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三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中环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常唐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荣华，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利来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镇江浦路40号。
法定代表人李六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狄新华，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三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利来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商初字第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来公司一审诉称：利来公司与三景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采购单》一份，双方约定由利来公司为三景公司供应SGCC镀锌钢板。后利来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18日、4月19日共向三景公司供货41939公斤，货款共计250299.25元。后利来公司多次向三景公司催款，三景公司拒不支付。利来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三景公司立即支付利来公司货款250299.2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景公司负担。
三景公司一审辩称：一、按照采购单的约定，利来公司应当交货的数量应为50000KG，交货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逾期不交货按货款30%赔偿，现利来公司交货逾期，且交货数量不符合约定。因此造成三景公司对客户的违约，需紧急高价另行采购，利来公司应赔偿89250元。二、因利来公司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三景公司将产品转供应给客户时，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利来公司产品其中三卷表面有油污，未随货提交SGS报告，仅提交CTI检测报告。三景公司将利来公司的产品转给苏州华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品公司），华品公司利用该产品制作的键盘供应给其客户后，被测出含有“六价铬”，不符合《电子信息产品中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相关规定。为此华品公司产生重工费用99603.33元。同时按照被告三景公司与华品公司之间签订的《品质协议》，三景公司被罚款100000元，现该罚款及重工费用199603.33元已经在华品公司应向三景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扣除。因利来公司产品质量缺陷造成三景公司损失199603.33元部分应当由原告利来公司承担。三、三景公司目前库存的三景公司的产品，因表面有油污，并检测出有六价铬，应当退还给利来公司，退货部分对应的款项应从利来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为此，请求驳回利来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景公司一审反诉称：2013年4月，三景公司向利来公司采购镀锌钢板，约定数量50000KG，单价5.95元／KG，交货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利来公司交货时应随货提交检验报告、材质证明及SGS报告。后利来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18日、4月19日共交货41939KG，仅提供了CTI检测报告，显示其中六价铬为阴性。三景公司基于对利来公司的信任，将上述产品转供货至华品公司制作键盘用，后华品公司将键盘供应给其客户时，被检测出含“六价铬”，不符合《电子信息产品中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造成华品公司被其客户退货，召回大量的键盘逐一拆装返工，产生重工费用99603.33元。同时，依据三景公司与华品公司签订的《品质协议》，三景公司被华品公司罚款100000元，连同重工费用99603.33元，华品公司从应付给三景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199603.33元。后三景公司将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送SGS检测，检测结果为“六价铬”呈阳性。但经多次协商，利来公司虽然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但迟迟不承担三景公司的以上损失199603.33元。为此，三景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判令利来公司赔偿三景公司损失199603.33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利来公司承担。
利来公司一审辩称：一、三景公司与苏州华品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利来公司并不清楚；二、对于三景公司所称华品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系由利来公司供货造成，利来公司不予认可，三景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供应给华品公司的产品与利来公司向三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关联性；三、华品公司认为键盘存在质量问题，并无明确的指向性，且华品公司对产品有另行加工的过程；四、华品公司及三景公司认为产品质量问题系由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导致，缺乏相关依据，同时三景公司与华品公司之间自行处理罚款和扣款事宜是否属实，也存在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景公司申请对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镀锌钢板）进行鉴定，以确定其中的“六价铬”含量是否超过国家标准。关于鉴定样品，三景公司要求以其留存的三卷产品以及华品公司退回的一卷产品作为鉴定样品，利来公司对以上鉴定样品是否由其提供持保留意见。后双方在鉴定机构组织下，到三景公司存货现场，就三景公司库存的三卷产品以及华品公司退回的一卷产品进行取样，现场取样时，利来公司仍表示不确定产品样品系由其公司提供，要求三景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七份样品中六份样品不含六价铬，一份样品存在六价铬超标的情况。三景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书，利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本身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三景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鉴定样本系来源于利来公司的供货，本案所涉产品属于通用原材料产品，并不具有可识别性，此外，七份鉴定样本仅有一份存在六价铬超标问题，三景公司要求利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三景公司向利来公司发出采购单一份，其内容为由利来公司向三景公司提供镀锡钢板（品名SGCC，键盘料），规格为0.5MM＊441MM＊C，数量50000KG，单价5.95元／KG，总金额297500元，交货日期2013年4月12日。并约定产品双面不可有划伤、氧化、蛇形、白点、油污、起泡锯齿、黑点、脱皮、麻点等现象，不得有焊接头现象。送货时，卖方应提供检验报告、材质证明及SGS报告。逾期不交货，按货款30%赔偿。利来公司收到采购单后，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18日、4月19日分五次交货给三景公司，共计41939KG，并对部分产品的规格、单价进行了变更，三景公司均予确认签收，送货价值总计250299.25元，送货单上载明利来公司经办人为刘伟。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关于送货时间，采购单上为2013年4月12日，但实际约定以五份送货单载明的日期为准。
2013年4月20日三景公司以利来公司的产品存在“六价铬”超标质量问题为由，召集利来公司业务经办人刘伟开会协商。会议记录书面内容为：华品公司将三景公司的产品加工并出货给群光公司后，被发现存在六价铬超标的质量问题。针对群光公司要求处罚金50万元，决议为：由华品公司至群光公司洽谈处罚金降低事宜，所需交际费15000元由利来公司承担；针对已经出货的原材料、冲压半成品及成品的不良处理事宜，决议为：建议客户挑选使用（由三景公司与客户洽谈），利来公司最终确认的不良由利来公司承担，目前不定；针对处罚金的最终金额承担问题，若品质OK（合格），利来公司不承担，若品质NG（不合格），由刘伟下周一确认结果。后因利来公司与三景公司就SGCC产品“六价铬”超标的质量问题、及表面油污问题协商未果，引起纠纷，分别向法院提起本诉和反诉请求。
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表示本案所涉键盘料产品并无利来公司的标志。利来公司认为其并非唯一供货商，三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反映，同时期三景也从其他供应商采购了同类产品；三景公司则认为利来公司是该类产品的唯一供应商，且鉴定意见书与会议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利来公司工作人员也到现场对产品“六价铬”超标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三景公司向利来公司发出采购单，利来公司根据采购单的内容向三景公司供应SGCC镀锌钢板，于2013年4月12日至4月19日交货共计41939KG，货款总计250299.25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
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利来公司提供的键盘料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
三景公司认为利来公司三卷产品有表面油污，仅提交CTI检测报告未随货提交SGS报告，产品六价铬含量超标，不符合质量标准。对此，该院认为，产品表面油污属于外观瑕疵，三景公司在送货单上确认签收，应当认定其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初步检验。现三景公司举证的品质联络单、油污产品照片、表面油污产品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利来公司不予认可。三景公司认为三卷产品存在表面油污质量问题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六价铬超标问题，通过庭审双方的陈述，本案中涉及的SGS测试报告系测试产品所含六价铬是否超标，双方也都认可以国家行业标准《电子信息产品中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作为检测依据。利来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随货提交了SGS测试报告，但三景公司接收利来公司产品时，也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就部分产品进行了再加工处理。故该院认为，仍应当由三景公司对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六价铬超标的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三景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28日SGS检测报告一份虽显示为六价铬超标，但该测试鉴定样本，未经利来公司确认，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三景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其内容显示系三景公司出货给华品公司，华品公司进行再加工出货给群光公司时被发现六价铬超标问题。利来公司刘伟签字在会议记录上的意见为，对不良品问题，最终确认的不良由利来公司承担，目前不定；对罚金问题，也应由利来公司刘伟确定品质是否合格。因三景公司对利来公司产品出货给华品公司，华品公司出货给群光公司的过程中存在另行加工的过程，最终客户群光公司反映的质量问题，不能排除系另行加工过程中所导致。现利来公司在会议记录中也明确需要通过测试确定其产品是否存在六价铬超标，故仅凭该会议记录无法认定利来公司的产品六价铬超标。
本案中，三景公司申请对利来公司产品六价铬含量进行鉴定。关于鉴定样本，三景公司对其库存的三卷产品以及华品公司退回的一卷产品进行取样，而利来公司对以上鉴定样品提出异议，表示不能确定系其公司的产品。该院认为，因利来公司向三景公司送货时未封存样品，产品及其包装上亦无利来公司的标志，三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取样的样品系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故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仍不能证明系利来公司产品存在六价铬超标的质量问题。
综上，该院认为，本诉中，三景公司提出利来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产品表面油污、产品“六价铬”超标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利来公司将价值250299.25元的货物交付三景公司后，三景公司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该院对利来公司要求三景公司支付货款250299.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三景公司拖延付款，利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以货款250299.25元为基数，并自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8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关于双方对逾期交货问题的争议，该院认为，三景公司发出的采购单上的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利来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4月19日交货时，三景公司签收确认收货，并未拒绝接受货物，故三景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三景公司提出的要求利来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系基于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重工费用及品质罚款，并非就利来公司的逾期交货主张相应损失，故关于逾期交货相关损失问题本案中不予理涉。
关于三景公司要求利来公司赔偿损失199603.33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反诉原告三景公司主张的该损失系华品公司的重工费用及华品公司对三景进行的品质罚款，华品公司与三景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约定并不适用于反诉被告利来公司。况且，在本诉过程中，本院已经认定三景公司所主张的利来公司的产品存在表面油污、“六价铬”超标等质量问题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三景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利来公司赔偿损失199603.33元的反诉请求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15000元的负担问题，该院认为，三景公司申请鉴定，并由鉴定机构提取样本时，利来公司提出保留意见，要求三景公司就鉴定样本关联性继续举证，并未否认鉴定的继续进行，故应由利来公司与三景公司各负担鉴定费7500元为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景公司支付利来公司货款250299.2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货款25029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2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三景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54元，由三景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46元，鉴定费15000元，二项合计17146元，由三景公司负担9646元，由利来公司负担7500元。
上诉人三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应由利来公司举证证明，双方认可的采购单明确约定，每次送货时都应当提交出货检验报告、材质证明及SGS报告，而SGS报告即是证明利来公司提供的镀锌钢板是否含有六价铬的关键材料，因此利来公司应该对其提供的镀锌钢板质量合格、不存在六价铬承担举证责任。2、利来公司认为用于检测、鉴定的样品不是其提供的产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三景公司存放有从利来公司购买的镀锌钢板，三景公司用于检测、鉴定的样品品名、规格均与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一致，2013年4月28的SGS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测、鉴定结果与2013年4月20日的会议记录以及客户华品公司提出的六价铬问题基本一致，足以说明用于检测、鉴定的样品是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3、利来公司是产品的提供者，更应该清楚自己的产品性能、特征等，其更有能力举证用于检测、鉴定的产品不是其提供的产品。4、利来公司自愿承担协商罚金事宜的交际费用，表明其认可产品存在六价铬并造成华品公司损失。会议讨论中利来公司建议挑选使用，说明其认可产品出现部分不良，至于“利来最终确认的不良由利来承担”是指需要确定不良产品的数量，而不是确定是否存在不良。5、尽管三景公司与华品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约定不适用于利来公司，但该约定是有效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景公司因提供的产品不合格造成华品公司损失，已经实际赔偿，但三景公司的该损失199603.33元是因为利来公司的产品不合格造成的，与三景公司具有因果关系，且会议记录中也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三景公司有权要求利来公司赔偿其损失。6、利来公司逾期交货，应该承担89250元的赔偿责任，根据订单约定，逾期交货，按货款（总额为297500元）的30%赔偿，即89250元。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3年4月12日，而利来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18日、4月19日交货。7、由于产品呈圈状，层层相叠，油污问题并不完全属于显而易见的表面瑕疵，三景公司就该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表面瑕疵已在合理期间内通过邮件、品质联络单等通知利来公司，三景公司有权对存在油污的产品要求退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利来公司二审答辩称：1、三景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法承担检验货物的义务，其怠于检验，其后又以不确定的质量问题要求利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2、三景公司将货物加工后供给其客户，其客户再次加工后再供给另外的客户，货物几度易手，已经与当初交付时的状态不一致，同时该批货物属于通用货物，三景公司存在多家供应商，因此必须经利来公司确认确属利来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方能要求利来公司承担责任；3、会议纪要本身确认是协商，在备注时已特别强调质量问题尚不确定，只有在确认利来公司造成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因此不能成为定责依据；4、关于表面瑕疵，三景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也未提出任何证据，因此索赔不能成立；5订单确认的时间是货物开始供应的时间，三景公司采取提货方式，这是依据其自身需求的时间到利来公司提货，因此提货时间和数量是由三景公司所要求的，其实际上已经对货物的供货时间和数量进行了调整，不能据此要求利来公司承担责任；6、三景公司提出的赔偿要求，其认为存在另行采购补货的需要，但是三景公司未能举证，同时30%的赔款也明显背离实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利来公司所供产品质量是否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
三景公司认为，三景公司向利来公司采购的镀锌板用作电子计算机键盘料，根据《电子信息产品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用作电子计算机键盘料的镀锌钢板只要检测出含有六价铬，就违反了有毒有害物质限量要求。
利来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单》是双方买卖合同的主要依据，在该订单中并未有任何对产品质量的要求，三景公司从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向利来公司提出任何产品品质要求。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订购单即为双方的书面合同，在该合同中，三景公司并未对其采购的镀锌板六价铬含量提出要求，由于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本身并不属于电子信息产品，在买卖合同中三景公司也未将《电子信息产品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质量标准，因此三景公司以利来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电子信息产品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为由主张质量异议，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三景公司还主张利来公司的产品存在表面油污，但其未能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将该情形通知利来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该异议，应视为利来公司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三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三景公司在原审反诉中并未主张利来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故本院二审不予理涉，三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昆山三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柳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