这30万元已经算在存在他卡上赔贷款的金额里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其向李林借款50万元，李林当时称钱不够，他向一个老板借了一部分钱，其不清楚他和那个老板是怎么商量的。
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主要内容：1．2005年底的一天晚上，潘某甲送给其1万元现金；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潘某甲送给其2万元现金；2007年的一天晚上，潘某甲送给其6万元现金；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其母亲病重在文山州医院住院，潘某甲在州医院大门送给其5万元现金；潘某甲送钱是想在果苗供应和种植上得到关照。2．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叶某某送给其2万元，这2万元被用于昆明出差开支了，出差有牛某某、卢某某等人在场；2007年年底，叶某某送给其1万元；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叶某某送给其3万元，因急需钱，就跟他讲这点钱算借的，并写了借条给叶某某，至今也没有把钱还他。以前在检察机关讲是借了3万元，实际上是向叶某某借了5万元，叶某某送钱的原因是想其给他关照。3．2009年下半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某和仁和镇原党委书记黄某多次找其，想用其信合路的东方红宾馆的房产证到银行帮助＊＊公司抵押贷款，由于房产证抵押在建行贷款，当时贷款还欠约20万元，唐某某提出由他先拿钱赔还建行的贷款，把房产证拿出来为他抵押贷款，其就同意用东方红宾馆为他作抵押担保。2009年9月份，唐某某从他的农行账户划了20万元到其的建行账户，及时赔了建行贷款，拿出了房产证。2009年11月份，唐某某到仁和信用社贷款170万元，其用房产证为唐某某抵押担保。2011年年底，因为其要卖东方红宾馆，就催唐某某归还贷款。2011年10月份，唐某某打了25万到其的信用社账户，其及时到仁和信用社代唐某某赔了25万元的贷款。2011年11月份，其从自己的信用社账户上划了150万元到唐某某仁和信用社的贷款账户上，当天赔完贷款后就取出了房产证。其叫唐某某尽快归还所欠的钱，唐某某陆续归还了部分钱，钱是直接打到其信用社的账户上。大约2012年初，李某某找其借款50万元做电脑生意，因其资金不足，找唐某某拿了30万元。2012年初，其想去文山新闻路买地基，因手中钱不够，叫唐某某借给其20万元，但后来地基没买成。2012年1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和唐某某约在＊＊的办公室结算了唐某某的还款数，结算依据是唐某某打款到其信用社账户上的单子以及其信用社的手机业务提醒信息，经双方确认后，唐某某还欠其65.5万元，唐某某写了一张65.5万元的借条给其，借条时间是唐某某写成了2010年1月30日，当时应该是2012年1月30日。
第四组，量刑证据。
现金缴款单、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林的家属已代其向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退交了涉案赃款14万元，向本院退交了1万元涉案赃款。
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林收受潘某甲送给的14万元、叶某某送给的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主任期间，先后收受潘某甲送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收受叶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李林受贿40万元中，有收受潘某甲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4万元，收受叶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收受唐某某送的人民币20万元。关于以上三桩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指控李林收受潘某甲送给的现金14万元的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李林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林对收受叶某某分别送的1万元、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解收受的2万元是用于公务支出及收受的1万元是拜节送礼的性质和用途并不影响其受贿行为的成立，且证人牛某某、卢某某的证言也证实到外地出差时，都是从单位财务室预支钱，开支都是拿回单位报账，李林没有垫支上万元的情况，故被告人李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叶某某送的3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李林与叶某某之间确实存在5万元借款的事实，但叶某某的证言称其共送给李林现金人民币6万元，其送的6万元与李林向其借款的5万元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故叶某某送给李林的3万元与叶某某借给李林的5万元无关，公诉机关指控李林收受叶某某送给的现金6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林收受唐某某送给的2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唐某某实际欠李林150万元，唐某某已经赔偿了李林104.5万元左右，唐某某实际尚欠李林45.5万元左右，但唐某某写了65.5万元的借条给李林，借条真实有效，根据双方的债权债务的计算，故指控被告人李林受贿20万元。经查，被告人李林的供述、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个人借贷合同、唐某某提交的关于其与李林结账的情况说明、银行进账单、贷款账（唐某某）、银行查询明细、唐某某写给李林的借条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林为唐某某在仁和信用社抵押担保贷款170万元，李林为出售抵押物，赔还了唐某某向仁和信用社贷款的170万元后，将房产证拿回。被告人李林先后共收到唐某某赔款104.6064万元，该赔款含唐某某于2011年10月1日转账给李林，李林于2011年10月有11日代唐某某赔还仁和信用社的贷款25万元。赔清贷款后唐某某与李林进行结算，唐某某书写了65.5万元的借条给李林，李林与唐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不予评判。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林收受唐某某20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林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林收受唐某某2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林受贿的金额为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规定，其犯受贿罪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013年初，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林涉嫌受贿的线索，并对该线索进行排查。2013年下半年，马关县纪委、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先后接到群众举报李林违纪问题的相关材料。马关县纪委在调查李林的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林涉嫌受贿，于2014年3月17日将该案件移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林于同日被传唤到案，故辩护人黄元凯提出被告人李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被告人李林的家属代其已退交涉案赃款15万元，有一定悔罪表现，在刑罚上，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5年3月16日止。
二、向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退交的140000元赃款，向本院退交的10000元赃款，共计1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交的赃款50000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明燕
审判员 陆永兴
审判员 杨富奖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志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