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02刑初221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家住内蒙古六安盟，系本案受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彭勇鸿，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祥，男,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新矸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同年9月23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喻，萍乡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以被告人周祥的犯罪行为导致其儿子郭某1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勇鸿，被告人周祥及其辩护人姚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8日，被告人周祥被一名叫“吴某”的女子骗至萍乡，并带至位于本市安源区凤凰街公园路富强巷**号3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大门一直被反锁，大门的两把钥匙分别由家长陈某1（在传销组织中自称“尹某1”，已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郭某1（在传销组织中自称“郭某4”）掌管，除陈某1、郭某1、“谢某1”（真实姓名不详，侦查机关称在逃）、“唐某”（又名“高某”、“钟圆圆”，真实姓名不详，侦查机关称在逃）之外，包括周祥在内的其余人员均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得自由出入。2016年8月20日，安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并被郭某1、“谢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之后，一直在寻找逃跑机会的周祥多次找安某商量逃跑一事。2016年9月14日，侯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并被郭某1、“谢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周祥见侯某同样不愿待在传销组织内，便找侯某沟通商量，准备联合侯某、安某一起逃离该传销窝点。由于传销窝点被反锁大门，且所有窗户都有防盗网或钢筋等防护设施，想要逃离传销窝点，只有拿到钥匙打开大门，周祥便计划联合侯某、安某先找机会打晕控制掌握大门钥匙的郭某1，再抢钥匙打开大门逃离。2016年9月19日上午，周祥通知侯某、安某准备当天下午动手逃跑。17时许，周祥以洗澡拿衣服为由，从其背包内翻出一个拳击指节套想拿给侯某使用，以增加自己一方的胜算，但侯某没要，周祥便将拳击指节套放回背包。之后，周祥、侯某在男生宿舍房间内商量逃跑时机时，二人的交谈被“谢某1”听到，“谢某1”立即跑出男生宿舍去通知郭某1，周祥、侯某见出逃的计划可能被发现，赶紧从男生宿舍房间跑出来，并在客厅电视机旁边遇到郭某1，郭某1问周祥想干嘛，周祥为防止郭某1打电话向外面的其他传销人员报信，便迅速从郭某1口袋内搜出两台手机砸在地上，之后周祥、侯某和郭某1扭打起来。郭某1叫“谢某1”出来帮忙，并叫“高某”打电话通知家长陈某1。侯某见“谢某1”过来帮忙便上前拦住“谢某1”，二人在餐厅的冰箱位置发生扭打，周祥与郭某1则在客厅的木沙发处扭打在一起。郭某1叫曹某过来帮忙，曹某便上前抱住周祥，“谢某1”也将侯某推开想过去帮郭某1，侯某见状追到“谢某1”前面用拳头打“谢某1”阻止其过去帮忙，二人追打到客厅木沙发旁边时，侯某见周祥抱住了郭某1，曹某在周祥身后拉周祥，而郭某1就站在其面前，便趁机从郭某1身上抢到大门钥匙，并朝客厅大门跑去，“谢某1”追上侯某，二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此时，郭某1与曹某合力将周祥按倒在木沙发上，郭某1从腰间抽出皮带往周祥头上抽打了几下，之后郭某1要曹某先控制周祥，然后拿起一个红色塑料凳跑到侯某面前，用塑料凳朝侯某头上砸了两下，侯某用手抢过塑料凳并扔掉，郭某1拿皮带朝侯某头部抽打了两下。被曹某按倒在木沙发上的周祥见挣脱不了，眼见出逃无望，想到之后可能会遭到传销人员的报复，便央求曹某放手，但没有得到回应，周祥奋力挣脱曹某并站起身来，曹某随即从周祥身后将其抱住，周祥挣脱不了，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其一直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并扳开，然后双手持刀朝曹某的左侧臀部捅了一刀，曹某受伤后放开周祥，并后退靠坐在木沙发旁边的墙边。郭某1见状想来控制周祥，并扬起皮带想抽打周祥，周祥躲开后顺势双手持刀朝郭某1的左下肋部位捅了一刀，郭某1后退一步后，还想用皮带抽打周祥，周祥随即持刀又朝郭某1左下肋部位捅了一刀，郭某1连挨两刀后，扔掉了手中的皮带，并在木沙发上斜靠坐下。之后，周祥走到还在与侯某对打的“谢某1”身后，将折叠刀抵住“谢某1”的颈部命令其立即放手，“谢某1”便松开了侯某。控制住对方后，周祥和侯某赶紧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钥匙插进锁孔后无法转动开门，周祥将郭某1拉到大门口要郭某1开门，但郭某1还未打开门便瘫软在地无法动弹。周祥继续用力转动钥匙想开门，但仍然没能打开大门。之后，侯某在厨房柜子内找到一把菜刀，跑进女生宿舍房间劈烂窗户的木框下沿并扭弯窗户上的两根钢筋，再从该破口钻出跳到一楼，后从一楼住户袁某家的厨房逃离并到凤凰派出所报警，随后安某也从该破口钻出爬至一楼逃离。在侯某、安某逃离后，周祥也从该破口钻出跳到一楼并随即乘车逃至浙江宁波。在周祥等人逃离过程中，“家长”陈某1已经赶到门外，但也无法用钥匙打开大门，周祥等人逃离后，“谢某1”、“高某”、便想办法从屋内打开房门，陈某1进入房内时，看见郭某1衣服上有血迹且躺在地上没有反应，曹某在大量出血，便将曹某扶到木沙发上坐下，“谢某1”、“高某”则趁机逃离了现场。之后，凤凰派出所民警接到侯某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发现郭某1已死亡，并将受伤的曹某送至医院救治。经鉴定，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上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曹某因外伤致左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为支持其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祥为逃离被非法拘禁的传销窝点，使用折叠刀捅伤对其实施拘禁的郭某1、曹某，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周祥系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祥在庭审中避重就轻，推翻之前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供述，对被告人周祥的认罪态度，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周祥提出他当时没有用刀捅被害者；其只是防卫行为，被害者受伤是因为想阻挡他出去，自己身体撞在刀上的。其辩护人提出，1、周祥的防卫行为始终处在不法侵害正在进行过程中，其不属于防卫过当；2、周祥的刀不是为了刺伤郭某1、曹某而特意准备；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其死亡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诉称，2016年9月19日，其儿子被周祥故意伤害致死。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周祥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周祥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3,9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及伙食费2,000元，共计995,589.5元。并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住宿费发票、低保证明、交通费发票等证据。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周祥提出他愿意分期赔偿。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周祥被一名为“吴某”的女子骗至萍乡，并带至位于本市安源区凤凰街公园路富强巷**号3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大门一直被反锁，大门的两把钥匙分别由家长陈某1（在传销组织中自称“尹某1”，已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郭某1（在传销组织中自称“郭某4”）掌管，除陈某1、郭某1、“谢某1”（真实姓名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唐某”（又名“高某”、“钟圆圆”，真实姓名不详，起诉指控称在逃）之外，包括周祥在内的其余人员均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得自由出入。2016年8月20日，安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并被郭某1、“谢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之后，一直在寻找逃跑机会的周祥多次找安某商量逃跑一事。2016年9月14日，侯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并被郭某1、“谢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周祥见侯某同样不愿待在传销组织内，便找侯某沟通商量，准备联合侯某、安某一起逃离该传销窝点。由于传销窝点被反锁大门，且所有窗户都有防盗网或钢筋等防护设施，想要逃离传销窝点，只有拿到钥匙打开大门。周祥便计划联合侯某、安某先找机会打晕控制掌握大门钥匙的郭某1，再抢钥匙打开大门逃离。2016年9月19日上午，周祥通知侯某、安某准备当天下午动手逃跑。17时许，周祥以洗澡拿衣服为由，从其背包内翻出一个拳击指节套想拿给侯某使用，以增加自己一方的胜算，但侯某没要，周祥便将拳击指节套放回背包。之后，周祥、侯某在男生宿舍房间内商量逃跑时机时，二人的交谈被“谢某1”听到。“谢某1”立即跑出男生宿舍去通知郭某1。周祥、侯某见出逃计划可能被发现，赶紧从男生宿舍房间跑出来，并在客厅电视机旁边遇到郭某1。郭某1问周祥想干嘛？周祥为防止郭某1打电话向外面的其他传销人员报信，便迅速从郭某1口袋内搜出两台手机砸在地上。之后，周祥、侯某和郭某1扭打起来。郭某1叫“谢某1”出来帮忙，并叫“高某”打电话通知家长陈某1。侯某见“谢某1”过来帮忙便上前拦住“谢某1”，二人在餐厅的冰箱位置发生扭打，周祥与郭某1则在客厅的木沙发处扭打在一起。郭某1叫曹某过来帮忙，曹某便上前抱住周祥，“谢某1”也将侯某推开想过去帮郭某1。侯某见状追到“谢某1”前面用拳头打“谢某1”阻止其过去帮忙。二人追打到客厅木沙发旁边时，侯某见周祥抱住了郭某1，曹某在周祥身后拉周祥，而郭某1就站在其面前，便趁机从郭某1身上抢到大门钥匙，朝客厅大门跑去。“谢某1”追上侯某，二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此时，郭某1与曹某合力将周祥按倒在木沙发上，郭某1从腰间抽出皮带往周祥头上抽打了几下。之后郭某1要曹某先控制周祥，然后拿起一个红色塑料凳跑到侯某面前，用塑料凳朝侯某头上砸了两下，侯某用手抢过塑料凳并扔掉，郭某1拿皮带朝侯某头部抽打了两下。被曹某按倒在木沙发上的周祥见挣脱不了，眼见出逃无望，想到之后可能会遭到传销人员的报复，便央求曹某放手，但没有得到回应。周祥便奋力挣脱曹某并站起身来，曹某随即从周祥身后将其抱住。周祥挣脱不了，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其一直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并扳开，然后双手持刀朝曹某的左侧臀部捅了一刀。曹某受伤后放开周祥，并后退靠坐在木沙发旁边的墙边。郭某1见状想来控制周祥，并扬起皮带想抽打周祥。周祥躲开后顺势双手持刀朝郭某1的左下肋部位捅了一刀。郭某1后退一步后，还想用皮带抽打周祥。周祥随即持刀又朝郭某1左下肋部位捅了一刀。郭某1连挨两刀后，扔掉手中的皮带，并在木沙发上斜靠坐下。之后，周祥走到还在与侯某对打的“谢某1”身后，将折叠刀抵住“谢某1”的颈部命令其立即放手，“谢某1”便松开侯某。控制住对方后，周祥和侯某赶紧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钥匙插进锁孔后无法转动开门。周祥将郭某1拉到大门口要郭某1开门，但郭某1还未打开门便瘫软在地无法动弹。周祥继续用力转动钥匙想开门，但仍然没能打开大门。之后，侯某在厨房柜子内找到一把菜刀，跑进女生宿舍房间劈烂窗户的木框下沿并扭弯窗户上的两根钢筋，再从该破口钻出跳到一楼，后从一楼住户袁某家的厨房逃离并到凤凰派出所报警。随后安某也从该破口钻出爬至一楼逃离。在侯某、安某逃离后，周祥也从该破口钻出跳到一楼并随即乘车逃至浙江宁波。在周祥等人逃离过程中，“家长”陈某1赶到门外，但也无法用钥匙打开大门。周祥等人逃离后，“谢某1”、“高某”、便想办法从屋内打开房门。陈某1进入房内时，看见郭某1衣服上有血迹且躺在地上没有反应，曹某在大量出血，便将曹某扶到木沙发上坐下，“谢某1”、“高某”则趁机逃离了现场。之后，凤凰派出所民警接到侯某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发现郭某1已死亡，并将受伤的曹某送至医院救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他是2016年7月26日来萍乡从事传销活动，在传销组织中是E级别，是最底层的业务员。2016年9月19日下午，他正在厨房煮粥，“谢某1”叫他到他们睡觉的房间，当时安某、“国立军”、周祥、侯某也都在那个房间。刚坐下，“国立军”、周祥、侯某就出房间到了客厅里，谢某1也在客厅。大概十秒钟后，他听到客厅传来打架、骂人的声音。走出去发现“国立军”和周祥拉扯在一起，侯某和“谢某1”拉扯在一起，当时的状态是周祥和侯某想离开传销窝点，“国立军”和“谢某1”拦着不准他们离开。他见到这个情况马上去抱着周祥不让周祥离开，并和周祥拉扯了两分钟左右。周祥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朝他左边屁股捅了一刀。他挨刀后立即往后退，然后靠在墙上。“国立军”可能看到他靠在墙上，就向周祥走过去，并把自己裤子上的皮带抽出来开始打周祥和侯某。周祥站起来又拿刀朝“国立军”乱挥。“谢某1”和侯某看到他被捅后也停了手。他往后退几步觉得头晕，而且屁股上出了很多血，便靠墙坐在了地上，这时他看到“国立军”将钥匙插进大门钥匙孔，但他没力气转钥匙就倒在了地上。周祥接着转钥匙想打开大门，但一直没打开。这时看到侯某跑进女生住的房间，不久，听到砸玻璃的声音和跳下楼的声音。周祥打不开大门，也跑到房间去从窗户跳了下去，接着安某也从那个窗户跳了下去。客厅只剩下他坐在地上，“国立军”躺在地板上，“谢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了大概四五分钟，姓尹的领导从外面把门打开，看到屋内情形立即把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并去看躺在地上的“国立军”，“谢某1”从门这里走出去，“高某”从女生房间出来也从门这里跑了出去。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警察和医生到了现场，他被送到汉和医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曹某通过二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第一组中的3号男子是捅伤他的周祥，第二组中的11号男子是参与打架的侯某；通过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男子是安某；郭某1是其陈述中所称的与其一同和周祥、侯某发生打斗的传销人员“国立军”。2.证人侯某证言及电话询问录音，证实他来到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公园路富强巷**号3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后，知道房间里的人是在搞传销，所以想离开，但因为房门被锁住，根本不能自由离开，而且还会一直有人跟着他。“周某1”和安某比他更早来到传销窝点，所以他们之前就已经商量了要逃离传销窝点的事。他来到传销窝点后，“周某1”见他想离开，于是也和他商量一起离开的事。因为“郭某4”、“谢某1”、“曹老板”三人一直会守着他们，所以必须先控制这三个人，才可以从大门出去，而且大门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大门钥匙在“郭某4”那里。2016年9月18日上午，他和“周某1”在大厅喝水时，“周某1”小声问他“你今天走不走？”他说走。大概在上午10时，他看到“周某1”去上厕所，就也去上厕所，“郭某4”也跟着他去了厕所，但只是在门口等。他进入厕所后“周某1”正好上完，从他身边经过时用很轻微的语气说“下午2点”走。他知道“周某1”准备下午2点离开他们所居住的房子。之后他回到房间和“周某1”、安某一起打牌，“周某1”对着“曹老板”的方向做了一个掐的动作，他知道这是要和“郭某4”他们打架，打赢后拿到房门钥匙开门走。下午14时许，有两个别的地方的领导（传销组织人员）来到家中，由于对方多了两个人所以他们不敢动手。第二天早上，他们都去刷牙，这时一般没有人看管，于是他问“周某1”下午跑不跑？“周某1”说跑。当天下午又有两个陌生的领导来到家中，15时许领导走后不久，“周某1”去上厕所，由于早上已经说好，他在“周某1”上厕所不久后，也说要去厕所。“谢某1”跟着去了厕所门口守着。他进厕所后“周某1”用很轻微的语气说准备开始干，他就知道要开始和“郭某4”、“谢某1”、“曹老板”三人打架了。在从厕所回到住的房间后，“周某1”走到他们住的房间，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自己口袋里，之后还给了他一个拳套。但是他没要。“周某1”就将拳套放回了那个包里。“周某1”拿了东西后，他问“周某1”几点开始干，“周某1”说现在就干。当时“谢某1”也在房间里，很可能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就把“曹老板”叫到房间来看住他和“周某1”，自己去厨房。之后“曹老板”又把“郭某4”叫到厨房。他和“周某1”估摸着“谢某1”和“郭某4”是在商量怎么对付他们，于是他和“周某1”跟了过去。“周某1”刚到厨房门口时，“郭某4”就从厨房出来，问“周某1”想干嘛？当时“周某1”好像回了一句话，但没听清楚说的什么。“周某1”伸手到“郭某4”的口袋里，将“郭某4”的手机拿出来砸在地上，并且“周某1”还动手打“郭某4”。“周某1”砸手机的瞬间，“谢某1”从厨房出来，于是他上前去拦住“谢某1”。当时安某和“曹老板”都在男生房间里没出来，“郭某4”要“小雨”打电话找领导，“小雨”就进了房间。“谢某1”看到他拦住就朝他打了一拳，他躲开后朝“谢某1”的上半身打了一拳，之后冲过去搂住“谢某1”。“谢某1”不断用手推他，他没站稳撞到了厨房门出来右手边的冰箱上。这时，他看到“郭某4”和“周某1”打到沙发那边。“郭某4”叫了句“老曹，来帮忙”。于是“曹老板”也从男生房间出来帮“郭某4”对付“周某1”，而“谢某1”把他推到冰箱旁边后想去和“郭某4”汇合。他就追到“谢某1”前面，用拳头打“谢某1”。“谢某1”一边往沙发方向走，一边用拳头打他的上半身。他追着“谢某1”打到沙发旁边时，发现“周某1”抱住了“郭某4”，而“曹老板”在“周某1”身后扯。由于他当时在“郭某4”的正前方，于是他趁机从“郭某4”右裤袋里将钥匙拿走。拿到钥匙后，他朝客厅门口跑去，“谢某1”过来追，于是他和“谢某1”在客厅门口互相用拳头打。“郭某4”看到他拿了钥匙，就要“曹老板”先招架“周某1”，自己去帮“谢某1”。之后“郭某4”跑到“小雨”房间门口拿了一个红色塑料凳朝他的头上砸了两下。他将塑料凳夺过来扔掉。抢了塑料凳后，“郭某4”把身上的皮带解开，拿皮带朝他头部抽了两下，期间他也用拳头朝“谢某1”的上半身打了几拳。这时“谢某1”把“郭某4”手上的皮带抢了过去，用皮带朝他的头部抽。他又打了“谢某1”几拳后发现“郭某4”朝沙发方向走了。于是他顺着“郭某4”走的方向看，发现“曹老板”的左大腿被人捅伤，倒在沙发上，“周某1”站在“曹老板”的右边。之后他继续用拳头朝“谢某1”的上半身打，“谢某1”也用皮带抽他。打了1分钟左右，他发现“郭某4”也倒在沙发上，而且左腹部被人捅伤。之后“谢某1”也跑到沙发那边去。他见“谢某1”走了就用钥匙去开门，但是钥匙插进钥匙孔后发现拧不动也拔不出来，就对“周某1”说门打不开。“周某1”对“郭某4”说“把门打开，不打开就捅死你”，然后把“郭某4”拉到客厅大门口。他当时很着急，跑到他们住的房间阳台上，看到阳台上有防盗网，于是在厨房找到菜刀，径直去了“小雨”的房间，用刀把“小雨”房间的窗户破坏，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之后去了派出所报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某从一组十二张年龄相仿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周祥即是其供述中所称的“周某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某指认安源区凤凰街富强巷67号2栋3单元201室即是传销窝点，室内客厅中间靠冰箱位置是其与“周某1”遇到郭某1并和其发生打斗的地方，客厅木沙发处是“周某1”与“郭某4”（郭某1）、“曹老板”发生打斗的地方，厨房的壁柜是其找到菜刀的地方，小房间的窗户是其用菜刀劈坏并掰弯钢筋再跳出一楼的地方，大房间是他们睡觉的地方。3.证人安某的证言及电话询问录音，证实2016年8月20日，他被微信上认识的女子“钟圆圆”骗到萍乡一个菜市场附近的居民楼二楼传销窝点，后一直被关在这屋里。他们窝点的家长每天早上9点多出门，到晚上9、10点左右回来，大门钥匙和窝点的大小事情由“郭某4”掌管，“谢某1”负责协助，其他人没什么具体的分工。他被骗来不久，周祥趁没人注意时问他想不想逃跑，他说想。之后他们趁着没人注意时商量过几次，打算趁家长不在家人少的时候，将“郭某4”和“谢某1”打晕然后逃跑。在他们逃跑的前两天，周祥趁上厕所时又说到逃跑的事，碰巧这时侯某也进来了，就也跟侯某说了逃跑的事，当时他们三个人只是说了下，没有怎么商量。9月19日下午4、5点时，当时家长不在家，曹某一个人在厨房做晚饭，“钟圆圆”一个人待在女生住的房间里，他和周祥、侯某、“谢某1”、“郭某4”五个人在男生住的房间里休息，这时周祥说要去洗澡，就翻了一下包并从包里拿了什么东西走出了房间，去厨房将曹某换回了房间。曹某回到房间后，周祥走到窗户边和侯某说悄悄话，“谢某1”见周祥和侯某在说悄悄话就去了厨房，周祥和侯某也跟着去了，不久他听到客厅里有人打起来。他走到房门口看到“郭某4”、“谢某1”、周祥、侯某四个人打起来，“谢某1”手里拿了根皮带，其他人是否有拿东西没注意。“郭某4”把曹某从房间叫去了，还叫“钟圆圆”打电话给家长，他害怕就躲到房间阳台上。没过多久，他听客厅里没什么打斗声，出来看到“谢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曹某大腿附近在流血，手捂着大腿背靠墙坐在地上，“郭某4”腰部受伤流血，手捂着腰部斜靠在客厅沙发上，周祥和侯某在大门口用钥匙开门。周祥见他出来叫他过去帮忙开门，但他们三个人弄了一阵都没能把门打开，这时侯某跑进厨房拿了什么东西跑进女生住的房间，过了一阵没有出来，周祥叫他过去看下怎么回事，他进女生房间后发现房里没人，而房间窗户的玻璃被打破，窗户外的护栏也弄坏，可以从窗户爬出去。于是他从窗户爬了出去，之后买了火车票回莆田。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所管理的传销窝点在安源区北桥菜市场旁边一栋私房的二楼。他在家跟别人介绍自己叫“尹某1”，平时家里的事情由他管理。这个家目前包括他在内还有周祥、“国立军”、侯某、曹某、安某、“谢某2”、“唐某”。只有“国立军”、“谢某2”、“唐某”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家”，其他人不能自由出入。新人或者刚加入不久的人要出去的话必须经过他的同意，然后还要有其他人陪着一起出去才行。但如果有人想逃跑，他们会问为什么要逃跑，假如是在外面逃跑，他们都不会追，在家里被发现的，会尽量做工作，还会有适当的惩罚措施，就是做下蹲之类的体罚，但一般不会打人，有的脾气暴躁一点的领导知道后，会扇几个耳光、泼水在脸上之类的，也不会很厉害的殴打。这个家的钥匙有两把，一把由他保管，一把由“国立军”保管。2016年9月19日18时许，“唐某”打电话说侯某和“国立军”打起来了，要他快回去。他赶回去用钥匙开门时发现打不开。这时“唐某”又打电话过来，说周祥把钥匙扭断在锁里面，他听到“唐某”在大声哭，边某说捅伤了人。他赶紧跟“唐某”说把门打开。他听到有人敲打窗户以及玻璃碎的声音，他一直在用钥匙开门并说是不是里面将门反锁了，这时里面也有人在开锁，可能是将反锁解开。他推门进入房间，看见“国立军”平躺在“谢某2”、“唐某”旁边，曹某站在客厅摆放的桌子前。他问怎么回事？“谢某2”说了句“捅了”，之后从大门出去。他蹲在地上摇了摇“国立军”，看见“国立军”衣服上有很多血迹，但没有反应。随后他看到曹某所站立位置的地下有一大摊血，曹某说屁股上有痛。他把曹某扶到木沙发坐下，这时“唐某”从房间出来走大门出去。不久，派出所民警赶过来将受伤的“国立军”和曹某送至医院，他被带到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1从一组十二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即是其供述中的“国立军”。5.证人袁某、崔某、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听到他们住的房子二楼有人打架，之后有人拿菜刀砍断了窗户上的钢筋，并有三个人先后从二楼跳下来。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的出租房于2016年6月23日开始租给了一个叫苗某的山西人。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的弟弟郭某1在萍乡被人捅死。他在殡仪馆看到的尸体就是其妻弟郭某1。8.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18时50分许，医院接120平台指令称北桥菜市场旁边一住宅内有人被刀刺伤。之后他与护士坐急救车赶往现场。到北桥菜市场后，民警引路带他们到一居民楼的二楼左侧住户家，见室内靠大门不远的地上躺着一男子，大门对着的沙发上坐着一男子，沙发前有大量血迹，他先对躺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检查，发现该男子生命体征全部消失，左上腹及左下胸侧位置各有一个长约3CM的刀口，后在沙发上的伤者进行检查，发现该男子左侧臀部位置有刀口。9.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郭某1的胃组织及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镇静催眠药物。10.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郭某1左季肋区见——1.5×0.8cm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口深达胸腔，左肺上叶下段有一贯通创，心包膜有一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口深达腹膜。右腹部见0.5×05cm表皮剥脱，左上臂前外侧近肘部见2×0.5cm表皮剥脱，左手背见0.5×0.3cm、0,3×0.3cm表皮剥脱。因此，得出论证意见：被害人全身共2处创口，均符合锐器作用特征，其中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上肺贯通创，左心室破裂。经综合分析，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上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法医物证鉴定，证实2016年9月19日19时至23时55分，安源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对凤凰街公园路富强巷**号3单元201室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客厅大门内遗留有半截钥匙，客厅地面有被摔坏的两台手机，L型木沙发上有滴落血迹及血泊，客厅地面有多处血泊及滴落状血迹、厨房有12支牙刷，次卧室窗户被劈砍，钢筋防盗栅等相关物证。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提取的红色打火机上的血迹、客厅内的客厅门栓与主卧室门框交汇处的擦拭状血迹、客厅南墙墙面上的溅落状血迹、客厅地面的滴落状血迹4、5号血迹、L形沙发上的滴落状血迹10、11号血迹、客厅地面上白色VIVO手机屏幕上及手机壳上的擦拭状血迹、客厅地面上白色裤子上的血迹均为被害人郭某1所留，11号、12号牙刷为郭某1使用，1号牙刷为陈某1使用，客厅地面皮带上的血迹、厨房地面及围裙的血迹、厕所地面的1、2、3号血迹、客厅门口地面上的滴落状血迹3、6、7、8、9、12号血迹、L形沙发上的血泊、陈某1裤子及鞋子上的血迹均为曹某所留，6号牙刷为曹某使用，2号牙刷为侯某所用，9号牙刷为被告人周祥所用。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祥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办案说明及物证照片，证实因周祥丢弃作案用匕首的地点在宜春高铁站附近的建筑工地内，该工地正在施工，相关范围有渣土拖运情况，因此未找到周祥丢弃的匕首及拳击指套。但周祥通过对12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折叠刀形状和颜色和10号图片上的刀相似。14.被告人周祥的供述：2016年8月8日上午，他被“吴灿霞”骗至萍乡萍水南路一菜市场附近的二楼一个租房的传销窝点，之后就一直待在这个传销窝点。期间，窝点内的传销人员一直对他“洗脑”，要他加入传销组织，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加入。他被骗过来时，这个点的人员有“吴某”、“高某”、“郭某4”、“李某”、“刘某1”、“谢某1”、“周某2”、“刘某2”、“陈某2”、“何情”等。之后他在这个传销窝点呆了1个多月，在此期间，曹某从别的传销窝点调来。2016年8月中旬，安某被“高某”骗到窝点，在中秋节的前一天，侯某也被“高某”骗到窝点。侯某被骗过来后，这个传销窝点成员有，“尹某2”、“郭某4”、“谢某1”、“高某”、安某、曹某、侯某。2016年9月15日晚上，他和曹某、侯某三个人在男寝室聊天，期间他用口型提示侯某这个窝点是搞传销，因为他心里一直都想着要逃出这个传销窝点。过了两天，他在上厕所准备出去时，侯某进来上厕所，“郭某4”在门外看着，期间，侯某问他“你是不是想逃出去”，因为“郭某4”在外面，他就朝侯某点点头。在跟侯某说完后，他还有一次上厕所的时候也跟安某说了，当时他在厕所里跟安某轻声说“他和那个新来的准备逃出去”，知道了安某也想离开这里。在此之后，有单独的机会，侯某和安某就会问他怎么逃出去。后来，有一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商量了2016年9月18日逃出这个窝点，因为他和安某、侯某在窝点待了一段时间，知道平时“尹某1”不在时，窝点由“郭某4”负责，而且窝点的钥匙也是由“郭某4”保管，所以他们商量只要把“郭某4”控制住，他们就能出去。9月18日那天，窝点来了两个家长“韩导”和“陈导”，对方人数比较多，所以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第二天早上，“郭某4”加快了节奏和侯某“洗脑”，骗侯某加入传销组织。他看到这个情况趁上厕所或洗碗时跟安某和侯某说了下午动手逃跑，之后他开始准备逃跑的事情。因为他来时随身带了一把折叠刀，背包还藏了一个拳击手指关节套，他以去洗澡的名义翻动了背包，从里面翻出关节套想拿给侯某，但侯某没要。之后他又把裤子口袋的折叠刀抽出一点亮给侯某看。下午5点左右，他借着在男寝室关窗帘的机会站在侯某旁边，问侯某走不走。被“谢某1”发现了。接着“郭某4”进来男寝室，还没说什么，曹某进来对“郭某4”说“老郭，九头鸟（‘谢某1’）找你”。“郭某4”就出去了。他出去后发现“郭某4”进了厨房并和“谢某1”在说什么。于是他回到男寝室对侯某说好像已经被发现了，不走都不行。侯某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他和侯某直奔厨房去，“郭某4”正好从厨房出来，在客厅电视机旁边时，他和侯某与“郭某4”面对面。“郭某4”问他们俩干嘛，随即他们就去抓“郭某4”的手，侯某抓左手，他抓右手。“郭某4”开始挣脱并叫“谢某1”。接着他又去抢“郭某4”口袋里的手机，将“郭某4”的两个手机摔在地上。“郭某4”继续想挣脱他和侯某，并叫“谢某1”出来帮忙，叫“高某”打电话给领导“尹某1”。“高某”就进女寝室打电话，“谢某1”从厨房出来，将侯某拉到一边，两人相互用手掐脖子。他绕到“郭某4”身后，双手紧抱着“郭某4”的上半身。这时曹某向他这边走过来，想把他抱着“郭某4”的手给拉开，但没有拉开。他们三人扭打在一起，并慢慢向客厅的木沙发位置移动。到沙发旁边时，“郭某4”挣脱开了他的手，背对着他，用手朝他的生殖器抓了下。这时“郭某4”挣脱开面对着他，曹某放开了他的左手，他面对着对方两个人，接着对方两人一起推他，他就斜着倒在了沙发上。曹某用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右腿压在他身上，“郭某4”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皮带，往他头上抽了六七下。他看见“谢某1”和侯某已经互掐到了大门边上。安某站在男寝室门口，也是在“谢某1”身后，有双手想去拉“谢某1”的动作，但并没有去拉谢某1，而且还往后退缩了。然后“郭某4”应该是认为他被控制住了，就拿着皮带朝侯某那边走过去，并用皮带抽侯某的头，而“谢某1”继续掐侯某。当时他听见侯某大喊“打人了，打人了”，他心里很急对曹某说“你懂的、你懂的，等下领导回来就没命了”，而曹某还是没松手。接着他用肩膀顶了下曹某的胸口，并顺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曹某从他身后紧抱着他，用力想把他往沙发上压。他对曹某说“你不要逼我，放开我”，于是他从右边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将刀扳开，朝曹某的左侧腰部位置捅了一刀。接着，曹某松开了手，并往身后的墙壁上靠。“郭某4”则手里拿着皮带往他这边走，并朝他头上的位置抽，他躲开没被抽到。他们俩面对面相隔约20cm，他双手正握着折叠刀朝“郭某4”的左下肋的位置捅了一刀，接着“郭某4”将手中的皮带扔掉，双手摁在自己左下肋的位置，头朝男寝室，脚朝厨房，斜躺在沙发上。他看到“郭某4”躺在沙发上就没管了，然后看到侯某和“谢某1”还站在大铁门那边互掐，他就走到“谢某1”身后，将刀架在“谢某1”脖子下，叫“谢某1”松手。“谢某1”松手后往电视机那边走了。此时“高某”从女寝室出来，“谢某1”站在身后，“高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折叠刀指着“高某”和“谢某1”所站的方向说“往后退”。接着侯某进了男寝室提着包走到他身边，说开门出去。他和侯某用钥匙去开门，但没能打开，就非常急躁，对着“谢某1”、曹某等人说，谁能把门打开。但是都说不会。此时“郭某4”说来开门，叫他过去扶一下。于是他和侯某过去将“郭某4”从沙发上扶着来到铁门边，但是“郭某4”还没碰到钥匙就躺在了地上。当时“尹某1”已经到了大铁门外，边敲门边要里面的人开门。然后他听到侯某在里面打电话，接着听到侯某在女寝室里敲玻璃的声音，因为他怕“郭某4”、曹某等人反抗，就要安某过去看看。安某过去后就没出来。他往女寝室那边瞟了一眼，看到安某已经站在了窗户上，侯某可能已经从这里逃走了，安某也想从这里逃出去。于是他等了十几分钟，觉得安某应该逃走了，接着他也背着包从女寝室的窗户这边逃了出去，回到了宁波，折叠刀和手节套都扔进了工地的围挡里。另有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新矸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2016年9月21日下午17时20分左右，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新矸派出所民警刘侠和郑豪带领协警赶至北仑区新矸街道兄弟网吧内抓获上网逃犯周祥，并于同日将其临时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女，1966年7月6日出生，家住内蒙古六安盟扎赉特旗***，系本案受害人郭某1之母。该事实有国某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祥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祥为逃离被非法拘禁的传销窝点，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伤对其实施拘禁的郭某1、曹某，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相应公诉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祥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祥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要求赔偿丧葬费23,94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提出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提出交通费5,000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庭审中，国某提供的火车票、的士票金额为1,625.9元。其提出飞机票5,332元，因仅提供登机牌，未提供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故国某提出交通费为1,625.9元，其提出交通费请求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334,640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的请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国某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提出住宿费、伙食费2,000元的请求。经查，庭审中，国某提供了住宿费票据1,675元，依法应予支持，其提出2,000元的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因被告人周祥的犯罪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7,250.4元。此外，被害人郭某1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周祥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祥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二、被告人周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丧葬费、住宿费及伙食费、交通费等共计27250.4元×70%=19075.28元。本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德建人民陪审员  刘 娇人民陪审员  肖 英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彭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