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达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燕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正学，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婵
委托代理人：温和，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达明、梁小燕因与被上诉人高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月2日，高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达明、梁小燕向高婵清偿借款本金250002元及利息（从借款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1月30日为59296.6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黄达明、梁小燕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3月5日两次向高婵借款合计11万元，双方均于借款当日在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公证手续。上述两笔借款高婵均于签订合同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黄达明、梁小燕，黄达明向高婵出具了《收据》各一份。其后，黄达明又先后四次向高婵借款，其中2013年5月1日借款8610元；2013年6月1日借款71160元；2013年9月15日借款28015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32217元，双方均于借款当日签订《借款合同》，高婵亦于签订合同的当天通过现金方式向黄达明全额出借了合同载明的款项，黄达明向高婵出具《收据》或《借据》。黄达明、梁小燕在上述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一直拖欠不还，经高婵多次催促依然分文未付。黄达明、梁小燕是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达明、梁小燕答辩称：黄达明、梁小燕确认2011年12月31日向高婵借款3万元、2012年3月5日向高婵借款8万元的事实，但高婵说没有归还借款不属实，黄达明、梁小燕实际上已经归还了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共11万多元。其他的四笔即8610元、2134元、28015元、3217元的借款均是在已经归还了4万元本金、剩余7万元本金的情况下对该7万元借款以月息15%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不是借款，是高婵使用了威迫、绑架等非法手段强迫黄达明、梁小燕签订这些《借款合同》。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1日，高婵与黄达明、梁小燕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达明、梁小燕因个人消费需要向高婵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本金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偿还。双方就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向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办理了（2011）江证内字第09471号公证。同日，高婵将约定的3万元借款划入黄达明的银行账户，黄达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高婵的借款3万元。
2012年3月5日，高婵与黄达明、梁小燕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达明、梁小燕因个人消费需要向高婵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3年1月4日止，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本金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偿还。双方就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向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办理了（2012）江证内字第00918号公证。同日，高婵将约定的8万元借款划入黄达明的银行账户，黄达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高婵的借款8万元。
2013年5月1日，高婵与黄达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达明向高婵借款861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31日止，利息为每月250元。同日，黄达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高婵的借款8610元，并注明如果过期未能还款，利息则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
2013年6月1日，高婵与黄达明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达明向高婵借款7116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止，利息为每月2134元。同日，黄达明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高婵的借款71160元，并注明如果过期未能还款，利息则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
2013年9月15日，高婵与黄达明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达明向高婵借款28015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0月1日止，利息为每月840元。同日，黄达明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高婵的借款28015元，并注明如果过期未能还款，利息则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
2013年10月15日，高婵与黄达明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达明向高婵借款32217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1日止，利息为每月966元。同日，黄达明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高婵的借款32217元，并注明如果过期未能还款，利息则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
2014年1月2日，高婵以黄达明、梁小燕逾期没有偿还上述借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黄达明、梁小燕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50002元，并从借款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为止。
另查明，黄达明、梁小燕是夫妻关系，于1983年10月27日在江门市仓后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黄达明、梁小燕向高婵借款，高婵也提供了借款给黄达明、梁小燕，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达明、梁小燕向高婵借款的金额是多少以及黄达明、梁小燕是否已经向高婵清偿借款、是否还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第一，关于黄达明、梁小燕向高婵借款的金额问题。黄达明、梁小燕对于2011年12月31日向高婵借款3万元、于2012年3月5日向高婵借款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5月1日向高婵借款8610元、2013年6月1日向高婵借款71160元、2013年9月15日向高婵借款28015元、2013年10月15日向高婵借款32217元的事实，黄达明、梁小燕予以否认，认为该四笔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而是根据上述3万元及8万元的借款本金计算出来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高婵提供的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的四份《借款合同》以及相对应的《收据》或《借据》，均有黄达明的签名，黄达明也确认该签名是其亲笔所签，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达明向高婵借款的事实。黄达明、梁小燕否认借款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借据》所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对黄达明于2013年5月1日向高婵借款8610元、2013年6月1日向高婵借款71160元、2013年9月15日向高婵借款28015元、2013年10月15日向高婵借款3221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清偿、黄达明、梁小燕是否还需要向高婵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黄达明、梁小燕辩称其已经向高婵还清全部借款，并提供了黄达明、梁小燕账户的转账查询记录以证实其还款情况。根据黄达明、梁小燕提交的银行转账查询记录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黄达明、梁小燕通过黄达明名下的账户向高婵转账支付33750元，通过梁小燕名下的账户向高婵转账支付4950元，合共38700元。高婵虽然认为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黄达明、梁小燕欠高婵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涉案借款无关，但高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本案黄达明、梁小燕向高婵的账户转账的时间发生在其向高婵借款之后，虽然黄达明、梁小燕没有提供高婵出具的收款收据，但高婵也确认收到此款项，黄达明、梁小燕通过转账方式向高婵的账户还款和本案的借款事实具有关联性。根据上述转账的发生时间，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黄达明、梁小燕转账支付给高婵的上述387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5日的两笔借款本息。根据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5日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按照该标准进行核算，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对于2011年12月31日的3万元借款，黄达明、梁小燕应向高婵支付的利息为7563.87元；对于2012年3月5日的3万元借款，黄达明、梁小燕应向高婵支付的利息为13459.82元；上述利息合共为21023.69元。黄达明、梁小燕已经向高婵转账支付的上述38700元，其中21023.69元应当优先用于偿还利息，其余17676.31元再用于偿还本金。即对于上述合计为11万元的两笔借款，黄达明、梁小燕已经向高婵偿还本金17676.31元以及计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尚欠本金92323.69元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计起的利息没有偿还。对于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的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黄达明、梁小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向高婵转账或者支付现金的方式进行偿还，故原审法院对高婵诉称黄达明、梁小燕尚未偿还该四笔借款本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黄达明、梁小燕抗辩认为其曾向案外人黄某某的账号转账付款，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黄达明、梁小燕未能提供高婵曾授权案外人黄某某代为收取还款的证据或曾指示其通过向案外人黄某某转账付款的方式向高婵还款的事实，且高婵也予以否认。因此，黄达明、梁小燕是否向案外人黄某某转账付款以及用于何种用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黄达明、梁小燕的该转账行为是向高婵还款的行为，故黄达明、梁小燕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黄达明、梁小燕对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5日两笔总额为11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92323.69元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计起的利息没有偿还的事实，黄达明、梁小燕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清偿，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高婵起诉要求黄达明、梁小燕还款付息，合法合理，但其请求的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黄达明、梁小燕应向高婵偿还借款本金92323.69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
黄达明于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向高婵所借的四笔借款本金合共140002元及其相应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均未偿还，也构成违约，应向高婵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上述借款均发生在黄达明、梁小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黄达明、梁小燕共同偿还。高婵要求黄达明、梁小燕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从每笔借款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其请求合法合理，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达明、梁小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2325.6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其中92323.69元本金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8610元本金从2013年5月2日起计算利息，71160元本金从2013年6月2日起计算利息，28015元本金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利息，32217元本金从2013年10月16日起计算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止）给高婵；
二、驳回高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3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070元，两项合共8009元，由高婵负担1006元，由黄达明、梁小燕负担7003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黄达明、梁小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达明、梁小燕偿还借款本金24196元并支付利息（2013年11月前的利息7739元及从2014年12月起以2419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3％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给高婵。2、本案诉讼费由高婵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l日至10月15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金额分别为8610元、71160元、28015元及32217元，每一笔借款金额非但不是整数，而且每一笔借款金额从万位（或千位）到个位，数字都各不相同，由此证实这些所谓的借款金额实际上都是高婵通过利滚利的非法手段并按15％的超高月利率精确计算出来胁迫黄达明签订的，高婵若否认该计算方法，则其必须举证证明。一审对如此不合理的借款金额而不要高婵承担举证说明责任，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二）本案涉及的8610元、71160元、28015元及32217元借款金额，实际是高婵按每月15％超高利率，并提前计算出未来还款期限内的利息，然后以本金形式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并滚入下期借款本金中，这些所谓的借款交易不真实存在，相关的合同和借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1、涉案8610元借款如何计算出来，黄达明、梁小燕记不清楚，但是该8610元滚入了下期的本金中。2、涉案71160元借款的计算过程如下：计息期限4个月，从2013年6月l日计至2013年9月30日，计息本金为黄达明实际借款本金110000元，上一期非法利息转来的本金8610元，本期的计息本金合计为118610元，月利率15％，4个月利息合计为71660元。3、涉案28015元借款的计算过程如下：计息期限l个月，从2013年10月l日计至2013年10月31日，计息本金为186770元（118610元＋71160元-3000元，黄达明于9月8日还款3000元），月利率15％，l个月利息为28015.5元。4、涉案32217元借款的计算过程如下：计息期限1个月，从2013年11月l日计至2013年11月30日，计息本金为214785元（186770元＋28015元），月利率15％，l个月利息合计32217.75元。（三）上述准确的计算过程，说明所谓的71160元、28015元及32217元借款是高婵以超高利率及不法方式计算出的非法利息，而不是现金方式真实支付给黄达明的借款本金。若不是通过上述的精准的计算过程，高婵不可能连续三次以如此精确金额借钱给黄达明。其次，根据高婵上述非法的计息习惯以及8610元数据本身同样的精确性，8610元的所谓借款也可推知系非法计息而来。再次，既然高婵自认对11万元借款的利息，黄达明也没有支付过，那为什么自2013年5月1日开始又连续借款所谓的8610元、71160元、28015元及32217元给黄达明。这显然也不符合继续借款的逻辑和常理。最后，前面两次借款3万元和8万元合计11万元，既转账又公证，显示黄达明一贯对实际支付借款习惯留下第三方书面凭证，但对后面的所谓四次借款在借款的金额又如此蹊跷的情况下既不转账又不公证，不符合高婵的一贯思维和交易习惯。综上，在高婵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正常的逻辑推理，法院应依法认定所谓的8610元、71160元、28015元及32217元的借款交易不具有客观上的真实性，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
高婵答辩称：（一）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双方共发生了六笔借款，其借款的金额也是由双方协商一致而确定，借款数额的多少并不影响实际借款。黄达明、梁小燕提到的后四份借款合同均有黄达明的签字确认，黄达明出具了的收据载明收到了现金，足以证明黄达明向高婵借款的事实，该借款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二）若黄达明、梁小燕认为该借款是胁迫而签订的，依法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黄达明、梁小燕上诉提到的计算方式，高婵并未按照该利息标准进行计算利息，因为合同中也载明是四倍的银行利息，该计算方式缺乏事实依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达明与高婵之间就涉案的8610元、71160元、28015元及32217元四笔共140002元款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高婵诉请黄达明、梁小燕共同偿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首先，高婵主张黄达明于2013年5月1日向其借款8610元、2013年6月1日借款71160元、2013年9月15日借款28015元及2013年10月15日借款32217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收据》或《借据》予以佐证。虽然黄达明辩称该四笔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而是根据之前的3万元及8万元借款的本金计算出来的利息，但其出具的《收据》或《借据》中均载明“借到”合同约定的款项并在借款人签名前载明“已收到现金”；况且，黄达明上诉提供的计算方式中，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及其曾于2013年9月8日向高婵还款3000元，其以月利率15％为计息标准并于借款本金中扣减3000元并无依据。尤其是黄达明在不能就上述四笔借款中的第一笔8610元提供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后三笔款项的计算方式亦丧失了计算的基础，故其辩称上述四笔借款系以之前的借款为本金计算出来的利息，理据不足，难以采信。其次，黄达明主张上述四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及《收据》或《借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且黄达明在2013年5月1日签订8610元《借款合同》至2013年10月15日签订32217元《借款合同》长达六个月的期间，都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处理，其提交的2014年1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材料，也不能反映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故其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基于上述理由，结合高婵作为江门市港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已向黄达明出借了11万元，具有现金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及黄达明经营五金生意，确有借款需求的事实，本院认定黄达明与高婵之间就上述四笔借款已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即便是上述四笔借款并非整数且没有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亦没有经过公证程序，与之前双方的借款习惯不同，但也不足以推翻该四笔借款的真实性。由于高婵已向黄达明出借了上述四笔共140002元款项，而该债务发生在黄达明与梁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高婵诉请黄达明与梁小燕共同偿还该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高婵主张黄达明于2011年12月31日向其借款3万元、于2012年3月5日向其借款8万元，黄达明、梁小燕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达明、梁小燕上诉主张其只欠借款本金24196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已向高婵偿还了38700元。对其主张已偿还的其他款项，因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而高婵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由于双方未约定上述偿还的38700元款项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黄达明共欠高婵借款本金232325.69元并判令黄达明、梁小燕共同偿还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由黄达明、梁小燕负担。本院多收取的受理费1517元退回给黄达明、梁小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