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22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华（杨朝仕），男，1976年8月12日生，苗族，贵州省盘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县。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15日被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崇高，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6）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天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李崇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2月14日24时许，被告人杨华与董某1在张某1家赌钱时，因董某1欠杨华10元钱发生口角，杨华打了董某1头部一板凳，后被他人劝开。董某1回家后又提起铡刀及匕首返回，双方再次发生吵骂，随即被劝回。后被告人杨华伙同杨某1、杨某2（二人已判刑）与被害人董某2、董某1、董某3再次发生吵打，杨华持刀朝董某2的腹部杀了一刀，杨某1、杨某2参与殴打董某2、董某2后经水城县花戛苗族布依族彝族乡卫生院抢救无效于2006年2月15日23时40分死亡。经盘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董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下腹伤及腹腔脏器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华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杨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没有持刀杀人，自己主动投案应是自首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害人死亡原因可能是医疗事故或护理不当造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4日24时许，被告人杨华与董某1在张某1家赌钱时，因董某1欠杨华10元钱发生口角，杨华打了董某1头部一板凳，被他人劝开。董某1回家后又提起铡刀及匕首返回，双方再次发生吵骂，随即被劝回。后被告人杨华与其父杨某1（已判刑）在回家途中看见董某1与其父董某2、其兄董某3站在自家屋后，被告人杨华便邀约其堂兄杨某2（已判刑）帮忙，随即杨华、杨某1、杨某2与董某2、董某1、董某3再次发生吵打，在此过程中，董某2的腹部被杀伤，后经水城县花戛苗族布依族彝族乡卫生院抢救无效，于2006年2月15日23时40分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华于2015年10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董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下腹伤及腹腔脏器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华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水城县花戛乡卫生院出具证明，证实2006年2月15日6时40分，患者董某2因“1、左中腹部刀刺伤；2、肠管多处穿孔；3、低血容量性休克”入院治疗，当晚23时4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2）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董某2与董达壮同为一人，死亡后户口已注销，安葬于盘县普古乡嘎木村三组。
（3）盘县看守所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杨华入看守所时身体情况良好。（4）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取得谅解。（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华于2015年10月29日19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6）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华的基本身份情况。（7）（1997）呈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华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15日被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5月29日刑满释放。（8）（2009）黔盘刑初字第420号刑事判决书、（2013）黔盘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杨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同案犯杨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杨青文、杨某1）证实，2006年2月14日，我儿子杨华去张某1家帮忙，与董某1为赌钱的事发生争吵，被劝开各自回家。后董某1拿着杀猪刀，其父董某2拿着杀猪刀，其兄董某3拿着一把镰刀，其母赵某拿着一根木棒到我家房子后面乱骂，我拿着一根木棒，杨华和杨某2各拿一把镰刀，我们出来后，董某1、董某3和杨华、杨某2打起来，董某2在旁边骂，董某1拿啤酒瓶将杨华的脑门打伤，董某3拿石头将杨某2的头打伤。董某2说要和我拼命，我就从他手中抢过刀来，朝他腹部杀了一刀，后来他家儿子把他送到花戛医院，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就死了。（2）证人董某1证实，2005年2月14日晚上，我们在张某1家打麻将，我欠杨华10元钱，说以后再给他，他就拿板凳打了我头部一下，当时就出血了，我就跑回去提着一把铡刀到张某1家，还没动手就被别人抢了，我和父亲董某2就回家，走到枇杷树，我捡到一个啤酒瓶，就走到杨华家后面，杨华和他父亲杨某1从竹林边走过来，看见我站在路边，杨华就喊杨某2快点起来，帮忙打架，说完就回家拿着一把插子刀出来，杨某2出来捡起一块石头，杨某1从门前拿起一根木棒，我看见他们上来，就往后退，这时我父亲刚好走到，杨华就用刀朝我父亲肚子捅了一刀，杨某2用石头打了我父亲头部一下，杨某1用木棒朝我父亲头部打了两棒，我父亲就倒在地上，我们将父亲送到医院就死了。（3）证人赵某证实，董某2是我丈夫，2006年2月15日2时许，我们已经睡觉了，听见张某1家有人吵架，因我儿子董某1也在张某1家，我和董某2便去看，听说董某1和杨华打架，已经被劝开，我看见董某1的头部是出血的，我们就喊他回家了。在回家路上，杨华站在他家那边骂，董某1就提着一根铁棒冲过去，董某2跟过去拉董某1，我过去的时候，董某2已经睡在地上了，头部受伤，流着血，我儿子董某1也受伤，当时有杨某1、杨华、杨某2、杨某3、杨雄在那里，后来我大儿子董某3提着镰刀过去，不知被谁砍着左手。（4）证人夏某证实，2006年2月15日，夜间2点钟，我听见吵架声，我起来到张某1家过去的岔路口，看见我儿子杨华与董某1、董某2、董某3在那里吵架，董某1左手拿着一把短剑，右手拿着一把镰刀，董某2和董某3各拿一把镰刀，后被劝开了。我们回家后，董某1等人在我家背后乱骂并用石头打我家，我家人就出去和董家人打起来了。（5）证人秦某证实，2006年2月14日夜间，董某1赌钱时欠杨华10元，为此杨华打了董某1头部一板凳，将董某1头部打出血来，后双方被旁人劝开，董某1就先回家了。隔了20来分钟，董某1提了一把铡刀回来在岔路口遇到杨华、杨某2等人，双方又吵起来，被我们劝开。（6）证人张某1证实，2006年2月14日夜间，董某1与杨华在我家打架，被我们劝开，董某1回家拿了一把铡刀、一把匕首在我家过去的岔路口要杀杨华，又被我们劝开了，我把董某1的铡刀抢过来交给他父亲董某2，当时双方都回家了。（7）证人张某2证实，2006年2月14日夜间，杨华在张某1家用板凳打了董某1头部一下，后被我们劝开。（8）证人杨某3证实，2006年2月15日凌晨，我睡在床上听见有人砸房子的声音，接着我听见杨华喊我儿子杨某2，杨某2就和杨华出去了。我起来后他们已经打完架了，杨某2头部受伤。（9）证人杨某2（杨国）证实，2006年2月14日夜间，我堂兄杨华到我家来喊我救命，说他被董某1家追到门上打，我就起来拿了一把手电筒从屋里出来，杨华已经跑了，我跟着跑过去，到陈书记家围墙外面，我用手电筒照，看见董某1，董某2、董某3、赵某他们全家在围着杨华打，我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帮忙杨华，打了董某2两棒，木棒被打断了，然后我就被董某1用石头打了头部一下，我就昏倒在地上。醒来后我就到医院上药，然后就到普安打工了。我从家里出来后，只有我和杨华与董家的人打。我听杨华说董某2是被杨某1杀伤的，但我没有看到。
3、被害人董某2陈述，我家小儿子董某1在张某1家吃酒与杨华打起来，被劝开后，我喊我儿子回家，被杨华用杀猪刀杀着肚子一刀，接着杨某2打我头部，杨某1用木棒打我两棒，我被打倒在地。
4、被告人杨华供述，2006年2月的一天，我在张某1家酒后与董某1打麻将，晚上11点左右，董某1欠我10元钱，我跟他要，他不给，我就拿起木凳子砸着董某1的头部，之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董某1就回家了。过了十多分钟后，董某1提着一把铡刀和他父亲董某2、哥哥董某3返回张某1家，董某1站在外面喊我下去，张某1就跑去把铡刀抢了，旁边的人就劝我们各自回家了。我走到我家房子后面，听见有人碰倒啤酒瓶的声音，我就喊杨某2出来帮忙，我顺着小路往上去追董某1，我看见董某2、董某3也在，他们从上面扔石头打我，追到平处的时候我看见杨某2已经和董某2、董某3打起来了。我没有追到董某1，等我回来，董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董某3站在董某2身边乱吼，我父亲杨某1拿着一把镰刀站在离董某2不远的地方，我父亲叫我快走，我当时也害怕就跑了，路上遇到杨某2，他拿着一把杀猪刀，之后听说董某2死了，我就外逃了。我的左腿被石头打伤，杨某2的头部不知道被什么打伤，董某2肚子被刀杀伤，董某1头部被我用木凳砸伤。
5、盘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盘公刑技法鉴字（2006）第57号），证实死者董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下腹伤及腹腔脏器失血性休克死亡。
6、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县普古乡噶木村三组岩口杨玉学家门口。（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华对盘县普古乡嘎木村三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因琐事与董某1发生吵打后，邀约他人共同将董某1的父亲董某2腹部杀伤，导致被害人董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华邀约他人参与殴打，并主动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故酌情对被告人杨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自愿认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没有持刀杀人，被害人死亡原因可能是医疗事故或护理不当造成，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华等人持刀造成董某2腹部被杀伤，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医疗事故或护理不当造成，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26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冯攀登
人民陪审员 王方圆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