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桐刑初字第754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然（聋哑人），无业。2015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丽萍，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奎奎（聋哑人），无业。2015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婴，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荣小毛（聋哑人），无业。2011年8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7月17日因抢夺被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献强（聋哑人），无业。2015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义宝，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5）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淑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手语翻译沈伟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沈丽萍、高婴、陈小英、王义宝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的辩护人。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盗窃作案。其中，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盗窃作案20起，窃得财物价值133018元；被告人郭献强盗窃作案12起，窃得财物价值108862.20元，均属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荣小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估价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述四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第13起盗窃中黄金手链只偷到1根，没有偷到银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赵然盗窃物品的数量及金额应综合在案证据予以认定；3、被告人赵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赵然系聋哑人；5、被告人赵然系初犯，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6、第5、19、20起盗窃系犯罪未遂；7、本案所窃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8、根据本案四被告人供述，系受“老大”指示参与盗窃，并非主观上产生盗窃意图，窃得财物也交给“老大”，四被告人均属于特殊群体。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奎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第6起盗窃的地点与被告人辨认的地点有出入，应核实后予以认定；第13起盗窃应认定黄金手链1条，银元2枚及被害人父母房间被偷的3000元不应认定；第14起盗窃中现金应为1676元，该起事实中被窃首饰应以被害人第一份笔录为准；第18起盗窃中银脚镯不应认定；3、被告人吴奎奎系聋哑人；4、第5、19、20起盗窃系犯罪未遂；5、被告人吴奎奎到案后如实交代，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6、部分涉案赃款赃物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7、被告人吴奎奎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奎奎从轻处罚。
被告人荣小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所窃财物的数额及价值应综合在案证据予以认定；3、被告人荣小毛系聋哑人；4、被告人荣小毛因文化程度低、就业难，受人操控才实施犯罪；5、被告人荣小毛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荣小毛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献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自己只偷到钱，同伙偷到什么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本案盗窃数额同意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献强的盗窃总额应为105874元；3、被告人郭献强系聋哑人；4、被告人郭献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郭献强系初犯、偶犯，被人利用才实施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献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桐乡市崇福镇陈家埭村李家横40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顾某甲家中，窃得现金11000元、小金龙黄金挂件1个、满天星银手镯1只，共计价值13209.60元。
2、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桐乡市崇福镇陈家埭村李家横41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顾某乙家中，窃得现金200元。
3、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桐乡市高桥镇楼下角村丰桥29号（原11号），采用爬落水管等方式进入被害人莫某家中，窃得现金1000元、金项链1条，共计价值4014.40元。
4、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桐乡市高桥镇永安村地心里8号（原9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商某甲家中，窃得现金2100元。
5、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桐乡市屠甸镇汇丰村谢家埭15号，采用踹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谢某家中欲实施盗窃时，被群众发现后逃离现场。
6、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桐乡市高桥镇永安村商家村25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商某乙家中，窃得现金7000元。
7、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海宁市斜桥镇光明村北朱家浜12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朱某甲家中，窃得三星9220手机一部，价值600元。
8、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结伙至海宁市斜桥镇光明村孙家木桥20号，采用踹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吴某乙达家中，未窃得财物。
9、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桐乡市高桥镇落晚村长水路3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沈某乙家中，窃得现金15960元。
10、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桐乡市屠甸镇红星村仲家浜23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朱某乙家中，窃得银元四枚（未估价）。
11、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长安镇金港村邬家埭19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戴某家中，窃得现金2500元。
12、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长安镇金港村官桥头19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汪某家中，窃得现金150元。
13、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许村镇报国村钱家角15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钱某家中，窃得现金13000元、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2条、白金手链1条、黄金戒指1个、白金钻石戒指1个、银耳环1对、银元2枚，共计价值38663.60元。
14、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斜桥镇乐农村永宁桥27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蒋某家中，窃得现金1676元、黄金戒指2个、白金钻石戒指1个、黄金耳钉1对、黄金心形吊坠1个、黄金项链2条、白金项链带挂坠1条、3D硬金转运珠1串、黄金转运珠1串、黄金转运珠和石榴石手链1串等物，共计价值22802.80元。
15、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斜桥镇金石村张家兜5号，采用踹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沈某丙家中，窃得现金3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326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沈某丙。
16、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盐官镇联农村江家浜44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甲家中，窃得现金2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198.2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张某甲。
17、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盐官镇联农村江家浜45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乙家中，窃得现金62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571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张某乙。
18、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盐官镇联农村江家浜46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丙家中，窃得黄金项链2条、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2对、金包玉吊坠1个，共计价值14135.80元。案发后，上述财物均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张某丙。
19、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丁桥镇永胜村李家堰2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顾某丙家中，未窃得财物。
20、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至海宁市丁桥镇两丰村墙圈里6号，采用撬门等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丁家中，未窃得财物。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顾某甲、谢某、蒋某、张某丙等人陈述、监控录像、网购订单等，证实其家中财物被窃情况；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3日下午其发现堂兄弟蒋某家附近有两个人开两辆摩托车，又看到从蒋某家跑出两个人，其怀疑是偷东西的，后发现蒋某家的门被撬了便报警等情况；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住址为桐乡市高桥镇永安村商家村7号，商某乙系其家西面邻居，2015年4月10日其所在的村只有商某乙家被偷，后来公安带小偷来拍的是其家的照片，应该是弄错了等情况；4、证人沈某甲、吴某甲证言，证实四被告人于2015年3月28日一起住进吴某甲家，所骑的两辆摩托车是吴某甲陪四人去二手车市买的，买来做什么不清楚等情况；5、证人陈某、戎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从其经营的饭店内抓了四个聋哑人，骑两辆摩托车，公安从他们身上扣到了一些现金、金器及一根撬棍等物；6、估价鉴定意见，证实被窃财物的价值；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然、吴奎奎、郭献强经辨认后对盗窃地点予以确认；四被告人经辨认后相互确认；证人戎某经辨认后对四被告人予以确认；8、搜查笔录、称重记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四被告人随身物品及住所进行搜查，查扣现金、金器、撬棍等物，并对金器进行称重，后将涉案赃物发还相应被害人的情况；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荣小毛的犯罪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日期；11、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被告人赵然及吴奎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盗窃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系被害人钱某在发现被偷后第一时间报案，对于被窃财物的放置位置及基本特征陈述详细具体，而四被告人的供述模糊，故该起事实以被害人的报案笔录予以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奎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盗窃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起事实中被害人商某乙陈述、证人李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对盗窃地点辨认有误不影响该起事实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郭献强提出的“自己只偷到钱，同伙偷到什么不清楚”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献强与其余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郭献强的盗窃次数及涉案金额，不宜减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入户盗窃，其中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参与作案20起，窃得财物价值131000余元；被告人郭献强参与作案12起，窃得财物价值104000余元，四被告人的盗窃数额均属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予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盗窃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然、吴奎奎、郭献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荣小毛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荣小毛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部分涉案财物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吴奎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荣小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四、被告人郭献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共同退赔被害人顾柏根损失13209.60元、被害人顾阿兴损失200元、被害人莫一帆损失4014.40元、被害人商顺甫损失2100元、被害人商金松损失7000元、被害人朱徐明损失600元；责令被告人赵然、吴奎奎、荣小毛、郭献强共同退赔被害人沈金荣损失15960元、退赔被害人戴祥浩损失2500元、退赔被害人汪林祥损失150元、退赔被害人钱小珍损失38663.60元、退赔被害人蒋孙杰损失22802.80元、退赔被害人沈虹损失240元、被害人张云楚损失1.80元、被害人张云维损失49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撬棍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元元
人民陪审员 莫丽芬
人民陪审员 姚志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