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宝泉路5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冬（一般授权），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44号凯莱帝景花园A座9楼C室。
法定代表人锁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帖（一般授权），四川精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芝康（一般授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因
与上诉人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代理人王冬，上诉人川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帖、韩芝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关于《内蒙古神舟硅业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二期锅炉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以下简称《3000吨工程合同》）的相关事实。
2009年3月23日，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签订《3000吨工程合同》约定：川投公司将内蒙古神舟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舟硅业）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二期锅炉岛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华能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是：锅炉岛土建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主控楼、全厂电仪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768万元。工程款支付约定：在合同签订生效后7日内，华能公司向川投公司提供与预付工程款等额的收据，川投公司收到收据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根据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对川投公司款项的支付方式，按照6个节点根据华能公司提供的工作量进行按月付款，6个节点为：土方开挖基础混凝土浇灌完、基础验收、汽包吊装就位、上部建筑完、水压实验完、分部试运转结束。合同专用条款第一条第1.1项第17小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是指工程项目预试车完成，华能公司、川投公司、成达公司和业主按有关规范规定的内容进行工程交接后共同签署的证书。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五条工程竣工、工作接受与质量保修约定：15.1当合同工程达到《化学工业大、中型试车运行规范》规定的工程交接标准时，双方会同有关各方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15.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的签署并不解除华能公司的保证义务和按合同其它条款和有关标准规范或依其性质而延续到工作交接后仍需履行责任和义务；15.3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签署之日起24个月内，华能公司对已完工的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证金的预留、返还方式，缺陷责任期的期限及计算方式，工程维修质量费用争议的处理程序等详细内容具体参见工程质量保修书。
2009年5月，华能公司、川投公司、成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华能公司签字盖章日期为2009年4月30日，川投公司签字盖章日期为2009年5月4日，成达公司签字盖章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约定：关于神舟硅业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二期锅炉岛工程，川投公司作为成达公司的EPC分包商，将其中的土建安装施工工作分包给华能公司，承包范围为锅炉岛土建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主控楼、全厂电仪安装工程，合同金额为768万元，华能公司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其资质材料已上报成达公司认可，现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事宜：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直接向华能公司支付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支付进度和支付方式均按成达公司确认的施工进度结算方式支付，由成达公司直接开票给华能公司并由成达公司代华能公司扣除建安税（税率暂按4.43%计，最终以国家最新规定为准）。2009年5月13日，华能公司向川投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神舟硅业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二期锅炉岛工程的《三方协议》，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将华能公司土建安装施工合同款项768万元付至华能公司（户名：华能公司，开户行：（略），账号（略），华能公司保证该笔款项专款用于工程，不得挪为它用，并保证给现场所用施工人员按时发放工资，否则一切后果由华能公司承担。
2010年10月14日，内蒙古自治区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一份，载明：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规则》及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该台锅炉（指3000吨工程所涉及的锅炉）的安装，经我机构监督检验，安装质量合格。
成达公司于2010年9月5日将包含华能公司所完成的3000吨工程在内的3000吨多晶硅工程整体机械竣工移交给神舟硅业，在移交的《机械竣工接收证书》中载明：工程质量评定符合神舟硅业与成达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工程质量合格，神舟硅业同意接收，本机械竣工接收证书签发之日起，按合同规定进入工程机械性能质量保证期。
2012年5月，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一份，载明：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09年3月签订的神舟硅业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锅炉岛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如下：结算金额793万元，此结算金额由合同原金额768万元加增加项金额25万元共同构成，上述最终结算金额包括了该合同范围内分包商所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费用、抢工费用、加班费用、奖励费用等），双方共同确定此价格为最终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针对原合同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此结算协议不解除华能公司在原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机械保证期内的义务。该《结算协议》附《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载明：合同金额768万元，增加项金额25万元，工程结算金额793万元，累计已付款6912000元，未支付款项（质保金＋增加项金额）1018000元（此项金额由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在收到质保金后支付给华能公司），已开发票金额7901177.86元，未开票金额28822.14元。
2009年4月28日，华能公司向川投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载明：根据合同要求华能公司人员于2009年3月28日到达施工现场，但现场一直都不能达到施工要求（三通一平）。后经多方协调，2009年4月20日才勉强达到开挖锅炉基础的条件，原定4月22日具备开挖主厂房条件，直至4月26日才达到开挖主厂房基础的条件，请确认此开挖时间。川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工程联系单》上签署意见：属实。2009年5月24日，华能公司向川投公司及成达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一份载明：华能公司要求济南锅炉集团应按照设备到场计划严格执行，将急需的设备、材料尽快发至现场，以免影响工期，请有关单位尽快协商解决。2009年7月7日，川投公司向四川济锅成套设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传真载明：关于神舟硅业二期锅炉有关以下事宜需贵司尽快落实，1.锅炉汽包已于7月1日安装就位，受热面吊装已全面进行，望速派锅炉安装技术指导人员尽快到场服务，以加快安装进度，保证8月20日整体水压目标；2.5月份就要求贵司再提供我司二期锅炉本体的完整图纸两套，请尽快供应，以满足施工需要；3.锅炉本体剩余部件的发货，望协调尽早全部到货，并及时告知我司对上述事宜落实情况。2009年7月31日，济南锅炉集团西南办事处向川投公司发出传真载明：因产品质量问题，经济南锅炉集团人员与相关人员协调，同意现场处理，将于2009年8月3日带相关方案到现场处理。2010年3月21日，华能公司向川投公司发出《技术联系单》载明：1.在春节前，由于除尘布袋未及时到货，考虑到布袋网架长期露天搁置，容易发生变形、生锈等问题，川投公司口头承诺先将网架安装，待布袋到货后再取出网架返工安装，由此产生的返工费用由川投公司承担，现请川投公司确定此部分费用；2.为防止一期运行设备冻坏，川投公司要求春节前锅炉紧身封闭暂时不按施工工序施工，先将紧身封闭完成，待春节后天气回暖再安装紧身封闭窗户，致使工作难度加大。川投公司口头承诺，由此造成的工程费用增加，由川投公司承担，现请川投公司确定此部分费用。川投公司人员在该《技术联系单》上签署意见：第1项由川投公司负责解决，第2项紧身封闭（含窗户）的施工系华能公司工作范围，由华能公司负责完成。
二、关于《内蒙古神舟硅业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锅炉岛工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1500吨工程合同》）的相关事实。
2010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1500吨工程合同》约定：川投公司将神舟硅业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二期锅炉岛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华能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是：神舟硅业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锅炉岛区域（原中油一建公司合同范围内）未完成的安装施工工作和土建施工工作内容（详见附件清单：设备单位工程预算表、建筑单位工程报价表）。合同第4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含税）120万元，本合同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川投公司在确认收到华能公司提供的预付款收据后（包括当地应缴纳的建筑安装税票），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总价50万元的款项作为预付款，本合同项下的施工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川投公司在确认收到华能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款收据后（包括当地应缴纳的建筑安装税票），在10个工作日内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总价的40%的款项作为工程款，余下的待双方结算后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0%，结算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期满后无息支付。合同第5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8个月。
成达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将包含华能公司所完成的1500吨工程在内的1500吨多晶硅全部工程整体机械竣工移交给神舟硅业。神舟硅业于2009年12月8日接收，在移交的《机械竣工接收证书》中载明：工程质量评定符合神舟硅业与成达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工程总体质量合格，神舟硅业同意接收，本机械竣工接收证书签发之日起，按合同规定进入工程机械性能质量保证期。
对于1500吨工程合同的价款，川投公司分期向华能公司进行了支付，于2010年6月1日支付20万元，2010年6月8日支付277850元，2010年7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0年9月7日支付339622元，2011年6月20日支付12万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合计已支付1087472元，尚有112528元未付，依据合同关于质保金为总价款10%的约定，该112528元余款的性质属于质保金。华能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2010年9月3日、2010年12月10日向川投公司出具了《税务代开统一发票》三份，金额共计120万元。
三、本案其他事实。
2009年9月23日、10月28日，2010年1月8日，川投公司分三笔向华能公司支付6万元、3万元、3万元，合计12万元。在川投公司的电汇凭证回单上对此三笔款项均注明“锅炉安装费”，此12万元款项并未计入前述的3000吨工程及1500吨工程的已付款中。华能公司主张此12万元是川投公司用于支付“窝工费”212万元的部分款项，而川投公司则主张此12万元是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华能公司的人员发生了伤亡事故，川投公司给予的事故抚恤金。
2013年4月9日，川投公司向成达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关于《3000吨工程合同》、《1500吨工程合同》，据川投公司所知，业主神舟硅业并未向成达公司支付质保金，现川投公司希望了解业主并未向成达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这一情况是否属实。成达公司在该《询证函》上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并加盖成达公司公章。
审理中，华能公司提出其因为主张债权而产生了差旅费损失8541元，川投公司不予认可。
审理中，华能公司提供了2009年9月14日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2011年2月28日和3月2日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以及《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编号：EJ363147178CS）、咸阳市邮政局档案室出具的《邮件全程追踪查询记录》，以证明华能公司已按约向川投公司开具了212万元的窝工补偿费的建筑安装税票，川投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该窝工费用。川投公司对这些证据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应当支付窝工费。
原审认为，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所签订的《3000吨工程合同》、《1500吨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为款项的支付及窝工费用等问题发生争议，其争议焦点集中于：一、1130528元（1018000元＋112528元）工程余款及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川投公司应否向华能公司支付窝工费212万元及利息；三、华能公司所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是否成立。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附卷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1130528元工程余款及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尚有1130528元工程余款未支付的事实一致认可，但川投公司主张因为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待成达公司从业主处收到质保金后才能进行支付，而成达公司尚未收到业主退还的质保金，故余款支付的条件不成就，华能公司的此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华能公司向川投公司所承包的3000吨工程及1500吨工程都是本案所涉及的神舟硅业多晶硅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因成达公司是多晶硅项目的总承包方，故从成达公司已将多晶硅项目整体向神舟硅业进行了移交并已质量合格的事实，可以认定华能公司所分包的3000吨工程及1500吨工程已经移交且质量合格。审理中，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均未能证明华能公司移交所分包工程的具体日期，故原审法院以成达公司移交给业主的日期（1500吨工程为2009年12月8日，3000吨工程为2010年9月5日）作为华能公司移交工程的日期，并从该日期开始分别计算两个工程的质量保证期。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所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是1500吨工程为18个月，3000吨工程为24个月，故华能公司所分包的工程的质量保证期届满之日分别为：1500吨工程为2011年6月7日，3000吨工程为2012年9月4日，均已届满，故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余款1130528元的初步条件成就。
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3000吨工程合同》双方已于2012年5月进行了结算，依据《结算协议》载明的内容可知，《3000吨工程合同》的余款为1018000元，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此项金额由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在收到质保金后支付给华能公司，此约定并非债的转移，而是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间约定由第三人即成达公司向华能公司履行支付余款1018000元的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在这种情形下，成达公司并非华能公司、川投公司间合同的当事人，只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履行辅助人，第三人代为履行并不免除债务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或者成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阻却条件，债权人可以选择等待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债务。因此，华能公司要求川投公司继续履行债务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川投公司提出的余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川投公司应当向华能公司支付该1018000元余款。由于双方并未对价款付清的期限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以华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3年2月21日作为华能公司要求川投公司履行之日，川投公司未能履行给付工程余款的义务，川投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同时，因川投公司未能履行支付义务给华能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应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余款10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华能公司支付利息。
第三，《1500吨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条件是：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且川投公司收到华能公司的进度款收据，即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到总价的40%，余款待结算后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0%，结算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后无息支付。从双方合同约定分析，《1500吨工程合同》是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双方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120万元包干价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相应的支付，故无需结算。因此，《1500吨工程合同》的全部价款的支付条件就只剩下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且川投公司已经收到了华能公司开具的120万元的相应票据，质量保证期满。而本案所涉及的《1500吨工程合同》的余款112528元从性质上属于质保金，故该款的支付条件只要质量保证期满即应开始支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华能公司已经完成工程并已移交且质量合格，至2011年6月7日即已质量保证期届满，但由于双方并未对价款付清的期限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以华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3年2月21日作为华能公司要求川投公司履行之日，川投公司未能履行给付工程余款112528元的义务，川投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同时，因川投公司未能履行支付义务给华能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应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余款1125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华能公司支付利息。
二、关于川投公司应否向华能公司支付窝工费212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华能公司主张因川投公司的原因导致华能公司产生窝工损失，双方曾口头约定按照212万元进行窝工费损失赔偿。川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在川投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由华能公司就212万元窝工费约定成立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审理中，华能公司认为其存在因川投公司原因导致窝工的情形，其开具了212万元的相应发票并将发票交给了川投公司，并结合川投公司已以“锅炉安装费”的名义向华能公司支付了12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关于212万元窝工费赔偿约定的成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华能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将212万元相应的发票交付川投公司的事实。即使发票交付的事实成立，也不能证明双方间关于212万元窝工赔偿费的约定的成立；其次，虽然从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华能公司在3000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的确存在一些工期后延的情况，且从2010年3月21日的《技术联系单》载明的内容反映川投公司应负责解决3000吨工程的“网架返工费”的事实，但从双方于2012年5月关于3000吨工程所签订的《结算协议》载明的“……双方共同确定此价格为最终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针对原合同提出任何索赔要求……”的内容分析，《结算协议》是对关于3000吨工程的所有事宜进行了处理，故3000吨工程的“网架返工费”亦不应再成立；第三，假设川投公司以“锅炉安装费”的名义向华能公司支付的12万元确属华能公司所主张的窝工赔偿费，也只能表明川投公司认可赔偿12万元的窝工费，且已支付。而不能以此印证川投公司承诺赔偿总额212万元窝工费的事实。故华能公司主张已与川投公司达成赔偿212万元窝工赔偿费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关于窝工费2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能公司所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华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差旅费8541元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故华能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川投公司尚欠华能公司工程余款1130528元的事实成立，川投公司应当予以偿付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给华能公司。华能公司所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期川投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3000吨工程余款1018000元及利息给华能公司，利息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原审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限期川投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1500吨工程余款112528元及利息给华能公司，利息从2013年2月21日起至原审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华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川投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74.22元，由川投公司负担11778.78元，由华能电力公司负担24995.44元。
华能公司上诉称，一、《3000吨工程合同》余款利息应从工程质量保证期届满后次日即2012年9月5日起算。原审法院认定3000吨工程的质量保证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4日，华能公司于2012年9月1日通过法务函的形式要求川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川投公司应2012年9月5日向华能公司付款，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并未对价款付清的期限明确约定”。二、《1500吨工程合同》余款利息应从工程质量保证期届满后次日即2011年6月8日起算，原审判决认定1500吨工程余款112528元属于质保金性质，根据《1500吨工程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待质量期满后无息支付”双方对价款付清期限有明确约定，川投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质量期满后履行支付义务。三、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窝工费200万元及利息。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口头约定，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窝工费212万元，川投公司已向华能公司支付了12万元，剩余200万元未支付。原审法院根据《结算协议》“双方共同确定此价格为最终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针对原合同提出任何索赔要求”内容认定窝工费不应再成立。华能公司认为《结算协议》的上述条款是双方针对协议签订后各自本应享有的索赔权自愿放弃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对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成立的212万元窝工费事实做出明确约定，同时《结算协议》也未约定该协议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况且，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工期后延的情况，川投公司也支付了12万元的窝工费。华能公司提交的《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追踪查询记录》、2009年9月14日《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2万元）、2011年2月28日（102万元）、2011年3月2日（98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等证据都均可证明212万元窝工费约定成立的事实，另外，为进一步证明212万元窝工费的成立，华能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川投公司的财务凭证、财务统计报表等涉及商业秘密的相关材料，证实上述三张合计212万元的成本发票川投公司已做入其企业财务之中，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所述，请求：1.改判川投公司支付3000吨工程余款的利息从2012年9月5日起至上诉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改判川投公司支付1500吨工程余款的利息从2011年6月8日起至上诉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川投公司支付窝工费200万元及自窝工费应付之日至上诉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川投公司承担。
川投公司答辩称：一、关于3000吨工程余款利息问题，《结算协议》附件1的第三项写明“项目名称、未支付款项、结算金额1018000元，备注：此金额由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质保金后支付给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该款约定明确，成达公司收到质保金是付款条件，即该协议的付款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成达公司现未收到质保金，质保期是否期满不影响《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故3000吨工程余款现在不应支付，不存在利息问题。二、华能公司把2009年12月8日1500吨《机械竣工接收证书》的接收时间算作质保期的起点错误。1500吨工程是中油一建施工，2010年4月18日，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把中油一建没完成的场地平整、围墙、路灯等工程交由华能公司施工。2009年12月8日双方尚未签订《补充合同》，不可能竣工验收，且《补充合同》的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未验收就没有质量期的起点，也没有“待质量期满后无息支付”的问题，故1500吨工程余款不存在余款利息。三、关于窝工费的问题，现没有证据证明川投公司收到过那三张发票，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窝工费的口头协议。综上所述，川投公司不应支付3000吨工程余款及1500吨工程余款的利息，也不应支付200万元的窝工费，应当驳回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
川投公司上诉称：一、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结算协议》附件1的第三项写明“项目名称、未支付款项、结算金额1018000元，备注：此金额由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质保金后支付给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该款约定明确，成达公司收到质保金是付款条件，即该协议的付款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协议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法院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成达公司现未收到质保金，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既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就不存在资金利息问题。二、12万元锅炉安装费属于工程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双方当事人对12万元款项的性质看法不一，但书面证据注明系“锅炉安装费”，锅炉安装费应属于工程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双方没有进行1500吨工程的结算就是因为12万元工程款与1500吨工程余款11万余元相差不多，可进行冲抵。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华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华能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1130528元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合法。《结算协议》的付款不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法律上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情形。成达公司作为第三人代川投公司履行债务，并不产生债务移转的法律后果，不能免除川投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也不能成为华能公司要求川投公司履行债务的阻却条件，且华能公司多次凭《结算协议》找成达公司要求其付款，成达公司均以华能公司与其无合同关系为由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债务人因第三人的原因不履行债务造成违约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川投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华能公司继续履行债务，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二、12万元锅炉安装费不属于工程款，更不应与《1500吨工程合同》工程余款冲抵。1.《三方协议》、《付款明细及凭证》等证据表明，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3000吨工程合同》的工程款，成达公司先后七次向华能公司支付工程款，从付款时间看，12万元的付款时间、发票时间与上述付款时间并吻合。2.双方签订《1500吨工程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4月18日，川投公司早在2010年1月前就已把上述12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华能公司。川投公司不可能在双方尚无合同关系，也无其它约定的情况下向华能公司提前支付《1500吨工程合同》的工程款。3.12万元在发票款项用途中注明是锅炉安装费，原因系财务、税务科目中并无窝工费这一涉税科目，所以双方口头约定将窝工费开具为锅炉安装费。三、原审判决认定工程存在工期后延的情况，工程实际工期较合同约定延迟一年，华能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要额外支付巨额大型施工机械使用费、施工人员工资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华能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有权要求川投公司赔偿窝工损失。虽然双方窝工损失赔偿系口头约定，但口头形式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示的合同订立形式之一。综上所述，1130528元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川投公司应向华能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12万锅炉安装费不属于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川投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川投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九页“成达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将包含华能公司所完成的1500吨工程在内的1500吨多晶硅全部工程整体机械竣工移交给神舟硅业”、第十页第二段“川投公司给予的事故抚恤金”、第十一页“咸阳市邮政局档案室出具的《邮件全程追踪查询记录》”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2013年5月23日庭审笔录载明“被：……另外对方主张我方分三次支付的12万元，经过我方核对，这笔钱不是工程款，虽然写的是工程款名目，但实际上是2009年我方给付的12万元的工程事故抚恤金，我方财务凭证上有相应的批注。这笔钱我方认为仍然应视为补偿费用，而非支付的工程款”。
2.原审查明“成达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将包含华能公司所完成的1500吨工程在内的1500吨多晶硅全部工程整体机械竣工移交给神舟硅业。神舟硅业于2009年12月8日接收”。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签订《1500吨工程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4月18日，系成达公司移交之后签订，成达公司2009年11月25日向神舟硅业移交的工程应不包含华能公司所完成的1500吨工程。
3.华能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交《请求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川投公司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财务明细账目、财务报表及统计报表，证明川投公司已签收华能公司开具的三张建安发票（发票号分别为：00354079、00061539、00061540），川投公司应向华能公司支付212万元窝工费的约定成立。
本案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川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2014年2月，川投公司出具的《查询函》载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8月份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一名施工人员由于违章违规施工从高空摔下身亡。现我司请求贵司有关部门查询相关记录，就此事予以证实。情况属实，2014年2月25日”成达公司在“情况属实”处盖章。拟证明为缓解华能公司支付抚恤金的困难，川投公司提前支付了12万元的工程款。2.川投公司出具《内蒙古神州硅业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锅炉岛工程川投支付陕西华能付款明细》，拟证明12万元工程款纳入1500吨工程项目付款中。华能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看不出成达公司的具体签字人，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时1500吨工程合同尚未签订，不能证明该笔12万元为1500吨工程款。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本案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华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证据：1.《内蒙古神舟硅业多晶硅项目二期锅炉岛土建安装工程现场照片》（共6页）；2.《工程联系单》（文件编号：E08019-PCM-
CT-011）载明“锅炉岛各专业图纸应该在2009年5月15日前全部到达现场，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请有关单位尽快协调解决，2009年5月20日”华能公司盖章；3.《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装箱单》（共31页）；4.《中国邮政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上述四组证据拟证明因川投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导致严重窝工，川投公司应向华能公司支付窝工费212万元。川投公司质证意见为：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均不能证明由川投公司导致窝工。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
一、1130528元（1018000元＋112528元）工程余款及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2012年5月，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附《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合同金额768万元，增加项金额25万元，工程结算金额793万元，累计已付款6912000元，未支付款项（质保金＋增加项金额）1018000元（此项金额由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在收到质保金后支付给华能公司）”首先，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成达公司并非协议双方当事人。其次，协议约定川投公司委托成达公司在收到质保金后支付给华能公司1018000元，即华能公司与川投公司约定由第三人成达公司向华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并不免除债务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或者成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阻却条件，债权人可以选择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债务，因此，华能公司要求川投公司支付1018000元工程余款的条件成就，本院对华能公司此项予以支持。川投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余款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条件尚未成就，不应付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1018000元工程余款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因双方协议约定由成达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但并未对价款付清的期限明确约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以华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3年2月21日作为利息计算起点并无不当。
2010年4月18日，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1500吨工程合同》约定：本合同固定总价120万元，本合同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川投公司在确认收到华能公司提供的预付款收据后，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总价50万元的款项作为预付款，本合同项下的施工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川投公司在确认收到华能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款收据后，在10个工作日内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总价的40%的款项作为工程款，余下的待双方结算后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0%，结算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期满后无息支付，质量保证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8个月。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款项情况为：2010年6月1日支付20万元，2010年6月8日支付277850元，2010年7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0年9月7日支付339622元，2011年6月20日支付12万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合计已支付1087472元，尚有112528元未付。该合同项下的工程余款112528元原审认定性质为质保金，双方均无异议，故该款只要质量保证期满即应开始支付。质量保证期满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8个月。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川投公司付款的事实，川投公司支付华能公司合同总价40%工程款的前提是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后，即川投公司向华能公司付够98万元（50万元预付款＋120万元×40%）时，川投公司已认同工程已验收合格。截止2011年6月20日，川投公司已向华能公司支付1037472元，超过了98万元，因此，质量保证期应从2011年6月20日计算，18个月后，即2012年12月19日质量保证期届满。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满后无息支付，即质量保证期满后，川投公司就应当支付工程余款112528元给华能公司，因川投公司于质量保证期满后未支付该工程余款给华能公司，造成华能公司资金利息损失，故川投公司支付所欠1500吨工程余款112528元利息的起算点应为质量保证期满后次日，即2012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以2009年12月8日作为1500吨工程移交时间，计算质量保证期满的时间为2011年6月7日，因2009年12月8日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尚未签订施工合同，不可能出现移交，同时，双方约定了质量保证期满后无息支付，即约定了付款时间为质量保证期届满时，故原审法院对质量保证期满的时间及112528元利息的起算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12万元锅炉安装费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2009年9月23日、10月28日，2010年1月8日，川投公司分三笔向华能公司支付6万元、3万元、3万元，合计12万元，在川投公司的电汇凭证回单上对此三笔款项均注明“锅炉安装费”。川投公司在原审中认可该笔12万元虽然写的是工程款名目，但实际系川投公司给付的工程事故抚恤金，非支付的工程款。二审中，川投公司提交证据《查询函》及《内蒙古神州硅业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锅炉岛工程川投支付陕西华能付款明细》证明12万为川投公司支付给华能公司的工程款。因《查询函》仅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而付款明细反映内容系1500吨工程付款情况，支付该三笔款时，双方尚未签订1500吨工程合同，因此，该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川投公司支付的12万元为工程款。川投公司主张12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川投公司是否应向华能公司支付窝工费200万元及利息。
2012年5月，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09年3月签订的神舟硅业3000吨／年多晶硅项目锅炉岛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如下：结算金额793万元，……双方共同确定此价格为最终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针对原合同提出任何索赔要求”。双方在协议中明确793万元为最终结算金额，且互不针对原合同提出任何索赔要求。该《结算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未对3000吨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华能公司主张因川投公司的原因导致华能公司产生窝工损失，双方曾口头约定按照212万元进行窝工费损失赔偿。为证明其主张，华能公司在原审中提供2009年9月14日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2011年2月28日和3月2日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编号：EJ363147178CS）以及二审中四组证据。但华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发生在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之前，不能否定《结算协议》之内容。因此，华能公司要求川投公司向其支付200万元窝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华能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川投公司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财务明细账目、财务报表及统计报表，以证明川投公司应向华能公司支付212万元窝工费的约定成立。因该部分证据均发生在2012年5月川投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之前，均不能否定《结算协议》之内容，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三、限期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1500吨工程余款112528元及利息给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利息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四、驳回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774.22元，由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1828.78元，由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94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48.44元，由四川川投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6824.22元，由陕西华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724.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