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香长公路1920号117室。
法定代表人：卓幼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振宇，上海国雄（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海徐路45号。
法定代表人：陈庆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坤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敬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振宇，上诉人浦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吴晓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敬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敬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浦联公司将涉案房产作为钢材款抵款，增加了敬坤公司的变现难度和交易风险，故敬坤公司迫于无奈接受房产抵款。房产作为不动产，权利转移一般以登记为准。2015年8月3日《购房抵款协议》签订日期接近房产登记日期，符合客观现实。2015年8月3日亦是双方当事人协议一致的日期，现浦联公司否认2015年8月3日，违背房产登记的客观事实。故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抵款日期应以2015年8月3日为准，一审判决错误以网签日认定为抵款日。二、资金占用费不是违约金，而是浦联公司接受货物后，未能及时支付钢材款，导致钢材款留置在浦联公司产生的利息，故浦联公司应当支付年利率24%的资金占用费。敬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仅为日万分之七违约金与24%资金占用费之间的利息差，按每年1.2%计算，应当得到支持。
浦联公司辩称：一、阮某1与敬坤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是以房抵款，而是以购房款抵钢材款，不涉及房产过户。二、2013年8月4日双方签订了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的购房抵款协议，应以2013年8月4日为浦联公司的付款日。浦联公司据此认为敬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浦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敬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分公司）是浦联公司设立的无营业执照的内部分支机构，不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因此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即使浦联公司要承担责任，也应承担无效责任。二、《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阮某1，不构成表见代理。阮某1是经办人，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是阮某1私自加盖。钢材用于阮某1个人分包的项目，该项目与浦联公司和第二分公司无关。2013年8月4日的《购房抵款协议》也是阮某1与敬坤公司签订，与浦联公司无关。三、上海市XX路XX号的四套房产，是敬坤公司指定范某购房，抵款时间为2013年8月4日。范某之后变更购房人与阮某1无关。一审对抵款事实未查清，导致浦联公司无故多承担巨额资金占用费。四、关于资金占用费，属于垫资款性质，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供方允许购方延迟支付货款是常见的交易方式，且延迟支付期间不需要支付利息，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对垫资款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有悖常理。即使要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敬坤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或中止本案诉讼。
敬坤公司辩称：一、阮某1是浦联公司的股东，阮某1签字是浦联公司的公司行为，与敬坤公司签约的主体应该是浦联公司。二、2013年8月4日《购房抵款协议》中只涉及XX城XX幢XX室一套房产，无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范某与敬坤公司无关。2015年8月3日的《购房抵款协议》注明双方以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抵款以该协议为准。三、资金占用费是钢材款滞留在浦联公司处的费用，垫资款应当计息，无垫资款免息的说法。四、双方钢材买卖交易的事实和送货的事实都真实存在，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敬坤公司认为应当驳回浦联公司的上诉请求。
敬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浦联公司向敬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8,911,846.798元；二、判令浦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47,985.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某1系浦联公司的股东。第二分公司系浦联公司设立的无营业执照的分公司。2013年前，第二分公司的印章由阮某1保管。
2011年7月27日，敬坤公司作为供货方、第二分公司作为购货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购货方因承建绿地富强花园三期工程需钢材约7,000吨，工程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团公路、迎熏路，双方约定钢材全部由供货方供应；供货方供应钢材应凭购货方来电来单，钢材价格每批均按上海西本当日开盘价加运吊费45元/吨，由购货方人员签收认可作为结算依据；购货方指定工地人员陆某为收货代表，收货代表签收的供货方送货单为供货方向购货方计算货款的有效凭据；结算方式为供货方先送钢材，购货方按供货方送货当日钢材款金额支付给供货方月3%资金占用费，直至算到付款当日止，照此类推；付款方式为供货方先垫钢材款5,000,000元后，每个月送钢材款当月结清，（垫资最多不超过7,000,000元），垫资的5,000,000元钢材款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三个月内（即在2012年8月31日前）结清，如未结清，则按4%支付资金占用费；购货方如未能按合同期限结清货款，应按所欠货款总额支付给供货方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阮某1作为第二分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案外人叶某作为敬坤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敬坤公司的印章。
自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2年9月4日，敬坤公司共向浦联公司供应价值为21,405,071.36元的钢材。
浦联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930,000元、于2011年11月24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1,300,000元、于2011年12月13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1,000,000元、于2012年3月29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500,000元、于2012年4月1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1,000,000元、于2012年5月7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1,000,000元、于2012年5月19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600,000元、于2012年7月1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479,000元、于2012年7月12日支付敬坤公司货款500,000元。
2013年8月4日，阮某1作为甲方、敬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房抵款协议》，约定：甲方为绿地富强花园三期项目的施工方，愿为乙方用工程款冲抵购房款，乙方为上述项目的钢材供应商，甲方为乙方冲抵的购房款作为支付乙方的钢材款；乙方选好的房屋为XX城XX幢XX室，总价5,654,347元，折后总价为5,491,260元，户名为陈某1；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字该购房发票开出后，该购房折后总价款5,491,260元，甲方再让利贴息后总价5,051,959元，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绿地富强花园三期项目的钢材款。2013年12月9日，陈某1就上述房产网签了《预售合同》。
2014年12月4日，阮某2就XX路XX号2304、2305室房产网签了《预售合同》。2015年4月22日，陈某2就XX路XX号2306、2307室房产网签了《预售合同》。
2015年8月3日，阮某1作为甲方、敬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房抵款协议》，约定：甲方为绿地富强花园三期项目的施工方，愿为乙方用工程款冲抵购房款，乙方为上述项目的钢材供应商，甲方为乙方冲抵的购房款作为支付乙方的钢材款；乙方选好的房屋为上海市XX路XX号XX楼XX室，总价11,776,188元，折后总价为11,422,903元，户名为陈某2、阮某2；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字该购房发票开出后，该购房折后总价款11,422,903元，甲方再优惠让利8%后总价10,509,070元，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绿地富强花园三期项目的钢材款。协议上还注明，如同地址房屋原已签订的有协议的作废，以本协议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点。其一是敬坤公司供货的相对方是浦联公司，还是阮某1。其二是浦联公司将上海市XX路XX号XX楼XX室四套房产用于以房抵债的时间。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通过分析逐一予以认定。
关于敬坤公司供货的相对方是浦联公司，还是阮某1。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敬坤公司供货的相对方应是浦联公司。理由如下：其一，阮某1系浦联公司的股东，且浦联公司确认2013年前由阮某1保管第二分公司的印章；其二，阮某1并非以其个人名义与敬坤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而是以第二分公司的名义与敬坤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其三，第二分公司虽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但其系浦联公司的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浦联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敬坤公司、浦联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关系。浦联公司申请追加阮某1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浦联公司将上海市XX路XX号XX楼XX室房产用于以房抵债的时间。浦联公司认为，2013年8月4日，除敬坤公司已经提供的《购房抵款协议》外，阮某1与敬坤公司就上述房产另行签订了一份《购房抵款协议》，且敬坤公司指定范某作为买受人接收上述房产，但敬坤公司不予认可，而浦联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敬坤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3日的《购房抵款协议》中，虽注明如同地址房屋原已签订的有协议的作废，以本协议为准，但并不能当然认定阮某1与敬坤公司确曾就上述房产另行签订了《购房抵款协议》。此外，浦联公司申请追加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然而，A公司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也并未参与阮某1与敬坤公司之间以房抵债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故其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浦联公司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浦联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鉴于上述房产的网签时间早于相关《购房抵款协议》的签订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浦联公司将上海市XX路XX号XX楼XX室房产用于以房抵债的时间应为上述房产网签的时间。
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浦联公司在收取敬坤公司货物后，应支付敬坤公司资金占用费，直至货款结清为止。故浦联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敬坤公司垫资款部分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敬坤公司的供货时间、供货金额，以及浦联公司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浦联公司应支付敬坤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为7,688,623.29元。
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如浦联公司未及时支付敬坤公司货款，则浦联公司应支付敬坤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浦联公司认为敬坤公司计算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鉴于敬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资金占用费实际均为对其的利息补偿，而敬坤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已按年利率24%计算，故其再另行主张浦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已明显过高。敬坤公司要求浦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浦联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敬坤公司资金占用费7,688,623.29元；二、驳回敬坤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3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2,319元，由敬坤公司负担11,699元（已付），由浦联公司负担70,620元
本院二审期间，浦联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一、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31日，浦联公司董事胡某与范某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罗某是敬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某是宝山工程的分包商。朱某欠阮某1工程款，朱某给阮某1房产抵工程款，阮某1用房产给敬坤公司抵钢材款，敬坤公司的罗某不要房产。朱某遂将范某介绍给罗某，范某同意将房产买下。后来范某不要房产，就介绍了阮某2和陈某2购买房产。二、2016年11月3日阮某1与朱某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以房款抵债的过程。1800191****是罗某的电话号码，1390685****是范某的电话号码。
敬坤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敬坤公司对浦联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认为其对范某、朱某均不清楚，对电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范某和朱某如果要作证，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浦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责任期限，且真实性无法认定，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认定为本案二审新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前，阮某1系浦联公司的股东。
2017年3月27日，敬坤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书》，同意本院在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7,688,623.29元基础上减免浦联公司600,000元。
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系争《钢材购销合同》是否能够认定为浦联公司与敬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二、敬坤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收取及计算的标准。三、敬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四、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的抵款时间即浦联公司付款时间的认定。五、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诉讼。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系争《钢材购销合同》是阮某1以第二分公司名义与敬坤公司签订，第二分公司虽然未经工商登记，但确系浦联公司开设的分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签订时阮某1是浦联公司的股东并保管第二分公司的印章，故《钢材购销合同》应为第二分公司与敬坤公司签订，并非阮某1个人与敬坤公司签订。第二分公司系浦联公司开设、未经登记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浦联公司承担，故系争《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第二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浦联公司承担。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系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敬坤公司先送钢材，浦联公司按敬坤公司送货当日钢材款金额支付给敬坤公司月3%资金占用费，直至算到付款当日止，照此类推；付款方式为敬坤公司先垫钢材款5,000,000元后，每个月送钢材款当月结清，（垫资最多不超过7,000,000元），垫资的5,000,000元钢材款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三个月内（即在2012年8月31日前）结清，如未结清，则按4%支付资金占用费；浦联公司如未能按合同期限结清货款，应按所欠货款总额支付给敬坤公司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看，敬坤公司可以为浦联公司送钢材并垫付钢材款达5,000,000元或7,000,000元，但是浦联公司对于敬坤公司垫付的钢材款是要向敬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且阮某1在敬坤公司的对账单上签字也对资金占用费予以了确认，故浦联公司称资金占用费不应收取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是月利率3%,一审调整为年利率24%，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不再作调整。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敬坤公司认为浦联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敬坤公司请求判令浦联公司支付年1.2%标准的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与年利率24%的资金占用费之间的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敬坤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已经按年利率24%计算，足以弥补敬坤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对于敬坤公司坚持要按每日万分之七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二分公司因案外人欠其工程款故无法向敬坤公司支付钢材款，双方商议由第二分公司用案外人欠其的工程款为敬坤公司冲抵购房款的形式支付敬坤公司钢材款。现浦联公司与敬坤公司对购房款冲抵钢材款的时间产生争议。浦联公司认为，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欠A公司工程款，A公司欠阮某1工程款，阮某1欠敬坤公司钢材款，A公司与B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款协议，A公司与阮某1之间、阮某1与敬坤公司之间也有以房抵款的意向。后B公司将上海市XX路XX号XX室XX室四套房产和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给A公司抵作B公司应向A公司支付的工程款，A公司向B公司指定上海市XX路XX号XX室XX室四套房产的购房人为范某，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购房人为陈某1。陈某1和范某均系敬坤公司指定。故阮某1与敬坤公司曾于2013年8月4日签署两份《购房抵款协议》，一份是针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一份是针对上海市XX路XX号的四套房产。因范某系敬坤公司指定的购房人，范某接受房产的时候即为浦联公司向敬坤公司付款的时间，后范某将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变更买受人与浦联公司无关。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的抵款时间应为2013年8月4日。敬坤公司则认为范某不是敬坤公司指定的购房人，阮某2和陈某2是敬坤公司指定的购房人。2015年8月3日，阮某1与敬坤公司签订《购房抵款协议》，双方约定以上海市XX路XX号XX楼XX室四套房产共计10，509，070元作为阮某1支付敬坤公司的钢材款，故双方应以2015年8月3日作为浦联公司向敬坤公司支付10，509，070元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某系敬坤公司指定的购房人，浦联公司在二审期间仍未能提供其所称的2013年8月4日针对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签订的《购房抵款协议》，敬坤公司对该份协议也予以否认，且阮某1与敬坤公司约定上海市XX路XX号四套房产的抵款以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购房抵款协议》为准，故本院难以认定2013年8月4日双方针对上海市云锦路500号四套房产有过抵款协议，将上海市云锦路500号四套房产的抵款时间确定在2013年8月4日。因阮某2和陈某2于2015年8月3日《购房抵款协议》之前已经网签了《预售合同》，故一审法院以阮某2、陈某2网签《预售合同》的时间认定为浦联公司以购房款冲抵钢材款的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钢材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案件事实未涉及刑事犯罪嫌疑，也无中止诉讼的事由，故本院对浦联公司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和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浦联公司应向敬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7,688,623.29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鉴于敬坤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书》，同意本院在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7,688,623.29元基础上减免浦联公司600,000元，故本院调整一审判决，改判浦联公司向敬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7,088,623.29元。敬坤公司和浦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7,088,623.29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319元，由上诉人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917元，上诉人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3,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1元，由上诉人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841元，上诉人上海浦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5,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杨
审 判 员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