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再终字第6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永昌，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秋堂，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王京卫，河北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赵永昌因与被申诉人郭秋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邢民四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冀检民行抗（2014）78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冀民抗字第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鹏、郭转出庭，申诉人赵永昌，被申诉人郭秋堂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军、王京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5月13日，一审原告郭秋堂起诉至邢台县人民法院称，2007年4月，原告承租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崇水峪村汽车站，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建筑改造。2008年8月，原告在自己租赁的土地上进行建筑施工，被告无故阻止，并在原告所租土地上放置杂物，致使原告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被迫停工。期间被告又到原告租赁土地上闹事，将原告打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对所租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被告的行为已经妨碍原告的使用，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告的土地原状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赵永昌（一审被告）辩称，2007年1月经人（姚广玉）介绍得知邢台县宋家庄乡崇水峪村汽车站要处理，原告找到我家说咱俩通过广玉给跑一跑，广玉认识一个叫小波的，他和总公司有关系。当时约定成败开支一人一半，成了地基平分。后来小波说“大院可能买不成，只能买一半，还要交一万元竞标押金”，我们交了押金后，3月竞标，因公司规定承租户优先，对内不对外，原告是老租户，竞标押金就以原告的名字交。经公司经理刘玉江说和，我和原告与赵书林共同承租了汽车站，我和原告承担租金52500元占汽车站东边17.7米，赵书林占西边17.7米，4月1日交房办手续。我和原告到六公司拿搬迁通知交给原承租户，在这期间我到西黄村砖厂购砖7万块，放在后院。我与原告进行了口头分配，我占与赵书林相邻的西边，原告占东边。我西边原租户郭白四、郭志刚都是我通知搬走的，搬迁过程中我还与郭志刚发生纠纷。是通过宋家庄乡政府及派出所出面才处理清。原房子也是我拆除的，我与赵书林之间的界墙也是我垒的。2008年清理完场地后，原告开始打地基，给我剩下一半。但是原告在挖地下室时超过界限，我当场制止，原告说“地皮不多占，地下占够数。”造成了一个宽4米，长12米，深3.5米的一个沟，给我造成经济损失7000元。2008年8月原告在双方规定的尺寸外，在双方共用的道路上建一个宽1.5米、长12米的阳台，我不同意原告建，也曾三次制止，原告与其哥哥将我打伤，两个月不能劳动，当时原告打电话给赵永芹让其说和，并扬言：“不让我打阳台，我也让你好占不了，反正手续上的名字都是我的”。9月原告又用玉米秸秆、石子、猪圈、猪粪侵占我地基。2009年1月我通知原告清理我地基上的杂物，原告不但不听，其妻子还打了我儿子4个耳光，之后三个月都头脑不清。2009年2月14日我在运石头时，原告伙同5人用1米长钢钎将我右小腿打伤，同时将我儿子打伤。综上所述，1、有中介人介绍证明是合伙买的。2、合同一直由我保存，并有六分公司证明我参与。3、院内砖是我和原告共同存放。4、院内西界墙是我和赵书林分开后营造的。5、前门市原租户郭白四饭店是我拆除的。6、郭志刚不搬，由镇党委和派出所出面解决。7、场地清理完后，前门市划线尺寸是我和原告共同定后分开。8、我和原告矛盾在阳台上。9、我是原告的叔伯姐夫，原告有事就找我帮忙，举个例子：原告当时没有小孩，想抱养一个，我和原告经过4天4夜在沙河常庄抱养一男孩。原告父亲病危时，从医院到家里一直是我守着。10、有原告4万元收条，原告说印章是假的，可到县商务局调取有关材料做技术鉴定。11、现我房基地已建起，有现场存在。原告说我侵权，我没有侵权。
邢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4月1日郭秋堂及案外人赵书林共同与河北省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崇水峪汽车站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7年4月1日至2036年4月1日止，租金为105000元。承租方在承租期间可以对地上旧建筑设施进行改造。2007年4月5日赵书林与郭秋堂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双方于2007年4月1日共同租赁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崇水峪汽车站，租金105000元，面积约为3亩。双方各自租赁使用该土地的大约一半，租金每方承担52500元。郭秋堂分得租赁土地东西长17.7米，赵书林在西，郭秋堂在东，为四间房的地方。2008年8月2日郭秋堂开始在租赁土地上建房，其在房东侧留一宽2.3米的通道，在西侧留长7.7米空地，仅在东西长7.7米的范围内盖房。原告打地基后第三天，被告在原告郭秋堂地基西边长7.7米的土地上开始打地基。后由于郭秋堂要在其房屋东侧2.3米宽的通道上出檐建阳台时，被告赵永昌不让，双方发生纠纷，赵永昌及其家人分别于2008年9月4日（农历八月五日）、9月6日、9月14日三次阻挠原告建房。2008年9月14日（农历八月十五日）赵永昌还在郭秋堂建房的地方放砖，不让郭秋堂建房。后原告将猪粪等杂物堆放在被告打的地基上，被告又用杂物堵住后院原告杀猪简易房的门口。被告是原告的叔伯姐夫，原告主张汽车站除赵书林外是自己租赁的；被告主张是他和郭秋堂合伙租赁的；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另外，在租赁汽车站前，被告主张给过原告40000元，但对该40000元的性质、用途双方说法不一。原告称是借被告的，但在2009年两次开庭审理中对借款用途及数额说法不一致；被告称其中的10000元是向运输公司交的竞标押金，剩下的是合伙租赁土地的钱，租赁总共花了82000元，每人应出41000元；对此说法原告不予认可，原告称竞标所交的10000元竞标押金是他本人所交。另查明，2007年5月28日赵永昌向租赁汽车站的中介人姚广玉支付中介费1750元。经双方确认，汽车站的现场情况为：郭秋堂租赁的汽车站前门面东西长17.7米，最东侧留出2.3米通向后院的通道，紧挨通道是原告的在建二层楼房，东西长7.7米，一层已经建好。原告楼房与赵书林房之间是东西长7.7米的空地，被告已在此处打好建房地基。后院东侧的简易房是原告的杀猪场地，原、被告在西侧堆放了建房用的砖。
邢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虽然原告伙同赵书林与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崇水峪汽车站租赁合同，但是在租赁后的改建中旧房不全是原告拆除的，被告打地基处的门市原租户郭白四、郭志刚都是被告与其交涉搬迁并拆除的，此间被告还与郭志刚发生纠纷，砸坏郭志刚东西，还与郭志刚母亲打架，经宋家庄乡政府及派出所出面才处理好，将旧房杂物清理完毕。众所周知任何建筑物的整体建设要比分开建结实牢固，原告租地东西长仅为17.7米，四间房地方，其只在长7.7米范围内建二层楼房，且原告在房下还挖有地下室，原告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最起码地基应当一块挖好。在原告施工后3天被告即在其留出的7.7米空地上开始建地基，经过十余天施工，地基已经建好，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发生过纠纷，就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也可看出原、被告发生纠纷的时间是被告准备在东边2.3米通道上方出檐建阳台时（调查赵书林的笔录中赵书林也称是“盖到打顶时闹意见”），原告称在被告建地基时曾出面阻止，但没有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如果原告出面制止被告也不可能轻易把地基建好。至于被告称共同租赁汽车站给原告40000元，虽然原告称是借款，但在经济不发达的山区40000元不是小数目，还没有打欠条，且两次开庭时原告所说借款用途及金额也不一致，三次借款发生在2年内，被告家也不是超常富裕，原告的说法不甚符合情理。综合以上几点，被告一同参与到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洽谈承租问题、租后被告又与原租户交涉搬迁并拆除旧房、双方占地面积基本相同、打地基时没有发生纠纷、被告2年内借给原告40000元，原告对这些问题都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据现状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所称与原告共同租赁汽车站东半部17.7米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按照双方建房、打地基所占土地的现状可以推知原、被告所租赁的汽车站在当时协商的结果为：前门面房地基各占7.7米，原告占东，被告占西，2.3米通道共同使用，后院平分。既然2.3米的通道是共有的，那么原告建房檐出阳台时便应与被告协商，协商不成时擅自建造是不对的，但是被告在这种情况下应采取合理方式解决纠纷，而不是采取过激手段阻止原告建房，更不应该阻止原告在其他部位施工、用杂物堵住其他部位的门口。为此被告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阻止原告在东西长7.7米的范围内建房，恢复原告分得租赁土地的原状。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因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也没有损失的计算方法，且对纠纷的发生原告也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庭审答辩时没有明确要求原告赔偿损失，也没有提出反诉，只是在庭审辩论时提出，不符合相关规定，对此未予审理，被告可另行解决。经调解无效，邢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邢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赵永昌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停止阻止原告郭秋堂在租赁土地长7.7米（在建二层楼）的范围内建房，恢复后院原告郭秋堂分得的东侧一半土地的原状。二、驳回原告郭秋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100元。
郭秋堂不服一审判决，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全部的租赁范围内土地拥有使用权。（一）上诉人租赁的土地中没有被上诉人的份额。第一，上诉人、赵书林与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显示当事人有被上诉人的记载。第二，在和赵书林的分割协议上也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租赁车站，不可能对汽车站享有使用权。（二）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法院在认定事实时，首先应当依据已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事实难以查明的情况下，才考虑使用盖然性原则来推定事实。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是上诉人和赵书林合伙租赁土地，被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不能也不应当适用盖然性原则和常理来推定事实。（四）关于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不合常理问题。1、关于建房的情况。上诉人先在自己的部分土地上建设房屋，不违背任何规定，也不违背任何常理。2、关于借款一事。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打条是因为双方之间是亲戚关系，符合日常生活常理。3、上诉人碍于被上诉人是亲戚的情面，又借过被上诉人钱，再感觉被上诉人比较霸道，惹不起被上诉人。所以对被上诉人一直敢怒不敢言，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及时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就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是非常不正确的。4、上诉人向六分公司缴纳转让费是52500元。按照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自己就出了40000元转让费，另外还出了中介费1750元，共计41750元。而上诉人仅仅只出了12500元，不足被上诉人的三分之一，反而分得一半的土地。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5、被上诉人将数额不小的金钱交与上诉人合伙租赁土地，而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常理，这显然更是不可能的。（五）被上诉人伪造借条和上诉人的手章。（六）郭志刚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其接到邢台客运公司通知，土地长期租赁给了赵书林和郭秋堂。（七）姚广玉的收条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与第六分公司的证明均不能起到证明效力。二、原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非法阻碍上诉人正常施工的事实后，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是不正确的。
赵永昌答辩称，1、有中介人证明是合伙买的。2、合同一直由我保存，并有六分公司证明我参与。3、院内砖是我和郭秋堂共同存放。4、院内西界墙是我和赵书林分开后营造的。5、前门市原租户郭白四饭店是我拆除的。6、郭志刚不搬，由镇党委和派出所出面解决。7、场地清理完后，前门市划线尺寸是我和郭秋堂共同决定后分开。8、我和郭秋堂矛盾在阳台上。9、我是郭秋堂的叔伯姐夫，郭秋堂有事就找我帮忙。10、有郭秋堂四万元收条。11、现我房基地已建起，有现场存在。
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07年4月1日，郭秋堂、赵书林与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崇水峪站契约》，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将崇水峪汽车站转让给郭秋堂、赵书林，并将土地使用证交付郭秋堂、赵书林。2007年5月，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给原汽车站租赁户郭书奎、郭志刚、郭白四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现在我公司为了规划租赁，把我公司崇水峪房地产租赁给郭秋堂使用，为此你租赁协议早已到期，再没有给你签，为了不妨碍郭秋堂使用，请你在2007年9月10日以前将你所有的产物搬清，逾期后果自负。在搬迁过程中，发生了被上诉人赵永昌和郭志刚的纠纷。2008年8月10日在邢台县公安局宋家庄派出所对郭志刚的询问笔录中，郭志刚称：“邢台客运公司通知我说，这片地长期租赁给赵书林和郭秋堂了......赵老三（赵永昌）通知我搬迁，我说这事我跟郭老二（郭秋堂）谈，不用给你说。郭老二和赵老三是怎么说的我并不知道。”在租赁汽车站前两年，郭秋堂曾陆续用过赵永昌40000元钱。2009年9月15日，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在崇水峪汽车站处理一事中，赵永昌和郭秋堂一同前往来洽谈过几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赵书林进行了调查，赵书林表示：我们（我和郭秋堂）每人出了52500元，共计105000元，将该汽车站买了。后来我们划分开了。并表示不知道赵永昌参与分配的事。
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7年3月27日，郭秋堂向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汽车站交纳转让费52500元，2007年4月1日，郭秋堂、赵书林与邢台交通运输公司签订《汽车站租赁协议》，同日，签订有《转让崇水峪站契约》，郭秋堂持有该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4月5日赵书林与郭秋堂签订一份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各自租赁使用该土地的大约一半，租金每方承担52500元。2007年5月，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给原汽车站租赁户发通知书告知汽车站已租赁给郭秋堂。在一审法院对赵书林的调查中，赵书林也明确表示：是和郭秋堂两人买的该汽车站，并表示不知道赵永昌参与分配的事。综上，郭秋堂租赁崇水峪汽车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永昌主张自己与郭秋堂共同租赁崇水峪汽车站一半的土地，但没有提供直接有效证据，仅主张是口头协议，郭秋堂也不认可。而郭秋堂取得相关权利都有书面证据。赵永昌提供中间人姚广玉收条一份，主张给付姚广玉1750元中介费，姚广玉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几次审理证人应到庭而未到庭，该证言是否属实本院不能认定。按照赵永昌的主张，自己出了40000元转让费，另外还出了中介费1750元，共计41750元。但根据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收据表明，郭秋堂交纳的转让费只有52500元，与赵永昌主张的“当时约定成败开支一人一半，成了地基平分”明显不符。郭秋堂拿赵永昌40000元钱并非是租赁崇水峪汽车站期间，而是在此之前两年时间陆续所借。即使赵永昌自己打的收条上也表明，给郭秋堂40000元钱是在租赁崇水峪汽车站以前。赵永昌借给郭秋堂40000元钱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能就证明赵永昌租赁了地块。赵永昌提供的六分公司证明以及和原住户郭志刚因拆迁发生纠纷的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赵永昌的确参与了郭秋堂租赁、搬迁汽车站的事，但参与租赁、搬迁事宜就证明自己有一半权利证据明显不足。赵永昌主张自己打地基时与郭秋堂并未发生纠纷，而是在郭秋堂打房顶即在共同通道上建阳台时双方才产生纠纷。郭秋堂称在赵永昌打地基时即产生纠纷，后来发生打架事件。赵永昌实际占用了争议地块，但占有只是事实状态，但不能因此证明占用的权属来源。综上，赵永昌占用争议地块没有合法依据，应认定其行为构成了郭秋堂权利的妨害，应停止侵害。关于郭秋堂要求赔损失的请求，因郭秋堂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也没有提供损失的计算方法，故对其要求赵永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作出（2012）邢民四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邢台县人民法院（2011）邢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二、赵永昌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停止阻止郭秋堂在租赁土地东西长17.7米的范围内建房，并恢复土地的原状；三、驳回郭秋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郭秋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赵永昌负担。
赵永昌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123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永昌的再审申请。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邢民四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赵永昌主张郭秋堂与赵书林分割取得的汽车站一半土地使用权系自己与郭秋堂合伙出资共同取得，提供了姚广玉为其出具的性质为汽车站中介费并注明赵永昌、郭秋堂合伙购买汽车站中介费的收到条及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关于在“崇水峪汽车站处理一事中，赵永昌和郭秋堂一同前往来洽谈过几次”的证明，可以证实在郭秋堂与赵书林合伙租赁汽车站的洽谈过程中，赵永昌一直参与其中。另外，对于郭秋堂所打的40000元收条，赵永昌主张是租赁汽车站的筹备款，郭秋堂没有提出其他合理性解释；派出所及法院的调查证明清理租赁户时有赵永昌参与。以上证据证明赵永昌自始至终参与汽车站的租赁及清理活动。对于租赁合同的署名问题，赵永昌提出因为规定必须由原租赁户竞标，郭秋堂与赵书林均是原租赁户而赵永昌不是，对此郭秋堂未提出异议；更有郭秋堂对赵永昌在争议土地上打地基的行为未提出异议、仅对赵永昌阻止其盖房提起诉讼等事实的存在。因此，在没有证据否定以上事实的真实性的情况下，终审判决认定“赵永昌占用争议地块没有合法依据”，缺乏证据证明。综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邢民四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赵永昌称，从2006年冬天就开始商量租赁汽车站的事情，因为对内不对外，所以是以郭秋堂名义租赁的。竞标时有六人参与，其中有赵书林、郭秋堂、张老二（张军平）、广宗的一个人。中介费收条、4万元租赁费收条、运输公司证明等证明我参与了租赁过程；赵建书、赵书林等证人证言证明我拆的旧房，建起了与赵书林之间的界墙，郭秋堂建阳台时双方才发生矛盾；执行结果证明院内有我的砖，已经给我了。小波让我们准备大概9万元用于租赁汽车站，当时郭秋堂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出钱后郭秋堂打了4万元收条。
郭秋堂称，我有租赁协议、转让契约、与赵书林的协议三份原件，证明我是土地的使用权人。一共四人参与竞标，赵书林、郭秋堂、安京玉、张军平，其中安京玉和张军平都不是原承租户。4万元收条是赵永昌写的，4万元是借款，2003年12月8日门市进货借2万，2005年6月2日买三马借1万，2006年1月10日帮忙抱养小孩借1万，未约定还款时间，尚未还款。最初竞标款是5.25万元，当时借了叔叔宋二晨3万元，有新证据银行转账单为证，在本村信用社取的钱。赵永昌帮助拆房是因为其想使用郭志刚拆下来的旧砖及其他东西。赵永昌帮忙拆了一部分，郭志刚的是我拆的，因为赵永昌拆郭白四房子时影响到了郭志刚的房子，所以打了起来。赵永昌在郭秋堂土地上打地基导致纠纷。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郭秋堂持有争议土地的《汽车站租赁协议》、《转让崇水峪站契约》、缴纳租赁费收据、与赵书林分割土地的《协议书》，并与赵书林共同持有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上书面证据证明郭秋堂与赵书林共同租赁了崇水峪汽车站，郭秋堂系争议土地的租赁权人。申诉人赵永昌主张争议土地系其与郭秋堂合伙出资共同取得，未能提供合伙协议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共同租赁人赵书林在原审调查笔录中也称是与郭秋堂共同买的汽车站，不知道赵永昌参与分配的事。此外，赵永昌所提供的中介费收条，因姚广玉未曾出庭作证，对中介费收条的真实性不能认定；邢台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证明，以及地上房屋拆除经过，可以证实赵永昌参与了争议土地的租赁和拆迁过程，但不足以证实赵永昌对争议土地享有权利；40000元收条未载明款项用途，不能证明系用于交纳租赁费；赵永昌称原承租户才能参与租赁汽车站的竞标，郭秋堂提出有两个竞标人并不是原租赁户；双方具体何时发生争议，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赵永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郭秋堂共同租赁了汽车站，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双方如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邢民四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郎立惠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代理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米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