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丰，男，1975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沛县，住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云涛，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利，男，1988年6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郏县，住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荣，男，1972年7月9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暨阳东路363号一楼东首、四楼、五楼。
负责人：许兴达，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冯丰因与被上诉人宋利、陶建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关联度鉴定系错误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并未完全了解冯丰伤后治疗眼睛的全过程。冯丰眼底发病系交通事故造成，并非冯丰的自身疾病造成，该鉴定报告没有考虑事故后冯丰因需要先行对骨折、颅底骨折等进行治疗的客观情况而导致对视网膜脱落治疗时间上的影响。2、即便冯丰的伤残与自身有一定关联度，本案在判决时也不应当考虑关联度对伤残赔偿金的影响。虽冯丰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由一定影响，但这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冯丰的个人体质状况与造成损害后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保险合同中也不存在根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对赔偿责任作相应扣减。
宋利、陶建荣则表示服从原判。
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辩称，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本案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认定的25%关联度均值计算损伤参与度。既然上诉人本身的体质状况是主要作用，那么其体质状况当然与损害结果有事实上直接的因果关系。从保护受害者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在考虑参与度系数时已经按照最高系数计算。
冯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赔偿冯丰医药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468835.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宋利、陶建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16时45分许，宋利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冶金工业园路段，与冯丰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冯丰受伤、两车损坏。该起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丰不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508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冯丰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16日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药费9852.10元；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15日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行右腕部肿块切除术），用去医药费7395.72元；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7日、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2日三次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天，分别用去医药费16229.07元、12716.95元、3180.08元；在上述各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8971.47元；合计使用医药费58345.39元。其中宋利垫付了12126元。
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票据、门诊医药费票据、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锦丰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宋利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陶建荣，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4月26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5日二十四时止。宋利为陶建荣雇佣的驾驶员，宋利与陶建荣表示愿意共同赔偿冯丰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016年6月20日，冯丰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常一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60号伤残程度鉴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丰因交通事故致右眼外伤，目前遗留右眼视觉功能障碍，其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冯丰的误工时限为伤后240日；伤后住院期间给予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共45日给予1人护理；伤后共90日予以营养支持。冯丰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360元。
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冯丰在事故发生前眼睛原本就高度近视，虽然本起事故对冯丰右眼视觉功能存在一定因素，但不足以构成九级伤残，且冯丰的鉴定为单方委托，违反了法定程序，故对冯丰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重启司法鉴定程序，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6]临司鉴字第3368号伤残程度重新鉴定、损伤参与度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冯丰头面部外伤史明确，其眼球钝挫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而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系在高度近视的基础上遭受暴力所致。其伤前双眼高度近视，目前右眼视力眼前手动，矫正不能。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对其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等起着一定的诱发或加重作用。本次评残的依据是右眼视力障碍，在伤残成因中，自身高度近视及眼底病变为主要因素，本次交通事故为次要作用。故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冯丰因车祸致伤右眼，目前遗留右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2、在伤残成因中，根据病伤关系理论，建议2015年8月4日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16%-44%，均值为25%。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常一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司鉴所[2016]临司鉴字第3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对冯丰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行腕部肿块切除术产生的医药费7395.72元提出异议，认为该手术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并提出参与度鉴定。之后，一审法院委托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3月21日，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丰右腕部肿块切除术的住院医疗费用与2015年8月4日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0%-4%，参考均值：0。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160元。冯丰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冯丰右腕肿块虽然小时候就有，但一直没有肿大，因为交通事故发生碰撞才导致肿块肿大、手指酸麻，并听从医生建议进行了切除手术。
以上事实，有张中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冯丰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质证及认证意见：
1.医药费48731.20元（具体以票据为准），提供相应的医药费票据印证。
宋利、陶建荣质证意见，宋利垫付了医药费1212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其他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应扣除冯丰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行右腕肿块切除手术的住院医药费7395.72元，同时还应扣除冯丰已用医保报销的部分以及扣除住院期间护理费421元，扣除之后合计33838.05元，对该部分还应按10-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6872.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冯丰的医药费以医院出具的票据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医药费发票总额为58345.39元。因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冯丰行右腕肿块切除手术的住院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冯丰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也是冯丰住院期间的原始材料，故鉴定结论依据充足，一审法院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故冯丰行右腕肿块切除手术的住院费用7395.72元应从医药费中予以扣除；关于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提出应扣除冯丰用医保统筹支出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冯丰虽然用医保统筹支出了部分费用，但该支付方式并不能排除侵权人的侵权责任，该部分费用仍应由侵权人在责任范围内赔付，赔付之后可由医保基金部门与冯丰另行结算，故本案中不予扣除；关于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要求扣除住院医药费中的护理费421元，一审法院认为，住院医药费发票和用药清单上记载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项目，与冯丰另行主张的护理费并不相同，故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抗辩按10-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6872.51元，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经审核认定医疗费为50949.6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按住院治疗27天，每天50元计算。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认可按30元/天计21天。
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冯丰因事故受伤实际住院治疗21天，按50元/天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
3.营养费45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营养三个月，每天50元计算。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认可30元/天计算90天。
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三个月，冯丰的该项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认定营养费4500元。
4.护理费11880元，按每天120元计算99天。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认可80元/天计算99天。
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冯丰未提供由谁进行护理的证明，按事发地一般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住院期间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共45天1人护理，认定护理费8700元。
5.误工费19312元，按3287元/月计算8个月，再扣除伤后公司发放的6984元。提供个人社保参保证明（电脑打印件）及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发放工资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证明冯丰伤前工作单位及收入、伤后收入减少情况。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冯丰提供的参保证明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交通银行的客户交易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从银行交易清单反映冯丰伤后仍有工资发放，应予以扣除，且冯丰应提供单位劳动合同及单位收入减少证明，否则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冯丰提供的个人社保参保证明虽系电脑打印件，但可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冯丰在张家港市高兴达置业有限公司工作，根据冯丰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可以证明冯丰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287元，受伤后冯丰单位仍向冯丰发放了部分工资，共计11423.33元，该部分收入应予以扣除，冯丰实际减少收入应为14872.67元，故认定误工费14872.67元。
6.残疾赔偿金240912元(40152*0.3*20)，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计算，冯丰构成八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114983.55元[26433*（12+17）*0.3/2]，冯丰父亲冯友良需扶养12年、母亲宴素侠需扶养17年，冯友良与宴素侠生育冯丰与冯群两个儿子。提供由沛县安国镇苗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赡养人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冯丰认为,冯丰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冯丰本身体质状况与损害后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保险条款中也不存在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的条款，从保护受害者的社会角度出发也不应考虑损伤关联度。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残疾赔偿金按八级伤残百分之二十五参与度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扣除每月300元政府补贴后按参与度百分之二十五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冯丰因车祸致伤右眼，遗留右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伤残成因中，因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16%-44%，均值为25%。虽然冯丰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冯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也是冯丰住院期间的原始材料，故鉴定结论依据充足，一审法院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交通事故损害参与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冯丰自身高度近视及眼底病变为冯丰眼盲构成八级伤残的主要因素，本次交通事故为次要因素，但本次交通事故对冯丰孔源性视网膜脱离起着一定的诱发和加重作用，也即加速和加重了冯丰的眼部疾病，故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冯丰的年龄以及自身眼疾情况酌定涉案交通事故损害参与度为44%。冯丰在张家港的居住证签发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计算，故认定残疾赔偿金10600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冯丰提供的证据证明，冯丰有父亲冯友良及母亲宴素侠两人需要扶养，冯丰父亲冯友良68周岁需要扶养12年、母亲宴素侠63周岁需要扶养17年，其父母生育了两个儿子即冯丰与冯群，故冯丰承担其中的二分之一的扶养费，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9657.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35659.11元。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提出应扣除冯丰父母每月300元的政府补贴收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7.精神抚慰金15000元。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根据交通事故损害参与度由法院酌情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冯丰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冯丰不承担责任，按照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参与度44%计算，认定精神抚慰金66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
8.交通费5287元，提供交通费票据。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酌情认可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冯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曾数次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综合冯丰住院治疗及门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
9.住宿费2094元，提供住宿费票据。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冯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曾数次去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必然会发生住宿费用，且冯丰也举证了该费用支出的票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2094元。
10.车损费1300元，提供定损单。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冯丰的电动车损失1300元。
11.司法鉴定费3360元，提供司法鉴定费票据印证。
宋利质证意见，没有异议。陶建荣质证意见，应由冯丰与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应由冯丰与宋利、陶建荣按责任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费是受害人伤残鉴定的合理支出，但冯丰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对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有异议的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对其中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无异议的误工、营养、护理期作出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680元予以认定。
12.停车费126元，提供停车费的收据。
宋利、陶建荣、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冯丰对其主张的停车费损失126元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对于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冯丰请求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42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险中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宋利、陶建荣赔偿。
由于双方当事人在部分赔偿项目上的意见不一，致本案未能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冯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201508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苏Ｅ×××××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负全部责任的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因陶建荣所有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承保的机动车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宋利、陶建荣共同予以赔偿。
冯丰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229405.45元（医疗费用部分56499.67元、伤残部分169925.78元、财产损失部分1300元、其他损失168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冯丰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9405.45元，由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13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伤残部分110000元+财产损失部分13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08105.45元（总损失229405.45元-强制险赔付部分121300元），合计赔付229405.45元。上述款项，扣除宋利先行赔付的款项12126元，由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直接赔付给冯丰217279.45元；返还给宋利先行赔付的款项1212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冯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冯丰负担1401元；宋利、陶建荣负担1343元。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司法鉴定费3000元及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费2160元，由冯丰负担3840元,由太平洋财险张家港公司负担1320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6]临司鉴字第3368号伤残程度重新鉴定、损伤参与度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法院委托鉴定形成，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冯丰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关于该鉴定意见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前述鉴定结论明确冯丰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残，伤残成因中，因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16%-44%，均值为25%。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冯丰的年龄以及自身眼疾情况酌定涉案交通事故损害参与度为44%，亦符合情理。据此，涉案交通事故是冯丰受损结果的次要因素，一审法院根据该损害参与度就伤残赔偿金划分双方的责任大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冯丰关于本案不应当考虑交通事故损害参与度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上诉人冯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杨 兵
审 判 员 郑 雄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赵 俊
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