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26民初7131号原告宋云妮，女，1977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河区。原告华燕，女，1976年6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告郭为英，女，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原告毕大龙，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华，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东路与红日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月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诉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5月30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借款6782490.61元及利息（以6782490.61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实际还款之日止）。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30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书，发还涟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华、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重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息3749.780992万元（其中利息73.6480万元），并以3676.13299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标准给付从2015年10月10日起到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从2013年5月4日开始，原告合伙与被告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由原告借款给被告以帮助被告解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被告为保证履行还款义务，将天元商业中心A33幢101室、3幢201室、19幢109、201、301、401室房屋网签给原告作为债务担保。截止2015年9月8日，原告共借给被告合计8355.8万元，被告亦先后归还利息3492.310696万元（原告已将约定的月息5分改按月息3分计算），本金2657.689304万元，合计6150万元。至2015年10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698.110696万元，利息760387元，经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因房地产开发经营需要曾经向原告借款属实，被告每次向原告借款都是先将借款借据出具给原告后，原告才向被告支付借款；被告向原告所借的款项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其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发生借贷关系从2013年5月4日至2015年9月8日共32笔，双方一致认可借款总额8036.2万元。要具体分清哪一笔钱系归还哪一笔借款及借款的本息，双方认为无法准确确认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原告在重审时在原审8036.2万元请求基础上，增加196万元标的。即2013年12月17日的承兑汇票91万元、2014年3月19日的现金29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承兑汇票76万元。对还款数额、有无利息、重审时原告新增加196万元标的及相关事实原被告产生多个争议焦点。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及相关事实，作如下认定：关于借据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借据属于“借贷合意”的证据，在被告认可的情况下，也可成为“款项交付”的证据。鉴于双方均确认相互之间只有借款关系，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借贷合意”已无须一定要通过借据来证明。至于借款金额，大部分已为被告所认可。对于被告没有认可的部分，原告也已经提供银行汇款凭证等予以证实。且有一部分借据，已经为被告所收回。被告虽提出“原告拿不出借条，就说明不欠钱”的抗辩，但被告没有举证归还原告借款时间、金额的证据。关于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发生的借款笔数太多，时间较长，无法区分还款是针对哪一笔借款。结合双方借款及还款的证据，存在前笔借款未清，后笔借款又发生，甚至还有同一天，既有借款发生，又有还款发生的情况。对于这种类似于银行活期存款的本息“滚存”业务，已无法准确确认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关于借款金额。对于借款总金额，双方没有争议的是8036.2万元。重审时原告在8036.2万元请求基础上，增加196万元标的。即2013年12月17日的承兑汇票91万元、2014年3月19日的现金29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承兑汇票76万元。对于其中2013年12月17日91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2013年12月17日当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109万元，被告提供的“借款账”、“已还款”的《借条》两份书证，其中“借款账”记载2013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已还款”的2013年12月17日《借条》记载：“借到毕大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原告通过银行汇款109万元，加上承兑汇票91万元与《借条》200万元吻合。故原告新增加91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原告借款给被告事实成立。但对2014年3月19日的现金29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承兑汇票76万元，虽然被告“借款账”中记录有2014年3月19日的现金29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承兑汇票76万元的记载，但原告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这两笔借款实际发生。关于还款金额。原审认定的还款数额7462.6万元，除2013年11月22日案外人徐云的汇款20万元外，原被告在原审及上诉中均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的2013年11月22日案外人徐云向毕大龙的银行卡汇款20万元。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徐云的证明，结合被告对还款金额的主张，原告请求将该20万元从其起诉时承认的被告还款总额中扣除的主张成立。关于原告方主张的与本案借款无关的2013年5月24日、6月24日两笔24万元应从被告还款中扣除问题。本案第一笔1500万元借款是2013年5月4日，第二笔50万元借款是2013年7月20日。对于第一笔借款，每月的利息是75万元。2013年5月24日被告支付24万元利息时，距2013年5月4日借款不满一个月。该24万元不应是支付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3年5月24日第二笔24万元被告支付后近一个月，原被告才发生第二笔借款，故该两个24万元亦不应是还第二笔借款的利息。结合案外人张玉琴的证明，该两笔24万元，系被告支付其2013年4月24日向华燕、张玉琴借款500万元的利息。原告主张该两笔合计48万元系接受委托代收华燕、张玉琴借款的利息的主张成立，该48万元应从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额中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还款中含有案外人张玉琴借款500万元四个月的利息100万元，应从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额中扣除问题。原、被告双方一致陈述2013年5月4日借款1500万元中有500万元是张玉琴的。该500万元在2013年的9月份已与原告的1000万元剥离开。以后由被告直接向张玉琴支付每月25万元利息。但该500万元的前四个月（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9月4日)的利息合计100万元，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转给张玉琴。原告起诉时没有将这500万元纳入到起诉本金中。故500万元对应的四个月利息100万元，应当从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关于被告主张应增加其以现金归还及案外人代为归还的款项问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除自己的主张外，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的证据。根据以上增减，原告借款总额认定为8127.2万元，被告还款总额为7294.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被告在（2016）苏0826民初3040号案第一次庭审时答辩内容：“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是事实”，“借款利息双方均约定为5分、6分、7分不等”；“已向原告归还了所有借款本金及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均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超过部分要求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结合被告向法庭提供的15张借款还款明细表中，每张表上都有利息标准或支付利息的记载，被告2015年10月21日诉状关于借款1500万元，月息五分和2016年5月8日诉状关于借款300万元，归还了借款本息的表述，加之被告是房地产开发商，非自然人的特定身份，其不可能以无息为条件向社会巨额融资，且认定被告主张的向原告借款几千万元而没有约定利息，有违常理及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认定原告主张的8127.2万元均约定了利息。上述事实，有张月芹出具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清单、收据、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本息计算表28页、2015年10月21日的民事起诉状，中联壹城欠款本息计算表一份14页、中行0323明细清单一份41页、中行9909明细清单一份12页、张月芹还款流水账七份、原审五次庭审笔录及重审庭审笔录等载卷证实，业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案4原告借款总额为8127.2万元，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故对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要求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对被告已还款应采用先归还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对2015年10月10日前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本院按司法解释规定确定利息计算方法：即对借款后的第一笔还款按照月息3分计算足以支付当期利息的，超过当期利息部分冲抵本金，依此类推，之后的还款如果有一期按照3分计算利息不足以支付当期利息的，从下一期还款开始则按照月息2分计算，之后再次还款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本案被告首次还款按月息3分计算尚不足归还全部利息，则从第二次还款起均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已还款均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原则及利息计算方法。2015年10月10日前原告借款总额8127.2万元，被告还款总额7294.6万元，其中还息1785.359325万元，还本5509.24067506万元，尚欠本金2617.959325万元。原被告之间借款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10月9日，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2617.9593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在（2016）苏0826民初3040号案第一次庭审时答辩意见中已经自认借款均约定利息，其提供的书证中也表明借款约定利息，且本案被告是房地产开发商，其不可能以无息为条件向社会巨额融资，加之原告系“专业”放贷，认定被告主张向原告借款几千万元而没有约定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及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对被告主张的8127.2万元借款只有1888万元约定了利息，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诉称所借款中均含有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被告双方借还款发生的笔数太多且时间跨度长，无法区分还款针对哪一笔借款。结合双方借款及还款的证据，存在前笔借款未清，后笔借款又发生，甚至还有同一天，既有借款发生，又有还款发生的情况。原被告均认为无法确定被告偿还款项是偿还的哪笔借款。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本院确定最先还款优先偿还最先借款的顺序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原告重审中新增加的2013年12月17日91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2013年12月17日当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109万元，被告提供“借款账”、“已还款”的《借条》两份书证，其中“借款账”记载2013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已还款”的2013年12月17日《借条》记载：“借到毕大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原告通过银行汇款109万元，加上承兑汇票91万元与《借条》200万元吻合。故原告新增加91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原告借款给被告事实成立，该款应计入借款总额中，借款总额为共认的8036.2万元+91万元=8127.2万元。本案被告“借款账”中记录的2014年3月19日的现金29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承兑汇票76万元，原告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这两笔借款的实际发生，被告“借款账”的这两笔借款记载为孤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两笔款，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此后原告取得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这两笔借款的存在，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主张应增加其以现金归还及案外人代为归还的款项问题，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除自己的主张外，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如果被告在本案审理后取得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还款事实成立，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借款2617.9593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17.9593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508元，由原告宋云妮、华燕、郭为英、毕大龙负担157810元，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26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立卫人民陪审员  高 燕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黄金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