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二终字第49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平家，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嘉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作辉、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长卫，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福超，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车平家、葛甲、王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瓦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车平家、葛甲、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车平家及其辩护人王嘉冠、原审被告人葛甲及其辩护人王喜英、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卢长卫、邢福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葛甲与被告人车平家饮酒后驾驶被告人车平家的号牌辽B×××××轿车，行驶至瓦房店市交流岛街道山东屯路段发生单方事故，致车辆报废。为骗保险公司赔偿，二人找到被告人王某商议，被告人王某为配合被告人车平家骗取保险金，明知被告人葛甲酒驾肇事，仍同意顶替其冒充肇事司机并报案。被告人车平家据此骗得大连都邦保险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67520元。案后，被告人葛甲、王某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均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车平家将案涉赃款全部返还保险公司，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赵某的证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都邦公司提供的出险、理赔等材料复印件、扣押、发还清单、谅解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车平家、王某、葛甲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车平家伙同葛甲、王某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均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车平家、葛甲、王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甲、王某虽未获取保险金，但均在实施编造虚假事故原因行为时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车平家被抓捕到案，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车平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葛甲、王某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车平家主动返还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车平家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
被告人葛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
被告人王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
上诉人车平家的上诉理由是，应当认定其系自首，且规劝同案犯投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已经挽回了保险公司的损失，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葛甲的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未获得保险理赔款，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应当认定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是，其系自首，且应认定为从犯，又系初犯，已经挽回保险公司损失并取得了保险公司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对上诉人车平家应认定为自首。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在公安机关通过车平家所在单位部门负责人联系上诉人车平家后，其明知公安机关正对其实施抓捕，主动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经侦大队及瓦房店市公安局谢屯派出所出具的车平家到案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1日，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通过瓦房店市公安局谢屯派出所联系车平家所在单位的部门领导，该部门领导在与车平家取得联系后，车平家于当日下午到香洲田园城欢乐水王国大堂，被守候的侦查员抓获。
2.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大连香洲温泉公司保安部副经理，2014年12月11日，公司保安部总监左晓给我打电话说谢屯派出所找车平家，我给车平家打电话，告诉他派出所的人在水王国大堂找他。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就到公司了，我问他是否知道派出所找他什么事情，车平家说知道，但没有告诉我。我们到了水王国的大堂，就看见派出所的警察了，警察就说找车平家了解点事情。
3.上诉人车平家供述，我当时休息，单位保安部的领导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派出所有人找我，我就开车去了。见面后他还问我是否知道找我什么事情，我说知道，去了之后我就直接跟派出所的人去了派出所。
本院认为，上诉人车平家伙同上诉人葛甲、王某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且数额巨大，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认定上诉人车平家、葛甲、王某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车平家、葛甲系主犯，上诉人葛甲、王某系自首，上诉人车平家主动返还全部赃款，并据以从轻处罚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车平家及其辩护人以及检察员提出的应当认定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检察意见，经查，上诉人车平家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明知公安机关查找自己，主动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车平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上诉人王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在上诉人车平家、葛甲酒后肇事后找其帮忙顶包的情况下，其同意顶包后拨打110报警并向警察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陈述肇事车辆系其驾驶，并未参与后期理赔工作且并未分得理赔款，可以认定其系从犯，对上诉人王某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葛甲在投案之前已经受到公安机关的传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车平家构成立功；上诉人葛甲虽未获得保险理赔款，但本案系其酒后驾车肇事引发，且参与共谋，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但考量本案其系自首，又系初犯，保险公司损失已经挽回等情节及全案量刑均衡，对上诉人葛甲亦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车平家、葛甲、王某的定罪部分和量刑的附加刑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车平家、葛甲、王某的量刑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葛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车平家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王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辉
审判员 薛 凯
审判员 何 云 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龙国红（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