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烁豪，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爱国（牛烁豪之父），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甲129号金隅大厦12层1201-1204及1218-1224室。法定代表人：高佳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慈，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交金马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170房间。法定代表人：庄金海，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瑞，男，北京北交金马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牛烁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甲公司）、北京北交金马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6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烁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牛烁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两大重要事实未作认定，掩盖事实真相，明显不公。（一）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故意隐瞒“涉案交易品种是未经报批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的事实。根据《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交易场所有下列事项之一的，由区（县）金融工作部门初审后报市金融工作部门，由市金融工作部门征求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后报市政府批准：（二）变更交易规则或新设交易品种”，本案金马甲公司作为交易场所的设立者在2014年未按该规定报经行政部门批准新上线了涉案交易品种，明显违反该规定。牛烁豪提交了北京市金融工作局的京金融控复[2016]43号答复意见作为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却对相应事实未作明确认定。金马甲公司明知未经报批而上线新品种，在与牛烁豪签约、开户和交易的整个过程中，对牛烁豪故意隐瞒这一真实情况，诱使牛烁豪错误签约、开户和交易，导致资金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应认定金马甲公司的行为为欺诈行为，但一审未予认定。（二）金马甲公司故意告知牛烁豪“交易资金由银行托管，金马甲公司与银行达成第三方托管协议”的虚假情况。双方《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第2条和第4条的约定充分证明签约时金马甲公司告知了牛烁豪其基于与银行之间的托管协议而将交易资金交由银行托管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告知事实未作认定。而金马甲公司根本未与银行签订资金托管协议，其向法庭提交的《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证明金马甲公司故意告知牛烁豪“交易资金由银行托管，金马甲公司与银行达成第三方托管协议”的虚假情况，借用银行信用，诱使牛烁豪错误签约，亦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为欺诈行为，但一审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涉案交易、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诉讼请求对应的合同界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牛烁豪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主张开户及交易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欺诈之规定，要求撤销开户及全部交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牛烁豪的开户系对应《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牛烁豪的全部交易系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的买卖合同”，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中明确指出：牛烁豪在开户注册时签署了《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开户协议》（以下简称《开户协议》）、《金马甲典藏玉器挂牌交易细则》（以下简称《交易细则》）、《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以下简称《交易协议》）、《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挂牌交易规则》（以下简称《交易规则》）和《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风险揭示书》），开户所对应的是此五份文件。而交易是开户完成后双方履行此五份文件，产生的收发交易指令、划转交易资金的具体行为，在牛烁豪提交的《历史成交查询》中也有显示，并非牛烁豪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的买卖合同，牛烁豪与各挂牌方及交易会员没有直接的交易行为。（二）一审判决对涉案交易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牛烁豪在辩论阶段主张的涉案交易系商品证券化交易和期货交易，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本案查明之事实，涉案交易系玉镯的实物交易，故牛烁豪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该认定严重错误。涉案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不是玉镯的实物交易。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中对期货交易的定义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13年制定的《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对是否属于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所规定的认定标准，本案中，牛烁豪提交的《历史成交查询》显示，牛烁豪在金马甲公司交易平台共进行了800多笔交易，买入卖出过程中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并无实物交割，牛烁豪也不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符合非法期货较的目的要件。从金马甲公司提交的《交易细则》、《交易规则》和成交明细看，除商品价格未确定外，其交易品种、质量、最小交易单位、报价单位、交易佣金等要素均在交易前确定，相对固定，交易者只需接受金马甲公司的报价即可进行交易，故该规则下的交易对象属于标准化合约。并且金马甲公司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采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方式集中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形式要件。据此，应认定涉案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不是玉镯的实物交易。（三）涉案交易属于无效，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1.金马甲公司组织涉案的期货交易未经国务院批准，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应认定涉案的全部交易无效。2.涉案交易违反国务院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关于禁止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和禁止持续挂牌交易的规定，损害金融秩序，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并且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活动中，涉案交易品种已于2017年5月被取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应认定涉案的全部交易无效。三、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牛烁豪在进行开户及交易时，并无相关机构对涉案交易及交易品种进行认定，牛烁豪也未举证证明在合同订立时，涉案交易模式的性质和范围已被行政管理部门明确认定。原、被告订约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针对案外人作出答复意见，即在原告与金马甲公司订约时，金马甲公司并非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一审判决该认定，是仅由一件个性事实不存在推理出所有真实情况都没有故意隐瞒，显然不符合逻辑。况且，牛烁豪并没有主张金马甲公司故意隐瞒了“行政管理部门对涉案交易及交易品种的认定”这一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却对此进行审理，显示一审判决极不严肃认真。综上所述，涉案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金马甲公司对牛烁豪有明显的欺诈行为，已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活动中被取缔，一审判决金马甲公司和金马文化公司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牛烁豪的全部上诉请求。金马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牛烁豪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有权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并且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查清了本案的事实。牛烁豪一审以欺诈为由提出撤销相关交易，因此，法院审理的焦点问题应当是是否存在欺诈以及哪些合同存在欺诈，牛烁豪要求调取的交易记录等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性。二、一审判决对涉案交易合同的性质认定正确，且对涉案交易的合同效力已经依法进行了审查。（一）金马甲公司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并不参与牛烁豪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已经对涉案交易合同的效力进行了审查，不存在牛烁豪主张的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审查的事实。（三）涉案交易属于实物交易，交易方式并非是证券交易方式。牛烁豪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形成的和田玉（碧玉）手镯买卖合同，其标的物是实物即玉镯。现牛烁豪拥有玉镯的所有权，且玉镯保存在仓库，牛烁豪可以进行提货和实物交易。涉案交易也不存在将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等公开发行的问题，因此，涉案交易方式并非证券交易。（四）牛烁豪在涉案交易效力问题上的表述前后矛盾，其以涉案交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主张交易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牛烁豪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指向某一笔具体交易，且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撤销请求相互矛盾。并且，牛烁豪要求撤销的前提是其认可合同的有效性。另外，牛烁豪不应将自已因市场风险导致的损失等同于社会公共利益，进而主张合同无效。（五）牛烁豪主张金马甲公司欺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金融工作局的答复意见是向牛爱国做出的，并不构成对金马甲公司的行政处罚或行政认定。金马甲公司与工商银行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表明，专用账户虽名为金马甲公司，但账户与金马甲公司的自有账户隔离，资金不发生混同，且金马甲公司无权发出指令划拨专用账户内的资金。三、牛烁豪无权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变更新的诉讼请求。牛烁豪主张合同无效，应当另案起诉，否则损害金马甲公司的上诉权。金马文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烁豪的意见，金马文化公司的意见和金马甲公司的意见一致。金马文化公司是三级代理公司，只负责市场的推广和介绍，所有客户买卖、交易、开立账号均由客户自已独立完成。金马文化公司不应属于被告，牛烁豪的主张存在问题。交易所停牌是全国统一下发的政策命令，金马文化公司现在也定期参与相关的会议，如果交易所开盘后就可以交易了，很多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牛烁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牛烁豪在金马甲公司“金马甲商品交易系统”中的开户（账号：×××）和全部交易；2.判决金马甲公司赔偿牛烁豪交易资金3510778.23元；3.判决金马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承担公证费1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马甲公司属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所列的《北京市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各类交易场所名单》中已经通过检查验收的交易场所之一。2015年1月，牛烁豪在金马甲公司运营的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金马甲交易平台）开设用户名为“×××”的交易账户。牛烁豪在进行注册时，必须查看并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如下文件：《交易规则》、《风险揭示书》、《交易协议》、《交易细则》、《开户协议》，注册页面有提示：“郑重声明：本人有能力承担风险，本人已了解并接受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典藏玉器交易发布的各项规则、文件等相关约定”。牛烁豪完成注册后，亦可在客户端查看上述文件。《交易规则》载明：“挂牌方”是指其拥有处置权的商品可通过交易平台进行挂牌交易的依法设立且存续的法人、其他组织。“交易用户”是指接受本规则、交易细则及交易平台其他相关文件协议，注册交易账户，取得商品交易资格的依法存续的法人、其他组织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会员”是指经金马甲核准，向交易用户提供注册开户和交易咨询、培训等服务，协助交易用户完成交易结算及提货，依法设立且存续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交易平台会员包括授权服务机构经纪会员等。第二十三条挂牌交易程序载明：挂牌方通过交易系统如实发布商品挂牌要约，交易用户根据挂牌方的要约内容选择是否接受要约，交易成功后，金马甲通过交易系统收取交易用户的交易佣金，该要约内的商品所有权转移至交易用户。第二十六条：交易完成后，持有商品的交易用户可在交易时间内通过交易系统申请提货。《风险揭示书》中提示了宏观经济风险、政策风险、挂牌方风险、交易风险、操作风险、其他风险等。《交易协议》载明甲方（交易用户）乙方（金马甲公司），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按照甲方的交易指令、交易规则、商品交易细则等配套协议文件规定为其办理本人交易账户与其他交易账户之间的商品转让、资金的清算划付。甲方对于其开立的资金账户依法享有资金存取自由的权利。乙方将按照交易规则、商品交易细则等配套协议文件规定，为甲方提供交易平台及交易系统，接受甲方的交易账户注册操作，在满足条件时负责其交易账户与资金账户的关联绑定，在甲方参与商品交易失败的情况下负责退还相关交易价款。《开户协议》载明：甲方（会员），乙方（交易用户），第一条：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推荐，注册成为商品交易的交易用户，并委托甲方为其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第二条：如出现交易异常情况，金马甲有权视情况采取相应风险管理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交易时间、限制交易量、限制交易权限等。第四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金马甲对甲方的授权系金马甲作为平台方，对利用该平台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的会员的服务资格审核确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理解为甲方作为金马甲代理人，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更不得理解为金马甲对甲方的行为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甲方应以其自身名义独立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并对其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牛烁豪完成注册后，在金马甲交易平台上进行了多笔“和田玉（碧玉）手镯”的买卖。2016年11月18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京金融控复[2016]43号《关于牛烁豪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上载：“我局经调查，查明金马甲公司的交易品种‘和田玉（碧玉）手镯’，属于未经报批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根据《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金马甲公司上述交易品种未经报批上线交易，违反了上述规定。我局已要求金马甲公司按照《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以及《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至第十六条相关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强化主体责任意识，切实履行风险防控责任”。2017年5月25日，金马甲公司在金马甲交易平台上发布《关于开展业务调整工作相关安排的公告》，上载：根据监管部门的统一部署，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前期就业务模式、管理制度、风险控制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调整和完善工作，为配合监管部门有序有效落实相关工作，现将后续有关事项安排公告如下：1、为避免业务调整及验收期间，典藏玉器业务价格异常波动，自2017年5月31日起，平台全部典藏玉器业务暂停交易，配合监管部门开展验收工作；2、平台将积极落实各项业务调整和完善工作，认真配合政府部门的验收，验收通过后平台将第一时间公告调整后的交易规则和相关管理制度，并尽快恢复交易；3、典藏玉器业务暂停交易期间，出入金及申请提货等其他业务，均可正常开展。一审诉讼中，金马甲公司提交《金马甲典藏品挂牌交易委托协议》（第六期）、《金马甲和田玉挂牌交易合作协议》（第七期）、第六期、第七期资金划转凭证，证明牛烁豪购买的部分玉镯的挂牌方及资金划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牛烁豪在金马甲公司运营的金马甲交易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牛烁豪在注册时以电子签约的方式订立电子合同《交易协议》，该协议系牛烁豪及金马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牛烁豪作为交易会员，在金马甲交易平台上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形成的和田玉（碧玉）手镯买卖合同亦系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牛烁豪在辩论阶段主张的涉案交易系商品证券化交易和期货交易，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本案查明之事实，涉案交易系玉镯的实物交易，故牛烁豪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牛烁豪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主张开户及交易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欺诈之规定，要求撤销开户及全部交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牛烁豪的开户系对应《交易协议》，牛烁豪的全部交易系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的买卖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对牛烁豪与金马甲公司间订立的《交易协议》及牛烁豪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欺诈以及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认定合同是否可因欺诈而撤销，应以订约时当事人的行为为判断依据，而非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情况。牛烁豪在进行开户及交易时，并无相关机构对涉案交易规则及交易品种进行认定，牛烁豪亦未举证证明在合同订立时，涉案交易模式的性质和适用规范等即已被行政管理部门明确认定。牛烁豪、金马甲公司订约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针对案外人作出答复意见，且其后果载明为“我局已要求金马甲公司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强化主体责任意识，切实履行风险防控责任”，即在牛烁豪与金马甲公司订约时，金马甲公司并非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关于资金账户，牛烁豪点击同意的《交易协议》中明确载明牛烁豪对于其开立的资金账户依法享有资金存取自由的权利，金马甲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牛烁豪为购买和田玉（碧玉）手镯所支付的价款，已划转至挂牌方账户，并非为金马甲公司所有，故牛烁豪对其账户中的资金有完整的使用及处分的权利，金马甲公司亦未违法、违约使用牛烁豪资金，现牛烁豪并无证据证明金马甲公司在牛烁豪资金的处理方式上存在欺诈的行为。关于牛烁豪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用户之间的买卖合同，金马甲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牛烁豪针对金马甲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买卖合同，于法无据。综上，牛烁豪要求撤销开户及全部交易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此，牛烁豪以合同撤销为基础，要求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赔偿其入金与出金之间的差额，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烁豪在金马甲交易平台上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权利义务，其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并获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合同目的即已实现，除金马甲交易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玉镯的所有权，其关于入金与出金之间差额为其交易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牛烁豪要求金马甲公司赔偿交易资金并要求金马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牛烁豪为诉讼支付的公证费应由其个人负担，其要求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负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牛烁豪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牛烁豪一审中系以欺诈为由提起合同撤销之诉，一审法院查明牛烁豪要求撤销的开户系对应牛烁豪在注册时以电子签约的方式订立电子合同《交易协议》，其要求撤销的交易对应的是其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的买卖合同。在牛烁豪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过程中，相关买卖的标的、价款等权利义务是牛烁豪及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金马甲公司并未参与该交易，并非该买卖合同关系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确认金马甲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牛烁豪针对金马甲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持异议。牛烁豪关于金马甲公司是交易组织者，是买卖合同不可缺少的一方主体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交易的效力，一审法院明确认定《交易协议》系牛烁豪及金马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牛烁豪作为交易会员，在平台上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形成的和田玉（碧玉）手镯买卖合同亦系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平台上所有交易的和田玉手镯商品均有与之对应的现货，交易会员随时可以提取现货；平台上商品的交易价格是挂牌方或者交易会员确定的，成交后货款通过交易用户的交易账户划付，牛烁豪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平台和田玉手镯的交易模式系以类似证券期货的交易方式进行，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对于牛烁豪关于涉案交易应属无效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牛烁豪还主张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在《开户协议》中明确指出交易资金由银行托管，而涉案交易资金未经任何银行进行第三方托管，金马甲公司在资金结算方面构成欺诈。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均提及的《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金马甲公司解释称《开户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资金银行托管服务，实际是指交易用户将其银行结算账户与金马甲交易平台上的交易账户关联，交易用户的交易资金划付全部通过交易用户本人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用户可以对其交易账户上的资金实施控制，金马甲公司不触碰交易用户的资金，银行实质上起到了监管资金的作用。现双方对《开户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资金银行托管服务的内涵存在争议，同时本院注意到，牛烁豪在银行办理出入金银商转账业务及操作金马甲平台上具体交易时，应当知道银行并不承担资金托管和交易保证责任，但牛烁豪当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进行了多笔相关交易，表明牛烁豪并非由于信赖“银行托管”而做出相关的意思表示。综上，牛烁豪该项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牛烁豪以合同撤销为基础，要求金马甲公司、金马文化公司赔偿其入金与出金之间的差额，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牛烁豪要求金马甲公司赔偿交易资金并要求金马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牛烁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6元，由牛烁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娇书 记 员  李 雪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