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平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西桂平市西山镇大起村三队。负责人：李雪玲，该公司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轩，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尚志，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理人：伍某，住广东省台山市，系伍尚志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陈某，住广东省台山市，系伍尚志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初明，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焕江，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北区金港大道960-1号院（欧景蓝湾）7幢C7-9至C7-12号。负责人：张甲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平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伍尚志、原审被告卢焕江、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依法改判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伍尚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5A00040号事故认定书表述不正确。根据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5A0004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卢焕江所驾驶的桂Ｒ×××××号车辆与伍尚志所驾驶的粤Ｊ×××××号车辆发生碰撞，紧接着伍悦华所驾驶的粤Ｊ×××××号车辆与卢焕江所驾驶的桂Ｒ×××××号车辆发生碰撞。其一，三车相撞发生在一瞬间，事故认定书亦或本案案件材料均未显示卢焕江驾驶的桂Ｒ×××××号车辆发生碰撞后，又重新发动或故意离开原事故现场而导致与伍悦华所驾驶的粤Ｊ×××××号车辆发生碰撞，从开始到结束，卢焕江仅实施了一个瞬时的行为，并无另外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另外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应为典型的三车连环碰撞事故。其二，卢焕江所驾驶车辆与伍尚志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其构成原因力致使伍悦华所驾驶车辆与卢焕江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伍尚志作为事故一方，是否对伍悦华承担责任应当记录在一起事故中，在事故认定书中应当予以认定。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两宗事故，其所欲表达的意思应该为：在本次事故中，伍悦华与伍尚志互不负责任。但其表述却排除了涉案方伍尚志所驾驶的粤Ｊ×××××号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曲解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应当为一起交通事故，在事故中卢焕江承担主要责任，伍尚志承担次要责任，伍悦华承担次要责任，但伍尚志与伍悦华互不负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两宗事故而重复责令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赔偿实属脱离了事实与法律基础。三、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在本次事故中交强险限额已使用完毕，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仅承保卢焕江所驾驶的桂Ｒ×××××号车辆的交强险，在本次事故中，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已经向伍悦华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向伍尚志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项目、死亡赔偿金项目的赔偿限额已经用完，有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2015）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22号判决书证实。一审法院判决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重复赔偿，没有尊重事实与法律。伍尚志辩称，一、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1.伍尚志、伍悦华对各自与卢焕江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互无因果关系，所以为两个交通事故案件，不是三车连环碰撞。2.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主张本案为三车连环碰撞事故没有证据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既然为两宗交通事故案件，应当依法分别赔偿，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2.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对伍悦华案件的赔偿责任，不应当作为免除本案中其对伍尚志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的上诉没有理据，应当予以驳回。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述称，1.本次事故与伍悦华案件的事故应当为同一宗交通事故，法院应当按照一次事故进行定责和分配赔偿责任。在伍悦华案中[（2015）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22号]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已在商业险赔付了223877.77元，而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承保的商业险为30万元。本次伍尚志案件应在商业险余额76122.23元内获得赔付。2.本次案件的诉讼费不应由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承担。卢焕江述称，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伍尚志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所以一审法院应依公平原则认定卢焕江与伍尚志各承担50%责任。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卢焕江承担70%的责任属于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卢焕江承担50%责任。二、卢焕江驾驶的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在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购买有强制险(保险单号：20590245780214000977)，在太平洋财保贵港中心支公司购买有商业险（保险单号：ANANGBOZH914B000730T）。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伍尚志的经济损失是依法有据，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卢焕江承担50%责任，维护卢焕江的合法权益。伍尚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焕江与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承担连带责任向伍尚志赔偿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判令卢焕江与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伍尚志赔偿1308271.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尚志出生于1975年9月10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居住于台山市××××房（城镇）。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为卢焕江驾驶的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为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承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0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2015年5月13日，卢焕江驾驶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搭乘妻子梁月兰由海宴镇什和大道往广海镇方向行驶。9时40分许，行驶至什和大道路口路段实施左转弯往广海镇方向行驶时，遇伍尚志驾驶粤Ｊ×××××号两轮摩托车由广海镇往海宴镇方向驶来碰撞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身尾部，紧接着伍悦华驾驶粤Ｊ×××××号两轮摩托车由广海镇往海宴镇方向驶来再与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身中部发生碰撞，造成伍悦华死亡、伍尚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台山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此交通事故分为两宗交通事故，其中卢焕江与伍尚志之间为第一宗交通事故，在此事故中，卢焕江驾驶机动车实施转弯时未让直行的机动车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伍尚志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据此，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在第一宗事故中，卢焕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尚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伍尚志于2015年5月13日被送往台山市××××镇卫生院抢救，当日转往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留医至2015年12月29日，当日转往台山市中医院治疗，住院留医至2016年1月19日，上述住院时间共252日，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出院后遵医嘱休息一个月。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伍尚志目前的精神（智力）状态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目前构成五级伤残。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6年6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伍尚志的损伤与2015年5月13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伍尚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三级伤残，局部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伍尚志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伍尚志的户口虽在农村，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伍尚志请求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伍尚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台山市××××镇卫生院医疗费930.5元、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32760.5元、台山市中医院医疗费38589.75元、有医嘱的外购药32440元，上述医疗费共404720.75元；2.误工费根据伍尚志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伍尚志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2月22日），共286日，伍尚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673.1元/年）计算，共20116.46元；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252日共25200元；伍尚志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其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的护理费按80%计算为584000元；上述护理费共609200元；4.伍尚志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收入水平并参照本地物价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252日共252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伍尚志一项三级、一项五级、一项十级的伤残等级，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7.2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的87%计算，共604775.28元；7.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费1996.5元、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费2700元，共4696.5元；8.靠背座便椅120元、半喷涂轮椅388元、塑料大便盆及小便壶17.5元、电子血压计330元，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共855.5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伍尚志一项三级、一项五级、一项十级的伤残等级，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673.1元/年）计算；伍尚志的儿子伍剑平出生于1998年3月8日，在伍尚志定残时已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依法仍需扶养一年），伍剑平还有其母亲朱长杏作为扶养人，伍尚志依法应当负担的扶养费为25673.1元/年×1年×87%÷2人=11167.8元；伍尚志的父亲伍某出生于1943年7月30日，在伍尚志定残时已满72周岁未满73周岁（依法仍需扶养八年），伍尚志的母亲陈某出生于1949年11月8日，在伍尚志定残时已满66周岁未满67周岁（依法仍需扶养十四年），伍某、陈某还有其女儿伍联英作为扶养人，伍尚志依法应当负担的扶养费为（25673.1元/年×8年+25673.1元/年×14年）×87%÷2人=245691.57元；以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首年超额7830.3元），伍尚志应当获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49029.07元；伍尚志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9467.48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费用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总额为794242.76元。伍尚志上述经济损失共1861031.97元。伍尚志因受伤致残遭受严重精神伤害，考虑卢焕江的过错程度和伍尚志的残疾等级以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其应当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酌情确定为18270元。上述伍尚志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误工费20116.46元、护理费6092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94242.7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9467.48元）、司法鉴定费469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270元，共1449381.2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40472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共429920.75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卢焕江向伍尚志赔偿了医疗费1万元，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向伍尚志赔偿了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台山交警大队关于2015年5月13日的交通事故分为两宗交通事故及卢焕江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尚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伍尚志、卢焕江、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均无异议，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其异议不成立（详见对有争议证据的分析第1点），一审法院对上述认定予以采纳。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主张若此交通事故分为两宗交通事故则应追加伍悦华的继承人及其车辆的保险公司为被告，既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在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投保的交强险和在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伍尚志请求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桂Ｒ×××××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伍尚志受伤，导致经济损失1861031.97元和严重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18270元），损害金额共1879301.9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1449381.22元，应先由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超出限额部分1339381.22元，因卢焕江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由卢焕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37566.85元，该款应由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30万元，由卢焕江赔偿637566.8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429920.75元，应先由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超出限额部分419920.75元，因卢焕江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由卢焕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93944.53元。综上所述，卢焕江共应向伍尚志赔偿931511.38元，减除其已经赔偿的1万元后，卢焕江仍应向伍尚志赔偿921511.38元；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共应向伍尚志赔偿12万元，减除其已经赔偿的1万元后，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仍应向伍尚志赔偿11万元；太平洋财保贵港支公司共应向伍尚志赔偿30万元。伍尚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卢焕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伍尚志赔付921511.38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平市营销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伍尚志赔付11万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伍尚志赔付30万元；四、驳回伍尚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64元，由伍尚志负担1075元，卢焕江负担11412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平市营销服务部负担136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负担3715元（一审法院根据伍尚志的申请准许其全额缓交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该费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赔偿责任。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卢焕江驾驶中型自卸货车，遇伍尚志驾驶两轮摩托车驶来碰撞其左侧车身尾部，紧接着伍悦华驾驶两轮摩托车驶来再与其左侧车身中部发生碰撞，造成伍悦华死亡、伍尚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5A0004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交通事故分为两宗交通事故，其中卢焕江与伍尚志之间为第一宗交通事故，卢焕江与伍悦华之间为第二宗交通事故。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在第一宗事故中，卢焕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伍尚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第二宗事故中卢焕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伍悦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交警部门运用专业知识与技能经勘验、调查，综合现场相关证据，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一种公文书，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虽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卢焕江与伍尚志、伍悦华之间是两宗交通事故，故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分别对两案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关于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正确以及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都邦财保桂平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桂平市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