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黄元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才，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纺织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纺织品公司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90%的赔付比例，向广州纺织品公司支付货款保险金14351040元；2、判令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90%的赔付比例，承担广州纺织品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部分律师费45000元；3、判令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90%的赔付比例，承担广州纺织品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部分案件受理费111374.10元；4、判令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90%赔付比例，承担广州纺织品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部分诉讼保全费4500元；5、判令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公司赔偿人民币679760.93元（以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14351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从2014年10月24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19日），并按照上述标准支付损害赔偿金至保险赔偿金全部支付之日止；6、判令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广州纺织品公司向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保单号码322××××000000011，根据保单及附件记载：保险期间从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4日止；第一期保费96万元，交费起期为2013年7月11日，交费止期为2013年7月26日。第二期保费117万元，交费起期为2014年1月23日，交费止期为2014年1月26日。最高责任限额为实际缴付保费的75倍；承保范围为对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向买方发送货物或提供服务，因买方无清偿能力或买方长期拖欠而遭受的承保损失给予不高于信用限额的赔偿。信用限额为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为买方设定的最高信用额度，或当被保险人经保单允许为买方自行设定信用额度而未被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更正时，被保险人为买方设定的最高信用额度。买方长期拖欠发生前的期间为180天。长期拖欠期间，在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设定信用限额的情况下，自发出逾期欠款通知日开始。承保比例为由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设定信用限额的买方为90%。“欠款”：买方因被保险人发送的货物或提供的服务而欠被保险人的款项，但不包括其他税款，合同罚款和/或与损害赔偿责任相应的任何金额及应付利息。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将于收到所有要求的文件及证明后30天内，依照保单明细表关于免赔额的规定，并按规定的承保比例向被保险人支付相应的承保损失。
广州纺织品公司向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保费情况：2013年7月26日支付96万元，8月1日支付31万元，9月3日支付33万元，9月9日支付52.3万元，11月6日支付26.8万元，12月6日支付15.3万元，12月24日支付10.1万元。
2013年7月29日，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批复广州纺织品公司承保买方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信用限额2000万元。
2014年1月2日，广州纺织品公司（乙方）与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VC13DN021《销售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销售漆包线360000千克（±2‰），漆包圆线符合GB6109-90系列标准以及ZXD/J700-16-2001业内控标准，单价55.46元/千克，总金额19965600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1月13日，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纺织品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剩余货款未付。2015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纺织品公司支付货款15945600元及利息、违约金（以159456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年息7%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苏某对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广州纺织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4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苏某负担。判决书于2015年8月5日生效。广州纺织品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穗越法执字第8851号。
2014年3月28日，广州纺织品公司向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送达《逾期应收账款或负面信息通知书》，主要内容：号码为322××××000000011保单，买方为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19965600元，发票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到期日为2014年3月15日。
2014年4月8日，广州纺织品公司向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索赔文件（客户：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漆包线采购合同》、《提货通知书》、《货权转移通知书》、《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州蚨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广州纺织品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收据、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交易付款记录及发票明细表。
2014年6月27日，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理赔部的工作人员邱某通过电子邮件向广州纺织品公司表示同意其提交的中标单位和方案，委托北京天驰洪某律师事务所代理追收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货款案件，价格方案为5万元前期固定费用加4%风险代理费（含差旅费）。
2014年7月4日，广州纺织品公司与北京天驰洪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天驰洪某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追收拖欠的货款15950000元。7月11日，广州纺织品公司向北京天驰洪某律师事务所支付该案代理费5万元。7月25日，广州纺织品公司支付该案诉讼费123749元。7月31日，广州纺织品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
2014年10月21日，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确认收到广州纺织品公司补盖章或签字的索赔申请书，买家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的贸易额，付款凭证，欠款额，广州纺织品公司截至2012年底、2013年6月底、2013年底、2014年7月底的财务报表及科目余额表，保单期间与上游公司发生贸易的付款记录及付款凭证等资料。
2014年10月23日，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确认收到广州纺织品公司交付的《漆包线采购合同》、《提货通知书》、《货权转移通知书》、《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公司开立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保单，系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广州纺织品公司依约缴付保费，保险合同生效。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有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按约定承担赔付义务。
广州纺织品公司与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原审法院判决，并且申请强制执行，构成保险事故。本案中，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广州纺织品公司批复买方为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的交易信用限额2000万元，其应当在该信用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
2014年3月28日，广州纺织品公司向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送达《逾期应收账款或负面信息通知书》，长期拖欠发生前的180天期间至2014年9月24日届满。2014年10月21日，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确认收到广州纺织品公司补充完整的索赔申请书及其他资料，但并未提出补充要求，承保损失支付期限至2014年11月19日届满。广州纺织品公司委托北京天驰洪某律师事务所起诉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得到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认可，相关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应计入赔偿范围，按90%的比例分担。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逾期向广州纺织品公司支付保险金，构成违约，广州纺织品公司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供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依据，其请求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435104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费111374.10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费4500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赔偿金以1435104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50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判后，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50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2013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保单号：322××××000000011），保单期限: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2014年1月之后，被上诉人便称其贸易买家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福建鑫旺机电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嘉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及广东物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衡山中控、福建鑫旺、福建嘉华、广州旭源、广州煤建、广东物通）拖欠其应收账款共计人民币120,386,279元，据此索赔120,386,279元。上诉人展开调查发现：1、广州煤建煤炭分公司总经理谢某告知：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广州煤建的煤炭销售合同中公司印章、经办人谢某签名、收货确认书均为伪造，广州煤建根本没有收到过货物，也未收取增值税发票；广州煤建已就伪造公章一事向广州越秀区建设街派出所报案。2、广东物通工作人员告知：广东物通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交易，无签订任何交易合同。3、衡山中控清算组在诉讼中明确说明，衡山中控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贸易，买卖合同以及运输合同均系伪造。4、福建嘉华涉案标的物300吨电解铜系纪录存储股在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吴淞分公司的托克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账上（下称托克公司），一天之内，电解铜的货权由托克公司转至广州蚨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广州蚨邦）、被上诉人、福建嘉华后，最终又转回托克公司账上，货物并未发生实际流转。在此形成“回路”的贸易中，托克公司支付了福建嘉华的货款，收取了广州蚨邦的货款，货权仍在其手中；广州蚨邦虽支付了托克公司的货款，但又收取了被上诉人的货款，其并无亏损；只有被上诉人在支付了广州蚨邦的货款后，却未收到福建嘉华的货款，但其可依据保单向上诉人索赔，也不会产生损失。5、被上诉人与福建鑫旺签订的《销售合同》也涉及到广州蚨邦贸易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提货通知书》，并将货物直接交付给福建鑫旺，可见，被上诉人的上下游贸易对象之间有紧密合作的密切关联。6、在被上诉人与旭源公司的一系列合同中，既存在旭源公司作为卖方向煤建公司交付虚假货物，该案已因涉及犯罪被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又存在旭源公司作为买方承认欠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另行索赔，并持生效文书向上诉人主张保险金的纠纷。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理应中止审理的情况下，仍然对上诉人提出的买卖合同中无真实货物交付的事实未作审查，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项下以前述六家买家未付款为由进行保险索赔，本案只是原告提起的其中一笔诉讼，对本案保险纠纷事实的审查不可能脱离整个事件，而前述1、2、3起民事诉讼均被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起诉，因此，本案同样涉及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民事案件的审理应中止。（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关于贸易合同纠纷的生效裁判文书不构成本案不涉及犯罪的理由。1、本案系贸易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这二种案件争议焦点、举证要求和审查重点皆不同。在与本案相关联的被上诉人与福建鑫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只要案件被告不对货物交付提出异议，法院审查的重点不会围绕货物是否真实运输、交付进行，而重点审查合同签订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合同是否履行，而关于履行的证据在无抗辩的情况下只会单纯审查书面证据。2、被上诉人起诉福建鑫旺一案时，上诉人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被允许。被上诉人与福建鑫旺相互配合，进行虚假诉讼，在获得民事判决书后向上诉人要求索赔。抛开买卖合同关系就保险合同利益而言，被上诉人与买家为本案索赔利益共同体。现实中，被保险人伙同买家为了骗取贸易险保险金，通过法院获得买卖合同判决书或仲裁文书再向保险公司骗赔的案例都屡见不鲜。该买卖合同真实性并未审查，该判决书是被上诉人实施保险诈骗的道具，不应以此认定贸易真实存在。三、退一步，即便按照民事法律关系来审查，一审法院仍然没有查明事实，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索赔不符合保险合同赔付规定做出依法裁判，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对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向买方发送货物或者提供服务，因本保单第三条所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而遭受的承保损失给与不高于本保单第四条规定的信用限额的赔偿。”，结合本案，赔付应以买方发送货物为其前提基础，本案不存在买方发送货物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赔付。且本案中，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供货物运输的相关细节证明文件，这是依据保险法和保险条款对于上诉人索赔需证明大宗货物贸易实际履行的一个基本要求，但被上诉人一直不肯或无法提供。综上所述，鉴于被上诉人伪造销售合同等理赔材料，虚构保险事故进行保险诈骗，同时还涉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是民事案件，而不是刑事案件，涉案第三方的贸易合同纠纷案件都可由人民法院作出得判决书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是刑事案件，应当提供证据来证明。1、刑事案件并不是排比关系，其他案件即使存在诈骗也不等于本案是诈骗案件。上诉人应当提交新证据来证明本案存在犯罪的事实；2、涉案第三方的贸易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书已经证明我方与第三方之间的贸易关系是真实的贸易。该判决书是生效的，在没有被推翻之前都是成立的，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判决；3、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一系列的合作，以往的合作是没有问题的。我方提出的一亿两千多万元的赔偿，对方要求我方起诉第三方，但是现在全部拒绝赔偿。一审法官已经给对方机会提供证实存在诈骗的证据，要上诉人去刑侦立案或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也给了他们时间去申诉。现在上诉人提出上诉是在推卸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属实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涉嫌虚构本案保险事故进行保险诈骗，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首先，广州纺织品公司与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广州纺织品公司也依约缴付保费，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有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按约定承担赔付义务。其次，2013年7月29日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批复广州纺织品公司同意承保买方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信用限额2000万元。而广州纺织品公司与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间的贸易合同纠纷也已经原审法院另案判决，并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构成保险事故，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当在其批复的交易信用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第三，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质疑广州纺织品公司与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无真实货物交付，但广州纺织品公司已经提供《提货通知书》、《货权转移通知书》、《收货确认书》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其与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且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广州纺织品公司货款的事实已经前述生效判决确认。该生效判决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改判，现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第四，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供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依据，其请求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现中银保险广东分公司仍以被上诉人涉嫌虚构本案保险事故进行保险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的受理费为112950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迎晖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泳丝
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