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盛祥。
委托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商业建设投资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隽涛。
委托代理人梁志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腊生。
委托代�人徐军，上海市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城公司”）、上海市闸北区商业建设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商建公司”）均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原名为上海天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4月12日经工商核准更名为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04年5月18日，兰城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天德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七浦兰城商厦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建筑面积7114平方米，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总承包，施工范围为全部土建、水、电以及室内外总体配套工程；工程合同期为300天（日历），开工日期为2004年5月30日；工程总造价暂定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58.66万元，按九三年上海市《建筑安装工程综合预算定额》按实结算，以审计为准；开办费双方协商为25万元；在合同执行中，如遇上海市建委颁发关于材料差价的调整，则按文件规定比例调整。双方还就付款进度、竣工验收、审计决算等事项作出约定。
2005年8月30日，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及案外人上海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签订了《凯旋城87-2地块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开发凯旋城87-2地块，占地面积4139.3平方米，建筑容积率为4.9；其中，兰城公司地上建筑面积为5368平方米，商建公司地上建筑面积为2168.9平方米。由于万豪公司占用了商建公司应得的建筑容量，兰城公司占用了商建公司的土地，双方均自愿对商建公司作出补偿（补偿协议另行签订）。此前，兰城公司、商建公司于同月18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明确兰城公司要求拆除商建公司100平方米商铺及占用相邻100平方米以上的土地建设商业用房并与商建公司建筑物相连，兰城公司须补偿商建公司3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具体层面位置经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06年3月29日，兰城公司（甲方）与天德公司（乙方）签订《工程费补偿协议》，载明：由于建设单位手续尚未办妥，导致施工单位的误工，给施工单位带来了经济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补贴乙方的经济损失，补贴金额为工程最终造价的12%。
同年6月18日，天德公司与商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天德公司承建系争工程的土建、水、电以及室内外总体配套工程（1／3-7轴、A-F轴），合同价款530万元，合同价款采用93定额按实结算；工程开办费为33万�（闭口价），合同价款为包含地下室底板以上的土建工程。
2007年5月25日，兰城公司（甲方）与天德公司（乙方）签订《七浦路兰城商厦围护、支撑补偿及有关事宜协议书》，约定：据2006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围护、支撑补充说明及施工情况确认单，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给乙方损失费570万元。
同年7月3日，兰城公司（甲方）、商建公司（乙方）与天德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系争工程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共同开发，甲方建筑面积5368平方米，乙方建筑面积2168.9平方米，由于整体设计合在一起，使得部分工程分开结算较困难，乙方确认同意将该部分工程并入甲方工程内结算，结算后由乙方与甲方按建筑面积分摊后，并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并入甲方工程一起结算的工程为工程桩、围护桩及支撑、井水降水、土方开挖及外运、基坑回填、水电安装等。
2012年9月底，兰城公司（甲方）与天德公司（乙方）签订《七铺兰城商厦工程补贴费用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程不能连续施工，直至2010年10月正式竣工，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98万元。
2010年11月10日，上海市闸北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收到兰城公司提交的系争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经审查符合备案条件，准予备案。
2012年10月17日，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汇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载明：系争工程审定日期2012年10月17日，原预算总造价46，398，127元，审定结算总造价38，747，388元。天德公司及兰城公司在该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同时出具的《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1、±0.00以下工程审定造价17，821，199元；2、土建审定造价8，125，170元；3、电气、给排水审定造价2，328，657元；4、签�单部分审定造价1，162，482元；5、道路及下水道审定造价190，024元；6、土建（商建）审定造价3，502，633元；7、开办费（兰城）审定造价250，000元；8、开办费（商建）审定造价0元；9、人工补差及税（土建部分）审定造价1，013，418元；（上述费用小计34，393，583元）10、工程补偿费（12%）审定造价4，127，230元；11、工程补偿费税金审定造价0元；12、总包管理费审定造价226，575元；总造价为38，747，388元。
2012年12月天德公司认为，兰城公司共拖欠天德公司工程款1，000余万元，而且由于兰城公司的拖延给天德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兰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1，237，388元；2、判令兰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105，290元（从2004年5月22日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3、由商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原审中兰城公司辩称，系争工程�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分别和天德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应就各自工程量分别向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天德公司提供审价报告的金额，总的工程造价为38，747，388元，涉及商建公司工程造价为12，844，374元，余下的就是兰城公司的工程造价，而目前兰城公司已经向天德公司支付了2，622万元工程款，相对于自身的工程量而言已经超额支付，故不应该再支付工程款给天德公司。此外，天德公司在未办理相关手续情况下就提前施工，导致工程延误，责任在天德公司，兰城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故不同意天德公司的全部诉请。
商建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审价报告仅有天德公司和兰城公司的签名，并没有经过商建公司的确认，故对于审价结果不予认可；而且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应当按照各自获得的房屋面积分别向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按照审价报告，涉及商建公司地上部分的工程量350万元，目前商建公司已经支付了381万；地下部分的工程量应该按各自获得的面积分别向天德公司承担工程款，由于目前分摊的面积数还不确定，所以商建公司也不存在迟延支付的问题，故不同意天德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另查明，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天德公司表示实际收到兰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370万元，其中390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了兰城公司，该借款已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兰城公司则表示实际已经向天德公司支付2，622万元，其中：①由天德公司指定系争工程的负责人陈金海分别于2004年11月24日、2005年7月18日、2005年8月2日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左总上海兰城房产公司支票贰拾万元正；今借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贰万元整；收到兰城现金壹拾万元。对于该三笔钱款，天德公司�为支付的系其他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无关。②2007年8月6日，由陈金海出具了两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上海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我基础围护补偿工程款现金贰佰万元；今收到上海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我基础围护补偿工程款支票贰佰万元整，编号#XXXXXXXX、#XXXXXXXX。同月21日，陈金海再次出具收条：今收到上海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我基础围护补偿款支票#XXXXXXXX，金额肆拾万元整。天德公司表示收到其中240万元，8月6日兰城公司仅支付了一笔200万元，因为兰城公司原先打算支付现金，之后却以支票支付，而天德公司已分别出具了收条，但忘记将之前的现金收条取回。③兰城公司表示2005年12月至2006年8月曾支付过三笔工程款共计20万元，但无相关收款凭证；天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天德公司和商建公司均确认，商建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81万元。
原审再查明，2012年11月27日商建公司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兰城公司协助将上海市七浦路XXX号、XXX号房屋、上海市七浦路XXX号XXX室、XXX室等78套房屋以及上海市七浦路XXX号地下一层汽车库、上海市七浦路XXX号501室房屋、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商建公司名下［（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2492号案件］。该案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建成的上海市七浦路XXX号、XXX号房屋及上海市七浦路XXX号XXX室、XXX室等78套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2346.02平方米；原约定的约450平方米“地下室”建成后为上海市七浦路XXX号地下一层汽车库，实测建筑面积为452.75平方米；原约定的“300平方米办公用房”建成后为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实测建筑面积为286.27平方米。现除上海市七浦路XXX号501室及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尚未取得大产证外，其余房屋的产权均于2011年7月13日经核准�记在兰城公司名下。原审法院最终判决支持了商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了维持。
原审审理中，文汇公司的审价师朱英到庭接受质询称：审价时，对地上工程是区分兰城公司、商建公司的部位分别审价的，地下工程没有区分。在结算审核汇总表中，第1、3、4、5项是一并审价的，没有区分兰城公司、商建公司的工程量。其中第1项中包括了570万元的围护、支撑补偿费用，是根据天德公司和兰城公司的协议，虽然协议写的是损失费，但是只要双方达成一致，是可以作为工程费用计入工程总价的，由于这笔金额特别巨大，审价时询问过兰城公司总经理，其是认可的。第2项与第6项分别为兰城公司和商建公司地上工程的土建造价，第8项因为天德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资料予以核减；第9项是按照天德公司与兰城公司的协议，对人工费与税进行补差，施工合同虽然约定的�“93定额”，但在施工过程中“93定额”已经废止，适用“2000定额”是允许对人工费进行补差的，所以最终的价格是按照约定的98万元乘以1.0341得出；第10项是按照天德公司与兰城公司签订的《工程费补偿协议》审价的；第11项是因为前面已经进行过税金补差，所以不能重复计算就核减了；第12项是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审价。
商建公司表示，其在2007年7月3日才签订三方协议，对于之前由天德公司和兰城公司自行达成的关于工程费补偿、围护、支撑补偿费以及之后的人工费补差其均不知情，而且上述费用均系因兰城公司的过错，赔偿天德公司相关损失，故不应该作为工程款由其共同分摊。在原审法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及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商建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内对系争工程提出重新审价的申请。
兰城公司则认为上述款项均属合理的工程款项，而且商建公司作为最终的受益人理应按面积分摊。兰城公司另提供了天德公司于2007年8月24日向其发出的“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函”，证明天德公司在2007年8月6日实际收到400万元钱款。该函件记载：根据合同约定，结构封顶后，贵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445万元。但我公司在8月8日后仅收到贵公司分二次支付的工程款440万元，尚欠1，005万元未支付。
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均表示可以根据前案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房屋套数来计算各自的建筑面积。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各方就系争工程开发、施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及相关补偿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依法应为有效。根据2007年7月3日的三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由兰城公司、商建�司按各自获得的建筑面积分别向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天德公司诉请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现由文汇公司出具的《工程审价审定单》虽然仅有天德公司和兰城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因商建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出重新审价的申请，而且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涉及商建公司的工程并入兰城公司工程一并结算，故法院认为该审价结论的效力应及于商建公司。
根据《结算审核汇总表》的记载和审价人员的陈述，其中第1项造价中包含的570万元围护、支撑补偿费以及第10项工程补偿费均系按天德公司与兰城公司自行达成的协议计价，由于上述协议中均明确该钱款系对天德公司的损失补偿，而天德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中产生了如上费用，且上述约定均发生在商建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故原审法院认为，该两笔钱款应作为兰城公司对于天德公司的损失补偿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得计入工程款项由商建公司分摊。第2项与第6项分别为兰城公司和商建公司各自的土建造价，应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分别承担；第7项开办费虽然计入在兰城公司名下，但因涉及商建公司的开办费予以了核减，而系争工程系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共同开发建造，商建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约定了开办费用，故该费用仍应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共同承担为宜；第9项人工补差及税费虽然是根据天德公司与兰城公司签订的协议计价，但因施工过程中“93定额”已经废止，适用的“2000定额”是允许对人工费进行补差的，故该费用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共同分摊亦属合理；其余的工程款项由于无法区分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各自的部位，均应依约由其按获得的面积分摊。现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均愿意按前案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房屋套数来计算各自的建筑面积，法院表示认可，将据此确定兰城公司、商建公司须分摊的工程款项。
至于已付的工程款项，天德公司认为2004年11月24日、2005年7月18日、2005年8月2日收到的三笔款项与系争工程无关，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而2007年8月6日其仅收到200万元，但根据天德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条和催款函的记载，法院认为兰城公司的主张更具高度盖然性，故原审法院最终确认天德公司实际已收到兰城公司工程款2，602万元。由于施工延误问题，兰城公司已经补偿了天德公司相关损失，故天德公司再主张之前的利息损失，与法有悖，难以支持；至于审价报告出具以后的利息损失，应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按各自须支付的工程款项分别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判决如下：一、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损失4，209，972.05元，并以该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二、上海市闸北区商业建设投资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707，415.95元，并以该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兰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应机械采用兰城公司委托审价的审价报告作为结论。审价报告中的三块补偿，2006年3月29日的《工程费补偿协议》，约定总造价12%的补偿，该约定被2012年9月19日的《七浦兰城商厦工程补贴费用协议书》所覆盖，这两笔补偿款重合，不能重复计算，应以后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为准，原审法院累加计算不正确。2007年5月25日的围护、支撑补偿，因地下损失是无法区别的，如果要区分也涉及与商建公司的分摊问题。结构封顶一次性付清570万元也有明确付款期，2010年4月份就应该支付，到2012年天德公司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故这570万元补偿款不应支付；二、补偿款的支付应该在兰城公司与商建公司之间分摊。2007年7月3日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三方对面积做了很明确的约定，实际费用应按建筑面积来分担，因此，所有与工程有关的工程款、费用等都应该按照面积来分担；三、兰城公司不应再向天德公司支付利息。只有在明确了应付款项金额的情况下，对于未付部分要求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要求兰城公司自审价报告出具�日起向天德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不当。综上，兰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德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对兰城公司的上诉，商建公司辩称：570万元补偿款肯定不是施工款项，商建公司不知道是啥款项，原审认定是兰城公司同意支付给天德公司的，商建公司也同意原审认定。
同时商建公司上诉称：商建公司在原审中才拿到审价报告，对工程款的迟延支付无任何过错，天德公司也从未向商建公司主张过工程款。综上，商建公司不应承担原审判决的利息责任。
对兰城公司的上诉，天德公司辩称：一、审价报告中的三块补偿并不重复。98万元是人工补差，570万元是围护桩损失，工程款的12%补偿是整个工程的补差，三块补偿款应分别计算。2012年9月，工程补贴费用协议书中载明的98万元补贴费用是兰城公司委托审价时应审价单位的要求签订的补差协议。98万元是人�补差，只是协议中没有写得那么明确。原审中审价单位也到庭说明这一情况；二、是否应该由兰城公司、商建公司分摊承担各项费用原审已经表述很清楚，天德公司同意原审的认定；三、原审判决审价报告出具之后，计算利息，天德公司也予以认同。综上，天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兰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对商建公司的上诉，兰城公司表示同意商建公司不支付利息的观点，但对其理由不同意。
对商建公司的上诉，天德公司辩称：不予认可，原审中追加商建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认定商建公司应向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审价报告出具之后，商建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结算审核汇总表》的记载及原审中审价人员的陈述，三块补偿（总合同价12%的工程补偿费、570万元补偿费、98万元人工补偿费）并非重复计算，兰城公司认为三块补偿重复计算并无依据。兰城公司二审中对570万元补偿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其在原审中并未提出，二审再提出，即便理由成立，法院也不予支持。鉴于三块补偿中除98万元补偿外的两块补偿系兰城公司与天德公司自行达成协议补偿，均发生在与商建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故兰城公司要求商建公司分摊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审价报告出具后，工程款的总金额予以明确，虽然各方在结算中产生争议，但根据公平原则，原审判决兰城公司应自审价报告出具之后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兰城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商建公司虽然仅认可在原审中才知晓审价报告的内容，但其在原审中未提出重新审价，而且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涉及商建公司的工程并入兰城公司一并结算，故审价报告的效力及于商建公司，其对外应与兰城公司一并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原审判决商建公司也应承担相应欠款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商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也难以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2.70元，由上诉人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872.70元、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商业建设投资总公司承担8，650元。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颖
审 判 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幸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