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伟，男，1966年3月1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1001A室。
法定代表人：严世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兵，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宏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郑宏伟上诉的事实及理由：
一、厨房应铺设防水隔离层。1.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2.根据《鉴定意见》的记载，涉讼房屋的厨房设计有洗衣机下水的地漏，属于有水流淌的建筑地面，3.结合上述证据，厨房必须铺设防水隔离层。一审判决认定,对厨房地面的防水处理没有强制要求错误。
二、房屋漏水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应由龙发公司承担。
1.从《鉴定意见》可以得知，房屋漏水的原因系厨卫地面缺少防水层导致，龙发公司在施工时应对此予以提醒。2.过门石与门洞墙体间约20毫米的间隙导致卫生间的水流至客厅，系龙发公司施工原因。3.虽有热水器角阀漏水原因，但此后及时修复，所占责任比例不应超过3%。洗衣机下水管未插入地漏也系临时原因。
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律师代理费、赔偿楼下业主经济损失及免除租户部分租金的请求，错误。上述费用均系因房屋漏水导致，应予支持。
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郑宏伟的上诉请求，虽不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但未上诉。
2016年1月，郑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发公司支付因房屋漏水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鉴定费3万元、律师费1万元，1604室与1704室的修复费用13500元，郑宏伟赔偿1704租户另行租赁房屋的住宿费1500元，赔偿1604的经济损失2200元；二、龙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6日，郑宏伟（甲方）与龙发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装修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区××大街128楼1704房间（以下简称:1704室），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40平方米，二室一厅，工程采取由乙方包工、包报价内列明的全部材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5日，工程造价29269元。合同第五条乙方工作约定：5.1：施工中严格执行施工规范、质量标准、安全操作规程、防火规定，安全、保质、按期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5.2.(3)：因进行装饰装修工程造成相邻居民住房的管道堵塞、渗漏、停水、停电等，由乙方承担修理和损失赔偿责任。合同第十条工程验收：10.6：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2.1、乙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违反有关反律规定受到处罚的，最终责任有责任方承担。该工程的报价单中涉及厨房的费用为3.6平方米共计9270元，卫生间2.15平方米共计6560元，客厅及过道25.5平方米5370元,拆改费用2091元,管理费及税金4235元,合计29269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发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郑宏伟累计向龙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1107元，龙发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为郑宏伟开具了装修款发票。
2015年，郑宏伟楼下的邻居1604室产权人周兆辉以1704室房屋多次漏水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郑宏伟立即委托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对1704室的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的缺陷进行维修并对1704室的厨房地面做防水隔离层以避免向1604室漏水；要求郑宏伟立即委托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对1604室的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以及厨房的顶板因漏水而受到的损害进行维修并恢复原状；要求郑宏伟赔偿其因房屋漏水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包括误工费3639.8元、橱柜受损更换约需10000元、吊顶更换约需4000元、屋顶天花板更换约需2400元）；该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郑宏伟承担。
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对现场勘验后确认：1604室与1704室系上、下楼相邻，1604室内卫生间、厨房、门厅有多处渗漏水痕迹，该案审理期间，法院根据1604室业主的申请对1604室的渗漏水原因委托国家建筑工程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日，该鉴定所出具《国家建筑工程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1604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以及厨房的顶板均有渗漏水痕迹。2）2015年7月31日，本所工作人员进行前期勘验时，1704室卫生间热水器的角阀正在漏水，角阀漏水可以通过其连接墙内的暗埋管道进入没有防水功能的墙体，导致墙面潮湿并向楼板下渗漏水。现场检查时热水器的角阀已经更换。3）1704室卫生间门口外侧周边距地面1m高范围的墙表面涂饰层因水浸受潮大面积出现起皮、脱落和变色现象，木地板及木质踢脚线局部变黑、发霉。4）1704室卫生间已经朽烂的木门框根部，过门石与门洞墙体之间有约20mm宽的间隙低于卫生间瓷砖地面，没有挡水作用，卫生间地面的水可以从该部位渗漏出门外，导致卫生间门外没有防水功能的地面和墙面潮湿并向楼板下渗漏水。5）厨房的西北角放置有洗衣机，洗衣机的排水管未插入地漏中。2015年7月31日，本所工作人员进行前期勘验时，洗衣机的排水管也未插入地漏中。打开厨房门框处的墙面根部及地面，未发现铺设有防水隔离层，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的规定要求。6）1704室卫生间热水器的角阀漏水，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缺陷，是卫生间周边及楼下渗漏水的原因；厨房地面缺少防水隔离层，在地面有水时会导致漏水。”郑宏伟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法院在该案审理中另查明2010年7月5日，因1704室装修过程中水管漏水，造成1604室橱柜等家居用品受损，郑宏伟曾赔偿1604室业主2200元。
法院经审理认为因郑宏伟所有的1704室卫生间热水器的角阀漏水、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缺陷以及厨房地面缺少防水隔离层，造成1604室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以及厨房的顶板均有渗漏水痕迹，对1604室业主的居住和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妨害，故1604室业主要求郑宏伟对1704室的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的缺陷进行维修、对1704室的厨房地面做防水隔离层、对1604室的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以及厨房的顶板进行维修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据予以支持。1604室业主已主张郑宏伟对其室内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并恢复原状，再主张更换橱柜、吊顶及天花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604室业主要求郑宏伟赔偿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30日，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5072号民事判决书：一、郑宏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修复北京市西城区××大街12号楼1704室的卫生间防水层的缺陷。二、郑宏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西城区××大街12号楼1704室的厨房地面做防水隔离层。三、郑宏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北京市西城区××大街12号楼1604室的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以及厨房的顶板因漏水而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并恢复原状。四、驳回周兆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该案判决生效后，郑宏伟于2016年3月4日与案外人北京亚鑫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亚鑫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至3月22日期间对××大街12号楼1704房间、1604房间厨房、卫生间进行局部改造，工程造价为13500元。双方签订的1704室报价单（预算价9361.95元）中包括的施工项目有：一、厨房：1、拆除橱柜（150元）；2、拆除墙、地砖（25*6.25=156.25元）；3、做防水（100*6.25=625元）；4、贴墙砖、地砖（120*6.25=750元）；5、橱柜（600*4.6=2760元）；6、不锈钢菜盆、龙头；7、通下水（80*2人=160元）；二、卫生间：1、拆除马桶、脸盆（100元）；2、拆除墙、地砖（25*10.86=271.5元）；3、做防水（100*10.86=1086元）；4、拉毛（20*6=120元）；5、贴墙、地砖（120元*10.86=1303.2元）；6、安装马桶、脸盆（100元）；7通下水（80元*2人=160元）；三、其他：1、墙面修补刷漆（500元）；2、修地板（200元）；3、垃圾清运（400元）
1604室报价单（4500元）中包括的施工项目有：一、拆除厨卫吊顶（200元）；二、拆除吊柜（100元）；三、橱柜吊顶异形（800元）；四、卫生间吊顶（600元）；五、吊柜（400*2延米=800元）；六、厨房卫生间客厅刷漆（2000元）。
上述工程完工后，郑宏伟支付亚鑫装饰公司装修款13500元，1604室业主于2016年3月24日签字确认针对1604室的上述修复项目已经完工。
庭审中，郑宏伟主张龙发公司装修的1704室卫生间、厨房地面缺少防水隔离层导致漏水，针对漏水原因，郑宏伟提交了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检验报告书予以证实。
龙发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中未约定该公司装修的项目包括卫生间、厨房的防水工程，合同约定的只是拆除原有墙砖、地砖、原洁具、顶柜，对卫生间进行吊顶、更换浴室镜、立柱盆、坐便器、龙头、地漏、淋浴头、毛巾架、厕纸架，并不涉及水电改造项目。同时，鉴定报告中提及2008年1604室业主周兆晖装修入住1604室，2009年郑宏伟对1704室进行装修，后1604室房屋顶板出现漏水现象，双方产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该公司与郑宏伟之间的装修合同发生在2010年4月至6月，因此1604室房屋顶板出现漏水与该公司无关；同时，鉴定报告显示郑宏伟房屋的卫生间热水器角阀漏水渗入墙体，导致墙面潮湿，并向楼板下渗水，卫生间地面的水渗入到门外，导致门外没有防水功能的地面向楼板下渗水，厨房的洗衣机排水管未插入地漏中，以上漏水原因是郑宏伟使用不当或产品损害未及时维修、更换造成的。
龙发公司针对其主张的装修范围不包括厨房、卫生间的防渗漏工程提交了《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3D家居预算报价（包括客厅、卫生间、厨房主材配置清单）、工程图纸、3D家居变更单（仅限增值服务项目）等证据。其中，3D家居变更单（仅限增值服务项目）显示：龙发公司的工作内容除合同约定的范围外，另增加拆除工程，增加费用2091元，对卫生间、厨房墙砖和地砖的拆除工作要求拆除原墙砖、地砖至原结构抹灰面。
本案审理中，法院针对鉴定报告书中提及的郑宏伟的装修时间问题向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调查核实并向该中心咨询国家对卫生间、厨房等部位的防水工程相关技术规范有无强制性规定，该中心给法院的回复意见为：本所工作人员在现场勘验及现场鉴定时，由当事双方在场人员就涉案相关信息进行口头介绍（1704室业主未在场），其中装修时间由1604室业主介绍，本所工作人员进行了记录，该装修时间并不涉及鉴定意见。根据国家标准《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强制性规定第4.10.8条的规定：“厕浴间和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因此卫生间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1704室厨房地面设有排水的地漏，而且放置有洗衣机，属于有水流淌的建筑地面。
龙发公司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经法院释明，龙发公司表示该公司不申请进行重新鉴定。
郑宏伟针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交如下证据：
1、针对鉴定费，郑宏伟提交了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其已按照法院判决将1604室业主垫付的鉴定费30000元支付给1604室业主。
2、针对律师费，郑宏伟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因房屋漏水发生与1604号所有权人进行诉讼及本次诉讼，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
龙发公司认为该证据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不属于龙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法定情形。
3、针对修复费用，郑宏伟提交了《北京亚鑫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1604室、1704室修复报价单及发票，郑宏伟用以证明其找到施工单位对1604室、1704室进行了装修并支出了装修费用13500元，税金945元。
龙发公司认为郑宏伟进行修复的项目超出法院判决的范围，且该证据与该公司无关。装修的范围按照判决书是修复卫生间防水，郑宏伟做的卫生间重建。对厨房，判决仅仅判决郑宏伟做防水隔离层，郑宏伟不仅做了防水隔离层，还做了通下水、更换不锈钢龙头、橱柜、菜盆、贴墙砖、拆除橱柜，对1604室法院判决对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厨房的顶板进行维修，郑宏伟是重新装修，其次范围也扩大，例如对厨房、卫生间、客厅刷漆，因此对扩大的经济损失，郑宏伟应自行承担。
4、针对租金损失，郑宏伟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减免协议，郑宏伟用以证明因龙发公司施工不合格造成漏水，其修复房屋期间使其对外出租的房屋无法正常使用，其与租户于2016年3月12日协议约定为租户减免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的租金1500元，并在下次房费中扣除。
龙发公司认为该证据是郑宏伟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郑宏伟应该出示转账明细以证明减免租金1500元。
5、针对赔偿1604室2200元经济损失，郑宏伟提交了1604是业主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龙发公司装修期间，水管发生漏水致1604室物品被泡，其赔偿1604室业主2200元。
龙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郑宏伟与龙发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双方合同签订后，龙发公司对1704室进行了全面装修，后因1704室卫生间、厨房漏水对相邻的1604室造成侵害，1604室业主起诉郑宏伟请求赔偿，该案审理期间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1704室漏水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1704室卫生间防水存在缺陷、厨房地面缺少防水隔离层。
本案争议焦点为龙发公司是否应对1704室厨房、卫生间漏水原因承担责任？
对于上述争议，法院利用下文分别对卫生间、厨房漏水原因的责任承担问题进行阐述：
首先，针对龙发公司在装修卫生间时是否进行了防水处理及龙发公司是否应对1704室卫生间漏水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强制性规定第4.10.8条的规定：“厕浴间和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该规范明确确定卫生间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龙发公司作为专业装饰装修公司，对此应当明知，根据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龙发公司是对1704室原有装修拆除后再进行全面装修，原、龙发公司在拆除工程项目中约定龙发公司应对卫生间、厨房的墙面、地面拆除至原结构抹灰面，龙发公司主张其施工项目不包括卫生间防渗漏工程，而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1704室卫生间有防水层，只是防水层存在缺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结合对龙发公司陈述的解读，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一、龙发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如果确未进行卫生间的防水施工，那么，龙发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在拆除施工中未拆至原结构抹灰面，龙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如果龙发公司按照约定拆除至原结构抹灰面，龙发公司必然对卫生间进行了防水处理，但鉴定结论显示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缺陷，因自龙发公司施工至1704室发生漏水损害时仍在国家规定的五年质保期内，龙发公司对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缺陷应承担责任。
其次，针对1704室厨房未进行防水处理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强制性规定第4.10.8条的规定：“厕浴间和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根据该规定，我国并未对厨房地面的防水处理进行强制要求，因此，郑宏伟如有此方面需求，应与龙发公司进行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宏伟向龙发公司提出明确要求，故1704室厨房未进行防水处理的责任不应由龙发公司承担。
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1704室卫生间漏水的原因中，虽有龙发公司施工的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缺陷的问题，但郑宏伟在用水过程中长期不注意对卫生间设施的保护，且在卫生间内设备、设施出现损坏时未及时修缮处理，也是导致卫生间漏水的原因，因此，法院认为对于1704室卫生间漏水后造成的相关损失，龙发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厨房未作防水及洗衣机未正确使用导致的漏水，应由郑宏伟自行承担责任。
下面针对郑宏伟主张的经济损失逐一分析认定：
1、鉴定费，因本案郑宏伟所有的1704室厨房、卫生间漏水致与其相邻的1604室受到损失，1604室业主起诉本案郑宏伟赔偿的诉讼中，对1704室的漏水原因进行了鉴定，该案判决由本案郑宏伟承担鉴定费用，考虑鉴定出的漏水原因与龙发公司的装修行为有一定关联性，龙发公司应承担30%的鉴定费用。对郑宏伟此项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
2、律师费10000元，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对于此类案件中当事人支出的律师费，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且没有合同约定属于对方当事人赔偿的范围，故郑宏伟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3、1604室及1704室的修复费用，15072号判决书确定郑宏伟应对1604室卫生间西侧的顶板，门厅南侧的顶板及墙面，厨房顶板因漏水而受损的部位进行维修并恢复原状，郑宏伟提交的对1604室的修复部位未超出上述判决确定的范围，故4500元修复费用属于合理的支出，法院予以认定，基于以上漏水原因的分析，法院认为对1604室因1704室卫生间漏水造成的卫生间及门厅受损部位进行修复的费用由龙发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100+600+2000）*30%=810元，对于厨房的修复费用，应由郑宏伟自行承担。
针对1704室的修复费用，属于1704是厨房修复的费用，应由郑宏伟自行承担修复费用，对于卫生间作防水支出的相关费用及卫生间外墙、门厅地面修复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围，龙发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总数额应为1248元，计算公式为（100+271.5+1086+120+1303.2+100+80+500+200+400）*30%。
4、关于郑宏伟主张1704租户另行租赁房屋的住宿费1500元，根据郑宏伟提交的证据显示郑宏伟将1704室对外出租，并承诺在下次收取租金时减免装修期间的租赁费1500元，但由于郑宏伟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的证据，易未提交租户在房屋修复期间另行产生住宿费的证据，故对郑宏伟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5、赔偿1604室的经济损失2200元，郑宏伟主张1704室装修施工过程中水管漏水，造成1604室家居用品被水泡坏，郑宏伟提交的收条载明的漏水原因当时并未得到龙发公司的确认，郑宏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装修过程中对此问题与龙发公司进行过交涉，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漏水系因龙发公司施工导致，对郑宏伟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郑宏伟鉴定费九千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郑宏伟修复费用损失二千零五十八元。三、驳回郑宏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郑宏伟确认：在1704室房屋原始结构上，厨房存有两个地漏；其入住时，房屋原来已有装修，其自2010年7月装修后对外出租至2016年。
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为：1704室房屋厨房未铺设防水隔离层的责任应否由龙发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1704室厨房原结构即存在两个地漏，其中一个可供洗衣机插放下水管使用。装修时虽拆除地砖至结构抹灰层，但结合1704室卫生间拆除后防水层受损的结果，可以认定，郑宏伟入住前的厨房原有装修中并未铺设防水隔离层。双方在此次装修合同中未约定厨房进行防水施工，也可佐证双方对厨房可能漏水并无认知。《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虽规定“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但并无厨房铺设防水隔离层的强制要求。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1704室房屋厨房属于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即使作为专业装饰装修公司，龙发公司也并无必须提示进行防水施工的义务。因此，1704室房屋厨房未铺设防水隔离层的责任不应由龙发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法律争议焦点为：1704室房屋漏水造成楼下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根据对《鉴定检验报告书》中所载漏水原因分析可知，1704室房屋向楼下漏水，虽有厨房未铺设防水隔离层、卫生间防水层存在缺陷的问题，但郑宏伟在房屋出租后监督不到位、用水过程方法不当、长期不注意厨卫设施保护修缮也是漏水原因。郑宏伟主张龙发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做出的责任认定及损失赔偿范围的确定均正确。
综上所述，郑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郑宏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龙
审判员 霍翠玲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史天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