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新辉、郑黎斌、江西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刘芳、横峰县青松绿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赣民一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新辉，男，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郑妍，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黎斌，男，汉族，住江西省横峰县。
委托代理人：贾建平，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横峰县岑阳镇平安小区3号。
法定代表人：李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标，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汉族，住江西省横峰县。
委托代理人：贾建平，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横峰县青松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横峰县菏泽乡。
法定代表人：徐恩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建平，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新辉、郑黎斌、江西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松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芳、横峰县青松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松绿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龚新辉的委托代理人郑妍，郑黎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建平，青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步军，刘芳、青松绿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郑黎斌于2011年4月22日向龚新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龚新辉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期限为壹个月（从2011年4月22日至2011年5月21日止），其它事宜根据郑黎斌于2011年4月22日与龚新辉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约定执行。同日，龚新辉与郑黎斌、青松绿化公司和青松房地产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约定：郑黎斌应按期归还上述借款，若逾期归还借款，按每天肆万元支付利息、费用；青松绿化公司和青松房地产公司为郑黎斌的上述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1年4月22日郑黎斌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210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利息。2011年1月30日向龚新辉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龚新辉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30天，利息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借条中的700万元系郑黎斌承接其哥哥郑黎军的债务，而且郑黎斌与龚新辉之前就有资金往来。2011年2月28日张年新分别向郑黎斌汇款100万元、200万元。2011年4月22日向郑黎斌提供1000万元借款的资金凭证如下：龚水清账户向郑黎斌账户汇款100万元的南昌银行的汇款凭证、郑黎斌向龚水清账户取款84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回单、龚冬香账户向郑黎斌账户汇款60万元的上饶银行的客户回单。
另查明，郑黎斌与刘芳系夫妻关系。审理本案过程中，龚新辉于2012年10月24日撤回对谌厚珍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准许龚新辉撤回对谌厚珍的起诉。郑黎斌于2011年2月2日、3月1日、3月2日、4月11日、6月16日、7月18日、10月17日、11月4日、12月21日、2012年1月18日、5月16日分别向龚新辉还款50万元、300万元、3万、500万、70万元、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500万元、3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龚新辉与郑黎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郑黎斌出具的《借条》和相关的资金来源凭证为据，予以采信。在庭审过程中龚新辉代理人自认2011年4月22日郑黎斌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210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利息，因此郑黎斌的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郑黎斌辩称其实际借款为1700万元，其余均为利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郑黎斌于2011年2月2日、3月1日、3月2日、4月11日分别还款50万元、300万元、3万、500万均发生在2011年4月22之前，应不属于郑黎斌对2011年4月22日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郑黎斌于2011年6月16日、7月18日、10月17日、11月4日、12月21日、2012年1月18日、5月16日分别还款70万元、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500万元、300万元，合计1250万元发生在2011年4月22之后，应属于郑黎斌对2011年4月22日借款的还款。龚新辉与郑黎斌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约定，郑黎斌应按期归还上述借款，若逾期归还借款，按每天肆万元支付利息、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酌定该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核算：截止2012年12月7日，郑黎斌尚欠龚新辉借款本金1229.6973万元及利息173.0731万元（利息计算方法：从2011年4月22日起以借款2000万元为本金，以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按还款时间分段扣除郑黎斌已归还的借款125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12月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刘芳应与郑黎斌共同清偿龚新辉的借款及其利息。龚新辉与郑黎斌、青松绿化公司和青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约定：青松绿化公司和青松房地产公司为郑黎斌的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青松绿化公司、青松房地产公司对郑黎斌向龚新辉的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黎斌、刘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龚新辉借款本金1229.6973万元及利息173.073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至2012年12月7日）；二、青松绿化公司、青松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龚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黎斌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50元，由龚新辉承担85550元，郑黎斌和刘芳承担92000元，反诉费26358元，由郑黎斌承担。
龚新辉上诉称，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正确，但未认定100万元利息错误。该100万元是2011年1月30日借款1000万元两个月（2011年3月、4月）的利息，原判将此100万元从借条中剔除，但未作任何解释和说明。即使1000万元每月利息50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至少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原判否定该100万元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郑黎斌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229.6973万元，利息173.0731万元，但遗漏了100万元利息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增加认定郑黎斌所欠利息10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黎斌承担。
郑黎斌、刘芳、青松绿化公司辩称，龚新辉主张的100万元是1000万元借款的2011年3、4月份的高额利息，郑黎斌并未作为借款实际收到，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龚新辉的上诉。
青松房地产公司同意郑黎斌的答辩意见。
郑黎斌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龚新辉不能提供2100万元借款相应的银行资金来源凭证，虽然郑黎斌出具了21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700万元，其中2011年1月30日的1000万元借款中，有700万元是郑黎斌承接其兄郑黎军的借款（有银行的汇款凭证），剩余300万元则是结转之前的借款利息，原判将该300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没有资金来源的依据，对此龚新辉有举证责任。原判认定210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利息，那么30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利息。根据龚新辉与郑黎斌之间的借款交易习惯，该300万元应当是之前双方借款的利息结转，龚新辉亦承认该事实，故可认定300万元是之前借款的利息。原判认为郑黎斌在2011年2月2日至2011年4月11日的还款均发生在2011年4月22日之后，与本案无关，但2011年4月22日的借款是在2011年1月30日的基础上演变而来，不应割裂两次借款的关系，2011年2月2日郑黎斌支付给龚新辉50万元款项，就是给付2011年1月30日借款一个月的利息，该50万元应作为还款，原判在利息计算上存在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龚新辉报案郑黎斌合同诈骗，给郑黎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且龚新辉从事高利贷的经营，法律不应予以保护，本案借款利率不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息时间应计算至2011年12月22日。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700万元，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扣除郑黎斌已还款1250万元，郑黎斌仅应归还龚新辉本金712.4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1年12月22日已经还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郑黎斌偿还龚新辉借款本息712.40元。
龚新辉辩称，一、原判认定2000万元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0年1月30日《借条》中的1000万元是由两部分组成，700万元是郑黎斌承接其哥哥的债务，而300万元是郑黎斌与龚新辉在此之前借款往来的结余，龚新辉已经向原审提供了相应的证据（2009年12月30日上饶银行汇款凭证180万元，2010年3月13日农行汇款凭证98万元，2010年3月2日农行汇款凭证161万元）证明该事实，这些证据可以证明龚新辉和郑黎斌借贷发生时间是始于2009年，300万元系历史借款累积下来的本金余款，郑黎斌主张3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不符合事实，而郑黎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300万元是利息的主张。二、2010年2月20日50万元还款是支付1000万元的利息，2010年3月1日300万元、2010年3万元、2011年4月11日500万元的还款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判认定2011年2月2日至4月11日期间的借款均发生2011年4月22日《借条》之后，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三、郑黎斌称受到龚新辉的报案造成其损失错误，该结果是郑黎斌自己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黎斌的上诉请求。
刘芳、青松绿化公司、青松房地产公司同意郑黎斌的上诉请求。
青松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息事实不清。原判认定郑黎斌的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还款合计1250万元，则本金应尚欠750万元，而原判认定尚欠借款本金1229.6973万元错误。郑黎斌出具的《借条》及《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中并未注明还款时是先还本还是先还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先还本后还息，原判认定先付息后还本错误。《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为每天4万元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而原判直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仍然过高。原判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详细列明，计算方式不清。二、原判认定青松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青松房地产公司若为郑黎斌借款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而本案中，郑黎斌提交的《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中青松房地产公司的印章系郑黎斌骗取后自行加盖，青松房地产公司并不知情。龚新辉诉称的谌厚珍以个人名义为郑黎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出具了股东会书面决议不是事实，事实是郑黎斌模仿谌厚珍的签名伪造了股东会书面决议，且龚新辉明知《保证担保借款协议》及股东会书面决议均为虚假。故青松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对原判第一项重新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龚新辉承担。
龚新辉辩称，一、青松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还款金额的计算方式错误，不能简单相减，郑黎斌归还的1250万元是在不同时间归还不同数额，其主张先还本再付息不符合资金借贷交易习惯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并按先付息后还本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保证担保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青松房地产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其主张郑黎斌盗盖公章，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盗用公章的行为是公司内部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作为第三人的龚新辉也没有义务审查郑黎斌是否盗用公章。故原审认定青松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
郑黎斌、刘芳、青松绿化有限公司同意青松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2、青松房地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庭审中，郑黎斌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复印件），2010年7月7日、2011年1月26日龚礼军转入郑黎军700万元的两张银行凭证，证明2011年1月30日1000万元《借条》中只有700万元债务实际发生；证据二（原件），2010年4月30日罗木根、张长根、吕军汇入龚新辉账上共计750万元的三张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罗木根、张长根、吕军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1月30日1000万元借条中，700万元是本金，其余300万元是700万元的利息以及之前结转的利息；证据三（原件），2011年2月2日郑黎斌转入龚礼军账上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50万元系郑黎斌的还款。龚新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龚新辉和郑黎斌之间的借贷关系在2009年已开始，该三笔钱打入龚新辉账户共计750万元，而原审法院查明龚新辉有920万元汇入郑黎斌帐户中，该证据不能证明郑黎斌欠龚新辉300万元是利息；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50万元汇款是对双方之前借贷的利息支付，与本案无关。刘芳、青松绿化公司、青松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一均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由于证人未到庭作证，证言内容亦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二的效力不予确认；由于郑黎斌于2011年4月22日出具2100万元的《借条》，是对该日前发生的借款进行的结算，而该50万元系2011年2月2日发生，无法证实与2011年4月22日各方重新达成的借款数额有关联，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青松房地产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复印件），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检察院饶市信检刑不诉（2012）12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郑黎斌于2011年1月30日、4月22日向龚新辉借款时，青松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中谌厚珍的签名均为郑黎斌代签，并非谌厚珍所签；证据二（复印件），2011年12月28日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谌厚珍做的询问笔录，证明青松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谌厚珍不知道郑黎斌向龚新辉借款及郑黎斌以青松房地产公司为其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更未作出任何股东会决议；证据三（复印件），2011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26日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龚新辉做的询问笔录，证明郑黎斌向龚新辉借款时，龚新辉核实过郑黎斌的身份，且《保证担保借款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谌厚珍的名字均是郑黎斌所签；证据四（原件），青松房地产公司章程，证明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协议》及出具《股东会决议》时，谌厚珍占青松房地产公司90%的股份，郑黎斌占10%的股份，谌厚珍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五（复印件），上饶市公安局绕公文检（2012）1号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上“郑黎斌”的签名是郑黎斌本人所写，“谌厚珍”、“徐贵恩”签名不是谌厚珍、徐恩贵本人所写；证据六（复印件），上饶县国土局查明记录，证明龚新辉用于担保的土地是抵押状态；证据七，证人方某、盛某的证言，证明《保证担保借款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签名是郑黎斌所签。龚新辉质证后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复印件也没有盖章，对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内容不予质证，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二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与原件一致，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谌厚珍对盖章行为不知情，但不影响青松房地产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中盖章的后果，郑黎斌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青松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行为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三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内容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龚新辉核实郑黎斌身份是正常的行为，但签订借款协议时并不知郑黎斌假冒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签协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龚新辉对于郑黎斌骗取公章行为及代谌厚珍签名行为是明知的；证据四中公章是真实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现在股东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内容无法判断，不予质证；证据六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郑黎斌、刘芳、青松绿化公司同意青松房地产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五虽系复印件，但与本案相关事实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2011年4月22日谌厚珍系青松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系复印件，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七中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某系公司公章管理人，公章系郑黎斌交给其管理，平时使用公章只需郑黎斌交代，不需要法定代表人谌厚珍的同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4月22日，郑黎斌出具的《借条》载明：郑黎斌欠龚新辉2100万元。郑黎斌对其中2011年1月30日承接其兄郑黎军的700万元债务及2011年4月22日100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对2011年1月30日《借条》中的300万元及2011年4月22日《借条》中的100万元认为是高额利息，不应得到保护。龚新辉主张该300万元系双方之前民间借贷结余的本金，2011年4月22日中的100万元系利息。本案中，龚新辉与郑黎斌自2009年以来存在民间借贷往来，2011年4月22日的《借条》中，虽然龚新辉没有提供其中300万元银行支付凭证，但提供了双方之前民间借贷的部分资金往来凭证，表明双方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郑黎斌不能证明其已将之前债务全部清偿，该《借条》中的300万元款项，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郑黎斌所遗留的债务应视为本金，郑黎斌主张该300万元系之前借款的高额利息，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11年4月22日，郑黎斌欠龚新辉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无不当。2011年4月22日之后，郑黎斌共向龚新辉归还1250万元款项，根据借贷交易习惯，郑黎斌的还款应先还息后还本。根据郑黎斌出具的《借条》及《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约定，郑黎斌的借款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青松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尚欠本息计算方式不清，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对尚欠本息的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双方均认为2011年4月22日《借条》中的100万元为利息，龚新辉主张该100万元系双方之前1000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郑黎斌主张该利息为高利贷产生的利息。本案中，借款利率应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范围内予以保护，且在计算利息中已对2011年1月30日《借条》中1000万元的利息进行了计算，龚新辉主张该100万元利息是之前两个月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青松房地产公司与龚新辉、郑黎斌、青松绿化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青松房地产公司应按约对郑黎斌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松房地产公司辩称其法人谌厚珍在该协议上的签字系郑黎斌代签，公章也系郑黎斌盗盖，但青松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人方某（公章的管理人）证明，郑黎斌平时有使用该公司公章的权利，在《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是根据郑黎斌的指示加盖的，即使该协议中谌厚珍的签名非系其本人签名，但青松房地产公司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龚新辉知道郑黎斌盗盖公章的情况下，不能对抗公司之外的第三人龚新辉。青松房地产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青松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保全问题，应向作出保全的法院申请复议，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93元，由龚新辉承担13800元，郑黎斌承担60126元，江西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59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邓相红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