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西南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嘉州水郡225号5层2-521。法定代表人：陈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学，男，1963年5月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翠平，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良，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艳，女，1973年6月1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修森，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市西南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良、被上诉人王丽艳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1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王国良、王丽艳赔偿华宇公司为其交付的承包经营期间租金（2012年3月至7月）4万元；2.王国良、王丽艳赔偿华宇公司损失（支付给王文海的建筑物重置价、水井修复费、设备维修费、租金及违约金等）271534元；3.王国良、王丽艳共同赔偿华宇公司损失（支付给王文海的2012年10月7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110400元；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王国良、王丽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虽然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但是已经由生效的（2013）房民初字第01427号民事判决文书认定“华宇公司将场院交给其职员王国良的行为应视为内部承包关系”，即2012年3月开始，王国良、王丽艳开始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的事实合同关系没有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成立。故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华宇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由（2014）二中民终字第04196号、（2016）京02民终389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应支付给王文海的款项系王国良、王丽艳给华宇公司造成的损失。王国良、王丽艳共同辩称，不同意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华宇公司曾经以同样的理由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租赁合同关系起诉过王国良、王丽艳，该案件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华宇公司的请求。二、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没有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华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成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三、华宇公司要求王国良、王丽艳赔偿的项目都是华宇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应给付案外人王文海的，华宇公司与王文海的纠纷与王国良、王丽艳无关。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国良、王丽艳偿还华宇公司为其交付的承包经营期间租金（2012年3月至7月）4万元；2.判令王国良、王丽艳赔偿华宇公司损失（支付给王文海的建筑物重置价、水井修复费、设备维修费、租金及违约金等）271534元；3.判令王国良、王丽艳赔偿华宇公司损失（支付给王文海的2012年10月7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110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国良、王丽艳承担。以上合计：4219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华宇公司与案外人王文海签订《土地及设备租赁协议》，租赁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王文海于2013年10月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作出（2013）房民初字第01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文海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土地及设备租赁协议》于2012年10月6日解除；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王文海建筑物重置价、水井修复费、设备维修费、租金及违约金等损失共计271534元。华宇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41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华宇公司未将其设备运走，王文海于2015年1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房山区青龙湖镇辛开口村文海建材厂区内的土地及房屋腾空后归还王文海；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文海自二○一二年十月七日起至二○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十一万零四百元。华宇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2民终38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以上判决中均认定王国良、王丽艳系夫妻关系，王丽艳系案外人王文海之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之间是否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华宇公司主张双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企业承包经营。王国良、王丽艳抗辩，认为只是看管场地和设备，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之间没有书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对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西南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华宇公司曾经作为原告向王国良、王丽艳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理由是其已将全部租赁物及库存产品、新建房舍交由王国良、王丽艳独自经营、自负盈亏，因此王国良、王丽艳应承担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维修费用、建筑物重置价及给付库存货物价款，故起诉要求：1.判令王国良、王丽艳给付华宇公司7万元租金；2.判令王国良、王丽艳给付华宇公司93085元货款；3.判令王国良、王丽艳赔偿华宇公司188757元经济损失；4.诉讼费由王国良、王丽艳负担。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02570号判决，判决驳回华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华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0896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虽华宇公司主张其与王国良、王丽艳曾达成口头租赁合同，将涉案场地、设备转租给王国良、王丽艳，但在王国良、王丽艳对此不予认可的基础上，华宇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在该判决中经查部分认定：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6日期间，华宇公司将涉案场地、设备及人员交由王国良、王丽艳经营管理。对这部分事实的认定，王国良、王丽艳不予认可。再查，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均认可在2012年10月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2012年10月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产生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存在认识分歧并因此正在进行诉讼。庭审中，华宇公司还称其又在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王国良、王丽艳返还租赁物并赔偿租赁物损失，该案件也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华宇公司称曾与王国良、王丽艳口头约定由王国良、王丽艳二人对其企业承包经营，但对此王国良、王丽艳不予认可，华宇公司也无法证明承包经营的具体约定和具体含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系指企业所有权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而王国良、王丽艳当时系华宇公司员工，与华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两者并非平等主体，因此不存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基础。实质上华宇公司理解的承包经营就是王国良二人实际占用厂房、场地及设备，所以在占用期间华宇公司的对外债务均应由二人承担。这实际上混淆了法人责任和劳动者责任。即使华宇公司所述属实，也仅是企业与职工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在无法确定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也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华宇公司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应予驳回。另外，华宇公司与王国良、王丽艳之间还存在劳动争议、租赁合同、返还原物等多个诉讼，华宇公司在本案中对王国良、王丽艳所提的诉讼请求，散见于上述案件中。现在有的诉讼已结案并作出了生效判决，如果华宇公司对生效判决有异议，可以通过申诉解决。对于目前正在进行的诉讼，华宇公司仍可以依法继续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125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市西南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815元，退还一审原告北京市西南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市西南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经纬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源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