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原审原告徐某丁，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徐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列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原审被告徐某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徐某甲因所有权确认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甲，被上诉人徐乙、徐某丙、原审原告徐某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东方，原审被告徐某戊、徐某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已故的案外人沈某某与徐某庚是夫妻，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徐某丙是两人的子女；徐乙是徐某丙的女儿；徐乙与徐某丁是母子关系。徐某庚于2010年5月12日死亡，沈某某于2012年12月6日死亡。2011年10月16日，因沈某某承租的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公有住房（以下简称峨山路房屋）面临拆迁，沈某某作为甲方与徐某己、徐某甲、徐某戊、徐乙、徐某丁及案外人赵某某、李某A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写明：该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上的家庭成员包括徐某庚（已逝）、徐乙、徐某甲、赵某某，户口登记簿上的家庭成员包括徐某己、徐某戊、李某A、徐乙、徐某丁，沈某某常年由徐某丙护理其所有生活起居，现因沈某某年事已高，双方就该房屋的承租权变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在世期间，在符合房屋承租户名变更政策的情况下，各方同意将房屋的承租人更名为徐某丙，甲方及乙方中的其他同住人承诺放弃对该房屋的承租权和居住权；二、甲方去世后，在符合房屋承租户名变更政策的情况下，乙方应根据公有住房承租户变更的相关流程，将该房屋的承租人更名为徐某丙，乙方的其他人承诺放弃对该房屋的承租权和居住权；三、若该房屋进行动拆迁，所分配房屋为两套，乙方同意面积大的一套归徐某丙所有，乙方其他人承诺放弃对该房屋的分配及收益权，其余分配房屋为所有权利人共同拥有，若分配房屋为一套，则乙方同意该套房屋的分配权归徐某丙所有，乙方其他人承诺放弃对该房屋的分配及收益权。2011年11月20日，徐乙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拆迁单位签订了关于峨山路房屋的《公有居住房屋使用权置换补偿协议》，约定:峨山路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为人民币（下同）1,252,798.78元，乙方选择产权置换方式，置换房屋一套，即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20.59平方米，总价1,043,103.50元，甲方还需补偿房屋装修费、搬家补助费、装修过渡费、房屋置换余额补贴等，拆迁方应付的各类款项与乙方应付房款相抵后，甲方还应支付乙方242,465.81元。2012年2月，徐乙还与拆迁单位就此次拆迁签订了一份《费用结算协议》，约定甲方还应补偿乙方各种奖励费和家用设施移装费合计93,440元。2012年4月5日，在峨山路房屋所在的XX居委会书记万某某、调解员刘某某的见证下，徐乙与徐某己、徐某戊（原审遗漏君字）达成由徐乙将剩余的置换补偿款335,905.81元给徐某己和徐某戊每人各一半的一致意见，徐某甲因不要求参与分配而未到场。徐乙当天将款项汇给了徐某己和徐某戊，由徐某己出具了一份收到徐乙335,905.81元的《收条》，刘某某、万某某作为见证人签字，《收条》上还盖有XX居委会的章。2012年8月24日，在XX居委会，沈某某表示要将系争房屋给徐乙，沈某某照案外人徐某B起草的《承诺书》抄写了一份。《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沈某某放弃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同意产权给孙女徐乙。”案外人周某某和徐某C作为见证人签名，居委会书记万某某在《承诺书》上盖上了居委会的章。2015年11月7日，徐乙和徐某丙与徐某己、徐某甲协商系争房屋的产证办理事宜（徐某戊当天未去），要求产证办至徐乙的名下；徐某己、徐某甲要求徐乙将系争房屋中的30平方米折合市场价予以补偿，徐乙不同意。2015年11月8日，徐乙、徐某丁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两人所有，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徐某丙协助徐乙、徐某丁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辩称，不同意徐乙、徐某丁的诉请。徐某丙辩称，同意徐乙、徐某丁的意见。审理中，徐乙和徐某丙称：1、家庭协议书已经对房屋拆迁利益作了分配，因为徐某丙的户口不在被拆迁房屋内，所以徐某丙的拆迁利益给徐乙；2、因为拿两套房屋需要出钱，没有人出钱，而拿一套有钱多，徐乙和徐某丙同意将钱给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徐某甲因为取得了父亲的动迁款故不要求分配；因为沈某某长年由徐某丙父女照顾，所以协议书约定其他人无条件放弃，给徐某己和徐某戊的补偿款不是对户口的补偿，所以双方对于拆迁利益都已经分配完毕；3、沈某某的《承诺书》是对家庭协议的进一步确认。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称，1、本可以拿两套房屋，但徐乙、徐某丙没有和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协商，只拿了一套房屋，没有去争取到两套房屋（又一说是，按照动迁情况，可以拿一套两室一厅，一套一室一厅，但是徐某丙要拿三室一厅）；2、当时只是把335,905.81元拿过来，并没有分配完毕，沈某某的遗产份额还未分配；3、家庭协议与动迁安置协议内容不一致，动迁协议安置三人，内容超越了家庭协议的范围，家庭协议没有效力，且家庭协议不能证明其他人认可房屋给徐某丙一人。审理中，各方一致陈述在签订家庭协议时对于分配房屋的面积大小没有限定。原审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对家庭协议的效力认定以及对于遇拆迁时利益分配范围的理解。家庭协议书是在各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对于包括沈某某在内的各签约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了遇拆迁时对拆迁利益的分配方案，约定如果分配房屋一套的，则房屋归徐某丙所有，该约定没有限定一套房屋的面积大小，现实际分配的房屋只有一套，应按协议处理。由于拆迁时徐某丙的户口不在被拆迁的峨山路房屋内，作为安置对象，徐乙、徐某丁又是徐某丙的女儿和外孙，徐某丙与徐乙因此约定拆迁分配的系争房屋归徐乙、徐某丁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根据家庭协议及徐某丙与徐乙、徐某丁的约定，系争房屋应归徐乙、徐某丁所有，无论沈某某的《承诺书》是否真实有效，均不影响系争房屋应归徐乙、徐某丁所有的结果。综上，法院对徐乙、徐某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原告徐乙、徐某丁共同共有；二、被告徐某戊、徐某甲、徐某己、徐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徐乙、徐某丁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至原告徐乙、徐某丁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37,558元，减半收取计18,779元，由原告徐乙、徐某丁负担。判决后，徐某甲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因为上诉人未被通知参与分配，故不知道情况而无法到场；上诉人也没有签署过2011年10月16日的《协议书》，更不知道《协议书》的内容，原审开庭时徐乙、徐某丙才拿出该《协议书》，没有给上诉人充分时间准备质证，况且该《协议书》是复印件，上诉人更没有在上面签过字，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在当事人没有全部到场认可《协议书》的情况下就作出本案判决是失职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乙、原审原告徐某丁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徐乙、徐某丙、原审原告徐某丁共同辩称，徐乙、徐某丁起诉时的证据目录二就是《协议书》，且经原审开庭质证过，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表示异议，并且明确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上诉人代理人在原审中也没有提出过要求对《协议书》进行笔迹鉴定。《承诺书》是当着居委会干部在居委会做的，根据规定有家庭协议的按照协议履行，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及所作判决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某戊辩称，《承诺书》是假的，是对方伪造的，母亲不可能走三个多小时的路去做《承诺书》；《起诉状》上也没有对方所称的《协议书》，而仅有《承诺书》。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徐某己辩称，《起诉状》所附的证据里没有《协议书》，是开庭时临时提供的，自己没有看《协议书》的内容就签字了；上诉人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没有执行，故已经失效了；《承诺书》是伪造的，证人也说是描写的。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峨山路房屋承租人原为已故的沈某某，但其在2011年10月16日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将该房屋的承租人地位让渡于被上诉人徐某丙，并对该房屋因拆迁而分配的房屋及受益权归予徐某丙作出了明确约定。对此，作为原审被告的徐某己、徐某戊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内容，之后，徐某己、徐某戊等又在居委会干部见证下达成由被上诉人徐乙将剩余的置换补偿款335,905.81元给徐某己、徐某戊一人一半的一致意见，同时，徐某己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上述款项，由此表明徐某己、徐某戊已经获取了涉案房屋的相关利益。至于上诉人徐某甲，尽管《协议书》上有“徐某甲”的签名，但现徐某甲表示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过字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审中徐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键是徐某甲尽管是峨山路房屋的受配人之一，但签订《协议书》时，徐某甲户口已不在峨山路房屋内，因此徐某甲已非峨山路公有住房的同住人，故《协议书》上“徐某甲”是否系徐某甲本人亲笔签名已不重要。在此情况下，拆迁受配的系争房屋在徐某丙与其女儿即被上诉人徐乙、外孙即原审原告徐某丁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的转让，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与上诉人徐某甲无涉。鉴此，原审根据徐乙的诉讼请求所作的本案判决是客观公正的，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徐某甲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58元，由上诉人徐某甲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