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宁，男，1986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江苏李允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姣姣，江苏李允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玉峰，男，1970年3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燕，女，197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诉人吕宁因与被上诉人季玉峰、张宁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纪姣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季玉峰、张宁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季玉峰在一审简易程序审理期间，虽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但认可与吕宁之间存在借款事实。2.季玉峰曾两次对吕宁出借的款项予以了确认，如果吕宁没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季玉峰不可能均予以确认，另车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存在。3.张宁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吕宁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来源，季玉峰的抗辩不能否认吕宁向案外人丁道宏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32万元借款合同未生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季玉峰、张宁燕二审未答辩。吕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季玉峰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21日止的利息11151.78元；张宁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玉峰虽认可吕宁持有的借款协议、收条及借款合同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但主张不认识吕宁，吕宁亦表示与季玉峰不熟悉。根据双方的关系，借款协议、合同上无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审查吕宁出借32万元款项的由来，因丁道宏未到庭证明，故对季玉峰、张宁燕否认吕宁提供的丁道宏的说明、人口信息卡、存折单页及借条复印件真实性的意见予以采纳，吕宁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丁道宏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丁道宏转款与季吕宁出借钱款给季玉峰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一审庭审中，吕宁坚持与季玉峰签订借款协议、合同，并有先后给付借款人计32万元现金的事实，而季玉峰虽确认吕宁持有的借款协议、收条及借款合同上自己的签名及按的手印，但坚持称双方是涉债权债务的转让，且大额借款双方虽签订抵押合同，亦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故吕宁无证据证明其已按借款协议或合同的约定将32万元现金提供给了季玉峰。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并未生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吕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合计8436元，由吕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吕宁为证明其将28万元现金交付给季玉峰，申请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黄某,4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季玉峰、吕宁均是做民间借贷生意的同行。因其与季玉峰之间有经济往来，季玉峰欠其28万元，后期其听说季玉峰的资金收不回来，就比较担心并向季玉峰催要借款28万元。季玉峰告诉黄某,4，若黄某,4能帮助季玉峰向他人借到钱，就可以将28万元还给黄某,4。2015年3月中下旬时，黄某,4打电话给吕宁，三人在某文化产业园见面后，季玉峰出具了28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吕宁便将28万元现金交付给季玉峰，季玉峰将该28万元还给了黄某,4。因吕宁与季玉峰之间不认识，黄某,4便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提供担保。季玉峰在向黄某,4借款前曾将一块卡地亚的男士手表质押在黄某,4处，虽然该28万元归还了黄某,4，但黄某,4为季玉峰向吕宁借款做了担保，现季玉峰未将款项归还给吕宁，黄某,4也未将手表还给季玉峰。吕宁对黄某,4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季玉峰、黄某,4与吕宁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季玉峰向吕宁借款28万元，借款期间为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止。黄某,4作为担保人自愿为季玉峰的借款进行全额本息担保。同日，季玉峰出具收条，言明收到吕宁28万元。2015年6月24日，季玉峰与吕宁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季玉峰因生意周转需要，以苏Ａ×××××车辆作为抵押向吕宁借款32万元，抵押期间为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止。但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季玉峰与张宁燕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6月4日结婚。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为5.35%；在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为5.10%；在2015年6281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为4.85%；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为4.60%；在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为4.35%。本院另查明，吕宁一审中陈述，2015年3月24日，季玉峰向吕宁借款28万元。吕宁遂从丁道宏处借款30万元出借给了季玉峰28万元。后季玉峰借款到期后未归还，吕宁提出要求季玉峰提供担保物，季玉峰遂将其名下所有的苏Ａ×××××号小型越野车抵押给吕宁，抵押价格32万元，吕宁即又支付季玉峰4万元现金，并于同年6月24日与季玉峰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因季玉峰不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以一直无法办理登记手续。2016年元月，苏Ａ×××××号小型越野车因案外人享有抵押权被法院查封并扣押。吕宁还提供了丁道宏的书面说明、人口信息卡、存折单页及借条复印件予以证明。二审中，吕宁称其出借给季玉峰的款项系从丁道宏处借的，款项的来源经与丁道宏核实，系丁道宏在2015年2月25日委托会计邓建弟从紫金农商行提出的81万元现金，后将一部分现金出借给了吕宁，吕宁又将现金出借给了季玉峰。季玉峰在一审中陈述，季玉峰欠黄某,420万元，黄某,4称要将季玉峰和她之间的债务转给吕宁，便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28万元是包含利息的，季玉峰实际没有收到吕宁给付的现金。签抵押借款合同也是因为黄某,4一直催款，但季玉峰没有偿还能力，黄某,4便提出将车辆给其开，让季玉峰在合同上签字。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收条、结婚证、汽车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吕宁向季玉峰出借款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2.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吕宁向季玉峰出借款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吕宁主张分两次向季玉峰实际交付了28万元、4万元，共计32万元，季玉峰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吕宁主张的28万元的款项交付，吕宁提交了季玉峰亲笔书写的收条、担保人黄某,4的证人证言，并提交了28万元款项来源的初步证据，上述证据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季玉峰虽否认收到款项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应认定28万元已实际交付。关于吕宁主张的4万元的款项交付，因季玉峰否认收到款项，吕宁又未能提供除《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以外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该4万元交付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经查，季玉峰与张宁燕系夫妻关系，诉争债务发生在季玉峰与张宁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季玉峰与张宁燕均未举证证明诉争债务有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情形，应由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吕宁上诉主张张宁燕对诉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借款协议中既未约定借款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吕宁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未超出年利率6%的标准，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21日止的利息为7378元，对于吕宁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二、季玉峰、张宁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吕宁借款本金28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7378元；三、驳回吕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合计8436元，由季玉峰、张宁燕负担7321元，由吕宁负担1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季玉峰、张宁燕负担5438元，由吕宁负担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