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8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世敏，女。因本案于2013年5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某强，北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惠，女。因本案于2013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世敏、周玉惠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原审被告人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世敏及其辩护人邱某强、上诉人周玉惠、被害单位深圳市××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等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某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初，王某春（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赵世敏通过中介受让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公司），被告人赵世敏和被告人周玉惠诱骗邓某充当该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并租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以西××大厦作为办公地址和招聘“小梁”（另案处理）作为电脑操作员。之后，王某春通过虚构深圳市×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公司）并许诺高额返点的方式与经营机票代订业务的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取得合作，由××公司向×飞公司订购机票。获得客源后，被告人周玉惠以“李欣”的假身份，编造×士公司机票需求量大的虚假事实先后与被害单位深圳市×旅航空有限公司、深圳市×州航空客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行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宇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惠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洽谈生意并签订了机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士公司向被害单位订购机票，×士公司收取3%的返点，机票款于次月结算支付。合同签订后，×士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向被害单位订购少量机票并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取得被害单位的信任。2013年2月春节航空高峰期间，×士公司向被害单位大量订购机票，王某春、被告人赵世敏和被告人周玉惠在付款期满时编造各种理由拖延付款义务，并在收取××公司的大部分机票款后迅速逃匿。经核实，上述被害单位共被诈骗机票款人民币2106761.9元。在实施合同诈骗期间，为躲避事后侦查，被告人周玉惠还冒用陈某琼的身份对×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
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周玉惠在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赵世敏在深圳市宝安区被抓获归案。2013年6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峰向公安机关上交未支付×士公司的机票款人民币80874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代表李某陈述（深圳市×行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其称2012年12月2日，其妻子付某俊接到×士公司的电话，咨询公司订购机票月结合同事宜，其妻子让对方给其打电话，当日其接到“李欣”（电话18****＊1823）的电话，“李欣”称×士公司主要做婚纱摄影，其客户经常要在全国各地拍婚纱照，想向其公司订票但要求月结票款。2012年12月5日，其就去了×士公司，并与“李欣”签订了《航空客运销售协议书》，规定每月20日结款，在这期间，其公司陆续为×士公司出了42422元的机票。2013年1月29日，×士公司以其对公账户给其公司的对公账户结了30000元票款，2月1日又以支票的形式支付了剩余的票款。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25日，其公司又出了62496元的机票，合同结款日期应为2013年2月20日，但×士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结货款，其于3月4日去到×士公司，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李欣”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一名叫黄某的人通过QQ向其公司订票，由付某俊对接，每天都会下订单，一般五六个客户，“李欣”称这些客户都是要外出拍婚纱照的客户，而黄某就会把客户信息通过QQ发给其公司，其公司按照客户信息出票后，直接让港中能达快递公司快递到×士公司。“李欣”自称是×士公司的行政人员，黄某也是行政部的，其只见过“李欣”一次。
（2）被害单位代表何某荣陈述（深圳市×州航空客运代理有限公司），其称2012年11月20日，自称是×士公司的李小姐（电话18****＊1823）打电话称自己公司经营婚纱摄影以及帮拍婚纱照的客人订飞机票等业务，每个月大约有十万元左右的机票业务量，要与其公司进行机票业务的合作。2012年11月30日，其公司派出齐勇与×士公司签订机票业务合作的合同。合同由×士公司“李欣”签订，之后由黄某联系业务。合作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39464元票款已经付清，但2013年1月份的97521元和2月份的190690元，共计288211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期间多次催款，“李欣”以各种理由推迟。2013年3月6月，其到×士公司催款，发现公司已人去楼空，“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每天基本都会下单订票，多的时候二三十张，少的五六张。“李欣”当时签合同签的是邓某的名字。其公司与×士公司的款项是用对公账号结算。
（3）被害单位代表董某增陈述（深圳市×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公司于2012年11月份接到×士公司“李欣”（电话18****＊1823）电话自称他们公司系举办婚礼策划、礼仪庆典的公司，出差量大，想与其公司合作。之后两家公司签订合同，×士公司是“李欣”签的。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43874元票款已经付清，通过对方公司账号转到其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但2013年1月份和2月份共计374621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2013年3月7月，其到×士公司催款，发现公司已人去楼空，“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主要是通过“李欣”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每天大概有4、5个客户。
（4）被害单位代表马某荣陈述（深圳市×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公司与×士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40000元票款已经付清，但2013年1月份202912.7元和2月份54117.5元，共计257030.2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未付。后在3月份，其到×士公司催款，发现公司已人去楼空，“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之前是通过对公账号结算。×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据其了解，×士公司的乘客都是拨打××天下公司3333＊＊＊＊的电话订票的，××天下公司的负责人说他们是和一家×飞公司合作的，乘客拨打订票电话后，他们就会把单下给×飞公司去出票，说是×飞公司会给他们比较高的返点。
（5）被害单位代表王某陈述（深圳市×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公司与×士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60053元票款已经于2013年1月22日付清，但2013年1月份94356元和2月份92070元，共计186426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3月4月，其到×士公司催款，发现公司已人去楼空，“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其在2012年11月29日去×士公司签协议和后来去送机票凭证时，接待的都是“李欣”。双方通过对公账号结算。
（6）被害单位代表赵某安陈述（深圳市×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在2012年12月24日到×士公司与“李欣”签订合作协议，×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后来其公司在2013年1月7日-11日为×士公司出票，金额达到55457元，×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后其到×士公司催款，发现公司已人去楼空。
（7）被害单位代表江某飞陈述（被害单位深圳市×惠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在2012年12月24日到×士公司与“李欣”签订合作协议，“李欣”要求一定要月结模式，其当时要求第一次付款必须在半个月内，“李欣”勉强同意。后来其在2013年1月中旬送票到×士公司，“李欣”带着其去看她们的办公室，其看到那里只是一个临时的办公地点，而且也没有婚庆摄影之类的东西，其就催促她付款，后来在2月1日×士公司以转账形式支付了2013年1月上半月的票款12600元，但后来的票款17759元，×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士公司是一名叫黄某的人与其公司联系订票事宜。
（8）被害单位代表张某陈述（深圳市×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到×士公司与“李欣”洽谈并签订合作协议，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票款61849元已经付清，但2013年1月份和2月份共计247252.7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
（9）被害单位代表胡某杰陈述（深圳市×宇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称其妻子曾某英于2012年12月7日到×士公司与“李欣”洽谈并签订订票协议，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票款57415已经付清，但2013年1月份和2月份共计399445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在2月28日，其到×士公司去催款，发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后来其公司经了解得知，×士公司的客户都是拨打3333＊＊＊＊订的机票，该电话属于××天下公司。
（10）被害单位代表李某陈述（深圳市×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称其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到×士公司与李小姐洽谈并签订订票协议，其公司2012年12月份的票款26177元已经付清，但2013年1月份和2月份共计218045元的票款，×士公司一直拖欠未付，在2月28日，其到×士公司去催款，发现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李欣”和黄某也联系不上。×士公司主要是通过黄某的QQ与公司联系订票事宜。
2、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腾证言（被害单位深圳市×州航空客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其帮公司送机票到×士公司，×士公司的小办公室里面就一名女子。×士公司非常简陋，就两三部电脑和几部电话机，完全没有婚庆摄影之类的东西。公司让其送票时，就说找×士公司的“李欣”。
（2）证人郑某词证言（被害单位深圳市×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2012年11月29日，其带着协议书到×士公司与“李欣”签订合同，其看到公司前台有两名女子在工作，后来“李欣”就出去和其洽谈，“李欣”自称是人事部经理，说×士公司是作婚纱摄影展览的，客户量挺大，经常飞到各地，每个月订票金额会有十多万元。后来其送机票到×士公司，是一名叫黄某的女子签收的。其见到的黄某与“李欣”提供给其的黄某的身份证上的照片有五成相似。当时签合同时由“李欣”签名邓某，“李欣”说邓某是公司老板。
（3）证人冯某洋证言（深圳市×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其是2012年12月5日带着协议书去×士公司的，是“李欣”接待的其，“李欣”说她的公司很大，还拿出了一些跟别的航空票务公司合作的合同给其看。“李欣”并没有落款，只是在合同上盖了个公章。
（4）证人黄某龙证言（深圳市×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其是2012年11月30日带着协议书去×士公司的，由“李欣”接待，并签订协议。
（5）证人曾某英证言（深圳市×宇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其在2012年12月7日带着协议书到×士公司，“李欣”接待的，也是“李欣”盖的公章。
（6）证人张祥证言（深圳市×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其在2012年12月7日带着协议书到×士公司，是“李欣”接待的，“李欣”说他们公司每个月的机票量很大，合同也是“李欣”盖的公章。
（7）证人邓某证言（×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证实其在×士公司其实就是打扫卫生和做饭的，法定代表人的事是赵世敏带其去办的。公司一共有四个人，真正的老板是赵世敏，其在公司叫她陈姐，赵世敏这个名字其是后来才了解到的；下面有一个经理叫周玉惠，在公司里面叫“李欣”，好多人打电话或上门找她都是叫她李总或“李欣”；还有一个员工叫小梁及其，其在公司里面叫江某，赵世敏让其这么叫的，她说这个名字会喜庆一点。2012年11月的时候，其在周玉惠的家里玩，有一天赵世敏去找周玉惠说要开个公司，让周玉惠去帮忙，还让她帮忙找一个打杂的人，周玉惠答应了，她们还说了一些办公司和提成的事情，当时没有让其继续听，但其好像听到一个人提成50元提成的事，说完赵世敏就走了。当天晚上周玉惠就叫其去公司帮忙，其同意了，第二天早上，周玉惠打其电话让其去她家，然后赵世敏就开车过来接，在车上赵世敏说要办的这个公司从别人那里转过来的，她自己有公司所以不能办，要拿其的身份证做法定代表人，当时其还没有答应，后来周玉惠说这种事是正当的，其就答应了，然后赵世敏就带着其和周玉惠去了股权转让交易所办手续，手续她已经叫人办好了，其只是按照她说的签了个名。办完手续后她又说要去看公司，就带着其到了××大厦，赵世敏和周玉惠与租赁方沟通的时候，称呼她们都姓李，是姐妹，后来应该是周玉惠去签的合同，其没有在场。赵世敏一般都不怎么来公司，来的时候也是在和周玉惠谈事情；周玉惠平时负责打电话，电话号码是赵世敏拿给她的，谈什么其不是很清楚，但时不时就和别人签机票方面的合同；小梁后来被赵世敏带到外面办公订机票，带到哪里去不知道。平时其和小梁睡在公司宿舍，在××大厦后面一个出租屋的3楼，2013年1月，小梁和其说起公司欠机票款的事情，其问过周玉惠，周玉惠开始说是到了结账时间让其别管，后来又说是外面的钱还没接回来同时又让其别管。其到2013年2月底，过完农历十五就走了。其的工资是每月2800元，过年前几天，赵世敏一次性给了其现金8000元，当时她说快过年了，让其呆在深圳看公司，并答应年后再给其几千到1万元，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给。其听周玉惠说赵世敏也有欠她的钱。2012年12月中旬，赵世敏又叫其把法人变更到陈某琼的名下，陈某琼其实就是周玉惠。其还在上班的地方见过赵世敏老公好几次，其叫他为陈师傅，陈师傅每次来都在教小梁如何使用QQ在电脑上出机票，其还问过他们为什么公司还要订机票，赵世敏解释说公司有人要出差。今年大年二十九（2013年2月9日），赵世敏让其把电脑搬到她车上，其照做了。其还听周玉惠说过赵世敏有很大一个公司，叫×天公司。一开始上班的时候，有一个叫黄某的来应聘，但她递交完材料后嫌工资低就不做了，小梁是后面招聘进来的。×士公司从法定代表人王某手中过户给其，后赵世敏要求其再过户给了陈某琼，陈某琼其实就是周玉惠，办过户手续时周玉惠以陈某琼的身份签了名。
（8）证人帅某证言（深圳市×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实2012年10月底，其公司帮一家×士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当时×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找到其老乡，说要转让×士公司，也就转让个空壳，变更法定代表人，其老乡就找到其，于是其就接下了这个业务，刚好那个时候××天下的老板王某春也找到其说是想接手一间空壳公司，于是其就帮王某春将×士公司转到了邓某手中。在办业务的过程中，其了解到应该是王某春老婆赵世敏的一个女性朋友想接手×士公司，是实际负责人，而邓某只是找来充当法定代表人的。因为其多次问王某华法定代表人谁来当，王某华说正在找，所以其觉得邓某只是被找来的，而且她只是在需要签名的时候才出现。其在办手续时见到了赵世敏、她的朋友以及邓某，看上去赵世敏和她的朋友很熟，有说有笑。其没有帮他们办理银行账号方面的事情，他们已经交接了×士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当时是交到王某春手上。
（9）证人杨某证言（×友连锁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其证实×士公司在其公司租赁了××大厦A区裙楼4楼-59，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当时签合同时有三名女子，其中两名自称姓李，一个叫“李欣”，还有一个说是“李欣”的堂妹，另一个叫邓某，“李欣”的堂妹称邓某是她的保姆，而“李欣”应该是老板。来来回回其就见过公司有三个人，“李欣”、她的堂妹以及邓某。过完年后，其就没有发现她们来上过班了。其知道后来有人上门找×士公司催款，好像是因为机票款的事情，×士公司还欠其公司两个月的租金。
（10）证人李某芳证言（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纳），其证实××天下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提供订票服务，老板是王某峰，前身是×天实业有限公司，王某春是×天公司的老板。其在公司主要是负责日常的收支，听从公司会计王某军的指示。公司业务流程主要是乘客打电话订票，后台出票人员就会采购机票，送票员将机票送给乘客后收取现金或提供刷卡支付服务，现金最后交付到其这里。其公司与莫林航空合作最多，其会上门给他们刷卡或转账以支付机票款。也有现金形式，大概是2013年1月、2月，王某军让其去提过现金。
（11）证人王某清证言（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台出票员），其证实其是公司的出票员，主要就是乘客订票时，其负责按照乘客的航程需求在网络平台上比较各航空公司的代理费，而后选择代理费高的航空公司为乘客出票。其公司与×飞航空有过合作，向他们采购过机票。其主管陈某明曾让其用QQ和一个叫江姐的人联系过，从2012年年底到2013年2月份，陈某明、同事曾某和其，三个人按照不同的班次和江姐联系过。后来陈某明说不用在江姐那里出票了，其就没有再和对方联系了。其不知道江姐是什么公司的。
（12）证人王某军证言（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会计），其证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峰，股东是王某峰和其，其同时还是财务，公司主要提供订票服务。王某春是其亲叔叔，也是×天公司和××天下公司的前老板。其2012年3月在×天公司担任财务时，了解到王某春陷入财务危机，好多人过来要债，于是就在10月和王某峰接手了××天下公司。其不知道×士公司，但2013年3月，有几家航空票务公司找到其公司，说是×士公司在他们公司订了机票没给钱，而且说乘客拨打的都是××天下公司的订票电话，其公司自查后发现确实如此，但乘客订票后，其公司是向一家×飞航空订票的。在11月时，王某春找到其公司，说给其公司提供多一种订票的方式，也就是向×飞航空那里出票，可以先飞后结机票款，返点也高，其公司就同意了。王某春留下一个QQ号，说具体操作时就跟这个QQ号联系，QQ名字叫江姐，之后王某春就会隔一段时间就到公司来拿机票款，其公司都是现金支付，同时王某春把准备好的收据拿给其作凭证。王某春说由他负责拿钱，拿了后再转交给江姐。公司具体是由陈某明和王某清在后台负责采购机票，与江姐对接。向×飞公司采购的机票大概占到公司业务量的1／3，王某春每次来拿机票款时，他会提前告知其，而王某峰就会制作采购报表，根据报表统计出的机票金额通知出纳李某芳取现，或者其自己去取现，交给王某春。客户有时会向其公司支付现金，如果公司当天收到的现金足够的话，就直接支付给王某春，如果不够，就会从王某峰私人账户里取现，其不用公司账户，因为费用太高。从2012年11月底直到2013年2月，除去返点后，其公司共向×飞公司采购了220余万元的机票，支付给对方2096946元，还有几万元没有支付。直到有票务公司找上门，其才发觉×飞航空有问题，当时其还问过王某春怎么处理机票款，王某春说是要交给江姐的。王某春还告诉其说如果有警察找上门，就跟警察说把机票款给了×飞航空一个叫江姐的人，其实其根本没见过江姐，3月以后，江姐也失踪了，其也联系不到此人。
（13）证人王某峰证言（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言与王某军基本一致。当时其和王某军花了100多万才从王某春处接手××天下公司，因为其不想和×天公司的一些债务牵连起来。其在很多银行都有借记卡，是因为做其这行需要不同的银行卡来应付客户转账支付机票款，这些卡都是交给李某芳管理，一般都是由王某军或李某芳取现。其公司共向×飞公司采购机票2235035元，已经支付2096946元，扣除部分客户的退票款和被冻结机票客户重新订机票的损失共计38045.3元，其公司未支付×飞公司的机票款余额80874元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到派出所作笔录时才知道赵世敏与王某春已经离婚，但2013年过年时还看到他们一起过年。
3、书证
（1）航空客运销售协议书、进账单、已付机票款报表、未付机票款报表、QQ聊天记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行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次日至2012年12月31日前共向被害单位订票42422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1日至25日订票62496元则未支付；
（2）合作协议书、平安银行收（付）款通知、订票明细对账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州航空客运代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还载明黄某为授权采购机票人员，“李欣”和邓某作为财务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39464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288211元则未支付；
（3）商旅服务协议、已付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未结机票款明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还载明黄某、“李欣”为授权采购机票人员，邓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43874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3月订票374621元则未支付；
（4）机票销售服务协议、机票结算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仕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40000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257030.2元则未支付；
（5）协议书、银行电子回单、订票明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捷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60053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186435元则未支付；
（6）机票协议书、机票月结欠款清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5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落款为“李欣”。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3年1月7至11日共向被害单位订票55457元未支付；
（7）售票服务协议书、机票清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惠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5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落款为“李欣”。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12444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17759元则未支付；
（8）合作协议书、银行电子回单、机票账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核对账单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载明联系人黄某、财务主管“李欣”，落款为“李欣”。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61849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247252.7元则未支付；
（9）订票协议书、已结款机票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未结款机票登记表，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宇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票款返点为百分之三，结算时间为次月25日之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载明订票为黄某。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57415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399445元则未支付；
（10）机票订购月结协议、已结机票对账单、未结机票对账单、银行交易清单、QQ聊天记录，证实被害单位深圳市×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机票代理协议，结算时间为次月月底前结算上月票款；合同载明经办人为黄某。合同签订后，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份共向被害单位订票26177元并按时结算，2013年1月至2月订票218045元则未支付；
（1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证人王某峰与王某春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王某峰指认其中2012年12月6日的11253元、7日的3688元、9日的9267元、13日的38892元、18日的10579元、28日的9502元、29日的13675元、2013年1月3日的17658元、4日的4276元、5日的20000元、18日的28628元，共计167418元是属于支付给王某春的部分机票款；
（12）收款收据43份，证实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订机票款项2096946元所收到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加盖“深圳市×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公章，收款人处签署“江”；
（13）××天下公司采购机票清单，证实深圳市××天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采购机票的清单。经比对，该清单上的订票信息与涉案被害单位出票给×士公司的机票信息能够一一对应；
（1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企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开设基本账户，并从该账户向涉案被害单位转账支付部分机票款的事实，转账金额与被害单位陈述的一致；企业银行员工口头向办案民警解释，该银行属于外资银行，无法提供资金存入的正式信息，但告知该账户2012年11月份以后的资金存入均是现金存入，是由陈某琼（身份证号码512921＊＊＊＊＊＊＊＊＊＊＊＊）办理；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抓获被告人赵世敏时依法扣押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23张、现金9700元、粤BV8Q**奔驰汽车一辆等物品；抓获被告人周玉惠时依法扣押其随身携带的银行卡8张、现金800元；扣押证人王某峰未支付王某春的机票尾款80874元；
（1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交易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赵世敏、周玉惠被扣押的银行卡依法调取开户资料和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告人赵世敏持有的赵某福（赵世敏父亲）建设银行6210817＊＊＊＊＊＊＊＊＊＊＊＊账户在案发期间有多笔大额现金存入，总额为73万元，后该账户中的240万元于2013年5月2日转入被告人赵世敏持有的黄某华夏银行62263009＊＊＊＊＊＊＊＊账户，该笔款项又于2013年7月31日转入赵某福华夏银行62263009＊＊＊＊＊＊＊＊账户，截至2013年8月17日，赵某福该账户中的钱款部分被转出和取现；被告人赵世敏建设银行55224572＊＊＊＊＊＊＊＊账户系关联王某春建设银行55224572＊＊＊＊＊＊＊＊账户的附属卡，而王某春该账户正是用于收取王某峰部分机票款167418元，收款后主要被现金取现；被告人赵世敏持有的蔡某珍（赵世敏母亲）建设银行6210817＊＊＊＊＊＊＊＊＊＊＊＊账户与被告人周玉惠建设银行6227007＊＊＊＊＊＊＊＊＊＊＊＊账户在案发期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总额为39000元；
（17）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不到“×飞航空”的相关登记资料；
（18）公司登记档案材料，证实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化活动策划、婚礼策划、婚纱艺术摄影等；于2012年11月1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邓某；于2012年12月18日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琼；
（19）房屋租赁合同、服务协议、房屋租赁凭证，证实邓某与深圳×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以西××大厦作为深圳市×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公地点的事实；
（20）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
（21）被告人身份信息；
（22）关于核实诈骗赃款去向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机票款中有大部分款项（1929528元）是以现金的形式由王某峰直接给了王某春。王某春正被追捕，赃款去向也在追查当中。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2）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薛某腾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签收其机票的“李欣”；经辨认，证人郑某词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李欣”；经辨认，证人冯某洋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与其签协议的“李欣”；经辨认，被害单位×捷公司代表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与其签协议的“李欣”；经辨认，证人黄某龙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骗钱的“李欣”；经辨认，证人曾某英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与其签协议的“李欣”；经辨认，证人张祥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与其签协议的李经理。经辨认，证人邓某辨认出被告人赵世敏是×士公司的实际老板、王某春是赵世敏的老公陈师傅；经辨认，证人帅某辨认出邓某就是×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世敏就是在股权转让交易中心办过户手续与邓某在一起的人、王某春就是找到其要接手×士公司的人；经辨认，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周玉惠就是签订租赁合同的“李欣”、被告人赵世敏就是最先来看办公室并自称是“李欣”堂妹的人、邓某就是“李欣”的保姆并经常出现在办公室；经辨认，证人李某芳辨认出王某春；经辨认，证人王某军辨认出王某春；经辨认，被告人赵世敏辨认出邓某就是江某、被告人周玉惠就是陈某琼；被告人周玉惠辨认出被告人赵世敏就是×士公司的老板。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系证人邓某、被告人赵世敏、周玉惠2013年5月20日和21日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世敏辩解不认识周玉惠和邓某，也不知道×士公司，但认识陈某琼和江某。2010年的时候，因为家里和×天公司要请保姆，陈某琼刚好在家政公司上班，那个时候她告诉其她叫周经理。后来陈某琼从家政公司出来，找其帮忙，其还介绍她去承包其在梅林的汽车美容店，但合作不顺利。有一次她向其借钱，其转账时，她给其的户名叫周玉惠，借条一开始也是周玉惠，后来其找她还钱，她又告诉其她不叫周玉惠而是叫陈某琼，她还把身份证给其看了。2012年下半年，陈某琼找到其说要注册一家公司，一开始陈某琼让其一起合伙，其没什么兴趣，因为其已经注册了一间×邦公司。其就帮他联系了福田的一个中介，还给了陈某琼这个中介的电话让她自己联系，其不清楚有无注册过来。那时其正好在××大厦那里找了一个办公地址，但是其觉得不太合适，其就向陈某琼介绍那里有房出租，陈某琼就在那里租了一个办公室。有一天，陈某琼还让其带其前夫王某春到她××大厦后面的一个房子里帮她弄一下订机票的三资代码。江某是跟在陈某琼身边做事的，其有时会送一些旧衣服给江某，偶尔也会上××大厦看望她们。其不知道陈某琼的公司订机票的事情，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后其又辩解没有带其前夫王某春帮陈某琼做事。其被扣押的银行卡里有其同学、朋友的，包括岑某、吴某容、黄某和向某萍，还有其父亲赵某福和母亲蔡某珍的，其自己名下一张建设银行的卡是王某春的附属卡，但2011年离婚之后就没有使用。其持有的上述银行卡与周玉惠、邓某没有金钱往来。
（2）被告人周玉惠称×士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赵世敏。2012年9月，赵世敏找到其让其帮她做点事，当时其还在罗湖经营麻将馆，就没有理会她。11月份，她又找到其，说准备接手一个×士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叫王某，赵世敏还拉其去和王某见了一面，又过了几天，赵世敏说办公地址都选好了，又拉着其去了南山区××大厦。那时其才看到×士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某，其觉得奇怪并质问赵世敏，赵世敏解释说时间紧急，只是为了暂时将×士公司转过来。再过了几天，赵世敏拉其去签租赁合同，其签了邓某的名字，又过了半个月，其开始上班。赵世敏让其当总经理管理公司，上班后赵世敏给其几张表，表上都是一些航空票务公司的联系方式，并要求其和航空公司联系并签下票务合作合同，其觉得奇怪就问赵世敏为什么要这样做，赵世敏解释说婚庆公司每一项业务都涉及到工作人员要坐飞机，机票量很多，其就陆续和几家票务公司签下了合同。其告诉那些公司其是×士公司的，业务是搞婚庆摄影，平时很多工作人员需要坐飞机，然后这些公司就自己上门来要合作，其就按照赵世敏的要求和对方谈好月结的方式，对方的合同其也会交给赵世敏审核，通过之后再签名。合同上签的都是“李欣”的名字，是赵世敏要求的，她还要求不能用其名字或她的真实名字来签名。签完后合同就给赵世敏，她负责后续的事务。“李欣”这个人实际是不存在的，刚开始签房屋租赁合同时，有个工作人员叫杨某，杨某称呼赵世敏为李姐，赵世敏还说其是她姐姐，所以杨某就以为其也姓李，而且赵世敏印发的名片都是“李欣”，所以大家都以为其是“李欣”了。至于乘客的来源、怎么订机票、怎么结算机票款其都不懂，赵世敏说不用其管，只是曾有一家票务公司送机票联过来，其签收后交给赵世敏了。其从未付过机票款，都是赵世敏支付的。2013年2月中旬，一家票务公司找其要机票款，其就问赵世敏为何没有结算，赵世敏说这两天就要结，其也这样回复了对方，后来又有两家票务公司找到其，其又找到赵世敏，她说其性子急，说刚过完年财务人员没有准备好，并要求其和票务公司做出解释，其感到很烦，那会儿其也生病了，其就决定不干了，把所有东西交给了赵世敏，然后离开了公司。×士公司就其、赵世敏和邓某，邓某负责搞卫生和打杂。赵世敏答应其每月工资是人民币5000元，但其总共拿了7000元工资，没有提成。赵世敏曾给其一张黄某的身份证，并说每一家票务公司都需要一张票务员的身份证复印件，赵世敏要其签合同的时候就提供黄某的身份证，并告诉对方黄某是票务员，负责具体联系业务。其和票务公司联系使用的是189＊＊＊＊****，赵世敏给其的，其用自己使用的号码137＊＊＊＊****和赵世敏联系，因为她说只能用这个号码联系她。其后来走的时候把手机、合同什么的都还给她了。后来赵世敏让其去股权交易中心把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改到陈某琼的名下，其在那里签下了陈某琼的名字。小梁是招聘过来的，当时赵世敏也在，赵世敏不让小梁到其办公的地方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世敏、周玉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机票，共计价值2106761.9元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案的被害单位代表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以及二被告人供述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在逃的王某春以虚构的“×飞公司”许诺高额返点，与××天下公司联系机票代订业务，被告人赵世敏伙同周玉惠以证人邓某的身份受让×士公司，并虚构×士公司经营婚纱摄影需要订购大量机票出差的事实，赵世敏授意周玉惠使用虚假身份与被害单位签订机票订购月结合作协议，将××天下公司的机票订购需求，转发给被害单位，通过履行小额合同取得被害单位信任后订立更大额合同，在收取机票款后逃匿。本案中，被告人周玉惠对其使用“李欣”的假身份签订合同，及编造“×士公司经营婚庆摄影策划，机票需求量大”的虚假事实，是明知的，并于案发后冒用陈某琼的身份办理过户手续以躲避侦查，在合同诈骗中具有共同故意。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案件事实方面的辩称，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赵世敏是诈骗机票款的主要受益人；被告人周玉惠在本案中虽表现积极，但是在同案被告人赵世敏的指示和安排下实施，并领取少量报酬，无证据证实其分得了其他赃款，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对二被告人均认定从犯，并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
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世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玉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缴获的现金人民币共计91374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赵世敏上诉称：本案是×士公司所为，钱款的提取和流转环节由王某春实施，王某春是整个诈骗活动的组织、策划、实施者，是主犯；周玉惠主要实施骗取票务公司订票行为；其是王某春与周玉惠、邓某等人之间的中间人、传话筒，协助王某春、周玉惠成立×士公司，协助办理办公地租赁事宜等，仅属外围、次要、辅助行为，并未指使、安排周玉惠犯罪，在本案的地位与周玉惠相等，至少是不高于她，因此相较周玉惠，一审对其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机票合作协议都是被害单位与×士公司签订，收、付款通过单位，以单位名义进行，非法利益也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世敏构成合同诈骗罪。3、退一步讲，即使判决上诉人有罪，一审法院也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4、考虑到上诉人家庭实际情况，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玉惠上诉提出：1、赵世敏是×士公司真实老板，指使其用“李欣”的名字签代理合同，其仅是公司员工，接触不到诈骗款项也没从中获利。2、2009年赵世敏来其家政公司找保姆并签订合同，合同一方就是其周玉惠，赵世敏辩解不认识其是周玉惠不属实。3、2012年12月赵世敏拿着陈某琼的身份证，带其和邓某到股权交易中心办法人变更，让其签陈某琼的名代办。4、赵世敏母亲建行卡与其建行卡有39000元资金往来，其中2万元赵自用，6800元交×士公司租金，剩下是办公费用，并非本人获取的报酬。5、赵世敏另有场所及雇员来完成诈骗活动，大量机票预订没有在×士公司进行，其和邓某都不知情。综上，其没有合谋诈骗，没有参与诈骗交易、分赃。但因法律意识淡薄轻信损友多次被利用造成诈骗成功，给数家公司带来损失，深深自责，恳请从轻判决，早日回归社会。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的单位是因为犯罪而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能以单位犯罪进行处罚。2、王某春在逃致使诈骗款项具体流向过程尚不清晰，但是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赵世敏、周玉惠精心策划本案，两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高于王某春。应在十年以上量刑，但是基于上诉不加刑，建议维持原判。3、周玉惠明知×士公司开办和运营中存在多处虚假，仍然用李欣的假身份与被害公司签订合同，且其知道×士公司存在大额欠款，仍然冒用陈某琼的身份办理过户，再者其称其在×士公司的工作性质简单，工作量轻，却能领取月薪5000元，不符合常理。综上应认定周玉惠主观上有共同诈骗故意。4、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被害单位的委托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世敏、周玉惠具有极大的主观恶性和极强的社会危害性，应依法从重处罚，并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世敏、周玉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在收受被害人给付的机票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对赵世敏、周玉惠可认定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士公司在上诉人接手期间，除实施本案犯罪活动外，并无实际经营其他的、正当的业务，故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赵世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赵世敏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周玉惠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业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审判决已认定二上诉人系从犯并均予以减轻处罚，二人上诉请求改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 鉴 波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审 判 员 姜 君 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恩南（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