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盘，男，194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挺培，男，1952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宜兴市，现住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惠明，女，1952年12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宜兴市，现住宜兴市。
原审被告：杨海东，男，1971年9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上诉人杨小盘因与被上诉人谈挺培、蒋惠明，原审被告杨海东确认合同无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盘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一审认定杨小盘与杨海东的借款属同一笔借款纯属推理，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更正。事实和理由：1、一审开庭时，谈挺培提供的证人蒋某称谈挺培到杨小盘看门的厂里借了30000元现金，同年谈挺培又再次向杨小盘借了5000元现金，可见该35000元借款与杨海东无关，谈挺培向杨小盘借款与其向杨海东借款是不同的两笔。2、2012年4月5日，杨小盘到谈挺培家里结算总欠款，因为当时找不到空白的纸，谈挺培就拿了杨海东退给其的借条纸用于计算，杨小盘认为既然是作废了的手续就是无用了怎么写都无所谓，所以在空白处计算了谈挺培借款35000元扣除已还利息后的本金和利息金额，并叫谈挺培重新出具欠条，之前的手续作废。3、谈挺培借杨海东的钱有借条为证、还钱有收条为证，不容置疑，谈挺培借杨小盘的钱有谈挺培的自认和证人证言为证，不能因为杨小盘和杨海东是父子就认为是同一笔借款。如果按谈挺培所说只欠杨海东钱，杨小盘只是帮杨海东要钱，谈挺培应当出具欠条给杨海东，而不是给杨小盘，由此可见2012年4月5日欠条所显示的欠款就是谈挺培欠杨小盘的钱，与杨海东无关。
被上诉人谈挺培、蒋惠明辩称：1、2009年5月16日，谈挺培、蒋惠明夫妇连同证人蒋某一起到杨海东店里取了30000元现金，杨海东随即拿出载明“借到杨海东人民币48000元”的借条要求谈挺培、蒋惠明签字，其中18000元为高利，于是谈挺培与杨海东发生了争吵，蒋惠明劝谈挺培不要吵了就认48000元吧，这才在借条上签了字。后杨小盘父子称该借条遗失，在2010年5月18日谈挺培归还6000元后强行要求谈挺培补写了一张借条，即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内容为“借到杨海东45000元”的借条，该日期是杨小盘父子虚构的，45000元是由48000元减去已还的6000元再加上尚未归还的3000元利息而形成的。2、以后谈挺培多次还款，隔一段时间杨小盘就会逼着谈挺培到他家或其工作的地方进行结算并形成借据，每写成新的借据就退还前一张借据。最后一次借据是2012年4月5日谈挺培、蒋某一同前往杨小盘工作的养猪场办公室写的，杨小盘在退还给谈挺培的上述45000元借条的下方进行计算，形成了2012年4月5日内容为“欠杨小盘55700元”的欠条。3、谈挺培与杨小盘父子只发生过一笔借款，即2009年5月16日借30000元写48000元的那笔，杨海东说可以跟杨小盘结算，所以其才会与杨小盘结算。每次形成的借据都是杨小盘父子开具的霸王条款，每次双方都会因此发生争执。谈挺培实际已支付杨小盘父子102500元，按照第一张借条48000元结算，杨小盘父子应返还其多支付的54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须改判。
原审被告杨海东述称：同意杨小盘的上诉意见。
谈挺培、蒋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4月5日谈挺培向杨小盘出具的金额为55700元的欠条无效；2、杨小盘、杨海东返还谈挺培、蒋惠明多支付的钱款445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杨小盘、杨海东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关于争议的事实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关于借款事实。杨海东提供2009年5月16日的借条一份，借款人处签名为谈挺培、蒋惠明。内容为：今有谈挺培借到杨海东人民币48000元，借期2年，于借款一周年时支付9000元，余款到期全部付清。如到期不能支付，谈挺培自愿从借款时以2分利息计算。杨海东称该借款系其与谈挺培、蒋惠明之间原始的借条，该借款系现金交付，证明谈挺培、蒋惠明向其借款48000元的事实及利息约定。
对于杨海东提供的借条，谈挺培、蒋惠明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实际借款金额为35000元，其中杨海东30000元，杨小盘5000元，然后谈挺培、蒋惠明一起出具了该借条。
杨小盘提供2012年4月5日谈挺培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杨小盘55700元，月息2.5分，以前欠条一律作废。杨小盘在欠条上注明“以上情况确实”。杨小盘称其于2009年借给谈挺培35000元，月息2.5分，在2012年4月5日结算后确认连本带息还欠55700元。
对于杨小盘提供的欠条，谈挺培、蒋惠明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杨小盘代杨海东向其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形成的，该欠条并无真实的借款发生。
谈挺培、蒋惠明提供下列证据：1、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杨海东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因在2009年4月17日借给谈挺培48000元，原借据遗失作废，以此据说明，现重立借据。谈挺培称杨海东说原始借条找不到了，要求重写了一份，于是其就重写了一份，但是要求杨海东给其写个说明，于是杨海东出具了该说明，上面写的2009年4月17日是应杨海东要求写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09年5月16日。2、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海东45000元，2009年农历年年底归还4000元，之后半年归还4500元，至2011年4月17日还清。谈挺培称该借条就是补写给杨海东的借条，在写借条的时候扣除了2010年5月份还款6000元，又加了3000元利息，最终写的金额是45000元；该借条与杨海东的说明实际形成时间是在2010年，但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是应杨海东的要求写的；在该借条尾部有“每月1300元共4个月=5200元拿到2000元还有3200元，加52500元＋3200元=55700元”，该部分字是杨小盘向其催讨借款时书写的，该内容是计算方式，最终形成了2012年55700元的欠条，然后将该借条退给了其。3、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谈挺培出具给杨小盘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杨小盘现金52500元，到2012年1月8日归还，以前所有借据一律作废。杨小盘在借条下方签字“以上情况属实”。谈挺培称该借条是杨小盘向其催讨借款时进行结算的条子，之后又结算时收了回来；双方存在多次结算并形成新的借条，但旧借条有的收回来了有的没有收回来。
对于上述证据，杨海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2009年5月16日的借条是原始借条，后来找不到了，就要求谈挺培重写了一份，然后其向谈挺培出具了上述说明，时间是在2009年12月28日或者该日前后几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并确定就是当时谈挺培补写的借条，后来原始借条找到了，其记得该补写的借条撕掉了；对证据3不认可，并称其与杨小盘的借款、收款均是独立的，其没有授权杨小盘代其催款及收款，杨小盘的行为均与其无关。
杨小盘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中其添加字迹的事实认可，也认可是根据添加内容的计算方式确认2012年4月5日谈挺培尚欠其55700元，是35000元加上利息总共55700元，是在2012年4月5日写的；但对其持有谈挺培出具给杨海东的借条进行计算并与谈挺培结算的事实无法做出解释，只称记不清楚了；证据3是双方结算后退给谈挺培的，双方还有其他结算的条子，有的退给了谈挺培，有的没有退，但都在新的借条上写清楚了“以前借条作废”，但是没有退的条子现在也找不到了。
二、关于还款事实。谈挺培、蒋惠明提供下列证据：1、收条17份，其中杨小盘出具的收条为：2013年5月17日2000元，2013年11月15日5000元，2013年12月15日5000元，2014年1月15日5000元，2014年1月30日2000元，2014年4月3日2500元，2014年4月15日4000元，2014年6月15日1000元，2014年7月18日1000元，2014年9月17日1000元，2015年2月13日10000元，2015年10月31日10000元，2016年1月13日5000元，2016年2月6日3000元。杨海东出具的收条为：2010年5月18日6000元，2014年9月2日10000元（该收条载明今有杨海东代父杨小盘收款），2014年12月24日5000元。以上合计77500元。2、谈挺培称2010年9月29日还杨小盘3000元，2011年5月1日还杨小盘2000元，2011年10月31日还杨小盘3000元，2011年1月20日还杨小盘2000元，提供其向蒋某借款的借条复印件5份，上述还款是借到蒋某的款项后马上还给杨小盘的。3、谈挺培称2011年6月30日还杨小盘10000元，该款是其买彩票中奖后在人民医院门口还的，提供宜兴市福利彩票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6月份中奖一等奖13649元，领奖人方小强。销售点负责人证明该奖系谈挺培所中，其销售点方小强代领，后奖金交给了谈挺培。
对于上述证据，杨海东、杨小盘对其出具的收条均予以认可，对没有收条的还款均不予认可。
审理中，谈挺培、蒋惠明申请蒋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其和双方都熟悉的，经常一起吃饭。2009年的时候谈挺培向杨小盘借了30000元，拿钱的时候其也在的，是现金交付。后来因为这个钱的事情吵了起来。2012年在杨小盘的养殖场双方争争吵吵，其说你们不要吵，要吵就报警好了，后来写了条子之后没有报警就走了。但是具体书写条子的过程其不清楚，其当时在办公室外面。另外2012年在医院门口，蒋惠明给了杨小盘10000元，其也在场的。杨海东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一会儿说拿其30000元，一会儿又说拿其父亲30000元，自相矛盾。杨小盘质证认为其拿的钱都有收条。
谈挺培、蒋惠明提供吴法君出具的说明，内容为：1、其共借给谈挺培53000元，其知道都是为了还杨小盘；2、以前和杨小盘经常到谈挺培家吃饭，老杨说老谈借的30000元老杨吃了苦了，杨海东不肯，老杨拍台子的；3、2011年7月份，谈挺培打电话向其借400元还杨小盘父子10000元利息，其当时没有钱；4、2013年1月24日，杨小盘夫妻在谈挺培家闹事，其劝老杨不能太过分。杨海东对该证明不予认可。杨小盘称收款以收条为准。
一审法院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首先对谈挺培、蒋惠明于2009年5月16日出具给杨海东的借条双方均予以认可，且双方均确认该时间即为实际借款时间，故其他证据所记载借款时间与该借条不符之处，以该借条认定实际借款时间。对于谈挺培出具给杨小盘的借条谈挺培也无异议，但认为并未实际交付，实为与杨海东借款属同一笔款项，对此认定如下：1、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及杨海东出具的说明，谈挺培又向杨海东补写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的借条，该借条与2009年5月16日的借条为同一笔借款。2、根据双方陈述，杨小盘持该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的借条与谈挺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2012年4月5日的欠条，而该欠条正是杨小盘所主张其与谈挺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杨小盘持该借条与谈挺培进行结算，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显然与常理不符。3、除此之外，杨小盘不能再提供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谈挺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基于上述理由及杨海东、杨小盘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对谈挺培、蒋惠明的陈述予以采信，即本案杨小盘与杨海东的借款属同一笔借款，杨海东出具的说明与补写的借条时间是否与落款时间一致，不影响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谈挺培、蒋惠明出具给杨海东的原始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48000元，现谈挺培称只有35000元，为此提供了蒋某的证人证言及吴法君的说明，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具体的借款事实及交付情况，无法推翻借条载明的事实及金额。故对于双方借款金额按照48000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还款情况。对于谈挺培提供的杨小盘、杨海东出具的收条17份双方均无异议，故对收条载明的还款事实及金额77500元予以确认。对于谈挺培提供的彩票中心的证明、向蒋某借款的借条，即使证据属实，也只能证明中奖及借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还款的事实。对于吴法君说明里面称谈挺培向其借款用于归还杨小盘借款的事实，即使属实，也无法证明具体还款情况。双方之间的还款情况只能根据谈挺培、蒋惠明与杨海东、杨小盘之间的还款事实及证据进行认定。但是，根据谈挺培的陈述及杨小盘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借条上所记载的“拿到2000元”，不排除在2012年4月5日之前还有还款2000元的可能。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谈挺培、蒋惠明于2009年5月16日向杨海东借款48000元，因借条遗失，谈挺培又向杨海东补写了一张借款，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8日。后杨小盘持该借条向谈挺培催要款项并进行了结算，谈挺培基于该借条结算而向杨小盘出具的2012年4月5日的欠条与2009年5月16日向杨海东的借款属同一笔款项，理由已在事实认定部分阐述。杨小盘持谈挺培补写给其的借条与谈挺培进行结算并将原件交给了杨小盘，又基于杨海东与杨小盘特殊亲属关系，谈挺培有理由相信杨小盘的行为是代表杨海东的。杨海东称杨小盘的行为与其无关，对杨小盘的收款情况不认可与常理及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杨海东与谈挺培、蒋惠明，杨海东、杨小盘的收款均视为对该借款的偿还。虽谈挺培于2012年4月5日出具给杨小盘的欠条在形成时无真实款项交付，但系杨小盘代杨海东所作出的结算，并按时进行调整，不需要确认无效。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按照双方实际借款时间及还款情况进行计算，谈挺培所还款项尚未全额清偿对杨海东的借款本息，故谈挺培、蒋惠明要求杨小盘、杨海东返还多支出的不当得利款项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即使杨小盘在注明“已拿2000元”前存在另外的2000元还款，将该款计算在内本案借款也未足额清偿完毕，故是否还存在该2000元还款及相应的还款时间，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待双方进行结算或者诉讼时进一步举证后再行认定。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谈挺培、蒋惠明所陈述已还款925000元计算，也不在法律规定超出年利率36%应返还的范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谈挺培、蒋惠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谈挺培、蒋惠明负担。
双方除对一审认定的杨小盘与杨海东的借款属同一笔借款的事实有争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中，谈挺培陈述：其在2009年5月向杨晓东借款30000元，出具了48000元的借条；过了半年后向杨小盘借款5000元，出具了5000元的借条；杨小盘问其要钱时把其欠杨晓东的钱一起计算在内了；2009年12月28日的借条是在2012年4月5日写欠条时收回的，2011年12月5日的借条是在后面又写借条时收回的。
一审中，证人蒋某陈述：2009年上半年，谈挺培向杨小盘借了30000元；2012年在杨小盘的养殖场办公室里，双方为了30000元的事情吵了起来，后来写了欠条就走了，就是2012年4月5日的欠条；杨晓东借钱给谈挺培的，金额是30000元，晚上去拿的30000元现金。当一审进一步问证人“谈挺培借杨小盘的30000元和借杨海东的30000元是什么关系”时，证人回答“我的意思是这两笔30000元是同一笔钱”。后，证人在开庭笔录上签字时，将之前关于谈挺培向杨小盘借款30000元的陈述，改为向杨晓东借款30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仅凭现有的证据，无法得出谈挺培向杨小盘的借款与其向杨晓东的借款系同一笔的结论，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4月5日的欠条系杨小盘代杨海东所作结算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根据谈挺培一二审中的陈述，其主张向杨晓东借款30000元，向杨小盘借款5000元，可见谈挺培存在分别向杨晓东和杨小盘借款的事实，关于谈挺培到底问杨小盘借了多少钱，杨小盘认为是35000元且与杨晓东出借的款项不存在重合，这才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应当根据双方的举证进行判断。杨小盘和杨晓东虽为父子关系，但同时也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凭此认定双方的对外债权系同一笔。
本案从证据角度分析。1、一审法院认定谈挺培向杨小盘和杨海东的借款属于同一笔的主要理由是：2012年4月5日欠条的结算依据来源于2009年12月28日借条上的计算公式，即“每月1300元共4个月=5200元，拿到2000元，还有3200元+52500元=55700元”。但从该计算公式的内容看，与2009年12月28日借条上的相关数字并无对应关系，与之相关的反而是2011年12月5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杨小盘现金52500元”；且根据谈挺培的陈述，每写成新的借据就退还前一张借据，那么出具2012年4月5日欠条后应当退还的是2011年12月5日借条，而非2009年12月28日借条；谈挺培又称退还2011年12月5日借条是在之后又出具借条的时候，但何时出具该所谓的后来的借条，是在2012年4月5日欠条之前还是之后，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合理说明。故仅凭上述理由认定2012年4月5日欠条与2009年12月28日借条系同一笔，依据不足。2、一审中谈挺培提供了蒋某的证人证言，蒋某先称杨小盘出借款项给谈挺培，后称杨晓东也出借款项给谈挺培，又称杨小盘和杨晓东出借的款项系同一笔，还在开庭笔录上进行更改，且除了该证人证言外，谈挺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从还款情况来看，杨海东出具的收据中，有其以自己名义出具的，也有其注明代杨小盘出具的，据此可以认定，谈挺培有分别向杨小盘、杨海东还款的事实。而2012年4月5日欠条是向杨小盘出具的，无论是从表象还是证据来看，均不能直接认定2012年4月5日的欠条是杨小盘就杨海东之前向谈挺培出借的全部款项，代杨海东与谈挺培结算后，就尚欠杨海东的借款本息，向杨小盘出具。
综上，一审认定谈挺培向杨小盘的借款与其向杨晓东的借款系同一笔，2012年4月5日的欠条系杨小盘代杨海东所作结算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事实认定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故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被上诉人谈挺培、蒋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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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姚旭斌
审 判 员 李 杨
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