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健华，绰号“高手”，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永锐，绰号“阿猫”，男，1991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曹世享，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民，绰号“阿民”，男，1994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巧雅，广西捷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秀金，广西捷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万鸿，绰号“长毛八”、“阿八”，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桂08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在上诉期限届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及上诉人谢永锐、黄秋民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提讯上诉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及原审被告人王万鸿，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黄某5、莫某2陈述，证人黄某1、莫某1、赵某等20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提某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汇款凭证、谅解书等书证，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指认视频截图，铁管一条、木棍一根、纸皮套一只及被害人杨某5尸体上提某的衣物等物证，同案人李春锋、ＸＸ源的供述及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5年1月28日0时20分许，被告人曾健华因在桂平市西山镇西山路滨江小区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电梯内被黄某5与黄某1殴打，曾健华便欲报复黄某5、黄某1等人。随后，曾健华到该会所会员6包厢纠集被告人黄秋民、谢永锐、王万鸿等人到皇家666包厢打架。打斗中，曾健华在皇家666包厢持刀捅刺黄某5臀部两刀。期间，在皇家666包厢内的被害人杨某5（殁年24岁）、莫某2等人前往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一楼外拿刀棍回该会所。当曾健华等人行至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一楼大厅时，杨某5、莫某2等人持砍刀、木棍追打曾健华等人。曾健华被追打后逃离现场，王万鸿则从其小车上拿出刀具与莫某2对打并告知黄秋民、谢永锐等人车上有工具。随后，黄秋民、谢永锐及李春锋、ＸＸ源、“阿权”、“黄六”（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从小车内取出砍刀、铁棍追打莫某2、杨某5等人，当追至皇家狂巢商务会所对面的粤桂花城小区B栋附近时，黄秋民持砍刀、谢永锐持铁棍与李春锋、ＸＸ源、“阿权”、“黄六”等人共同殴打杨某5能，致杨某5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5死于头部棍棒类钝器打击造成的颅脑损伤，黄某5、莫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2015年2月4日，曾健华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同日协助公安机关将黄秋民、王万鸿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是被害人杨某5的父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字及结合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因杨某5死亡而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25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的亲属分别赔偿人民币120000元、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7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20000元。杨森泰、徐松兰对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曾健华提出犯意并召集同案人作案，起最主要作用，是主犯；谢永锐、黄秋民持凶器追打被害人杨某5，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万鸿持凶器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健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秋民、王万鸿，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5能、莫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通过他们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物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通过他们的亲属自愿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人民币120000元、30000元、70000元，共计人民币220000元，依法应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谢永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黄秋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王万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物质损失人民币220000元。曾健华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召集同案人报复黄某5、黄某1等缺乏充分证据；2.其没有与同案人共同参与伤害杨某5的行为，杨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不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3.若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其有立功情节并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损失，受害人有严重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谢永锐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是主犯错误，其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2.一审没有认定黄某1、黄某5、莫某2、杨某5有重大过错错误；3.一审没认定其是初犯及认罪态度好错误；4.其超额赔偿并获被害人亲属谅解，对方有重大过错，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谢永锐是从犯、初犯且认罪态度好，黄某1、黄某5、莫某2及被害人杨某5存在重大过错，谢永锐家属已超额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且已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对上诉人谢永锐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黄秋民上诉称：1.其在参与斗殴致人死亡犯罪中作用一般，不应认定为主犯；2.本案中将致杨某5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另案处理，人为地让其承担主犯的责任，显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原审法院在定性上没有将故意伤害罪的本罪与聚众斗殴出现的致人伤重死亡后果的转化罪进行区分，系适用法律错误；2.黄秋民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与杨某5能虽然存在追打互殴的行为，但并不存在主观上针对特定对象杨某5个人而实施的伤害意愿，行为本意系出于聚众斗殴的复杂特征形成的对行为后果仅具有不确定的概括性故意使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本罪，且黄秋民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依法不符合转化的条件，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中出现致人伤重死亡后果的转化罪，故黄秋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认定黄秋民为犯故意伤害罪的主犯并据此定罪量刑违悖了罪刑相适应原则。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8日0时20分许，上诉人曾健华因在桂平市西山镇西山路滨江小区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电梯内被黄某5（被害人）与黄某1等人殴打，曾健华便欲报复黄某5、黄某1等人。随后，曾健华到该会所会员6包厢纠集了上诉人黄秋民、谢永锐和原审被告人王万鸿等人到该会所皇家666包厢打架。打斗中，曾健华在皇家666包厢持刀捅刺黄某5臀部两刀。期间，在皇家666包厢内的被害人杨某5（殁年24岁）、莫某2等人前往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一楼外拿刀棍回该会所。当曾健华等人结束在皇家666包厢内的打斗并行至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一楼大厅时，杨某5、莫某2等人持砍刀、木棍追打曾健华等人。曾健华被追打后逃离现场，王万鸿则从其小车上拿出刀具与莫某2对打并告知黄秋民、谢永锐等人车上有工具。随后，黄秋民、谢永锐及李春锋、ＸＸ源、“阿权”、“黄六”（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从小车内取出砍刀、铁棍追打莫某2、杨某5等人，当追至皇家狂巢商务会所对面的粤桂花城小区B栋附近时，黄秋民持砍刀、谢永锐持铁棍与李春锋、ＸＸ源、“阿权”、“黄六”等人共同殴打杨某5，致杨某5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5死于头部棍棒类钝器打击造成的颅脑损伤，黄某5、莫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同年2月4日，曾健华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同日协助公安机关将黄秋民、王万鸿抓获归案。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人民币120000元、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70000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森泰、徐松兰，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20000元(已交至一审法院)。杨森泰、徐松兰对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1.黄某5陈述，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和黄某1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乘坐电梯回皇家666包厢时，其和黄某1在电梯内打了一名年轻男子，那名男子被打时没有反抗。其和黄某1出了电梯后回到皇家666包厢继续喝酒。不久，有五六个人来到包厢打其，其被人用酒杯砸伤头部及用刀捅了两刀左臀部。打伤其的人估计是其和黄某1在电梯里打的那个年轻男子叫来的。2.莫某2陈述，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皇家666包厢喝酒时，一名染黄头发的男子带领十几个人冲入包厢内。那名男子指着包厢内的“官桥儿”说：“他打人了，要打回。”这时两边都有人劝说是误会才劝得这帮人出去了，这帮人刚出包厢门口就又冲进包厢打“官桥儿”，其看见染黄头发的男子和四五个男子对“官桥儿”进行殴打，有人拿凳子、二十公分长的刀及拳脚打，还听到酒杯碎烂的声音。其在他们打架时走出包厢走楼梯下一楼，在KTV外面看见杨某5能在前面，他和其说有几个人跟在后面，其回头看真的有几个人跟在后面，他说那里有一根木棍，其见了就捡起来，这时他向住宅区跑，其也跟着跑到KTV对面路口转弯处，其见在包厢内打“官桥儿”的那帮人从车尾箱拿刀出来，就往皇家狂巢商务会所跑去，其跑到皇家狂巢对面的公路时见有一个他们的人，以为是拦其的，其就用棍打了一棍他，接着跑向皇家狂巢KTV，到门口时又有人拦，其又打了一个人一棍。这时，有一个拿刀的男子追砍其并砍伤了其背部和右手背。其被砍后又往住宅区跑，他们拿刀追其，其从小区翻墙跑掉。其估计是“官桥儿”在包厢外惹了染黄头发的青年，对方才带人来打“官桥儿”的。二、证人证言1.黄某1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和黄某5及另外一个年轻人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乘坐电梯回皇家666包厢时，一时冲动打了电梯内的一名男子头部。其打了那名男子后回到包厢继续喝酒。不久，被其殴打的男子带领一帮年轻人冲入包厢内对黄某5拳打脚踢，黄某5的头部和屁股被打伤。当时包厢有二三十人，很混乱，包厢门是打开的，其听到有人叫：“去拿架撑来做佢”，但没有听到是那一方讲这样的话。打伤黄某5后，电梯里被其打的男子的人陆续离开。其则送黄某5就医。2.莫某1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受曾健华(“高手”)指派，在皇家狂巢旁边的羊密密烧烤店帮赌场睇路时，看见王万鸿等人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追着一个人跑出来，有人叫“砍他。”其就从王万鸿的车尾箱拿出一条铁水管。接着，其看见王万鸿和四五个人手上各拿着一把刀追那名男子到粤桂花城小区的道路上，其被黄金海拦停劝止后就把铁水管放回王万鸿的车尾箱。其放好水管后上了王万鸿的车，其在车上看见黄秋民、“阿猫”、“烂赌”等人并得知曾健华被人砍伤了。后来，其和曾健华、黄秋民、王万鸿、“阿猫”、“烂赌”一起逃跑到广东省中山市。其到广东后，听说案发当晚曾健华在会所电梯里被人打后就去到会员6包厢叫上王万鸿、黄秋民、“烂赌”、“阿猫”等人到四楼的包厢打回对方，曾健华在打对方时用刀捅了一个人的后背。曾健华打了人后，对方的人又拿刀砍曾健华等人，曾健华方的人就拿刀和对方的人打起来。3.黄某2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30分许，其在工地棚里听到“嗙”的一声后，就从工棚窗口往外看，见到一个年轻人往水纹电站方向跑。接着，其又看见几个年轻人爬工地的铁门往江边跑了。早上7时许，其见工地路口、工地江边方向围工地的铁皮上、粤桂花园靠江边围墙上均有血迹。4.赵某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会员6包厢玩的时候，一个染头发花名叫“高手”的人入到会员6包厢对包厢内的人讲：“落去，打架!”。之后，有一帮人出了包厢并走到四楼皇家666包厢，其跟下站走廊，有几个人入到666包厢内和里面的人争吵，有人拿起包厢里面的凳子举起来打人，有一个人头部被打伤出血。期间，皇家666包厢有几个人走下一楼。后来，其跟下到一楼时，见在四楼666房的人打电话叫人来，讲要找回打他们的人，但没见人来。后听保安说“高手”被人打伤了。5.黄某3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30分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会员6包厢与周某、廖德雄、赖某等十几人喝酒期间，包厢里面有一帮人同时走出包厢，只剩其和另外二个不认识的人在里面。过了一会，其走出会员6包厢时听服务员讲一楼有人打架。其去到一楼后，保安对其说会员6包厢的人下来打架。后来，其听说有人被打死了。6.赖某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11时许，周某电话叫其到皇家狂巢会所六楼会员6包厢喝酒，其到场时会所老板潘总、周某、廖德雄、黄某3、亚华、亚八及近十个其不认识的人在厢内。到28日0时许，有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进入到会员6包厢同其不认识的几个年轻人说他刚才被人打了，叫那几个年轻人帮手。那几个年轻人就跟白头发的男子出去了。其跟随他们走楼梯去到四楼皇家666包厢门口，看见白头发的年轻人指着一个头有点光的人说刚才就是被这个人打，之后有几个人冲上去打那个头有点光的人。半分钟后，白头发的年轻人和几个人离开皇家666包厢，被打的人额头有出血。之后，其下到一楼时听保安说刚才有一帮人在门口拿刀砍人。7.邓某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KTV总台上班时看见有一帮人(8个左右)从电梯走出来，一名染黄头发的男青年走在最前头，他刚要走出一楼大门，就有一个男青年持刀冲入大厅要砍那个黄头发的男青年，黄头发的男青年闪开后冲出大门口。其没出去看，只听到外面有追打的声音。8.杨某1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粤桂花城A-3门口值班时看见有十几个年轻人手拿着铁棍等工具从粤桂花城大路往粤桂花城后门方向跑去，有两三个年轻人跑进A-3门口，他们一边跑一边叫捉住他。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一声“啊”的叫声。后来，粤桂花城的保安告诉其有人被打死了。1时许，其在现场看见一个男人倒在粤桂花城后门一栋别墅门口。9.周某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四楼皇家666包厢看见有两帮人吵架。其认识皇家666包厢内的“杰荣”和从会员6包厢下来的“高仔”(头发染有白色)。其劝“高仔”和“杰荣”不要打架，但“高仔”方的人不听劝，冲入皇家666包厢内打里面的人。后来，其在会所门口看见很多警察，才知道有人打架。10.黄某4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30分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一楼看见有一个男子拿一把刀从外面走进来，同时从电梯口处有一名男子(头发染有白色)往大厅外走，拿刀的男子在一楼大门口处拿刀追砍从电梯口走出去的男子。接着，被追砍的男子往会所斜对面的公路跑，拿刀的男子追了过去。过了五六分钟，其看见有十多人在会所门口对面的马路拿着刀、木棍打架。一两分钟后，打架的人跑进了会所斜对面的小区公路。11.杨某2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30分许，其在粤桂花城B栋3单元六楼的房间听到有人被追打的声音后从窗外往B栋北侧楼下看，看见有人跑入粤桂花城小区内。过了一会儿，其又听到有人在楼下打架的声音，就走到B栋楼南侧走廊向楼下看，看见有四五个人在B栋四单元门口对面打一个跌在地上的花带处的人。打人的四五个人均是男子身影，每个人都拿着一米长的工具打人，其还听到一条铁棍掉在地上发生的响声。12.甘某证实，2015年1月28日1时许，其接到出诊电话后去到粤桂花城V4栋附近，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经检查，该男子已经死亡。13.潘某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看见有两帮人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皇家666包厢内争吵，双方各有6-7个人。经其劝阻后，有一方的人先走楼梯出去。后来，其听黄某4说有一帮人在门外打架，已经追过粤桂花城那边。一个小时后，其听说在粤桂花城内有一名男子被打死了。14.杨某3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饭后，黄某5订皇家狂巢KTV666房后，其开车搭他和杨某4等三人一起到该包厢，到该包厢时黄某1和另外二三个人在房内，后其叫黎某来，后又有几个不知是谁叫来的人来喝酒。28日0时许，有十几个人冲入包厢，带头的是一个染头发的年轻男子。他们问刚才谁在外面打人，接着有四五个人用酒杯扔、用脚踢黄某5。后来其看见黄某5还被人用刀捅伤屁股。其等人送他去医院。15.杨某4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皇家666包厢内喝酒时有十几个人冲入包厢，带头的是一名染黄头发的年轻男子。那名男子进包厢后指着黄某5说：“刚才是他在电梯打我。”我们见状就知道应该黄某5刚才出去时在电梯打人了，为平息我们就劝这帮人出去。刚劝出去，黄某5不服，说打就打，谁怕谁。那帮人听到这句话就一起冲进包厢内打黄某5，黄某5的头部和屁股被打伤。后来，其不知道是谁说“打他”，包厢内有人跟着那帮人出去了。事后，其听说在666包厢喝酒的杨某5能被打死了。16.黎某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杨某3叫其到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皇家666包厢喝酒，其去到后包厢内有杨某3、黄某5、黄某1等十几人在唱歌喝酒。28日0时许，黄某5、黄某1结帐回房后不久，一名染头发(黄或白)的男子带着15-18个人冲入包厢内，带头的男子右手持一把小刀大声说：“刚才谁在电梯打人。”其见状知道是黄某5两亲兄弟可能刚才在电梯内打了人，惹大事了，就不敢讲硬话，讲是误会将他们劝出包厢门口，黄某5就讲“打就打，谁怕谁”，这帮人听到这句话就不顾劝阻冲入包厢内对黄某5乱打，当时场面混乱，其听到他们拿酒瓶打人玻璃破碎的声音，打了约一分钟，当时听到有人讲“做佢”，不知是哪帮人讲，反正见他们气势汹汹走下一楼，皇家666包厢也有四五个男子走下一楼。后来，其返入包厢，厢内只有杨某3、杨某4、黄某1、黄某55个人，其看见黄某5头部被打伤，屁股被刀捅伤。事后，其听说皇家666包厢有一个人去打架被人打死了。17.王某证实，王万鸿开其的丰田牌小车原来没有车牌号码，后来曾健华装了一副桂Ｒ×××××的号牌。王万鸿借车期间，车上放有铁水管等工具。听说王万鸿开这辆车去打架被公安机关扣押了。18.严某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阿猛”叫其到皇家狂巢商务会所四或五楼一包厢喝酒，当时包厢内约有30人在唱歌喝酒，其认识的有“阿猛”、李某、莫某2。一小时后杨某5一个人走进包厢，其与之喝了几杯酒。快到一两点时，有很多人冲入包厢内大声叫骂，还有人拿出弹簧刀。其怕惹事就独自下楼离开。次日，其听说杨某5被人砍死了。19.陈某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和莫某2、杨某5等人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一个包厢喝酒时，有很多人冲进包厢打人(其中一人染有白色头发)。其怕被打就走出包厢，在包厢门口旁边的楼梯看见莫某2一个人走下去，他后面有一帮人跟着。后来，其听说包厢内有两个人和对方发生冲突，对方才到包厢打人。事后听说杨某5被砍死。20.李某证实，2015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莫某2、陈某等人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皇家666包厢喝酒期间，杨某5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皇家666包厢喝酒。之后杨某5一个人来到包厢。次日0时许，有十几个男子来到包厢内打架，杨某5就走出包厢。接着，其躲到厕所并在厕所内听到包厢内有人砸酒杯。约半个小时，莫某2打电话告诉其他被砍断了一个手指，叫其去江边接他去医院。后来，其听说杨某5被砍死了。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案发现场及外围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某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城区粤桂花城小区D16住宅东侧路边，外围现场主要位于桂平市城区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皇家666包厢内、一楼大厅外。公安机关在现场提某了痕迹和物证：血迹8处、纸皮套一个、带血木棍一根、弯曲状铁水管一根。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到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所见情况吻合。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5右额、左枕至左耳下中前段、左腋后第9、10肋间、左大腿上段外侧、左大腿中下段、左腘窝有表皮擦伤；左大腿中段、右大腿中下段有表皮划痕；左枕至左耳下、左肩部有中空性皮下出血；右肩胛、右背有皮下出血；左前臂桡侧中后段有皮肤裂伤；左枕、左项背至下颌角有13×8cm肿胀。解剖见：枕项部广泛血肿，以左侧为重，左侧颅中窝线性骨折、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窝出血，脑水肿，左颞、枕叶硬膜下出血，伴脑挫伤，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左右颞叶颞极脑疝。分析认为杨某5头部损伤为棍棒类钝器打击所致，左前臂损伤为锐器所致。鉴定意见：杨某5系死于头（左枕项）部棍棒类钝器打击所致的颅脑损伤。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曾健华头部、右肩部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后所致，其中头部的损伤属轻微伤；莫某2右手、右肩部的损伤均属轻微伤；黄某5头部、左臀部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均属轻微伤。3.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铁水管直端向弯端上提某的两处附着物检出杨某5基因座的基因型；从D16别墅门口外东侧绿化带侧位面上、尸体旁、尸体右面部踩踏痕提某的可疑血迹均检出杨某5基因座的基因型；（2）从木棍、花城副食品商店外东北侧人行道地面、A-3栋入口西北侧地面、A-3栋东南角车库门口北侧地面、A-3栋东南角车库门口北侧围墙瓷砖提某的血迹均检出莫某2基因座的基因型；（3）从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皇家666包厢内沙发靠背上提某的可疑血迹检出黄某5基因座的基因型；（4）杨森泰、徐松兰的血样与杨某5的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后，在桂平市城区粤桂花城B栋四单元门口对面花带处发现有一具男尸。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4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鑫悦酒店将曾健华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在曾健华的协助下，在小榄镇盛丰社区一无名出租屋将王万鸿、黄秋民抓获归案。2015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德宝南路八街24号出租屋将谢永锐抓获归案。2.提某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某了莫某2、黄某5、曾健华、谢永锐、王万鸿、黄秋民的血样各一份。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曾健华辨认出黄某5是在电梯内殴打其的男子，之后该男子被其用刀捅伤屁股，“斗鸡”是ＸＸ源，“阿猫”是谢永锐；谢永锐辨认出“高手”是曾健华，“烂赌”是李春锋，“阿民”是黄秋民，“阿鸿”是王万鸿；黄秋民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阿猫”是谢永锐，“烂赌”是李春锋，“斗鸡”是ＸＸ源；王万鸿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阿民”是黄秋民；李春锋辨认出“阿八”是王万鸿，“阿民”是黄秋民，“高手”是曾健华，“斗鸡”是ＸＸ源，以及谢永锐；ＸＸ源辨认出“高手”是曾健华，“烂赌”是李春锋。4.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六、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指认视频截图1.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指认视频截图证实，曾健华、黄某5、黄某1等人同时进入电梯。不久，曾健华从六楼会员6包厢带领十几名男子进入四楼皇家666包厢。曾健华等人从包厢出来后走到一楼大厅时被杨某5追砍，王万鸿从其驾驶的小车拿出砍刀追打他人，期间，多名男子从车上拿出工具跑向粤桂花城小区。2.龙瑞投资公司、粤桂花城别墅区监控视频证实，六名男子持械追打一名男子到一住宅门口后对一名倒地的男子进行殴打。七、物证1.弯曲状铁管一条、木棍一根、纸皮套一只，经一审庭审出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均无异议。2.从被害人杨某5尸体上提某的黑色拉链风衣一件、黑色胸肩白色线衣一件、牛仔裤一条、蓝棕色波鞋一双，经庭审出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均无异议。八、同案人的供述1.李春锋供述，案发当日1时许，其在桂平市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的一个包厢喝酒时，曾健华冲进包厢内说他刚才在电梯被人打了，让包厢内的人去打回对方。接着，曾健华带一帮人去到四楼的一间包厢打架，曾健华冲进包厢后用一把匕首刺向一名中年男子。期间，包厢内几个人跑下楼拿工具。在包厢的打斗结束后，曾健华带人走到一楼大厅时，有一名年轻男子持双砍刀砍向曾健华，曾健华见状立即冲出大厅门口，手持砍刀的男子追着曾健华冲出门口。曾健华跑到门口时又被另外两个男子拿刀棍追打，他就跑进了粤桂花城小区内。这时，“阿八”(王万鸿)大声喊：“我车上有工具。”其就和“阿猫”(谢永锐)、“阿民”(黄秋民)、“斗鸡”(ＸＸ源)等人去到停放在会所对面的一辆丰田小轿车拿工具。其和“阿猫”每人拿了一条水管，“阿八”、“阿民”、“斗鸡”分别拿了一把砍刀。然后，其和“阿猫”、“斗鸡”等人朝着曾健华逃跑的方向追去，在一个角落里看见追砍曾健华的男子，其等人就冲上去追打那名男子。在追打过程中，其拿起手中的水管砸向对方的脚，但水管砸中了旁边的铁柱，其捡起水管后发现水管一侧已经弯曲了。其继续拿起铁管去追那名男子并打了一下该男子的头部左耳位置。那名男子被其打后倒在地上，“阿猫”拿铁管殴打该男子的颈部以及手臂，“阿民”拿刀砍该男子腿部，其他人也朝躺在地上的男子砍打。一分钟后，其等人从粤桂花城小区的围墙爬墙逃跑，其将所用的水管丢弃在围墙外，“阿八”原路返回开车来到并搭其等人一起逃往桂平市金田镇和曾健华会合。因为曾健华被对方的人打，所以他就叫我们打对方。我们看见他被人砍了就想着要去帮他。2.ＸＸ源供述，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的一个包厢喝酒时，曾健华在包厢门口大声喊其与包厢里的人出去。其等人跟曾健华到四楼后，曾健华带人冲进一间包厢里面，其与一帮人在包厢外起哄了一段时间。几分钟，其等人离开包厢走到会所一楼门口时，有一名男子拿刀砍向曾健华，曾健华见状立即跑出门口。其走出门口时看见有人拿着工具打其这边的人，有人大声说：“去拿工具。”接着，其看见会所门口斜对面停放的一辆小车车尾箱已经打开，其等人就冲到小车尾箱拿工具，其拿了一把开山刀，“烂赌”(李春锋)拿了一条水管，然后一起冲向粤桂花城小区找曾健华。在粤桂花城小区内，其看见“烂赌”等人正在围殴一名男子，“烂赌”用水管打了该男子的头部，其也砍了该男子左脚两三刀。之后，其等人爬粤桂花城的围墙逃跑。事后，其听说被围殴的男子已经死亡。九、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曾健华供述，2015年1月28日0时许，其在皇家狂巢商务会所的电梯被三名男子打了一顿。他们从四楼出了电梯后，其上到六楼会员6包厢告诉包厢内的人其被人打了并叫人去打回那几名男子。接着，包厢里有十几个人跟着其下到四楼，一间间包厢找刚才打其的人。其在四楼的一间包厢找到打其的人后，就进入包厢并指着脸上有伤疤的一个男子说：“刚才就是他打我，帮我认住他。”这时，包厢里的人都站起来，脸上有伤痕的男子和旁边的年轻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有几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出了包厢，跟着下来的周某说是认识的朋友叫不要理了，其等人就出了包厢，出包厢后不久，不知是谁说：别人下去拿东西了，听说对方人出去拿东西想打架，其就返回包厢，谢永锐他们也跟进去。其入包厢后问包厢里的人说：“又讲认识，又叫人拿东西，你们想打架啊。”在电梯里打其那胖胖的男子说：“做就做咧。”其听后见谢永锐手上拿着刀，就叫他将刀给其。其上去用小刀朝脸上有伤疤的男子屁股捅了两刀，那胖胖的男子拿烟灰缸打黄秋民，双方的人便打了起来，黄秋民、王万鸿、谢永锐拿酒杯参与打架。后周某、潘总他们上来劝架，我们就出了包厢从楼梯下楼，其走到一楼大门口时，有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砍向其，其就向会所对面跑。当其跑到门外时，看见一名拿棍和一名拿铁铲的男子，他们说：“做他，抓住他。”其见状便向会所对面的小区跑去，后在小区内被人拿刀砍伤头部、背部。后来，其电话叫人来将其送到桂平市金田卫生院治疗。其听周某说对方死了一个人后，就和黄秋民、王万鸿、谢永锐等人开车逃往广东。追砍其的几个人是之前从包厢里出来的几个年轻男子。2.谢永锐供述，案发当天0时许，曾健华走进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会员6包厢内说：“刚才在电梯内被人打了几拳，你们全部下去。”包厢内的十几个人就跟着曾健华下到四楼的一间包厢内，曾健华跟包厢内的几名男子争吵起来并拿一把匕首捅了两刀包厢内的一名男子的屁股。接着，曾健华怕被人报复就带着大家下楼，当其走到皇家狂巢一楼门口时，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条木棍追打其等人，“阿鸿”拿出一把开山刀跟拿木棍的男子对打。这时，有人喊：“去拿家伙。”于是其等人就去拿刀棍，其拿了一条铁水管后和“烂赌”、“阿民”等人去追一名手持双砍刀的男子。当其追上那名男子时，用铁管打了那名男子的左肩部一下。接着，“烂赌”、“阿民”等人对那名男子围殴，其接着用水管殴打那名男子的左手臂三四下，“烂赌”用水管打了两三下那名男子的后脑及颈部位置，“阿民”用刀砍那名男子的大腿。后来，其等人害怕有人来报复就爬围墙逃跑。当跑到北江桥时，“阿鸿”开着一辆老款丰田小车来到，其和“阿鸿”等人上车后去到桂平市金田镇，后来逃跑到广东。3.黄秋民供述，2015年1月28日0时许，曾健华进入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会员6包厢后说：“全部下去。”其和十几个年轻人就跟着曾健华下到四楼，曾健华带我们一间一间地找包厢，后来找到一间包厢，曾健华及他带来的十几个人进入包厢和包厢内的人推搡起来，KTV老板将我们拦开，曾健华就带我们这边的人出来，并对我们讲刚才他被包厢内的人在电梯内打了，我们这边的人便冲进包厢与那包厢里的人打了起来。大概打了一分钟，曾健华对大家说：“撤。”其等人便从楼梯走往一楼。走到一楼大厅时，对方有一个拿刀的人从外面入来追砍曾健华，曾健华便跑往对面的道路，拿刀的那个人继续追曾健华。其这边的人见曾健华被对方的人追砍，有人就到会所对面的小车拿刀和棍。这时，对方有一个拿木棍的人见到其等人就打。其等人被打后又继续到小车拿刀和棍，其也跟过去并从小车拿了一把刀，其拿了刀后和“斗鸡”、“阿猫”、“烂赌”等人去追对方的人。当追到一个小区门口时，拿刀追曾健华的那名男子走出来，“阿猫”、“烂赌”手拿铁棍、其和“斗鸡”、“六儿”、“阿权”拿刀去追打那名男子。当那名男子跑到离小区门口不远的转弯处时被“阿猫”、“烂赌”用铁棍打倒在地。之后，其一帮人围着殴打倒地的男子，其用刀砍了那名男子的脚。其等人打了一分钟左右就爬小区的围墙逃跑了。当跑到滨江路的时候，“长毛八”开一辆小车来到，其等人便叫“长毛八”开车逃往桂平市金田镇。后来，其等人听说对方死了一个人就连夜逃跑去广东。4.王万鸿供述，2015年1月28日1时许，曾健华走进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会员6包厢说他刚才被人从一楼一路打到四楼。接着，其和一帮人跟着曾健华下到四楼的一个包厢，曾健华进入包厢后掏出一把匕首捅了一名中年男子两刀，其也拿起啤酒杯砸向那名男子。打斗结束后，其一帮人跟着曾健华走到一楼大厅时，有一个年约30岁的男子拿着一把砍刀砍向曾健华，曾健华见状跑出大厅，那名男子继续拿刀追曾健华。其等人看见曾健华被追砍就冲出会所门口，这时，又有一名男子用一条木棍冲过来朝当中的一名男子打了两下。其就跑到其开来的小车尾箱拿出一把砍刀去追砍拿木棍的男子并和那名男子对打了几下，那名男子就往会所旁边的花圃逃跑了。接着，其对同伙说其车上有水管，周围的“军佬”等人就去到其小车尾箱内拿工具。其他人冲进皇家狂巢KTV左边花园想追打拿棍男子，其和“军佬”则从皇家狂巢KTV右边打算包抄，但没见人就返回车上。后来，其开车去到皇家狂巢商务会所与北江大桥的转弯处，看见“阿民”手里拿着一把关公刀以及四五个手里拿着铁管和刀的男子，然后搭他们去到金田镇卫生院与曾健华会合。其等人去到金田医院后，听说对方有人死了，其和曾健华、“阿民”等人一路逃跑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躲藏。途中，其将作案用的刀棍丢弃。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及原审被告人王万鸿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二人受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曾健华纠集同案人报复黄某5等人，进而引发双方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谢永锐、黄秋民与其他同伙持凶器追打致死被害人杨某5，王万鸿告知同伙车上有作案工具，持凶器积极参与斗殴并开车接应同伙逃离现场，三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健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秋民、王万鸿，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5、莫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王万鸿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通过他们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曾健华、谢永锐、黄秋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曾健华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纠集同案人报复黄某5、黄某1等缺乏充分证据的辩解意见，经查，曾健华纠集同案人报复黄某5等人的事实，除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外，还有同案人谢永锐等五名同案人的供述及会员6、666包厢内的周某、杨某4、黎某、陈某、李某等在场人的证言以及现场相关视频监控录像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曾健华纠集他人作案的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曾健华提出其没有与同案人共同参与伤害杨某5的行为，杨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不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系曾健华被黄某5等人殴打后纠集同伙去报复黄某5等人而引发双方人员发生互相斗殴，最终导致伤、亡后果的发生，曾健华纠集同伙的行为是导致其同伙与人斗殴并致人死、伤的直接原因，因此曾健华的行为与杨某5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曾健华提出的此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健华是本起共同犯罪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其提出其是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曾健华提出其有立功和积极赔偿情节、受害人有严重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杨某5等人持械追打曾健华等人是由于曾健华等人之前在666包厢内殴打黄某5而引发，因此杨某5等人的过错不属重大过错，曾健华有立功、赔偿及被害人有过错之情节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曾健华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永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谢永锐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谢永锐持铁管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5，且法医鉴定证实杨某5系被棍棒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谢永锐在殴打致死杨某5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因此谢永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永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认定黄某1、黄某5、莫某2、杨某5有重大过错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杨某5、莫某2持械追打曾健华等人是由于曾健华等人之前在666包厢内殴打黄某5而引发，因此杨某5、莫某2等人的过错不属重大过错，谢永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谢永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认定谢永锐是初犯、认罪态度好错误，谢永锐已超额赔偿并获被害人亲属谅解，认为一审判决对谢永锐量刑畸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谢永锐及其辩护人所提之情节，一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且一审对谢永锐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黄秋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黄秋民在参与斗殴致人死亡犯罪中，不应认定黄秋民为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秋民在参与殴打杨某5的过程中，持刀积极殴打杨某5，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黄秋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秋民提出本案中将致杨某5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另案处理，人为地让其承担主犯的责任，显失公正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公诉机关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将后抓获的同案人分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同案人的案件已向同一法院提起公诉，法院将根据查明的全案事实及各被告人犯罪的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同案人均衡量刑，不存在不公正的情形，故黄秋民提出的此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黄秋民的辩护人辩称，原审法院在定性上没有将故意伤害罪的本罪与聚众斗殴出现的致人伤重死亡后果的转化罪进行区分，系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曾健华等人在666包厢内对黄某5等人进行报复伤害后才导致杨某5等人持械报复曾健华等人从而引起双方互殴，此时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最终导致杨某5重伤死亡的后果，本案属于普通的故意伤害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与本案实情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黄秋民的辩护人辩称，黄秋民不存在主观上针对特定对象杨某5个人而实施的伤害意愿，且黄秋民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积极参加者，黄秋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秋民等人受曾健华纠集在666包厢对黄某5等进行报复伤害后，在纠集人曾健华被同在666包厢的杨某5等人持械报复的情况下，积极与同案人持械追打致死杨某5，是直接导致杨某5死亡的作案人之一，其主观上伤害杨某5的故意明显，且导致了杨某5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黄秋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烽火审判员  张柚生审判员  覃晓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罗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