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0年11月30日出生于济南市长清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局长，住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于济南市长清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计财科科长，户籍所在地：济南市长清区，住济南市长清区华新社区。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桂华，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辉，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历下检公诉刑诉〔2014〕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10月16日、2015年4月10日、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李珺、孔磊、周桂华、刘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2015年1月20日，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后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该局计财科科长、被告人张某某共谋，共同贪污公款16936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共谋，使用虚开的发票及个人购物发票，经王某某签字批准后，从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财务上报销出了54362元公款，由王某某领走用于支付其个人住宅装修的费用。
2、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共谋，由被告人张某某到济南市长清区国义酒店办理价值6万元的订餐卡供王某某个人消费使用，经王某某签字批准后，通过在该酒店虚开发票的方式，将该6万元从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财务上报销。
3、2011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被告人张某某从长清名仕学府酒店虚开了一张金额为5.5万元的会务费发票（其中5000元系虚开发票而交纳的税费），经王某某签字批准后，以“从健美操比赛中列支”的名义从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财务上报销并由张某某领走现金，用以归还王某某个人欠张某某的5万元欠款。
以上，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共同贪污数额为169362元，全部被王某某个人占有。
二、受贿罪
1、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后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以“有事需用钱”为由，指使张某某找到济南市长清区实验小学时任校长潘玉堂索要现金5万元，潘玉堂从单位公款中取出5万元现金后，与张某某一起在被告人王某某办公室将该款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将该5万元占有，用于个人消费。
（2）2011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指使张某某联系济南市长清区平安镇教办主任王德顺，以解决局里费用的名义索要现金7万元。王德顺筹齐7万元后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将该款用于支付其个人房屋的过户费等。后王某某安排张某某在年底向平安镇教办拨付资金时予以照顾。
（3）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某某在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新华书店附近，非法收受济南东方信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建新给予的现金1万元，并在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及时支付该公司工程款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
2、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后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分管该局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于2010年11月、2011年春节前后、2012年年底，在其办公室内三次收受济南市盛乐嘉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长清总代理尚洪平给予的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一张、2000元银座购物卡一张和现金10000元，并在该局及时支付尚洪平工程款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
以上，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数额共计17000元。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受贿以索贿为主，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贪污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该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某某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第一笔贪污中，有5862元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被告人王某某在纪委调查期间，自行以书面方式交代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对两罪均应认定自首；被告人王某某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1、在纪委受到刑讯逼供；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贪污事实中，其只虚开了32000元的发票，但是没有占有的故意；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两笔贪污事实，其并不知道是王某某个人占有那些钱，认为王某某是因为工作需要花了钱，没有发票，是按照惯例虚开了发票把钱领了出来；3、对于受贿罪的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认可收受，但辩称，加油卡给了上交给了王某某，其他的均因公支出了。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刘爱国书写的证明，申请通知冯波出庭、调取讯问张某某的录像及张某某购买酒的收据等，并辩称：1、在指控的第一笔贪污中，张某某只是提供了32000元的虚假发票；有三张合计为5862元的发票，这些确实是办公支出，原始凭证汇总单上有刘爱国和冯波的签字；2008年12月21日两张长清银座购物广场的发票，分别为4650元和2350元，合计7000元；王某某提供了三张长清银座购物广场2008年9月的发票，分别为3700元、2324元、3476元，共计9500元，且无张某某的签字。银座购物广场作为正规商场，不可能虚开发票，合计7000元的两张发票是因工作需要购买了购物卡，该7000元已实际支付。现有证据表明，起诉书此笔指控中的22362元系因公支出，没有用于装修王某某的住宅，也没有施工单位收到该款的证据，张某某给王某某虚开发票是不得已，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2、张某某给王某某办理国义酒店的订餐卡，主观上认为是为单位办理的，不存在共同贪污的故意；3、王某某指使张某某虚开55000元的发票，张某某的主观故意是为单位而非为王某某个人；4、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受贿17000元的事实存在，但5000元的加油卡上交给王某某，10000元现金和2000元的购物卡因公支出；且被告人张某某未为尚洪平谋取利益；5、被告人张某某具备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悔罪。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贪污罪，请求对其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还对讯问张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提出异议，认为如此短的讯问时间内不可能形成如此多的文字材料，被告人声音听不确切，不排除笔录不是现场制作的可能性。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2007年起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后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张某某于2003年起担任该局计财科科长，负责发展规划、结算中心、财务管理工作，财务管理要求负责机关经费支出、年度预决算、财务处理和机关基建维修等工作。二人在任职期间，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共同或分别实施了下列行为：
一、贪污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共谋，共同贪污公款
163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王某某在长清区华新社区购买住房后进行装修，由张某某联系装修队伍。12月，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共谋由单位支出该笔款项，由张某某在济南市长清区振兴印刷厂虚开了32000元的印制报表的发票，二人还收集了购买其他物品或重复开具的发票16500元，经王某某签字批准后，从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财务上报销出了48500元公款，用于支付王某某个人住宅装修的费用。
2、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对被告人张某某说，快退休了，以后吃饭不方便了，被告人张某某便提议在济南市长清区国义酒店办理订餐卡供王某某个人消费使用，之后，张某某按照王某某的意见，在该酒店虚开6万元的发票，经王某某签字批准后，将该6万元从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财务上报销，后张某某从该酒店取回一张6万元的订餐卡，交给王某某。
3、2010年，王某某因女儿王斐买房借用张某某10万元，2011年初，还款5万元。6月，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被告人张某某从长清名仕学府酒店虚开了一张金额为5.5万元的会务费发票（其中5000元系虚开发票而交纳的税费），经王某某签字批准后，以“从健美操比赛中列支”的名义从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财务上报销并由张某某领走现金，用以归还王某某个人欠张某某的5万元欠款。
以上，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共同贪污数额为163500元，全部被王某某个人占有。
二、受贿的事实
1、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后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以有事需用钱为由，指使张某某找到济南市长清区实验小学时任校长潘玉堂索要现金5万元，潘玉堂从单位公款中取出5万元现金后，与张某某一起在被告人王某某办公室将该款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将该5万元占有。
（2）2011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指使张某某联系济南市长清区平安镇教办主任王德顺，以解决局里费用的名义索要现金7万元。王德顺筹齐7万元后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将该款用于支付其个人房屋的过户费等。后王某某安排张某某在年底向平安镇教办拨付资金时予以照顾。
（3）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某某在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新华书店附近，非法收受济南东方信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建新给予的现金1万元，并在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及时支付该公司工程款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
2、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济南市长清区教育局（后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计财科科长期间，利用分管该局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于2010年11月、2011年春节前后、2012年年底，在其办公室内三次收受济南市盛乐嘉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长清总代理尚洪平给予的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一张、2000元银座购物卡一张和现金10000元，并在该局及时支付尚洪平工程款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
以上，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数额共计17000元。后被告人张某某将10000元现金和2000元购物卡因公支出，个人占有5000元加油卡一张。
根据群众举报，王某某涉嫌违反财经纪律等错误，纪检部门对其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王某某主动交代了贪污的主要事实及部分受贿的事实；在对张某某立案调查期间，张某某检举王某某部分受贿的事实，还主动交代其本人收受贿赂的事实。涉案的赃款及其他违纪款项，二被告人的家属均已上缴纪检部门。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及本院调取并经当庭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文件及长清教育体育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及职责；
2、济南市长清区教育体育局的财务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共同贪污款项的来源。
3、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完税证明、办理过户等相关资料，证明王斐购买房屋交纳费用的情况。
4、王某某之妻王学风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曾拿回家中一张6万元的订餐卡。
已扣押的6万元订餐卡，经当庭质证，属实。
5、长清区国义酒店经营者李春芹的证言，证明长清区教体局是饭店的固定客户。2012年11月份张某某曾经在饭店存了6万元现金，说过了年领导就快退休了，到时候来吃饭就不方便了，在张某某的要求和指导下，开出了5张发票，有会务费也有餐费，后来张某某来的时候就把6万元的餐券给他了。这张餐券消费过，后来，王某某、张某某来吃饭还是打欠条挂账。
6、长清区名仕学府酒店副总经理李文的证言，证明2011年在承揽“长清杯”全国健美操联赛济南分站赛活动中，长清区教体局作为具体的承办单位，曾经与酒店有过业务往来。这次健美操比赛最后在酒店所产生的费用，都是长清区教体局结清的。应长清区教体局的要求，曾经给长清区教体局虚开了一张5.5万元的会务费发票，其中5000元是税金。
7、平安街道教育办公室主任王德顺的证言，证明教育办公室的经费是长清区教体局和平安街道拨付。2011年9月份，张某某说王某某有7万元费用在局里不大好处理，让帮着给处理了，到年底局里再多给拨点经费。后在购买教学设备过程中，让对方多开了7万元的发票。报账员刘希勇拿着发票去教体局结算中心报账，取出现金后，王德顺将7万元钱给了张某某。2011年底长清区教体局下拨给的经费比往年多了几万元钱。
证人刘希勇的证言，证明将发票报出来的钱给了王德顺。
证人路建友证言证实：在向平安街道幼儿园供应设备过程中，按照王德顺的要求多开了7万元的发票。
平安街道办事处教育办公室2011年11月的接受教育拨款情况，证实王某某索取贿赂系利用了职务便利。
8、长清区实验小学校长潘玉堂的证言，证明帮助长清区教体局解决了5万元经费，让财务人员褚婷婷经办的，褚婷婷将5万元交给潘玉堂，潘玉堂送给了王某某。钱是从长清区华磊石材厂虚开的发票报出来的钱。
长清区实验小学副校长张庆跃的证言，证明按照潘玉堂的要求虚开发票，交给了褚婷婷。
长清区实验小学财务人员褚婷婷证言，证明按照张庆跃的要求把5万元现金交给了潘玉堂。
记账凭证、发票及长清区实验小学体育场看台石材装饰预算书等书证，证明该5万元的资金来源。
9、山东东方信达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建新的证言，证明公司承揽的长清区教体局的项目，但工程付款并没有按照合同进度支付。2012年国庆节左右，给王某某送了1万元现金，后来王某某在付款的时候还是比较及时的。
济南东方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清区教育局签订的“山东省政府采购合同”，证明承接了长清区教育局计算机项目采购。
10、济南市盛乐嘉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长清总代理尚洪平的证言，证明三次因业务原因向张某某行贿，分别是1万元现金、5000元加油卡、2000元购物卡。
11、纪检部门出具的材料，证明案件来源、二被告人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和赃款追缴情况。
12、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关于第一笔贪污的指控，合计32000元的发票系虚开，二被告人均予以认可，合计16500元的发票，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是虚开或收集的平时购物的发票，在庭审中，王某某对此亦无异议，故均认定为二被告人共同贪污数额。长清区教育体育局纪委书记刘爱国证言，证明2008年11月30日的三张发票金额为5862元，系公务支出，故不认定为二被告人共同贪污的数额。综上，认定指控的第一笔贪污数额为48500元。
其他两笔共同贪污的事实，虽然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否认其主观故意，但其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主观上明知是王某某个人占有，与王某某的供述能够吻合，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第三笔事实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收受贿赂17000元的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将10000元现金用于公务支出，辩护人亦提供了购买水井坊酒2箱10800元的收据复印件，本院自长清区教育体育局财务人员冯波处调取了该收据原件及装该收据及其他收据的信封，信封上有王某某的签字，冯波证明该信封系由纪检部门退还，本院认为，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收据上的钱另有出处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将10000元现金非法占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0元购物卡，被告人张某某亦辩称于2013年8月下旬因公支出，冯波亦证实，刘爱国安排其去买过东西，是张某某出的钱，没有报销，本院认为，购物卡消费后不能再开具发票，张某某不存在报销的可能性，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将该购物卡个人占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将5000元的加油卡上交给王某某，但王某某予以否认，张某某在侦查阶段曾称为单位的车加油花了300元，然后留下自己用了，但其为单位的车加油，没有证据证实，故应认定张某某将该5000元加油卡占为己有。综上，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受贿数额为5000元。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虽然对讯问录像提出的异议，但录像中并未出现刑讯逼供等情形，且笔录张某某亦签字表示认可，故对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和申请证人冯波出庭的要求，合议庭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核实，对冯波进行了调查，相关证据当庭予以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该罪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受贿以索贿为主，本应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念其在审查期间主动供述大部分受贿的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贪污、受贿的赃款均已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贪污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受贿犯罪情节较轻，且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赃款均已退回，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贪污数额中部分不能认定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在纪委调查期间，自行以书面方式交代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对两罪均应认定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贪污犯罪系自首的辩护观点有纪检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但其受贿犯罪，有部分系被告人张某某检举揭发，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上述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在纪委受到刑讯逼供，该辩护理由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关于事实认定方面的辩护观点，前文对事实认定已进行了分析，不再赘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具备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扣押物品及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3月29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
二、扣押的王某某贪污所得十万零三千五百元及国义酒家订餐卡（六万元）一张，发还被害单位；扣押的王某某受贿所得十三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所得五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朱庆臻
人民陪审员 丁世玉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