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安福路284号2幢全幢。
法定代表人：陈健，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玲，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美初形象设计室，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县左街**号***号。
投资人：王香玲。
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香玲、上海美初形象设计室（以下简称美初设计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健，被上诉人王香玲、美初设计室投资人王香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东方红公司向王香玲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1、王香玲在合作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向东方红公司支付合作费，存在违约，且合同约定王香玲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或转包，但美初设计室与广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了《托管协议书》，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2、涉案《合作合同》签订于2015年11月13日，王香玲却于2015年11月4日向A公司支付托管费，托管费收款收据的编号与开票时间存在颠倒，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收款人亦非A公司。3、《合作合同》约定，如有违约，双方以10万元作为违约金补偿对方损失，故东方红公司仅应向王香玲支付违约金10万元。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未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且一审判决的送达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
王香玲、美初设计室共同辩称：不同意东方红公司的上诉请求。1、王香玲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王香玲聘请店长协助策划运营是正常的经营行为。2、东方红公司与王香玲签订的《合作合同》合作期限为三年，但东方红公司隐瞒相关事实，在上海A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中心）已发出通知租约到期的情况下，仍告知王香玲可以继续经营，导致王香玲最终被迫搬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低于王香玲的实际损失。
王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香玲与东方红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2、判令东方红公司赔偿王香玲实际损失965,003元（其中店铺装修损失459,820元、第三方公司托管费307,183元、美初设计室员工离职经济补偿费损失19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3日，王香玲（乙方）与东方红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XX室开展美容美体（不含医疗美容）项目合作。合作期限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甲方负责提供XX路XX号的营业地址及相关营业证照，保障正常的供水供电；乙方负责经营和管理，自负盈亏，水电费按实际发生额支付。合作费用：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合作费五万元整，管理费伍佰元整。费用支付：乙方第一次向甲方支付一个月合作费及押金共计贰拾万元整。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前。合作费时间从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2015年12月开始，每个月的30号前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下个月的合作费。合作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或转包，否则视为违约。如有违约，甲、乙双方以壹拾万元互相作为违约金补充对方损失。如乙方发生违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无条件收回房屋。合作期内，乙方负责对房屋室内部分的修缮维护，如需装修，方案须征得甲方同意，并做好防水等安全措施。合作期满前三个月（90天），双方协商是否继续合作，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等等。合同签订后，王香玲于2015年11月16日前分两笔共计200,000元作为押金和一个月合作费支付给东方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并于2016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24日支付30,000元给东方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
2016年5月12日，XX中心向XX路XX号经营生产的各位业主发布公告，内容为：“根据东方红公司与我司于2012年2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物业（沪房地徐字［2011］第XXXXXX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规定，该租约将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鉴于，我司将不再与东方红公司就该物业的租赁签订续租合同，请各位业主于2016年6月30日前搬离该物业，并按原状返还我司。到期后，租赁物业内未拆除的设施设备，装修及遗留在租赁物业内的物品视为已放弃所有权，我司将自行处置……”2016年6月2日，王香玲向东方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通过微信询问XX路XX号物业能否续租成功，是否需要尽早做应对措施，减少双方损失。陈健回复“已经确定不走了”。2016年6月14日，XX中心再次向XX路XX号经营生产的各位业主发布公告，内容为：“根据东方红公司与我司于2012年2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物业（沪房地徐字［2011］第XXXXXX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规定，该租约将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且我司将不再与东方红公司就该物业的租赁签订续租合同。鉴于，该物业将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停水停电并整修施工，请各位业主在此期限前搬离该物业，并按原状返还我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2月14日，东方红公司（承租方）与A中心（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愿意租赁XX路XX号XX室，使用面积742.01平方米（沪房地徐字［2011］第XXXXXX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如出租方仍继续出租房屋的，承租方享有优先权。沪房地徐字［2011］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载明的房产地址为XX路XX号，权利人为A中心。
2016年5月3日，A中心向东方红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司于2012年2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物业（沪房地徐字［2011］第XXXXXX号）的房屋租赁合同规定，该租约将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鉴于，我司将不再与贵公司就该物业的租赁签订续租合同，请贵公司于租约到期时搬离该物业，并按原状返还我司……”2016年5月6日，东方红公司回函A中心，内容为：对于A中心2016年5月3日签发的通知函已收悉，并提出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出租方仍继续出租房屋的，承租方享有优先权”，请A中心提供不再出租该房屋的相关证明。2016年6月24日，东方红公司向A中心提出续租XX路XX号房屋的申请。2016年6月28日，A中心回函东方红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东方红公司的续租请求，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将不再与东方红公司续租，并要求于2016年6月30日合同到XX路XX号。2016年7月6日美初设计室被A中心封店。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1月18日，王香玲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为XX路XX号2楼进行装修，施工面积为9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465,000元。工期自2015年11月18日开工，至2016年1月10日竣工，工期50天。至2016年9月28日工程最终结算，装修费总价为459,820元，王香玲已支付390,000元，尚余69,820元未支付。
2015年11月，美初设计室（乙方）、A公司（甲方）签订《托管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接受乙方委托，管理、指导乙方美发专业经营业务。经营托管咨询费每店每年3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起分次付清，乙方不论何种原因提前退出，所交托管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店铺位置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XX；协议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共壹年。甲方负责乙方的人员培训、专家下店、营销策划、若年度收益达不到协议金额，扣除托管费50%。托管店由乙方管理经营，甲方负责经营导向。协议签订后，王香玲共计已支付托管费用254,200元，教师差旅费7,183元，尚余45,800元未支付。
美初设计室为开展经营，于2015年12月起分别与夏某、邹某、任某、王某、陈某、邱某、袁某、徐某共八人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均为三年，邱某作为店长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为整店提成，保底10,000元；美初设计室如违约，需支付给邱某30,000元工资，若邱某违约则需支付美初设计室30,000元培训费；其余七人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底薪加提成，保底8,000元；美初设计室如违约，需支付三个月保底工资，若对方违约则需支付美初设计室培训费20,000元。夏某等八人的劳动合同均约定，美初设计室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或者额外支付对方三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后因2016年7月系争XX路XX号房屋被A中心收回，上述八名美初设计室的员工与美初设计室解除了劳动关系，美初设计室因此支出了共计198,000元的工资补偿。
一审法院还查明，美初设计室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王香玲。
一审审理中，东方红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故一审法院确认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为2017年3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东方红公司在明知其与标的房屋业主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的情况下，仍与王香玲签订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15日的《合作合同》，现因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标的房屋被业主收回，致使王香玲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东方红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王香玲据此要求解除系争合作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争《合作合同》应于2017年3月31日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东方红公司之日解除。
《合作合同》解除后，作为非违约方的王香玲存在损失的，有权要求赔偿。王香玲诉请提出的装修费、托管费、员工经济补偿费均属于王香玲已经发生的损失，一般可予支持。对于系争XX路XX号2楼的装修费损失，根据工程结算单的结算，装修费共计459,820元，美初设计室自2015年11月实际占用房屋，直至2016年6月底停止经营，共计实际占用房屋8个月，系争《合作合同》的合作期限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共计37个月，现因系争房屋已被A中心收回，且已拆毁原有装修，对标的房屋装修的折旧无法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的装修折旧按合作期限和王香玲实际占用的月份数进行折算，东方红公司应赔偿王香玲的装修费损失共计360,400元［459,820-（459,820÷37）×8］。
对于美初设计室的托管费损失307,183元，一审法院认为，《托管协议书》约定的托管期限是一年，托管费为300,000元，王香玲主张的7,183元为A公司教师提供培训所支出的差旅费，美初设计室自2016年1月开始正常经营至2016年6月底停止经营，根据王香玲与美初设计室的自述，在2015年11月初A公司就已经提供了托管服务，为美初设计室培训员工，由此可知A公司实际托管美初设计室8个月；而托管费本属于美初设计室经营所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该8个月的托管费用应由美初设计室自行承担，剩余4个月因《合作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托管费损失应由东方红公司赔偿。王香玲主张的307,183元中7,183元为A公司教师提供培训所支出的差旅费，该费用系A公司所提供的8个月托管服务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也属于美初设计室应自行负担的合理费用，故该部分费用的赔偿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红公司应赔偿的托管费损失为100,000元［300,000-（300,000÷12）×8］。
根据美初设计室与夏某等人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三年，美初设计室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或者额外支付对方三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本案中，A中心曾在2016年5月12日公告表示不再与东方红公司签订续租合同，要求各业主搬离XX路XX号物业，但在2016年6月2日王香玲向东方红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询问是否要做搬离准备时，被明确告知可以继续经营，虽然在2016年6月14日A中心又发布公告要求各业主搬离，但直至系争房屋被A中心收回的2016年7月初，美初设计室已错失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向夏某等员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最佳时机，美初设计室被A中心强行封店而突然停业，导致美初设计室只能通过额外支付员工三个月工资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造成这一额外经济赔偿的根本责任在于东方红公司，首先是其明知租赁合同只有不到8个月期限的情况下，与王香玲签订为期三年的《合作合同》；其次是在A中心发出公告后，仍确定的告知王香玲可以继续经营，致使王香玲做出错误的判断，扩大了损失；故对于王香玲要求东方红公司赔偿员工经济补偿费损失1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美初设计室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独资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香玲与东方红公司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二、东方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香玲装修费损失360,400元；三、东方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香玲托管费损失100,000元；四、东方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香玲员工经济补偿费损失19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减半收取计6,725元，由东方红公司负担4,588元，王香玲负担2,1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东方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作出的《关于同意A中心等六家院团资产负债无偿划转的批复》、上海Z公司作出的《关于同意A中心转企改制的批复》、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撤销A中心等8家事业单位并调整上海市E中心事业编制的批复》、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同意上海C有限公司等公司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的批复》、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作出的《关于同意设立上海D有限公司和A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欲证明东方红公司与A中心签订的合同合法。
王香玲、美初设计室对东方红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王香玲、美初设计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收据，欲证明王香玲向A公司支付托管费5,000元；
证据2、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收据，欲证明王香玲向A公司支付托管费15,800元；
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据，欲证明王香玲向A公司支付差旅费4,580元；
证据4、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据，欲证明王香玲向A公司支付托管费9,888元；
证据5、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及收据，欲证明王香玲向B公司支付装修费6万元。
东方红公司对王香玲、美初设计室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东方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王香玲、美初设计室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转账记录与收据之间能够对应，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王香玲已支付的390,000元装修费外，王香玲还于2017年7月6日支付装修费60,000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美初设计室已支付的托管费254,200元外，美初设计室还于2017年5月28日支付托管费5,0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托管费9,888元，2017年9月8日支付托管费15,800元，合计30,688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王香玲于二审中陈述，其已与B公司达成协议，其无需再向B公司支付装修款余款9,820元。王香玲二审中表示对于其应支付的合作费愿意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王香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东方红公司应向王香玲赔偿多少损失？
第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在2017年7月4日的庭审中，东方红公司及王香玲、美初设计室均同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至六个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本案，并于2017年9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故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第二，关于王香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涉案《合作合同》约定王香玲与东方红公司开展美容美体项目合作，东方红公司负责提供营业地址及营业执照，王香玲负责经营和管理，自负盈亏。王香玲在涉案场所以美初设计室的名义而非以东方红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东方红公司对此予以知晓且从未提出异议，东方红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香玲曾以东方红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过相应的发票。因此，东方红公司与王香玲之间并非合伙关系，亦非承包经营关系。王香玲具有经营管理权，其以美初设计室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与A公司签订《托管协议书》，并未违约。在双方合作期间，因涉案房屋一直存在无法继续使用的风险，且东方红公司处尚有王香玲支付的15万元押金，故王香玲未按期支付合作费，并未构成违约。现涉案房屋已被业主收回，王香玲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王香玲所主张的相应损失。《合作合同》因涉案房屋被业主收回而解除，东方红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其应向王香玲赔偿相应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在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东方红公司主张仅以合作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作为赔偿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香玲发生的损失，王香玲提交了合同、部分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及微信的转账记录及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其一，装修损失，王香玲于二审中陈述，其又向B公司支付了60,000元装修费，余款9,820元无须再付。据此，东方红公司应向王香玲赔偿的装修费损失为352,703元。其二，托管费损失。东方红公司认为在东方红公司与王香玲签订《合作合同》之前已开始支付托管费，A公司的收据还存在开具时间与收据编号前后颠倒的情形。王香玲辩称其系进行开店准备而预先支付部分托管费，且A公司管理不规范。本院认为，结合王香玲提供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支付宝的付款凭证，王香玲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王香玲二审中举证，美初设计室又向A公司支付了30,688元托管费。因此，东方红公司应向王香玲赔偿的托管费损失为94,963元。其三，员工经济补偿费，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王香玲二审中表示对于其应支付的合作费愿意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王香玲共向东方红公司支付押金15万元、合作费13万元以及以合作费2万元冲抵客户办卡费，东方红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合作费时间从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且自2015年12月开始，每个月的30日前王香玲需向东方红公司支付下个月的合作费。可见，2016年12月30日前王香玲应当支付是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的合作费，王香玲于2015年11月7日支付的5万元所对应的合作期限是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东方红公司认为合作费应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因此，王香玲已经支付的合作费应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对于合作费计算的截止日期，王香玲主张为2016年7月2日，东方红公司主张为2016年7月13日。本院认为，王香玲于一审中陈述美初设计室于2016年7月6日封店，东方红公司对此未予否认。二审中双方亦陈述2016年7月3日涉案场所3楼失火，王香玲称失火后因电力供应原因未能正常营业。故一审法院认定封店日期为2016年7月6日，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王香玲还应向东方红公司支付合作费33,333.33元。
综上所述，东方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香玲装修费损失352,703元；
四、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香玲托管费损失94,963元；
五、被上诉人王香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合作费33,333.33元；
六、驳回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减半收取计6,725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67元，由被上诉人王香玲负担2,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4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727元，由被上诉人王香玲负担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