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力维。
法定代理人：陈志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嵘，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鹏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辽源市西安区仙城小区34号楼门市。
法定代表人：孟兆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枫，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吉林市松江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省道五桦线北大湖至桦甸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吉林市松江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号。
法定代表人：廖福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泽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虎，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力维、辽源市鹏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交通运输局、吉林市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省道五桦线北大湖至桦甸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项目办”）、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邹泽民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桦甸市人民法院（2015）桦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力维的法定代理人陈志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嵘，上诉人鹏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枫，被上诉人吉林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志，被上诉人项目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被上诉人邹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力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80%的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判决程序违法，漏列主体。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建设施工的路面属于公共场所，施工现场未依法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且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3.原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且支持十年护理依赖错误。
鹏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我公司施工行为合法，严格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陈力维的损害后果是其自身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应自负。3.吉林市交通运输局是该路段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义务人，应承担相应责任。
陈力维针对鹏翔公司的上诉辩称，鹏翔公司与各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致上诉人陈力维严重损害的后果，鹏翔公司在本案中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本案如果不是鹏翔公司违法转包工程，就不会出现这起特大安全事故，也不会给上诉人陈力维造成终生植物生存状态，法律应遵循人的生命权高于一切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依法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
鹏翔公司针对陈力维的上诉辩称，1.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作为侵权的案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来确定责任的分担，在本案中，陈力维存在两个严重的过错行为，第一无证驾车，二醉酒驾车，因此陈力维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从事故发生的状况看，陈力维是实施的主动行为，鹏翔公司在施工现场已经设置了相关的警示标志，完成了法律赋予的义务，所以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答复，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应验对相关责任人的责任予以判定，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鹏翔公司不承担责任。
吉林市交通运输局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此事故与交通局无关。
项目办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项目办承担责任即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1.同意鹏翔公司的意见；2.本案不是安全事故；3.陈力维违法驾车的状态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是准确的，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邹泽民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邹泽民是职务行为，在行为中没有过错也没有违规行为，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其委托的公司承担责任。
陈力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按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437,844.29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陈力维变更诉讼请求：护理费增加16，179.91元、伙食补助费增加14，900元，放弃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1，466，924.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4日凌晨3时许，陈力维醉酒后无证驾驶号牌为×××号的摩托车从桦甸市内回桦郊乡双龙村“火龙岭”的家中，行驶至省道205线227公里+400米处，因道路东侧施工桥梁伸缩缝工程，挖有两条坑槽，摔倒在第二条坑槽上。事发路段公路项目（路基土石方、桥梁涵洞等）系项目办于2006年12月3日发包给中铁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名称变更为现“中铁公司”）。2006年11月12日，中铁公司将所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辽源市隆辉公路工程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变更为现“鹏翔公司”）施工。2011年8月中旬，邹泽民从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兆东）处承包了事发路段的桥梁收缩缝工程并开始施工，后在施工地点设置了警示标志，但警示标志不符合法律规定设置的标准。陈力维受伤当日入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一级护理17天；于同年9月10日入桦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于12月21日出院,期间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95天；于2012年3月20日入桦甸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于3月22日出院，其间二级护理2天；于2012年8月3日入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47天，于12月28日出院，其间二级护理3天，三级护理144天，陈力维共支出各项医疗费用共计179，377.07元。2013年11月27日，经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陈力维评定四级伤残，其为完全护理依赖，陈力维为此支出鉴定费2,280元。另查明，陈力维系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桦甸市桦郊乡双龙村下火龙社，自2010年10月份开始在桦甸市桦郊乡福洋石料加工厂开铲车，月薪3,500元。再查明，陈力维住院期间邹泽民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0年11月，中铁公司对省道五桦线北大湖至桦甸一级公路第J06合同段工程提交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申请，项目办于11月20日同意交工，同日项目办该公路交由吉林市公路管理处进行交工养护，该公路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庭审中，项目办、中铁公司、鹏翔公司均承认事发路段的桥梁伸缩缝工程系原工程合同的延续，没有签订新的合同，伸缩缝工程款包含在总的工程款中，尚未结算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陈力维醉酒后驾驶摩托车摔倒在省道205线227公里+400路段邹泽民施工的桥梁收缩缝工程，属侵权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桥梁应属道路的一部分，修缮桥梁伸缩缝应认定为在道路上进行施工，本案案由应为地面施工致人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在公共道路上施工，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邹泽民作为伸缩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公路法规定的施工要求经公路主管部门及公安交警部门审批、设立规范的警示标志，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上述义务；事发路段虽设立了警示标志，但警示标志设置不规范，且道路施工未经公路主管部门及公安交警部门审批，故邹泽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陈力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力维未取得驾驶证，酒后驾驶摩托车，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中铁公司将从项目办处承包的公路建设项目（路基工程）全部违法转包给鹏翔公司；鹏翔公司将所承包工程中的公路收缩缝工程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邹泽民施工，均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禁止性规定，转包行为无效，中铁公司、鹏翔公司仍是工程的承建主体，应对整个工程承担责任，故应当对邹泽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吉林市交通局非侵权主体，项目办将本案的公路建设项目合法发包给中铁公司，在本案中均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邹泽民的过错大小和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陈力维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邹泽民承担45%的赔偿责任，陈力维应自负55%的责任。关于陈力维提出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主张，经审查，陈力维并非事发路段施工企业的职工，亦非在从事企业生产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陈力维要求被告吉林市交通运输局及项目办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单位对损害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或法定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力维提出的公安卷宗的现场照片系事后摆放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讯问笔录》《情况说明》《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现场照片等的记载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经调查，陈力维事发前在桦甸市桦郊乡福洋石料加工厂开铲车，月薪3,500元，故陈力维的误工费应按陈力维的实际损失计算；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确定，应按照吉林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和小额诉讼案件标的额的标准执行，故本院对陈力维要求按照2015年人身损害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依法核算。经鉴定，陈力维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陈力维10年的护理期限；期满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吉林市交通运输局、项目办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铁公司关于本案系交通事故的主张，与案件事实及侵权责任法关于特殊侵权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鹏翔公司关于其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对陈力维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的主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邹泽民未到庭应诉，且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因本次事故涉嫌过失危害公共安全犯罪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的“活是从孟兆东（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手里包过来的”内容予以采信。陈力维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力维实际支出医疗费为179,377.07元，其主张医疗费179,297.16元；误工费为94,850元，其主张92,287.36元，系对其权利的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放弃交通、住宿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住院病历记载，陈力维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4天，二级护理98天，其护理费应据实计算，对其多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力维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7,000元，原告多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邹泽民为陈力维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计算邹泽民的赔偿责任时应予扣除。陈力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932，236.43元，其中医疗费179,377.07元、误工费94,850元（自2011年8月24日受伤至2013年11月27日定残日的前一日为二年三个月零三天，按月误工损失3,500元，计算方式为3,500元×12个月×2年＋3,500元×3个月＋3,500元÷30天×3天=94,8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115.68元（共住院268天，其中一级护理24天，二级护理98天，计算方式为124.08元/天×24天×2人+124.08元/天×98天=18,115.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800元（100元/天×268天=26，800元）、伤残赔偿金150,921.68元（农村标准，四级伤残，10,780.12元×20年×70%=150,921.68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完全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为452,892.00元（自2012年12月28日出院至2022年12月27日共10年，124.08元×365天×10年=452，892.00元）、鉴定费2,280,元。综上所述，邹泽民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应承担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陈力维本身具有过错，可减轻邹泽民的侵权责任，中铁公司、鹏翔公司应对邹泽民承当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2016年第八、十、十一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泽民赔偿陈力维合理经济损失404,141.25元[计算方式为：医疗费179,297.16元＋误工费92,287.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115.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800元＋伤残赔偿金150,921.68元＋完全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为452,892.00元=920，313.88元的45%为414，141.25元,扣除邹泽民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后为404,141.2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邹泽民赔偿陈力维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辽源市鹏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力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9.56元（陈力维已缴纳12,889.00元）、鉴定费2,280元（陈力维已支付），由陈力维负担11,802.76元，由邹泽民、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辽源市鹏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656.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邹泽民作为伸缩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公路法规定的施工要求经公路主管部门及公安交警部门审批、设立规范的警示标志，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上述义务，故邹泽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陈力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力维未取得驾驶证，酒后驾驶摩托车，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中铁公司将从项目办处承包的公路建设项目（路基工程）全部违法转包给鹏翔公司；鹏翔公司将所承包工程中的公路收缩缝工程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邹泽民施工，均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禁止性规定，转包行为无效，中铁公司、鹏翔公司仍是工程的承建主体，应对整个工程承担责任，故应当对邹泽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吉林市交通局非侵权主体，项目办将本案的公路建设项目合法发包给中铁公司，在本案中均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邹泽民的过错大小和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陈力维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邹泽民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力维应自负30%的责任。二、陈力维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合理。陈力维在原审法院提交了明华街道爱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买卖合同、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结合陈力维自2010年10月份开始在桦甸市桦郊乡福洋石料加工厂开铲车月薪3,500元的事实，及原审法院调取桦甸市桦郊乡双龙村下火龙社主任的证言、明华街道爱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调查笔录，完全可以证明陈力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桦甸市公安局明华派出所的民警虽然证明陈力维原来提交的明华派出所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但表示陈力维是否在陈志杰家居住其不清楚，故该份证据不能否认陈力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应按照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2012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支持陈力维的伤残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原审法院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完全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不当，应予纠正。具体明细如下：住院期间护理费17,628.04元（共住院268天，其中一级护理24天，二级护理98天，120.74元/天×24天×2人+120.74元/天×98天=17,628.0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400元（50元/天×268天=13,400元）、伤残赔偿金282,912.56元（城镇居民标准，四级伤残，20,208.04元×20年×70%=282,912.56元）、完全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为440,701元（自2012年12月28日出院至2022年12月27日共10年，120.74元×365天×10年=440,701元）。三、陈力维主张完全护理依赖应支持20年，因原审法院已经交待在10年期满后另行主张，故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5）桦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桦甸市人民法院（2015）桦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被上诉人邹泽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力维各项费用合计708,358.28元[计算方式为：医疗费179,297.16元＋误工费92，287.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628.0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400元＋伤残赔偿金282,912.56元＋完全护理依赖期间护理费为440,701元=1026,226.12元的70%为718,358.28元,扣除邹泽民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后为708,358.28元];
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辽源市鹏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邹泽民的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驳回上诉人陈力维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79.56元、鉴定费2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7元，由上诉人陈力维负担21,112.24元,由被上诉人邹泽民、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辽源市鹏翔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28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春梅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