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株中法民一终字第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聪颖，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珠，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侯廉裕，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行昌，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广，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谭忠良，株洲市中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谭智军，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因与被上诉人谭文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的委托代理人侯廉裕、何行昌，被上诉人谭文广的委托代理人谭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谭文广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鞋。”于2010年9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Adaroo”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0年10月15日受理，后取得“阿达罗”注册商标，该注册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1年03月14日至2021年03月13日止。被告王聪颖与被告王丽珠系夫妻关系。
2011年9月11日，原告谭文广与被告王聪颖协商【Adaroo】特许经营事宜并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书》，该《合作合同书》抬头处的甲方为广州市阿达罗鞋业有限公司，乙方为王聪颖。双方在合同第三章【守则】中约定：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湖南省经营销售【Adaroo】品牌所属产品。乙方开店前须先向甲方申报所有相关资料并征得许可。开业前甲方将派专人前往乙方店铺考察，并有权对新开店面积、位置、装修等有不符规则或不达要求处要求乙方限期整改，乙方应全力配合，以确保【Adaroo】品牌市场发展的形象基础。第二条甲方主责产品的开发、生产跟进及售后保障，以确保乙方销售所需。并协助乙方市场拓展，以最大程度发展【Adaroo】品牌销售网络。第三条乙方主责所许经销区域【Adaroo】品牌的业务发展，并有责任与义务权利维护【Adaroo】品牌的形象与【Adaroo】品牌的渠道发展。并及时提供市场产品需求信息，以助甲方确定开发方向。第四条为了最大程度的激励乙方在所许区域的发展，甲方供于乙方的货品价格为（出厂价＋包装成本＋10元）／双，乙方在终端的零售定价约为成本价×200%。所有乙方销售的货品必须经过甲方认定，不得私自贴牌销售，不得销售其他品牌产品。第五条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是无质量问题、包装完整的产品。包装完整包括吊牌、塑料胶袋的完整。乙方收到货时，应检查货箱外包装是否完整、重量是否相符。如有破损或少量，应查明原因。核对货物清单无误后，在发货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注明日期于当日传真回营销总部。第六条如有疑问，乙方须在收到货3日内通知甲方，应以传真形式提出并有2名或以上当事人签名及乙方盖章。属甲方供货出错或产品质量问题的，甲方免费调换或与乙方协商处理。货品在运输途中造成的短缺、遗失、误时及其它损失，甲方应提供承运单位之运输单原件，有义务代乙方全力协助追查货运公司的责任及向保险公司索赔。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在合同第四章【其他细则】中约定：第一条乙方一般以传真形式要求配货。甲方可根据现货实情向乙方配发货品。第二条甲乙双方达成共识，乙方按甲方财务部提供的户名账号汇款。甲方业务人员不得代公司收取任何款项，乙方与业务人员的私人借贷行为与甲方无关；在合同第五章【职责／权益】中约定：第三条签订合同后，甲方应按乙方的开业日期要求，配备所需的装修设备及所购货品及时到位，并为乙方提供适当之培训辅导，保持高质量服务及优秀的经营管理。第七条为配合甲方自动化管理业务的计算机连网系统，乙方应安装必要的通讯设备【传真机、电话、计算机】，接受甲方的指导，逐日将日销售报表传输给甲方，及时反馈市场需求及建议。第八条店铺进货、销货应及时录入计算机，于次日上午12：00前向甲方传真或E-
MAIL发送当日销售报表。于每月3日前传真一份上月库存明细表，以便甲方帮助分析市场销售情况，掌握乙方销售数据和生产跟进。第十条乙方须遵守甲方制定的销售价格政策，不得未经甲方书面许可私自调价或打折促销。乙方所属特许专卖店（柜）内，乙方承诺只能经销【Adaroo】品牌系列产品，不得销售其他品牌产品和假冒产品。乙方应全力维护品牌形象，不得做出有损品牌声誉的言行，如发现下线加盟商其他形式的假冒品牌形象或商品，须及时制止并向甲方反映。第十一条涉及乙方经营方面的各种费用与商品库存由乙方依法承担；在合同第六章【备案】第五条中约定了合同自2011年9月11日至2012年9月10日止。
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书》后，又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了“《合作合同书》原2011年9月11日合同补充条款”。该补充合同的内容为：“甲方谭文广，乙方王聪颖；甲方职责，提供样版、生产厂公关、提供包装材料、生产跟单品质检验与售后服务、出货发货；乙方职责，市场信息的收集与反馈、根据市场需求订货、组织好售前售中售后工作、提供样版于甲方、及时补单生产、收货验货；作业流程，甲方发图，乙方确认需求样版，甲方按乙方指定款式发样版于乙方，乙方收样版后筛选对口样版订货，甲方按乙方下单的款式与数量下单于厂家生产，并跟进生产出货；结算方式：1、正品为乙方订货生产的货品，作为主要销售款。样版为甲方提供在广州市场反应较好的款或乙方指定的款，乙方视市场需求决定定货与否。正品与样版均为甲方已经销售于乙方的货品，由于甲方提供予乙方的货品均为低利润货品，乙方对所有正品与样版负全责，甲方不承担任何库存。2、为鼓励乙方发展市场，甲方首批铺货18万，货品包括正品，样版与库存货品，18万货品与本合同合作终止付清。续签时甲方根据乙方发展的状况做调整放货品信贷。3、超出首批铺货额部分再发货品（含正品与样版），乙方必须现金支付货款；补充协议为2011年9月11日所签合同的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与2011年9月11日所签合同具有一样的法律效益；补充协议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1日止。”
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谭文广便通过物流或速递的方式向被告王聪颖、王丽珠提供货物“阿达罗Adaroo”鞋子，被告王聪颖、王丽珠也支付了部分货款。2012年3月27日，原告谭文广向被告王聪颖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是二个附件，即：阿达罗株洲市场对账表、水钻凉鞋报价表。其中附件阿达罗株洲市场对账表的主要内容为：“阿达罗株洲星通阿达罗店客户王聪颖对账单：1、2011年9-11月10，正品货170535元，库存货15900元，样板第一次5178元、第二次4675元，合计金额196288元，11月7日支付20000元，未付余额176288元；2、2011年11月末至2011年底对账单，11月10前货款余额176288元，11月15日发货货款13145元，11月23日发货货款21320元，1月27日支付20000元，结余合计190753元。备注：如果异议请于三天核实，三天内无异议视无出入。”被告王聪颖收到该电子邮件后未作回复。在庭审中，被告王聪颖认可收到该电子邮件，对“对账单”中货款总额亦无异议，但提出“对账单”的数额中有寄卖的货物和原告弟弟拿去的货物以及后来支付的2万多元货款没有扣除，并提供了一份订货单和一份阿达罗发货单。原告对被告所提供原告弟弟所拿货物货款2136元予以认可，也同意在本案货款中给予抵扣。
另查明，原告谭文广无鞋子生产厂，接单后交由生产厂贴牌生产。本案所涉货物“阿达罗Adaroo”品牌2011年秋冬季女鞋，由广州鑫天地鞋业有限公司（原新天地）代工生产，广州鑫天地鞋业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为：“设计、制造、加工、销售：鞋类、服装、皮革制品、鞋辅料。”被告王聪颖、王丽珠接受原告谭文广的货物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王聪颖于2013年1月25日向湖南省株洲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阿达罗Adaroo”品牌产品相关情况进行保全证据。2013年2月4日，湖南省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3）湘株国证内字第0067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株洲市国信公证处于金明、宋才明于2013年1月25日14时26分来到株洲星通鞋城二楼51号，在王聪颖的引导下，公证员进行查看。现场陈列有‘阿达罗Adaroo’产品，产品包装盒分为两种，较小型的包装盒标有商标、中国代理商、生产商、电话及传真等信息；较大型的包装盒，颜色均为黑色，有的标有前述信息，有的无任何标记。货号为11406003棕色女鞋，鞋根脱胶、断底；货号为11408001黑色女鞋，鞋面断线；货号为11406004棕色女鞋，一双鞋中两只鞋的颜色、皮料花纹、手感存在差异。包装盒内附件无产品吊牌，无合格证。所有包装盒上均无生产商厂址，拨打包装盒上所留电话020-6665****，语音提示‘您呼叫的号码不存在’。《库存盘点表》复印件（一份共四页）与原件内容相符，记录内容与实际情况一致。”该公证书所附《库存盘点表》记载，库存鞋子共计841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合同书》，但其合同内容实为买卖，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谭文广与被告王聪颖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及《﹤合作合同书﹥原2011年9月11日合同补充条款》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涉及的货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要求；三、本案货物的价款数额是多少，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全部货款。
一、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主体资格，一般是指某人在司法争端中所享有的将该争端诉诸司法程序的足够利益，其中心是确定司法争端对起诉人的影响是否充分，从而使起诉人成为本案诉讼的正当原告。本案中，虽然与被告王聪颖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中，合同抬头处的甲方名称是“广州市阿达罗鞋业有限公司”，但该合同甲方的签署人是谭文广。而且，后来双方针对该合同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原2011年9月11日合同补充条款》中，甲方的名称及签署人均为谭文广。同时，两份合同的履行中，甲方供货的履行人亦是谭文广，显然原告谭文广是涉案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又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丽珠也签收了本案合同中的货物。故原告谭文广及被告王聪颖、王丽珠的原、被告主体资格均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提出原告谭文广不是本案纠纷中合同相对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货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要求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是无质量问题、包装完整的产品。包装完整包括吊牌、塑料胶袋的完整。乙方收到货时，应检查货箱外包装是否完整、重量是否相符。如有破损或少量，应查明原因。核对货物清单无误后，在发货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注明日期于当日传真回营销总部。如有疑问，乙方须在收到货3日内通知甲方，应以传真形式提出并有2名或以上当事人签名及乙方盖章。属甲方供货出错或产品质量问题的，甲方免费调换或与乙方协商处理。货品在运输途中造成的短缺、遗失、误时及其它损失，甲方应提供承运单位之运输单原件，有义务代乙方全力协助追查货运公司的责任及向保险公司索赔。逾期视为验收合格。”虽然，被告在案件审理中以原告提供的货物系三无产品进行抗辩，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规定期限内，或者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过货物的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提供的货物可视为质量符合约定，被告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三、关于货物价款数额问题。经查，原告谭文广于2012年3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送“对账单”，该对账单中被告未付货款的数额为190753元。在庭审中，被告王聪颖确认收到该“对账单”，并对“对账单”的数额没有意见，只是提出“对账单”的数额中有寄卖的货物和原告弟弟拿去的货物以及后来支付的2万多元货款没有扣除，但所提供的证据中，原告的弟弟所拿货物的货款数额为2136元，原告亦同意抵扣，予以确认。所提出的其他事项因未提供相应及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确认被告所欠原告货款数额为188617元。
综上，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所以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王聪颖、王丽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谭文广货款人民币1886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5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共计人民币5635元，由原告谭文广负担人民币100元，由被告王聪颖、王丽珠负担人民币5535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
王聪颖、王丽珠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谭文广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二、本案诉讼标的物为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伪劣产品，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没有理由支付货款；三、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已于2013年8月20日送达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保留对被上诉人谭文广另案索赔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谭文广的三无产品女鞋要么拿回去要么由工商部门罚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谭文广答辩称，一、答辩人供应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答辩人在合同期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二、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的所谓处罚通知是一审判决后，被答辩人通过私人关系操作形成的，不具有证据效力，也不能证明答辩人的产品是三无产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提供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谭文广供应给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的阿达罗女鞋是三无产品。
被上诉人谭文广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一、责令改正通知书是2013年8月20日出具的，是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后近一年即本案一审判决后才出具的，完全是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人为操作的，并且被上诉人谭文广接到上诉状后面所附的这份通知后，即书面向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回复，但现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直没有答复；二、在本案合同期内，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按照合同约定有验货提出异议的权利和义务，如果是三无产品在验货的时候应该提出；三、在处罚通知作出之前，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谭文广到场，而是通过上诉人的陈述而作出的通知书。
被上诉人谭文广提供“请求市工商局对阿达罗品牌合法经营事宜予以核查的报告”，证明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至今未对被上诉人谭文广要求核查的请求进行答复。
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质证认为证据不能证明报告已经送达到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能否定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被上诉人谭文广放弃了提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
本院根据被上诉人谭文广的申请，调取了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作出“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案卷，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一、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涉及的“阿达罗”女士皮鞋与株洲市公证处00672号公证证明的内容相一致，包括鞋名及数量均吻合。其依法作出“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是依法行使行政管理职责，是合法有效的行为；二、由于谭文广提供的“阿达罗”女鞋是三无产品，导致消费者多次举报而无法销售，以致酿成本案纠纷。综上，因为被上诉人谭文广提供给上诉人王聪颖的“阿达罗”女鞋，致使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作出责令改正停止销售的通知书，故上诉人王聪颖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上诉人谭文广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已超过一年的期限。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提供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及本院调取的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相关调查处罚的案卷，被上诉人谭文广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证据反映了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的过程，应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谭文广提供“请求市工商局对阿达罗品牌合法经营事宜予以核查的报告”是其向工商部门反映情况的报告，但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是否收到该报告，是否予以答复，被上诉人谭文广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谭文广取得“阿达罗”注册商标后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广州市阿达罗鞋业有限公司，因该名称已有重复，遂委托广州鑫天地鞋业有限公司（原新天地）代工生产阿达罗皮鞋。
再查明，2013年8月20日，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对上诉人王聪颖作出“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其经营的阿达罗女鞋无合格证、无厂名、无厂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商品，责令上诉人王聪颖立即停止销售阿达罗女鞋。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谭文广的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是否应当支付所欠被上诉人谭文广的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9月11日的《合作合同书》上甲方名称是“广州市阿达罗鞋业有限公司”，但该合同甲方的签署人是被上诉人谭文广，广州市阿达罗鞋业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1年11月7日针对该合同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原2011年9月11日合同补充条款》中，甲方的名称及签署人均为被上诉人谭文广，且履行两份合同的甲方即供货人均为被上诉人谭文广，故被上诉人谭文广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应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王聪颖、被上诉人谭文广于2011年9月1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属甲方（被上诉人谭文广）供货出错或产品质量问题的，甲方免费调换或与乙方（上诉人王聪颖）协商处理。货品在运输途中造成的短缺、遗失、误时及其它损失，甲方应提供承运单位之运输单原件，有义务代乙方全力协助追查货运公司的责任及向保险公司索赔。逾期视为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未提供其在收到货物后的二年内向被上诉人谭文广提出过质量异议的证据，且2012年3月27日，被上诉人谭文广发送了对账表的电子邮件给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后，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亦无异议。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王聪颖、王丽珠对被上诉人谭文广提供的产品是认可的。虽然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提供了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的“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阿达罗女鞋无合格证、无厂名、无厂址，但该责令改正通知书系原审法院宣判后作出，上诉人王聪颖在工商部门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处罚后既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谭文广系“阿达罗”注册商标的合法注册人，其产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禁止流通物，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株芦工商令改字（2013）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并没有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故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被上诉人谭文广的货款。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15元，由上诉人王聪颖、王丽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海燕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青
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