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枣民再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蛤蟆泉商贸食品有限公�，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后良村。
法定代表人：田传继，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光奎，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忠，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刘荣秋，退休职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马洪军，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铠源（曾用名刘俊涛、刘闻、刘丰源），现在鲁南监狱服刑。
上诉人枣庄市蛤蟆泉商贸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蛤蟆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金忠、刘铠源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中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蛤蟆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传继及委托代理人郭光奎、被上诉人李金忠的委托代理人刘荣秋、马洪军及被上诉人刘铠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6月17日，李金忠因与刘铠源、蛤蟆泉公司之间债务纠纷提起诉讼。李金忠提供刘铠源出具的借条及收据共计十组证据，以证明刘铠源在2007年12月26日至2008年6月11日期间，多次向李金忠借款累计342，397元，约定2008年6月12日前还清，到期后刘铠源未予偿还欠款。李金忠诉至法院请求：1、刘铠源、蛤蟆泉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42，397元，利息65，905.31元，共计408，302.3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李金忠与刘铠源、蛤蟆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二、本案中蛤蟆泉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针对以上争议，李金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一、2008年1月31日“借据”一张。该借据内容载明：“因本人急用现金叁万元整，今借李金忠现金使用一个月，到时保证提前归还清、利息2分／元.月，如到时还不清：1.将德仁俊园27-5-501房产权和室内物品（包括电脑及其他电器）按处理价抵账。2.电话随时联系。3.将刘浚涛房产办理手续转交李金忠。4.本人自愿将身份证原件抵押。5.汽车小档抵押于李金忠。借款人：刘铠源（曾用名刘浚涛）。欲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金额30，000元。
证据材料二、“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七张，其中2008年3月23日四张、2008年3月25日一张、2008年3月27日一张、2008年5月9日一张，合计30，107元。以上收据内容为，客户名称：蛤蟆泉，交易项目主要是关于酒水交易，每张收据右上角上都有蛤蟆泉公司员工的签字，其中2008年3月23日、2008年3月25日的这五张货物收据的左上角都有刘铠源的签字。欲证明其与蛤蟆泉公司之间存在酒水买卖行为，系刘铠源职务行为，货款价值总计30，107元。
证据材料三、2007年12月26日、2008年3月13日、2008年3月24日、2008年4月8日的欠款。证明刘铠源分别在2007年12月26日借款90，300元、2008年3月24日借款20，000元，2008年4月8日借款19，000元整，以上欠条的落款处都仅有刘铠源一人的签字，且均未约定利息。2008年3月13日“欠条”内容为：今欠李金忠壹仟零伍拾箱醋款贰万壹仟元整。从2007年3月2日起月息1.2%。同时委托存放在中立路4号院内。在此期间，醋的质量问题由刘铠源本人负责，保质期自负。落款：刘铠源2008.3.13。欲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共计150，300元。
证据材料四、2008年6月2日“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金忠现金7000元（柒千元正）醋一箱。落款：李夫随08.6.2。欲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金额7000元。
证据材料五、2008年5月6日“借条”两张、2008年6月11日“欠条�一张。2008年5月6日第一笔“借条”内容为：今欠李金忠现金肆万玖仟玖佰玖拾元整（汇建行卡）。另一笔肆万元整（汇工行卡）。保证5月20日归还。利率按龙德公司算。落款：刘铠源刘浚涛2008.5.6。2008年5月6日第二笔借款共计贰万元整，借条落款：刘铠源（刘浚涛）2008.5.6。2008年6月11日“欠条”内容为：今欠李金忠现金壹万伍仟元整（工行卡）。落款：刘铠源2008.6.11。欲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共计124，990元。
证据材料六、2008年6月22日、2008年7月7日、2008年7月9日三张“借据”，出借人均为“杜兆群”，借款人均为“刘荣秋”，担保人“李金忠”，约定借款利率为3%，由枣庄龙德经贸有限公司经济信息咨询部见证。欲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应按龙德公司标准3%计算。
针对李金忠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刘铠源对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对按3%计算借款利息亦无异议。
蛤蟆泉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证明的事实与蛤蟆泉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质证。
围绕本案争议事实，刘铠源未提交证据材料，但其主张以上欠款的形成都是在刘铠源经营蛤蟆泉公司期间形成，均用于与蛤蟆泉公司有关的活动。针对刘铠源的上述主张，李金忠予以认可，认为刘铠源将所欠款项确实都用于蛤蟆泉公司经营。蛤蟆泉公司认为刘铠源无证据提交证明其主张，对刘铠源的陈述不予认可。
蛤蟆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市中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2007年11月7日，刘铠源与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传继签订转让合同的行为系合同诈骗，刘铠源构成合同诈骗罪。欲证明李金忠所诉的欠款与蛤蟆泉公司无关�
证据材料二、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市中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07年11月7日，刘铠源与田传继签订的合同无效。欲证明李金忠所诉欠款与蛤蟆泉公司无关。
证据材料三、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枣工商企处字（2011）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决定书决定撤销2007年11月12日的工商登记。欲证明刘铠源的行为与蛤蟆泉公司无关，李金忠所诉欠款与蛤蟆泉公司无关。
针对蛤蟆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李金忠质证认为：1、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铠源与李金忠之间发生欠款纠纷时是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刘铠源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李金忠与蛤蟆泉公司之间发生业务是善意民事行为，李金忠并无过错的，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蛤蟆泉公司承担；2、对第二、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一份证据�质证意见；3、以上法律文书下发的时间都是在李金忠与刘铠源之间发生业务以后，这些法律文书对善意第三人无关，刘铠源的民事行为应由蛤蟆泉公司承担。
刘铠源质证认为：对蛤蟆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刘铠源与李金忠发生业务是在其担任蛤蟆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均是发生在蛤蟆泉公司变更登记之后。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5月19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市中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判处刘铠源犯合同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0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最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30，000元。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有关事实：2007年11月7日，刘铠源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当时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传继签订就该公司转让合同书，转让�格240万元，约定先支付20万元定金，田传继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变更，2008年3月15日前将所有款项付清，田传继再将公司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变更。签完合同后，刘铠源仅给田传继一张20万元的空头现金支票，田传继在同年11月12日将公司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变更为刘铠源、杨传进。2007年11月22日田传继发现刘铠源给其的20万元现金支票系空头支票，遂向刘铠源催要，刘铠源以种种理由推托，在仅支付田传继19万元后逃匿。2010年9月29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市中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7年11月7日，刘铠源与田传继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刘铠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已构成犯罪，该转让合同无效。2011年10月27日，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枣工商企处字（2011）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撤销枣庄市蛤蟆泉食品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2日工商变更登记。
又查明，2007年11月12日，蛤蟆泉公司变更该公司工商登记，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由田传继变更为刘铠源，公司股东由韩建美、秦唐礼、田传继变更为刘铠源、杨传进。
原审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当庭陈述，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判定如下：
第一，关于2008年1月31日“借据”。该借据内容表述为“因本人”急用现金叁万元整，今借李金忠现金使用一个月，且刘铠源用其私人房产和汽车做了抵押，落款是刘铠源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公章。该借据中明确表明系刘铠源以个人名义向李金忠借款，且其用个人资产设定抵押，故该笔30，000元的欠款应认定为李金忠与�铠源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刘铠源个人债务，应由刘铠源个人负责偿还，李金忠主张蛤蟆泉公司承担该笔债务的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七张货物收据。该七张收据均是有关酒水货物的交易，每张收据上客户名称都是“蛤蟆泉”，且每张货物收据上都有蛤蟆泉公司员工的签字，其中五张有刘铠源的签字该部分欠款共计30，107元。关于2007年12月26日、2008年3月13日、2008年3月24日、2008年4月8日、2008年5月6日、2008年6月2日、2008年6月11日的“欠条”，共计282，290元，以上欠条均仅有刘铠源个人签字，并未加盖蛤蟆泉公司公章。对于该部分借款，在庭审中，刘铠源主张一部分用于了蛤蟆泉公司装修，一部分用于蛤蟆泉公司经营，一部分支付给了田传继，蛤蟆泉公司亦承认刘铠源接手蛤蟆泉公司后对该公司进行了装修，并�到了刘铠源支付给其的19万元转让蛤蟆泉公司的定金。蛤蟆泉公司虽于2007年11月12日对该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蛤蟆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传继变更为刘铠源，但该院作出刑事判决认定刘铠源构成合同诈骗罪，民事判决确认田传继与刘铠源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0月27日决定撤销该工商变更登记，以上三个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将蛤蟆泉公司的资产、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恢复到未转让、变更前的状态，即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田传继，股东为田传继、秦唐礼、韩建美。因此，刘铠源事实上并不具有以蛤蟆泉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代理权，其在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10月27日这段期间以蛤蟆泉公司名义向李金忠借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在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10月27日这段期间，蛤蟆泉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铠源，工商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李金忠基于对工商登记的信赖，有理由相信刘铠源即为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为善意第三人。且李金忠在刘铠源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见到过刘铠源持有蛤蟆泉公司的公章、担任蛤蟆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及蛤蟆泉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文件，即使刘铠源与蛤蟆泉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亦属公司内部纠纷，不具有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再者，作为被代理人的蛤蟆泉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与刘铠源签订公司转让合同书后，在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的情况下仅凭一张200，000元的空头现金支票，即将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直接变更到刘铠源名下，因而蛤蟆泉公司对刘铠源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侵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本案中虽然刘铠源不具有蛤蟆泉公司代理权，但表面的客观事实使得李金忠有足够理由相信刘铠源具有代理权并与之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刘铠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有权代理一致，均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因此，应由蛤蟆泉公司清偿上述30，107元货款和282，290元欠款，共计312，397元。对刘铠源因滥用代理权给蛤蟆泉公司造成的损失，蛤蟆泉公司因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另行向无权代理人刘铠源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
第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以上十笔欠款，本金共计342，397元，以上欠款除2008年1月31日的30，000元外，其余欠款均仅有刘铠源与李金忠之间口头约定按每月3%计算利息，均未书面明确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关于2008年1月31日的30，000元刘铠源个人欠款，因李金忠与刘铠源在2008年1月31日借据中明确约定利息按2分／元.月计算，因此，对刘铠源个人30，000欠款的利息，应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流
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对其余30，107元货款及28，290元欠款，共计312，397元，因未书面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确，且蛤蟆泉公司对每月3%的利息不予认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对蛤蟆泉公司与李金忠之间欠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对李金忠提出的按每月3%计算欠款利息的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对李金忠所主�的利息损失应自其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蛤蟆泉公司与刘铠源共同承担偿还李金忠欠款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且送达程序不当，再审应予以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08）市中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刘铠源支付原审原告李金忠借款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月息按2分计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不予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枣庄市蛤蟆泉商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审原告李金忠欠款312，397元及利息（以312，397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刘铠源负担500元，由原审被告枣庄市蛤蟆泉商贸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
上诉人枣庄市蛤蟆泉商贸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判决却认定有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李金忠提供的证据均是刘铠源个人签字而没有上诉人的签章，所以只能认定为刘铠源个人债务。二、刘铠源的行为已经认定为诈骗犯罪，据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当由刘铠源个人承担，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刘铠源所借款项没有用在上诉人的装修等公司事务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金忠答辩称，刘铠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铠源答辩称，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合法的，本案债务发生在公司经营期间，是职务行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应当由蛤蟆泉公司还是刘铠源个人偿还？本案债务涉及的收据、借条（除原判第二项明确为个人债务外）均发生在2007年11月12日至2011年10月27日期间，在此期间，蛤蟆泉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源，工商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被上诉人李金忠基于收据载明的“蛤蟆泉”字样、蛤蟆泉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等客观表象及对工商登记的信赖，有理由相信刘铠源即为蛤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因而，李金忠应为善意第三人，蛤蟆泉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即使刘铠源与蛤蟆泉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亦属公司内部纠纷另行解决，不具有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原判将刘铠源的行为认定为表见代理不当，应予纠正。但其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涉案债务是刘铠源个人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蛤蟆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修排
审判员 王 丹
审判员 邵明伟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