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喀老民初字第231号原告：柳某某，男，汉族，住喀左县十二德堡镇。原告：范A，男，汉族，住喀左县十二德堡镇。原告：范B，男，汉族，住喀左县十二德堡镇。被告：王某某，男，汉族，住喀左县十二德堡镇。被告：王某A，女，蒙古族，住喀左县十二德堡镇。被告：王某B，男，蒙古族，住喀左县大城子镇。被告：王某C，男，蒙古族，住喀左县十二德堡镇。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某某、范A、范B诉被告王某某、王某A、王某B、王某C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某某、范A、范B、被告王某B及四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宗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某某、范A、范B诉称：2015年1月27日原告的家属张某某与弟媳宿某某到十二德堡镇市场赶集，在张某某与宿某某走至十二德堡镇政府门前时，被告王某某手持尖刀对张某某、宿某某各刺一刀，致张某某当场死亡，宿某某重伤。被告王某某经鉴定系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民法通则》应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23820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98375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王某某、王某A、王某B、王某C共同辩称：原告方错列诉讼主体，本案的被告仅为王某某一人。截止到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某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某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因此，原告方将被告王某某的妻子王某A，被告王某某的儿子王某B、王某C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原告方坚持认为被告王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或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原告方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提起特别程序的民事诉讼，宣告被告王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或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关于原告方诉称的各项赔偿费用，被告方认为有绝大部分是不合理的请求，从被告王某某案件的性质上看，被告王某某的行为属于刑事案件，最后，王某某是按照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给予的强制医疗，由此，本案应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畴，原告请求的项目应该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范畴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11时许，被告王某某怀疑其存储在喀左县邮储银行十二德堡镇邮政储蓄所的存款被该所的工作人员盗取，故从家中怀揣单面刃尖刀至十二德堡邮政储蓄所，用尖刀刺伤被其怀疑的该所工作人员后，沿十二德堡镇街道向西行走，用尖刀致路人张某某肺破裂、血气胸、大失血而死亡。并致多名路人不同程度损伤后又至十二德堡镇政府办公楼，在二楼将李某刺伤，致其左颈总动脉及气管破裂，引起大失血和吸入性窒息而死亡。经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王某某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同时，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鉴定过程中进行辅助检查时评定，被告王某某的精神病人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测评：总分12分，处于无责任能力范围。2015年6月15日喀左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强制医疗申请，要求对王某某进行强制医疗，强制医疗申请书列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为王某A。2015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5）喀刑强医字第0000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该决定书列被申请人为王某某，监护人王某B。决定书认为王某某实施了杀人和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司法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王某某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决定对王某某予以强制医疗。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某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经我院委托后，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被告王某某的现实状态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鉴定，并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某患有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2.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被告王某某支付鉴定费2889元。被告王某A系被告王某某妻子，被告王某B、王某C系被告王某某儿子，被告王某B已成家另过。被告王某某在多年前即患有头痛脑胀、神经衰弱等症状，并长期服药控制，后病情程渐进性加重趋势。至2014年10月，病情突然加剧，并于11月份在朝阳市第二医院、喀左县中心医院就诊，虽经治疗，但病情无明显好转，并出现臆想、焦虑、恐惧等症状。2015年1月7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诊断为抑郁症等；1月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二O二医院、沈阳陆军总院进一步检查，确诊为抑郁症，神经症精神病。案发前几日，被告王某某已连续多日失眠、目光呆滞、在屋里走绺等，并表现出抑郁、焦虑、恐惧等。同时，被告王某某因健康原因，于2015年1月15日辞去十二德堡镇某村“两委”职务。张某某系农民，1956年1月6日出生。原告柳某某系张某某丈夫，原告范A、范B系张某某儿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喀左县人民法院（2015）喀刑强医字第00002号卷宗中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2015）喀刑强医字第0000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在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某某在被侵权人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侵权行为，结果造成张某某死亡，张某某无过错。被告王某某实施侵权行为时丧失了对自己行为的辨认、控制能力，系有危害社会可能且被强制医疗的精神病人，因此，被告王某某侵权时，应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某A作为被告王某某的配偶，系其第一顺序监护人，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王某A不具有监护能力，故被告王某某在发病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被告王某A承担侵权责任。作为监护人的被告王某A明知被告王某某在案发之前处于精神异常状态，但却疏忽大意，怠于履行自己的监护职责，致侵权行为发生，故被告王某A应承担全部责任。本院的强制医疗决定书虽将被告王某某的长子王某B列为监护人，但此处监护人只是强制医疗程序审理过程中诉讼参与人地位的体现，即由被告王某B作为被告王某某的监护人参与诉讼，目的在于保障被告王某某的诉讼权利。同时，被告王某B已成家另过，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被告王某某实施侵权行为时由被告王某B履行监护职责，而强制医疗程序中列监护人的行为不能朔及既往，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某B承担监护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C系被告王某某的后顺位监护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在被告王某某实施侵权行为前由被告王某C履行监护职责，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某C承担监护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某经过治疗，病情好转，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现已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此，被告王某某亦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王某A承担的赔偿义务系其未能履行监护职责而产生的法定义务，不能因被告王某某恢复民事行为能力而免除。综上，被告王某某对张某某的侵权行为应由被告王某某、王某A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辩称，无刑事责任能力不等于无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王某某经鉴定，虽具有精神障碍，但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应由被告王某某一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某某侵权前已患有精神障碍，并因健康原因辞去原工作职务；侵权时已不能控制、辨认自己的行为，致多人伤亡的严重后果；侵权后，精神状态不稳，仍需强制医疗，因此，根据被告王某某案发前后的现实表现，并结合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对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被告王某某侵权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8月22日对被告王某某进行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是对其目前状态的评定，不能以其接受治疗后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来确定其侵权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因此，被告方称应由被告王某某一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称本案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确定赔偿项目。被告王某某侵权时系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本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特别程序依法对其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因该生效决定并非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民事部分无“依附性”可言，因此，不能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确定赔偿项目，应以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确定赔偿项目，即应适用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被告提出本案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确定赔偿项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及具体数额应为：死亡赔偿金223820元（11191元×20年），丧葬费24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983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王某A共同赔偿原告柳某某、范A、范B死亡赔偿金223820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98375元。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柳某某、范A、范B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忠波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蔡桂轩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