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豫法刑三终字第000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强，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束学鹏，又名束强，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闯，又名李世豪、李士豪，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
委托辩护人孟宪林，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周刑初字第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12日凌晨，被告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与仵帅、仵港龙（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郸城县世纪广场东南角桥东头大排档吃饭期间，另一桌吃饭的被害人刘某到其桌上因劝酒与仵帅发生争执。束学鹏、李小闯、仵帅、仵港龙拳打脚踢将刘某打倒在地。挪车回来的张大强受他人言语刺激，持刀将刘某腿部扎伤，刘某因左股动、静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4月12日凌晨6时50分死亡。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束学鹏、李小闯到郸城县公安局投案，4月15日，被告人张大强到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大强共计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束学鹏、李小闯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万元、6万元，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郸城县世纪花园东北角、世纪广场东南角调水渠桥上。在现场提取血泊1份、血迹4份、啤酒瓶碎片1份。
2、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4月13日，侦查人员从束学鹏、李小闯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衣服；4月20日，侦查人员从张大强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另提取被害人刘某血样1份、左右手背上可疑斑迹、面额部可疑斑迹、鞋子上可疑斑迹、上衣可疑斑迹各1份；提取信玉兰血液样本1份。
3、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与信某符合母系、单亲遗传关系；送检的被害人刘某左右手背上、面额部、鞋子上、上衣处、现场调水渠桥东头血泊处及北侧、西侧、南侧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是刘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调水渠桥东头路面上滴落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液成分，但未检出谱带。
4、公安机关制作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系被人用单刃扁平锐器刺伤左股部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束学鹏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仵帅就是当晚参与打伤刘某的人，张大强就是当晚用刀扎伤刘某的人；被告人李小闯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仵帅、仵港龙就是当晚参与打伤刘某的人，张大强就是当晚用刀扎伤刘某的人；证人郝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束学鹏、仵帅就是当晚参与殴打刘某的人；证人王某甲、王某乙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束学鹏就是当晚参与殴打刘某的人。
6、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三四点，其接急诊外科值班医生报告，称刚才送来的一个被扎伤的病人病情严重，其看过病人伤情后感觉事态严重，遂打110报警。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2时许，其与曹某、刘某等人到世纪广场东南角桥东边吃饭，李小闯等人在西边。后仵帅和刘某因结账一事发生争执，李小闯等人就对刘某进行殴打。一个“烫发人”因他人言语刺激，即拿刀到刘某跟前扎，后李小闯等人将“烫发人”拉上车走了。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张大强带其与几个朋友一起到世纪广场东南角桥东头夜市摊上吃饭。其上厕所回来发现桥东头躺个人。张大强从旁边卖羊肉串的摊子上拿把刀过去，称不起来就把裤子划烂，后其看见张大强晕乎乎地从倒地人身边站起来，此时不知谁喊了声叫张大强开车，其就坐车走了。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一两点时，其与王某乙、谢某一起骑摩托车到世纪广场东南角与郝某、刘某等人吃饭。其间刘某离开，不知道干啥去了。后其与王某乙等在桥西头看到李小闯、张大强及另外一人殴打刘某，刘某被打倒在地。后看到张大强持刀跑向刘某处，后又拿刀往回跑，一分钟后，李小闯等人即开车朝西走了。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一两点时，其与郝某、刘某等人在世纪广场东南角吃饭，刘某曾到李小闯桌上喝酒。其到桥边吐酒时听到刘某与人吵架，待吐酒回来，发现刘某已经倒地。其扑到刘某身上，刘某告诉其是南丰人打的。
1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其与刘某等人在世纪广场南拱桥东边吃饭，李小闯、束学鹏等人在西边一桌坐。期间，其与刘某到李小闯桌喝酒。后其在桥西北侧小便时，看到王某乙在桥东头抱着刘某哭，说是刘某被人捅了。后王某丙的朋友开车经过，其与王某乙等人一起将刘某抬上车送往人民医院救治。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从一辆银灰色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到其饭摊吃饭，后又来六七个人在另外一桌吃饭，其间两桌人互相敬酒。后一男子往桌上放300元钱，另一人站起来把钱装到该男子腰上，搂着该男子往西走。在桌上吃饭的一个人喊声打，几个人起来陆续追那两人。后其听到西边有哭声，看到这几个人打完架后开车走了。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凌晨，四五个人开着银灰色五菱之光车到张建成饭摊上吃饭，后又来五六个人到另一桌吃饭，期间两桌人互相敬酒。4时许，其看到许多人围着一男子打，打有一分钟，其他人跑了，一男子站在被打男子旁边哭，后一辆白色轿车将被打男子拉走。第三天出摊时，其发现割肉用的刀不见了，系塑料把的单刃刀，有十五六公分长。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4时56分，李小闯打电话说与人打架打住茬子了，让其开车去接他。其在家和盛世东门接上李小闯及其朋友，先到心满意足洗脚店，接着到人民医院，又到王某丁家借1000元钱，后在四桥西南的班车点，李小闯乘辆红车去周口了。
1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2日早上，听说世纪广场昨晚打死人了，其想起早上张某乙领着李小闯向其借1000元急用，打电话询问老陆哥，陆哥向公安局打电话得知是事实，即领其到公安局提供线索。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别人说案发当晚张大强开的是他的豫PX08**银灰色五菱荣光车去的郸城县城，后放到工地。其打电话想询问张大强，但电话已无法打通。
17、证人张某丙（张大强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子张大强于2012年4月14日晚到达博罗县，听说他在老家与人打架，其随即带张大强到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投案。
18、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出具的投案自首经过证实：2012年4月15日，被告人张大强在其父张某丙的带领下到石湾派出所投案。
19、公安机关制作的网上拘留证证实：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张大强被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依据郸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网上拘留证，将其刑事拘留。
20、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束学鹏、李小闯到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21、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条、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了附带民事部分调解的情况。
22、被告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归案后，对其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始终予以供认，所供情节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大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束学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小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大强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束学鹏上诉称：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系从犯，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家属已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李小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小闯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与张大强不是共同犯罪；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大强上诉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及上诉人束学鹏上诉称“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家属已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对该情节已予以考虑，并在量刑中已予体现。关于上诉人束学鹏上诉称“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的理由，经查，熟人之间劝酒在日常生活中属正常现象，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有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束学鹏上诉称“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及上诉人李小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小闯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与张大强不是共同犯罪”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束学鹏、李小闯等人共同将被害人刘某打倒在地后，张大强又持刀伤害受伤倒地的刘某，束学鹏、李小闯等看到了张大强拿刀而不予制止，并一同乘车逃离现场，对刘某不予救治，三被告人在行为过程中已形成故意伤害的犯意联络，应共同对被害人刘某的死亡后果负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上诉及李小闯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大强系主犯，束学鹏、李小闯系从犯，均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犯罪以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上诉人张大强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束学鹏、李小闯可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大强、束学鹏、李小闯的上诉理由及李小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
代理审判员 董丽丽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