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卧龙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根，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会稽路越秀花园会馆*楼***室。法定代表人：袁国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坚、范平淹，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子，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祥，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敏，上海邦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海南路**号。负责人：张俊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妙、朱春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马臻路***号*层***室。负责人：张永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永良，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绍兴市柯桥区福全振鑫家电维修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新对旗山村。经营者：季文彪，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绍兴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山镇政府�）、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绍兴市柯桥区福全振鑫家电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振鑫服务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燃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燃气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由马山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燃气公司已履行了法定警示和检查义务，无任何过错。1.燃气公司已向张志祥发放了《燃气安全服务指南》，《绍兴市燃气有限公司管道燃气客户登记表》中载明“应仔细阅读已领取的服务指南”，并经张志祥签字确认，表明张志祥已领取上述服务指南。《客户装表施工单》中亦载明“请仔细阅读已收悉的《便民服务安装指南卡》再使用”，张志祥亦签字确认。双方签订的《居民生活供用气合同》第六条第5款也明确约定“按燃气安全使用规则，正确使用燃气。严禁使用国家明令淘汰的燃气燃烧器具或者与供气源不相适配的燃气燃烧器具”。证明燃气公司在合同中也对安全用气进行了必要的告知和警示。2.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燃气设施、燃气燃烧器具定期检查义务。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和《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中第3.5.1第2款的相关规定，燃气公司对居民用户负有每两年检查不得少于一次的义务，但张志祥安装燃气的时间是2014年6月24日，涉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8月21日，间隔不到两个月，远低于两年检查一次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燃气公司未能履行对涉案事故的日常�查、定期检查义务显属错误。二、涉案事故所引起的损害后果与燃气公司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报告显示，涉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灶具连接软管脱落引起天然气泄露，间接原因是天然气浓度在爆炸极限范围内时，1103室内有火源产生，引爆天然气。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表后的燃气管道和附属设施由用户负责维护和更新，显然灶具连接软管的脱落是用户或实际安装者对灶具的改装和安装行为所致，与燃气公司无关。而明火的产生是李元子的点火行为导致，燃气公司与该行为人既无合同关系，也无法预料行为人会借用张志祥的燃气设施，燃气公司并无对该行为人进行安全用气教育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故涉案事故与燃气公司并无因果关系，燃气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诚信公司辩称，对燃气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李元子、张�祥共同辩称，对燃气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马山镇政府辩称，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和《绍兴市城市燃气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燃气经营单位应加强对从业人员的管理，在与用户单位签订协议时，应当告知安全用气知识、提供安全用气手册、开展安全用气宣传等。燃气公司作为一家燃气经营企业，未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张志祥述称燃气公司未向其送达安全用气的宣传手册，也未对其进行口头或书面的安全用气教育，也无证据证明燃气公司对用户尽到了合理必要的安全检查、安全使用教育和指导义务，严重违反了燃气管理的相关规定。若燃气公司能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则在燃气出现泄漏时用户就知道该如何采取正确有效的处置方法，从而降低事故发生的风险。如果燃气公司能对张志祥用户进行定期检查，就能够发现张志祥户的灶具存在连接软管漏气的安全隐患，涉案事故就可以避免。故燃气公司的过错与涉案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令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永良辩称，对燃气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樱花绍兴公司辩称，一审对有关樱花绍兴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燃气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能否成立由二审裁决。振鑫服务部辩称，对燃气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诚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山镇政府对诚信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马山镇政府不具有主体资格，且本案不应合并审理。1.马山镇政府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一审认为涉案的业主赔偿权利转让不存在合同法禁止转让之情形�但转让依据并不具有证据资格。首先，《关于请求对袍江新区世纪街小小名潭小区9幢楼房进行维修及对业主进行安置的申请书》中20位业主的签名与《安置回购房交房单》中的签名字迹明显不符。此外，两者还存在着“姚国明”和“姚国民”、“姚定春”和“姚定香”、“成志泉”和“成惠泉”的差异，并缺少9幢804户业主张峰的签字。再次，申请书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8月22日，《权利（益）转让书》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通过对比，在该两份相隔两年的文件中，业主签字顺序高度雷同，签名笔误也一模一样（11层业主陶凤英），马山镇政府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涉案申请书和转让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据此认定马山镇政府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系非必要共同诉讼，未经当事人同意而合并审理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意思联络，并非�同侵权，马山镇政府与各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也非共同，不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故本案非必要共同诉讼，需经各当事人同意才能合并审理，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诚信公司不存在履职疏忽。一审对诚信公司负有的管理义务和安全常识认定错误，诚信公司已采取了科学合理有效的措施，不存在疏忽，无需承担事故责任。1.《事故调查报告》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认为，物业人员在得知天然气存在泄漏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制止人员进入，并等待抢修人员处理，但由于缺乏专业知识，没有采取科学、合理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理，存在履职疏忽，应当承担责任。但该报告根本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根据涉案证据显示，马山镇政府在2014年11月21日前发放完所有费用，同年10月7日才与金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建设公司�）签订的维修协议，却于9月30日就支付了39万元预付款。而该报告出具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19日，显然，此时的事故责任认定已涉及到马山镇政府事后的索赔，与马山镇政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导则》规定，马山镇政府应当及时退出该事故的调查，然而其仍作为事故调查小组成员之一，参与调查并形成《事故调查报告》，故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2.一审法院未明确诚信公司缺乏何种专业知识、应采用何种科学合理有效的措施、以及制止相关人员进入的义务来源。燃气的经营、维护、抢修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我国对燃气经营实行特许经营制度，并对义务主体作了限定，除此之外的主体无需具有此方面的专业知识，也禁止从事燃气维护和抢修作业。《物业管理条例》已明确排除了诚信公司的维修义务，一审认定诚信公司存在履职疏忽，与事实不符。3.根据相关安全知识，在发生燃气泄露后，首先应当关闭阀门，打开窗户通气，再报告燃气公司的服务人员前来处理。本案中，进入事故房间的人员无非是诚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小明和事故房屋业主的亲戚李元子，因李元子是该房屋的实际管理者，能在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害发生或使之减轻，故在抢修人员未到现场之前，李元子是防止事故发生的最合适人选，而开窗关阀并非燃气抢修人员的专属权利，而是任何单位和个人应尽的义务，一审认为诚信公司应当制止李元子进入现场自救不仅有违燃气抢修程序，还有悖于生活常识。4.《鉴定报告》中记载的事故间接原因是天然气浓度在爆炸极限范围内，而李元子意图打开灶具燃气来检查是否还有泄露时，直接引爆了天然气。根据常识和安全技术规程等，禁止用户使用明火查找泄露，但李元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诚信公司根本无法预见其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在明知燃气泄露的情况下，仍开启灶具点火查漏。一审期待诚信公司对无法预见的情况提前采取措施，于理不通。5.不应以结果评价诚信公司是否存在履职疏忽。《绍兴市燃气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燃气设施抢修、抢险时，任何单位和个人应当给予协助。诚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得知燃气泄露后，积极采取措施，不顾个人安危进入现场，以便在抢修人员到达后能够迅速查明情况，及时展开抢修，事后也协助相关部门处理善后，已充分履行了职责。诚信公司的履职义务是行为义务而非结果义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非无过错责任，一审以事故结果来认定诚信公司的履职疏忽属于主观倾向，有失公允。燃气公司辩称，对诚信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李元子和张志祥共�辩称，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李元子有点火行为，只是认为其行为不当，故对诚信公司直接以点火来认定李元子的行为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马山镇政府辩称，一、马山镇政府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1.涉案的申请书和权利（益）转让书均是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诚信公司提出的签字问题，是因为分配安置房是以户为单位，部分签字由家庭成员作为代表领取，故存在签字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经马山镇政府核对，业主在申请书中的签字与其在安置房里的签字笔迹相同。成志泉的签字即为“成志泉”而非“成惠泉”，只是笔画有重复涂划。姚国明在平时村委署名时的签名即为“姚国民”。因为涉案小区业主原是小潭村村民，文化程度较低，故存在笔迹潦草，按照笔划描写的现象。2.诚信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为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若其认为业主签名不具�真实性，完全有条件向签字的业主进行核实并提供相反证据，然而其并没有，也未就签字问题提出过笔迹鉴定。3.自涉案事故发生至今，燃气公司、诚信公司等均未对小区房屋有过修缮，也未对小区业主的损失承担过赔偿责任，根据马山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应认为小区业主将赔偿权利转让给马山镇政府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此认定正确。4.涉案权利是财产损害赔偿权利，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禁止转让情形。二、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各责任方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的同一损害结果，与各责任方都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诚信公司认为不应合并审理，但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而积极参加了一审的三次庭审活动，故一审按照各责任方的责任比例一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事故调查报告》和《鉴定报告》，该两份报告是权威机关作出，诚信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故该两份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燃气泄露不同于一般事故，普通公民是不可能正确处理的，诚信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公司，不但未制止人员进入，反而同李元子一同进入房屋，且未制止李元子打开灶具开关，还随身携带了易引爆事故的对讲机，可见诚信公司在履职方面存在一定疏忽，未能采取科学合理有效的措施，一审判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永良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樱花绍兴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振鑫服务部辩称，对诚信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李元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山镇政府对李元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李元子对涉案灶具要求相关人员进行改装以及发生泄漏后在室内有不当行为，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不能成立。1.李元子改装灶具是因为燃气公司供应的气源由煤气变更为天然气，故不得不改装灶具。因燃气公司未统一进行改装，也未统一标准、统一规范，相关职能部门也未组织统一改装，故李元子不得不自行联系厂家改装。至于厂家如何安排人员上门改装，非李元子控制范围，李元子对改装行为并无过错。2.李元子在得知燃气泄露后，第一时间开窗通气，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能做到这点已经无可厚非。3.涉案事故的燃爆点或起火点应由消防部门认定，但本案中却没有，也没有对事故检验和勘察过程中提取的实物和有关人员的调查笔录进行当庭质证。4.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其描述的事实不仅不能印证作出的结论，还将作出的结论推翻。5.一审对李元子责任的认定和分配与鉴定报告的责任认定和划分也不对称。鉴定报告在鉴定结论中明确涉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灶具连接软管脱落，造成灶具连接软管脱落的因素一是灶具及软管的质量问题，二是改装操作工的疏忽，与上诉人无涉。间接原因才是涉案房间内有火源产生，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火源产生系李元子所为。仅在调查报告中提及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承认系其点火产生，但无证据可以印证。马山镇政府也未将该笔录提交法庭进行质证。故该笔录在调查报告中的描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补充以下理由：一审判决之所以没有按调查报告直接指证明火是由李元子点火造成，而采用发生天然气泄漏后在室内的不当行为的措辞，是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明火是由其点火造成。一审判决据以判决的两份报告，李元子在收到起诉状时就书面申请法院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与调查报告结论的相关询问笔录及实物当庭质证。但再次庭审时却被告知因人员调动相关询问笔录和实物找不到，鉴定人员也未传唤到庭释疑。李元子是文盲，在向其询问时，调查人员没有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询问和签名，却许以众多好处诱导其签名确认。一审判决采信两份调查报告程序上不合法。燃气公司辩称，对李元子的上诉本身没有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诚信公司辩称，认同李元子提出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但对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否是室内改装的不当行为有异议。张志祥辩称，对李元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马山镇政府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事故调查报告》和《鉴定报告》，该两份报告是权威机关作出，李元子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故该两份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根据《鉴定报告》显示，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张志祥所用灶具连接软管脱落引起燃气泄露，李元子用灶具打火引发爆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占有或使用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李元子是燃气设施的使用人，因使用不当造成涉案事故发生，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非首次使用燃气，应当了解使用燃气的基本常识，然而其在发现异常后，不但未采取关闭阀门、打开窗户、检查设备等有效措施，反而继续强行打火，致使爆炸发生，是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永良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樱花绍兴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振鑫服务部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张志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山镇政府对张志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侵权责任法规定对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行为要区分是占有还是使用，如果是使用行为造成的，就应当将占有行为排除，同理，如果是使用人造成的，责任就不应由占有人承担。涉案事故已经查明是因灶具改装后，连接软管脱落致使天然气泄露，与占有人即张志祥无关，故不应再追究占有人张志祥的责任。燃气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诚信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李元子辩称，对张志祥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马山镇政府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事故调查报告》和《鉴定报告》，该�份报告是权威机关作出，张志祥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故该两份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根据《鉴定报告》显示，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张志祥所用灶具连接软管脱落引起燃气泄露所致。该漏气点在张志祥的专有区间内并由张志祥出资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该设施的产权归张志祥所有，相应的维护、保养、更新义务亦归张志祥所有。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占有或使用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张志祥作为该燃气设施的占有者，未履行相应的维护、保养、更新义务，是造成燃气泄露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永良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樱花绍兴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振鑫服务部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马山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共同赔偿其因2014年8月21日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街小小名潭9幢1103室天然气爆炸支出的工程款及租房周转费等合计2167597元；2.诉讼费由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街小小名潭9幢1103室发生天然气爆炸事故，事故造成现场2人不同程度受伤，1人即本案李元子，另1人为诚信公司的保安胡小明，9幢楼层多处玻璃发生破裂，一至十五层电梯门不同程�受损。9幢1103室内主卧上下层地面发生严重变形，室内多处隔墙产生裂缝、倒塌、室内窗体全部炸飞。上述事故发生后，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及相关职能部门立即赶赴现场，组织开展施救工作，后召开现场救援工作协调会，成立由消防、公安、安监、质监、建管、乡镇、燃气专家、物业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2014年8月22日，涉案事故中受损的9幢相关业主向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事故中造成的房屋损坏及安置过渡周转事宜进行处理，对受损房屋进行维修并对过渡周转进行安置。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9幢楼房爆炸后结构进行检测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编号为Z2014-515检测鉴定报告一份，检测结论为9幢楼房倾斜率为0.00‰-1.19‰，房屋倾斜无规律，从房屋倾斜率看，1103室的爆炸没有对房屋的地基基础造成不良影响；爆炸后的结构损伤，主要集中在1103室的四周楼层和房间，主要是1103室的顶板与底板的破坏以及部分梁的损伤，周边的钢筋混凝土柱和剪力墙基本上没有产生影响结构安全的损伤。1103室上下层的水平结构损坏，没有影响到房屋整体的结构安全。爆炸后的围护结构损伤，主要表现为墙体的破坏与开裂、电梯门变形及门框饰面砖开裂或脱落、门窗的变形或破坏、排烟排气道的破坏等。墙体的损坏不影响房屋整体结构安全。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及间接原因进行鉴定，该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编号为STJ/JDBG-2014-003的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8.21事故”直接原因：灶具连接软管脱落引起天然气大量泄漏。引起软管脱落的因素是：灶具软管接头尺寸和形状不达标，预紧力达不到设计要求。灶具改装后，未对连接软管作好卡紧处理。间接原因：天然气浓度在爆炸极限范围内时，1103室内有火源产生，引爆天然气。2014年12月19日，由上述消防、公安、安监、质监、建管、乡镇、燃气专家、物业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的内容由七部分组成：一是基本情况，该部分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是事故经过及施救情况，该部分中对樱花绍兴公司设立袍江服务中心售后服务点以及指派该服务点工作人员苗永良上门服务的事实与该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存在不一致，其他部分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三是现场勘测情况，该部分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四是事故原因，该部分中关于鉴定意见的内容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五是对有关单位、人员的初步责任认定意见，该部分与该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存在不一致；六�经济损失，该部分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具体损失由该院依法予以认定；七是防范措施及建议，该部分该院予以认定。2013年12月31日，樱花绍兴公司与振鑫服务部（原名称为绍兴县福全镇文彪家电修理部）签订《特约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樱花绍兴公司，乙方为振鑫服务部，载明：“一、甲方为樱花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吸油烟机、燃气灶……等的经营者，乙方为具有符合国家相关资质要求并承揽甲方所销售的前述产品之安装、维修等特约服务的组织；二、乙方特约维修、服务的区域范围为绍兴市越城区，责任区域为袍江、斗门、马山……；五、乙方责任2、乙方须具有进行安装、维修服务等需要的专业人员……服务人员须佩戴樱花公司上岗证才可上门服务，上岗证仅作为乙方所雇人员进行安装、维修时供消费者识别之用，不具证明甲方与其具任何关系�效力；六、乙方作业规定1、用户派单处理作业细则……九、无论乙方为何种形式的经营方式或组织形式，均需按法律法规规定招用员工，因乙方违法招工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014年8月25日，苗永良与振鑫服务部作了一份名为“关于2014年8月21日袍江新区小小名潭9幢11楼燃气爆炸时间燃气改装服务人员事件补充记录”，该记录以问答形式，其中载明：“二、你有否报备樱花售后服务中心登记？答：因用户家中改装燃气灶为广州樱花牌，而我从事企业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江苏昆山樱花牌，无法报单登记，故私自与用户约定价格后按普通燃气灶改装标准进行改装”；五、完工后有否出具相关改装单据，经用户签名后留单给用户？答：因改装燃气灶为非江苏昆山樱花牌产品，故无相应单据，从接单到完工付款全程口头约定”。2014年10月7日，马山镇政府与金星建设公司签订《小小名潭维修协议》一份，约定由马山镇政府委托金星建设公司进行小小名潭燃气爆炸后的铝合金门、窗、电梯、车棚门套、进户门、水电消防等修复工程，同时约定了修复内容规格，要求按照国家和相关规定制作安装，根据现场实际破损情况进行，实行包工包料。约定承包总工程款暂定总款150万元，材料采购支付预付款39万元，余款待工程完成后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2014年9月30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11日，马山镇政府分别支付给金星建设公司上述工程款（预付款）39万元、61万元、272146元，合计1272146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2月4日，马山镇政府分别拨款106800元、311800元及106800元，合计525400元，用于发放涉案事故相关业主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安置周转费，退回10840元，增加17800元�即实际发放金额为532360元，上述相关业主在发放清单上签名后均已领款。2016年10月21日，马山镇政府与金星建设公司签订《小小名潭爆炸受损房屋维修协议》一份，约定由金星建设公司对小小名潭9幢1003、1103、1203燃气爆炸后的楼地面、墙体、铝合金门窗、外墙、进户门、水电等修复工程进行施工安装，并约定具体维修内容和要求，工程造价为331591元，工期为3个月，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工程完工经验收、决算审计后7天内支付总款的90%，余款在一年后付清。上述工程经验收合格，马山镇政府于2017年1月19日开具金额为331591元的发票1份，并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18日支付给金星建设公司20万元、98431.90元，合计298431.90元。2017年2月8日，马山镇政府与金星建设公司签订《小小名潭9幢伸缩缝修复协议》一份，约定由金星建设公司对小小名潭9幢燃气爆炸�的前后外墙包括屋面的伸缩缝进行拆除清理及制作安装，并约定了具体维修要求，工程款一次性定价31500元，工程完工7天内一次性付清，工期为1个月，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3日，上述工程经验收合格，马山镇政府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给金星建设公司31500元。另认定，2016年7月20日，小小名潭9幢全体业主将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房屋修理费、租房费等）赔偿请求权转让给马山镇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系由多种原因共同作用所致，在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时，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进行评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山镇政府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程度问题。三、马山镇政府的垫付款项是否合理问题。具体评述�下：一、关于马山镇政府主体适格问题。该院认为，涉案事故中相关业主系受损方，其所居住的房屋在事故中被损坏，嗣后，上述业主向马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马山镇政府解决事故后的住房及房屋修理问题，并以书面形式出具权利（益）转让书，同意将涉案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赔偿权转让给本案马山镇政府，且已通知案涉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相关事宜。同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马山镇政府包括其上级部门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对相关业主的请求，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妥善、及时地对受损房屋及设施委托施工单位进行了修复，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同时在修复过渡期，马山镇政府还向相关业主发放了房屋周转费等。该院认为，虽有抗辩认为本案属依附于人身、财产的侵权之债，而马山镇政府所主张的系�因管理之债，依法不能转让，但结合本案实际，涉案事故中的相关业主将赔偿权利转让于马山镇政府实属无奈之举，且并非人身权利，均为财产权利，相关业主之前已向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进行主张相应权利，但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均予以回避或拒绝，即使本案审理至辩论及最后陈述阶段，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均认为涉案事故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作为马山镇政府及其上级部门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当地政府，对本行政辖区内发生的重大事件本身即具有管理职责，涉案事故的妥善处置关系到人民群众的合理诉求，更关系到本辖区和谐稳定，故本案不属于无因管理之债，相关业主的赔偿权利转让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禁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之情形，本案马山镇政府主体适格。二、关于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程度问题。涉案事故事关公共利益及人民群众安危，马山镇政府及其上级部门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第一时间成立事故调查小组，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进行了全面调查，并形成事故调查报告，庭审中，虽有认为事故调查中的现场勘查、相关人员的询问等环节存在瑕疵，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应根据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及事故调查报告，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认定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樱花绍兴公司、苗永良的责任程度。1.关于樱花绍兴公司的责任认定。首先，樱花绍兴公司，根据其向该院提供的证据，结合有关�庭陈述，涉案事故中的燃气灶具确非樱花绍兴公司之产品，振鑫服务部与樱花绍兴公司存在承揽关系，但对安装及维修等的产品双方有明确，即应属樱花绍兴公司之产品。其次，樱花绍兴公司与苗永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虽苗永良提供印有樱花绍兴公司名称的上岗证，但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再次，涉案事故发生前苗永良的改装行为非受樱花绍兴公司指派。庭审中，苗永良或振鑫服务部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由樱花绍兴公司的指派业务单据，且经庭审查明，樱花绍兴公司与振鑫服务部之间的特约服务合同中也对相关产品予以明确，应为樱花绍兴公司之产品。综上，该院认为樱花绍兴公司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也未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关于马山镇政府主张樱花绍兴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诚信公司的责�认定。该院认为，诚信公司作为涉案事故发生的小区物业，应负责小区居民的日常安全管理，事故发生前，李元子已经将其户内有天然气泄漏情况及时告知物业工作人员，而物业工作人员确也及时赶赴现场进行查看，并及时向燃气公司报警。但在现场的物业工作人员缺乏管理及安全常识，未制止相关人员进出房屋，这也导致了其一位工作人员在事故中受伤的直接后果。故该院认为，诚信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未采取科学、合理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理，其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存在一定疏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其能够派工作人员及时赶赴现场并及时向燃气公司报警，可适当减轻其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其承担10%责任。3.关于燃气公司的责任认定。根据《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单位，其应当遵守行业服务规范，制定并提供燃气用户安全用气手册，宣传燃气安全使用、燃气设施保养和事故紧急处置等常识。同时，根据《绍兴市城市燃气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燃气供应单位应当实行24小时安全值班制度，设置并向社会公布报警维修专用电话，配备专职抢修人员和必要的抢修设备、器材，保证及时、有效地抢救和事故处理……。本案中，燃气公司认为其已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提供证据证明，但从该院查明的事实及庭审各方陈述认定，该院认为，作为1103室的户主即张志祥，其陈述当时燃气公司并未将《安全服务指南》予以交付，也未口头或书面告知其如何安全用气。该院认为，作为燃气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对用户尽到合理必要的安全用气指导，同时，燃气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对涉案事故中改装灶具的行为进行日常巡查、定期检查之义务，尤其是新开户使用�尤其要进行定期检查。综上，该院认为燃气公司未能及时、全面履职之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根据鉴定意见的结论，涉案事故非系天然气泄漏引起，故可适当减轻相应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其承担10%责任。4.关于李元子、张志祥的责任认定。该院认为，张志祥系1103室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其维护、保养、更新之义务应由业主履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志祥作为其户内燃气设施的占有人，其将该户借给李元子使用时，未能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其承担10%责任。该院认为，李元子作为燃气设施的使用者，其要求对燃气灶具进行改装及使用不规范的行为系涉案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李元子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公民，理应具备安全燃气灶具及安全用气的一定常识，而其之前对涉案灶具要求相关人员进行改装以及发生天然气泄漏后在室内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综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其承担40%责任。5.关于苗永良的责任认定。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苗永良在涉案事故中上门改装之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其提供的上岗证不能证明其具有相应灶具改装资质，其对灶具违规改装之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合本案案情，该院�定其承担30%责任。6.关于振鑫服务部的责任认定。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事故中苗永良的改装行为非受振鑫服务部指派，且振鑫服务部提供的其与苗永良在事故发生后所作的一份记录中，苗永良对其此次改装行为系私自行为也予以了明确，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马山镇政府主张振鑫服务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7.关于应承担责任的燃气公司、诚信公司、李元子、张志祥、苗永良是否需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各责任方系分别存在各自的责任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故各自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三、关于马山镇政府垫付的款项认定问题，该院认为，马山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已实际垫付的款项，其各项费用（包括计算标准）系由政府机关依据相关规定决定并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行了全面审核，故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其中虽尚有33159.10元工程尾款未到期，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付款期限即将到期，为减少诉累，故该笔工程尾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燃气公司支付给马山镇政府赔偿垫付款216759.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诚信公司支付给马山镇政府赔偿垫付款216759.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苗永良支付给马山镇政府赔偿垫付款650279.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李元子支付给马山镇政府赔偿垫付款867038.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张志祥支付给马山镇政府赔偿垫付款216759.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马山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0元，由燃气公司、诚信公司、张志祥各负担2414元，苗永良负担7242元，李元子负担96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四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涉案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关于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燃气公司作为从事�燃易爆等高度危险作业的行业部门，在作业中应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尽可能消除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燃气公司在对新用户开通燃气时，理应上门安装并进行通气验收，如发现用户使用的燃气设备与燃气不匹配或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告知并提醒用户注意及时更换，且应及时跟进并督促用户进行整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诚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马山镇政府提供的一系列相关证据，已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马山镇政府及其上级部门绍兴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对相关业主的请求，对受损房屋及设施委托施工单位进行了修复，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同时在修复过渡期，马山镇政府还向相关业主发放了房屋周转费等。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马山镇�府具备涉案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诚信公司在未有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仅以主观推测认为涉案的申请书和权利（益）转让书中个别业主的签名笔迹不一致，其并非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马山镇政府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其次，马山镇政府以其余各方当事人均系造成涉案事故损失的共同侵权人为由提起诉讼，并不存在合并审理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再次，诚信公司对《事故调查报告》和《鉴定报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报告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诚信公司作为涉案事故发生的小区物业公司，负有对小区物业的维修、设备、业主或房屋使用者的人身及财产安全等进行管理的职责。对于燃气泄漏等可能引起重大安全事故的预防及危机处理方式等方面的常识理应对物业工作人员进行相关日常培训，在业主或房屋使用者第一时间告知物业公司请求帮助或处理时，更好地履行相关的管理职责。本案中，在小区房屋使用者李元子将其户内有天然气泄漏情况及时告知物业工作人员后，物业工作人员虽及时赶赴现场进行查看并及时向燃气公司报警，但现场的物业工作人员因缺乏管理及安全常识，未能采取科学合理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置，而是采取了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与李元子一同进入房屋，且未及时告知或阻止李元子在明知有天然气泄漏的情况下打开灶具开关，致使涉案事故的发生及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在事故中受伤的后果。诚信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在安全防范管理工作方面存在一定的缺陷，其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存在一定疏忽，一审法院酌情�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对于李元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元子系涉案燃气设备的使用者，在明知燃气灶具与开通的天然气不相匹配或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要求相关人员进行改装，对于上述事实李元子并未予以否认，而上述事实的存在为涉案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其次，李元子对于在发现有天然气泄漏的情形后，仍然再次对燃气灶具进行点火的行为也未予以否认，李元子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具备日常安全用气的一般常识，其上述行为显然存在不当。李元子对《事故调查报告》和《鉴定报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报告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也未能举证证明在发生燃气爆炸事故前除点火之外另有其他导致燃气爆炸的直接性原因或情�。李元子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元子本人要求对燃气灶具进行改装及使用不规范的行为系涉案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并酌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对于张志祥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事故发生的小小名潭9幢1103室房屋的业主系张志祥，张志祥以其本人名义与燃气公司签订合同并开通燃气，其虽在二审中辩称合同及客户登记表中的签史并非其本人签字，但也明确表示系经其本人同意并授权他人以本人名义进行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其维护、保养、更新之义务应由业主履行。张志祥理应知晓应当安装与开通的燃气相匹配的安全燃气灶具。在将房屋及相关设施借给李元子使用时，张志祥未能提供安全的燃气灶具交付�李元子使用，也未提醒或告知李元子擅自改装燃气灶具可能产生的后果，作为业主，对涉案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志祥承担10%的赔偿责任也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绍兴市燃气有限公司、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元子、张志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0元，由绍兴市燃气有限公司、绍兴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张志祥各负担2414元、李元子负担9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明审判员  李丹丹审判员  季璐璐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