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华源华夏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1号B1栋10层1012室。法定代表人：邓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秦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建坤，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炳华，男，该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黑龙江省华源华夏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三联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建坤、颜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三联药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未授权窦纯璞及其他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开展业务，上诉人及案涉医院均未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药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窦纯璞涉嫌刑事犯罪案与本案无关并驳回上诉人中止审理申请明显属于程序不当，一审法院未准许公章鉴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三联药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联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夏医药公司偿还三联药业公司欠款56141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夏医药公司原名祺福泰医药公司,2017年2月9日，企业名称由祺福泰医药公司变更为华夏医药公司。三联药业公司从事药品的生产经营活动，华夏医药公司从事药品批发销售的经营活动，三联医药公司与华夏医药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3月25止，华夏医药公司在三联药业公司处分10次购买氯化钠注射液、葡萄糖注射液等输液药品，三联药业公司按照华夏医药公司的要求,将药品发货到延寿、××、富锦××地，上述药品累计金额为611410元。2016年1月8日，祺福泰医药公司支付给三联药业公司货款50000元。祺福泰药业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1月29日为三联药业公司出具四张签收单，认可截止至2016年1月22日，祺福泰医药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药品金额为575570元，三联药业公司已为祺福泰药业足额出具发票,在四张签收单上分别盖有祺福泰医药公司的公章、业务专用章。祺福泰医药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9月27日给三联药业公司出具两张对帐单，对帐后的欠款金额为561410元，2016年5月30日对帐单盖有祺福泰医药公司的公章，2016年9月27日对帐单盖有祺福泰医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邓杰的名章。2016年9月25日，祺福泰公司向三联药业公司发出了企业征询函，并在上面加盖了祺福泰药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华夏医药公司与三联药业公司具体业务往来的工作人员为窦纯璞，窦纯璞为祺福泰药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窦纯璞于2016年8月9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经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哈尔滨市公司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日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执行。祺福泰药业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祺福泰医药公司出具的两份对帐单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三联药业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窦纯璞代表华夏医药公司自三联药业公司处购买药品、拖欠货款的事实清楚，并不需要窦纯璞必须到庭。窦纯璞是以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被批准逮捕的，其是否侵占公司的财产，与三联药业公司无关，并不影响三联药业公司主张欠款，故本案不符合法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华夏公司抗辩窦纯璞的行为未经华夏医药公司委托和追认，不构成表见代理，应由窦纯璞个人承担偿还责任，表见代理系无权代理，华夏医药公司的正常业务是药品的批发销售，窦纯璞作为华夏医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有权在其职责范围内做出决定，即有权决定药品的购买、销售，其指定三联药业公司将药品交付第三方，并不违反常理，其上述行为未超出其正常职责范围，履行的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是有权代理，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华夏医药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华夏医药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华夏医药公司提出公章鉴定的申请，华夏医药公司曾给三联药业公司出具过签收单、对帐单、发出过征询函，上面分别盖有祺福泰医药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及邓杰的名章，本案出现的印章就有三个，现华夏医药公司只要求对对帐单公章进行鉴定，无论鉴定出对帐单公章结论真伪，亦不能否定签收单及企业征询函祺福泰医药公司公章及业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效力，且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既浪费司法资源又给对方当事人带来诉累，对华夏医药公司提出公章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联药业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已将药品交付华夏医药公司，华夏公司在收到的药品后，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三联药业公司主张给付货款56141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三联药业公司主张华夏医药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涉；三联药业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30日开始支付利息，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利息的起算点应自三联药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三联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华源华夏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141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华源华夏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5614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招商银行转账明细，用以证明2014年10月10日，窦纯璞时任瑞辉药业销售人员，向颜炳华转账61740元，是药品销售回扣款，当时窦纯璞尚未担任上诉人销售人员，是瑞辉药业销售人员，但说明窦纯璞与颜炳华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证据二、上诉人工作人员与延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电话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延寿人民医院与祺福泰公司或华夏医药公司从未有过任何合作。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笔转款发生在2014年与本案货款无关，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颜炳华收取的是集成医药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并非回扣款，提取后已交给公司，上诉人所述恶意串通属于主观臆断；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录音中人员身份不清。被上诉人提交一组证据：光大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发货申请单四份、记账明细一张，用以证明2014年窦纯璞向颜炳华转账61740元是支付集成医药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说明窦纯璞与颜炳华有业务合作，颜炳华按照窦纯璞指示随意开具集成医药实业有限公司的发票，说明被上诉人发货随意。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双方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均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三联药业公司提交签收单能够证实华夏医药公司已实际收到三联药业公司的药品及增值税发票，三联药业公司已完成买卖合同的货物交付义务，华夏医药公司亦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三联药业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对于未付款项数额，有双方二张对账单及企业征询函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华夏医药公司应履行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华夏医药公司上诉称未收到案涉药品，与三联药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夏医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中止诉讼及不予鉴定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华夏医药公司中止诉讼申请及公章鉴定申请均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华夏医药公司继续申请对双方形成的对账单之一所盖公章真伪予以鉴定，本院认为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并无意义，对于继续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华源华夏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常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荆 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