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35215846A。
代表人：闫伟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洋，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平，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征，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宇，湖北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宽，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湖北省宜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组织机构代码57151576-1。
代表人：汪浩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平、孟征、陈银宽、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洋、郭飞，被上诉人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被上诉人孟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宇、被上诉人陈银宽、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商业险免责（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16141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与孟征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肇事司机有肇事逃逸行为时，对第三者的损失，保险公司依法免赔”，且该条款被加粗加黑，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肇事逃逸等为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只要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已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该类免责条款即有效，保险公司均有权拒赔。3、投保人孟征在投保之时因为其是电话投保，保险公司的电话坐席人员在投保通话中明确告知其“在肇事逃逸的情形下，商业险是免赔的”。因此，保险公司不仅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在孟征投保之时保险公司也尽到了告知义务。所以，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赔偿商业险的条款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肇事后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对该情形下商业险免赔的情况已经通过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孟征尽到了提示义务，无需再行告知义务。为维护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商业险免责。
付平辩称，1、在原审过程中，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孟征尽到提示和告知的义务。2、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与孟征之间免责条款的约定不能用于对抗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孟征辩称，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向孟征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即使能够提交所谓的相关证据，也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没有证据支持自己的观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银宽辩称，本人没有意见。
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无关。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上诉不应加重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如果人民法院改判，应由孟征予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平各项损失共计712575.50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孟征、陈银宽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孟征、陈银宽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0时22分，孟征驾驶鄂Ｅ×××××号小轿车沿宜昌市沿江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宜昌市海事局门前路段时，遇付某经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横过道路，孟征所驾车辆前部与付某发生碰撞，造成付某倒地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孟征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同日0时25分，倒于路面的付某又被沿沿江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案发路段由陈银宽驾驶的鄂Ｅ×××××号小轿车碾压。事故发生后，经医疗急救部门赶赴事故现场确认付某已死亡。2015年9月30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宜公交事认字[2015]BW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1、孟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引发车、人相撞事故，且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其违法行为是导致第一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付某在第一次事故中系经人行横道过道路，属合法交通行为，其在第一次事故中无责任。2、陈银宽驾驶机动车夜间通行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引发车、人碾压事故，其违法行为是导致第二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付某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不具备自我防护行为能力，其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2015年9月16日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宜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付某的死亡原因及损伤方式进行了鉴定,意见为：付某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而死亡。严重颅脑损伤为其主要死因，胸部损伤参与死亡过程。死者付某出生于1975年4月10日，系宜昌市非农业家庭户口，未婚，无子女。付某的父亲付明元于2002年7月17日死亡，其母亲穆运秀于1949年2月6日出生，系宜昌城镇居民，穆运秀与付明元婚后共生育子女两人。2015年10月28日，穆运秀以原告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孟征、陈银宽、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其因付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穆运秀于2016年4月1日死亡，一审法院依法变更穆运秀的女儿，即付某的胞姐付平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穆运秀于1998年8月28日再婚，其丈夫张祖烈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诉权。孟征驾驶的鄂Ｅ×××××号小轿车所有人系孟征本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陈银宽驾驶的鄂Ｅ×××××号小轿车所有人系陈银宽本人，该车在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孟征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孟征向付某的近亲属赔偿了法定标准之外的赔偿款项20万元，并取得了付某近亲属的谅解。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孟征驾驶机动车与正在通过人行横道行走的付某发生碰撞，造成付某倒地、车辆受损，后孟征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孟征负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无责任；陈银宽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对受伤倒地的付某造成二次碾压，其负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在两次事故中均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认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应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宜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付某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付某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而死亡，严重颅脑损伤为其主要死因，胸部损伤参与死亡过程。因此，孟征、陈银宽的行为与付某的死亡均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两次交通事故行为导致付某死亡，第一次事故中孟征在将付某撞倒后驾车逃逸，未保护现场对付某积极实施救治，其行为对付某受到第二次碾压存在诱因，故孟征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陈银宽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应酌定孟征对付平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陈银宽对付平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二、1、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系事故车辆鄂Ｅ×××××号小轿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付平予以赔偿。关于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主张因孟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应当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交强险的赔付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即无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是否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对投保人孟征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的交通肇事逃逸商业险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2、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系事故车辆鄂Ｅ×××××号小轿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付平予以赔偿。其主张陈银宽的行为与付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确认如下：⑴丧葬费21608.50元。⑵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⑶被扶养人生活费4639元（16681元/年÷365天×203天÷2人），付某的母亲穆运秀在付某死亡后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但因其于2016年4月1日死亡，故应从付某死亡之日起至穆运秀死亡时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⑷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2486元（43217元/年÷365×3人×7天），参照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3人7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⑸办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合计528773.50元。付平主张财产损失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付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孟征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付平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四、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付平因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1万元；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付平因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308773.50元，由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30万元）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16141元，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2632.5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付平因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26141元。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付平因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02632.50元。孟征此前在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向付某的近亲属赔偿了法定标准之外的款项20万元，系孟征为获得受害人家属的刑事谅解，而额外支付的款项，现孟征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该赔偿费用，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平因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26141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平因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02632.50元。三、驳回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3元，由孟征负担2704元，陈银宽负担1159元。
二审中，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了孟征在2015年5月28日电话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的电话录音光碟及文字笔录，用以证明该录音中有保险公司坐席人员对孟征关于肇事逃逸不赔偿商业险的明确告知。经质证，付平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在录音过程中，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的电话坐席人员明确告知孟征免责条款是需孟征签字确认，那么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孟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电话录音是在孟征开车的过程中录制，孟征不可能听得很清楚保险公司坐席人员的叙述，并且这些电话提示和说明最终是要孟征确认无误后在相关的单据上签字才能生效，希望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能够拿出由孟征签字确认的其已经听清楚的相关书面凭证。陈银宽与英大泰和财保宜昌支公司均表示无意见。
根据二审庭审及当事人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上述规定仅仅是减轻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并未免除保险人的相应的提示义务，故对该免责条款，需由保险人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虽然主张“其与孟征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被加粗加黑，因此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在双方签订的保单上并无孟征本人的签字，故不能认定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尽到向孟征提示相关免责事由的义务。第三，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孟征进行电话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录音，并以此主张“保险公司的电话坐席人员在投保通话中明确告知孟征‘在肇事逃逸的情形下，商业险是免赔的’”；孟征对此辩称，“该电话录音是在开车的过程中录制，不可能听得很清楚保险公司坐席人员的叙述”。首先，根据录音内容，太平洋财保坐席人员先是询问孟征，“怎么挂电话啦？”孟征则表示，“你快点说。”而后，坐席人员又说，“您要是忙就把手机放一边儿，我自己在这儿说就行。”由此，可以得知孟征当时确处于本来不愿意接听电话的状态，而该太平洋财保坐席人员对于孟征是否能够听清楚自己将要叙述的内容实际上认为无关紧要。其次，在太平洋财保坐席人员随后与孟征的通话中，其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工号，核实了投保人的姓名、保险期限、车辆信息、交强险保额及价格、商业险保额及价格，说明了一般情况下不能退保，介绍了商业险免责的四种情形，说明了付款方式、报案及保险公司联系方式，最后询问了是否要加上另外的人身意外伤害险。孟征则回答，“嗯。”在这一长段通话过程中，太平洋财保坐席人员并未着重指出商业险免责的四种情形，亦并未询问孟征对此是否听清。根据以上分析，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在此电话投保过程中，由于其工作人员本身态度轻忽，并未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孟征尽到应有的提示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孟征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兆勇
审判员 赵春红
审判员 肖小月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