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理行初字第01号
原告泽某，女，藏族，1968年4月7日出生，农民（死者布某之妻）。
原告拉某，女，藏族，1937年7月6日出生，农民（死者布某之母）。
原告洛某，女，藏族，1992年8月17日出生，农民（死者布某长女）。
原告德某，女，藏族，1998年3月20日出生，学生（死者布某次女）。
委托代理人黄增本，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某，男，藏族，1976年4月5日出生，系原告拉某的孙子。
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
住所地：理塘县高城镇幸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正康，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成淞，四川恒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泽某、拉某、洛某、德某认为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现场执法违法侵权，于2014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现场执法违法侵权一并提起行政赔偿。本院在立案前进行诉前协调未果。于2014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向原告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于2014年12月1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原告未申请回避、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行政执法依据，未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向原告送达答辩状副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对二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泽某、拉某、洛某、德某的法定代理人泽某及委托代理人黄增本、邓某，被告委托代理人罗成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布某（死者）于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左右与其女婿洛让仁青、外甥达曲分别驾驶临牌号为鄂C380**东风天龙黑色货车、牌号为川V154**东风天龙红色货车在理塘县君坝乡卡公村收购木材，刚装了半车，理塘县林业局10余人驾驶三辆警车赶到现场执法。三人吓得躲进了森林，警察用车载喇叭喊话，于是布某首先从森林里走出来，并叫女婿和外甥一起出来，没想到走出来就被警察一阵推搡拉拽、拳脚相向，并把三人集中在一起呵斥其跪下，由于布某上了年纪，有心脏病，体力不支就单腿跪下，这时一个警察在布某身后抓住其衣领就给了他头部一拳，另一个警察在布某胸部踢了一脚，布某当即倒地。生命体征已不能维持，现场执法的负责人用警车将其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停止了呼吸。据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推断死者布某的死亡原因符合系在原发性心脏病伴高血压基础上，因多种原因的诱因作用，造成心脏负担突然加重而失代偿，致心脏病突发猝死。
布某死亡后，其亲属认为由于理塘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不文明执法、不正当执法，导致布某原发性心脏病突发猝死，车辆及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手机和钱包等物品被当场扣押，至今没有出示任何有关扣押文件。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现场执法违法侵权。
原告泽某等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泽某、拉某、洛某身份证复印件三张、拉某、布某、泽某、洛某、德某户口复印件五张、原告拉某与死者布某一家共同生活证明一份。拟证明⑴原告主体资格⑵死者布某母亲拉某一直随死者家庭共同生活，由布某一家抚养；2、由死者布某妹妹拥金签收的对死者布某进行尸体解剖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布某的死亡、为查明死亡原因需进行尸体解剖、其解剖通知书由死者妹妹签收以及死者尸体现仍停在理塘县医院停尸房；3、对死者布某女婿洛让仁青、外甥达曲调查的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在理塘县君坝乡卡公村执法过程所作的调查笔录二份。拟证明受害侵权经过；4、理塘县人民检察院刑事不立案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在行政诉讼前申请刑事立案，刑事不予立案；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鉴定意见与原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基本相互印证。
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辩称，1、该事件发生在2014年6月13日，而原告起诉时间是2014年12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该案件已过了诉讼时效。2、原告要求确认森林公安现场执法违法，而在2014年6月13日进行执法的是林业局的林政稽查大队，事实上在当晚，林业局君坝林管站接到群众举报，称君坝乡林区有两辆天龙大货车驶入，推测有非法收购、运输木材的违法行为，于是当即向县林业局汇报，并与县林业局林政稽查队员赶往事发地进入林区，调查核实是否有违法行为发生。当稽查队员赶到后，从事违法林木交易的双方已闻风而逃，将作案工具两辆货车留在现场。稽查队员当即对潜逃人员喊话，阐明政策和利害关系。违法人员慑于法律的威严从丛林中出来了。原告在诉状中称被警察推拉殴打，事实上当时根本没有警察，更没有拖拉殴打，是因为死者受到惊吓和在高海拔地带剧烈运动导致其高血压和心脏病突发后，瘫倒在地无法站立，其亲属和林政稽查队员对其进行用力搀扶（其死者身体出血点系用力搀扶所致），并无任何殴打行为。因现场布某突发疾病，生命垂危，故林政稽查队员当即将布某送往医院，并未继续处理该违法事件。因非法收购和运输的木材数量巨大，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已向理塘县森林公安局报案，由森林公安局扣押涉案物品。
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述为多种原因的诱因，造成心脏负担突然加重所致，其死亡原因是心脏病突发猝死，导致其心脏病突发原因也不是外力殴打。故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队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赋予的行政执法权力和工作职责，依法调查处理非法收购、运输林木的违法行为，没有违法之处。死者布某自身体型偏胖，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又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区仓惶逃逸，剧烈运动，心脏负担突然加重，面对可能被没收的两辆天龙货车并有可能锒铛入狱的严重后果，惊吓过度，导致其心脏病突发猝死。且原告除了涉嫌违法人员的陈述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当时的执法人员存在不正当执法甚至暴力殴打行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被告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现场执法违法侵权的诉讼请求。
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为证明其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
1、《行政执法主体名称及其法律依据》、《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复印件二份。拟证明行政执法依据及行政执法程序；2、理塘县林业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二份、法定代表人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资格；3、理塘县林业局执法人员珠扎、洛绒降央、泽加、格曲批、土登、格乃曲批、昂旺丁真《林业行政执法证》复印件七份。拟证明执法主体适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的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原告不能证明现死者布某的尸体依然停在理塘县医院停尸房这一目的；对第3项证据认为两位证人系死者近亲属，对其证据的真实性质疑，该调查笔录应由两位律师共同取证且证人应当庭出庭作证；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书中没有直接写“出血点”是因殴打致成，没有明确诱发死者心脏病的各种因素是什么，不能与原告的证明目的联系起来。
上述证据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对原告所举的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项证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尸体现依然停在理塘县医院停尸房；被告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对布某女婿洛让仁青、外甥达曲的调查笔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其被调查的对象是死者的近亲属，证人与死者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对第5项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在该证据中没有直接写“出血点”是因殴打致成，没有明确诱发死者心脏病的各种原因具体是什么。通过庭审对司法鉴定人员的质询，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中“死者尸体出现广泛性出血点”引起的因素可能有擦划、撞击，不排除外力作用所致，诱发死者布某心脏病突发的诱因有多种，包括外力作用，轻微外伤、感染、过于劳累、心情激动等。同时依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理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理塘县林业局林政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中记录的他们在执法过程中对死者布某有拉扯情形。这两项证据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故对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告对被告所举的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第3项证据原告认为在被告所提交的《林业执法证》中当时只有三位人员在执法现场，且有一位在场执法者没有执法证。该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理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出警时对事发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中的被告方执法人员基本一致，该证据能证明珠扎、洛绒降央、泽加、格曲批、土登、格乃曲批、昂旺丁真在2014年6月13日的林业行政执法中具有执法资格，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理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2014年6月13日凌晨到该县君坝乡卡公村出警时对事发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1、理塘县公安局对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珠扎、泽加、青真、格曲批、土登、格乃曲批、昂旺丁真待等七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13日早上2时左右，该局工作人员在接到群众举报后赶到现场进行行政执法的经过；2、对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洛绒降央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因其负责开车，故不知执法过程，只参与将布某送往理塘县医院救治的事实；3、对死者布某女婿洛绒仁青、外甥达曲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他们正在装运木材时，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赶到现场后的事发经过；4、对理塘县医院值班医生张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布某送往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
该组证据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在该组证据中，被告的执法人员均承认在执法过程中打了二个年轻人，而没有打（死者）布某，这不符合情理，且该证据中执法过程与原告所提交的证人语言相吻合，相互印证。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与证据的三联性，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左右，布某（本案死者）与其女婿洛让仁青、外甥达曲分别驾驶临牌号为“鄂C380**”东风天龙黑色货车、牌号为“川V154**”东风天龙红色货车到理塘县君坝乡卡公村非法装运木材。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接到群众电话举报后，便派出执法人员出动三辆警车赶到现场执法，此时木料已装半车。布某等三人见状立即逃进森林躲藏，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立即用车载喇叭喊话叫布某等人出来，接受调查。布某首先从森林里走出来，随后叫女婿和外甥也出来，三人出来后。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对其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随后布某心脏病发作，呼吸急促，在其女婿、外甥告知布某患有心脏病的情况下，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将布某抬上汽车，送往理塘县人民医院救治，布某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为查明布某的死亡原因，理塘县公安局2014年6月15日经家属同意，于10月10日由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结合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会2014-258）对布某死亡原因作出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7号鉴定意见书。发现死者躯干：上胸部及双肩部可见广泛性点状出血点。左胸部见一1.6×1.6㎝的擦划痕。四肢：右手臂后内侧见广泛性点状出血点；左手臂内侧见一6×3.6㎝范围的青紫肿胀伴皮下出血。右大腿外侧横形3.5×0.1㎝的擦划痕；左小腿前侧上1∕4处见一1.8×0.6㎝范围的擦挫伤。鉴定布某死亡意见为：死者布某体表损伤相对轻微，不能直接造成死者布某的死亡。在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后，推断死者布某的死亡原因符合系在原发性心脏病伴高血压基础上，因多种原因的诱因作用，造成心脏负担突然加重而失代偿，致心脏病突发而猝死。
另查明，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当场扣押原告用于非法装运木材的车辆临牌号为鄂C380**东风天龙黑色货车、牌号为川V154**东风天龙红色货车及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手机和钱包等物品，原告未收到扣押决定书。
布某死亡后，其亲属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现场执法违法侵权。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行政执法主体名称及其法律依据》这项证据表明，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作为林业行政管理部门，根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对理塘县林业实施行政管理的职责。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在接到群众举报后，派出具有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到现场进行行政执法，属于具体的行政行为，故该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诉范围。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并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答辩状及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在收到本院送达的原告泽某等的起诉状副本后，在规定时间内，除提交答辩状及相关依据（法律、法规）外，未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结合本案庭审时查明的事实，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在具体的行政行为中，既未出示任何执法证件，也未作出任何书面行政处罚决定，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在现场执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于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其工作人员因接到群众举报后而对布某等三人采取林业行政管理措施时，对布某、洛让仁青、达曲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虽然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在答辩中称对死者布某无任何殴打行为，但本院结合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对鉴定人员的质询和理塘县公安局对相关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推断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的行政执法行为与布某的死亡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虽然有行政执法权，但只能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行使执法权不能损害公民的合法权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在本次具体的行政执法过程中，导致了行政相对人布某死亡的后果，本院认定被告在具体的行政行为过程中，存在侵权的行为。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林政稽查人员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现场执法违法侵权依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布某死亡后，因查明布某的死亡原因需进行尸体检验，2014年10月10日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0月28日理塘县检察院作出刑事不立案通知书，后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向法院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的诉讼。被告在对原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告知原告有关诉权或起诉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原告在2014年10月在接到检察机关书面不予受理通知后，才知道其损害应以起诉或依法申请赔偿等方式解决。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于2014年6月13日凌晨2时在该县君坝乡卡公村现场执法违法侵权。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孜州理塘县林业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银 学 东
审判员 邹 红 梅
审判员 于 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泽仁旺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
第三十二条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在行政行为中，被告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
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交答辩状，并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