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6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治梅，女，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邱，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治润，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邱，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治琴，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邱，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治双，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邱，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宗俊，男，194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治现，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因与被上诉人孙宗俊、孙治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魏彦邱，被上诉人孙宗俊，被上诉人孙治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孙宗俊与孙治现于2001年2月8日签订的调房协议无效，孙宗俊向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返还复垦补贴10215元及余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宗俊、孙治现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1年2月8日签订的调房协议打印版及手写版中的签名均非孙治现所写，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也并非2001年2月8日，证据存在伪造及倒签的情形，孙文雍、周尚秀与孙宗俊根本不存在调房行为。2.孙文雍、周尚秀居住在孙宗俊的房屋内是基于孙治现与孙宗俊签订的买卖合同。3.证人孙某与孙宗俊存在堂兄弟关系，其证明内容不真实，应不予采信。
孙宗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孙治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也同意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的上诉请求。
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孙治现、孙宗俊于2001年2月8日签订的调房协议无效；2、孙宗俊返还补贴费1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文雍与周尚秀系夫妻，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及孙治现系二人子女。孙文雍、周尚秀、孙治现及孙宗俊均系原綦江县赶水镇马龙村1社村民（现綦江区赶水镇马龙村）。孙文雍在该社有土瓦结构住房一套（共有人周尚秀，住宅建筑面积75.26平方米，临时圈棚11.5平方米），孙宗俊在该社有房屋一套。2001年2月8日，孙治现与孙宗俊在孙宗俊马龙村1社房屋中签订调房协议，其中手写的调房协议载明：“甲方：赶水镇马龙村一社孙宗俊，乙方：赶水镇马龙村一社孙文雍甲乙双方为了生产、生活居住方便，经协商，将双方现居住的房屋进行对调。具体协议如下：1、双方居住的房屋面积，不计大小直接对调。2、对调之前因房屋引起的纠纷，由原房主负责。3、经双方指认的大型家具不能搬走。4、猪圈牛栏不动，由对调后的房主使用。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如甲方违反协议，应当赔偿另一方总房价20％的违约金和因搬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孙宗俊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孙治现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孙某在见证人落款处签名。双方又对手写的调房协议进行了打印，打印协议内容与手写协议内容一致，孙宗俊、孙治现亦分别在该协议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名，孙某在见证人落款处签名。孙治现、孙宗俊均陈述：签订协议时在场人有周尚云（音译）、王宗彬、孙某、孙文雍、孙治现、孙宗俊，协议是孙治现的舅舅写的。孙治现另支付了孙宗俊房屋价款4000元。后孙治现对孙宗俊的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并于2004年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綦县字第3XXX1号，记载：所有权人孙治现；房屋状况：间数4，建筑面积76平方米），孙文雍、周尚秀均在该房屋中居住直至去世。孙文雍于2009年12月5日去世，周尚秀于2011年3月18日去世。孙文雍的房屋登记情况一直未作变更，孙治现将孙文雍的房产证交给孙宗俊保管。孙治现称是委托孙宗俊卖房子，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孙宗俊对此否认。孙某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签订调房协议时，我在现场，我与孙宗俊、孙文雍是挨到的，当天孙文雍和孙宗俊都喊我去看下，我就在张石洞那里（孙宗俊老房子），当时有孙宗俊、孙文雍、孙治现、和孙治现舅舅周尚文和我在场，孙文雍、孙治现一家就在和孙宗俊谈卖房子和调房子的事，孙宗俊的房子大点，又是好房子，所以孙文雍想过去，当时就是调房子，当补了个差价，当时签了协议的，交了房产证的，协议内容记不得了，只记得双方的大型东西不动，孙文雍参与谈了的，孙文雍写不起字，换房后，孙文雍的老房子是烂的，没得人住，孙宗俊喊我看下，有什么通知他。
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提供了一份重庆市綦江区赶水国土资源管理所盖章并签署属实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兹有赶水镇马龙村村8组，姓名孙宗俊，身份证号：，其原宅基地参加2012年綦江区赶水镇马龙村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片块号：马龙村片区-
片块6-6，竣工验收面积92平方米，已于2013年领取预付款10215元。按12万元/亩计算，该片块补偿款预计16560元”，孙宗俊认可领取了10215元复垦款，复垦房屋即为调换的房屋。审理中，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的诉讼请求，明确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孙宗俊返还已领取的复垦款10215元及该房屋应取得的复垦款余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宗俊、孙治现和孙文雍均系原綦江县赶水镇马龙村村民，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孙宗俊与孙治现签订的《调房协议》，甲方是孙宗俊，乙方是孙文雍，但签字的甲方是孙宗俊，签字的乙方是孙治现，孙文雍没有在调房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孙宗俊、孙治现一致陈述和证人证言可证实孙文雍参与调房事宜协商，《调房协议》签订时孙文雍在场，其知晓《调房协议》的内容和孙治现在该协议上签名，其是认可孙治现在该《调房协议》上签名，认可该《调房协议》的。周尚秀与孙文雍系夫妻，其兄弟参与调房事宜协商，《调房协议》签订后，孙文雍、周尚秀及孙治现家人搬到原孙宗俊所有的房屋中居住，孙文雍、周尚秀在该房屋居住至去世，可推定周尚秀对该换房亦是知晓和认可的。故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以孙治现未经孙文雍、周尚秀同意，擅自与孙宗俊签订调房协议，侵害其继承权为由要求确认该《调房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又以孙宗俊、孙治现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调房协议无效，但未举示相关证据，孙宗俊、孙治现否认，故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没有证据证明该《调房协议》有无效的情形。且该《调房协议》签订后，孙治现支付孙宗俊4000元，孙宗俊协助孙治现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孙文雍、周尚秀在原孙宗俊的房屋居住至去逝，而孙文雍的房产证、房屋均由孙宗俊实际管理，《调房协议》已实际履行。可见，《调房协议》是孙宗俊与孙文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故对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要求确认孙宗俊与孙治现签订的《调房协议》无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孙宗俊因宅基地复垦，在重庆市綦江区赶水国土资源管理所领取了复垦费，该复垦房屋即为调换的房屋，现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以该《调房协议》无效为由，要求孙宗俊返还复款。因该院认定该《调房协议》有效，即孙宗俊有权享有该复垦款，故对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要求孙宗俊返还已领取的复垦款10215元及该房屋应取得的复垦款余额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孙治梅、原告孙治润、原告孙治琴、原告孙治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元，由原告孙治梅、原告孙治润、原告孙治琴、原告孙治双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时，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向本院申请对《调房协议》手写件及打印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孙治现申请对《调房协议》手写件及打印件中“孙治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调房协议》手写件及打印件中约定的“乙方”是孙文雍，在两份协议下方“乙方”处所签名字为“孙治现”，孙宗俊和孙治现在一审中均陈述协议签订前孙文雍参与了协商以及协议签订时孙文雍本人在场，同时亦有证人证言可以佐证上述事实，再结合《调房协议》手写件内容系孙治现舅舅书写，以及协议签订后孙文雍、周尚秀搬到原孙宗俊所有的房屋中居住直至二人去世，孙文雍的房产证、房屋由孙宗俊实际管理等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孙文雍、周尚秀自愿和孙宗俊调房以及认可孙治现代孙文雍在《调房协议》上签名的事实。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治现自认《调房协议》手写件及打印件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现孙治现在二审中否认签名系其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孙治现“先认可后否认”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对孙治现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孙治现在一审中陈述“签协议当天我就搬进去的，我父母是在2004年搬过来的，直到居住到过世”，并未提及《调房协议》系事后倒签。假设《调房协议》确非2001年2月8日签订的，根据孙治现的上述陈述，协议签订时间最晚也在2004年。同时，协议的签订时间也不足以推翻孙文雍、周尚秀自愿和孙宗俊调房以及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因此，对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的鉴定申请，本院同样不予准许。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在二审中举示的《欠条》，因孙治现对该欠条产生的前因后果的解释缺乏合理性和逻辑性，欠条记载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孙治现和孙宗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举示的《契税完税证》，因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孙治现、孙宗俊对该证据也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的上诉请求成立。
综上所述，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治梅、孙治润、孙治琴、孙治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宋 扬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