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松溪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农民，住松溪县。法定代理人：柯某（系王某1母亲），女，农民，住松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则，福建省周宁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会钦，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松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斌，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溪县河东乡岭仔头2号。法定代表人：赖会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承，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水南街480号加成世纪园（丽景水岸）裙楼4层401号及1层12号。主要负责人：吴龙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诚，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赖会钦因与被上诉人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4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则，上诉人赖会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斌，被上诉人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承、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味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改判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撤销六项不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在厦门公司工作月工资固定为4600元，并提供证据及银行流水账证明，一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工资的年收入来计算，亦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更正；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有误，根据福建省交通事故伙食补助每日应为50元，上诉人没有在一审主张，一审法院也要依规定予以计算，但在一审中并未改正；3.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一审忽视了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的主张，仍然用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判决；4.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判决50000元无法弥补上诉人重大的精神损害；5.治疗期间辅助器具（轮椅）等3260.6元，未获支持是一审法院失误；6.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营养费20000元，一审只认定营养费1000元没有考虑一个儿童身心健康成长问题。赖会钦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好味公司，因为其是车辆所有人就要其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肇事的车辆是各种手续合法，保险齐全，赖会钦有证驾驶，赖会钦与本案所有人没有任何雇佣关系，好味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车辆出借人没有任何法律责任；2.原审认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定残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用、营养费、交通费是合理的，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赖会钦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赖会钦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24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王某1承担事故50%责任；改判支付被上诉人王某13年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3年期限届满后，仍需继续配备的，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改判支付被上诉人王某13年定残后的护理费，3年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并无不当行为，更无交通违法行为是错误的，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侵权责任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王某1的监护人虽确有监护疏忽过错，但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20年护理费和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不利于保护受害人利益，且极易引发道德风险。王某1辩称：1.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人身损害赔偿的唯一依据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一次性支付定残后护理费和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并无不当；3、王某1并没有跑到马路上去，是在家门口，是赖会钦把车开到王某1家门口；4、肇事车辆是好味食品有限公司的车，赖会钦与该公司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其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赖会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40085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4008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从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松溪县好味食品有限公司、赖会钦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16时许，赖会钦驾驶闽Ｈ×××××号普通小型货车，沿省道302线由松溪县往福建省政和县方向行驶，途经省道302线175Km+800m路段，碰撞前方路旁玩耍的行人王某1，造成王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松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了松交警公交认字第（2015）第00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会钦驾驶闽Ｈ×××××号小货车，途经平直肇事路段，未注意前方路面情况，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全部作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赖会钦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赖会钦驾驶的闽Ｈ×××××号小货车车主系好味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包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合同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王某1受伤后即被紧急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治疗8天，因伤情严重，于2015年10月4日在南平市第一医院医生的护送下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救治92天。2016年1月4日，王某1再次转院至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时间依据王某1提交的证据，共计117天。治疗期间，王某1共支付救护车费用1450元、医疗费154956.62元、配备轮椅花费2000元。其治疗期间，赖会钦已经支付医疗费73556.65元，平安财保南平支公司支付给原告80000元。赖会钦已支付的医疗费73556.65元，其中有46166.65元，因王某1起诉时未重复主张，故其支出的154956.62元医疗费中，赖会钦垫付的部分为27390元。2016年4月17日，受王某1母亲柯某的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王某1的身体损伤进行评定，认为王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椎骨折伴胸髓损伤，现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便和小便失禁，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王某1的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为终身护理，需一人护理；王某1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共需人民币273700元；王某1的营养期评定为300日。为此，王某1支出鉴定费34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某1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诉。审理过程中，赖会钦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闽北司鉴［2016］临鉴字第266号鉴定意见书，对王某1上述鉴定事项作出评定意见：王某1因交通事故致胸椎骨折伴胸髓损伤，现遗留截瘫，评定为一级伤残；王某1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为20年，护理人数一人；王某1营养期评定为90日。委托鉴定期间，赖会钦支付给王某1差旅费1000元，王某1花费差旅费374.3元，赖会钦申请重新鉴定费用2560元，由赖会钦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王某1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南平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户口簿复印件、医疗费用、交通费用票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好味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二、王某1的监护人是否承担责任；三、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关于好味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王某1主张赖会钦系好味公司员工，雇主应对雇员致他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予采纳。好味公司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否存有过错是好味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经查，肇事车辆未存在瑕疵，驾驶员持有合法驾驶证，故好味公司无过错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柯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王某1系幼儿，王某2、柯某让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王某1独自在公共道路旁玩耍，确有监护疏忽之责。但认定王某2、柯某是否承担责任，还应考量其疏忽的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因疏忽导致王某1做出危险性行为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依据松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发原因系赖会钦驾车碰撞前方路旁玩耍行人王某1，可证实王某1并无不当行为、更无交通违法行为，故王某2、柯某作为监护人不应承担责任。三、关于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鉴定结论，原告双下肢截瘫需配备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参照《工作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的指导价目》及《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相应价格标准，王某1需配备的功能轮椅单价2500元、防褥疮垫单价5000元、坐便器单价320元，每两年更换一次，按鉴定结论护理20年，酌情计算10次的费用。经计算，共需(2500+5000+320)×10=78200元。20年期限届满后，仍需继续配备的，王某1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法律、法规及相应的赔偿标准，王某1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54956.6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票据及病历材料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期间护理费27207.46元，王某1主张柯某有固定工资收入，月平均收入4600元，但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固定收入，故依据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5764元每年计算，王某1住院天数为217天，故计算为125.38元/天×217天=27207.46元（暂计至2016.6.17）；3.住院伙食补助费6510元，王某1主张按每天30元计算并无不当，故计算为30元/天×217天=6510元；4.定残后的护理费640696元，根据王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20年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计算为45764元/年×20年×70%=640696元；5.残疾赔偿金275860元，王某1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3793元/年×20年×100%=27586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王某1的伤残情况、赖会钦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经济水平，酌情予以支持；7.治疗期间辅助器具费（轮椅）2000元，其他费用因无医疗机构的医嘱或医生的书面建议，以佐证费用的支出系治疗的需要，属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8.营养费1000元，依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90天及本地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9.日常生活残疾辅助器具费78200元；10.交通费5450元(包含松溪县医院前往南平市第一医院救护车费用1450元)，依据王某1的住院时间、地点、次数，酌情予以支持；11.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书及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45280.08元。王某1主张住宿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以证实原告因客观原因未及时住院，在等待住院期间产生住宿费用的支出，故不予支持。平安财保南平支公司已先行支付的医疗费80000元，赖会钦先行支付的医疗费27390元，均应从其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赖会钦驾车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对原告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平安财保南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过错由赖会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某1的合理损失中，属交强险赔偿范畴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超过交强险120000元赔偿责任限额，故不足部分1125280.08元，由平安财保南平支公司在商业险5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仍剩余的不足部分625280.08元，应由赖会钦承担。王某1主张好味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确有后续治疗的必要，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发生时再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0000元，扣除已付的80000元，还应支付540000元；二、赖会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625280.08元，扣除已付的27390元，还应支付597890.08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付金额是否得当以及好味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金额确定的问题，王某1上诉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标准、精神抚慰金及治疗期间辅助器具为计入赔付金额有异议外，对于一审法院赔偿金的其他项目并无异议。赖会钦上诉则主张王某1对于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一审法院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和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不当。综合审查在案证据，本院认为俩上诉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对于误工费的标准问题，王某1的母亲柯某虽证明其在厦门期间的收入，然其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月收入在3900月左右，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每月收入4600元，同时，上述收入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25.38元每天（3761元／月）相差无几，且收入的认定亦应考虑区域间的开支情况，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同理，柯某主张护理费按照每月4600元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且柯某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原所从事的职业具有持续性和稳定性。其次，关于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王某1于一审诉请仅诉请赔付每天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在二审中主张调整为每天50元，因超过一审诉请，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第三、关于精神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情况，酌定由侵权人赔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并无不当，王某1诉请赔付80000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第四，关于治疗期间的辅助器具费用问题，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系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已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原因作出认定，赖会钦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王某1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事故发生后王某1法定代表人对其护理及护理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系必然发生，且事故发生时王某1年仅3周岁，对其护理的周期将持续20年乃至更长时间，一审法院判令赖会钦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此外，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赖会钦系受好味公司雇佣所从事的职务行为亦或法定其他共同承担责任的事由，故其主张好味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赖会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863元，由王某1负担7036元，由赖会钦负担15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詹红荔审 判 员  苏 琦代理审判员  张钰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 海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