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江文，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浩，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炳山，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10日被抓获归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江文、夏炳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5）宿城刑初字第0858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张江文,夏炳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江文及其辩护人刘浩，被告人夏炳山及其辩护人杨继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9月至2010年2月，被告人张江文通过他人结识被告人夏炳山，让被告人夏炳山联系他人为宿迁侨星、诚鑫公司、福祥公司、福兴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夏炳山联系李长如、孙祥先（上述二人另案处理），在无货物实际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方式，为被告人张江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金额总计人民币8306210元，税款总计人民币1206885.2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73份已被抵扣税款，已被认证抵扣数额共计人民币1144548元。
另查明，宿迁市侨星织造有限公司、宿迁市诚鑫织带有限公司、宿迁市福祥织造有限公司、宿迁市福兴纺织有限公司均被吊销。被告人张江文于2015年6月13日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夏炳山于2014年2月10日在山东省曹县被抓获，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出逃，2015年9月4日在江苏省射阳县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江文、夏炳山的供述，证人孙祥先、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李某2、刘某1、张某4、韩某、姚某、陈某、龚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宿迁侨星公司、诚鑫公司、福祥公司、福兴公司、连云港祥盛棉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祥盛公司）、山东郓城星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星海公司）、菏泽市华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润公司）相关登记材料，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交易情况，宿迁市国税局稽查局提取的侨星公司、嘉庆公司、诚鑫公司、福祥公司、福兴公司取得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表、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汇总表，连云港市国税局稽查局提取的祥盛公司开票、报税信息表，山东郓城县国税局稽查局提取的星海公司税务登记表、开具发票汇总表，山东菏泽市国税局稽查局提取的华润公司税务登记表、开具发票汇总表，祥盛公司与福祥、福兴、诚鑫公司之间汇款、开票材料，侨星公司、嘉庆公司、诚鑫公司、福祥公司、福兴公司银行收款、转账材料，祥盛公司、孙祥先、星海公司、张某4、李某2、刘某1、张某1、李某1、蔡庆瑜和被告人夏炳山、张江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张江文行动记录信息、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侨星公司、诚鑫公司、福兴公司、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但上述单位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追诉；被告人张江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夏炳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决判处被告人张江文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夏炳山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江文、夏炳山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张江文提出上诉称：没有介绍他人为宿迁福兴公司、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辩护人提出：张江文在宿迁侨星、诚鑫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过程中，只是两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非介绍行为。
夏炳山提出上诉称：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发票中有四张票与自己无关。
辩护人提出：1.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的16530594-16530597号四张发票与夏炳山无关；2.山东两公司为宿迁四公司虚开，上诉人夏炳山是为他人虚开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至2010年2月，上诉人张江文身为宿迁侨星、诚鑫两公司工作人员，让上诉人夏炳山任职的山东华润公司为宿迁侨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涉税额20.22564万元。并经上诉人夏炳山介绍让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诚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涉税额17.7665万元。共计涉税额37.9922万元。经上诉人张江文介绍，由上诉人夏炳山任职的山东星海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涉税额28.7924万元；为宿迁福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涉税额17.4722万元。经上诉人张江文、上诉人夏炳山介绍由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涉税额19.1942万元。由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涉税额13.0772万元。上诉人夏炳山从中非法获取提成1.8万元。经上诉人张江文介绍，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涉税额4.658万元。
另查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无货物实际交易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方式虚开，且已经被认证抵扣，骗取了国家税款。
综上，上诉人张江文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张，涉税额37.9922万元；介绍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涉税额82.6962万元。上诉人夏炳山介绍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涉税额33.3342万元，从中获利1.8万元；让本单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涉税额82.696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张江文、夏炳山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孙祥先、李长如、张某2、张某1的供述，证人张某3、李某1、李某2、刘某1、张某4、韩某、姚某、陈某、龚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宿迁侨星、诚鑫、福祥、福兴公司、连云港祥盛公司、山东星海公司、山东华润公司相关登记材料，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交易情况，宿迁侨星公司、嘉庆公司、诚鑫公司、福祥公司、福兴公司取得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表、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汇总表，山东星海公司税务登记表、开具发票汇总表，山东华润公司税务登记表、开具发票汇总表，连云港祥盛公司与宿迁福祥、福兴、诚鑫公司之间汇款、开票材料，宿迁侨星公司、诚鑫公司、福祥公司、福兴公司银行收款、转账材料，连云港祥盛公司、山东星海公司和上诉人夏炳山、张江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等。
关于上诉人张江文提出“没有介绍他人为宿迁福兴公司、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上诉人夏炳山、张江文供述，同案关系人孙祥先、李长如、张某2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实了上诉人张江文介绍他人为宿迁福兴公司、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被认证抵扣。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夏炳山及其辩护人提出“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的16530594-16530597号四张与夏炳山无关”，经查上诉夏炳山虽在侦查阶段对自己介绍连云港祥盛公司为宿迁福祥公司虚开票号为16530594-16530597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供述，但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的宿迁福祥公司主要负责人张某2供述此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张江文通过他人介绍，由连云港祥盛公司开出，与上诉人夏炳山无关。现有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夏炳山参与介绍虚开此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江文为本单位让他人、介绍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夏炳山让本单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介绍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数额较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夏炳山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失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江文的辩护人提出“张江文在宿迁侨星、诚鑫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过程中，只是两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非介绍行为”及夏炳山的辩护人提出“山东两公司为宿迁四公司虚开，上诉人夏炳山是为他人虚开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宿城刑初字第085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江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夏炳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上诉人夏炳山的违法所得一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仲 佳
审 判 员 罗红兵
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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