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巢刑初字第00346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成钢，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5]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君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方成钢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4月22日我院根据巢湖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22日我院根据巢湖市人民检察院的申请决定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于2016年6月2日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任巢湖市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任副主任、主任期间，先后收受药品回扣款等贿赂款物共计现金人民币37705元。
（一）、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任巢湖市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合肥“同致”药业公司及“亿加”药业公司医药代表彭某为增加其代理的药品在该中心销售量，与王某商定克林霉素注射液等药品回扣标准，并按照该中心的相关药品进药数量支付药品回扣款给王某。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间，彭某陆续送给王某药品回扣款现金人民币共计10305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二）、2014年3月，安徽“立方”药业有限公司医药代表史某为增加其代理的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与主持该中心工作的被告人王某商定了银杏叶滴丸等药品的回扣标准。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史某陆续送给王某药品回扣款现金人民币共计15000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三）、2014年3月，巢湖市“今辰”药业有限公司医药代表王某1为增加代理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与被告人王某商定参麦注射液等药品的回扣标准。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王某1陆续送给王某药品回扣款现金人民币共计1800元，王某均予以接受。
（四）、2014年8月，“国安”药业公司医药代表王某2为增加其代理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与被告人王某商定湖南科伦公司所产注射用盐酸川芎嗪（冻干）的回扣标准。2014年10月31日，王某2在王某办公室一次性支付该药品400支的回扣款共计现金人民币400元，王某予以收受。
（五）、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合肥“天星”药业公司医药代表陈某为增加其代理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以过节吃饭、买水果及烟酒等名义多次送给被告人王某现金人民币共计500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六）、巢湖市亚父街道亚光村卫生室室长凌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在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方面的关照，于2015年1月2日送给王某现金2000元。同年2月15日，凌某再次送给王某人民币现金1000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七）、巢湖市亚父街道义城村卫生室室长郭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在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的关照，于2014年11月送给王某两件衬衫及一件休闲西服（价值人民币1700元）。2015年1月，郭某送给王某5张巢湖安德利商场购物卡（面值共计5000元），王某予以收受。
2015年3月11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员将被告人王某带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到案后，王某交代了其收受多名医药公司代表给予药品回扣款及义城村、亚光村、卫生室钱物的事实。同年8月4日，王某将退赃款现金人民币13000元交至巢湖市非税收入管理局。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37705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节、第七节受贿事实，因拨付卫生室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系根据上级要求及集体决定发放到位的，被告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或目的，亦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上述两节指控可不作为犯罪处理；2、被告人王某到案后主动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且该检举事实已经由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作为他人犯罪事实提起公诉，被告人王某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王某无犯罪前科，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法院对其免除刑事处罚或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任巢湖市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任副主任、主任期间，先后收受药品回扣款等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37705元。
（一）、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任巢湖市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合肥“同致”药业公司及“亿加”药业公司医药代表彭某为增加其代理的药品在该中心销售量，与王某商定克林霉素注射液等药品回扣标准，并按照该中心的相关药品进药数量支付药品回扣款给王某。2012年5月至2015年2月间，彭某陆续送给王某药品回扣款现金人民币共计10305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二）、2014年3月，安徽“立方”药业有限公司医药代表史某为增加其代理的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与主持该中心工作的被告人王某商定了银杏叶滴丸等药品的回扣标准。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史某陆续送给王某药品回扣款现金人民币共计15000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三）、2014年3月，巢湖市“今辰”药业有限公司医药代表王某1为增加代理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与被告人王某商定参麦注射液等药品的回扣标准。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王某1陆续送给王某药品回扣款现金人民币共计1800元，王某均予以接受。
（四）、2014年8月，“国安”药业公司医药代表王某2为增加其代理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与被告人王某商定湖南科伦公司所产注射用盐酸川芎嗪（冻干）的回扣标准。2014年10月31日，王某2在王某办公室一次性支付该药品400支的回扣款共计现金人民币400元，王某予以收受。
（五）、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合肥“天星”药业公司医药代表陈某为增加其代理药品在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销售量，以过节吃饭、买水果及烟酒等名义多次送给被告人王某现金人民币共计500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六）、巢湖市亚父街道亚光村卫生室室长凌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在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方面的关照，于2015年1月2日送给王某现金2000元。同年2月15日，凌某再次送给王某人民币现金1000元。王某均予以收受。
（七）、巢湖市亚父街道义城村卫生室室长郭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在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的关照，于2014年11月送给王某两件衬衫及一件休闲西服（价值人民币1700元）。2015年1月，郭某送给王某5张巢湖安德利商场购物卡（面值共计5000元），王某予以收受。
2015年3月11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员将被告人王某带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到案后，王某交代了其收受多名医药公司代表给予药品回扣款及义城村、亚光村、卫生室钱物的事实。同年8月4日，王某将退赃款现金人民币13000元交至巢湖市非税收入管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7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1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干警将被告人王某带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党员关系证明（证据卷P100-102），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系中共党员。
4、巢湖市卫生局巢卫[2012]47号、[2014]103号、[2014]295号文件，证实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某被巢湖市卫生局任命为巢湖市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2014年3月21日被任命主持日常工作，2014年11月10日被任命担任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
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巢湖市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政府出资举办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性质为国有事业单位。
6、缴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主动退出全部赃款37705元。
7、检举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到案后检举周某涉嫌收受医药代表药品回扣的事实，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已经掌握；检举周某收受下属卫生室室长钱物的事实，经调查属实；检举周某挪用10万元公款无证据证实。
8、合肥同致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亿加药品销售有限公司药品销售记录及药品回扣记录，证实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彭某配送至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药品种类、数量及药品回扣记录详情，其中①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药品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配送数量为4440瓶；②盐酸克林霉素注射液药品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配送数量为29000支；③头孢呋辛脂胶囊药品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配送数量为1100盒；⑤注射用血塞通药品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配送数量为1110支。
9、安徽立方药业有限公司配送药品清单、药品回扣记录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史某配送至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药品种类、数量及给付回扣情况。
10、巢湖今辰药业配送回扣药品统计表，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王某1配送到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片为300盒、参麦注射液为200瓶、头孢克洛分散片300盒。
11、安徽“国安”药业公司、合肥“天星”药业公司配送回扣药品统计表，证实王某2、陈某配送到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药品种类、数量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09年、2012年先后替合肥市同致医药有限公司、亿加药业有限公司在巢湖部分卫生院销售药品；②2009年底2010年初，其找到亚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周某主任，说其代理的部分药品有提成，让他多照顾；③返点的药品和标准是：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是2元/瓶，九味羌活0.5元/盒，二甲双胍1元/盒，头孢呋辛脂胶囊1.5元/盒，克林霉素注射液0.1元/支，乌鸡白凤片0.5元/盒，血塞通2元/支，活血止痛膏2.5元/盒，每个月其按药品销售量和返点标准给周某现金回扣；④2012年3月王某调至亚父社区服务中心任副主任，一两个月后其和周某商量将有些药品的回扣分给王某，给王某的回扣标准为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25元/瓶，头孢呋辛脂胶囊0.5元/盒，盐酸克林霉素注射液0.1元/支，血塞通1.5元/支。2014年3月王某任主任后，回扣标准调整为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2元/瓶，头孢呋辛脂胶囊1元/盒，盐酸克林霉素注射液0.1元/支，复方雷尼替丁胶囊2元/盒。每月其按药品销售量和返点标准给王某现金回扣，给了王某大概一万五、六千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退休前系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该卫生服务中心实行网上招标采购。2010年下半年彭某找到其，说代理的药品想在亚父卫生服务中心销售，希望多使用，并提出给其药品回扣，具体回扣药品及回扣标准是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2元/瓶，克林霉素注射液0.1元/支，头孢呋辛脂胶囊2元/盒，九味羌活1元/盒，血塞通冻干粉2元/支，活血止痛膏2-3元/盒，后彭某根据销量不定期给其现金回扣。2012年3月王某调到中心任副主任后，彭某找到其说将回扣分出一半给王某。之后彭某给其的药品回扣调整为，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元/瓶，克林霉素注射液0.1元/支，血塞通冻干粉1元/支，头孢呋辛脂胶囊1元/盒，九味羌活0.5元/盒，活血止痛膏是还来的标准。
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①其在安徽立方药业有限公司负责药品的销售和配送工作，负责区域是巢湖所有的乡镇卫生院、城区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②2014年4月其开始送给王某药品回扣，回扣的药品主要是疏风解毒胶囊（回扣标准7元/盒）、银杏叶滴丸（回扣标准6元/盒）、阿法骨化醇（回扣标准4元/盒）、洛美沙星注射液（回扣标准3元/盒）、血塞通（黑龙江产回扣标准为12元/支，云南白药产1.5元/支）、左氧针（前期是盐酸左氧，后期是乳酸左氧，回扣标准有1元/支、2元/支）；③经辩认，其对公诉机关制作的给付回扣药品种类及标准表格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扣押的黑色记录本记载的内容一致；④其给王某的回扣款都是现金。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7、8月任巢湖今辰药业公司销售代表，负责巢湖城区、厂矿卫生院及巢南片乡镇卫生院、村医室的药品销售配送及协调，在此过程中其私自代理了几家别的医药公司生产的药品销售工作，并利用今辰公司的配送平台及结账平台赚点外快。其代理了头孢克洛分散片、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非洛地平片、参脉针注射液这四种药品。为了让卫生院多销售其私下代理的这几种药，其按一定标准给卫生院工作人员回扣。2014年4月，王某任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责人后，其多次到医院找他，希望卫生院能多使用其代理的头孢克洛分散片、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及参脉针注射液这三种药，并约定上述三种药给王某的返点标准分别是2元/盒、2元/盒及3元/瓶，王某表示同意。2014年6月始其按照亚父卫生院的实际进货量给王某返点，一般两个月用现金支付一次，一直截止到2015年1月。给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但都是根据医院采购量来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上半年应聘至安徽国安医药公司，负责巢湖片乡镇卫生院的药品配送工作。2014年8月其找到亚父卫生服务中心的王某主任，和他谈了其代理的湖南科伦制药公司的注射用盐酸川芎嗪针在卫生院销售，希望王某能引进这个品种，并谈好每支1元的返点标准，2014年10月底其一次性给了王某现金400元。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接手合肥“天星”药业公司在亚父卫生服务中心的药品销售工作，其接手后拜访了该中心主任王某，为让该中心多使用其公司配送的药品，其以买水果和烟、过节的名义共计给过王主任500-600元钱，其和王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和李康明在亚父街道亚光村建立村卫生室，其任室长并接受政府管理，卫生室上级主管机关是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从2011年开始，国家按照村卫生室服务人口给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工作经费及药品零差价补助。2011年、2012年亚父街道所有6个卫生室领取的公共卫生工作经费和药品零差价补助基本上差不多，每年三次总共2万元左右。2013年、2014年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对卫生室工作进行打分然后根据打分情况和卫生室服务人口数发放上述补助。王某2014年后任亚父街道卫生服务中心主任，为感谢他将公共卫生经费及药品补助全部支付给其，其于2015年1月2日及同年2月15日分别给了王某2000元及1000元。其与王某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其在亚父街道建立旗鼓卫生室，该卫生室上级机关系亚父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王某系该中心主任。卫生室有政府下拨的公共卫生服务经费及药品零差价经费、办公经费。为让王某在工作上多照照顾，经费方面多给点支持，其在2013年春节给王某买了2件衬衫、1件休闲灰色西服，花了大概1700-1800元钱，2015年给王某5000元安德利商场购物卡。其与王某间无债权债务关系。
（三）、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其于2012年3月调至亚父卫生服务中心任副主任，几个月后彭某找到其说帮忙开处方有些药品可以适当给回扣，具体回扣药品和回扣标准为，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是1元/瓶，克林霉素注射液0.1元/支，头孢呋辛脂胶囊0.5元/盒，血塞通冻干粉回扣标准不是1元就是1.5元每支。其前后收了彭某1万元左右。经辨认，其对侦查机关依据亚父卫生服务中心药品采购平台上的进药量所做的统计表表示认可；②2014年3月底其主持亚父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后，史某找到其谈药品回扣的事，具体回扣药品和回扣标准为，盐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1元/支、银杏叶滴丸六、七元每盒、血塞通10元/支，还有如阿法骨化醇、红霉素肠溶片、疏风解毒胶囊等，印象中史某前后给了一万元不到的回扣款。经辨认，其对侦查机关制作的史某给付亚父卫生服务中心药品回扣清单真实性无异议；③2014年3月巢湖今辰药业的王某1和其接触，说代理的头孢克洛和参麦注射液、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片三种药有回扣，头孢给的回扣标准不是1元就是2元每盒，参麦注射液是5元/瓶，阿克片不是1元就是2元每盒，前后给了不超过2000元；④国安药业的医药代表王某2是2014年3月找到其的，说其代理的盐酸川芎嗪冻干粉有回扣，标准为1-2元/支，前后给了五、六百元；⑤2014年下半年合肥天星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陈某找到其，说阿司匹林肠溶片有回扣，标准是2元/盒，她给了500元左右；⑥亚父旗古卫生室的郭某为感谢其在拨付公共卫生经费上的关照，2014年下半年给其买了两件衬衫及一件休闲西服，花了1700余元，2015年春节前一天给了其5张1000元面值的购物卡；⑦亚光卫生室的凌某为感谢其在拨付公共卫生经费上的关照，2014年下半年给了其2000元，2015年春节前给了其1000元；⑧其于2015年8月4日退赃1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7705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第六、七节指控因被告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未利用职权可不作为犯罪事实及被告人王某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某、凌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王某收受上述证人财物系基于对证人拨付经费的关照，被告人王某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收受了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到案后检举他人收受财物虽经查证属实，但该检举事实因不作为犯罪行为处理，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司明秀
审 判 员 张敬元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该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