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525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箭，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小学文化，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玉箭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吉0106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玉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5日18时许，在长春市绿园区金祥嘉园一期一栋三号车库麻将馆内，张某（已死亡）与李某1因在赌博推牌九过程发生矛盾，张某击打李某1面部一拳后离开，李某1丈夫王某1（已判刑）随即给其子王某2（已判刑）打电话让其召集人到现场来，王某2先后召集刘某1、董某、雷某（以上三人已判刑），雷某又召集李某2、曲某（以上二人已判刑）及李某3（另案处理），汇合后由王某2、董某分别驾驶车辆拉乘刘某1、雷某、李某2、曲某、李某3前往现场。在现场等待对方的过程中，雷某、李某2、董某等人准备了拖布把、棒球棒等作案工具并存放于董某车上。后张某召集被告人赵玉箭、解某（另案处理）持斧子、钢钎等来到现场，双方遂发生殴斗。被告人赵玉箭持钢钎参与斗殴。在殴斗过程中，王某2、王某1、刘某1殴打张某，王某2使用折叠刀砍切、剌中张某头面部、腹部等部位。张某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殴斗过程中，赵玉箭、刘某1受伤，经鉴定：赵玉箭系外伤致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伤残等级十级。刘某1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九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玉箭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玉箭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玉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赵玉箭提出，其在聚众斗殴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被对方打伤，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19日13时，上诉人赵玉箭到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投案。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头面部见4处创口（其中一处为“卜”字型创口），耳部见一处创口，腹部见两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为“y”形复合创口），身体多处划伤，张某系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赵玉箭头部见4处裂伤，赵玉箭外伤致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均构成轻微伤；刘某1右腹部见一处创口，刘某1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并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
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赵玉箭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王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王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雷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案李某2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案曲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案刘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案姜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案董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刘某1的DNA分型（长）公（刑技）鉴（法遗）字[2016]6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10号检材（×××车车后排座位右侧血迹）的DNA分型一致。②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赵玉箭血样的DNA分型与（长）（刑技）鉴（法遗）字[2016]669号DNA法庭科学鉴定书中14号检材（三单元门650厘米地面板斧头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15号检材（三单元门650厘米地面大高密度板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31号检材（×××黑色轿车保险杠左前角血迹）的DNA分型均一致。
6.勘验检查卷宗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支农大街金祥嘉园一栋北侧。金祥嘉园一栋共六个单元，由东向西依次为1-6单元，各单元门之间有两个车库，各个车库由东向西依次为1-12号车库。一、二两个单元门之间的西侧车库原为三号车库被改造为棋牌室。在棋牌室门东水泥地面见滴落血迹，二单元门口水泥台近东北角处有滴落血迹；在五号车库门北侧有两处滴落血迹，五号车库门东侧墙上有擦蹭血迹，五号车库门西门框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五号车库门北侧有×××白色轿车停放，×××白色轿车南侧地面见一端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白色轿车西侧有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停放，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南侧地面有一端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西侧有×××黑色轿车停放，在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与×××黑色轿车之间地面见两块木板、红色无柄斧头及大、小两块高密板块，斧头头部为红色，木柄从根部折断，×××黑色轿车保险杠左前角见擦蹭血迹。×××黑色轿车西侧为×××轿车，两车间空地有破旧木椅，木椅下方见棕色布面棉手套一只，×××轿车前车牌上见血迹，车牌右侧保险杠见擦蹭血迹，车前地面见滴落血迹，血迹南侧地面见棕色布面棉手套一只，车前东南地面见长黄色高密板条。六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两端均为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在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上地面有两处滴落血迹，在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东北侧石头台阶上有滴落血迹。在三单元门西侧靠墙有简易衣柜，衣柜北侧倚放有六棱形钢钎，七号车库门北地面有血泊。七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擦蹭血迹。八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上述血迹、斧头、木棒、高密板块、钢钎、手套等送检，后在案发时被告人董某驾驶的×××号奔腾车后排左侧地面提取带有可疑斑迹的棒球棒一根，在被告人王某2案发时驾驶的×××号车内前排驾驶座椅右前角、后排座位右侧分别提取血迹各一处。
7．证人解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我和张某、赵玉箭跟别人在金祥家园好像1期1栋的麻将馆门口打仗了。我们这边是张某、赵玉箭和我，对方有七、八个人，我都不认识。因为张某赌博的时候把一个女的给打了，那女的找她儿子来的，然后就打起来了。我们这边张某用消防斧，我用的是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棒子，赵玉箭拿的是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的撬钉子的那种“拔路”，对方的人拿的有一个20多岁的男的，有点胖，拿着一把刀，其他人有拿棒子的，啥棒子没看清。当天大约6点30分左右，我从张某家的粮店回到他家，我在他家吃住，这时候，张某和赵玉箭就回到家了，张某当时喝多了，张某说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就上了他的车了，张某开车，车开的很快，直接就到了金祥家园小区一期麻将馆的北墙的后边，张某就先下车了，我下车先尿尿了，张某就把后备箱打开了，张某说拿着铁棒子，这时候我就知道是要干仗了，我就在后备箱里拿一根铁棒子，赵玉箭就把那根一米多长的铁“拔路”拿了出来，张某就拿着消防斧在前面走，我和赵玉箭拿着家伙在后面跟着他，到麻将馆的门口，张某就喊：“有人找他，谁找他？”这时候，从麻将馆里面就出来个女的，后面跟着好几个男的，都20多岁，当时天挺黑的，没看清楚长相，那女的和张某就吵吵起来了，那女的喊报案，张某就说要走，这时候那女子把张某给拽住了，当时赵玉箭和张某在一起，在中间来的，我当时在麻将馆那侧的墙，我看见对方有人拿了一把刀，那女的一拽张某的时候，我就看见那帮男的就上来了，我赶紧顺着墙跑了，后面有两个男的撵我，没撵我多远就不追了，我拎着铁棒子跑的，我跑到张某的老丈人家，告诉他家人张某和人打起来了，我在张某老丈人家里等着张某的媳妇，我们一起又回到麻将馆那里，我们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张某当时已经在救护车上了，我们就上医院了。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接到我爸王某1的电话说有几个流氓把我妈给打了，我电话联系了刘某1、雷某、董某，我和我妻子刘某2开车接到刘某1，后与董某会合，董某开一辆白色的奔腾X80车，到景阳广场接到雷某和雷某带来的人。我们开车到了汽车厂209号门斜对面小区里的一个棋牌室。进屋后，我看到我妈左侧脸和眼睛都肿了。刘某2说报警，棋牌室老板不让，他联系打人的人过来领我妈看病。我爸对在场的人说雷某是他外甥，他们几个都是当兵的。这期间，姜某问我们带没带东西防身，我这边不知道谁说带了，在车里呢。雷某领着他带来的人和董某出去上了趟董某的车，后去商店买东西。我在棋牌室门口等着，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拿着斧子领着三四个人往我们这边来，其中一个人拿着钢钎，其他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光头男子看见我在门口就用斧子砍我，但没砍到，我跑回我车上拿的卡簧刀，刘某2打电话报警，我从车里拿刀以后看见刘某2已经倒地，刘某1抢光头男子的斧子，我冲上去站在光头男子侧面拿刀柄砸他头部，砸几下刀就弹出来了，我又抡了几下，斧头被刘某1抢下去了，我用刀捅了他左腹部，捅完他就不撕巴了，刘某1也被扎了，我和刘某2把他扶到我车里，去了医院。那个光头男子也被120车送到医院，我听说那人死了，我打电话告诉了雷某。后我打车去了长春市绿园区万福街雷某的出租屋，我和我爸妈就躲在雷某的出租屋。2016年2月15日早上，我和我爸妈来公安机关投案。我把刀扔在现场了，是卡簧刀，20厘米长，单刃尖刀。刀是以前开出租车防身用的，现在不开了，刀就放在我的比亚迪车里。王某1用拳头打的人，姜某用什么打的我没看见，他俩分别打对方的一个人。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下午，我和我妻子李某1在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209号门对面的棋牌室“推牌九”。18时许，棋牌室来了两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光头男子来到我们玩的桌，要押我们手里的钱，自己还不拿钱，我们不认识他，他这种做法是来搅局的，我说不玩了，他就开始骂我和我妻子，他出去一趟，转身回来打了我妻子一拳，把我妻子的眼睛都打肿了，棋牌室的老板把那个男子推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给我儿子王某2打电话，说他妈眼睛被人打了，让他过来。大约过了10多分钟，王某2和我儿媳刘某2，还有一个叫“大辉”的（即被告人刘某1）来了，随后我外甥雷某带着几个朋友也进屋了，我跟棋牌室的人介绍说“这是我外甥，武警转业的”。棋牌室的老板给打人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带我妻子去医院。这时，雷某领着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去旁边商店买吃的，我看见外面来了四五个人，有一个拿斧子的，还有两三个拿铁钎子似的铁制品，我们出了棋牌室，光头男子在棋牌室门口拿斧子抡我和王某2，边抡边喊“还有谁，干死你们”，我们躲开了，刘某2打电话报警，说“快来，要砍死人了”。我和王某2跟光头男子打在一起，我用拳头打他几拳，王某2跟他撕巴，接着对方有个拿铁钎的男子来打我，我从对方手里抢了铁钎，打了那两三个人的腰、腿、胳膊、头部等部位，打完铁钎扔在现场，雷某也帮我打这个人了。后我和我妻子开车回到范家屯，又打车到雷某的出租屋。后雷某的妈妈给王某2打电话说被打的人死了，我们就来投案了。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7时许，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出去一趟。我接电话下楼，王某2开着自己的比亚迪车接我，他妻子在副驾驶位置，王某2说他妈在棋牌室让人揍了。接着王某2开车与董某会合，董某开着一台X**越野车，王某2和他弟弟雷某通电话，我们到了景阳广场，雷某领着三个人打出租车到了，雷某上了王某2的车，另外三人坐董某的车。18时许，我们8个人到了出事的棋牌室，王某2和他妻子询问了他妈被打的经过，和王某2爸爸一起玩牌九的姜某说“这就是在长春，这要是在范家屯咱还能让人欺负了”。王某2让棋牌室老板联系对方，老板打了四五个电话。王某2爸爸问王某2“车里是不是带家伙了，到时候可别吃亏”，王某2说“都有”。接着，王某2爸爸跟棋牌室的人介绍我说“这是我儿子的好朋友，特种兵当五六年，转业回来当过警察，现在警察不干了”，我出来到王某2车上坐着，发现车后排座上放着几个拖布杆，好像还有棒球棒。过了一会儿，我下车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拿着斧子，在骂王某2，王某2、王某2妻子和王某2爸爸都在麻将馆门口，光头男子拿着斧子抡王某2他们，王某2往他车那边跑，我劝光头男子别打了，光头男子往后退了两步，王某2妻子拽住光头男子，拿出手机说报警，光头男子想离开，王某2妻子就一直拽着光头男子，光头男子往后一甩，我上去抢斧子，我把斧子抢下来了，但刚抢下来，就觉得右侧腹部疼，我就把斧子扔在原地。这时王某2从我右侧冲上去打光头男子，我捂着肚子退回去了。我看见王某2和他爸跟光头男子撕巴。我方分两伙打对方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后王某2的妻子和雷某把我扶上车送医院了。
1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许，我和王某1、李某1来到长春市的一个棋牌室“推牌九”，来了一个光头男子要押李某1手里的2000多元钱，李某1不同意，第二把光头男子还要押，李某1不玩了，让给他玩，光头男子就开始骂李某1，大伙就把他推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光头男子回来打李某1一耳光，大伙又给他推出去了。李某1和棋牌室老板说不能白挨打，王某1就给他儿子王某2打电话，说他妈让人打了，并告诉王某2棋牌室的位置。半个小时后，王某2带着五六个人开了两台车来了，王某2让棋牌室的老板找人，后来棋牌室门口来了不少人，打李某1的光头男子拿着一把斧子，带了四五个人，边走边喊谁找他，后面跟着的人手里拿着长的铁棒或者铁钎，王某2的妻子冲过去拿着电话说要报警，王某1和王某2也冲过去打光头男子，王某1用拳脚打光头男子，王某2领来的人也冲过去了，对方的人也冲上来，两方人打在一起。对方有一个拿长铁棍的人来打我，我把铁棍抢下来扔了，我就跑了。案发时，我穿黑色貂皮上衣。
12．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和同事李某3、李某2、曲某准备去网吧玩，我哥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大舅妈让人打了，我说我过去看看。我和李某3、李某2、曲某说我舅妈被人打了，他们和我一起去的，我们打车到景阳广场，看到两辆车在等我们，其中一辆是董某的白色奔腾X80车。我们上车到了金祥嘉园的一个棋牌室，王某2车里下来三个人，分别是王某2、刘某2、刘某1，我们进了棋牌室，看见我大舅妈左侧脸肿了，眼眶青了，刘某2说要报警，棋牌室老板不让，并给那人的侄子打电话，我们就一直等着，期间，姜某问我们带没带东西，有人说没带。等了很久我说对方是不是找人去了，别让对方把我们扣在这，我和李某3、李某2、曲某、董某出去找武器。我找了一个圆木棒，我把木棒分成两半，还找了一个长方形板条放在车后座上了，董某说他车里有一根棒球棒，他拿了出来放在车的后座上。大约四十分钟，我和李某3、李某2、董某去了棋牌室旁边的小卖店买吃的，刚进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棋牌室门前有很多人在吵吵，我们出门口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斧追砍王某2，还有三四个对方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两米长的钢筋跟着光头男子追王某2，王某2一直在躲，对方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木棒或者扎枪，这两个人也跟着光头男子追王某2。刘某2抓住光头男子的斧子，说要报警，光头男子他们要走，刘某2抓着斧子跟着，男子把刘某2推倒在地，我大舅王某1、姜某冲过去，王某1用拳头打了那个光头男子的面部，王某2和刘某1也冲了上去，刘某1抢斧子，把斧子抢下来就被人用刀扎在肚子上，斧子就掉在地上，王某2用刀把砸那个光头的头部。我和李某2与对方一个手拿钢筋或铁钎的人对峙，那个人往王某2他们打仗的方向跑，我们追过去。后我和李某2、曲某与王某1打倒了对方一个人。我看见刘某1捂着肚子往车边走，我把刘某1推到车上，后来有人说快跑，我就上了黑色的比亚迪车，王某2、刘某2也上车了，董某、李某3、李某2上了白色奔腾X80车去了医院。后我们各自回家了。第二天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光头男子死了。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和雷某、曲某、李某3在一起，雷某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家亲属让人打了，让我们三个跟着去看看，我们打车到景阳广场，雷某的哥哥王某2和董某一人开一辆车在等我们，雷某上了王某2的车，我和李某3、曲某上了董某的车，我们到了汽车厂209号门对面小区的一个棋牌室，进屋后，王某2找打他妈的人，王某2的父亲说雷某带来的人都是当兵的，打仗谁也不怕。一个穿貂皮大衣的人（即被告人姜某）说你们准备准备家伙，别一会打起来吃亏。这时我和李某3、曲某、董某跟着雷某出去了。雷某到棋牌室对面找的拖布杆，踹成两段，放在车后座上，董某把棒球棒从后备箱拿出来放在了后座上，我们又都进屋了。进屋后，王某2坚持让棋牌室老板打电话让对方过来，老板一直在给对方打电话。我和李某3、雷某、董某、曲某出去到旁边的商店买吃的，我们正在挑东西的时候，听见外面吵起来，我们出来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了一把消防斧，一个男的拿着大撬棍站在他旁边，另外一个男的站在他俩来这的地方，那个光头男子说“今天非得找我，整死你们几个”，说完朝王某2、王某2的爸爸、刘某1、刘某2的方向抡斧子，我和雷某跑去拿棒子，董某拿的棒球棍。这时，刘某2边报警边和光头男子撕巴，拽住光头男子不让走，说等警察，王某2、刘某1、王某2的爸爸奔光头男子冲上去，他们几个打在一起，我看见王某2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我和雷某朝那个拿撬棍的人过去了，我们让他把撬棍放下，他就跑了，我和雷某、还有一个人去追他，没追上，我和雷某回来看见光头男子躺在地上，穿貂的姜某用脚踹对方另外一个人，那人躺在地上，我和雷某也过去用拖布杆打了那人几下，我的拖布杆打折了，我把拖布杆扔了。刘某2扶着受伤的刘某1，这时有人喊上车，我和李某3、曲某、董某上了董某的车离开。2016年2月14日，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售楼处等我，我就回到售楼处被警察带走了。
1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30分许，王某2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开车过来找他，我开着车牌号×××号奔腾牌X80车找到王某2，跟着王某2的车到了景阳广场，王某2说他妈被一个喝多的男的打了，让我跟他去打仗，我同意了。过了一会儿，雷某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打车来了，雷某上了王某2的车，另外三个男子上了我的车，我跟着王某2的车开到一个棋牌室门口，我们8个人进屋了，王某2母亲说一个喝多的男的把她打了。有个穿貂皮上衣的男子问我们准备没准备打仗的东西，别待会别人来了吃亏，后我回车里坐着，雷某领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从屋里出来，问我有没有打架的武器，我说有一个棒球棒，雷某和那两个男子去旁边找了几个木头棒子，放在王某2车下边。后我去棋牌室旁边的小卖店买吃的，在卖店听见门口有人吵吵，出去看见三个人，一个光头男的手里拿着斧子，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长的铁制品，另外那个男的拿没拿东西我没有看到。那个光头男子带头，边抡斧子边骂，王某2的媳妇把那个光头男子拦住。我害怕跑到我的车后边，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把棒球棒拿出来。雷某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打对方的一个男的，王某2和他父亲打光头男子。我当时害怕就没上前去，拿着棒球棒在我车左前门站着。从王某2车上下来的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我边上捂着肚子，他让我喊王某2说他被扎了，我就喊了，喊完我就上车了，正好看见王某2手里拿一把刀，来时坐我车那三名男子又上了我的车，王某2开车拉着他媳妇、雷某，还有那个挨扎的男子，去了一家医院。后王某2打电话说光头男子死了。打完架之后，我把棒球棒放回我车里。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许，我和我丈夫王某1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3开的棋牌室“推牌九”。17时许，来了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人（即被害人张某）没钱要下注，王某1不同意，我对那人说“我不推了给你推吧”，那个人骂我和王某1，那人的侄子张凯把他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回来把我打了。王某1给我儿子王某2打电话说“你妈被打了，领你妈看病去”。半个小时后，王某2、我儿媳刘某2，刘某1、雷某和董某来到棋牌室，刘某2说报警，王某3说别报警，王某3给张凯打电话，张凯也没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刘某2喊“砍死人了，报警了”，我出去看见对方打我的男子带着三四个人和王某2、王某1、刘某1、姜某、董某打在一起，对方一个人拿着斧子，一个人拿着钢钎，王某1喊让我走，我就上了他的车。我和王某1、王某2到雷某租的房子里，后我们到公安机关投案。
1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40分，我丈夫王某2接到我公公王某1的电话，说我婆婆被人打了。王某2开车接的刘某1，途中给董某和雷某打电话，让董某开车跟着他，王某2在联系雷某的时候，告诉雷某说他妈挨打了，约在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广场见面，雷某也带了几个人来，雷某带来的人上了董某的车，王某2开车领路，董某开一辆白色X80型车跟着，我们到了一个棋牌室。我婆婆李某1眼睛被打青了，我说要报警，棋牌室的老板不让，老板联系打人那人的侄子，我在棋牌室等着，王某1看见雷某，对屋里人说雷某是他外甥，那几个小伙都是雷某的朋友，武警转业。对方一直没来人，我、王某2、雷某、董某还有雷某带来的朋友就出去了，雷某带着董某还有他带来的人去旁边的商店，这时从东边来了大约四个人，带头的是个光头男子（即被害人张某），拿着一把大斧子，后面跟着的人有拿铁棍和钢筋的，光头男子朝王某2抡了两下斧子，没打着王某2，我上去一手握住斧子把，同时打电话报警，光头男子把我推倒，王某2和光头男子撕巴，这时两伙人打在一起。后来我听见有人说快跑，发现刘某1受伤了，我们把刘某1送到医院。王某2有一把匕首，是以前开出租车的时候放在车里防身的。
1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我和同事雷某、李某2、曲某准备去上网，雷某接了一个电话，说他舅妈被人打了，让我们跟着一起去看看，我们四人打车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广场与雷某的哥哥王某2会和，雷某上了王某2的车，我和李某2、曲某上了董某的车，我们到一个小区的棋牌室，王某2媳妇问当时的情况，雷某的大舅（即被告人王某1）跟棋牌室的其他人介绍说我们都是雷某的战友，当兵退伍的，打仗都不怕。打架前，我看见雷某找了一个拖布杆，踹成两截，董某说自己车里有棒球棒。后我和李某2、董某、雷某、曲某去了门口的小卖店买东西吃，听见外面吵起来，我们几个出去看见对方来了三个男的，一个人拿斧子、一个人拿钢筋，另外一个人没注意，王某2媳妇说“你打人了，还要走，我报警”，刘某1和王某2媳妇已经和光头男子撕巴到一起了，后王某2冲上去，我听见雷某喊拿东西，雷某和李某2拿之前准备的拖布杆打光头男子的一个同伴，这个人躺在棋牌室门口地上，双手抱头，半截拖布杆打折了，他俩就不再打这个人了。我往前走看见光头男子在卷帘门前躺着，雷某扶着刘某1，接着我们都上车走了。打完之后，我看见王某2手里拿着一把刀。王某2第一个冲上去打光头男子，然后他回到他车头那一趟，王某2爸爸、刘某1在光头男子身边。打起来时，我和董某在董某的车后面站着，董某拿了一个棒球棒。
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在金祥嘉园一栋东边第二个车库里开棋牌室。2016年2月5日15时许，王某1、王某1的妻子李某1和一个穿貂皮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姜某）来我的棋牌室“推牌九”。后张某来了，要押王某1手里的钱，王某1不同意，又玩一把的时候，张某还要押王某1手里的钱，王某1就不玩了，让张某玩，张某就开始骂王某1，王某1就下场了，让张某玩，张某还不玩，就是骂，李某1和张某讲道理，我把张某推出了棋牌室，后张某又进屋打了李某1左脸一个耳光，左脸打肿了。我把张某推出去送上了车。王某1给他儿子王某2打电话，说李某1被打了，让他赶紧过来。半个小时后，门口来了两台车，下来五六个人，进屋后，王某2让我找张某，我打电话给张某的侄子张凯。姜某问那几个小伙带家伙没，那几个小伙说带了。我给张凯打了三四个电话，张凯也没来。后张凯给我打电话，说让王某1他们快点走。这时，张某在棋牌室门口喊“谁找我”，大约来了五六个人，后他们双方就打在一起。我听我妻子魏某说张某拿着斧子，赵玉箭拿铁管子，赵玉箭的头让人砍坏了。
19．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丈夫王某3说棋牌室有人吵起来，我就去了。王某1夫妇在屋里坐着，一个穿貂皮上衣的男的（即被告人姜某）在门口坐着，我听他们说是张某把王某1的妻子打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王某1的儿子王某2领着一个女的（即刘某2）、一个大胖子和另外几个小伙来了，要见张某，我丈夫说找不到，找张凯来解决问题。我丈夫给张凯打电话的时候，王某1和带来的人、穿貂的男子也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吵起来，我从屋里出去，听见那边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我看见赵玉箭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铁管。
20．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下午，我和王某1、王某1的爱人，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我们在王二的麻将馆推牌九，张某领了三个人一起来麻将馆，张某就过来压钱，压的挺大，王某1的爱人就不让，张某就和王某1的爱人争吵起来了，我和几个看热闹的人就把张某推到麻将馆外面，张某一会又回来了，和王某1的爱人又争吵几句，张某用手打在王某1爱人脸上一个嘴巴，我们一帮人就把张某推走了。王某1爱人说我不能白挨打，要找人过来打架，王某1的爱人就让王某1给她儿子（王某2）打电话，让他儿子找几个人过来打架，王某1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过来打架，我们就不玩了。我就在麻将馆里劝王某1爱人，大过年的别打呆了，王某1的爱人说不行，我从来没有挨过这种打，必须找人过来收拾张某，王某1也说我媳妇不能白挨揍，必须找人过来打张某，有一个穿黑色貂的人（姜某）说我和王某1爱人，还有王某1我们是一起来的，王某1爱人不能白挨打，必须要收拾张某，过了大概有将近一个小时，王某1儿子两台车过来了（不知道什么车）带了六、七个人过来了，那个穿黑色貂的人和王某1都问王某1儿子带没带刀，王某1儿子说带了（没说带几把刀），在车的后备箱里，王某1儿子就问我妈怎么挨打的，王某1爱人就把挨打的过程和她儿子讲了，王池生的儿子就问王某1当时怎么没打对方，王某1说对方人多，打不过，王某1的儿子说今天必须得收拾他（张某），我工了六、七个人必须得打对方，王某1的儿子就问王二对方家住哪里，王二说在新村住，王某1儿子就要带人去新村找对方，王二就拦着不让他去，王二说我把张某的侄子张凯叫来聊聊，看看病，王某1爱人说光年病不行，今天必须的打对方（张某），王某1就领着他儿子，还有六、七个人就准备去新村找张某，我就出去给于亮打电话，我问张某和你在一起吗？于亮说在一起，我说你把电话给张某，我对张某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新村找你，张某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对方来人准备要去新村打你，张某就急眼了要去麻将馆，就把电话挂了。我又给于亮打电话，我对于亮说你拦住张某，别让张某来，于亮说我拦不住他。随后，我就给张某打电话，张某不接电话，等我跑到麻将馆，我看见张某躺在地上，我就去麻将馆里拿个毯子给张某身体盖上，去旁边的超市拿了一个塑料的东西给张某垫在头部下边，和张某一起去的一个姓赵的人打个120，这个姓赵的人头部也出血了，过了一会儿，张某的儿子就开车来了，我和于亮、张某儿子，还有那个姓赵的人就把张某抬到张某儿子的车里，这时候，120车就来了，我和于亮就打车去医院，到医院的时候，我听张某家属说张某已经死了。之后我就回家了。
2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8时30分，我经过金祥嘉园一栋时看见一群人拿着刀和棒子打两个人一分钟左右，后这些人上了两台车跑了，其中一台是白色奔腾牌X80型车。我发现被打的是张某和赵玉箭，我打120，120把张某和赵玉箭送到汽车厂职工医院，到医院时张某已经死亡。
22．证人曲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恒兴国际城的保安，雷某是保安队长，李某2和李某3是我同事。2016年2月5日17时许，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大舅妈挨打了，让我跟着去看看，我和李某2、李某3跟着雷某打车与雷某的哥哥（即被告人王某2）会合，雷某上了王某2的车，我们三人上了王某2朋友的车。我们到了汽车厂小区一家棋牌室，看到王某2的爸妈，王某2妈妈说“推牌九”时，这个打人的人也要玩，打了她一个耳光。王某2就让棋牌室老板找打人的人过来，棋牌室老板电话联系对方的人。在等的过程中，王某2的爸爸王某1问王某2带没带东西，王某2说车里都有，然后雷某、李某2、李某3、我和董某出了棋牌室找东西，雷某、李某2、李某3找的棒子，我找了一个木板条，董某说他车里有棒球棒，我们把找来的东西放到车后排座。接着我们五人去旁边的小卖店买东西，听见外边吵，我们出去看到对方一个光头男子手拿斧子要砍人，王某2在光头男子旁边站着，王某2的妻子站在光头男子面前，挡着王某2，王某2转身回到自己车里，从驾驶位置拿出一把卡簧刀，王某2的妻子打电话报警，并拽着光头男子，光头男子抡斧子想摆脱，我听到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接着王某2上去打光头男子，还有其他人也打光头男子，王某2拿刀砍、比划光头男子。接着我们几个在后面的人去车里取东西，我拿之前找的木板，雷某、李某2、李某3拿棒子，董某拿棒球棒，雷某和李某2先冲上去的，李某3在我身后，董某在车的另一侧，我冲过去时，对方一个男的已经被打倒在地，李某2正在打这个人，我和雷某去追对方另一个拿铁棍子的男的，那个男的跑了。我和雷某回来，李某2用脚踢这个倒地男的身上，手里拿个棒子，也用棒子打，打了这个人头部，我回来用我手里的木板条打这个男的，这个人用胳膊挡着，木板条打折了，我就没再打，把木板条扔在现场了。雷某也用棒子打了这人身上三五下左右。雷某和李某2往王某2那边去，雷某扶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回来，后大家就都上车离开了。
23．上诉人赵玉箭供述证实，2016年2月5日，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去推牌九，我就同意了。我回到了西新镇双丰新村他家，和解某坐张某的车去了金祥小区门口后，张某和解某从后备箱取了两根钢筋、一根消防斧子，给了我一根钢筋，我就问张某怎么回事，张某让我别吵吵，这时候我就知道要打仗了。张某拿着斧子走在前面，我和解某拿着钢筋走在后面走麻将馆门口后，我看见有几个男的手拿着刀冲我们过来，把我们围住了，我踹踹倒后，手里的钢筋也被抢走了，我抱着头跪在地上，对方蒙住我的脑袋对我拳打脚踢，还用刀扎我的头部和腿部，之后我就昏倒了。过了一会儿，等我醒了看见人都没有，张某坐在地上，脑袋上全是血。
关于上诉人赵玉箭提出的其在聚众斗殴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被对方打伤，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赵玉箭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造成他人伤亡和自身伤害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对其有自首等情节进行了充分考虑，根据其犯罪性质和危害后果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赵玉箭明知张某与对方多人斗殴，仍持械积极参加，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赵玉箭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