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金仑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佳园路2088号厂房2楼。法定代表人段士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田超，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天华伟业热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环城路2038号英俊乡长江村。法定代表人崔晓明，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晶。委托代理人蒋玉梅，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金仑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天华伟业热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省金仑电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田超、被上诉人吉林省天华伟业热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何晶、蒋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金仑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仑公司）原审时诉称，吉林省天华伟业热力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因资金紧张，于2011年5月31日向金仑公司借款人民币930万元，天华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还款4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还款200万元、2012年1月16日还款120万元，已经还款共计720万元，至今尚有210万元未还。天华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再次向金仑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加上第一次未还的借款，天华公司共欠金仑公司310万元至今未还。金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天华公司向金仑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0万元并向金仑公司支付利息（从金仑公司起诉之日至天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天华公司承担。天华公司原审时辩称，（一）双方不成立借款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及口头合同，也未有证据证明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等重要内容；（二）双方公司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而且有共同合作投资的项目;（三）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金仑公司最后主张时间为2012年2月，金仑公司在起诉前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金仑公司主张的返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其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金仑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通过银行（中国民生银行长春分行营业部，账号×××）分四次转款给天华公司天华公司（德惠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亚泰大街分社，账号×××）共计人民币930万元。天华公司通过银行（中国银行长春市新民大街支行，账号×××）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向金仑公司转款人民币4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向金仑公司转款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1月13日向金仑公司转款人民币120万元。2012年2月20日金仑公司通过银行（中国民生银行长春分行营业部，账号×××）再次向天华公司（中国银行长春市新民大街支行，账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二）金仑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士元当庭陈述借款经过为“天华公司股东王伟志与我是球友，他代表天华公司公司跟我借钱做投资，当时因为是转款所以也没有出具书面的借款合同，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1年5月底，向我借款200多万元，后来陆续共借款1030万元，中间还了一些，现在尚欠310万元”。金仑公司除转款凭证外，没有其他书面证据，未约定相应利息及还款期限。对于在天华公司未全部清偿之前款项的情况下，为何金仑公司仍然向天华公司出借款项，金仑公司当庭陈述为“因为天华公司向金仑公司所称其所投资项目投资款不够用，向金仑公司继续借款”。天华公司对金仑公司陈述发表意见为“金仑公司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王伟志及段士元代表相应公司进行相关款项的出借，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所以该笔款项不成立，天华公司公司没有认可也没有盖章”。金仑公司在提起诉讼前，从未向天华公司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金仑公司虽然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但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为出借给天华公司，但只能证明转款的事实，无法证明本案涉诉转款是双方之间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金仑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并不能体现双方就涉案款项存在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金仑公司给天华公司的转款均集中在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且每笔的均为大额转款，如此大额转账款项，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从金仑公司给天华公司转款发生至金仑公司提起诉讼的5年时间中，金仑公司未向天华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明显与常理、交易习惯不符，金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有效证据链来证明其诉讼主张，无法认定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是借贷关系，所以金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仑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金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金仑公司负担。宣判后，金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0万元，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金仑公司上诉理由为：1.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法院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规定第17条，而原审判决回避之。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17条规定定，上诉人将八张银行转账凭证提交，初步完成举证，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主张时，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往来款”，但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没有举证和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和经济合作，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天华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合理合法，本案是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应由上诉人就发生借款事实进行举证，一审被上诉人举了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欠借款，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天华公司主张2011年5月31日收到上诉人金仑公司转款930万元的当日，就分四笔将该款转回金仑公司账户，经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相关转款凭证，该四笔款项系转入案外人长春一汽四环金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金仑公司）。金仑公司提供四环金仑公司转账凭证复印件3份，证明四环金仑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向天华公司转款300万元、2010年8月31日转款400万元、2010年9月1日转款230万元。天华公司的质证称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且备注都是转款，不是借款。金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士元也是金仑机电公司、四环金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曾担任过案外人长春市恩誉达热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华公司与金仑机电公司均曾为恩誉达公司的法人股东。王伟志曾为天华公司的大股东。上诉人主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天华公司说融到资就偿还，融资成功后也确实还过一部分，但是还没有还完，2012年1月份段士元曾要求天华公司把剩余的全部偿还，后来王伟志被抓起来了，因为见不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伟志故一直没有提起诉讼。2013年段士元曾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王伟志，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段士元与王伟志有多笔业务往来，有个人间进行走账的部分，也有通过单位走账的部分，段士元提供的转账凭证只能反映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关系，并不能必然反映双方存在借借贷关系，故驳回了段士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双方形成借款合意，二是借贷双方完成了资金交付的行为。金仑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可证明存在其向天华公司转款的事实。金仑公司主张其向天华公司转款系借款，应对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金仑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月要求天华公司把剩余借款全部偿还，在天华公司未按其要求偿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金仑公司仍向天华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该100万元在无借据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借款。金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士元曾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天华公司的大股东王伟志，生效判决已认定段士元与王伟志有多笔业务往来，有个人间进行走账的部分，也有通过单位走账的部分。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亦可看出双方当事人或其关联企业之间存在多笔转款往来，因此金仑公司与天华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经济上存在牵连关系。在金仑公司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其他可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证据的情况下，仅有转款凭证无法证明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天华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成立。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即使按照金仑公司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金仑公司二审时自认借款时天华公司说融到资就偿还，融资成功后也确实还了一部分，2012年1月金仑公司曾要求天华公司把剩余的款项全部偿还。根据金仑公司的自认，可认定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为天华公司融资成功之日，因融资成功后天华公司进行了部分偿还，而根据金仑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主张，天华公司最后一次向金仑公司还款的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即在此日期之前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在2012年1月经催告后天华公司仍未及时偿还的情况下，金仑公司应及时主张权利，但其直至2016年5月9日方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情形，天华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对金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金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金仑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