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25民再5号
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冠宜春东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高月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勃，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辛集镇兴太集村。
法定代表人：许树坤，系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桑阿镇西白塔村。
法定代表人：张岩，系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辛集镇穆庄村。
法定代表人：尚振红，系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辛集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崔永顺，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增、邢庆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定远寨镇三奶奶庙村。
法定代表人：王虹艳，系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李德岭，男，1972年8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临清市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增、邢庆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玉清，女，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增、邢庆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鲁1525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鲁15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原审认定债权人与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中“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抵押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1、被告连带偿还所欠原告的借款300万元及约定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在被告没有清偿能力时，原告对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中予以清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8日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润小流借字（2015）年第00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从原告处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17日。月利率10.925‰。同日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约定以公司财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现该笔借款已经逾期，经原告催要，借款人拒不还款，保证人拒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后，被告逾期拒绝还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对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提出以下意见：本案中既有债务人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又有保证人提供的担保，债权人与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抵押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认定这一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物权法》第176条明确规定，对于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可以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并且优先适用双方的约定。其次，《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了债务人提供的物保与第三人提供的保证并存时，保证人对物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但相对于《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而言，《物权法》属于新的规定。且《物权法》第178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因此，在确定物保与人保责任顺序时，应当依照《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判决保证人先于抵押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在担保人没有清偿能力时，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中予以清偿。
庭审结束后，原审被告李德岭、陈玉清、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原审判决保证人在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务人对借款有物的担保，债务人的物保优先偿还债务，担保人顺序承担担保责任，即借款人的物保不足以偿还的情况下，答辩人才有义务偿还欠款。一、春秋运输公司为借款人并为该借款提供了物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根据《担保法》第28条，答辩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从合同为担保合同，因此对于该案的审理应当优先适用《担保法》之规定，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物权法》176之规定，在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情况下债权人才可以就实现债权进行选择，本案债务人自己提供物保，债权人应先就该物保实现债权。并且本案中答辩人与原审原告为担保关系，优先适用担保法28条之债务人物保优先之规定。三、坚持债权人可以任意选择，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提供的物保享有具有物权性质的求偿权，但其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后，保证人只是与债务人之间有债权性质的求偿权，保证人追偿权的行使没有物的担保为保障。在此背景下如果坚持人保与物保平等，坚持债权人可以任意选择，实际上是对保证人的不公平。四、“债权人有权选择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责任”的约定无效。根据合同法39、40条，上述条款为原审原告制定的格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原审原告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答辩人注意，且该条款加重答辩人义务、排除答辩人先诉抗辩权，应认定为无效条款。
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未答辩。
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偿还所欠原告的借款300万元及约定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对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98878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9月17日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925‰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925‰上浮50%计算，自2017年1月4日至偿清之日止以本金29988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925‰上浮50%计算），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复利；2.、判决原告对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2016）鲁1525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从原告处借款3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7日，借款期间月利率为10.925‰，借款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对于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于2015年9月23日按照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将300万元存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收款账户内。2015年9月18日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按照冠政办发〔2014〕17号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指定财产抵押部门的通知，于2015年9月21日对抵押财产在公证处办理了抵押登记。现该借款已经逾期，于2017年1月3日被扣还本金1,122元。2015年5月21日以前的利息已偿清。其他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未予偿还，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也未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两份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作为保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就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及逾期还款利率均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复利责任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并依法对抵押财产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抵押权设立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担保法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保证人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从被告未再支付利息之日即2015年5月22日起计算。
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98,878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9月17日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0.925‰计息，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0.925‰上浮50%计息，自2017年1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98,878元按月利率10.925‰上浮50%计息，并按合同约定计算复利）。二、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对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在上述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清偿后有向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及担保事实：
1、2015年9月18日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山东聊城润昌农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润小流借字（2015）年第009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
2、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及有价单证、抵质押物品和抵债资产权证出入库单各一份。公证书两份及冠政办发〔2014〕17号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指定财产抵押部门的通知一份。
3、2015年9月18日原告聊城润昌农商行作为债权人，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润小）保字（2015）年第0099号保证合同四份。
4、2015年9月23日原告聊城润昌农商行与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的贷转存借据一份。
5、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一份、贷款账卡及利率变动明细表一份。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再审认定原被告之间担保借款等事实同原审认定事实。对于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情况，原审原告在原审庭审时陈述：2017年1月3日扣还本金1122元，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之前的利息被告已偿清，被告对剩余的本金及剩余利息均未偿还。上述事实属于当事人自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认定基本事实并无不当，再审争议的是债务人提供的物保和人保承担责任的先后顺序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确规定，对于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可以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并且优先适用双方的约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了债务人提供的物保与第三人提供的保证并存时，保证人对物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但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属于新的规定。根据法律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8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了约定优先原则以及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适用物权法，因此，在确定物的担保与保证责任顺序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被告所称本案从合同为担保合同应按照《担保法》规定以及相关条款是制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之间“债权人有权选择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责任”的约定虽为制式合同的格式条款，但该条款为加黑字体，应认定原审原告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李德岭、陈玉清、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所称本案从合同为担保合同应按照《担保法》规定以及相关条款是制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三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时原告自认“被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之前的利息被告已偿清”，原审却认定为“2015年5月21日以前的利息已偿清”，并据此作出判决，显然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鲁1525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98,878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9月17日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0.925‰计息，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0.925‰上浮50%计息，自2017年1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98,878元按月利率10.925‰上浮50%计息，并按合同约定计算复利）；
三、原审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对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清偿后有向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
四、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润小抵字2015年第0099号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足以清偿债务人所欠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时，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中得到清偿；
五、驳回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春秋运输有限公司、聊城博林木业有限公司、冠县春润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冠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李德岭、陈玉清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雷洪江
审判员 刘占全
审判员 吕志栋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