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65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阔，男，1982年6月4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兵，男，1965年2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1，男，1987年6月26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旭，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1，男，1982年6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小云（别名宋博文），男，1981年9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3日被羁押，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男，1980年6月9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9月3日被羁押，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阔、王×1、宋小云、田×、赵文兵、赵×1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二О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阔、赵文兵、王×1、赵×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秦阔、赵文兵、王×1、赵×1，听取王×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听取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秦阔、赵文兵、赵×1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3年7月间，被告人秦阔委托被告人王×1非法印刷《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1万余册，并通过张×（另案处理）将该书部分销售给宋小云。后被告人宋小云伙同被告人田×，组织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对外推销该书营利。其中，于2013年7月向新疆昌吉州纪律检查委员会销售该书1300余册（已起获），上述图书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为非法出版物。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秦阔的供述，证明他于2011年与张×相识，后多次进行业务往来。2013年8月，张×让他帮忙找《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等书籍。他通过购买正版书籍得知该书是北京望都印刷厂印刷的，就到北京望都印刷厂里面，趁人不注意，将该书的模板偷偷拷贝了出来。此后，他委托王×1印刷此书，并向王×1提供了模板，但并未提供相关委印材料。当时他与王×1谈好的价格是每版人民币500元，印刷1万册左右。后他将此书的大部分以单价人民币4元的价格销售给张×的事实。
2、被告人王×1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他通过朋友介绍与秦阔相识，帮秦阔印刷过一本少儿书籍。后秦阔又找到他，委托他印刷《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双方确定了加工价格，每本人民币1.5元，秦阔向他提供了菲林片，他把菲林片放在了赛文印刷厂的板房，然后把加工单下给了生产车间厂长周×，周×按照印刷要求把印刷任务下给了机长，机长到板房找到菲林片负责印刷。开始的时候，秦阔要求印刷《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1万册，后中途又追加了几次，总计印刷了三万册。书籍印完后，秦阔的司机将书全部拉走了的事实。
3、被告人宋小云的供述，证明他是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是田×，公司还有多名业务员。2013年他从朋友杨老师（张×）处购进了《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1000余册，并组织公司业务员进行推销。该书的进价人民币6元，销售价人民币10元的事实。
4、被告人田×的供述，证明他是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负责查账务以及业务员的管理。2013年6月至9月，他们公司的业务员以党政教材发行部的名义对外推销图书，主要针对纪委部门，一般按照原价五折销售。业务员联系好业务后，将发书凭证交给他，他转给宋小云安排发书，对方一般把书款打到他们公司的账上的事实。
5、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网络上找书时与秦阔相识，后从秦阔手中订购过书籍。2013年6月至8月，她分三次从秦阔手中订购《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共计7000余册，单价人民币4.5元，秦阔每次都是委托司机给他送货。她从秦阔手中订购的书籍卖给了宋博文（宋小云）等人的事实。经其辨认，宋小云就是从其手中购买盗版书籍的宋博文。
6、证人周×的证言，周×系北京赛文印刷有限公司生产厂长，证明2013年6月，王×1给他一张合同评审单，要求印刷《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第一次印刷的数量是1万册左右，他根据王×1的指令组织生产车间印刷完毕，后该书又先后下了3次加印单，总计印刷五六万册，印刷完毕由客户自提的事实。
7、证人赵×2、李×、韩×1、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北京赛文印刷有限公司员工，证明他们在公司生产厂长周×的指示下，印刷过《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的事实。
8、证人韩×2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一般以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业务部或者教材发行部的名义对外推销书籍，并自称韩丽。2013年6月，一个自称新疆自治区吉州旅游局的刘局长给她打电话订购《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她就将此消息告诉了田×，由田×安排发书，该书一共寄送了两次，共计1300余本，她还将发票按照对方要求寄送给新疆昌吉州纪委廖×的事实。
9、证人吕×、王×2、熊×、于×、孙×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证明该公司经理田×曾安排业务员以党政教材发行部的名义对外推销书籍的事实。
10、证人昝×的证言，昝×系方正出版社发行部主任，证明2013年6月，他接到新疆自治区昌吉州纪委的电话，说从他所在的方正出版社订购的《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到货了，但是书籍字迹和图像模糊，出具发票的单位是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因方正出版社未与上述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未向新疆发过货，他遂要求新疆自治区昌吉州纪委将订购的书籍寄给他两份，后经鉴定是盗版图书，他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11、证人王×3的证言，王×3系新疆自治区昌吉州纪委工作人员，证明2013年4月，他单位接到中纪委宣传室的通知，要求学习方正出版社的《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因为她在单位从事宣传教育工作，负责订购教材，故通过其他单位要到了一个订购号码，与一自称韩丽（韩×2）的女子联系购书事宜。韩丽承诺所卖书籍是正版的，可以打五折，还可以先把书籍和发票寄过来。此后，她分两次向韩丽（韩×2）订购了《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1300余本，韩丽（韩×2）还寄来了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并让她把书款打到田×和刘艳梅的账户上。后来她发现韩丽（韩×2）寄来的书比正版的要小一些，经与方正出版社联系发现是盗版书籍，就没有付款的事实。
12、北京市新闻出版局京新出鉴字（2013）B4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为非法出版物。
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网安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扣押的电脑中勘验出《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的电子版及订购记录等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纪委调取涉案《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1367本的情况。
15、发书凭单、发货快递单复印件，证明韩丽于2013年7月5日发新疆昌吉州纪检委《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476册。
16、中国方正出版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领导干部从政道德启示录》一书由中国方正出版社出版发行，中国方正出版社从未与北京星途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新图博通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合作，未授权上述公司出版、印制图书。
17、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单位报案的情况。
二、2013年6月间，被告人宋小云委托被告人赵文兵非法印刷《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重要论述摘编》一书13000余册（已起获），后被告人赵文兵将此事交给其子赵×1办理，上述图书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为非法出版物。
被告人秦阔于2013年9月7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1于2013年9月10日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宋小云、田×于2013年9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1于2013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文兵于2013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宋小云的供述，证明《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重要论述摘编》一书是他通过扫描正版书，然后找七彩蝴蝶图片社排版，最后联系南召印刷厂的赵文兵印刷的，印刷费人民币1万余元。他没有向赵文兵提供委印单，该书共计印刷了13000余册的事实。
2、被告人赵文兵的供述，证明他是南召印刷厂的实际经营者，认识宋博文（宋小云）有三四年的时间。2013年6月，宋博文（宋小云）找他帮助印刷《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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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论述摘编》一书约1万册，并把胶片交给他，但是没有给他委印单，他知道这是违规操作。后来因为他有事，就把事情交代给儿子赵×1办了，并告诉赵×1这本书没有委印单。该书已经印刷完毕并交付给了宋博文（宋小云）。赵威平时在厂子里负责开车、送货及收账等工作的事实。
3、被告人赵×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宋博文（宋小云）找他父亲印刷几套书，其中要求印刷《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重要论述摘编》一书1万余册，书印好后，他就给宋博文（宋小云）送到昌平区天通苑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具体业务是宋博文（宋小云）和他父亲赵文兵谈的，宋博文（宋小云）一直没有提供印刷上述书籍的授权文件的事实。
4、北京市新闻出版局京新出鉴字（2013）B4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厉行节约反对浪费--重要论述摘编》为非法出版物。
5、中央文献出版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厉行节约反对浪费--重要论述摘编》一书为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从未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印制该书。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涉案书籍《厉行节约反对浪费--重要论述摘编》一书13470册已扣押的情况。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椿树派出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阔、宋小云、田×、赵文兵、赵×1被抓获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王×1自动投案的情况。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秦阔、宋小云、赵文兵、王×1、赵×1、田×的身份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阔、宋小云、赵文兵、王×1、赵×1、田×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侵犯了我国著作权管理制度以及他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秦阔、宋小云、赵文兵、王×1、赵×1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田×具有严重情节，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秦阔、宋小云、赵文兵、王×1、赵×1、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1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1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秦阔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宋小云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赵文兵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王×1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赵×1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王×1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王×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秦阔、赵文兵、王×1、赵×1、宋小云、田×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阔、赵文兵、王×1、赵×1及原审被告人宋小云、田×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侵犯了我国著作权管理制度以及他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关于王×1及其辩护人所提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1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接受秦阔委托复制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判处其刑罚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充分考虑王×1的自首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故王×1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秦阔、赵文兵、赵×1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秦阔、赵文兵、王×1、赵×1、宋小云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秦阔、赵文兵、赵×1撤回上诉。
二、驳回王×1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吉祥
代理审判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周 耀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