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信伟（曾用名叶家权，绰号“大炮伟”），男，1976年9月15日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海区，住南海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灿，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1991年11月8日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罗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雨，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信伟、刘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27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信伟、刘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8日晚，被告人刘洋到被告人叶信伟居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银丰花园49座602房。次日晨，叶信伟拿出数袋物品，将其中的一袋物品让刘洋帮其拿着，并告知刘洋该袋物品是“摇头丸”，刘洋出于好奇打开查看。叶信伟、刘洋一起将上述物品拿到叶信伟的粤Ａ×××××小汽车尾箱内。9时许，刘洋驾驶粤Ａ×××××小汽车搭载叶信伟前往大沥镇黄某冲村。11时许，二人行至黄某冲高速公路收费站前大沙路口附近，因发生交通事故被警察检查。叶信伟立即逃离，逃出数米后被警察抓获，刘洋留在现场被警察抓获。后警察在粤Ａ×××××小汽车尾箱内当场起获上述“摇头丸”。经鉴定，从粤Ａ×××××小汽车尾箱内起获的白色颗粒净重27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黄岐交警中队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9日上午，我和多名同事在工作辖区黄岐泌冲村泌冲高速公路收费站大沙村路口处指挥交通。11时许，我们看到一辆由二名男子驾驶的白色粤Ａ×××××日产小汽车与一辆由一名男子驾驶的粤Ｙ×××××小汽车发生轻微交通事故。我与同事等人即上前处理此事故，两车人员在我等人的协调下愿私下处理，粤Ａ×××××日产小汽车一方的二名男子愿意赔偿对方600元，但二人称身上没有现金，需要一人离开去银行取钱。我等人觉得可疑，即对二人进行控制，并对二人所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我等人正要打开小汽车尾箱时，坐副驾驶室较胖的男子转身要逃离现场。他逃出三米远时被我们追上，但此男子拼命反抗挣脱我们的控制。我们多人将他制服在地。我同事对粤Ａ×××××日产小汽车后尾箱检查时，发现内放有一包白色药丸状物品。带队的领导曾正权队长打电话通知当地管辖的派出所前来处理。驾车的男子当时没有反抗。
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洋是粤Ａ×××××小汽车的驾驶员，叶信伟是坐副驾驶的人。
2.证人范某1（黄岐交警中队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9日上午，我黄岐交警中队的曾队长带领一名民警及我、李某等多名同事在辖区的泌冲高速公路收费站大沙路口执勤指挥交通。10时30分许，我们发现执勤不远处有一辆粤Ａ×××××白色日产小汽车与另一辆粤Ｙ×××××日产小汽车相撞，曾队长即带领我们上前处理，二车车主现场愿意私下协商，粤Ａ×××××小汽车的二名男子愿意赔偿对方600元。但粤Ａ×××××小汽车的两名男子身上没有现金，一名较胖的男子去银行取钱，留下瘦一点的驾车男子在现场。我中队民警对二汽车进一步检查，发现粤Ａ×××××小汽车车尾箱内放着一包白色药丸。我们即上前将司机控制，并询问药丸是何物。司机回答我们说是“摇头丸”。这时取钱男子回到现场，看到我们从粤Ａ×××××小汽车车尾箱内查出可疑物品，即转身逃离，逃出几米远被我们追上控制。
证人范某1辨认了刘洋是驾驶粤Ａ×××××的驾驶员，叶信伟是坐副驾驶的人，指认了从该车内查获的药丸。
3.证人梁某（叶信伟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叶信伟没有工作，平时驾驶粤Ａ×××××小汽车，已经驾驶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车是不是他本人所有。
证人梁某辨认了粤Ａ×××××小汽车就是叶信伟平时驾驶的汽车。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内有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若干。
5.抓获和起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和处理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9日抓获两被告人，并对粤Ａ×××××小汽车搜查，搜出一个用白色胶袋包装的疑似毒品药丸（967粒白色药丸重272克），并予以扣押。
6.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粤Ａ×××××小汽车起获的白色颗粒净重27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现场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叶信伟、刘洋的尿液经检测呈甲基安非他明类阳性，刘洋因吸毒于2016年3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8.情况说明。
9.两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叶信伟的前科情况。
10.视听资料。
11.被告人叶信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黎某仪是我女朋友，我二人同在盐步银丰花园49座602房住。2016年1月的一天，我在602房找到一包用白色胶袋装的“摇头丸”，我问黎某仪是怎样得来的，她告知我是在黄岐国际风度花园取回来，是给一些畜生吃的，畜生吃了会很快长大，现暂时放在抽屉内存放，迟点拿去喂畜生。听到她这样说我就没意见让她放着了。同年4月8日中午，我朋友“洋洋”到602房找我玩。次日9时许，我二名朋友“老赵”、“长毛”二人到我住处找我。“洋洋”知道我有玉石出售，就对我说他有朋友在黄某冲村住，可能会收购我的玉石。我同意与他一同前往出售玉石。我叫“洋洋”拿了无用的杂物顺便拿去外面扔掉。“洋洋”在我授意下拿了黎某仪放在抽屉内的那包“摇头丸”，我自己拿起玉石放在我的粤Ａ×××××小汽车车尾箱内放着。我将我的车钥匙给“洋洋”，让他开车，他搭载着我和“老赵”、“长毛”去黄某冲村出售玉石。途经黄岐北村“老赵”、“长毛”有事先下了车。“洋洋”驾驶着粤Ａ×××××小汽车去泌冲。10时30分许，我二人去到泌冲高速公路收费站前大沙路口处与一辆小车发生了事故，刚好有多名交警在此处指挥交通，发现我二车发生事故即上前处理。我与对方车主私下协商好我方赔对方600元。我和“洋洋”二人身上都没有携带现金，我只得去附近的银行取钱。我取钱回来看到“洋洋”已经被交警控制，还看到交警在查粤Ａ×××××小汽车的物品。我想到车尾箱内放着一包“摇头丸”，马上想逃离但被交警追上将我抓获。后有治安警察持搜查证对我车进行搜查，从车尾箱内搜出“洋洋”放下的那包“摇头丸”。我辆粤Ａ×××××小汽车尾箱存放着的“摇头丸”约重300克，准确重多少我不知。警察已用称称量过重量给我看。当时我已告知“洋洋”我抽屉内放着包“摇头丸”，要他帮我拿上我车放着再找机会丢掉。我让他帮我取出“摇头丸”没有给他好处。粤Ａ×××××小汽车是我一名客户前几个月要我帮他年审，该车手续不大齐全我没能去年审，所以前期我暂一直使用着。我和“洋洋”不知道车上是“摇头丸”。我手上和脸上的伤是警察带我进办案区我反抗时留下的。
被告人叶信伟辨认出刘洋就是“洋洋”，是刘洋帮其将“摇头丸”放在汽车内；辨认了粤Ａ×××××小汽车和从车内查获的一包白色药丸。
12.被告人刘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8日晚上，我到朋友“大炮伟”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银丰花园49座602房找他玩。当时出租屋内有“大炮伟”和“阿浪”、“阿某1”等几名朋友，“大炮伟”为出售玉石的事与“阿浪”吵了起来，差不多打起来。后“阿浪”和“阿某1”等人就离开了出租屋。次日凌晨3时许，“大炮伟”对我说刚才与“阿浪”他们吵了架，怕他们报复，所以要将屋内的东西转去别的地方。他进睡房内提了几袋物品出来，其中一个胶袋子装着一包东西，递了过来说，他拿的东西太多了让我帮他拿着。我顺口问“大炮伟”给我拿着的物品是什么东西，“大炮伟”说那包东西是“摇头丸”。我出于好奇打开那包东西看了看，对“大炮伟”说，藏着这么多“摇头丸”想死呀！“大炮伟”叫我不要管。我再没说什么，跟着“大炮伟”下到楼下，二人将我们从楼上拿下来的东西全放进了“大炮伟”所驾驶的白色粤Ａ×××××小汽车车尾箱内。“大炮伟”驾驶着汽车带我外出吃了点东西，又回到银丰花园49座602房。7时许，有二名我不认识的朋友过来找“大炮伟”，和“大炮伟”谈出售“大炮伟”手头上的玉石的事情。我在旁边听到他们要出售玉石，我告知“大炮伟”我有一名在黄某冲村的朋友可能要玉石，我可带他们去卖。9时许，我四人一起下楼，“大炮伟”将粤Ａ×××××小汽车的钥匙给我，要我开车，我就驾驶着粤Ａ×××××小汽车搭载着“大炮伟”及他二名朋友去泌冲村。途中不知何事“大炮伟”要他的二名朋友下车离开。我继续驾驶汽车，“大炮伟”坐在副驾驶室去泌冲村找我的朋友出售玉石。10时多，我二人驾车去到泌冲高速公路收费站前大沙路口处，我驾车与一辆汽车撞了一下，多名交警上前处理事故。我、“大炮伟”与对方的司机私下协商好我们赔偿对方600元，当时我和“大炮伟”身上没有现金，“大炮伟”去不远处的银行取钱。交警对我驾驶的汽车进行检查，发现了车尾箱内我放下的那包“摇头丸”，交警问我是什么东西，是谁的。我说是毒品“摇头丸”，但不是我的，是刚才去取钱那人的。这时“大炮伟”回来，交警也将“大炮伟”控制。不久，来多了几名警察，来的警察持搜查证对粤Ａ×××××小汽车进行搜查，现场查出我放于车尾箱的那包“摇头丸”并进行扣押。后警察将我和“大炮伟”传唤进派出所接受讯问。我被抓的时候没有反抗，但“大炮伟”回到现场发现交警查出汽车车尾的“摇头丸”，就转身逃跑，跑出几米远被交警抓住。交警抓获“大炮伟”时，“大炮伟”拼命反抗，想摆脱交警逃跑，但还是被交警抓获带回原地。被警察搜出的那包“摇头丸”是“大炮伟”叫我从他租住的出租屋拿到他汽车车尾箱内，当时“大炮伟”已明确告知我那些是“摇头丸”，我当时也打开胶袋看了袋子内的物品，确实是毒品“摇头丸”。
被告人刘洋辨认了叶信伟就是“大炮伟”，辨认了叶信伟使用的粤Ａ×××××小汽车；辨认了视频截图中的“大炮伟”。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叶信伟、刘洋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272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叶信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非法持有毒品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叶信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叶信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刘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起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72克，予以没收并销毁。
上诉人叶信伟上诉提出：（1）我被交警查获时并无逃跑行为；（2）起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是我女友黎某仪所有，我正准备案发当日归还给女友，不能认定毒品是我非法持有；（3）民警并未对起获的毒品当场称量，毒品成分的鉴定也是单方进行，我并不知情；（4）我向警方提供了黎某仪等人的藏匿地点及相关线索。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毒品是否黎某仪所有这一关键事实尚未查清，在无法确证涉案毒品所有者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2）即使认定叶信伟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叶信伟主观上也不存在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的故意，而只有非法持有“摇头丸”的故意，应按照非法持有“摇头丸”确定量刑幅度。
上诉人刘洋上诉提出：（1）我只是在叶信伟授意下将毒品放入车尾箱，也是在叶信伟授意下驾驶汽车，并无与叶信伟共同持有毒品的故意，原判认定我实际支配和控制车尾箱内的毒品，并认定我是非法持有毒品的共犯有误，二审应对我宣告无罪；（2）我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以引起交警注意，帮助交警起获了车尾箱内的“摇头丸”；（3）涉案毒品纯度较低，未流入社会，即使认定我构成犯罪，我也是初犯，并有从犯、坦白、悔罪等情节，原判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刘洋并未实际支配和控制毒品，不能认定刘洋是非法持有毒品的共犯；（2）鉴定意见并未确定涉案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具体含量，不能将涉案毒品直接认定为甲基苯丙胺272克；（3）刘洋系初犯，此次犯罪的情节轻微，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现也已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信伟、刘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叶信伟提出其被交警查获时并未逃跑。经查，证人李某、范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叶信伟、刘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民警起获涉案毒品时，上诉人叶信伟有逃离现场的行为，故叶信伟上诉称其没有逃跑行为，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叶信伟提出涉案毒品非其所有；其辩护人也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毒品是叶信伟所有，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经查：（1）叶信伟所提涉案毒品系其女友所有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采信；（2）上诉人叶信伟、刘洋的供述均能证实毒品系刘洋在叶信伟授意下从叶信伟租住处拿到车尾箱之事实，案发时民警也确从叶信伟车尾箱内起获了上述毒品，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叶信伟对涉案毒品具有控制力、支配力，应认定叶信伟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叶信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叶信伟提出民警并未对起获的毒品当场称量，毒品成分的鉴定也是单方进行，其并不知情。经查，涉案毒品的照片均经上诉人叶信伟、刘洋及证人范某1签认，侦查人员称量毒品的照片也经刘洋签名确认，相关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也已依法通知叶信伟、刘洋并经二人签名确认，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民警称量毒品的程序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有任何不当之处，相关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叶信伟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叶信伟提出其向警方提供了黎某仪等人的藏匿地点及相关线索。经查，除叶信伟的供述和辩解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黎某仪有涉毒行为，且叶信伟在侦查阶段仅提供了黎某仪的住址，公安机关亦未据此抓获黎某仪；至于叶信伟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阿某2”、“四哥”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线索，也并未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亦尚未抓获相关犯罪嫌疑人。故叶信伟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线索的行为并不构成立功，对叶信伟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叶信伟的辩护人提出叶信伟主观上并无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的故意，而只有非法持有“摇头丸”的故意。经查，实践中查获的“摇头丸”成分多样，有MDMA片剂，有甲基苯丙胺片剂，也有含多种成分的混合型片剂。本案中，上诉人叶信伟作为吸毒人员，主观上明知“摇头丸”属国家管制的毒品仍非法持有，已具备非法持有毒品的概括故意；客观上，叶信伟持有的“摇头丸”经鉴定也确实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自应按法律规定的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的数量标准决定叶信伟的量刑幅度，并不存在事实认识错误的问题。故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洋未实际支配、控制毒品，不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共犯。经查，刘洋在主观上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仍帮叶信伟将毒品从出租屋拿到车尾箱放置，事后又帮叶信伟驾驶涉案车辆，上述行为表明刘洋对毒品亦具有一定的控制力、支配力，应认定其为非法持有毒品的共犯。对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洋提出其为帮助民警查获毒品，故意制造了此次交通事故。经查，刘洋的供述及辩解存在反复，可信度不高，其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阶段均未提及其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以让叶信伟受到法律追究一节；证人李某、范某1的证言均证实涉案毒品系民警检查车辆时发现，而非事故发生后刘洋主动向民警反映发现。故刘洋所提此点意见，既无相应的证据印证，也不符合常理，不足采信。
上诉人刘洋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并未确定甲基苯丙胺的具体含量。经查，根据我国刑法之规定，毒品数量应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同时，本案并非应当进行毒品含量鉴定之情形。故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信伟、刘洋共同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27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叶信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叶信伟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经考虑到刘洋系本案的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刘洋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单丽华
审判员 王 浩
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陈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