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聊刑二终字第3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春龙，又名“二龙”，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莘县。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占强，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南乐县。2005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月2日被南乐县公安局抓获送南乐县看守所羁押，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莘县。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2013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智景，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莘县。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3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审理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马占强、李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冠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张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春龙、马占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智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春龙共参与盗窃22次，价值128585元；被告人马占强参与盗窃2次，价值28900元；被告人郭某某参与盗窃2次，价值25780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盗窃1次，价值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田某某家的3只山羊盗走，价值2000元。
2、2011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褚某某家的一只山羊盗走，价值1000元。
3、2011年阴历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卢某某家的一辆白色鲁英牌电动三轮车、两袋大蒜盗走，价值1880元。
4、2011年9月9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赵某甲家的3只山羊盗走，值2080元。
5、2011年10月8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村民杨某甲家的一辆洪都牌电动车和60余条香烟盗走，价值6700余元。
6、2011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桑阿镇某村，将杨某乙家的一台29寸长虹牌彩电、一台康佳冰箱、4床麻将凉席、白酒若干盗走，价值4000余元。
7、2011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桑阿镇前某村，将李某己家的一辆昌隆牌三轮摩托车盗走，价值1600元。
8、2012年2月10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甘官屯乡某村，将王某甲家的4只山羊、一只笨狗盗走，价值3600元。
9、2012年2月10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甘官屯乡某村，将武某某家的一只山羊盗走，价值1400元。
10、2012年2月10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甘官屯乡某村，将冯某甲家的3只山羊盗走，价值2000元。
11、2012年3月份前后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曹某某家的3只山羊盗走，价值1880元。
12、2012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将张某甲家的4只山羊盗走，价值4000元。
13、2012年3月23日晚，被告人张春龙、李某甲、马占强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将申某某家的一台海尔牌34寸液晶电视、一台联想电脑和14床被子、20床床单盗走，价值5000余元。
14、2012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胡某某家的一辆红色钻豹125摩托车盗走，价值600元。
15、2012年3月30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莘县位庄乡某村，将马某某家的8只绵羊盗走，价值7000元。
16、2012年4月2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甘官屯乡某村，将村民李某乙家的8只绵羊盗走，价值9000元。
17、2012年4月22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某村，将尹某某家的一辆红色五羊摩托车、一辆比德文电动车盗走，价值6450元。
18、2012年5月8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梁堂乡某村，将王某乙的8只山羊盗走，价值4600元。
19、2012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某村，将赵某乙的一辆银白色木兰牌电动车、一辆新日牌电动车、一台海尔牌洗衣机、一台海尔牌冰箱、一台海信牌32寸液晶电视机、一辆蓝色时风牌农用三轮车、24床被褥盗走，价值15855元。
20、2012年5月21日晚，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河北省临西县某门市，将门市内的8台液晶电视、一台格力牌电压力锅盗走，价值15760元。
21、2012年6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春龙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甘官屯乡某村，将冯某乙家的8只山羊、一只笨狗盗走，价值8280元。
22、2012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马占强伙同他人驾车来到冠县柳林镇刘某某的电脑店中，将店内的4台笔记本电脑、2台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一体机电脑、一台台式电脑盗走，价值239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马占强、李某甲的供述；2、被害人田某某、褚某某、卢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李某己、王某甲、武某某等23人的陈述；3、证人张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4、涉案物品价值鉴定意见；5、被告人张春龙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6、相关书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龙、马占强、郭某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春龙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但指控的第23次盗窃德州陵县李某丁的肉食店的犯罪，只有被告人张春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证据不足。张春龙在侦查阶段有多起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占强关于其未参与第22次盗窃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参与第13次盗窃的辩解，经庭审查明，确属证据不足，予以采信。被告人马占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李某甲家属退赔赃款，对二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春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马占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甲罚金人民币1万元。
宣判后，冠县人民检察院以“一、认定被告人张春龙实施了第23次盗窃的证据，属于先供后证，判决不予认定，会对今后的司法实践产生较大影响；二、认定被告人郭某某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3次盗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缓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1、原审被告人张春龙参与盗窃德州市陵县某肉食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其参与盗窃23次，盗窃金额由原审认定的128585元增加至139460元，建议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2、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参与盗窃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申某某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其参与盗窃3次，盗窃金额由原审认定的25780元增加至30780元，郭某某拒不承认该盗窃行为，没有悔罪表现，不应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春龙辩解称，没有参与德州市陵县李某丁肉食店的盗窃，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辩解称，没有参与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申某某家的盗窃，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认定郭某某参与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申某某家盗窃的证据不足，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马占强辩解称，只参与了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申某某家的盗窃，没有参与柳林电脑专卖店的盗窃。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马占强、李某甲伙同他人交叉结伙，采用撬门别锁、翻墙入院等手段，在山东冠县、莘县、陵县和河北省临西县多地实施盗窃，其中被告人张春龙参与盗窃23次，共计价值139460元；被告人郭某某参与盗窃3次，共计价值30780元；被告人马占强参与盗窃2次，共计价值28900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盗窃1次，价值5000元。其中：
（一）2012年3月23日晚，被告人张春龙、李某甲、马占强、郭某某驾车来到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将申某某家的一台海尔牌34寸液晶电视、一台联想电脑和14床被子、20床床单盗走，价值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申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23日至24日晚，家中无人期间被盗，丢失一台海尔牌34寸液晶电视、一台联想电脑和14床被子、20床床单等物品。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春龙指认出此次盗窃的现场。
3、鉴定意见，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
4、原审被告人张春龙、马占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三人伙同郭某某参与此次盗窃的事实。
（二）2012年7月29日晚，原审被告人张春龙伙同李某戊（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来到德州市陵县李某丁的肉食店中，将店内的一百四十余条香烟、七盒扒鸡和两坛白酒盗走，价值108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30日五点多，自己来到店里，发现肉食店的防盗门被撬，门外有几盒扒鸡，知道店里被盗了，被盗香烟三百余条、扒鸡七八盒及白酒两坛。
2、共同作案嫌疑人李某戊的供述，证实大约2012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伙同张春龙等人驾驶黑色别克轿车在德州市下边一个乡镇的门市，盗窃香烟百十余条和扒鸡四盒。
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被盗现场的情况。
4、鉴定意见，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
5、原审被告人张春龙的供述，证实大约2012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伙同李某戊等人驾驶李某戊的黑色别克轿车在德州市下边一个乡镇的门市，盗窃香烟一百四五十条和扒鸡、白酒等。
（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同一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盗窃德州市陵县李某丁肉食店事实的认定。审理认为，此次盗窃系原审被告人张春龙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又查找到被害人予以落实，属先供后证，其供述客观、真实，且供述的过程细节能够与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同案嫌疑人李某戊的供述、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相印证，应予采信，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春龙参与了此次盗窃。
关于盗窃冠县清泉办事处某村申某某家事实的认定。审理认为，首先，张春龙在侦查阶段多次明确证实郭某某参与了此次盗窃，且证实KTV的服务生中只与郭某某共同实施过盗窃，虽然其之后在一、二审开庭时以“好像有郭某某”“记不清了”等借口搪塞，但从未否认郭某某参与此次盗窃；其次，李某甲在一、二审庭审中均供述，伙同马占强、张春龙和KTV的一个小伙子，参与了此次盗窃行为，并且路上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了；第三，马占强原供述四人参与此次盗窃，其中有一个KTV的服务生，二审期间其又明确证实KTV的服务生就是郭某某，参与了此次盗窃。因此，虽然郭某某拒不承认，但综合分析张春龙、马占强、李某甲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足以认定郭某某参与了此次盗窃。
关于原审被告人马占强所提“没有参与柳林电脑店的盗窃”的异议。审理认为，同案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均证实马占强参与了此次盗窃，供述一致且无变化，足以认定，且一审判决后马占强亦未提出上诉。因此，对马占强所提异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春龙、马占强、郭某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刑罚。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张春龙的辩解理由、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占强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予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冠县人民法院（2013）冠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马占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二、维持冠县人民法院（2013）冠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春龙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春龙、郭某某犯盗窃罪。
三、撤销冠县人民法院（2013）冠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春龙的量刑部分和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春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张春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家红
审 判 员 闫 蕾
代理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