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证号码×××0810。
委托代理人：王征，广东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畅，广东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新会电气控制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荣合，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耀，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51X。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燕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蔡仕亮。
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镇成，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电气控制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4日16时30分，梁锦耀驾驶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由中山往江门方向行驶至深罗高速东行58KM＋400M处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左前轮胎脱落后与对向车道（江门往中山方向）由何国荣驾驶的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张新豫）发生碰撞而肇事，造成何国荣、张新豫受伤及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的道路交通意外。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山公交重认字（2013）第B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见事故，各方均无责任。
何国荣在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天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8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全休至2014年5月7日止，住院期间早晚陪护一人、出院后半年内需早晚各一人继续陪护、加强营养等。何国荣于2013年11月8日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17日出院，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等；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等。何国荣于2013年12月7日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月25日出院，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留陪1人、加强营养等。何国荣于2014年2月12日再次入住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22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1人、全休1个月等。何国荣于2014年2月22日到深圳恒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等。何国荣于2014年3月12日入住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4月1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1人、休息1月等；何国荣于2014年4月1日入住深圳恒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6月15日出院，共住院75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陪护1人等；何国荣于2014年6月15日入住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16日出院，共住院31天。出院诊断：右胫骨骨折不愈合等。出院医嘱：休息1月、需一人陪护、注意休息营养等。何国荣于2014年7月16日入住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需一人陪护、休息1个月等。何国荣于2014年7月31日入住深圳恒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1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诊断：右胫骨骨折不愈等。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等。何国荣于2014年8月11日入住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20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右胫骨骨折不愈合等。出院医嘱：全休1月、住院期间留陪1人、注意休息营养等。何国荣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87572.07元，其中梁锦耀支付了94725.65元，何国荣自行支付了292846.42元。何国荣还支付了护工的陪护费54780元及肩外展矫形器费用2800元。后何国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人保江门分公司连带清偿何国荣医疗费等合共489414.42元（护理费暂计至2014年8月10日，其他费用暂计至2014年8月20日），其中，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
又查明：梁锦耀驾驶的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是新会电气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在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一、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的责任确定如下：
1.人保江门分公司承保了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应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对何国荣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责任，按照事故发生的具体实际情况，依法酌情确定由梁锦耀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江门分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前述承担部分应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何国荣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新会电器公司承担（因梁锦耀是新会电气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事故时是在执行任务，则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依法由新会电气公司承担）。
二、关于何国荣损失认定及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
（一）1.医疗费387572.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50元（按照何国荣的诉求计算）；3.营养费5000元（按照何国荣受伤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4.肩外展矫形器费用2800元；上述四项合共410422.0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9106.80元范围（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张新豫的医疗费用为893.20元，故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9106.80元），先由人保江门分公司按照限额向何国荣支付9106.80元，超出限额部分401315.27元，由新会电气公司按责任承担50%即200657.64元，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因而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何国荣赔付。
（二）1.护理费54780元（按照护理费发票金额计算）；2.交通费1000元（按照何国荣就医和住院情况酌情计算）；3.误工费60410元（根据何国荣提供的工资卡流水，证明何国荣在发生事故前的平均月工资为5864.13元，何国荣住院至2014年8月20日止共住院282天，并且根据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出院小结，证实何国荣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即何国荣误工合共312天。则误工费为：5864.13元／月÷30天×312天=60986.95元，因此，按照何国荣诉求计算误工费60410元）；以上三项合共11619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先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该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6190元，由新会电气公司按责任承担50%即3095元，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因而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何国荣赔付。
综上，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国荣交通事故损失119106.80元（计算方式：9106.80元＋110000元=119106.80元）；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国荣交通事故损失203752.64元（计算方式：200657.64元＋3095元=203752.64元）。梁锦耀已为何国荣支付的医疗费94725.65元应予扣除，则人保江门分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国荣交通事故损失109026.99元（计算方式：203752.64元-94725.65元=109026.99元）。至于梁锦耀已支付的赔偿款由其自行向人保江门分公司办理理赔。
何国荣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法院核定的为准。关于何国荣要求赔偿家人前往中山照顾住宿费3246元，因该项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故何国荣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江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何国荣交通事故损失119106.80元；二、人保江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国荣交通事故损失109026.99元；三、驳回何国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2元，由何国荣负担4614元；由人保江门分公司负担4028元。
宣判后，何国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直接以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基础，酌情确定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属交通意外，各方均无责任，何国荣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不符，不应作为确定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人保江门分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必须是出于不能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过错的，才可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车辆左前轮轮毂脱落是左前轮制动鼓外轴承损坏（滚子、保持架损坏）产生高温导致轴承锁紧螺母脱落造成”。显而易见，车辆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轴承损坏、螺母脱落的。如果新会电气公司的车辆正常维护保养，梁锦耀能够在出车前认真检查，完全可以发现隐患，予以排除。正是由于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而交警部门在未对车辆是否按时保养，出车前是否进行安全检查作出审查的情况下，就作出本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各方均无责任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不应直接作为确定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人保江门分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2.何国荣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仅可作为是否需要追究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依据，而并非对民事责任的认定，在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即使属于交通意外，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也应对在本案中完全没有任何过错的何国荣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对于何国荣损失金额的认定也存在错误。何国荣因专家会诊支出的医疗费用、家属因看护产生的误工损失及在中山治疗期间支出的住宿费用，都是必要的支出和实际损失，依法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国荣的诉讼请求，由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会电气公司、梁锦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国荣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江门分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各方均认同了事故双方在交通意外中均无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明确受害人及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均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原审法院确定双方平均分配的比例是合情合理的。人保江门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何国荣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委托中山市机动车检验和查验技术协会对粤J×××××号车车辆性能进行检测，2013年11月4日该协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车辆制动系统摩擦片厚度正常；方向系统正常；车辆左前轮胎与制动鼓脱落是左前轮制动鼓轴承锁止螺母脱落造成。2014年1月8日该协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车辆制动系统制动摩擦片厚度正常；方向系统正常；车辆左前轮轮毂脱落是左前轮制动鼓轴承损坏（滚子、保持架损坏）产生高温导致轴承锁紧螺母脱落造成。
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梁锦耀无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本次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但该认定仅反映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梁锦耀在本次事故中无违章行为，不能当然认为其在民事侵权中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梁锦耀驾驶的粤J×××××号车左前轮胎脱落后与对向车道由何国荣驾驶的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张新豫）发生碰撞而肇事，原因是粤J×××××号车“左前轮轮毂脱落是左前轮制动鼓轴承损坏（滚子、保持架损坏）产生高温导致轴承锁紧螺母脱落造成”，该车确存在安全隐患。无证据证明何国荣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或采取措施不当等。故梁锦耀应对何国荣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因梁锦耀是新会电气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其承担的责任应由新会电气公司承担。
何国荣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38757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50元、营养费5000元、肩外展矫形器费用2800元，共计410422.0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9106.80元范围（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张新豫的医疗费用为893.20元，故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9106.80元），先由人保江门分公司按照限额向何国荣支付9106.80元，超出限额部分401315.27元，由新会电气公司向何国荣赔偿。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因而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何国荣赔付。二、护理费5478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0410元，共计11619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先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该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6190元，由新会电气公司向何国荣赔偿，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因而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何国荣赔付。综上，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何国荣赔偿119106.8元（9106.80元＋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向何国荣赔偿407505.27元（401315.27元＋6190元），扣除梁锦耀已为何国荣支付的医疗费94725.65元，人保江门分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向何国荣赔偿312779.62元（407505.27元-94725.65元）。另，原审判决已支持了何国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何国荣又要求赔偿其家属因看护所产生的误工损失缺乏依据。原审判决对何国荣因专家会诊产生的医疗费和亲属住宿费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何国荣部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国荣交通事故损失312779.62元；
三、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何国荣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642元，由何国荣各负担10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各负担7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