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82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学英，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辽宁省开原市。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崇伦，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兴亮，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开原市。2013年8月28日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判决后该案其他被告人提出上诉，黄兴亮于2013年10月18日被释放，2014年9月1日经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4月27日经开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开原市公安局对其执行监视居住，2017年9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桂玲，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辽宁省开原市。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琳，女，1992年4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辽宁省开原市。案发后，李琳被开原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于2017年2月26日被北海铁路公安处北海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至同年3月2日，后由开原市公安局解回。2017年3月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杉杉，辽宁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7）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李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涛、代理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学英及其辩护人崔崇伦、被告人黄兴亮、李桂玲、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孙杉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李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和犯罪事实与本院认定的基本一致。
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李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
辩护人崔崇伦辩称，于学英所经营的开原市隆喜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是依法注册的合法公司，销售的商品是与石家庄心未来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而销售的合法商品，会员的加入是为了能买到商品，为了享受更大的会员优惠或更多购物数量，并非为进行传销活动或骗新会员，也没有使用任何胁迫、欺骗的手段，会员虽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其实都是消费层级，并非传销层级，需求馆的分润也是因劳而获合法收入，于学英等人的行为是代理销售行为，是按照指令代理卖货，其即控制不了销售款，也掌握不了会员购物储值，更无从掌握进货与分润，况来源于石家庄心未来总部杨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相关证据，需该案庭审质证和确认后，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此认为被告人于学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另认为如于学英等人有罪，则于学英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
辩护人孙杉杉辩称，被告人李琳没有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李琳也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对如何发展会员，如何建立需求馆条件等无任何发言权，均是听从石家庄总部的安排，是规则的执行者，并非组织者、领导者，李琳等四名被告人不仅对总体会员人数不清楚，对自己的下线会员人数也一无所知，不能以石家庄总部组织架构作为认定李琳等发展下线人数的依据，李琳等四名被告人对石家庄总部的财务状况、经营模式毫不知情，也是受害人，使自己的投入血本无归，被告人李琳只是听信其母亲于学英，回来参与、负责一些琐碎事务，因此认为被告人李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心未来互联平台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总部设立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心未来互联平台以响应国家移动互联网时代、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国家政策为噱头，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项目及营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资金的真实来源，对外虚假宣称有广告费、股权分红、会员卡费等营利模式，实际在没有任何赢利点的情况下，承诺加入的会员到其指定的易国仓或需求馆进行储值并购物消费后可获得百分百报销，并将会员划分为七个等级，每个等级设置了购买商品单价限额、总额限额及虚拟E币总量的限制，采用“五五复进制”晋升规则，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作为会员晋升条件，以获得更大返利及形成层级结构的会员可以获得下线E币收益的1%至10%不等的收益为诱饵，诱骗大量会员加入并储值，积蓄巨大资金池，利用提现授权和时间差，使用实体货币与虚拟货币1﹕1搭配，达到公司无限占用，会员有限提现和消费，用新加入会员缴纳的购物款实现百分百报销及上层会员的提成和返利。
被告人于学英、李桂玲、黄兴亮等人先后多次到心未来互联平台总部考察，取得授权后于2016年2月1日成立了开原市隆喜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即铁岭地区心未来商务会馆。会馆下设七大中心两大委员会，由于学英担任商务会馆法定代表人，负责商务会馆全面工作、由黄兴亮担任开原易国仓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调配货物等方面工作、李桂玲担任商务会馆监事，同时负责文化传媒工作并协助于学英开展商务会馆工作、李琳担任商务会馆财务总监并负责商务会馆下属各需求馆设立的资质初级审验及到心未来总部进行最终审批。截止案发时，在铁岭地区共设立9家需求馆及1家便利店，对外宣传百分百报销发展多层级会员共计1,562人。商务会馆预期按一定比例从下属所有需求馆、便利店营业总额中获得分润，各需求馆、便利店按一定比例从各自营业额中获得分润。截止案发商务会馆还未能获得分润，部分需求馆、便利店获得分润。
2016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于学英传唤到案；2016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兴亮抓获；2016年11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桂玲传唤到案；案发后，李琳被开原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于2017年2月26日被北海铁路公安处北海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至同年3月2日，后由开原市公安局解回。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于学英供述、被告人黄兴亮供述、被告人李桂玲供述、被告人李琳供述、证人白某某证言、证人景某证言、证人杨某1证言、证人杨某2证言、证人刘某某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人吕某某证言、证人刘某2证言、证人李某2证言、证人王某证言、证人李某3证言、证人矫某某证言、证人李某4证言、证人孙某证言、证人曲某某证言、证人贺某证言、证人胡某某证言、证人杨某3证言、证人王某2证言、证人李某5证言、证人宋某某证言、证人宋某1证言、证人鲁某某证言、证人马某某证言、证人潘某某证言、证人刘某3证言、证人毕某某证言、证人任某某证言、证人毕某2证言、证人刘某4证言、证人罗某证言、证人代某某证言、证人黄某某证言、证人罗某1证言、证人杨某4证言、证人罗某2证言、证人吴某证言、证人刘某5证言、证人王某3证言、证人王某4证言、证人王某5证言、证人张某某证言、证人吴某1证言、证人赵某某证言、证人李某6证言、证人王某6证言、证人杨某5证言、证人姜某证言、证人曲某1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证人张某2证言、证人姚某证言、证人陈某某证言、证人吴某2证言、证人刘某6证言、证人李某7证言、证人耿某某证言、公安部关于对“心未来互联平台”涉嫌传销犯罪问题开展侦查及维稳工作的通知及相关要求、情况说明及心未来铁岭地区实际消费人员名单、相关数据光盘、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石家庄心未来总部与辽宁铁岭地区心未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授权成立的相关部门、公司等相关书证材料、石家庄公安局提供电子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打印被告人于学英等人下线图表、铁岭地区需求馆分润情况，并有户口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庭审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民警调查报告等材料等其他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间印证一致，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等人合谋后在河北省石家庄心未来互联平台总部的授意下，将心未来互联平台引入铁岭地区，并伙同被告人李琳组织、领导以会员购买商品百分百报销经营活动为名，引诱参与者缴纳会员卡费，办理会员卡方式，并由老会员推荐，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层级晋升，从而获得更多或更大额度购买商品及更大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562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属共同犯罪，且与石家庄心未来平台总部相关同案人员在共同实施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李琳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黄兴亮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2、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李琳在与石家庄心未来平台总部相关同案人员共同犯罪中，属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人员，虽属组织、领导者，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李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桂玲、李琳主动全额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李桂玲、李琳有悔罪表现及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崔崇伦辩称，于学英所经营的开原市隆喜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是依法注册的合法公司，销售的商品是与石家庄心未来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而销售的合法商品，会员的加入是为了能买到商品，为了享受更大的会员优惠或更多购物数量，并非为进行传销活动或骗新会员，也没有使用任何胁迫、欺骗的手段，会员虽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其实都是消费层级，并非传销层级，需求馆的分润也是因劳而获合法收入，于学英等人的行为是代理销售行为，是按照指令代理卖货，其即控制不了销售款，也掌握不了会员购物储值，更无从掌握进货与分润，况来源于石家庄心未来总部杨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相关证据，需该案庭审质证和确认后，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此认为被告人于学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另认为如于学英等人有罪，则于学英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一节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孙杉杉辩称，被告人李琳没有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李琳也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对如何发展会员，如何建立需求馆条件等无任何发言权，均是听从石家庄总部的安排，是规则的执行者，并非组织者、领导者，李琳等四名被告人不仅对总体会员人数不清楚，对自己的下线会员人数也一无所知，不能以石家庄总部组织架构作为认定李琳等发展下线人数的依据，李琳等四名被告人对石家庄总部的财务状况、经营模式毫不知情，也是受害人，使自己的投入血本无归，被告人李琳只是听信其母亲于学英，回来参与、负责一些琐碎事务，因此认为被告人李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的一节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学英、黄兴亮、李桂玲等人先后多次到心未来互联平台总部考察，对其非法传销活动组织、构架及盈利等传销模式应当明知，为谋求暴利，将该传销活动引入到铁岭地区，李琳在该传销活动引入铁岭地区后，对该组织下设需求馆、便利店的设立中起到管理、协调作用，并负责与石家庄心未来互联平台总部联系相关业务，对该非法传销活动组织、构架及盈利等传销模式也应当是明知的，且四名被告人对于该非法传销活动在铁岭地区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过程中起关键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石家庄心未来总部杨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相关证据由本案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并由侦查机关侦破同案犯侦查取得的合法证据，其来源合法，并通过本案当庭举证、质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应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于学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学英系被依法传唤到案，有公安机关到案经过、传唤证等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于学英不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辩护人崔崇伦及辩护人孙杉杉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对其此节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经济管理秩序，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于学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兴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桂玲、李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学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待判决生效后执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先期羁押十三日已扣除）。
二、被告人黄兴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待判决生效后执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李桂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凤 山
人民陪审员 鹿 宸 语
人民陪审员 孙 建 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建光书记员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