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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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东刑二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无业。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宏、代理检察员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朱跃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亿家公司”）于2010年5月建立“万家购物”网站，于同年12月设立“百业联盟”，以“万家购物”、“百业联盟”为平台，开展“满500返500”、“消费=存钱=免费”等广告宣传，以高额返利、佣金奖励等方式吸引公众注册会员、商家加盟，通过设立区域代理、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VIP会员、普通会员等级，诱使会员和加盟商发展下线会员或加盟商，获取佣金或者积分奖励，其中区域代理可以获取区域内的所有加盟商家营业额1.5%的佣金奖励，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可以获取其发展的会员消费额或加盟商经营额0.4%或者0.2%的积分奖励。
被告人黄某于2011年经人介绍加入亿家公司，并成为如东县地区区域代理（账号：fy688）。被告人黄某在没有实体经营的情况下，按照一定的层级，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和加盟商，至案发时，如东地区共计发展下线商家83户、下线会员400人，交易金额人民币1000余万元；同期，被告人黄某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共获取区域代理佣金人民币1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退赃，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且无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亿家公司）于2010年5月建立“万家购物”网站，同年12月设立“百业联盟”。以“万家购物”、“百业联盟”为平台，开展“满500返500”、“消费=存钱=免费”等广告宣传，以高额返利、佣金奖励等方式吸引公众注册会员、商家加盟。通过设立区域代理、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VIP会员、普通会员等级，诱使会员和加盟商发展下线会员或加盟商，获取佣金或者积分奖励。其中，区域代理可以获取区域内所有加盟商营业额1.5%的佣金奖励，金牌代理商和金牌代理分别可以获取其发展的会员消费额或加盟商经营额0.4%和0.2%的积分奖励。
被告人黄某于2011年经人介绍加入亿家公司，并成为如东县地区区域代理（账号：fy688）。被告人黄某在没有实体经营的情况下，按照一定层级，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和加盟商。至案发时，被告人黄某在如东地区共计发展下线下线会员400人、加盟商83户，交易金额人民币1000余万元。同期，被告人黄某间接以发展的下线加盟商的营业额作为计酬依据，共获取区域代理佣金人民币1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在获知亿家公司主要领导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后，主动至如东县公安局咨询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就自己组织、参与的相关活动进行了如实供述。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已退出全部赃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应建成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秦维兵等人的证言笔录；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江苏省如东县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被告人黄某的户籍信息证明及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返利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唯对被告人黄某主犯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只是如东地区的区域代理，相比于同案犯应建成等发起人、决策人来说，其层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认定其为从犯较为适宜。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且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政红
代理审判员 朱天晔
人民陪审员 曹新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良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