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公司，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温泉镇政府东侧，负责人周春新。
诉讼代理人李玉婷，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的理赔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女，193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被害人陈某9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被害人陈某9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系被害人陈某9的儿子暨本案另8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9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系被害人陈某9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女，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被害人陈某9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6，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系被害人陈某9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7，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系被害人陈某9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8，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被害人陈某9的女儿暨本案另8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8、陈某6、陈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桂0922刑初16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国礼李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6、陈某7及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某8、陈某2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驾驶09-24198号多功能拖拉机沿陆川县212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9时05分至陆川县212省道178KM＋940M时，李国礼李某某驾驶的拖拉机与在东侧非机动车道内骑自行车的陈某9发生刮蹭，造成陈某9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国礼李某某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礼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还认定：
一、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拔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同时参与对被害人的抢救，且支付抢救费人民币23831.05元。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通过交警部门支付了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庭审后，李国礼李某某家属代李国礼李某某将人民币44436元赔偿款存进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二、被害人陈某9出生于1929年4月5日，殁年87岁。由于李国礼李某某的行为给九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37825元，丧葬费23424元，误工费1186.72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23831.05元，上述五项合计人民币88266.77元。李国礼李某某驾驶的桂09-241**号多功能拖拉机于2015年9月17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购买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人谢某、陈某2的证言，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及照片，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户口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破案经过，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陆川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及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国礼李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李国礼李某某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4435.72元。李国礼李某某驾驶的桂09-241**号多功能拖拉机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该理赔数额为人民币74435.72元。由于李国礼李某某已全部先予赔偿给九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故被告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应返还给李国礼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赔偿人民币四万四千四百三十五元七角二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8、陈某6、陈某7（该赔偿款已缴存进一审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陆川县支行的账户）；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公司返还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人民币七万四千四百三十五元七角二分。李国礼李某某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积极救助受害人并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陆川支公司就民事判决部分上诉提出，李国礼李某某没有取得驾驶多功能拖拉机的资格，属无证驾驶，因此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原判对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量刑畸轻，请求加重李国礼李某某的刑罚并判处李国礼李某某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李国礼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李国礼李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对李国礼李某某的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已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国礼李某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陆川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在二审期间另查明，李国礼李某某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
对李国礼李某某及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意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李国礼李某某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核查，李国礼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是事实，但根据刑法的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国礼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致人死亡，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国礼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等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适当。李国礼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李国礼李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对李国礼李某某的刑罚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就民事判决部分上诉提出，李国礼李某某没有取得驾驶多功能拖拉机的资格，属无证驾驶，因此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核查，李国礼李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多功能拖拉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拖拉机驾驶人应持有拖拉机驾驶证才准予驾驶。本案中，李国礼李某某持有的是机动车驾驶证，尚未取得农机部门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在其承保的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不当。人寿财产保险陆川支公司上述上诉意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3.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庭庭审中提出，原判对李国礼李某某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加重李国礼李某某的刑罚并判处李国礼李某某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意见。经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只可以对第一审法院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被害人不服第一审法院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果对原判的刑事部分不服的，只能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不能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就刑事判决部分直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案件中，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中请求本院判决李国礼李某某赔偿其等人精神损失费5万元，本院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审附带民事原告请求本院判决李国礼李某某赔偿其等人精神损失费5万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庭庭审中提出的意见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国礼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李国礼李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88266.77元，合法有据。李国礼李某某已支付43831.0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未支付44435.72元已存于原审法院。原判只判决李国礼李某某赔偿尚未支付的44435.7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属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国礼李某某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资格，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李国礼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陆川支公司须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承保的限额范围内返还赔偿款给李国礼李某某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赔偿人民币四万四千四百三十五元七角二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8、陈某6、陈某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公司返还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人民币七万四千四百三十五元七角二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礼李某某赔偿人民币八万八千二百六十六元七角七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8、陈某6、陈某7。（已赔付人民币四万三千八百三十一元五分，余款人民币四万四千四百三十六元已存入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帐户）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王少勤
审判员 黄 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庞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