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茅箭刑初字第00270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系个体工程施工人员。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10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9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富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5）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新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郑军、人民陪审员曾新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开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曾富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6日，湖北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赵某与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个体建筑商张某乙承建该项目。由于缺少资金，张某乙、张某甲父子即找原来欠其工程款的何明索要。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张某甲、何明通过余某介绍认识了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的杨文利、吕忠龙，被告人张某甲与何明虚构共同开发“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的事实，骗取杨信任。2013年5月10日，张某甲向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了“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所需钢材的品种、型号及数量等资料，何明利用作废的十堰市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经理杨文利签订了《钢材购销协议》，诈骗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1260841.16元钢材，张某甲将诈骗来的钢材用于“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何明欠我工程款，他说给我拉一批钢材抵款。我找何明要工程款是合法行为，我没有诈骗不是犯罪。其辩护人称：指控被告人张某甲与何明一起虚构事实，骗取信任，拉走被害人钢材的证据不足，事实不存在，所以罪名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张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湖北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赵某与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个体建筑商张某乙承建该项目。由于缺少资金，张某乙、张某甲父子即找原来欠其工程款的何明索要。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张某甲、何明通过余某介绍认识了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的杨文利、吕忠龙，被告人张某甲与何明虚构共同开发“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的事实，骗取杨信任。2013年5月10日，张某甲向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了“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所需钢材的品种、型号及数量等资料，何明利用作废的十堰市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经理杨文利签订了《钢材购销协议》，骗取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1260841.16元钢材，张某甲将骗取的钢材用于“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年龄等主体身份情况。
（2）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法人资料、与何明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钢材出库清单、还款协议，证明益强公司的法人资格以及何明利用作废的十堰市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益强公司经理杨文利签订了《钢材购销协议》，益强公司按协议提供的钢材已交给张某甲父子而未收到货款的事实。
（3）张某乙提供的工程欠款材料，证明何明欠张某甲父子工程款100多万元的事实。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的发包人是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承办人是湖北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3、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系十堰市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其实际上是文麟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不参与公司的经营。
（2）证人赵某（湖北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湖北云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承包合同的工程具体由张某甲父子承建，张某甲父子向云峰公司交管理费，具体负责人是张某乙。
（3）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5月初，何明给我打电话说他和老张在和昌工地接了一个盖房子的活，资金跟不上没有钱买钢筋，问我能不能帮他先拉点钢筋。我说我有个外甥吕忠龙是卖钢材的，然后我就约定下午六点钟在君悦大酒店见面。到了酒店，何明带了一个人，吕忠龙带了一个人到了酒店，我就先给何明介绍了吕忠龙，然后介绍说何明现在和老张合伙在和昌工地接了一个活。何明介绍他带来的那个人，说是老张的儿子，老张现在工地上忙着来不了。吕忠龙也介绍了他带来那个人是他们公司老板姓杨，之后我们就在君悦大酒店进门靠左手的大厅处一起谈，何明还是说他和老张合伙建和昌工地的活，老张具体在工地上负责，他自己每天事多，基本上没有在工地，并指着老张的儿子姓张的说：‘他每天都在和昌工地上，今天如果谈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对接’，姓张的接话说：‘是的，我每天都在工地上’。何明接着介绍说和昌公司要求先垫资两层，然后每月月底结账之类的话又说了一遍，接着就谈需要什么型号的钢材，何明说需要三百多吨钢材，一个月后付款，价格方面最后确定每吨按当日网上询价加200元，并约定第二天杨老板到工地上看看。这时我接了一个电话先离开了酒店，他们还在那里说话。至于怎么签合同、怎么供货，我不清楚，之后我就没有管这件事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工地上接收了益强公司送去的钢材300余吨，并与张某甲均签字认可的事实。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因何明欠其工程款，2013年5月份一直安排儿子张某甲跟着何明要债，何明自己提出用钢材抵账，向和昌工地提供钢材，自己从未在任何时候和地方说过与何明合伙建设工程，和昌工地项目是云峰公司承包的，张某乙作为承建方与云峰公司合作。
4、被害人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
（1）吕忠龙的陈述：“今年（2013年）5月2、3号的样子，我舅妈的哥哥余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认识一个姓何的房地产公司老板要钢材，让我们见个面谈一下，我请示公司经理杨文利后同意当天下午6点钟左右在君悦大酒店见面。我和杨文利到了君悦大酒店大厅等着，过了一会余某赶到，介绍了同样坐在大厅的两个人，因为原来互不相识，佘胜乙指着一个人介绍说，这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何明，何总自己又介绍了和他一起的人叫张某甲，是他手下在和昌工地的负责人，张某甲点了一下头说‘嗯，是的’。然后何明就自我介绍他是文麟公司的老板，现在在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接了一个项目，他与张某甲合伙，他占30%、张某甲占70%，张某甲也随声附和说‘是的’。我又介绍了杨文利给他们认识，之后就坐在大厅沙发上谈供应钢材的事，主要是何明与杨文利谈，我、张某甲、余某都坐在旁边听，何明说他在和昌工地接了一个项目，要盖两层楼，工期约一个月，需要约300多吨螺纹钢，和昌要求盖第二层的时候给他付第一层的款，所以说我们供钢材后，一个月内给我们结钢材款，最多只推迟几天。接着双方就价格问题协商，最后定的是按供货当日网上询价每吨再加200元的价格，由我们供货到工地。谈完后，我们几个人都互相留了电话，何明指着张某甲说‘他是工地负责人，以后工地上的事你们找他就行了，你们年轻人之间好沟通’。张某甲说‘我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啥事都好说’。谈完之后我们约定第二天到工地上看一下情况再说。第二天，张某甲开车到我们办公室，把我和杨文利带到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项目现场，当时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在场，还有一些工人在现场干活，张某甲说这就是他们干活的工地，我就在工地上转，杨文利、张某甲也在现场，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们在工地上呆了一会就离开了，杨文利同意供钢材，约好10号到我们公司签供货合同。5月10日，何明、张某甲到我公司，我们把起草好的合同给他们看，他们没有提出异议，杨文利就让他们在合同上签字，他们两个互相推让，都让对方签，张某甲表示不签，然后何明就在合同上签字，当时何明将文麟公司的‘麟’字写错了，张某甲还在合同上将‘麟’字改过来，杨文利说合同上不能有两个人的笔迹，张某甲就将那份合同撕了，何明重新写了一份合同，何明与杨文利在合同上签了字，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张某甲说工地上急需钢材，要求我们抓紧时间供货，张某甲还用我们办公室的纸写了一份需要钢材的型号和数量交给我们。5月11日，我、杨文利按清单上的要求将钢材供到他们的工地上，送完货后，一个姓刘的技术负责人签了字，我又要求张某甲签字，他就在条子上签了‘代何明签收’的字样。第二天我们又送了一批货，是由姓刘的签收的。之后我拿着条子到何明的办公室让何明签收确认，当时张某乙也在，我让他在我们公司的出库通知单上签字，让何明给我写了一个总条子，他出具了一张欠1260841.16元的总欠条。6月10日，我们打电话找何明要钱，他让我们14日到他公司，何明说已经在和昌公司报批，让我们17日再去，17日我们去了之后，他不在公司，打电话也关机了，我们就去找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说他们与何明合伙做这个工程，是何明承接的工程，他们负责施工建设，何明占30%，他们占70%股份，还说开始看错合同了，以为和昌公司是盖第二层的时候付第一层的30%款项，其实是将工程干完后再付款，并说何明正在想办法筹款。21日我们到张某乙工地要求他停工，他说23日他把何明叫到一起商量，23日我、杨文利、张某乙、何明一起协商，他们让我们再等几天，何明也跟张某乙说的一样，说开始看错合同了，以为和昌公司是盖第二层的时候付第一层的30%款项，其实是将工程干完后再付款。27日我打电话找何明，何明说在武汉筹款，我到工地上找到张某乙，说如果再不还款，就让他停工，他说7月2日，一定把何明找到，一起商量还款的事。7月2日何明把我们带到吉阳宾馆与张某乙、张某甲见面了，张某乙说他已经把钢材款给何明了，何明也说他要还这笔款。杨文利提出这么长时间没有还款，要他们支付8万元利息，结果张某乙承诺给3万元利息，何明付5万元利息。张某甲当时就给杨文利转了3万元利息款，何明说7月10日给我5万元利息。当时我们三方还写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是张某乙事先打好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6月27日，实际是7月2日我们签的字，何明也给我写了保证书，承诺了还款计划及付利息的时间，张某乙也在保证书上签字担保，他负责督促何明还款到位。从那以后，就找不到何明了，我就找余某，让他帮忙找。7月底的时候，余某告诉我，何明在他一个姓吴的朋友的公司，我、杨文利赶过去商量还款的事，何明承诺23日一人各还我15万，但张某乙不同意，最后何明说与张某乙协商到25日一定给我们先付30万，结果25日都没有找到他们，从那以后，再也找不到何明了，他既没有支付货款，也没有支付利息。后来我多次找张某乙，让他督促何明还款，也没有结果，我就多次到他工地，要求他停工，朝阳路派出所也多次出警到现场。我认为张某乙、张某甲、何明等人一起合伙诈骗我，现在公司要求我追这笔债务，我要求追究他们刑事责任，并挽回损失。”
（2）杨文利的陈述：“今年（2013年）5月3日，我公司员工吕忠龙给我说，他有一个亲戚余圣意介绍一个叫何明的人想要钢材，余圣意让我们当天下午6点钟到君悦大酒店面谈一下。我和吕忠龙到酒店后，由余圣意介绍我们认识了何明、张某甲，介绍何明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很有实力，说张某甲是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建筑商，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张某甲又说他和何明合伙在做红星美凯龙项目，他占70%股份，何明占30%股份。何明也说他们两在合伙做红星美凯龙项目，而且在顾家岗、张湾、工程塑料厂、五零厂买的有地，现在缺资金周转，如果我给他供钢材，一个月后就可以付款，我们约定第二天到工地上看了之后再说。第二天，张某甲到我办公室，把我和吕忠龙带到浙江路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项目所在地，去了以后，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在现场等着，张某乙说这个工程总造价400多万，后期工程还有活要干，他占70%，何明占30%。说这个工程4个月就可以完工，他们是先垫资，甲方（指和昌）付款是我们盖第二层的时候，甲方付第一层的30%，等建到第二层的时候就可以付我的钢材款，时间大约一个月左右，我当时看到工地上有六七个工人在干活，又是我公司员工亲戚介绍的，就相信了，同意给他们供钢材，双方约定5月10日到我公司签合同。10日下午，张某甲、何明到我公司办公室，双方就供货数量、价格、运输方式谈妥后，我和何明在《钢材购销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各自公司的印章，签完合同后，张某甲当时就给我了一份要求供货的清单，大约要供300多吨的钢材，价格有126万多元。要求我三天之内供完。5月11曰、12日，我按清单上的要求将钢材供到他们的工地上，张某乙在我公司的出库通知单上签了字，工地上的钢筋工和张某甲验收后也给我们公司出具了欠条。5月11日供货的时候，张某乙、张某甲、何明都在场，何明还说没有事，让我们继续供货，第二天何明没去现场。我们供完货后，吕忠龙把张某乙、张某甲、钢筋工签字的条子拿到何明的办公室让何明确认，他确认后，出具了一张1260841.16元的总欠条……。”
5、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何明是十堰市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总。在2010年的时候，我帮他承建‘南岳路惠雅居四单元’工程，还欠我124万元。后来又问我借了20万元一直没有还我，由于他长时间拖欠工程款，我们在一起协商，他应该支付欠款、借款、资金占用费、停工损失费等费用共计194万元，他本人也认可。今年（2013年）3月份，我们承建了和昌公司的‘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在5月初的时候，我一直跟着他要工程款，他说没有现钱，有个亲戚是卖钢筋的，给我供钢筋。他有一次把我带到十堰君悦大酒店，见了一个姓余的、一个姓吕的、一个姓杨的，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之后他们在一起谈事，临走的时候，姓余的给何明介绍了一个姓吕的、一个姓杨的，何明给他们介绍说我是他侄儿。又过了几天，我跟着何明到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姓吕的在场，他们在办公室谈话，我在楼下，他们谈了一会，何明喊我上楼，让我报工地所需钢材的型号和数量，我给工地管钢筋的人打电话，他把所需钢材的型号、数量报给我，我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何明了，何明对我说，让我在工地上接受钢材，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姓吕的就把钢材拉到工地，钢筋工和我也签收了，姓吕的还给我了一张名片，第三天又拉了一批钢材，我们也签收了，总共是三百多吨，总价格126万多元。过了一个多月，姓吕的说没有付他们工程款，让我们帮着找何明，还阻扰我们施工，我们就帮他找到何明了，何明答应给他们钢材款，还签了一个协议。今年8月份，姓吕的、姓杨的又到我们供的阻扰施工，说何明还是没有支付钢材款，我们报警了，派出所说是经济纠纷，让我们到相关部门处理，他们还把我的一辆福特轿车扣了，到现在也没有还……。我不知道姓杨的、姓吕的是怎么到‘红星美凯龙国际商城一期消防通道’项目工地的，应该是何明把他们带去的。对方拉钢材到工地时，当时我在场何明不在场。何明有时候介绍我是他公司员工，有时候介绍我是他司机，我只是找他要钱，他怎么说是他的事。何明欠我工程款，他答应我从他亲戚处搞钢材给我抵账。我只管找他要欠款，至于他的钢材是赊的，骗得、抢的都与我无关，我只承认用的是何明的钢材，何明与益强公司签合同，益强公司应该找何明要钢材款。”
（2）同案犯何明的供述：“2013年3、4月份，张某乙、张某甲多次找我要钱，因为他们原来在热电厂对面帮我盖房子，由于工程没有验收，工程款没有结算，工程保证金也压在我那里。他们说在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接了一个盖房子的项目，总造价约600多万元，缺资金。我当时也缺钱，在北京没有引到资，张某乙就提出让我们合伙搞，让我负责供材料，他负责建筑，搞起来以后，我占30%，他们占70%的股份，我算了一下账，我占30%的话，可以把欠他的钱还清，就同意了。之后我门还一起到白浪去买板材，由于价格太高，没有买成。5月初的时候，余圣乙到我办公室玩，我给他说了这件事，他说他有个外甥在卖钢材，他可以联系。之后余圣乙联系了吕忠龙、杨文利在十堰君越酒店谈赊钢材的事，张某甲当时也和我一起去的。我给吕忠龙、杨文利介绍了张某甲，说张某甲是我的合伙人，我占30%，张某甲他们占70%的股份，张某甲说‘是的’，也介绍了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工地的情况，说好先赊钢材，一个月以后付款。杨文利说赊钢材的话，要按网上询价的基础上再加20%，我答应甲方给我们付工程款后，优先给他们钢材款，当时约好第二天去看工地，我说张某甲是工地负责人，让对方与张某甲联系，杨文利说吕忠龙是业务员，负责供钢材的事，他们当时还互留了电话，第二天由张某甲带他们去看的工地，我当天有事，没有去。5月10日左右，我和张某甲到了杨文利的公司签合同，张某甲把所需钢材的型号、数量、品种及和昌工地红星美凯龙项目名称写给我。我说张某甲是工地负责人，让他签字他不签，杨文利也让他签字，张某甲说合同上不能有两个人签字，所以最后我在合同上写明并签字盖章。签合同时有我、张某甲、杨文利、吕忠龙在场，在杨文利办公室签的，中途没有人离开，签完合同后，我和张某甲一起离开的。对方开始供钢材，供完后吕忠龙拿着单子找我签字确认，我见只有钢筋工签字，不符合要求，要求张某乙、张某甲也签字，他们才签的字。到了约定付款的时间，张某乙又说工地上没有给他付款，没有钱付钢材款。后来有一天我和张某乙到北京路吴作军办公室的时候，杨文利和吕忠龙赶到了，让我们付钢材款，我说现在暂时没有钱，张某乙也说工地上没有给他付款，没有钱付钢材款。杨文利让我们先付20万元，我们都说没有钱，他让我们先付钢材占用费，我们说过几天再给。到了7月份，我们几个在吉阳宾馆谈判，事先张某乙、张某甲找我商量，说杨文利他们把工地封了，工地干不成活，让我先答应由我支付钢材款，他赶紧把工地的活干好，工地完工后，就有钱支付钢材款了，我看工地一直封着也不是个事，就同意我支付钢材款，张某甲也按这个意思先写好了承诺书，谈判的时候，我按事先与张某乙、张某甲约好的答应支付钢材款，并写了还款协议，张某乙、我和吕忠龙都签了字。杨文利还是要资金占用费，我没有钱给，张某甲给杨文利了3万元钱，我给张某甲写了借条。后来我就到武汉润资去了，10月中旬我在武汉被抓。”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称其找何明要工程款是合法行为不是犯罪和其辩护人称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张某甲无罪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为达到追回何明欠其债务的目的，在明知何明无实际履行能力购买钢材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时，被告人张某甲对何明的行为予以配合，从而骗取被害人信任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致使被害人价值126万余元的钢材被被告人张某甲非法据为己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同案犯何明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何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甲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对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的财物即价值1260841.16元的钢材款予以追缴后返还给被害人湖北益强工贸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新祥
审 判 员 郑 军
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