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云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园。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新。
委托代理人陶国栋，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因与被上诉人王茂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溧天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云峰及陆云峰、陈贤园的委托代理人戴亚锋，被上诉人王茂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王茂新诉称，2011年，王茂新与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王茂新承建位于江苏淮阴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发电公司）至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A标段）的工程。王茂新于2011年1月11日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陆云峰、陈贤园施工，并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包干价（包括工人工资等包工包辅材形式核算）1450000元，并对其他方面均作了约定，上述工程完工后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的约定，王茂新除了按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支付1450000元给陆云峰、陈贤园外，另按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的签证额人民币578398.55元中的75%支付给陆云峰、陈贤园，合计工程款1883799元，双方的合同即履行完毕。王茂新实际已经支付给陆云峰、陈贤园人民币1921000元。后因工人持陆云峰开具的工资单于2013年2月8日到天目公司索要工资，王茂新迫于压力暂时支付每名工人相应的款项，共支付人民币814823元。后王茂新向陆云峰、陈贤园索要多支付的款项，陆云峰、陈贤园未能归还。王茂新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包含了所有工人工资、辅材等费用，王茂新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陆云峰应予返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陆云峰、陈贤园立即返还工程款人民币85202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陆云峰、陈贤园辩称，本案王茂新不是适格主体，没权向陆云峰主张权利；陈贤园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本纠纷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贤园不是合同的主体；陆云峰并未多拿王茂新的工程款，反而陆云峰就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款项并未完全收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5日，淮阴发电公司与天目公司就淮阴发电公司至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A标段）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天目公司承接该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电厂南门出口地涵处至清江石化厂运河管道桥南岸。2010年12月10日，王茂新与天目公司第一工程公司负责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王茂新承包上述工程，王茂新按合同约定向公司上交利润、管理费、税金等费用。2011年1月11日，王茂新与陆云峰就淮阴发电公司至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A标段）工程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双方约定以包工包辅材形式核算，合同价款采用包干价为1450000元。2011年5月14日，双方就原合同施工外可能会增添的项目及签证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地涵、石化桥、沿河及其他部分施工内容的变更发生的措施费费用及签证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所有现场措施费及签证量均需通过甲方现场代表史大军确认，并经业主审计通过后最终结算，结算后的量价下浮25%后归乙方，现场拍片费用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代扣代付。以上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优良。后淮阴发电公司委托淮安科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淮阴发电公司清浦线热网管道安装（A标段）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审定结果为清浦线热网管道安装审定价3518706.94元，清浦线热网管道安装签证578398.55元，合计人民币4097105.49元。该工程王茂新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共向陆云峰、陈贤园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21000元。
2013年2月8日春节前，三十余名工人持陆云峰向其出具的工资结算单集体向天目公司催要工资。对此，王茂新在诉讼中称由于临近春节，天目公司要求王茂新先行解决工人的问题，王茂新迫不得已向工人垫付工资人民币814823元。王茂新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补充协议及结算审核报告，王茂新应支付陆云峰、陈贤园工程款人民币1883799元，对于多付的工程款及垫付的工人工资陆云峰、陈贤园应该返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陆云峰、陈贤园立即返还工程款人民币85202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陆云峰、陈贤园质证称，对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证明该工程施工方即承包人是天目公司；对项目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对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王茂新代表的是天目公司而不是其本人；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茂新所陈述的事实，根据该协议第一条地涵明确写了设计管道支架，并且实际发生的工程费用归乙方，石化桥由原来的单管变更为地埋管且增加为双管线，该份协议说明签证的设施费费用双方对结算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第五条现场拍片的费用由乙方支付；对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及工人工资数额没有异议；对天目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王茂新所述有异议，根据该证明不能证明所有的价款是由王茂新最终支付，该证明注明陆云峰承包了王茂新以天目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由此证明该工程是天目公司分包给陆云峰，而王茂新仅是天目公司的代表人；对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审核报告没有异议，认为王茂新提供的审核报告证明陆云峰完成的工程款项为3560395.21元。并提供部分工程联系单7张，证明该工程是以天目公司的名义在施工及工程设计变更等相关内容；提供施工图，该份施工图是签订合同时第一份施工图，变更也是在此基础上，根据图纸变更、签证单、联系单以及结算审核报告，结合王茂新、陆云峰签订的补充协议足以证明增加的地涵、管道支架变大、单管改双管等相关内容，实际上该工程是由陆云峰全部实际施工，所有的竣工资料都是陆云峰提供由王茂新编制。据此陆云峰认为针对本案的工程款陆云峰还有人民币824572.21元没有收到，天目公司及有关人员应予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王茂新提供的项目承包合同、付款凭证及天目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王茂新系淮阴发电公司至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A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优良，故陆云峰有权要求王茂新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王茂新、陆云峰原定工程价款为包干价人民币1450000元，后对可能发生的施工外项目及签证，双方进行了约定，约定经业主审计通过后按结算后的量价下浮25%后归陆云峰，根据结算审核报告数据清浦线热网管道安装签证为人民币578398.55元，王茂新应支付陆云峰工程款人民币1883799元，王茂新已向陆云峰、陈贤园支付人民币1921000元，加上王茂新垫付工人工资款人民币814823元，故王茂新要求陆云峰返还人民币85202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陆云峰主张的工程变更内容实际由其全部实际施工及王茂新应按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款向其支付工程款等意见，因陆云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陈贤园系陆云峰妻子，王茂新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由陈贤园签收，且陈贤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上述工程款项与陆云峰有明确约定，也不能证明陆云峰、陈贤园对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约定由各自清偿且王茂新知道该约定，由此上述债务应认定为陆云峰与陈贤园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陆云峰、陈贤园共同偿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陆云峰、陈贤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茂新工程款人民币8520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1元，保全费4845元，合计人民币17166元，由陆云峰、陈贤园负担。
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茂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淮阴发电公司与天目公司签订的《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A标段）施工合同》以及《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等都可以看出王茂新是作为天目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代表天目公司的，故王茂新无权主张本案任何权利。2、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增加了大量的项目，为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对因发生原合同施工外项目及鉴证均有明确约定，况且，增加的工程项目在淮安科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工程结算审定单上也进行了核定，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签证量结算下浮予以确认，却对协议约定的地涵、石化桥项目的工程款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有误。3、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贤园不是合同相对方，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陆云峰和陈贤园存在婚姻关系为由，认定陈贤园是适格主体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王茂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茂新辩称：1、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主张其多完成了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仅提供工程联系单，对增加部分的工作不能提供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是固定价格145万元，除此之外增加的工程量，按补充协议约定需上诉人现场管理人史大军签字，经发包方审核确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3、被上诉人按施工和结算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审计单位对正常施工应得的工程款和签证增加部分应得工程款进行了审核，出具的审计报告在天目公司和淮阴发电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对其主张的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提交相关计算依据及取费标准，并汇总形成《淮阴发电公司清浦热网工程管道因设计变更的工程情况》（以下简称工程情况）1份，该工程情况反映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所涉项目共有四项，应当增加的工程款共计1676596.3元。其中，1、因地涵管道以小改大及增加的管件增加的工程款为209764.02元；2、因地涵管道支架制作安装、管道桥支架安装及刷油漆增加的工程款1104313.52元；3、石化厂架空管改双管地埋增加的工程款96992.19元；4、现场拍片费用265526.57元。对此，被上诉人王茂新对工程情况中采用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认为对涉及的四项施工项目，其中第1、3项已经包含在签证里面了，第2项支架是由其提供的，安装工作中增加的工作量也包含在签证中，第4项拍片费用由其支付，故审计中该费用应归其所有。
二审中，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为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存在原设计变更以及涉案工程均由陆云峰工程队具体施工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淮阴发电公司曹兵、葛建国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司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工程（A标段）由天目公司承建，在施工过程中针对工程的实际情况对部分工程的原设计进行了变更：1、地涵管道由426＊10变更为630＊10、纤维类制品管壳安装管道￠720毫米以下厚60毫米变更为低压碳钢板卷电弧焊直径1200毫米内，长度均为608米。2、石化厂原426＊10架空管道单管（长度383.75米）设计变更成地埋管并改成双管地埋：内管426＊10（长度767.5米）、外管810＊10（长度765米）。3、因设计变更增加地涵支架制作安装36256.5公斤，管道桥支架制作安装18875.873公斤，并增加相应的钢结构刷油漆工程。4、由于石化厂架空改为地埋改为百分之百拍片，焊缝X射线探伤、焊缝荧光磁粉探伤、焊缝超声波探伤增加拍片。以上增加工程的工程款项均已在淮安科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淮科信（2012）296号工程结算审定单上核定。天目公司承建的清浦工业园区热网工程管道安装工程（A标段）（厂外段）及增加的工程量均由陆云峰工程队具体施工。对此，被上诉人王茂新提交了淮阴发电公司曹兵、葛建国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其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仅作为结算和存档之用，不能作为法庭依据。同时，提交了天目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内容分别为涉案工程审核报告安装审定价3518706.94元属于正常范围内施工所得的工程款，对于工程施工中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则应当进行变更签证并经淮阴发电公司确认后进行结算；另一份《情况说明》则提出涉案工程审核报告只对天目公司和淮阴发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与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包括陆云峰等）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曹兵、葛建国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是通过欺骗的手段取得，该《证明》来源不合法。天目公司关于工程价款的《情况说明》是证明工程款价格情况，另一《情况说明》证明天目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与被上诉人发生结算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
为进一步查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设计变更以及设计变更涉及的工程量审核结算问题，本院到淮阴发电公司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一、淮阴发电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现场监督管理人员为曹兵、葛建国。二、工程项目共有地埋、架空管及架空管外部保温三部分，因为涉案工程地形比较复杂，且时间较紧，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对原设计变更的事实，主要的设计变更有：1、地涵管道的变更；2、架空管变更为双管地埋；3、增加管道支架；4、因施工周围有居民区，接口拍片改成超声波探伤。原设计需要变更时，先由设计单位以设计工作联络单的形式传真给淮阴发电公司，经该公司确认后交给施工单位施工，正常情况下不需要工程量签证单了，因为淮阴发电公司与天目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按实结算。三、涉案工程中标是在2010年年底，2011年春节以后开工，施工方现场负责人是李华、史大军。如果现场发生工期、质量等问题，淮阴发电公司先找李华协调，如果协调不好，就找史大军。四、2014年4月29日的《证明》是与竣工结算书核对后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是真实的。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王茂新则提出其在与淮阴发电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以及实际施工过程中均未见施工图纸，故不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对于现场施工标准，其是按照建设方现场施工员的要求进行，对于建设方现场施工员以何种方式向其提出施工要求，其未作回答。庭审中，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与被上诉人王茂新对工程情况涉及的实际施工人及施工时间再次进行核对确认。被上诉人对地涵管道实际施工人表示无法回答，对双管地埋认可是上诉人施工，对地涵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及管道桥支架制作安装，被上诉人提出地涵管道支架由其做成半成品后，送到现场根据实际情况由上诉人安装，管道桥支架由其制作，送到现场后，属于施工范围内的安装由上诉人完成，如果需要配套辅助设施由其提供；对于刷油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对工程情况反映的施工项目提出均系其施工完成，被上诉人提出的地涵管道支架制作及管道桥支架制作费用及管道桥支架在安装过程中发生的辅助费用并未列入工程情况中。对于工程情况涉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时间，其中地涵管道安装人员从2011年1月17日开始进场；石化厂的架空管改地埋安装从2011年4月13日开始；地涵支架制作安装从2011年2月28日开始；管道桥支架制作及正式安装时间为2011年5月份。另外，对于工程情况中反映的设计变更后的工程量，双方一致确认在淮安科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淮科信（2012）296号审核报告中，属于淮阴发电公司与天目公司合同内的工程。
被上诉人王茂新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系其本人承接的项目，后以天目公司的名义与淮阴发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负责向天目公司上交管理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天目公司没有派员到现场管理和监督。
二审中，经查阅天目公司提交审计的竣工资料查明，施工现场负责人李华共签发了140余份工程量签证单，并由项目监理部门和建设单位签署了意见。其中编号为TM-JM-
LQ-001号签证单内容为：根据2011－1－14“专题会议纪要”（JD-JW-
ZT-001）内容在2011－1－21进行地涵摆放两根管道试验，共计花费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如下：1、人工：8工日。2、吊车：25T，1台班。3、材料：I10，制作安装24米；编号为TM-
JM-
LQ-002号签证单内容为：因地涵管迟迟未到及地涵方案迟迟未定，导致我方2011－1－12～2011－1－17派遣的8名施工人员处于窝工待料状态，造成人工浪费：1、人工：48工日；编号为TM-
JM-
LQ-002号签证单内容为：由于地涵设计方案变更，管道由DN400改为DN600，2011－1－20二次倒运的300米地涵成品保温管（内管Φ426＊10、外套管Φ820＊10）无用，二次倒运共计花费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如下：1、人工：23工日。2、机械：吊车25T，2台班；¨¨¨编号为TM-
JM-
LQ-0035号签证单内容为：我方按图施工，将污水厂段将旋转补偿器位置留出，后接变更版图纸，旋转补偿器位置更改，需将已安装好的管道切除一段以便空出位置给予旋转补偿器的安装，原补偿器预留处需用管道直接连接，切除一段管道Φ426＊10，6米安装Φ426＊10，36米，弯头5个，补偿器2个。花费人工、机械、材料如下：1、人工：62工日。2、吊车25T：3.5台班；编号为TM-
JM-
LQ-036号签证单内容为：因地涵外套管更改为Φ1120＊10，原设计使用的炮车无法用于施工，现更改临时措施，利用卷扬机进行牵引。租卡车前往溧阳托运卷扬机3台，地涵长度较长，购买新的钢丝绳。花费人工、机械、材料如下：1、人工：7工日。2、卡车：1350元。3、购买钢丝绳；6320元；¨¨¨编号为TM-
JM-
LQ-040、041号签证单内容为：我方2011－3－8正式进入地涵施工。因地涵管分量太重，地面高低起伏不平，¨¨¨花费人工、机械如下：1、人工：52工日。2、吊车25T：1台班；¨¨¨编号为TM-
JM-
LQ-046、047号签证单内容为：我方2011－3－8正式进入地涵施工。因地涵管分量太重，地面高低起伏不平，¨¨¨花费人工、机械如下：1、人工：483工日。2、吊车25T：9台班；¨¨¨编号为TM-
JM-
LQ-069号签证单内容为：我方在前进西路按图施工进行管道组对，后依照设计院及业主要求将埋地管南侧弯头更改为Φ920＊10带疏水。2011－3－23将已焊接Φ820＊10弯头割除，外套管割除，更改为Φ920＊10带疏水型式，重新下料制作外套管。1、人工：138工日；¨¨¨编号为TM-
JM-
LQ-084号签证单内容为：因业主计划调整，石化厂由单管改为双管，但地埋管供货已达订货数量，暂时无货源供应，因石化厂内施工工期较紧，并且只允许有一处动火点，我方只能将原倒运至管道桥北侧附近的地埋管再次倒运至石化桥与化纤厂围墙附近，进行双管线的预制。2011－4－7～2011－4－13安排人员倒管。花费人工如下：1、139工日；¨¨¨编号为TM-
JM-
LQ-133号签证单内容为：我方按图施工制作管道桥支架，其中2个固定支架，后接设计院变更图纸，更改为4个固定支架。现将其中2个滑动支架更改为固定支架。征得业主同意，购买16#槽钢5米进行支架更改使用。花费人工、机械、材料如下：人工：34工日。2、16#槽钢：5米；¨¨¨编号为TM-
JM-
LQ-139号签证单内容为：应业主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管道桥北部分地埋管改为架空管后增加3个钢支架，共计花费人工22工日，25T吊车1个台班。2、电厂内管道北面碰头处电厂西门处各增加一座门式钢支架，共计花费人工25工日，25T吊车1个台班；¨¨¨。
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茂新是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问题。根据王茂新提供的其与天目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天目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凭证，王茂新应当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根据王茂新与陆云峰签订的协议书，王茂新系涉案工程的转包人，陆云峰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故原审法院确认王茂新以原告的诉讼地位向陆云峰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王茂新应向陆云峰支付涉案工程多少工程款问题。首先，王茂新与陆云峰的协议约定，工程款采用包干价145万元；其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因发生原合同施工外项目及签证，措施费及现场签证增加，所有现场措施费及签证量均需王茂新的代表史大军确认签字，并经业主审计通过后最终结算，结算后的量价下浮25％后归陆云峰。在实际施工中，陆云峰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李华制作了140余份签证单，内容主要为增加的措施费和人工，上述签证单经监理部门查验和建设单位确认，并经审计单位予以审定，最终确定共发生签证费用578398.55元，该费用王茂新予以认可。按照双方的补充协议，签证费用下浮25％后计433799元由王茂新支付给陆云峰，与合同包干价相加，王茂新共计应向陆云峰支付涉案工程款1883799元。
陆云峰主张，因设计变更，除上述合同包干价和签证费外，王茂新应另行支付增加的工程款1676596.3元。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陆云峰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合同约定的价款以外的具体费用，需经合同相对方王茂新的确认。而陆云峰对于上述增加的费用，在施工时并未经王茂新的确认；其次，因建设方变更工程设计，则原合同中的部分施工项目由变更后的施工项目所替代，这也必然影响原合同价款，陆云峰一方面主张原合同全部价款，另一方面又主张变更后的工程价款，对此存在重复计费现象；第三，因建设方变更工程设计，天目公司与淮阴发电公司原合同工程价款无法审计，对于工程设计变更前后的差价也无法计算，故也无法计算出陆云峰与王茂新约定的合同包干价以外的工程费用；最后，陆云峰在涉案工程中主要是承担安装义务，并承担少量材料费用，建设方变更工程设计相对陆云峰来说，主要涉及的是人工和措施费的变化，从陆云峰的现场负责人李华申报的140余份签证单来看，其中也大量涉及变更设计后人工和措施费的增加，故陆云峰另行主张的工程款与签证费用也存在重复计费的现象。综上，陆云峰另行主张合同包干价及签证费用以外的工程款1676596.3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陆云峰返还王茂新工程款852024元并无不当。
关于陈贤园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贤园与陆云峰系夫妻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陈贤园与陆云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贤园在涉案工程中也参与经营，故陆云峰因本案所欠王茂新的债务系陆云峰与陈贤园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由陆云峰与陈贤园共同向王茂新偿还本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陆云峰、陈贤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1元，由上诉人陆云峰、陈贤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银芬
审 判 员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