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宇光，男，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代理人：黄尚骏，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
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君，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李志泳，男，汉族，现住梅州市梅县区。
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传送网络运营中心。住所地：梅州市。
负责人：刘建章，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丘国中、黄明慧，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宇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梅州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志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传送网络运营中心（以下简称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9时20分许，李志泳驾驶粤M×××××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平远县城往梅州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206国道城北镇澳门路段时，与赖宇光驾驶的粤M×××××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赖宇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8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了梅公交（直）认字（2014）第00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如下：1、李志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赖宇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赖宇光于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6月5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1、左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2、左膝外侧半月板后角Ⅰ度损伤；3、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Ⅰ-Ⅱ级）；4、脂肪肝；5、高脂血症；6、高尿酸血症。2015年6月16日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嘉应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4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对赖宇光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对事故后的垫付费用情况，人保梅州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电信公司梅州中心垫付了赖宇光住院期间伙食费、护理费共计13000元，另垫付了医疗费79685.91元，李志泳未垫付费用。赖宇光对上述垫付费用情况予以确认。电信公司梅州中心表示对其垫付的费用，因赖宇光未主张医疗费，由该中心与人保梅州公司自行理赔；伙食费、护理费13000元要求在赖宇光损失中抵扣，由该中心与人保梅州公司理赔。因赖宇光认为其因事故造成的其余损失未得到赔偿，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人保梅州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赖宇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和车辆损失112000元；2、人保梅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赖宇光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赔偿金、车辆损失等191977.9元；3、李志泳和电信公司梅州中心对人保梅州公司上述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人保梅州公司、李志泳、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承担。
另查明，电信公司梅州中心系粤M×××××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李志泳是事发时该车的驾驶员，事发时李志泳驾驶该车属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车向人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M×××××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是潘庆华，赖宇光是该车事发时的驾驶员，赖宇光称潘庆华系其妻弟，事故发生时，赖宇光借用潘庆华的车。
赖宇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有以下证据：1、赖宇光身份证明，证明赖宇光主体资格。2、人保梅州公司机读登记资料，证明人保梅州公司主体资格。3、李志泳的驾驶证、行驶证，证明李志泳主体资格。4、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机读登记资料，证明电信公司梅州中心主体资格。5、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情况。6、保险单，证明人保梅州公司承保了肇事粤M×××××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7、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事故造成赖宇光伤情及治疗需要。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事故造成赖宇光九级伤残和鉴定费金额。9、工作证明、养老保险缴费对账单、居住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赖宇光在城镇工作和生活。10、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工作证明，证明赖宇光的配偶在城镇工作和生活，生育一女。
人保梅州公司、李志泳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建议有异议，营养费有异议，第一次有医嘱，只计算第一次住院的83天。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赖宇光亲属的户口性质计算。二次住院时间为209天。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费有异议，该费用是赖宇光自行委托，应由赖宇光自行承担。对证据9有异议，其中工作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此证据可看出赖宇光在平远上举村工作4年；工资证明，应提供相关银行的流水清单证实赖宇光每月的收入；居住证明是虚假的，与赖宇光的情况不符合。对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无异议。证据10结婚证和出生证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赖宇光妻子工作证明与本案无关联。
电信公司梅州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据病历，有治疗赖宇光自身疾病的费用，应剔除。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工作和居住情况有异议，两份证明存在矛盾，对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无异议。居住证明是虚假的，与赖宇光的情况不符合。证据10结婚证和出生证没有原件，请求法院核实。工作证明与本案无关。
人保梅州公司提交有以下证据：1、伤者基本资料收集情况表，2、询问笔录，3、简易案件调查报告，2-3证明赖宇光在平远上举村工作和居住情况及护理人员的居住情况。4、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证明赖宇光驾驶的车辆已与人保梅州公司签订了车损协议，应按协议履行。
赖宇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表是手写的，有部分内容是赖宇光签名后加上的。证据2是证人证言，人保梅州公司没有申请证人出庭，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具体内容不清楚。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是保险公司单方调查，且调查对象没有出庭作证。证据4是诉讼前双方的调解方案，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人保梅州公司不付款，只好通过诉讼解决。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李志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提交有以下证据：1、收据7张，证明赖宇光住院期间垫付了护理费、伙食费共13000元。2、发票3张，证明垫付医疗费89685.91元，包含人保梅州公司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其中一张是原件，另二张原件已给人保梅州公司报账。
赖宇光、人保梅州公司、李志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赖宇光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有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举支行账户80×××12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交易明细。人保梅州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补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赖宇光的收入应按上述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月收入计算。电信公司梅州中心的质证意见与人保梅州公司的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赖宇光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交警卷宗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实，予以确认。公安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人保梅州公司、李志泳、电信公司梅州中心对赖宇光的各项损失计算适用城镇标准有异议，提出赖宇光身份为村官，在农村工作，对其各项损失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查，赖宇光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赖宇光提交有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程江派出所及扶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赖宇光在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水利服务所工作，在程江镇扶贵村租房居住。赖宇光在庭审中陈述，其工作日在上举镇居住，周末回扶贵村居住，故赖宇光不符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范围内连续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的条件，人保梅州公司、李志泳、电信公司梅州中心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赖宇光的各项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提出赖宇光的医疗费用中存在××的费用，应予剔除。经查，赖宇光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赖宇光除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外，还被诊断出脂肪肝、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电信公司梅州中心应对其上述主张的应剔除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赖宇光的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情况，且赖宇光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故其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赖宇光损失计算问题。根据赖宇光计算：1、误工费16143元（赖宇光工资自2014年12月服务期满后停发，误工费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900元÷30天×167天）。经查，赖宇光提交有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证实赖宇光的工资发放至2014年12月，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66天，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月工资约2900元，故赖宇光的误工费损失应计算为：16045.56元（2900元／月÷30天×166天）。2、护理费37650元［150元／天／人×（41天×2人＋43天＋126天）］。经查，有医嘱证实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18日陪护2人，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30日陪护1人，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5日陪护1人，故赖宇光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同级别护理劳动报酬应计算为：30120元（120元／天／人×41天×2人＋120元／天／人×169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100元／天×210天）。经查，赖宇光住院天数为210天，该费用计算无误，予以支持。4、营养费5000元。经查，赖宇光提交有××诊断证明书证实需要营养支持，故营养费酌情计算为1680元（20元／天×84天）。5、交通费3000元。赖宇光虽未提交交通费单据，但鉴于有实际支出，结合赖宇光的伤情和住院治疗天数，该费用酌情以2000元计。6、××赔偿金130394.8元（32598.7元／年×20年×20%）。经查，赖宇光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该损失计算为：46677.2元（11669.3元／年×20年×20%）。7、被扶养人生活费43390.1元（24105.6元／年×18年÷2人×20%）。经查，被扶养人即赖宇光的女儿赖奕璇，2014年11月29日出生，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该损失计算为：15018.3元（8343.5元／年×18年÷2人×20%）。8、鉴定费2400元。赖宇光提交有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9、车辆损失35000元（赖宇光所驾驶的车辆受损严重己近报废）。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提出赖宇光不是该车车主，赖宇光提出该项主张主体不适格。经查，赖宇光驾驶的粤M×××××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是潘庆华，赖宇光借用潘庆华的车时发生事故，赖宇光虽提交有委托书和潘庆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车主潘庆华委托其全权办理法律诉讼等相关事项，但本案事故造成的车损不属于赖宇光的经济损失，车主委托赖宇光在本案中主张车损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项损失本案不作处理，由车主向赔偿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10、事故造成赖宇光身体××，造成其极大的精神痛苦，赖宇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结合赖宇光的伤残等级及给赖宇光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该费用酌情以8000元计。赖宇光的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42941.06元。
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赖宇光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合计22680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营养费16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计120261.06元（含误工费16045.56元、护理费30120元、交通费2000元、××赔偿金4667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18.3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肇事粤M×××××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梅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赖宇光诉请人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合理。人保梅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了赖宇光医疗费用1万元，赖宇光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故赖宇光的损失142941.06元应由人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损失32941.06元（142941.06元-11万元），因电信公司梅州中心为赖宇光垫付了护理费、伙食费共计13000元，该费用赖宇光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应予剔除，剔除后赖宇光的损失为19941.06元（32941.06元-13000元），按交警对李志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应由人保梅州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19941.06元给赖宇光。因赖宇光的损失在人保梅州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已足额赔付，故赖宇光要求李志泳与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判决：一、人保梅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给赖宇光。二、人保梅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941.06元给赖宇光。三、驳回赖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8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009.94元，由人保梅州公司负担435元，赖宇光负担574.94元。
上诉人赖宇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以“赖宇光在庭审中陈述，其工作日在上举镇居住，周末回扶贵村居住，故赖宇光不符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范围内连续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的条件”为由，将赖宇光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属于僵硬、错误适用法律法规，违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赖宇光的合法权益。赖宇光于2010年11月与平远县委组织部签订聘用合同，至发生交通事故时，一直就职于平远县上举镇政府。在此期间，赖宇光在梅县区扶贵村扶贵六组陈屋租赁房屋安家，并在此娶妻生女。值班时赖宇光居住于平远县上举镇政府宿舍，不值班或家中有事时，赖宇光均回租住房屋居住。扶贵村扶贵六组陈屋系赖宇光的经常居住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赖宇光的××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上述意见中的“城镇”应包括城市和乡镇的圩镇所在地，而乡镇人民政府必然在乡镇的圩镇所在地。因此，无论是赖宇光的家还是赖宇光的工作所在地，均属“城镇”。而赖宇光流动于城（市）（乡）镇之间是工作需要，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是窝在家里一动不动的。一审法院僵硬理解“经常居住”为“一直居住”，机械认定“乡镇政府”不属于“城镇”。据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认定赖宇光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即改判人保梅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75420.56元给赖宇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梅州公司、李志泳、电信公司梅州中心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梅州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志泳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电信公司梅州中心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赖宇光主张××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工作和收入《证明》各1份、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举支行账户80×××12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1月1日-2015年7月31日），证明赖宇光从2010年11月起在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水利服务所工作，每月工资约2900元。2、扶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程江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证明赖宇光于2013年起租房居住在梅县区程江镇扶贵村扶贵六组陈屋。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赖宇光的××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根据赖宇光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工作和收入《证明》各1份、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举支行账户80×××12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1月1日-2015年7月31日）等证据，可以证实赖宇光从2010年11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水利服务所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根据赖宇光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扶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程江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证实赖宇光从2013年起租房居住在梅县区程江镇扶贵村扶贵六组。综上，足以认定受害人赖宇光虽属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赖宇光的××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据此，赖宇光的××赔偿金应为：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105.6元／年×18年÷2人×20%=43390.08元。二项合计173784.88元。
综上，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以纠正。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赖宇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3784.88元；2、误工费16045.56元；3、护理费301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5、营养费1680元；6、交通费2000元；7、鉴定费2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合计255030.44元。因肇事车辆已在人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述损失，先由人保梅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1万元。因人保梅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赖宇光医疗费用1万元，赖宇光在本案中未再主张医疗费。人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仍应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145030.44元（255030.44元-11万元）由人保梅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人保梅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赖宇光145030.44元，扣除电信公司梅州中心已支付的13000元，人保梅州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赖宇光132030.44元（145030.44元-13000元）。
综上所述，赖宇光上诉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充足，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损失数额计算有误，损失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在肇事车辆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赖宇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2030.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8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1009.94元，由上诉人赖宇光负担205.9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88元，由上诉人赖宇光负担411.8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