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绍民终字第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某某、陈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某某、袁某某。上诉人刘某某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1）绍虞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陈某某、被上诉人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某某公司因承建“上虞金通华府”建设工程设立上虞金通�府工程项目部。2006年5月10日，被告下属金通华府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刘某某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工程内容为本工程的外架手架搭拆、所有临边洞口的围护设施、工地防护棚及所有防坠棚的搭拆等，本工程建筑面积约为26万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以审定的结算数为准。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4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支付：1、所有每幢楼上部结构施工到三层完毕起发放按出勤人数每天50元的生活费，到年终支付当年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2、时间：外架搭设从现场施工排脚起十一个月为工程承包期限，如超出期限的十五天之外，甲方（即本案被告）按架子搭设范围内的建筑面积每平方4元贴补给乙方（即本案原告），内支模架期限按施工进度不作限定。双方另对工程质量及各自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增加的部分脚手架搭拆项目进行了约定：1、补充承包范围：一层（转换层）、跃层满堂架搭设，（10#、11#、15#、16#、12#、20#、21#楼1-4层）1-5层外脚手架二次搭设，电梯井（安装电梯）脚手架搭设。2、承包价格：一层（转换层）、跃层满堂架搭设21元／平方米，1-4层外脚手架二次搭设5.80元／平方米，电梯井（安装电梯）脚手架搭设75元／平方米。3、价款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款项列入原签订合同内。4、条款：另所有条款参照原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的条款。该脚手架工程实际总建筑面积为256684.8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的48元／平方米计算为12320870.40元，一期一至四层两次搭设16706平方米，按5.8元／平方米计算为96894.80元，二期三期一至五层两次搭设49511.30平方米，按5.8元／平方米计算为287165.54元，跃屋机房及底层24094平方米，按21元／平方米计算为505974元，�梯井3727.50米，按75元／米计算为279562.50元，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共计13490466.84元均予以认可。上虞金通华府脚手架工程虽于2008年5月10日全部完工，但双方对该脚手架超期补贴及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等问题存在争议，加之原告催讨工程余款未果，致本案讼争。同时查明，由于上虞金通华府工程于2008年1月发生重大事故，被有关部门要求进行整顿，导致相关工期影响，且部分施工日志缺失。关于被告对上虞金通华府项目脚手架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经审查该院确定为13100000元，原告对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陈述，在起诉状中自认收到工程款11314071元，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调整为收到工程款9700000元，同时变更其诉讼请求，但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补缴诉讼费，应视为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另查明，该院委托浙江翔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虞金通华府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行了鉴定，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加之部分施工日志缺失，导致鉴定报告拖延未能作出，该院经庭审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辩解及各自观点、理由，并征求双方当事人大致形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作出合议庭评议笔录即明确脚手架拆除不考虑拆完日期还是开始拆的日期，统一以开始拆的时间为拆除日期，拆除日期首先根据施工日志予以确定，如果没有施工日志的，以监理例会为准，再无证据的则以原告提供的赵百千所出具的金通华府搭明细账并结合本院核准的业主方倪华祥会议记录为参考。之后浙江翔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此作出浙翔审字（2012）第14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鉴定结果为：（一）若脚手架开始搭的时间按基础浇好起算，拆除时间以开始拆的时间计算：（1）若按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架搭设从现场施工排脚起十一�月为工程承包期限，如超出期限的十五天外，甲方按架子搭设范围内的建筑面积每平方4.00元补贴给乙方……”的精神，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771571元。（2）若按原告主张的超期费用以建筑面积4.00元／平方·月计取，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2392371元。（二）若脚手架开始搭的时间按正负零零线开始起算，拆除时间以开始拆的时间计算：（1）若按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架搭设从现场施工排脚十个月为工程承包期限，如超出期限的十五天外，甲方按架子搭设范围内的建筑面积每平方4.00元补贴给乙方……”的精神，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697546元。（2）若按原告主张的超期费用以建筑面积4.00元／平方·月计取，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1810479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脚手架超期补贴的相关问题。1）该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是否需要鉴定？本案双方对脚手架超期费用存在较大争议，虽被告金通华府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出具过金通华府架子搭明细账，但仅是作出一个决算，且根据其权限，不具有法律效力，并非双方当事人所确定的最终结算依据，同时该决算结果跟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亦存在争议，且双方不能协议一致，故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脚手架超期费用进行鉴定是合理的，并无不当；2）如需鉴定开始搭的时间按基础浇好起算，还是按正负零零线开始起算？该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对此约定不明，但考虑到本案纠纷的脚手架工程均为高层建筑脚手架，且均有地下室工程，外脚手架的现场施工排脚确实需要从地下室基础浇完起进行搭设，因此该院根据合理性确定脚手架开始搭的时间按地下室基础浇好起算，同时上虞金�华府工程脚手架工程款最终为13490466.84元＋771571元＝14262037.84元；3）超期费用以建筑面积每平方4.00元补贴，还是以建筑面积4.00元／平方·月计取？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2、时间：外架搭设从现场施工排脚起十一个月为工程承包期限，如超出期限的十五天之外，甲方（即本案被告）按架子搭设范围内的建筑面积每平方4元贴补给乙方（即本案原告）”，该约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清楚、一致，原告认为以建筑面积4.00元／平方·月计取，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就目前证据而言该超期费用应以建筑面积每平方4.00元补贴进行计算。2、被告某某公司就上虞金通华府工程脚手架工程款的实际支付金额的问题。该院认为关于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除270000元扣件款缺乏证据印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外，其余13100000元工程款支付清楚、明确，而原告对此辩解因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具有连续性，该款项中2000000元系支付宁波东港工程款及1400000元系金通华府项目经理陈某某支付其个人另外的工程款，并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说明，但上述事实与本案纠纷审理的基础事实不符，如进行审查，势必造成本案缺乏稳定性，而原告对其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的陈述，亦是前后不一，因此原告对认为属于争议的款项可另行主张，就本案而言，被告某某公司对上虞金通华府工程脚手架工程款的实际支付金额为13100000元。该院对此认为，上虞金通华府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原告刘某某基于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故其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从2008年9月3日起至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虞金通华府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一直未予结算，在不排除被告怠于履行己方义务的情形下，该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确定从本案受理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某某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按月计算超期费用的主张，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刘某某工程款计人民币1162037.84元。二、被告某某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从2011年7月26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上述一、二共计两项，限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6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43000元，被告某某有限公司负担25609元，鉴定费27975元，由被告某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刘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及错误。1、未查明事实及认定事实遗漏或不清部分。原审判决对《金通华府搭设架子搭拆日期》及签证、《金通华府架子搭明细账》形成过程，在已有书证及证人证言情况下，未予阐述及认定。原审法院对造成工程停工的重大事故引起原因、停工�止时间和停工期间上诉人的损失没有进一步查明，严重影响原审法院对《金通华府架子搭明细账》中超期架子费结算结果合理性的判断。被上诉人严重违反诉讼诚实信用原则。2、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一审判决认定超期架子费按每平方米4元计算，不计超期时间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金通华府工程中已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为13100000元，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中340万元系支付另外工程款和第三人支付其本人债务的抗辩和相关证据，未予以全面审查、认定及评析，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可脚手架超期补贴司法鉴定结论的证据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金通华府架子搭明细账》及附件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判定利息起算日期从起诉之日起错误。综上，请求：1、判�撤销（2011）绍虞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某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2009）绍虞民初字第110号民事案件案卷材料，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出申请欲取得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脚手架工程的超期费用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就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针对焦点1，上诉�刘某某主张涉案脚手架工程的超期补贴应根据《金通华府架子搭明细账》确定，经本院审查，该明细账虽系被上诉人金通华府项目部相关工作人员出具，表明双方曾就脚手架工程款项、超期费用进行过协商，但因该明细账未经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具有明确授权的负责人确认，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所确定的最终结算依据，故上诉人要求根据该明细账确定脚手脚超期费用数额，依据尚不充分。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脚手架工程超期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程序正当。浙江翔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浙翔审字（2012）第14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鉴定结果为：（一）若脚手架开始搭的时间按基础浇好起算，拆除时间以开始拆的时间计算：（1）若按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架搭设从现场施工排脚起十一个月为工程承包期限，如超出期限的十五天外，甲方按架子搭设范围内的建筑面积每平方4.00元补贴给乙方……”的精神，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771571元。（2）若按原告主张的超期费用以建筑面积4.00元／平方·月计取，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2392371元。（二）若脚手架开始搭的时间按正负零零线开始起算，拆除时间以开始拆的时间计算：（1）若按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架搭设从现场施工排脚十个月为工程承包期限，如超出期限的十五天外，甲方按架子搭设范围内的建筑面积每平方4.00元补贴给乙方……”的精神，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697546元。（2）若按原告主张的超期费用以建筑面积4.00元／平方·月计取，则本工程脚手架超期费用为1810479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按照48元每�方米计算，工程期间为11个月，超出15天以上补贴4元每平方米。从本案工程的实际情况看，脚手架工程超出合同约定期限的时间长达五、六个月。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逾期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赔偿额的的确定进行了约定，但本案中，实际工程天数与约定工期相差悬殊，且根据脚手架工程的行业惯例，对脚手架搭设的费用一般以规模（面积）和时间作为考量因素，钢管租赁费用以天计算，时间是决定性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上诉人刘某某主张脚手架超期费用应按每月4元每平方米计算，考虑本案脚手架工程超出合同约定期限的时间等实际情况，故本院对涉案脚手架工程超期费用酌情确定为1450000元。讼争脚手架工程款为13490466.84元＋1450000元=14940466.84元。针对焦点2，根据被上诉人某某公司提供的某某公司工程款信用清单、支票存根、转账凭条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就本案讼争工程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3100000元。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中的2000000元系被上诉人支付其宁波东港工程的款项、1400000元系金通华府项目经理陈某某支付其个人另外的工程款项，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本案系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诉人仅提供了前述案外工程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成的证据锁链证明上述两笔讼争款项系支付案外工程款项，且上诉人在原审中对其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陈述亦不一致，因此，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本案讼争脚手架工程款项。针对焦点3，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按照本案的受理之日即2011年7月26日起算合理、得当，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某某公司尚欠付上诉人刘某某脚手架工程款1840466.84元，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1）绍虞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2011）绍虞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某某有限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刘某某工程款计人民币1840466.84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43000元，被上诉人某某有限公司负担25609元，鉴定费27975元，由被上诉人某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7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40530元，被上诉人某某有限公司负担6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振宇代理审判员  夏 鸿代理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