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0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风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蕾，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海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菊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鹏、田义虎，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进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娜、杜丽霞，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风春、上诉人连海军、白菊花因与被上诉人孔进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风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连海军、白菊花、孔进书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共计925736.02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4日孔进书找到陶风春运输货物，运费300元，根据各方多年的货物往来习惯，本案中装货的义务明显在连海军、白菊花和孔进书。如果上诉人负责装货，上诉人要雇用叉车，其费用至少500元，超出运费价格，不符合常理。陶风春仅仅应连海军、白菊花要求，在帮助连海军、孔进书撬住货物，因货物太重压住上诉人右脚，连海军错误打开挡板，货物与人同时掉落砸伤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陶风春承担70%的责任，没有依据。
连海军、白菊花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孔进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孔进书与陶风春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不是运输合同关系，孔进书没有委托连海军帮助陶风春转载货物。事实上，孔进书从外地运货到青岛后装卸问题，各方没有严格责任划分，陶风春主张孔进书承担装货的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孔进书对陶风春的损失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连海军、白菊花上诉请求：本案事实是孔进书将货物放在公司院内，连海军、白菊花没有参与卸货，连海军受孔进书委托将货物转载到陶风春车上，属于义务帮工，应由被帮工人孔进书承担责任。连海军是帮助陶风春装货，与青岛金阳光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白菊花注销青岛金阳光物流有限公司后，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海军是帮工人，即便存在重大过失，也应当由孔进书与连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陶风春答辩称，连海军义务帮工中导致陶风春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海军装货是职务行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注销，股东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孔进书的答辩意见同上。
陶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23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17522.7元、误工费23894元、交通费420元、伤残赔偿金566751.2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6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06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31697.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金阳光物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白菊花，股东为被告白菊花及连海军，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仓储、货物装卸、国内道路运输代理、经济信息咨询，该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经核准注销登记。另查明，原告、物流公司、被告孔进书存在常年货运业务关系。孔进书将货物运至青岛，物流公司免费为其卸货；孔进书将货物从青岛运往外地，物流公司收取信息费。2015年9月4日孔进书驾驶冀Ｅ×××××号货车装载玻璃滚子至物流公司所在物流园内，并将玻璃滚子卸载在院内后离开。孔进书与原告约定，由原告将两个玻璃滚子（圆柱型、每个1吨有余）运至黄岛区王台镇，并支付300元作为运费。后原告驾驶载重2吨的小货车来到物流公司。原告打开小货车一侧挡板，手持撬棍站在靠近另一侧挡板处，被告连海军驾驶叉车叉起一个玻璃滚子向小货车上装载时压到原告右脚。连海军打开挡板欲施救，导致原告连人带滚子摔落在地。再查明，原告于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住院治疗42天。入院诊断：1、下肢肌肉损毁伤伴皮肤逆行撕脱伤（左）；2、股骨、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血管神经损伤（左）；3、第一跖骨开放性骨折（右）。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出院后隔日换药一次，密切观察伤口渗出情况；2、出院后1月门诊复查；3、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取出右足克氏针时间；4、不适随诊。被告连海军为原告垫付急救车费200元、门诊医疗费981.5元；被告白菊花向原告妻子任永彩转账5000元；被告孔进书为原告垫付30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我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为（2016年2月24日）：1、被鉴定人陶风春因外伤致左下肢损伤为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陶风春因外伤致右足损伤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陶风春误工期限建议为180天，护理期限建议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被告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及计算方法如下，被告进行了质证：1、医疗费92309.6元：提交住院病历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份，证实花费住院医疗费119845.52元；提交急救车出车、出诊费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份，证实花费急救车费277元；提交收款联1份，证实购买陪床椅、大小便器花费150元；提交门诊医疗费收费票据6份，证实花费门诊医疗费1467.2元；提交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大枣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病历1份、门诊收费发票10份，证实花费医疗费596.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住院42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共840元。3、护理费17522.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护理期限为90天，原告住院42天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由妻子任永彩、姐夫焦恩元护理；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453元/年计算132天共17522.7元（48453元/年÷365天×132天）。4、误工费23894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误工时间为180天，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48453元/年÷365天×180天）。5、交通费420元：住院42天按照每天10元计算420元。6、伤残赔偿金566751.2元：提交户口簿、居住证明各1份、租房协议1份、房东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为家庭户，为城乡统一管理地区，且原告于2005年起居住在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至今；提交原告儿子陶振满学生证、毕业证，证实原告之子于2007年起就读小学；提交原告妻子任永彩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1份，证实原告之妻在青岛投保保险，原告的该项请求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伤情构成一处四级、一处十级伤残，按照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8294元/年×20年×74%）。7、被扶养人生活费151060元：提交户籍证明书4份、出生医学证明2份，证实原告长子陶振满出生于2000年12月6日，次子任宝满于2013年5月16日出生，二人共需抚养年限17年，按照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7年151060元（24016元/年×17年×74%÷2）。8、鉴定费14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予以证实。9、残疾器具辅助费667500元：提交假肢发票1张、营业执照1份、证明1份、资格认定通知书1份、执业证书1份，证实原告安装假肢已经花费89000元，此后每间隔3.5年更换一次，按照20年计算需更换6次共534000元（89000元+89000×5次）；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133500元（89000元×0.075×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心理及生理的损害巨大，故主张10000元。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发表综合质证意见如下：1、三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无异议，要求对护理费、误工费依法判决。2、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的医疗费、出车费没有异议，但对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大枣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收费发票不认可，对陪床椅、大小便器收款收据真实性不认可。3、对学生证、毕业证、参保证明、户口本无异议，但对居住证明、租房协议、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是农村户口，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4、对于已经花费的假肢费用89000元无异议，但是更换假肢费用及维修费用没有实际发生无法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孔进书提交物流公司货物清单、结算明细各1份，证实孔进书委托被告连海军装货是要支付叉车费用的，当天孔进书没有委托连海军装货，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所以对连海军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中可以看出被告孔进书将货物运至物流公司后，孔进书委托物流公司装货，孔进书支付费用，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被告连海军、白菊花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事发当天的事实，且该物流清单是青岛发往邢台的物流清单与本案外地来货青岛不一样，没有关联。诉讼中，原告陶风春申请查封被告孔进书所有车辆，后撤回申请，法院未实际采取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陶风春与被告孔进书系何种法律关系？装载货物系谁的义务？被告连海军的行为如何定性？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孔进书系托运人，原告作为承运人将两个玻璃滚子运输至王台镇，孔进书支付运费。从该事实及法律规范看，原告与孔进书之间显然属于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故二者之间适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调整，双方均应按照运输合同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关于装载货物的义务没有强行规定，而是由双方约定。本案中，孔进书告知原告将两个玻璃滚子运输至王台镇，原告到达物流公司时，孔进书已经离开现场，孔进书对要求原告运送的货物未进行有效交接、对运输货物的危险性、安全性未履行告知和提醒义务；原告作为承运人要履行运输合同，其应当承担装货的义务。被告连海军非运输合同权利义务人，其此次装载货物未收取报酬，系义务帮助原告装载货物。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连海军义务帮助原告装货，而因其重大过失造成原告受伤致残，连海军与原告应承担与其各自过错相当的责任；被告孔进书作为运输合同的委托人亦应在其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连海军对原告陶风春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责任比例？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原告、被告连海军二人并不一致。原告述称，原告站在车厢内手持撬棍控制滚子滚动，连海军驾驶叉车将1吨多一点的一个玻璃滚子叉起来放到货车上，因滚子太重滚动压到原告右脚，连海军打开货车挡板施救，导致原告连人带滚子一起摔落在地；连海军述称，连海军将第一个滚子装上车后去叉第二个滚子，返回时看到原告连人带滚子掉落车下。根据常理，原告站在车厢内侧未打开挡板一侧，连海军用叉车将一个玻璃滚子从打开挡板一侧叉到车上，如滚子向打开挡板一侧滚动掉落，则不会压到原告，所以原告连同滚子摔落在地应是从未打开挡板一侧，即滚子向内滚动压到原告后摔落在地，而原告被滚子压到无法打开未打开的挡板，据此可以判断是由连海军打开了挡板后，原告与滚子一同摔落在地。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原告驾驶的货车载重2吨，而玻璃滚子自重每个1吨有余，车辆自身载重对货物重量的承受力有一定影响，装载玻璃滚子时，原告站在车厢内手持撬棍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保持与滚子的适当距离，并使用撬棍固定滚子避免滚动，而连海军在装载滚子时应注意装载位置并保持装载过程稳定，且在玻璃滚子压到原告脚时，打开挡板施救系基于善意，但滚子因自重原因导致原告与滚子摔落在地，致原告左腿撕脱伤，连海军的处置行为亦有不当，存在过错。被告孔进书应当对原告车辆的承载能力、装载过程负有审查及监督义务，故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原告自身应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以70%为宜；被告连海军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以25%为宜；被告孔进书责任轻微，责任比例以承担5%为宜。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告连海军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物流公司股东应否对连海军的行为承担责任？物流公司与被告孔进书存在常年货运物流业务关系，孔进书将货物卸载在物流园内，针对的是物流公司，而非被告连海军个人，所以连海军用叉车将孔进书的货物装载到原告车上，属于职务行为，故物流公司应当对该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现因物流公司已经注销，被告连海军、白菊花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共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420元、鉴定费1400元、假肢费890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票据记载的医疗费，被告对急救费27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的医疗费121312.72元（住院119845.52元+门诊1467.2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期间因陪床椅和坐便器花费的150元系合理花费，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23日青岛李沧区大枣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收费发票有对应的门诊病历记载，总金额为124.88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其他发票对应的门诊病历证实其花费的合理性，不予支持。原告及被告白菊花、孔进书对被告连海军为原告垫付的急救车费200元、门诊医疗费981.5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合理医疗费为123046.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7522.7元，原告护理期限为90天，原告住院42天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48天期间需1人护理，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据，故应按照一般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为15840元（120元/天×42天×2+120元/天×48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3894元，误工时间超出了定残前一天，误工时间应为173天，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48453元/年÷365天×173天）的合理误工费为22965.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667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060元，原告为家庭户，且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街道办事处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与租房协议、学生证、毕业证、参保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事发前在青岛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其该两项主张的计算标准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67500元，其中原告已经更换的假肢花费89000元已经实际发生，且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原告第一次更换假肢时未满42周岁，根据其伤情、年龄及假肢使用寿命、物价浮动等状况，法院酌情另行支持其两次更换假肢的费用178000元（89000元×2）及此期间的维修费用66750元（89000元×0.075×10年），以上合计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33750元。此后原告若仍需更换假肢并维修，可依据相关证据另案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的左下肢自大腿中部截肢，对其日常生活及今后的劳动力影响巨大，故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30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420元、鉴定费1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3750元、护理费15840元、误工费22965.4元、伤残赔偿金717811.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1226072.7元。被告连海军、白菊花共同赔偿原告其中的25%，即306518.18元，扣除被告连海军、白菊花为原告垫付的6181.5元（200元+981.5元+5000元），两被告还需赔偿300336.68元；被告孔进书赔偿其中的5%，即61303.64元，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其仍需赔偿31303.64元。判决：一、被告连海军、白菊花赔偿原告陶风春各项损失300336.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孔进书赔偿原告陶风春31303.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陶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本案当事人存在长年的货运业务关系，对于装车的责任主体没有约定或者是约定不明，根据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应当由主张事实存在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场情况是孔进书将货物放在公司院内后就离开了，陶风春提货与连海军装车时孔进书并不在现场。陶风春主张孔进书应承担装车的责任，连海军、白菊花认为是帮助孔进书装车，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当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物流公司、孔进书长年存在物流业务关系，孔进书将货物卸载在公司院内，连海军装货的叉车也属于物流公司，对陶风春的损失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未经清算注销，公司股东连海军、白菊花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连海军帮助陶风春装载货物过程中陶风春受伤，连海军是帮工人也是侵权人，陶风春是被帮工人也是被害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帮工人是为了被帮工人的利益付出劳动，本身并未获得报酬，对因此造成被帮工人的损害应当其减轻责任。陶风春到物流公司现场提货，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承担装车义务，其在装车过程中计划不周，方法不当，致使发生损伤，应承担主要责任。连海军作为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遇到突发情况处置不当，应承担次要责任。孔进书作为托运人对托运货物的性质、重量、注意事项应当向承运人明确告知，未尽到上述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陶风春承担70%的责任，连海军、白菊花承担25%的责任，孔进书承担5%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4元，由陶风春负担9679元（批准免交），由白菊花、连海军负担5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
代理审判员 吕 菲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