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商提字第9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夫国，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奉化市。委托代理人：沈仕芳，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总队工作人员，系沈夫国之子。委托代理人：范永滨，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奉化市肖王庙镇自来水厂。住所地：奉化市肖王庙街道永丰村。法定代表人：胡达，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朱志宏，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沈夫国因与被申请人奉化市肖王庙镇自来水厂（简称肖王庙水厂）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5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沈夫国的委托代理人沈仕芳、范永滨，被申请人肖王庙水厂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9日，一审原告沈夫国向奉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称，沈夫国于1989年5月经奉化市人民政府批准建造了奉化市肖王庙街道萧奉路一幢3-4室二间房屋，并于1992年10月开户，并一直按规定缴付水费。2014年6月13日13时左右，沈夫国夫妇从工作单位回到住处，发现肖王庙水厂员工王东（音译）、孙如尧（音译）和临时工竺方定（音译）三人正在切割施挖沈夫国住处的自来水管道，切割点位于沈夫国家个人水表之外，属肖王庙水厂所有并维护的管路，沈夫国夫妇先后几次上前阻止，未果，致使自来水管被无故切断。6月13日、16日，沈夫国夫妇先后向肖王庙水厂法定代表人胡达和奉化市信访局提出要求尽快恢复供水的诉求，也未果。肖王庙水厂在未事先通知原由的情况下，切断水源，给沈夫国造成不能洗菜做饭、洗衣洗澡等经济损失。请求：1.肖王庙水厂24小时内修通自来水管道、恢复供水；2.肖王庙水厂赔偿沈夫国因断水给沈夫国造成的做饭、洗澡、洗衣、打扫屋内卫生等各类经济损失10元；3.由肖王庙水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沈夫国要求增加肖王庙水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经释明后，沈夫国放弃该请求；因肖王庙水厂已向沈夫国家供水，沈夫国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肖王庙水厂一审答辩称，1.沈夫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不存在，2014年7月11日肖王庙水厂已修复自来水管道并恢复供水；2.要求肖王庙水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理由：（1）沈夫国长期未居住在该房内，自来水管破裂未对沈夫国做饭、洗澡、洗衣造成妨害；（2）法律和合同未对断水后恢复供水的期限作出明确规定，且沈夫国所居住的房屋处于拆迁范围内，水管破裂情况比较严重，修复需要较长时间；（3）双方没有约定修复过程中的材料费用承担，在沈夫国要求尽快恢复供水后，肖王庙水厂曾要求沈夫国提供修复自来水管道的书面申请并承担相应材料费用，后来考虑到沈夫国实际生活需要先行予以修复；（4）法律规定，在合同之诉中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违约引起的损失。因沈夫国未实际居住，肖王庙水厂即使违约，也未给沈夫国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请求驳回沈夫国的诉讼请求。奉化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6月13日下午，沈夫国与妻子从单位到位于奉化市的家中，发现自来水供水中断。沈夫国夫妇发现肖王庙水厂员工王栋、孙如尧、竺方定在其住处个人水表外的自来水管道施工。后沈夫国夫妇因此事于6月13日、16日先后向肖王庙水厂的法定代表人胡达和奉化市信访局提出要求尽快恢复供水的诉求。沈夫国于2014年6月23日缴清了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的水费25.2元。肖王庙水厂于同年7月11日下午修复沈夫国住处自来水管道，恢复供水。奉化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沈夫国与肖王庙水厂间的供水关系合法有效，沈夫国应按期缴纳水费，肖王庙水厂应正常供水。对于沈夫国家自来水断水的原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书面约定，沈夫国要求肖王庙水厂赔偿因断水给其造成的做饭、洗澡、洗衣、打扫屋内卫生等各类经济损失10元的诉请，沈夫国也未提供水管断裂造成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甬奉江商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驳回沈夫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沈夫国、肖王庙水厂各半负担。沈夫国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认定沈夫国夫妇未在断水的住处长期居住及居住时间较少系主观推断，没有事实依据。肖王庙水厂在断水30天后才修复水管，给沈夫国夫妇造成的生活影响和损失实际存在且远超其诉请的10元。断水的真正原因系肖王庙水厂指使员工蓄意破坏所致，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未书面约定并非沈夫国的过错，肖王庙水厂有义务保障供水，沈夫国提出赔偿10元无需举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王庙水厂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沈夫国与肖王庙水厂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水用水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沈夫国家中自来水断水的原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奉化市肖王庙街道青云村村民委员会已证明沈夫国长期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沈夫国工作单位亦未否认沈夫国妻子与沈夫国同住在单位，且从沈夫国提供的照片判断，断水房屋已不具备居住条件，故沈夫国家中自来水管道切断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尚不充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浙甬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夫国负担。沈夫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认定沈夫国未在其住处长期居住，系主观臆断，且与本案无因果关系；2.断水28天给沈夫国家庭已造成实际损害；3.本案争议的水管被割真正原因，系肖王庙水厂指使其工作人员蓄意破坏所致，沈夫国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沈夫国的诉情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由肖王庙水厂承担诉讼费用。被申请人肖王庙水厂答辩称，（一）虽然双方间有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但从沈夫国提供的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造成沈夫国家停水系肖王庙水厂的过错或为肖王庙水厂所为。（二）沈夫国所在村委会证明沈夫国长期未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且从其提供的照片判断，房屋亦不具有居住条件，自来水管被切断对其生活未产生任何影响，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给其造成损失。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沈夫国的再审请求。再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夫国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造成其住处停水的原因为肖王庙水厂所为。就现有证据看，认定沈夫国家停水系肖王庙水厂所为有相应依据。理由是：1.沈夫国提供其与竺方定的电话录音，竺方定为肖王庙水厂的小工，录音中提到肖王庙水厂指派其等到沈夫国家切断自来水水源；2.沈夫国夫妇目击了肖王庙水厂员工切断水管的过程，并向肖王庙水厂厂长反映，但肖王庙水厂未立即恢复供水；3.水管断裂后，肖王庙水厂厂长亦向奉化市公安局肖王庙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也制作了笔录，但从沈夫国提供的其与该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录音看，派出所既未立案也未派人处理，有些蹊跷；4.2014年6月13日断水事故发生后，沈夫国即要求肖王庙水厂恢复供水，并到奉化市信访局信访，但一直未予解决，直至起诉，肖王庙水厂才于7月11日修复水管。故应认定造成沈夫国家停水为肖王庙水厂所为。综上，沈夫国与肖王庙水厂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水用水关系。履行中，肖王庙水厂停止向沈夫国家供水，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沈夫国提出的要求赔偿10元的请求，应属合理损失范围之内，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终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和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江商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二、肖王庙水厂赔偿沈夫国经济损失10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肖王庙水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忠良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