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02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身份证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一大队队长，家住……；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8日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国辉，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贾延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苗莉、人民陪审员沈洪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莲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国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系正科级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主要负责对过往货运船舶缴纳水路交通规费的检查，现场足额补征规费和征收滞纳金等，属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单位，被告人陈某某任该大队一大队队长，负责对收费票据及收取的规费进行监管。2015年7月，何某某（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调至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任票证管理员、报账员，主要负责从该局征收稽查科领取票据，保管收取的规费，将其保管的规费按时上缴财政，制作征收报表，并将规费征收报表上交该局征收稽查科审核，办理销票手续。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湖南非税收入管理条例》规定不得将所收款项存入非税收入汇缴结算账户以外的账户，仍沿用该局惯例，违规安排何某某在华融湘江银行五里牌支行开设个人账户，用于存储其大队收取的规费；同时，为把握其大队每月收缴规费的平衡，在月底销票时，被告人陈某某还安排何某某违规截留部分票据和规费。此外，被告人陈某某对何某某每月25日至28日呈报的《湖南省水路规费征收月报表》既未严格审查，也未在该表格中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确认。2015年10月8日，在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对岳阳市地方海事局湘阴海事处易某某以涉嫌挪用公款（规费）罪立案侦查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征收稽查科对被告人陈某某所在大队的规费、票据情况进行了清查，发现何某某未上解规费45万余元。征收稽查科工作人员将此情况告诉了被告人陈某某，要求被告人陈某某在“票据检查情况表”上签字确认，并督促何某某及时上解应解规费。被告人陈某某对何某某未上解规费问题未予重视，没有加强票据、规费以及人员管理，仅口头要求何某某及时上解应解规费，没有对何某某未上解的规费去向进行调查核实，未及时发现何某某挪用45万余元规费于工作日在澳门赌场赌博且未归还所挪用规费的问题，以致于何某某随后又利用监管漏洞挪用80余万元规费于工作日在澳门赌场赌博，共造成国家127.82万元规费无法追回，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2016年3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事实。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某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无前科及徇私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征收稽查科在对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的票据及规费抽查过程中，以及在何某某办理销票手续时，因没有全部、全面审查何某某提供的票据，而没有发现何某某截留票据及规费的问题。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系事业法人。
2、中共岳阳市委办公室文件（岳办[2011]30号关于印发《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为正科级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负责贯彻执行水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和条例，宣传水路交通规费征收的有关政策、规定，对过往货运船舶缴纳水路交通规费和有效凭证及船舶安全状况进行检查，现场足额补征规费和征收滞纳金，依法处理偷缴、漏缴、逃缴、拒缴交通规费事件，对水路交通规费征稽机构或人员执法行为的监督检查。
3、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岳地【2013】12号文件。证明陈某某系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单位工作人员，2013年4月10日任该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队长。
4、岳阳市地方海事局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1日，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召开局党委会，决定对何某某挪用公款案负有责任的陈某某进行立案调查。
5、湖南省非税收入管理条例。证明执收单位收缴非税收入实行收缴分离制度，应建立健全非税收入票据领用、保管、缴销、审核制度，不得开设非税收入过渡性账户等。
6、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岳地海函【2012】29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水路交通规费征管秩序严肃征管纪律的通知》。证明2012年5月29日，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要求该局各执收单位坚持依法征收，强化征收稽查，规范票据管理，坚决贯彻“收支两条线”。
7、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岳地海【2015】16号《关于下达2015年度水路交通规费征收计划和征稽工作考核细则的通知》。证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向下属各执收单位下达征收计划，并予以考核的事实。
8、本院（2016）湘06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票证管理员何某某在2015年8月至11月间截留该大队收取的规费127.82万元进行赌博，无法退缴所挪用规费，于2016年5月17日被本院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事实。
9、何某某出入境记录。证明2015年8月24日至11月29日，何某某先后五次于工作日从珠海市拱北口岸出入境的情况。
10、何某某在华融湘江银行岳阳分行结算中心账号为6213082******023203的交易流水。证明该账户的交易情况。
11、岳阳市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大队提供的《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报表》、《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票据使用情况报表》、《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该大队自2015年8月至11月征收规费以及征收规费使用票据的情况。
1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5年7月至12月在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稽查执法一大队任票证管理员、报账员，大队长是陈某某。她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一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征收稽查科崔某某处领取规费票据，盖上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的印章后交给执法人员汤某某和杜某某；二将汤某某、杜某某交给她的规费及规费收据进行整理，连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票据使用情况报表等一起于每月25日至28日报送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征收稽查科进行核对，办理销票手续。2015年7月，陈某某要她在华融湘江银行五里牌支行开了私人账户，用于存储一大队收取的规费。一大队为了平衡每月上缴规费的额度，在月底销票时，陈某某要她截留部分票据和规费。2015年7月，湘阴海事处易某某挪用公款案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她局征收稽查科派李某某、崔某某对她大队的票据、规费进行了检查，发现她大队公款私存且有45万余元规费未上解，但没有详细核查这45万元规费的去向，没有发现她挪用规费未归还的问题。事实上，她已将部分截留的规费在澳门赌场输掉了。之后，她多次截留、挪用规费，前往澳门赌博。她总共先后五次去澳门赌场，共输掉截留的127万余元规费及自己少量现金。这些规费，她没有退还给岳阳市地方海事局。
13、证人杜某某、汤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对过往船舶进行安全检查，收缴水路交通规费。2015年，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大队长是陈某某，1月至6月的票证管理员是张某某，7月至11月的票证管理员是何某某。他们每天都须将收缴的规费上缴给票证管理员或存放于大队保险柜中，在与票证管理员交接时，要票证管理员在收到他们上交的票据和规费后进行签字确认。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2月至2015年6月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任票证管理员，主要工作是在征收科领取规费票据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而后将票据下发给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开具票据收取规费后，将规费交给她，由她将规费上解至岳阳市财政非税账户。她在任票证管理员期间，开有一私人账户，用于规费的存储。陈某某对此知情。
15、证人黄河的证言。证明他自2008年任岳阳市地方海事局总经济师。2005年他分管征收稽查科，并负责规费稽查一、二大队的联点工作。征收稽查科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组织全市水上港口规费和交通规费征稽工作，组织货运船舶实际载货吨位丈量，研究和发布规费管控相关政策，负责票证、台账等管理工作，负责编报征收工作月度报表和年度报表，查处抗缴、截留、挪用规费事件。2015年，征收稽查科的负责人是喻某某，副科长是李某某，票证管理员是崔某某。根据相关规定，征收稽查科必须建立非税收入票据领用、保管、缴销、审核制度，确定专人负责，确保票据安全；对于非税票据的领取要实行“分次限量，核旧领新”的购领制度，并依据这个制度下发、销领票据；对各基层单位规费票据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管、督促、落实，做到“即收即解”，“日清月结”；对违法违规使用票据和规费的行为及时向纪检监察部门报告。但征收稽查科没有建立票据领用、缴销、保管、审核等规章,只是要求各基层单位票证管理员必须在每月28日左右到征收稽查科进行销票，销票时各基层单位票管员将已经使用的票据、银行盖章的一般非税收入缴款书、《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月报表》、《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票据使用情况报表》等资料上交到征收稽查科，分别由票证管理员崔某某初核，李某某复核。实际工作中因为要求基层单位上交全部票据会影响基层单位的日常工作，故征收稽查科没有按照“日清月结”，“核旧领新”的要求，对基层单位当月领取的所有票据进行核查。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的主要职责是征收水路交通规费。2015年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的负责人是陈某某，票证管理员是何某某。对于规费稽查一大队日常票据、规费的管理他不清楚，只是要求该大队按照规定管理票据和规费，不准将规费存入私人账户，不准截留票据和规费，必须及时上解规费和票据，做到“即收即解”，将规费及时存入财政非税账户，并于每月28日前，将收取的规费、票据全部到征收稽查科进行上解，做到“日清月结”，“钱票两清”。征收稽查科对基层单位进行过不定期的抽查，2015年7月湘阴海事处主任易某某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同年10月，李某某、崔某某至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进行过检查，但没有发现何某某截留票据、规费的情况。何某某挪用公款案发后，喻某某告诉他，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公款私存的现象一直存在。
16、证人李某某、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某某在岳阳市地方海事局任征收稽查科副科长兼征收会计，崔某某任票证管理员。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各基层单位公款私存的现象普遍存在。征收稽查科的职能是负责组织全市水上港口规费和交通规费征稽工作，组织货运船舶实际载货吨位丈量，研究和发布规费管控相关政策，负责票证、现金、台账等管理工作，负责编报征收工作月度报表和年度报表，查处抗缴、截留、挪用规费事件。李某某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根据基层单位票管员制作的月报表，到财政部门核对规费入库情况，制作征收工作月报表和年报表，对规费票据开具情况进行复核。2015年征收稽查科的科长是喻某某，票证管理员是崔某某，分管领导是总经济师黄河。崔某某主要负责票据的领销以及对基层单位票证管理员上解的规费票据进行初核。法规、文件等对于规费票据的管理要求做到分次限量、核旧领新，即收即解，日清月结，不得开设过渡性账户，截留、坐支规费。征收稽查科没有建立规费票据的领取、保管、缴销、审核以及对规费管理、稽查的制度。工作中，征收稽查科主要根据基层单位的实际情况发放票据，要求每个月28日前各基层单位票管员到征收稽查科销票。销票时各基层单位将当月使用的票据、银行盖章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月报表》、《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票据使用情况报表》以及《缴款书使用报表》交给崔某某初审，崔某某审核完后，分别在《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月报表》、《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票据使用情况报表》以及《缴款书使用报表》上签名，而后交由李某某复核。李某某复核完后，再将资料交给崔某某。因征收科没有制定规定要求审核全部票据，所以他们按以往惯例仅就基层单位提供的票据等资料进行审查。在工作中，经分管领导或科长安排，征收稽查科还要对基层单位进行不定期抽查。2015年7月，易某某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他们局里要求征收稽查科加强对基层单位的监管，征收稽查科基本上每月都会到各基层单位开展一次抽查。抽查是按照征收科历年的惯例进行的。在抽查之前，他们根据各基层单位领票、销票的情况制作一份《票据检查情况表》，对各单位领用、销号票据、缴款书的数量进行登记。下到被抽查单位后，他们要求执法人员将手中所有的票据（包括已使用和未使用的）交给基层的票证管理员或直接交给他们检查。检查时，他们主要查看基层单位提供的票据本数与他们掌握的结存量是否一致，查看已开具票据与银行盖章的一般缴款书金额是否一致。如果已开具票据金额与银行盖章的一般缴款书金额不一致，他们就会要求基层票证管理员提供相应现金供他们核查。在抽查中，他们没有对基层票证管理员提供的票据全面审查，没有发现各基层单位为平衡业绩截留票据和规费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何某某截留票据和规费的情况。2015年10月8日，他们对稽查执法一大队进行抽查过程中，发现何某某有453400元规费没有上解，就问何某某这笔规费的去向，何某某、杜某某、汤某某一起拿了45万余元现金或存款供他们清查，在确认这笔现金与未上解的规费金额一致后，崔某某在《票据检查情况表》中填写相关数据，交喻某某签字，而后交给李某某存档。检查完后，他们将何某某未及时上解规费的问题告诉了喻某某，并要求陈某某督促何某某及时上解这笔规费。之后，他们还将何某某未及时上解规费的问题向黄河和喻某某作了汇报。黄河和喻某某要求李某某督促何某某及时上解这笔规费。2015年11月30日，何某某称要到银行上解规费，给他们一些规费票据，让他们先核对。但当日何某某没有上解规费，第二天也没有来征收稽查科销票。他们感觉情况不对，便向喻某某、黄河作了汇报。之后，何某某挪用规费的事就被发现了。
17、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6年3月7日向该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在何某某挪用公款案中涉嫌玩忽职守的事实。
18、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其供认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他任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队长，负责一大队的全面工作，主要职责是对大队人员进行管理，带领大队人员进行规费征收，掌握规费征收的进度、数额，对大队的票据及收缴的规费进行监管，督促票证管理员及时上解规费和票据。他大队的工作侧重于征，具体是依法征收规费，监督、督促票证管理员、开票员及时将票据和规费上解；征收稽查科侧重于缴，应严格按照规定发放票据，及时查询、核对各征收单位上缴规费的情况，在每月25-28日销票时，应对各征收单位领取的票据数量、使用票据的情况以及未使用票据的情况进行全面核对，做到钱票两清。他大队在2015年10月1日之前，主要征收货物港务费和船舶港务费，2015年10月1日后，国家免除了船舶港务费，他大队只征收货物港务费。一大队的成员有汤某某、杜某某等负责收取规费，何某某是票证管理员和报账员，既管钱又管票，主要负责规费票据的领、销工作，具体是由何某某到他局征收稽查科领取票据，而后将领取的票据下发给开票员汤某某、杜某某等，杜、汤开具票据、收取规费后，将已开具的票据交给何某某，由何某某将规费上缴财政非税账户，并拿银行盖章的缴款通知书到征收稽查科销票，领取新的票据。另外，为防止个人截留票据和规费，何某某还须于每月25日-28日将他大队当月征收的规费进行汇总，制成《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报表》交他和征收稽查科核对。但他出于对何某某的信任，对何某某每月交给他的《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报表》没有审查，也没有在报表中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而是让何某某将他的名字直接打印上去。他大队征收规费的程序是：由开票员从何某某处领取票据，开票员以现金方式向船方收取规费后，上白班的一般会在下班前将票据和规费汇总交给何某某，上晚班的会将规费和票据先保管在他大队的保险柜中。隔一天后，再交给何某某。开票员从何美感玲处领取票据时，会在何某某的票据台账上签名，登记票号、数量和领取时间。开票员向何某某上交规费和票据时，也会在何某某的票据台账上签名，登记上交规费的时间、金额。何某某也会在上面签名确认。他大队每月收取的规费都做了统计，开票员收取规费后，都会在他大队的台账上登记票号和规费金额，下班前开票员会将当日收取的规费汇总，以短信形式发给他，由他掌握收取规费的进度。每月25-28日，开票员还会将当月收取规费的台账装订成册。他主要是通过开票员每天发给他的短信和何某某每月25-28日制作的《湖南省水路交通规费征收报表》来掌握收取规费的进度。他局基层单位票证管理员交规费存入个人账户已经形成一种惯例，检察机关和审计部门向他局明确指出后，他局也没有纠正。他大队也没有例外，以何某某名义在银行开有私人账户，用于公款私存。另外，在工作中，他还考虑到他大队与二大队之间每月收取的规费平衡，在与二大队商量后，安排何某某将上月收取规费的部分票据和规费截留至下月上解。2015年7月，易某某因挪用规费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征收稽查科先后对他大队进行了三次抽查，发现过何某某没有及时规费的问题，要求他督促何某某及时上解。他只口头督促了何某某，但没有跟踪落实到位。2015年12月1日，李某某打电话给他说何某某有188余万元规费没有交，于是他马上打电话给何某某，但何只交了60万元。这样何某某挪用规费案就发了。
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71年9月25日，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向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观全案，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稽查执法一大队工作环境特殊，日收取规费数额大，无法及时将全部规费存入财政账户；被告人陈某某的工作是基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沿用的惯例进行的，没有徇私情节；被告人陈某某在得知何某某未上解45万余元规费的情况后，要求何某某及时上解这笔规费，尽到了一定的管理义务；同时该局征收稽查科在销票或抽查过程中，也没有依规全面、全部审查规费稽查一大队的规费票据及票款，发现何某某截留票据、挪用规费的问题。综上可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无前科及徇私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延武
审 判 员 苗 莉
人民陪审员 沈洪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柏羽
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