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莆田德信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法定代表人：陈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王金满，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王金满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紧跟，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王金满弟弟。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德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与上诉人王金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春，上诉人王金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王紧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德信公司与王金满于2016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德信公司不予支付王金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96.8元、2015年2月和3月双倍工资576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17.47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德信公司提供的《员工签到表》考勤记录可以证明，王金满在德信公司最后的上班时间是到2016年1月22日，此后，王金满就没有继续上班。德信公司并非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不能实行统一工作时间，原审认定周六、周日为休息日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金满是计件工人实行综合工时工作制，从原审法院调取的考勤记录可以证明，与王金满同车间的其他工人23日休息，24日、25日、26日是正常上班，但王金满自2016年1月23日起，在1月23日、1月25日、1月26日连续三个工作日持续旷工，为此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并经工会同意对王金满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认定王金满不存在三天旷工的事实，从而认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无效，这个认定是错误的。虽然王金满于2015年12月31日邮寄辞工书，告知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否则将工作到2016年1月30日止，但是王金满2016年1月22日离开公司后未再上班也没有办理请假手续，因此王金满2016年1月30日邮寄给公司要求办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的催告函不能作为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的证据。2.王金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权要求德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必须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虽然王金满2015年12月31日邮寄辞工书，但是其2016年1月23日开始，2016年1月23日、1月25日、1月26日连续三个工作日持续旷工，已被德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德信公司2016年1月26日单方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无效，由于王金满辩称其不知情，那么王金满也应在其告知德信公司2016年1月30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前继续上班，但王金满1月23日起就没有在公司上班。王金满自认上班到2016年1月26日之后因车间订单少公司决定提前放假，但是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相反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调取的同车间其他员工的考勤记录均可证实德信公司2月3日才正式放假，不存在1月26日就开始放假的事实。为此，无论德信公司对王金满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是否有效，王金满无正当理由在通知德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未满30日就离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其无权要求德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德信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96.8元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在双方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决德信公司支付给王金满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王金满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在德信公司上班，双方视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故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双方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德信公司应当支付王金满双倍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4.王金满诉求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金额超过其在仲裁阶段诉求的金额，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王金满在申请仲裁时，其要求的经济补偿金为31084.5元、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17元，但是在诉讼阶段提出的经济补偿金为45096.8元、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516.69元。其在仲裁阶段明知自己连续工龄12.5年，但只要求赔偿8.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且仲裁阶段是以工资1170元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视为王金满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支持王金满在诉讼时增加的在仲裁阶段已经放弃的诉求，于法无据，违反仲裁前置的原则。王金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经济补偿金45096.8元，2015年2月和3月的双倍工资部分576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17.47元和双方劳动关系的确认是恰当的，上述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信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1.德信公司提供的《员工签到表》部分关键内容是伪造的，不符合事实。一审法官于7月21日到德信公司现场调取王金满的原始考勤资料，但去了之后发现已被德信公司人为删除，德信公司只提供复印件且不能提供对王金满考勤资料整个导出过程的视频或者原始考勤资料导出过程的公证证明来证实其有效性。2.虽然企业不能实行统一工作时间，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休息日，但是根据法律规定计件工人也是采用标准工时制度，企业因生产实行综合工时制度和不定时工作制的用人单位要经过劳动部门审批和备案，德信公司主张王金满是计件工人采用综合计算工时制，但未提供劳动部门的审批文件予以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且德信公司对王金满于2016年1月30日邮寄的《办理离职工作交接的催告函》是知悉的，故一审判决王金满不存在连续旷工三天，进而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是正确的。3.德信公司在仲裁和一审阶段称王金满2016年1月23日、24日、25日三天旷工，二审上诉又说是2016年1月23日、25日、26日三个工作日旷工，即使上述事实成立，王金满也没有连续旷工三天，德信公司就作出自动离职的处理是错误的。4.事实上，王金满2016年1月23日、24日、25日、26日均正常上班没有旷工。且即使按照德信公司陈述的王金满只上班到1月22日，因1月23日、24日为周六、周日休息日，德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这两天为上班日，也没有提供调整休息的证据，就根据所谓的公司考勤制度以王金满连续旷工三天按自动离职处理。且该考勤制度在仲裁阶段没有提供、没有经过民主程序、没有公示不具有合法性。且德信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没有经过工会同意、程序不合法。即使1月26日的该通知书合法有效但也只是在公司公告栏通知其他员工，不能证明王金满已经收到该通知书，应当视为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在，直到2016年2月27日德信公司才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把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邮寄给王金满。而王金满于2016年2月23日已经向涵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一审法院根据王金满2016年1月30日向公司邮寄的《办理离职工作交接的催告函》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是正确的。德信公司所述的王金满所在注塑车间2016年1月27日到1月30日没有提前放假，王金满自己不上班是在说谎，德信公司不但篡改了王金满2016年1月份考勤记录，也篡改其他人的考勤记录。事实上德信公司注塑车间2016年1月26日就开始打扫卫生，陈志芳副厂长开大会口头宣布提前放假。即使王金满没有公司注塑车间提前放假的证据也只是有旷工嫌疑，不能等同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德信公司未依法为王金满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故德信公司应当向王金满支付经济补偿金45096.8元，原审对此判决是正确的。5.德信公司与王金满在2014年4月1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合同但王金满继续在德信公司上班，因德信公司未与王金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原审对此判决也是正确的。6.王金满诉讼阶段没有增加诉讼请求，只是增加诉讼标的金额，即使是增加诉讼请求，因为与起诉的劳动争议的不可分性是基于同一事实或不可分事实产生的，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对此项判决也是正确的，德信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信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金满上诉请求：除了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应当支持以外，请求二审法院还应支持：1.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00元；2.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两年之内期间的加班费工资差额3169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款规定认定王金满主张的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而不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法第27条第4款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是王金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并非带有赔偿性质的赔偿金，故不受一般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应适用特殊仲裁时效的规定。而民法通则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故王金满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有理有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2.一审法院对王金满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从一审庭审过程到一审法官到德信公司调取王金满的考勤记录整个过程看，德信公司虽然否认了王金满加班的事实，但承认了对王金满采用人脸识别系统考勤机进行考勤，然后将其资料导出制作成复印件，但只愿意提供了2016年1月份的考勤记录。由此证明了德信公司掌握王金满加班的关键证据。一审以王金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由用人单位掌握加班证据为由不支持王金满的加班工资请求是错误的。根据2012年福建省高院、省人社厅出台的《关于劳动争议裁审衔接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福建省工资支付条例》第14条第2款规定，王金满的加班事实存在与否，举证责任在德信公司，应该由德信公司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举证分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可以要求德信公司提供两年之内有效的考勤记录和工资支付表等关键证据，如德信公司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德信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法院提供的材料中均有王金满2016年1月份的员工签到表考勤记录，可以体现王金满2016年1月1日到1月22日每天都有上班，德信公司将王金满23日-26日的考勤记录人为删除，谎称王金满旷工3天并于26日公告按自动离职处理。即使王金满只上班到1月22日，那么1月份的工作日天数只有20天，因公司实行标准工时制度且没有提供1月份调休的证据，由此证明了王金满存在加班的事实。德信公司注塑车间实现两班倒工作制，每班平均工作11个小时以上，明显存在加班。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德信公司提供王金满2年之内有效的“电子考勤记录”以及“工资发放签字支付薄”来查清事实，如果德信公司拒绝提供则应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德信公司辩称：王金满的上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今诉讼请求仍不明确，只说支付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和加班费，但未明确数额。根据规定诉讼请求必须明确，金额必须罗列出来。同时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必须提交申请书，不能随时随地口头提出调查申请，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王金满在公司当场提出的调取以往的考勤记录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王金满主张德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是复印件不属实，但实际上是后台数据，原审法院也当场予以确认。王金满主张考勤记录必须同时提供视频没有任何依据。如果王金满有异议，应在原审时申请鉴定，但其没有申请鉴定。从原审法院调取的2016年1月份期间所有考勤记录，可以证明王金满从1月23日开始没有上班，同车间的人员都有上班。王金满认为德信公司篡改考勤记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针对往年的考勤记录，王金满在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没有申请证据保存，公司根据规定对前一年度没有争议的考勤没有予以保存，一个年度后就删除了考勤记录。此外，王金满主张1月26日之后公司就开始放假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没有证据证实也超过了劳动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德信公司与王金满于2016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德信公司不支付给王金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32325.5元。王金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金满与德信公司于2003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经济补偿金45096.8元；3.请求德信公司加倍支付（第二次所签劳动合同期满后未与王金满续签劳动合同）2015年2月和3月的双倍工资差额6722.7元；4.请求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1月和2月以及2015年2月份因德信公司的原因停工以及春节法定假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60.39元；5.请求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9516.69元；6.请求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两年之内期间的加班费工资差额31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20日，德信公司开始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石庭营业所向王金满发放工资。2008年1月1日，德信公司与王金满签订4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即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月1日止。尔后王金满仍在德信公司上班。2012年4月1日，双方又签订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期满后双方无续签劳动合同，王金满在德信公司继续上班至2016年1月。2015年2月和3月王金满工资分别为1724元和4036元，其离职前一年内的月平均工资为3607.75元。在职期间，德信公司没有为王金满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12月31日，王金满向德信公司邮寄《辞工书》（该辞工书主要内容为：因公司一直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请公司在一个月期限内（2016年1月30日之前）务必办好其自入职至现在的社保手续，如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还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话，本人将只工作到2016年1月30日止），遭德信公司退件拒收。2016年1月30日，王金满再向德信公司邮寄《关于办理离职工作交接的催告函》（主要内容为：因公司拒收其辞职书，本人已尽到了告知的义务，根据有关法律，其将上班到2016年1月30日止，请公司届时安排相关人员同其办理好离职工作交接），该邮件德信公司也退件拒收。2016年2月23日，王金满向涵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于2003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因未购买社保）的经济补偿金31084.5元；3.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1月和2月以及2015年2月的工资差额1398.6元；4.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317元；5.德信公司加倍支付（未与王金满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2月和3月的双倍工资6768元；6.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6年1月份工资3300元；7.德信公司向王金满支付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的加班费工资26964元。2016年3月21日，德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金满2016年1月份工资3151元。2016年5月25日，涵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涵劳仲案（2016）第101号裁决书，裁决：一、2016年2月23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二、德信公司支付王金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金满仲裁主张金额31084.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王金满仲裁主张金额为1241元）共计人民币32325.5元；三、驳回王金满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金满与德信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事实清楚，可以认定。因德信公司未依法为王金满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王金满以此为由提前一个月告知德信公司要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故其要求德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096.8元（3607.75元/月×12.5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德信公司主张不支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已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期限届满后即2014年4月2日起双方依法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劳动者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但德信公司并未与王金满签订，故王金满要求德信公司支付2015年2月和3月双倍工资是合法的，且其于2016年2月23日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一年时效，该工资金额为1724+4036=5760元，王金满主张超出该数额的不予支持。德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王金满2015年休假，故王金满要求德信公司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该工资金额为3607.75元/月÷21.75天×10天×200%=3317.4元。王金满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金满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一年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但王金满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其要求德信公司支付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的加班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王金满要求德信公司支付2014年1月、2月和2015年2月因德信公司原因停工及春节法定假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60.39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德信公司关于王金满在诉讼阶段新增的诉讼请求（实际是增加诉讼标的金额）未经仲裁程序，不属于法院审理范畴，依法不应支持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金满与德信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德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王金满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96.8元、2015年2月和3月双倍工资部分5760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17.47元共计54174.27元；三、驳回王金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德信公司负担5元，王金满负担5元。二审中，德信公司、王金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德信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金满在德信公司继续上班到2016年1月”有异议，认为该事实表述不明确，应明确为“王金满在德信公司继续上班到2016年1月22日。”德信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王金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德信公司未为王金满缴纳社会保险，在王金满提出补缴要求后其仍未纠正，故王金满主张其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德信公司在知悉王金满2015年12月31日发出的辞工书内容后又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但该解除通知又未及时送达给王金满，德信公司陈述的王金满2016年1月23日、25日、26日没有上班与一审陈述亦存在不一致，故德信公司关于1月26日马上做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是合法的以及解除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金满在与德信公司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继续在该公司上班，但德信公司未与其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依法应当支付2015年2月、3月的双倍工资。德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安排王金满2015年的年休假，故其应当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王金满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亦为劳动报酬故不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其要求德信公司支付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王金满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2014年2月到2016年1月存在加班的事实和具体情形，故其要求支付该阶段加班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而王金满一审仅增加了诉讼请求的标的金额，故德信公司主张王金满诉求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金额超过仲裁申请金额违反仲裁前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德信公司和王金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仅为一个案件，故受理费应当按照10元进行收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德信公司负担2.5元，王金满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信公司负担5元，王金满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凡代理审判员  吴伟凡代理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廖彦骅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