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南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雁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汉，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陈南海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南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南海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恒源公司身份适格，陈南海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崀管处于1994年成立，2011年12月更名为崀管局。崀山风景名胜区某某江漂流的开船、放排人员，历经某某旅游公司、某某公司、恒源公司管理，现由恒源公司全部承接，也承继了包括陈南海在内的全部开船、放排人员的劳动关系，陈南海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主体完全适格。同时，崀山风景名胜区的管理和经营也被崀管处（局）管理，受其奖罚机制制约。崀管处（局）对包括陈南海在内的船排工的管理，自陈南海从事开船工作起，至其非法解除陈南海劳动关系之日止。崀管处假借公司“外衣”的变化而否定了陈南海与某某江景区经营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承继，从而否定掉了陈南海根据劳动法律法规应得的合法权益。二、恒源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侵害陈南海合法权益的事实客观存在。恒源公司与陈南海建立劳动关系后未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应支付陈南海每月两倍共计11个月的工资差额。恒源公司一直未与陈南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给陈南海交纳社会保险，更没有因解除合同依法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鉴于恒源公司存在大量违法事实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陈南海支付赔偿金。陈南海与恒源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恒源公司的要求加班，恒源公司还应当依法支付陈南海加班工资。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南海在被崀管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曾先后多次向崀管处、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恒源公司及崀管局书面或口头主张自己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陈南海向法院提交的《关于请求崀管局领导按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解决船排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恒源公司虽未在该文书上签字盖章，但恒源公司将陈南海的这一请求提交县委、县政府，县委、县政府召集有关部门进行专题会议讨论研究后，崀管局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了《关于某某江原船排工要求解决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的出台，可以视为陈南海提出的请求到达恒源公司，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应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因此陈南海2017年5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恒源公司辩称，陈南海与恒源公司之间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陈南海对恒源公司主张权利亦超过了仲裁与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陈南海与恒源公司之间自1996年2月至2008年8月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判决恒源公司支付陈南海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0800元；3、判决恒源公司支付陈南海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200元；4、判决恒源公司向陈南海支付加班工资7000元；5、诉讼费用由恒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2月，陈南海经考核合格后受聘于崀管处，从事开船工作，用人单位崀管处一直未与陈南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新宁县人民政府成立恒源公司，仍聘用陈南海从事放排工作，但恒源公司一直到违法解除与陈南海劳动关系时都没有与陈南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办理养老保险。之后陈南海多次向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以信访形式要求妥善解决诉求，被答复需经法律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4月24日，陈南海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次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送达给陈南海。陈南海认为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理由是错误的，陈南海与其他劳动者每年都以信访形式要求恒源公司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补偿，恒源公司未予明确答复，因此陈南海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时效。陈南海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恒源公司未与陈南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违法与陈南海解除劳动关系，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陈南海予以经济补偿，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恒源公司安排陈南海加班，也应支付加班工资。恒源公司辩称，恒源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2008年之前其他公司与船排工之间的关系与恒源公司无关，2008年之后公司与船排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简称崀管处）是1994年5月13日经上级批准成立的非参公管理的正处级事业单位，2011年12月更名为“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简称崀管局）。崀管处作为开办单位在成立时同时注册成立了“湖南某某旅游经济开发总公司”（简称某某旅游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崀管处直接管理的国有企业。某某旅游公司设有某某江景区管理所，负责景区漂流业务。2005年1月1日，外地商人叶某某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活动，成立了“湖南崀山某某旅游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2008年1月为申请世界自然遗产项目需要，某某公司退出了崀山风景区的全部经营权，由崀管处重新注册成立了“湖南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崀管处（局）直管的国有独资企业。从1996年起，某某江景区延续归某某旅游公司、某某公司、恒源公司专属经营，并从崀山段沿河村民中招收船排工开展漂流业务，三个公司对船排工的招收、管理模式基本一致。陈南海自述从1996年2月到2008年8月受崀管处聘用担任船排工。恒源公司未否认陈南海在某某旅游公司、某某公司担任船排工一事。但现有证据证明，陈南海2008年1月至今，并没有在恒源公司从事漂流业务，恒源公司没有任何对陈南海的工资发放记录，2008年1月，陈南海已自动离开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必须以实际从业为前提，自1994年至今，崀山旅游业务由三个不同的公司专属经营，分别是某某旅游公司、某某公司和恒源公司，由国营到民营再到国营，主体不同，企业所有制不同，对三个阶段不同公司与不同船排工之间的用人关系的认定也应从主体资格、诉讼时效、认定事实等方面区分处理。现有证据证明恒源公司对之前在某某公司工作的船排工的录用不是自然承继和全盘接收，而是采取重新招录的方法，有恒源公司的培训手续、每年一签的运输合同为证。陈南海从未在恒源公司从业，且在2008年已自动离开，放弃漂流工作，目前起诉的被告为恒源公司，一是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是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南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南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南海自述从1996年2月到2008年8月在崀山风景名胜区从事某某江漂流服务工作，恒源公司未否认陈南海曾从事该项工作，但据工资发放记录，陈南海自2008年1月即恒源公司接管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管理权时未再在此从事漂流服务工作。2012年3月10日，其他船排工向当地政府和恒源公司递交了《请求上级政府维护船排工合法权益的报告》，要求恒源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办理养老保险。2012年4月16日，新宁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和恒源公司分别书面答复了船排工，书面答复意见中明确载明恒源公司此前与船排工之间属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与船排工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支付补偿费和补办社会劳动保险。书面答复意见最后还明确交待，“如果对该答复意见有异议，可以依法通过劳动仲裁或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2012年5月30日，其他船排工递交了《关于妥善处理船排工有关问题的报告》，要求恒源公司给予经济补偿，恒源公司未答复同意。2016年12月8日，陈南海等船排工向崀管局递交了《关于请求崀管局领导按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解决船排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要求解决船排工的社会保险和经济补偿问题。2016年12月22日，崀管局书面答复称对船排工提出的问题和要求，原由新宁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了明确的书面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是正确的，对船排工的诉求不予认定。崀管局的书面答复意见中还明确载明，“本次答复系重复答复。”2017年4月24日，陈南海等船排工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陈南海自述在崀山风景名胜区从事某某江漂流服务工作至2008年8月，据工资发放记录，2008年1月恒源公司接管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管理权时陈南海即已未再从事该项工作，此后，陈南海一直未提出异议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4月24日才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间隔了近九年时间，且无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情形，其申请确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以陈南海的仲裁请求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虽然此后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延长至一年，但即使按一年时效计算，陈南海的仲裁申请也已超过了法定期限，其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具有其他正当理由，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员  肖碧兰审 判 员  颜锦霞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汪 臻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