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28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福臻，曾用名周福军，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钢琴教师，住山东省滕州市。2016年6月27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站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7月1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2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盛保华，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广磊，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司机，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8月5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怀锋，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照树，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金乡县。2014年6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6月7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2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张强，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钢琴教师，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滕州市。2016年8月26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枣庄站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韩秋，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瑞，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钢琴教师，住山东省滕州市。2016年9月6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滕州站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9月7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8日被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苏子涛，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广升，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生涛，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梁山县。2016年8月4日在梁山县被金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抓获，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8月5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李保建，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现军，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福臻、耿瑞、黄广磊、周生涛、吴照树、张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存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福臻及其辩护人盛保华，被告人黄广磊及其辩护人杨怀锋，被告人吴照树，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韩秋，被告人耿瑞及其辩护人苏子涛、杨广升，被告人周生涛及其辩护人李保建、关现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5月份以来，被告人周福臻伙同被告人耿瑞预谋组织2016年度高考作弊，并且约定分工，由被告人周福臻负责联系购买作弊用电子器材、联系下线作弊的生源；被告人耿瑞负责联系购买高考试题答案。被告人吴照树作为被告人周福臻的下线负责联系在金乡县参加高考的学生并收取了准备作弊考生费用1万余元，后在2016年6月7日9时许正实施考试作弊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黄广磊、周生涛作为被告人周福臻的下线负责联系梁山的部分艺考生使用电子器材进行考试作弊，并收取了作弊学生费用6万余元。被告人张强在本次组织考试作弊中负责驾驶车辆、提供发射信号的笔记本电脑，转款用的银行卡，并且发射部分试题答案。
被告人周福臻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因公安在治安检查时及时抓获了独自操作作弊器材的吴照树，当时高考刚刚开始，其作弊行为还未进行，所以在金乡县考点的作弊明显全部未遂。在梁山县考点因数学答案传时考试已结束，致这一高考科目作弊行为未遂，还有文综答案因传送混乱或错误，影响公平公正竞争的后果未能形成，也应属于未遂。依照法律规定，未遂的犯罪行为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或从轻处罚。众被告人组织考试作弊行为的后果明显轻微，所以其社会危害性明显很小。被告人周福臻在案中曾两次明确提出中止行动、停止作弊，但都因共同行为人的反对而无法实现。被告人周福臻当庭自愿认罪，彻底坦白了全部案情事实，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组织考试作弊罪，是刚入刑的新罪名，也就是说被告人周福臻对组织考试作弊是一种犯罪茫然无知，且归案后痛悔不已，其违法所得仅9000元，其中的6000元还是因数学答案而致梁山考生未能收到，应他人强制要求，耿瑞才退回的。被告人周福臻是2016年6月27日被抓获的，其刑期应自次日起算。
被告人黄广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广磊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性较小，违法所得数额较少。本次犯罪的诱因是被告人周福臻主动相邀，被告人黄广磊系从犯。因有些答案发射晚、且不准确，作弊学生没有抄上或者根本没有使用，被告人黄广磊向部分学生退款，主动降低了社会危害性，且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照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对被告人周福臻借其银行卡的目的和使用情况并不知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张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并不知道被告人周福臻借其银行卡的用途，出借银行卡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张强也只是尝试着编辑了一下答案信息，并且还及时中止了帮助行为，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发射部分答案的行为，因此指控被告人张强发射部分试题答案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在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张强是一种帮助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耿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仅仅是为周福臻提供了高考答案，没有参与组织考试的其他活动，并不是起诉书指控的与周福臻共谋进行组织考试作弊，其应当以出售答案罪定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由被告人周福臻发起、组织、策划、安排众人完成，被告人耿瑞在考试作弊中仅仅参与提供了高考试题答案，并非组织整个考试作弊过程。应当以非法出售、提供考试试题、答案罪定罪。被告人耿瑞仅与被告人周福臻有意识联络，并非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周福臻伙同被告人耿瑞预谋组织、约定分工。而是被告人周福臻主动提出，向耿瑞多次电话求助，被耿瑞多次拒绝，最后因抹不开面子才答应做一次。被告人耿瑞与周福臻及其表弟任某之外的其他人既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也没有共同的故意，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法律特征。被告人耿瑞在被动参与周福臻组织的高考作弊过程中，是相对独立的一环，是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其作用仅是提供答案，而非主犯。被告人耿瑞给社会造成的影响面较小，获利较少。而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结合其悔罪情节和家庭特殊情况，建议对被告人耿瑞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生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生涛应同案被告人黄广磊的要求参与本案，其也仅是同意帮助为黄广磊介绍学生，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周生涛帮黄广磊介绍了作弊的学生，在组织考试中是为黄广磊帮忙，为其驾驶车辆、跟随被告人，其没有操作任何的作弊设备，没有协商参与收取费用、获取利益。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并且作用很小，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生涛系初犯、偶犯，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很小，愿意缴纳罚金，接受财产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周生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4、5月份，被告人周福臻与耿瑞预谋组织2016年度高考作弊，约定由周福臻负责联系购买作弊用电子设备、联系下线作弊的生源；被告人耿瑞负责联系购买高考试题答案。后被告人耿瑞通过他人联系到高考答案。被告人吴照树作为被告人周福臻的下线联系在金乡县参加高考的学生，并收取了准备作弊考生费用14600元，2016年6月7日9时许被告人吴照树正在实施高考作弊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周福臻亦与被告人黄广磊在梁山县共谋组织高考作弊，由黄广磊、周生涛介绍考生参与，收取费用65500元。被告人张强应被告人周福臻的要求，负责驾驶车辆、提供发射信号使用的电脑及转款银行卡，并帮助被告人周福臻发射了部分试题答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被告人周福臻的联想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hisense牌白色手机一部；被告人吴照树的HP牌银色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张强的DELL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发射器一部及“橡皮”式接收器14个，证实被告人所使用作案工具。
2、书证
（1）被告人周福臻、黄广磊、吴照树、张强、耿瑞、周生涛的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证实六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经过和地点等。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在本案中使用的部分作案工具。
（4）杨某2接收到的高考答案，证实被告人周福臻发射给考生的答案内容。
（5）被告人黄广磊与韩某的聊天记录，证实因没有达到考生的要求，韩某要求被告人黄广磊退钱。
（6）被告人张强卡号为16×××8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周福臻用张强的银行卡收钱的记录。
（7）关某1卡号为62×××98的邮政银行卡于2016年6月6日转给被告人吴照树卡号为62×××20邮政银行卡6000元。
（8）调取证据清单、德邦物流货运单，证实收货人为王某3，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
（9）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4）金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照树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被告人耿瑞问其能联系高考答案不，其说行，设备8000元一套。当晚，耿瑞给了其现金4000元和转账4000元。高考后耿瑞说答案不准，逼着其退钱，其退给了耿瑞4000元。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蒋某1，又名蒋某2。大约在2016年5月底，其陆续从许某那订了10套设备。给了张某1两套（每套7000元）。后来有学生说两遍数学答案竟然不一样。其问许某原因，他说应该是串频了，没有办法。又有学生说英语答案发的不全，文综正确率太低，很多人要退钱。于是其和许某打电话，但两人电话关机，后来才知道两人被逮走了。之后张某1一直问其要钱，就给了张某12000元。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今年5月底，在吴照树的培训学校里，有其、冯某、曹某1、吴某1、魏某、毕某6人，吴照树就说他那里有作弊器让试试。在2月份上文化课时，吴照树让我们去曲阜艺考基地学习并承诺高考包过文化课，当时我们每人交了6000元。高考语文时，其带着吴照树让冯某捎来的作弊器进场，一直到考试结束，作弊器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吴某1他们也说没收到，后来几门考试其就没再带作弊器。
（4）证人魏某、吴某1、曹某1、毕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周某1所证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子关某2通过补习班老师李某得知有弄高考答案的，关某2在邮政储蓄汇出了卖作弊器的钱6000元。考语文时他没带作弊器，放家里了，其在家里看了几次作弊器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其去金乡一中考场接孩子，就把作弊器带着想到考场附近能不能接收信息，到了考场门口其碰到了李某，问怎么收不到信息，李某就告诉其可能出事了。
（6）证人关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老师李某知道了卖高考作弊器的吴老师，是石某与吴老师联系的，后来其通过邮政银行给吴老师汇了6000元。考第一场语文时其没有带作弊器，出来考场碰到李某他说出事了，其没有再用。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通过老师李某介绍，其和同学石某、关某2见过吴老师，吴老师说只要买了作弊器保证能过艺考文化课提档分数线，如过不了钱就退给，就一人给了一个作弊器，并将操作方法给说了一遍。其后来给关某2要了吴老师的账号将6600元汇过去。石某没有买，她把作弊器给其了，其交给了吴老师。第一门考的语文，选择题不多，其没有带，考完语文出来见到李某。他说吴老师可能出事了，让我们别再用作弊器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吴照树的学生，还有周某1、冯某、魏某、曹某1、吴某1、毕某从吴照树那里拿过作弊器，当时吴照树没有要钱，说等考完再说，还教了使用方法。第一场考语文，其害怕监场严就没敢带。考完语文冯某他们几个没有收到答案，一直与吴老师联系不上，可能出事了，以后几场就没带。
（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老师李某认识了吴老师。其和关某2、周某2一块见了吴老师，吴老师说可以保证过艺考提档线，过不了就退钱，还拿出一个作弊器让我们看了看，说了使用方法，其后来没有从他那里买作弊器。
（1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女儿石某的老师李某了解到有卖高考作弊器的，后来石某没有买。
（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同学周某1、曹某1、吴某1、魏某、毕某6人从吴照树老师那里得知有弄高考答案的。到了6月5日吴老师要其和张某2去汇华宾馆订了房间，吴照树拿出一个无线发射器、6个作弊器，还有手提电脑，教会其使用，让其把作弊器带给其他同学。张某2也从吴照树那里要了一个作弊器。考语文时其没有带作弊器，出来后周某1问怎么没收到答案，就联系不上吴照树，感觉可能出事了。后来的考试其也没有带。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朋友马某1问其有没有组织考试作弊的，其之前听说过同校的后勤司机黄广磊往年操作过作弊的事，就问黄广磊，他说能操作，但是得等滕州的伙计来梁山后再说。其把马某1和黄广磊的联系方式互相给了他们俩。后来听马某1说作弊的设备摔坏了，有一科没有抄成。
（1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本校的黄广磊老师联系，商议好三科要9000元。后其找到黄广磊，还见到那辆橘黄色面包车上有一外地男人，那人拿出一个作弊器教其使用，其把钱交给了黄广磊。考完第一场后其在格林豪泰宾馆拿了作弊器，一直到下午数学考完，其也没收到答案，第二天考文综离结束还有20分钟就收到了答案，其抄到了试卷上，下午考英语时离结束还有10分钟接到答案，也抄到了试卷上。其收的答案不准，要求退钱，黄广磊退了8500元，说500元是作弊器的钱没法退。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离高考二十多天时，同村的黄广磊告诉其有作弊器接收高考答案。后来其父亲带其在工商银行门口一辆橘黄色面包车上找到了黄广磊，还有一个外地男人，给了一个作弊器教会如何使用。在第二天考完文综后，还是在工商银行橘黄色面包车上，黄广磊给了其一个作弊器，他没有提钱的事。一直到考试结束还有十几分钟收到答案，其抄到了试卷上。后来其把买作弊器的4000元给了黄广磊。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黄广磊用12000元买了一个作弊器，当时在面包车上还有一个男青年，教会其女儿王某2使用。因为女儿语文好没用作弊器，数学考完，黄广磊说答案没发。6月8日的两科女儿没有给其说使用设备。黄广磊没有退给其钱。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爸爸在高考前一天晚上，到小区对面一辆面包车上，一外地男人给其一个作弊器并教其使用，其爸爸好像是给了一万二千元。其还收到一条祝考生高考顺利那样意思的测试信息。语文其没有带作弊器，考数学时到结束也没收到信息。第二天文综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左右收到答案，其和自己做的对比了一下很多不一样，其没有改。考英语时离结束二十分钟时接到答案。其感觉答案不准。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韩某、关某从黄老师处买了作弊器，每人交了500押金。6月6日和黄老师一块来的有一个外地男人，教给我们使用作弊器。后来其也买的是英语单科，好像交给了黄老师4200元，韩某和关某交了多少其不知道。黄老师说临到考英语时再给作弊器。离考英语结束还有半小时左右，收到答案但是乱七八糟，就没抄，其拍了照片，想找黄老师退钱。后来成绩出来后黄老师单独退给其3000元，还让其不告诉韩某和关某。
（1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同学韩某、杨某2从黄广磊处商量好买答案的事，黄说每科答案4500元。我们三人要的英语答案。高考前几天黄广磊坐着辆橘黄色面包车来了，其给了韩某4200元，韩某和杨某2在车上一块交的钱。到了6月8日中午，我们三人在这面包车上见到黄广磊，还有一个30岁的男子，这个男子教如何使用。但考试时因时间紧，没大看答案。
（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马某1在高考前一晚给了其一个小设备，但其没有用过。
（2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杨某1联系到黄老师，交了12000元，黄老师给了其一个橡皮大小的设备。其女儿马某2第一场考语文收到答案了，后来设备摔坏了，被黄老师收回了，钱也没有退给。
（2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了一位学生给周生涛要他在该学生高考时帮忙。
（2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为任某1，2016年6月5日晚，表哥周福臻给其了一张工商银行卡，说明早8点要其把卡里的钱取出来交给一个人。第二天其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后，有个人和其接上了头，后来听周福臻说这个人叫耿瑞。其分几次取了10000元给了瑞哥，他给了其一个手机卡和一橡皮式的小东西。并说要其明早8点在滕州新二中附近将这个接收器打开，等到接收到阿拉伯数字后，用这个手机卡编辑信息发给周福臻。第二天其在新二中附近收到一些数字和中文字，用手机编辑了发给了周福臻。这样6月7日、6月8日连续两天其都在滕州新二中附近将接收的信息通过瑞哥给的手机卡发给了周福臻。8日下午考试完后，瑞哥把之前给的手机卡和周福臻给的工商银行卡要走了，还给了其1000元。
（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月底，吴照树在金乡给其打电话说有个物流快递写的接货人名字是其，留的也是其的手机号，让其到时候帮忙接货。到了六月初，德邦物流给其发信息说快递到了去接货，其和吴照树正好在回曲阜的路上，俩人就直接去了曲阜汽车站附近的德邦物流接货，货没有拆箱吴照树就直接装到他车上拉走了，其不知道是什么货。因为学校里卖一些乐器给学生，吴照树经常不在学校，所以就经常用其的名字接货。
（2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五月下旬带着好朋友关某、杨某2找黄广磊谈了买高考答案的事，共交给他1400元定金。后来黄广磊和一外地男人开着橘黄色面包车来了，关某交了3700元、杨某2交了3500元、其交了3600元，都给了黄广磊。到了6月8日中午其收到作弊器，考英语时收到了答案，后来三人将作弊器交给了黄广磊。其听同学们议论过周生涛和黄广磊一起操作了这次高考作弊。后因为黄广磊老是不退钱，其还给周生涛打过电话让他找黄广磊帮忙退钱，周生涛说找谁交的钱找谁退，和他没有关系。杨某2和关某的钱都退了，黄广磊只给了其400元，说是提成。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福臻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联系到吴照树商议组织学生作弊，由吴照树负责联系作弊的学生、收取作弊的费用，其负责联系购买作弊的电子器材和提供高考答案。其通过网店买了两套发射器、十块橡皮式的接收器，因为金乡需要一套发射器，另外其要利用发射器从滕州接收试题答案，还准备在梁山组织作弊时，发试题答案，吴照树给其发了一个“*斌”的名字、地址和手机号，要求将购买的设备寄送到曲阜他那里。其找到朋友张强要他帮忙开车带着其和赵某来金乡。其给吴照树留了1套发射器、6套接收器。
2016年6月6日中午，其和赵某、张强去了梁山县。梁山县的黄老师是通过耿瑞介绍，黄老师共收了学生家长44000元。其把收到的钱都给了黄老师，黄老师给了其一万元买答案的定金，商议好考一科提前付一万。随后其将黄老师给的一万元存到了张强的工商银行卡上。6月7日一早金乡就出事了，其当时不想干了，可黄老师说收了人家的钱了，没法给家长交待，到了11点多其把从滕州发过来的语文高考答案发了出去。到了中午一个女生要求换一个作弊器。下午2点黄老师又给了其一万元，其和张强、黄老师将钱存到了张强卡上。学生家长反映数学答案发的太晚要求退钱。由于数学答案的事情，黄老师没再支付先前说好的一万元钱，还是用同样的方法发出去文综答案。还有5个买单科（英语）答案的学生，这5个买单科答案的费用其没有参与，具体每个收多少钱其也不知道，都是黄老师自己操作的，其把剩下的5个作弊器给了黄老师。到了下午考英语，黄老师又给了其一万元，其还是存到了张强卡里，后黄老师说发英语答案不准确要求退钱。当天夜里其偷跑了出来。这个姓周的，是个教美术的老师，黄老师联系作弊的学生中可能有他的学生，从到梁山他就一直跟着黄老师，包括发高考答案时他也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前面带着我们。
耿瑞是其上线，其负责到各地联系作弊学生，耿瑞负责联系高考答案，其付给耿瑞3万元，耿瑞负责把高考答案发给其，他具体怎么得到的高考答案其不清楚。前几年他一直操作高考作弊的事。因为其在6月5日要到金乡和梁山联系高考作弊的事，因耿瑞不在家，其就把张强的银行卡让其表弟英超交给耿瑞。6月6日其在梁山存完钱后，给表弟打电话让他将张强卡里的一万元取出来，连同银行卡一块交给耿瑞，耿瑞收到卡和钱后，要其表弟为他负责放风，其答应了。后来存的两万都让耿瑞取走了。其先后支付给耿瑞三万元，但因为数学答案的事情，耿瑞退给其6000元。
（2）被告人黄广磊的供述，证实2016年4、5月份一天，周福臻让其帮忙联系学生进行考试作弊，后来周福臻和其商量好如何收取费用。其和周生涛也商量好收费并约定去掉所有的费用后二人平分钱。其记得和周生涛一共组织了8名学生进行作弊。其自己联系了4个，周生涛联系了4个。其中三个男学生周生涛介绍让学生直接找的其，因为周生涛和学生熟悉，就让其收钱。同村的黄慧娟交给其400元要了个接收器。周福臻收了王某112000元现金给了其。另一个是杨某1介绍的一个孩子，周福臻也收了12000元，也转给了其。叫曹*茹的三科共交给其9000元。还有就是周生涛介绍的，周生涛让其收三个男学生的钱，都是要单科英语，其中一个叫韩*坤的学生交给其13500元。周生涛介绍了一个要全科的女生，交给周福臻15000元，周福臻当时也转给了其。
2016年6月7日早8点，周生涛开车领路，和周福臻一起的高个男子开着橘黄色五菱面包车拉着其和周福臻围着梁山一中转，高个男子在车上教给周福臻如何操作笔记本电脑和发射器，有人将答案发到周福臻手机上，周福臻再用电脑编辑后发射。2016年6月7日中午12时，曹*茹找其要接收器，周生涛给其说小周要退房，金乡那边出事了，其就问周福臻这边还行不，周福臻说没事，换个手机号就行。当时周福臻就将他的手机卡抠了下来。周福臻给这个女学生接收器，周福臻要求换了宾馆。后来周福臻说数学答案接到的太晚了，周生涛说那这科的钱不能给，周福臻同意了。6月8日下午周福臻接到答案后，其和周生涛一块给了周福臻10000元。周福臻和高个男子发射完答案后我们就回到宾馆，周生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最后一科的答案也不对，其不让周福臻走，后来周福臻跑了。其和周生涛一共收了65500元，给了周福臻33000元（其中有3000元的设备款）。每考完一科，其将钱给周福臻一部分，因为数学答案不准确，没有给他那部分钱。除了两个12000元和15000元的学生钱没退，其他的其都退给学生了，手中还剩了3800元。到了2016年8月初的一天，周生涛喊其去滕州找周福臻要钱去，但是没有找到。在济宁运河城周生涛买了一身衣服和一双鞋，花了1200多元。再加上给周生涛的车加油，两人买水果，还剩2100元左右。
（3）被告人吴照树的供述，证实今年五一左右，周福臻给其打电话还是说可以弄到高考答案，说答案是通过滕州二中的老师操作的。有三个学生冯某、曹某1、周某1想买答案，都是金乡二中的学生，因为周福臻让其替他代收这个设备费，其也没让学生们交这个费用，直接算是其替他们垫了6000元的设备费。周福臻在电话里说他购买了一批作弊器材让其接货，其在外地，就把王某3的名字和电话给了周福臻。后来其和王某3一起去接的物流。王某3不知道这是作弊器，共有两个无线发射器、二三十个接收器，后来周福臻给了其十三四个接收器，一个无线发射器，其余的他都带到梁山了。金乡优胜教育的李某老师也给其介绍学生，其收到了6000元和6600元的汇款。2016年6月6日周福臻把作弊设备给其，说到时候在学校附近找地方，他们在车上发答案。其下午把作弊设备和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宾馆。第二天早上过了没多久民警来查房，其就被带到公安局了。其记清楚的在金乡参与作弊的学生有冯某、周某1、曹某1、魏某、毕某1、张某2、吴某1，还有2个男生不知道叫什么，石某要了作弊器，但考试前退了回来。
（4）被告人张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中旬一天，周福臻让其拉他去梁山见了黄老师，周福臻给黄老师说今年一块合作吧，会很顺利的。那男子说：“今年有点不好弄，如果联系了学生，你要给学生做做思想工作。”周福臻说如果有必要，可以给学生做思想工作，那个男子说今年你可要弄好了，又说了些钱的问题。2016年5月下旬一天，周福臻还是让其开车拉他去梁山，那个黄老师和一男子开着白色轿车去了，这个男子听黄老师喊他小周。2016年6月5日，周福臻要其找辆车带上其的笔记本电脑，其就借了姐夫的橘黄色面包车，晚上其带着周福臻和一个“波哥”，周福臻借其的银行卡交给了他弟弟，后其和周福臻和“波哥”去了金乡。在金乡一中附近周福臻上了一个眼镜男的车，回来时抱着个纸箱子。
2016年6月6日周福臻让其开车去了梁山。到了后周福臻、黄老师、小周调试设备，黄老师弄了块电瓶，也搬到其车上，又在车上试了下装置。2016年6月7日一早，周福臻让其开车，黄老师和小周也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前边带路，周福臻突然说答案来了，通过发射器发了出去。到了中午，周福臻说换地方。下午其开车带着周福臻和“波哥”等周福臻接收到答案后发出去。周福臻说答案收到的有点晚。回到旅馆后黄老师给周福臻说学生说没收到答案。2016年6月8日上午，周福臻在其车上接收答案并发出去。下午2点钟，周福臻和其用同样的方法发出去答案。当天考完后，有个学生家长找周福臻交钱，周福臻收了5000元。黄老师不让我们走，说答案有不对的地方，周福臻就让其把5000元拿走但不要动，这样其和波哥回滕州了。其给周福臻弟弟打电话将其的银行卡要了回来。大约过了两三天，周福臻找其要钱，要了1500元，给其留了3500元。其交了一下去金乡和梁山时的违章罚款，就剩了六七百元。
（5）被告人耿瑞的供述，证实其曾用名是耿斌，周福臻是其以前的学生，其给周福臻说过有渠道可以弄到高考答案。大约在2016年4月左右，周福臻多次给其说让其帮忙在今年高考期间联系高考答案，其因为听说今年考试作弊入刑了，就劝周福臻别做了，但是他不听，仍然一个劲地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后来其答应了，由周福臻负责联系学生、购买设备，让其负责弄到答案。其说只负责拿到答案，但不负责将答案再转发给周福臻。周福臻说他再找人帮着转给他。
2016年6月5日，周福臻说先给其一万元现金，让他弟弟将钱给其，周福臻还说第一科要看看答案准确率，其他的钱在考试中间会经过他弟弟再给其。2016年6月6日下午，周福臻弟弟带其到工商银行取了10000元给了其，其说明天一早将设备给他。到了晚上，其联系上线张某1，张某1给了其一个橡皮式的接收器，其拿到接收器后给了周福臻弟弟并教会他如何接收答案。周福臻弟弟在滕州新二中附近接收的答案应该是张某1和上线蒋昊他们的人发送的。2016年6月7日上午，周福臻要其找他弟弟要钱，他弟弟从邮政储蓄所取了15000元交给其。下午周福臻弟弟说数学答案发的太晚了，周福臻也给其说答案发晚了，他要求数学答案不能收钱。还是周福臻的弟弟负责给周福臻发的文综答案，考完后，周福臻给其打电话说他弟弟发的答案慢，不及时，让其下午把英语答案发给他。下午其去了滕州新二中附近找到周福臻的弟弟利用其之前交给周福臻弟弟的接收器收到英语答案，其将答案编辑成短信通过之前张某1给的一个手机号发给了周福臻。英语考完后，周福臻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弟弟1000元辛苦钱。
其在组织考试作弊中共得了25000元，替周福臻给了他弟弟1000元，退给周福臻6000元，支付给张某1答案钱7000元、接收器钱4000元。关于黄老师，周福臻以前跟其去梁山见过黄老师，今年他让其给他介绍黄老师，其没有答应，是他自己去找的黄老师。黄老师叫啥其不知道，是通过邹城的万小龙认识的。其还听周福臻说过和他一起还有叫张强的人，说他和张强一块弄考试作弊。
（6）被告人周生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黄广磊老师找其说能搞到高考答案，挣到钱两人平分。其将路某介绍给黄广磊，黄广磊好像收了学生一万三千元或一万五千元。黄广磊共组织了8个学生参加作弊，是一个叫小周的青年提供给他答案。黄广磊和小周还因为发答案的事情发生了矛盾，要求小周退钱，第二天凌晨其和黄广磊发现小周跑了。听黄广磊说共给了小周三万多元钱。其一共给黄广磊介绍了一个，就是其爸爸同事路某朋友的孩子。其还听黄广磊说我们学校里有一个叫韩某的学生也参与了高考作弊。组织这次作弊是具体都是黄广磊操作的，他安排其开车盯着小周他们。后来听黄广磊说小周提供的答案不准，很多学生家长都不愿意，黄广磊退回给学生一些费用，听黄广磊说还剩下三千九百多元。今年8月初黄广磊和其去滕州找小周要钱，回来济宁时其买了一身衣服和一双鞋，花了一千二百元左右，是黄广磊付的。
5、辨认笔录
（1）被告人周福臻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一同参与组织考试作弊的被告人张强。
（2）被告人吴照树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一同参组织考试作弊的被告人周福臻。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庭后，被告人耿瑞已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黄广磊、周生涛已共同退缴违法所得16200元（每人负担8100元），被告人张强已退缴违法所得3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福臻、黄广磊、吴照树、张强、耿瑞、周生涛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构成了组织考试作弊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照树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黄广磊、张强、耿瑞、周生涛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视其各自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福臻的辩护人提出的金乡县考点作弊全部未遂和梁山考点作弊大部分未遂的辩护观点，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周福臻作为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与其他被告人相互预谋各自分工，并付诸实施，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该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耿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瑞构成非法出售答案罪的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广磊、张强、周生涛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仅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所起作用大小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福臻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广磊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吴照树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7年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耿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周生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作案工具联想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hisense牌白色手机一部、HP牌银色笔记本电脑一台、dell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发射器一部及“橡皮”式接收器14个予以没收；
八、责令被告人周福臻退缴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吴照树退缴违法所得1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祥勇
代理审判员 靳慧云
人民陪审员 周汉振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