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玉麦，女，1929年9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务录，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姜英焕，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务清，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淑芳，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戚务清之妻。
委托代理人刘丽娜，威海高新永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戚玉麦、戚务录因拆迁补偿利益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戚曰法原在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河北村（以下简称河北村）有祖遗房。1950年，戚曰法与丛芬滋结婚，婚后生育戚务海、戚务洋。1959年，丛芬滋去世。1963年原告戚玉麦与戚曰法结婚在此祖遗房居住，婚后生育戚务江、原告威务录、被告戚务清。戚务海、威务洋、戚务录、戚务江等相继结婚并另有房屋。1982年，原告戚玉麦搬离原房屋至原告戚务录处居住。1983年，原告威务录申请宅基地建新房，戚曰法亦于同年搬离原房屋至原告戚务录处居住。1986年，被告结婚，结婚时被告即在此祖遗房中居住。1992年，该祖遗房房屋确权登记在被告名下（威环房私字第5-04-319号，地号为02-04-319号）。2003年，戚曰法去世。
2004年，上述房屋被大水冲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05）第124号专题会议记要中载明：原房屋在内的6户民房被洪水冲毁，同意在河北村另选宅基地易地建房，原宅基地收归村集体所有。由国土分局负责按特殊情况向市政府审报置换宅基地，所需规划手续由规划部门提供。建设费用方面，由西苑街道办事处负责与房主协商，同意货币补偿办法的，由原有面积给予补偿，由其自行建房；不同意货币补偿办法的，原则上由办事处或者村委按原面积建设，个人要求增加面积的，所需费用由房主自行解决。2006年12月27日，被告与河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河北村村民委员会补偿被告42643元并为被告审批宅基地另建房屋。2007年，被告以自己的名义缴纳‘建房款’4000元并出资建成涉案房屋。建房时，戚务清的家庭成员还包括妻子杨淑芳、女儿戚迎、儿子戚卓。
2009年4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原告威玉麦、戚务录、戚务海、戚务洋、威务江与被告戚务清法定继承纠纷案，要求将2007年建成的涉案房屋作为戚曰法合法遗产予以分割。2009年10月26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戚玉麦、威务录、戚务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8月1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威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认为，涉诉房屋之权属如何认定、应否继承分割系争议的焦点。首先，被告戚务清系威玉麦与威曰法所生幼子，其结婚时即在原房屋内居住，此时戚玉麦、戚曰法、戚务录等均已搬离该房屋且其兄长均已结婚并另有房屋，结合以后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有关部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并在戚曰法在世时将该房屋登记在戚务清名下等事实，戚务清主张戚曰法已将上述房屋赠与给其结婚使用，符合民俗习惯，予以照准。…．最后，涉诉房屋系以戚务清的名义易地重新审批宅基地所建，其宅基地取得及房屋建设均经法定部门合法审批，戚务清也以自己名义缴纳“建房款”，并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建成，故涉案房屋已属新物，该新物之物权应归其原始取得人即戚务清等共同建设人共有。综上，涉案房屋系威务清等共同建设人的共有财产。
2009年10月19日，戚务清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街道办事处河北村村民委员会、威海华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中载明：涉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占地面积133平方米，被告置换楼房一套。同年11月，涉案房屋被拆除，补助款由戚务清领取，此补助款中包括1200元的搬家费和40000元的提前搬迁奖励。
2013年12月18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二原告对原、被告双方共建的2007年河北村新房区民房一栋的拆迁利益拥有80%的份额。被告辩称，2009年4月13日，二原告就涉诉房屋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涉诉房屋，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只帮助涉诉房屋建设，并未出资，其并非房屋的共有人，且二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原告提供证人戚某、祁某、刘某、王某出庭作证，证实戚务录为涉诉房屋的共同建设人。原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明原告戚务录为涉诉房屋的共同建设人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调取原审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号卷宗，该卷宗中庭审笔录记载有原告戚玉麦、戚务录、戚务海陈述：旧房子的消失才有的新房子，当时补偿了42300元，是戚务清主持建造的，但戚务录也出力了，当时谁也没有出钱用的是补偿款。质证后，原告戚务录称此陈述为其代理人意见，并非原告戚务录的自认。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2010）威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威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为终审生效判决。根据该民事判决，威务清主张戚曰法已将涉诉房屋之前的祖遗房赠与给其结婚使用，符合习惯，予以照准，故该祖遗房归被告戚务清所有，被告威务清获得此房因洪水被冲毁补偿款42643元，该民事判决中认定涉诉房屋为戚务清等共同建设人共有。原告戚务录主张其为涉诉房屋的共同建设人，但其在原审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民事案件中自认戚务清主持建造的，但原告戚务录也曾出力，当时谁也没有出钱用的是补偿款。因原告戚务录委托代理人的自认对其发生效力且原告戚玉麦对戚务录的自认予以认可，故原告戚务录认为此自认与其无关，不予采纳。原告戚务录现要否认其已自认的事实应提供更加充分、有力的证据推翻其自认的内容。原告提供的戚某、祁某、刘某、王某证人证言中证明原告戚务录帮助被告支付涉诉房屋建设的部分费用，被告亦认可原告戚务录帮助其建设房屋并代其支付涉诉房屋建设的部分费用，但原告戚务录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支付房屋建设费不是被告的补偿款。故原告威务录否认自认事实，证据不足，对涉诉房屋用系使用被冲毁房屋补偿款42643元予以建设予以采信。（2010）威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戚务清等共同建设人的共有财产。首先，原告威务录并未实际出资，原告戚务录参与帮助建设为基于兄弟亲情的帮助行为，此符合民俗习惯。其次，被告也以自己的名义缴纳“建房款”，并用补偿款与家人共同建设房屋，原告戚务录与被告已经分家生活，其未出资而参与建设房屋只能是一种帮助行为，因此原告戚务录主张其为共同建设人不合常理。综上，原告戚务录不是涉诉房屋的共同建设人，亦非涉诉房屋的共有人。
对于原告戚玉麦主张应获得涉诉房屋的提前搬迁奖励40000元和搬家费1200元，该拆迁利益应归涉诉房屋所有人所有，因其并非涉诉房屋共有人，其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母子关系而在涉诉房屋内居住，原告戚玉麦主张应获得涉诉房屋的提前搬迁奖励40000元和搬家费1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戚务录、戚玉麦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戚玉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威务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原告戚玉麦负担800元，原告戚务录负担5600元。
上诉人戚玉麦、戚务录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戚务录在涉案房屋的建设过程中提供过帮助并支付了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一直未给付上诉人戚务录，并主张因上诉人戚务录欠其款项而以该部分费用抵顶欠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戚务录拖欠其款项。被上诉人该项自认与原审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号案件中上诉人代理人所述的建设费用全部使用补偿款相矛盾，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戚务录未出资与事实不符；二、涉案房屋拆迁之前一直是由上诉人戚玉麦居住使用，故该房的搬迁奖励4万元及搬家费1200元，应归上诉人戚玉麦所有。被上诉人将老房退还给上诉人戚玉麦，上诉人认为是在给上诉人戚玉麦建房，且上诉人戚玉麦在房屋建设过程中一直在工地参与房屋的建设，应认定上诉人属于房屋的共同建设人。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戚务清答辩称，作为亲兄弟，上诉人戚务录在被上诉人建设房屋时确实提供过帮助，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戚务录建房时也提供帮助，亲兄弟之间相互帮助很正常，不能以此就主张其为共同建设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拆迁利益归属与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继承案件中认可其未出资，所用款项系补偿款，故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戚玉麦认可其对涉案房屋未出资，该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设计并主持建设的，其只是到施工现场收拾杂物。上诉人戚务录主张其为建设涉案房屋出资17000-18000元，除原审提供的证人戚某、祁某、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外，再无其它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戚务录购买吊车或搅拌机借其10000元，扣除其认可上诉人戚务录出资8000元左右后，上诉人戚务录尚欠其2000元左右。上诉人戚务录否认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被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除原审提供的戚务江的证言之外再未提供证据证实。
另查，原审中上诉人戚务录在起诉状中主张涉诉房屋建设时约花费20000元，上诉人戚务录出工、出料约14682元，上诉人戚务录应占2007年该房70%的份额。原审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号卷宗中庭审笔录记载有上诉人戚玉麦、戚务录和戚务海陈述：旧房子的消失才有的新房子，当时补偿了42300元，是被上诉人主持建造的，但上诉人戚务录也出力了，当时谁也没有出钱用的是补偿款；被上诉人建设房屋共花销5万多元。上诉人戚务录在二审中认可其基本不在施工现场。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本院（2010）威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之前的祖遗房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戚务录主张其系共同建设人，虽提供证人戚某、祁某、刘某、王某证实上诉人戚务录支付涉案房屋的部分建设费用，被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帮助其建设房屋并支付部分费用，但上诉人戚务录、戚玉麦在原审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1065号案件中自认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主持建设，当时使用的是补偿款；上诉人戚玉麦在二审中认可其对涉案房屋未出资，该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设计并主持建设；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戚务录、被上诉人的亲兄弟戚务江所证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戚务录为涉案房屋共同建设人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戚务录作为被上诉人之兄，基于兄弟情义帮助建设涉案房屋，符合民俗习惯，即使上诉人戚务录支付部分建设费用，在上诉人戚务录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上诉人戚务录出资即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的情况下，上诉人戚务录的出资亦应作为债权处理。综上，上诉人戚务录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建设人，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上诉人戚玉麦认可其对涉案房屋未出资，其基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母子关系而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其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因涉案房屋提前搬迁奖励40000元和搬家费1200元应归涉案房屋所有人所有，故上诉人戚玉麦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亦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戚玉麦、戚务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审 判 员 郑华章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姜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