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天才，男，生于1950年4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南江县水务局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南江县米仓山大道。
委托代理人蒲东，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长珍，女，生于1970年4月17日，汉族，高中文化，居民，现住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
委托代理人杜秀鹏，男，生于1941年11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南江县赶场镇镇政府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南江县赶场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良英，女，生于1978年11月19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南江县南江镇米仓山大道沙溪坝社区。
委托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因与被上诉人祝良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江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天才及其委托代理人蒲东、上诉人杜长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秀鹏、被上诉人祝良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家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祝天才于1974年2月与岳秀碧结婚，1978年11月19日生育一女取名祝良英，1988年1月收养一子取名祝磊。1983年10月1日至1985年2月期间，原告祝天才在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村3组修建了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南江县人民政府于1984年9月6日发给了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水政（赶场）第8号水利工程定权证书，载明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管理权及使用权均属原告祝天才。1992年3月19日，原告祝天才与岳秀碧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祝良英由岳秀碧抚养，祝磊由原告祝天才抚养，电站判归原告祝天才所有。1994年2月12日，原告祝天才与第三人杜长珍依法登记结婚，1994年8月6日生育一子取名祝师平。1999年3月23日，被告祝良英与吴军依法登记结婚。2001年10月11日，原告祝天才就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出资额为120万元。2001年10月17日，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设立登记。2002年5月22日，原告祝天才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经营范围变更，并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出资额为117万元，同日，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变更登记，颁发了变更后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原告祝天才。
2007年3月12日，原告祝天才因债务较多、缺乏资金经营，便将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给被告祝良英的丈夫吴军，并写了《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祝天才）龙门滩电站的所有资产折人民币陆拾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吴军），甲方原借私人和信用社人民币陆拾万元（包括利息），全部由乙方偿还。二、计划2007年上半年整修、完善龙门滩电站所需资金约陆拾万元，由乙方全部出资，收入效益长期全部归乙方所有，法人由乙方担当。三、乙方负责安排子女祝师平将来在电站工作。2007年4月13日，原告祝天才与被告祝良英到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申请将原准予登记的投资人祝天才变更为祝良英，并申请将原出资额由120万元变更为60万元。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日受理后，于2007年4月18日核准准予变更登记，并向变更后的投资人祝良英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被告祝良英在经营该电站的过程中，原告祝天才也参与了管理。2013年3月17日，第三人杜长珍不服巴中市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4月18日核准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杜长珍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争执的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系原告祝天才修建，2001年10月11日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祝天才。2007年3月12日原告祝天才将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给原告祝良英的丈夫吴军后，又于2007年4月13日与被告祝良英一起到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原登记的投资人祝天才变更为祝良英，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变更后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原告祝良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即为所有权人，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原所有权人祝天才已将该电站的所有权通过合法方式变更为被告祝良英，现该电站的所有权人属被告祝良英。第三人杜长珍述称的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第三人杜长珍与原告祝天才结婚后共同改造修建的，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共同所有的事实，一是第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是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原告祝天才与第三人杜长珍结婚前原告祝天才的个人财产。据此，原告祝天才及第三人杜长珍要求判令“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归原告和第三人所有，并由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该电站的所有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印章、证照、财务账簿和档案等全部资料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祝天才和第三人杜长珍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祝天才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未将龙门滩电站转让给被上诉人丈夫吴军。1、上诉人草拟《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原因及目的，并非“因债务多，缺乏资金经营”。是为了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和电站改、扩建期间，逃避农行收走电站改造资金。2、《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未生效。①该转让协议系祝天才草拟，没有吴军的签章，依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未生效；②该转让协议涉及第三人杜长珍的财产，上诉人无权全部处分；③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电站的转让未经法定机构登记不发生效力；（二）、原审遗漏2007年3月28日至4月18日电站补办营业执照的重要事实。工商补办登记档案显示：并无同日受理；并无变更核准登记；并无颁发给祝良英营业执照；并无祝良英经营该电站的事实。其实是上诉人祝天才为了避债和避免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在营业执照遗失后，于2007年4月补办证照期间，以上诉人“家庭共有财产出资”方式委托被上诉人代理电站部分事务管理，并申请变更营业执照的法定负责人为祝良英，其经营管理决策权仍属上诉人。（三）、原审认定于2007年4月18日核准准予变更登记后的投资人为祝良英明显与事实不符。1、2007年3月28日至4月18日补办营业执照期间，核准登记投资人是祝天才，出资方式是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出资额为120万元，充分证明祝良英不是投资人。2、已生效的(2013)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确认南江县工商局对《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上的名字由祝天才变更为祝良英的，是对申请人经营权的确权，不是对申请人财产的登记和确权，说明祝良英不是投资人。3、2009年4月30日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协议》，同样证明上诉人是投资人，祝良英不是投资人。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遗漏2007年3月28日至4月18日补办营业执照的事实。以及对如下事实：1、南江县政府水政第8号水利工程定权证书，载明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管理权及使用权均属祝天才；2、1992年3月19日离婚判决载明龙门滩电站判归祝天才所有；3、1994年2月12日，上诉人与杜长珍登记结婚；4、2001年10月11日，祝天才就龙门滩电站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5、2002年5月22日，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是祝天才，做出错误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认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归上诉人及杜长珍所有。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杜长珍答辩称：上诉人祝天才的上诉理由成立。
被上诉人祝良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杜长珍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龙门滩电站是上诉人与祝天才的夫妻共同财产。1、1994年2月12日至2014年6月10日上诉人与祝天才是合法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2、龙门滩电站虽然是祝天才与上诉人结婚前修建，但在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祝天才对龙门滩电站进行了多次改建、扩建，并是以家庭共同财产出资设立的企业，龙门滩电站是上诉人与祝天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祝天才未将龙门滩电站转让给被上诉人丈夫吴军。1、《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系祝天才一人草拟，吴军未签字，不符合合同生效的法定条件；2、该转让协议涉及上诉人的财产，祝天才无权全部处分；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电站的转让未经法定机构登记不发生效力。（三）、原审认定于2007年4月18日核准准予变更登记后的投资人为祝良英明显与事实不符。1、2007年3月28日至4月18日补办营业执照期间，核准登记投资人是祝天才，出资方式是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出资额为120万元，充分证明祝良英不是投资人。2、已生效的(2013)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确认南江县工商局对《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上的名字由祝天才变更为祝良英的，是对申请人的经营权的确权，不是对申请人的财产的登记和确权，说明祝良英不是投资人。3、2009年4月30日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协议》，同样证明上诉人是投资人，祝良英不是投资人。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遗漏2007年3月28日至4月18日补办营业执照的事实。1、南江县政府水政第8号水利工程定权证书，载明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管理权及使用权均属祝天才；2、1992年3月19日离婚判决载明龙门滩电站判归祝天才所有；3、1994年2月12日，上诉人与祝天才登记结婚；4、2001年10月11日，祝天才就龙门滩电站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5、2002年5月22日，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是祝天才，做出错误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认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归上诉人及杜长珍所有。
上诉人祝天才答辩称：上诉人杜长珍的上诉理由成立。
被上诉人祝良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已经明确载明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被上诉人祝良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即为企业财产所有权人。因此，被上诉人祝良英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为该诉争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财产所有权人。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认为与被上诉人祝良英丈夫吴军签订的转让协议，无吴军的签字，该转让协议无效，诉争龙门滩电站未转让给被上诉人祝良英的丈夫吴军。而从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与被上诉人祝良英提供的证据看，2007年3月12日，上诉人祝天才与被上诉人祝良英的丈夫吴军签订了诉争龙门滩电站的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祝良英及其丈夫吴军已经按照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偿还了部分借款，并于2007年4月13日在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故原审认定祝天才与吴军已经实际履行了该转让协议，该诉争电站的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并无不当。虽上诉人祝天才认为祝良英及其丈夫吴军并未偿还借款，是自己偿还借款，是祝良英盗用其票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上诉人祝天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祝良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杜长珍认为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自己与上诉人祝天才结婚后共同改造修建的，上诉人祝天才无权单方处分，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上诉人祝天才的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杜长珍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其与上诉人祝天才结婚后才共同改造修建的，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现上诉人杜长珍与上诉人祝天才已经离婚，双方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分割，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祝天才负担500元，上诉人杜长珍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明
代理审判员 杨璐菥
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