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云瑞企划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202室。
法定代表人：黄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飞，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懿，女，1981年6月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影，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云瑞企划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端企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端企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俊懿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俊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俊懿在起诉状中陈述，云端企划公司未完成：1、设计公司人员招聘、晋升、薪资；2、店面日常管理；3、店面促销活动等制度服务。其中，设计公司人员招聘、晋升、薪资王俊懿已经认可收到。而以上事项中的2、店面日常管理；3、店面促销活动是属于具体的管理行为，已超出了文案设计的范围，也意味着王俊懿认可云端企划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作业内容”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即相关文案设计工作已经完成；二、云端企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Ｕ盘证据，可以证实云端企划公司在2016年5月-7月之间服务内容中的所有文案，结合云端企划公司证人的证词，证明云端企划公司已经将全部文案拷贝给了王俊懿。王俊懿在庭审中认可云端企划公司工作人员到过其门店进行资料交接，云端企划公司虽没有书面的交接记录，但云端企划公司的全部文案都在一个文件夹中，不可能只拷贝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拷贝；三、一审判决认定王俊懿仅收到《创吉木门薪酬制度》等8份文件，并非在庭审调查中得出的结论，而是在庭审结束后，王俊懿单方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未经过庭审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四、云端企划公司不具体执行策划文案的实施，仅就王俊懿在执行策划文案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咨询和监督。双方约定的服务费28600元，仅是“营销策划服务费总额”，并未包括监督执行费。
王俊懿辩称，一、云端企划公司本应按约履行的义务为10项，但其只完成3项，其称未完成的7项系“具体管理行为”，是其主观上对合同的误解，因合同已明确是“设计”；二、关于云端企划公司提交的U盘的内容，王俊懿已明确表示自己不会电脑，不接受电子交付，从云端企划公司的证人证言中已经证明，且其内容也不符合约定交付范围；三、关于云端企划公司提出王俊懿提交的《创吉木门薪酬制度》等8份文件未质证的问题，是云端企划公司故意扰乱视听。此8份文件云端企划公司已当庭提交过，且已经过质证。王俊懿再次提交，是因为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真相，当庭依职权要求王俊懿补交的，该证据与云端企划公司提交的是完全相同的，没有再质证的意义；四、云端企划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及时、无瑕疵履行了交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云端企划公司所称的当面交付，通过一审法院当庭调查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工作人员到过现场，不能证明其交付的内容；五、云端企划公司应该给王俊懿做10项设计，同时要监督执行6个月，但其仅做了3项设计，监督执行从未履行。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应当维持。
王俊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端企划公司返还王俊懿28600元；2、判令云端企划公司承担王俊懿为维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云端企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王俊懿（甲方）与云端企划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创吉木门策划（贵阳店）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公司提供营销、咨询、策划、设计，快速发展服务，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提供关于公司的营销策划设计服务内容详细见项目表，以营销策划设计为导向的咨询服务，主要为输入模式，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根据上述目标，乙方将本次作业细分为以下体系及模块，为推进本次咨询服务有系统有步骤的进行，服务内容（1）人员招聘模式设计；（2）店面留人制度设计；（3）店面薪资制度设计；（4）店面人员晋升制度设计；（5）店面日常管理制度设计；（6）店面激励制度设计；（7）店面考核管理体系设计；（8）店面培训体系设计；（9）店面促销活动模式设计；（10）店面年度规划设计；2、服务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至7月10日；监督执行时间6个月；3、营销策划服务费总额28,600元；签订本合同书后两日内支付；乙方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一次性向甲方提交所有服务内文案、文本内容；4、服务过程中，因项目需要市场调查或派驻到甲方办公地及乙方策划师因项目需要而产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5、本次服务过程中如牵涉的第三方机构（如影视制作公司的广告拍摄制作费用、广告物品的制作公司制作印刷费、公关公司的活动实施费用和软文发布费用、广告代理公司的媒体发布费用、市场研究公司的大样本消费者研究费用等）的费用，不在本条款约定范围内，由甲方另行全部承担；6、双方共同确认工作计划及工作内容并形成工作日程安排表，乙方通过以下方式提供服务（1）由双方约定具体时间召开工作会议，乙方由项目负责人负责，会议对目前的工作进行小结，并指定出咨询服务工作细则和推进时间表，（2）资讯收集、调查、分析；甲乙双方均应成立专门的项目负责人，及时保持沟通与信息交流，甲方为王俊懿，乙方为曹瑞雪，其职责是代表甲乙双方承担项目的沟通、确认咨询服务等工作；7、甲方有权在项目启动前了解项目的内容和要求，有权随时了解项目进展状况，乙方应及时给予回复；甲方尊重乙方成熟的作业方式和习惯，不以事务性工作干扰、分散乙方策划师研究工作、占用乙方工作时间，乙方提供战略、战术模式，甲方按此战略、战术模式执行，乙方不能代替甲方企业执行。合同签订后，王俊懿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服务费用28600元。为履行合同，云端企划公司制作了《创吉木门招聘模式》、《创吉木门人事招聘管理制度》、《创吉木门薪酬制度》、《员工激励管理办法》、《目标考核管理办法》、《贵阳商场日常工作管理制度》、《创吉木门店面促销活动模式》、《创吉木门贵阳店2017销售工作计划》、《商场店长、销售主管、讲解员工作说明书》、《商场基金运作管理办法》、《创吉木门专卖店管理办法》、《早会制度》、《贵阳创吉木门商场企业文化》、《客户报备规定》、《木门小区营销标准化》、《小区营销标准化执行手册》、《专卖店运营管理宝典》等文字材料，但并无完整向王俊懿交付工作成果的记录，其工作人员通过QQ软件向王俊懿发送的资料从云端企划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有《创吉木门促销活动模式》、《创吉木门2017年规划》、《创吉木门项目时间推进表》及《创吉木门活动方案申请》、活动物料等，云端企划公司称曾至王俊懿门面直接交付全部工作成果，但同样未提供交接记录，王俊懿确认收到的有《创吉木门薪酬制度》、《创吉木门专卖店管理制度》、《贵阳商场日常工作管理制度》、《早会制度》、《客户报备规定》、《创吉木门招聘模式》、《创吉木门人事招聘管理制度》、《创吉木门项目时间推进表》等书面文件。此外，在2016年6月，云端企划公司曾为王俊懿提供促销活动物料设计服务并协助联系广告公司制作王俊懿经营的创吉木门店面内宣传单、吊旗、KT板、门柱、门柱背板等物料，制作费用835元由王俊懿支付。后王俊懿认为云端企划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始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地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王俊懿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合同价款，云端企划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及承担相应合同附属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云端企划公司是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庭审中云端企划公司称其合同义务均为文字性工作，其已全部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给王俊懿，但云端企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完成了全部工作成果的交付，其通过QQ软件直接发送、电子邮箱发送等的截图仅显示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王俊懿虽认可云端企划公司曾至店面交付，但认可收到的书面材料与合同约定范围存在一定差距，对此，云端企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考虑到既然云端企划公司已制作完毕工作成果，完成交付实际上并不存在履行障碍，王俊懿以云端企划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云端企划公司全额退还服务费用的依据并不充分。而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具体目标，云端企划公司系为王俊懿提供营销、咨询、策划、设计及快速发展服务，云端企划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除完成相关文字性工作的设计、制作并交付外，双方实际还约定了6个月的监督执行期，仅有文字性材料的制作、交付并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作为专业从事营销、策划等服务性工作的企业，在文字性的工作完成后，实施过程中提供相应的执行指导、现场监督等具有重要意义，事实上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在项目需要时云端企划公司有进行市场调查或派驻人员到王俊懿办公场所的内容，而按照庭审中云端企划公司的陈述，其工作人员除在王俊懿店面交付文字材料时进行了一定的讲解外，并无其他实施具体监督执行的行为，云端企划公司实际上并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此外，合同同时约定工作计划及工作内容均需共同确认且应形成工作日程安排表，但云端企划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经双方共同确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按照工作日程安排表实施了项目沟通、确认咨询服务等工作，且合同约定的服务完成时间系在2016年7月10日，并另有监督执行时间6个月，现相关履行期限早已超过，作为寻求商业咨询服务的王俊懿，其时间、商机损失已然形成，云端企划公司实际上已无法进行弥补。云端企划公司虽按照合同约定制作了相关文字性工作成果，但在交付上存在瑕疵，且完成的工作成果并未经双方共同确认，同时在履行监督执行的合同义务方面存在不可弥补的缺陷，其行为已然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云端企划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认可王俊懿可以要求云端企划公司返还部分合同价款，该部分价款，酌情确认为18000元。王俊懿要求云端企划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元，但庭审中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律师代理费的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贵州云瑞企划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王俊懿18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俊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云瑞企划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2元，原告王俊懿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端企划公司是否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时间（2016年5月25日至7月10日）内，向王俊懿交付了双方合同约定的10项服务内容，并履行了监督执行6个月合同附属义务。王俊懿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云端企划公司仅向其交付了8份书面文件，该8份文件仅包含合同约定的3项服务内容，云端企划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那么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就在于云端企划公司，云端企划公司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U盘及证人能证明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是，首先，U盘本身不能证明U盘上的内容是何时制作的，更证明不了已交付的事实；其次，其证人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两项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主张。
综上所述，云端企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贵州云瑞企划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霞
审判员 邓 艳
审判员 庞 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