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德刑初字第6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德兴，原系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场长。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振伟，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曾用名张玉祥，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被告人嵇建强，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4）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犯贪污罪、被告人郑德兴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德兴及其辩护人叶振伟、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贪污部分
被告人郑德兴在担任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场长期间，结伙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洛舍漾承包人张某乙、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瓜山内塘承包人嵇建强，利用职务便利，以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的名义申报虚假基础设施改建项目，在无实际投入的情况下，采用虚列支出的形式包装项目，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20万元予以私分。其中郑德兴个人分得50000元；张某乙所在的洛舍漾共分得75000元，张某乙个人分得16000余元；嵇建强所在的瓜山内塘共分得75000元，嵇建强个人分得18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德兴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张某乙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嵇建强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元。
二、挪用公款部分
被告人郑德兴在担任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场长期间，利用管理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4年，4次非法挪用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公款，用于从事个人鱼苗生意等营利活动，挪用金额共计人民币5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被告人郑德兴是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是从犯；被告人郑德兴还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郑德兴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郑德兴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郑德兴的辩护人提出其在贪污部分与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作用相当，不构成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没有私分涉案款项，一切都是领导（即被告人郑德兴）安排的。被告人嵇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没有包装项目，他们是做了项目的。
经审理查明
贪污部分
被告人郑德兴在担任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场长期间，结伙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洛舍漾承包人张某乙、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瓜山内塘承包人嵇建强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以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的名义申报虚假基础设施改建项目，获批国家20万元的项目基金。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未在望腾飞鱼种场所属的鱼塘内进行建设，却通过虚假手段通过了项目验收，三被告人采用虚列支出、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国家项目基金20万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郑德兴个人分得50000元；被告人张某乙所在的洛舍漾共分得75000元；被告人嵇建强所在的瓜山内塘共分得7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德兴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张某乙所在的洛舍漾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嵇建强所在的瓜山内塘退出赃款35000元，其中赃款人民币107000元暂扣于德清县人民检察院，赃款人民币28000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职务任免通知、德清县国营鱼种场章程、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望腾飞鱼种场改制方案，证实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系德清县水产局（后为德清县农业局）下属的国有企业，被告人郑德兴为其法定代表人。
（2）2009年基础设施项目实施计划通知、望腾飞鱼种场基础设施改建项目材料、望腾飞鱼种场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凭证、现金缴款单、望腾飞鱼种场2010年、2011年总分类账、项目资金收款凭证、银行入账通知书、收款收据、望腾飞鱼种场基础设施改造总分类账、转账凭证、税务发票、工资清单、洛舍漾承包金收款凭证，证实在望腾飞鱼种场以基础设施改建项目申报并获批国家项目基金20万元后，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利用被告人郑德兴的职务之便，未在望腾乡鱼种场所属的鱼塘内建设项目，却用虚列支出、虚开发票的方式，将该20万元予以私分的事实。
（3）证人李某甲应的证言，证实望腾飞鱼种场在2009年申报基础设施改建项目获批，国家拨款20万元，后在不属于望腾飞鱼种场范围的鱼塘内验收合格的事实。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洛舍漾的前承包人，在望腾飞鱼种场2009年的项目基金拨下来后，被告人张某乙给了他20000多元现金的事实。
（5）证人张某甲、李某乙、嵇某甲、嵇某乙的证言，证实在望腾飞鱼种场2009年的项目基金拨下来后，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分别将自己分得的那部分项目基金充作承包金或者各承包人需自己分摊的其他各项支出的事实，但在望腾飞鱼种场所属鱼塘内未进行基础建设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望腾飞鱼种场2009年的项目基金拨下来后，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用发票、收据等填平支出后，将20万元的项目基金在三个人中间做了分配的事实。
（7）证人袁某、邱某、杨某、姚某的证言，证实望腾飞鱼种场2009年项目用来报销的凭证中间属于自己单位所开列的部分均为没有实际发生过业务的发票或者收据。
（8）退赃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德兴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某乙所在的洛舍漾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嵇建强所在的瓜山内塘退出赃款人民币35000元，其中赃款107000元暂扣于德清县人民检察院，赃款28000元暂扣于本院的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贪污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挪用公款部分
被告人郑德兴在担任德清县农业局下属国有企业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场长期间，利用管理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4年，4次非法挪用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公款，用于从事个人鱼苗生意等营利活动，挪用金额共计人民币5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4月26日，被告人郑德兴挪用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公款16万元从事个人鱼苗生意，2011年7月27日归还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
2、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郑德兴挪用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公款20万元从事个人鱼苗生意，2012年11月3日归还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
3、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郑德兴挪用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公款10万元从事个人鱼苗生意，2013年7月20日归还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
4、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郑德兴挪用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公款5万元从事个人鱼苗生意，2014年2月19日归还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职务任免通知、德清县国营鱼种场章程、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望腾飞鱼种场改制方案，证实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系德清县水产局（后为德清县农业局）下属的国有企业，被告人郑德兴为其法定代表人。
（2）领款凭证、收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德兴4次挪用望腾飞鱼种场公款共计51万元的事实。
（3）借条、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德兴挪用望腾飞鱼种场公款后，自己写借条、让别人补写借条或在领款凭证上写别人的名字来应付检查的事实。
（4）航班信息、证人费某甲、费某乙、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德兴在2009年至2013年、2014年均在从事鱼苗买卖生意，多次去全国各地买卖鱼苗的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郑德兴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挪用公款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综合部分
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无前科，在本案中均系被传唤到案。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均系被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的事实。
（2）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郑德兴的辩护人提出其在贪污部分与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作用相当，不构成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贪污部分，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利用的是被告人郑德兴的职务之便，国家下拨的项目基金是划到德清县望腾飞鱼种场的账户里的，该笔项目基金应由被告人郑德兴进行管理，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单靠自己无法拿到该笔基金；另外，在犯罪过程中，用虚列支出、虚开发票的方式来套取项目基金的做法是被告人郑德兴提议并要求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去做的，且对赃款的具体分配也是由被告人郑德兴来决定的，综上所述，被告人郑德兴在贪污部分的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乙提出其没有私分涉案款项的辩解，因私分涉案款项并不要求一定要领取现金，本案贪污部分中被告人张某乙将项目基金折抵了原来应由各承包人个人支付的承包金的行为减少了被告人张某乙等人的支出，也属于私分涉案款项，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某乙提出的一切都是领导（即被告人郑德兴）安排的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某乙在未做项目的前提下采取虚假手段领取部分项目基金并充抵了个人支出，虽然被告人郑德兴所起作用较大，但被告人张某乙客观上已经结伙被告人郑德兴等人实施了贪污行为，构成了贪污罪，但本院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被告人嵇建强提出没有包装项目，他们是做了项目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嵇建强所说做的项目并不在望腾飞鱼种场的范围之内，属于其私人在外承包的另外一个鱼塘，而且其规模和建设程度均不能与望腾飞鱼种场所申请的项目规划相比，被告人嵇建强在庭审中所陈述的“望腾飞鱼种场内水质太差，已没有再做基础设施的必要了，做了也是浪费”的相关内容，证实至少被告人嵇建强自己本身就不打算在望腾飞鱼种场内做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更加证明了望腾飞鱼种场2009年申请的基础设施项目是个虚假的项目，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提出的辩解仅针对本案的性质和法律适用方面，不影响对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故本院依法认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结伙，利用被告人郑德兴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项目基金20万元予以私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郑德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从事个人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德兴、张某乙、嵇建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贪污部分，被告人郑德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予以减轻处罚。本案贪污部分，被告人郑德兴已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张某乙、嵇建强已退出部分赃款，对三被告人所犯贪污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挪用公款部分，被告人郑德兴在案发前已归还全部公款，酌情对其所犯的挪用公款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郑德兴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德兴一人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德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至2025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嵇建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张玉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止）。
四、赃款人民币1350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筱婕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代理审判员 邱新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