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0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庆才，男，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退休人员，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蔡瑛，湖南大相正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彤，四川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玉兰，女，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建刚，北京搴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孝梅，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魏莱，湖北楚风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鄂0116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1日7时30分许，被告人邓庆才驾驶一辆轿车载被告人朱玉兰、曹孝梅及陈立珍、饶保香（均另案处理），携带印有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宣传册及标语、宣传单等“法轮功”宣传品，在武汉市黄陂区大潭办事处甲山村，向该村村民柳某、王某等人散发上述“法轮功”宣传品。后经村民举报，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及陈立珍、饶保香抓获，并从被告人邓庆才驾驶的轿车内查获“法轮功”宣传书刊315册、标语70张、传单3张，分别从村民柳某、王某提取印有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法轮功”宣传书刊各1册。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8时许，武汉市黄陂区大潭办事处甲山村村民柳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多人在甲山村路口向群众发放“法轮功”宣传资料。
2、抓获经过，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8时许，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在武汉市黄陂区大潭办事处甲山村将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及陈立珍、饶保香抓获。
3、证人柳某（甲山村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7时3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吃饭时，看见几个人提着包过来。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塞给我一本书，并对我说：“你看一下，对你有好处的。”书是用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装封好，书封面上写着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她袋子里都是起诉相关领导人的宣传册。她们一人一排在发。他们有五个人，四个女的，一个男的，男的开一辆白色小轿车来的，后他们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
4、证人王某（甲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7时30分左右，我在店内卖肉时，一个的女的给我一本书，并说：“你看一下，对你有好处。”我看书封面上写着全国起诉相关领导人的字样，知道她是宣传“法轮功”，就出门。这时，村民把那几个人围住，说他们宣传“法轮功”，不让他们走。我就把那个女的抓住。后一个男的开一辆白色小轿车带着几个女的过来，男的要我放人，说他们是做好事的。他们有五个人，四个女的，一个男的，四个女的在发。她们全部拿着手提袋，里面全部是宣传册。我报警，后他们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
5、证人詹某（甲山村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8点多钟，我和王某在甲山村发现四个婆婆在发放“法轮功”宣传资料，她们每人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都是“法轮功”资料，每个人还有几十册没有发出去。我们把她们抓到后，男的才从车上下来。我们向公安机关报警。我看见车上都是“法轮功”宣传资料。
6、证人占某（甲山村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8点多钟，我在甲山村看见四个婆婆提着袋子在发“法轮功”宣传册。我和王某将其中一个拦住，后村民将她们围住，有人报警。最后过来的男的车上还有几大袋“法轮功”宣传资料。
7、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办案说明，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三里桥街派出所从被告人邓庆才车上查获131册封面为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51册封面为“世纪大审判”字样、47册封面为“明白”字样、18册封面为“天地苍生”字样、29册封面为“天赐洪福”字样、10册封面为“真相”字样、14册封面为“三退手册”字样、3册封面为“601办公室”字样、2册封面为“慧声”字样、5册封面为“中共活体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字样、5册封面为“世纪骗局”字样的“法轮功”宣传书刊、70张“法轮功”宣传粘贴标语、3张“法轮功”宣传单。公安机关对上述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进行拍照。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三里桥街派出所因搬迁，其查获131册封面为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法轮功”书刊遗失23册。同日，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三里桥街派出所从柳某处提取透明塑料袋装、封面为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宣传册1册，从王某处提取封面为全国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宣传册1册。
8、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照片，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依法搜查被告人邓庆才家中书房时，发现“法轮功”录像带、磁带45盘、光盘298张、转法轮读本19册、法轮佛法读本15册、法轮大法义释10册、法轮大法读本117册、转法轮法释6册、洪吟11册、“法轮功”读本8册、明慧、正见、晨熙周刊89册、法轮佛法大圆满4册、经文题词5册、反迫害法律手册、美国国会讲话、解体党文化3册、学习单、学习本144册、宣传卡片251张、手抄本19册、宣传单56张、U盘2个、挂件、配件、大头像29个、讲法6册、年历、台历20份、唤醒、九评读本12本。同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依法搜查被告人曹孝梅家时，发现“法轮功”光盘11张、法轮大法读本69册、全国起诉相关领导人88册、法轮佛法读本41册、天赐洪福、明白、明慧周刊143册、610办公室3册、世纪骗局、谎言、真相14册、三退手册、中共解体16册、转法轮2册、小宣传册25张、起诉相关领导人罪7张。公安民警对从被告人邓庆才、曹孝梅家中查获上述“法轮功”书刊及宣传品进行拍照，上述“法轮功”书刊及宣传品暂扣押于公安机关。
9、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光盘，主要内容为：武汉市公安国内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对从被告人邓庆才家中查获的红黑色SanDisk牌、白色金士顿牌二个U盘、光盘298张进行技术检验，从白色金士顿牌U盘中检验出“法轮功”相关数据文件，并制作成光盘，从其中291张光盘中检验出“法轮功”相关数据文件。武汉市公安国内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对从被告人曹孝梅家中查获的11张光盘进行技术检验，检验出上述11张光盘中均有“法轮功”相关数据文件。
10、同案人陈立珍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19日早上，邓庆才说带我去黄陂发“法轮功”的宣传册，要我21日上午在水果湖等他。2015年10月21日，邓庆才开车接我们，一起去黄陂的有朱玉兰、曹孝梅、饶保香和我，驾驶室内放有几个袋子的资料，大约有100多册。我们手上都拿着宣传资料，我给一个爹爹看，他看见是“法轮功”资料，就叫我快走。我们今天才发了一、二人，对方就把我们拉着，然后报警。警察来后，将我们带走。平时每个星期一早上，我们都在武昌水果湖的武商量贩超市门口碰头，商量到什么地方发点宣传资料，一般都是邓庆才提议到哪里发。我们带来的“法轮功”资料都是装订好的书册，基本封面上都印有起诉相关领导人、全国起诉相关领导人、“世纪大审判”等之类字样，内容是习练“法轮功”的好处以及“法轮功”是怎样遭到迫害的。我不清楚今天的“法轮功”资料是谁印制的，我们练“法轮功”的人平时都会出一些印制的费用。
11、同案人饶保香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19日早上，邓庆才要我21日一起去黄陂发“法轮功”的宣传册，到时在水果湖武商量贩门口等他。2015年10月21日上午，我和邓庆才、朱玉兰、陈立珍、曹孝梅五人，由邓庆才开车到黄陂向村民发放“法轮功”宣传资料。我向他人发了2册，我们对村民讲法轮大法好，练“法轮功”能祛病健身。后警察来了，我们被带到派出所。我们上车时，资料就在车上，大约有100多册，主要是起诉相关领导人之类的小册子。
12、被告人邓庆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早上，我开车载四个婆婆到黄陂来发“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大约带了200多册。刚开始发，就被他人拦住，报警，警察就来了。我们发的时候，跟别人说，这是真相，要他们明白。“法轮功”不是邪教，我们是在救人，做好事，不是犯罪。我家中被搜出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是我从他人处购买的。
13、被告人朱玉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上午6点多钟，我老公邓庆才说要去散发一些“法轮功”宣传资料，问我去不去。我同意后，就上车。邓庆才开车接到了陈立珍、饶保香、曹孝梅。车上一共带有大约200多册。邓庆才开车到黄陂一个地方后，我们就把带去的宣传资料分发到各人，分别去发。曹孝梅把宣传资料往他人家门上插时，被当地人拉住。我当时把资料拿在手中，没有来得及散发，警察就来了。我知道“法轮功”被取缔，我家中被搜出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是我之前可以练“法轮功”时买的。我们就是要别人看一下，了解其中真相。“法轮功”不是邪教，我的行为不是犯罪。
14、被告人曹孝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0日晚上5点多钟，饶保香给我打电话要我第二天6点30分在水果湖武商量贩门口等她。第二天6点30分，我和饶保香在水果湖武商量贩门口见面，接着，陈立珍也来了。后我们上了邓庆才开的一辆银色小轿车，车上还有朱玉兰，他们告诉我今天出去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邓庆才开车把我们带到一个村的村口后，我们就把“法轮功”宣传册拿出来，车上大约有100多册宣传资料。我把资料往别人房子的大门插，大约发了5、6本，当地村民就把我拉着，说我们是“法轮功”，并报警。警察来后把我们带走。我家中被搜出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有些是别人的，有些是我的。我知道“法轮功”被国家确定为邪教组织，我们要告诉别人真相。“法轮功”不是坏的，我们是在做好人。
原审认为，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明知“法轮功”已经被国家有关部门取缔，是邪教组织，而伙同他人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被抓获时已经传播出去与尚未传播出去的“法轮功”宣传书刊数量累计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其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的犯罪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刑法相关条款。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邓庆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朱玉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曹孝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邓庆才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邓庆才的辩护人辩称：1、原审庭审过程中存在审判长限制辩护人发言，对书证宣传品不同意按程序质证等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2、上诉人邓庆才符合法定的“情节较轻”情形，应在三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朱玉兰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朱玉兰的辩护人发表法律意见认为原审未对包含邪教内容的书证宣传品进行当庭质证。
上诉人曹孝梅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曹孝梅的辩护人辩称，应当对曹孝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7时30分许，上诉人邓庆才驾驶一辆轿车载上诉人朱玉兰、曹孝梅及陈立珍、饶保香（均另案处理），携带印有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宣传册及标语、宣传单等“法轮功”宣传品，在武汉市黄陂区大潭办事处甲山村，向该村村民柳某、王某等人散发上述“法轮功”宣传品。后经村民举报，公安机关当场将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及陈立珍、饶保香抓获，并从上诉人邓庆才驾驶的轿车内查获“法轮功”宣传书刊315册、标语70张、传单3张，分别从村民柳某、王某提取印有起诉相关领导人字样的“法轮功”宣传书刊各1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邓庆才、朱玉兰明知“法轮功”已被国家依法取缔，而伙同他人传播邪教宣传品。邓庆才、朱玉兰对其散发邪教宣传品的行为供认不讳，并有在案书证、电子证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邓庆才、朱玉兰的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邓庆才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庭审过程中存在审判长限制辩护人发言，对书证宣传品不同意按程序质证等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审开庭笔录及庭审视频，原审庭审对本案书证宣传品实物进行质证时，邓庆才、朱玉兰均当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判长对辩护人要求将印有邪教组织内容的书证宣传品当庭阅读的行为进行了制止。原审开庭过程中审判长的处置并无不当，故邓庆才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同理，上诉人朱玉兰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未对包含邪教内容的书证宣传品进行当庭质证的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邓庆才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邓庆才符合法定的“情节较轻”情形，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邓庆才传播邪教组织内容的宣传书刊数量达315册，不属于情节较轻，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明知“法轮功”已经被国家取缔，是邪教组织，而伙同他人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刑法相关条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悔罪表现，对三人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邓庆才、朱玉兰、曹孝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祥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