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高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佳琪。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俊，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临港新城主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百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上诉人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百业信公司支付中船公司设计服务费37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5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事实和理由：第一，百业信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多次要求修改设计的行为属于违约、违法行为。1、百业信公司对部分需要其配合或落实的重大事项迟迟不能确定和回复，虽经中船公司多次口头、书面形式进行催告，但直至一审结束仍未给予回复。2、百业信公司对已经确认且通过审批的设计成果反复进行修改，造成不断返工和各专业设计之间的协作困难。3、百业信公司的部分设计要求或修改要求不合理，�消防、建筑节能、建筑面积计算、抗震等规范冲突，并要求中船公司违规设计。4、百业信公司另行委托的景观、人防设计，给中船公司的设计工作造成负面影响。5、百业信公司未将施工图送交审图，或借助专业第三方对争议进行咨询确认。鉴于百业信公司的要求已超出正常的设计工作范围，且违反设计规范和规定，中船公司有权予以拒绝。第二，中船公司实际完成的施工图设计工作量远高于60万元的合同金额。
百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船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中船公司向百业信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45.21万元、返还施工图设计费120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中船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交设计成果，百业信公司已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无需再行支付中船公司任何设计费用。一审法院已明确不支持中船公司全部设计费诉请，双方当事人又未要求法院酌情调整该项诉讼，一审判决酌定由百业信公司支付中船公司60万元设计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第二，百业信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相应义务，中船公司未能按期完成设计工作。根据合同约定，中船公司延期提交各阶段设计成果的，应按每天扣减该阶段应收设计费的万分之三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在中船公司向百业信公司额外收取120万元设计费后，至今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致使百业信公司不得不另行聘请其他设计单位重新实施本应由中船公司完成的设计工作，百业信公司损失巨大。中船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返还相关设计费。第三，百业信公司作为委托人要求中船公司修改设计方案，系正当行使合同权利。中船公司至今不能提供满足设计要求的图纸，�不争的事实，百业信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
中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业信公司向中船公司支付设计费375万元；2、百业信公司向中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百业信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
百业信公司反诉请求：1、中船公司支付扩初设计阶段延迟履行违约金45.21万元(以275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中船公司返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1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6日，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签订《C3项目设计协议》(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1、百业信公司将“上海百润公园新天地(暂定)”项目(用地面积122515.7平方米)的建筑、结构、机电扩初、施工图设计委托中船公司完成。2、委托范围：中船公司负责在前期已经完成的工作基础上结合国内规范，深化完善最终扩初成果设计和最终施工图成果设计。中船公司所有提供的设计成果必须满足百业信公司的设计要求，符合国家规范。3、服务内容及成果递交时间：项目整体扩初设计成果2011年7月底，第一期施工图设计成果2011年10月底、第二期施工图设计成果2012年4月底。每阶段设计成果确认，以百业信公司出具的阶段性书面确认函为准。4、本协议设计服务收费总价为700万元，各阶段设计服务费分配如下：扩初设计阶段150万元；第一期施工图设计阶段200万元，提交一期施工图设计，通过施工图审图报建，并经百业信公司书面确认，取得施工规划许可证一周内支付；第二期施工图设计阶段300万元，提交二期施工图设计，通过施工图审图报建，并经百业信公司书面确认后一周内支付；施工现场配合阶段50万元，工程全面竣工�案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5、在百业信公司书面确认各阶段的设计成果前，中船公司有义务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根据百业信公司的反馈意见修改图纸，有责任根据百业信公司的要求向百业信公司汇报设计进度、成果。对于百业信公司提出的设计调整修改，中船公司须积极配合修改直至百业信公司书面确认通过，并对变更后的单体和整体方案的整体性、协调性负责，此部分服务不得增加设计服务费。6、百业信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未按约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且中船公司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顺延，逾期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如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中船公司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百业信公司付款。如在项目进行中，百业信公司认为中船公司有部分工作未完成，百业信公司有权按比例先支付已确认部分的设计服务费，对于有问题部分的设计服务费待问题解决后再支付。7、中船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内容、时间、数量等要求提交设计成果的，每逾期一天，应按该阶段服务应收的设计费的万分之三扣减设计服务费。延期超过30天以上时，中船公司除按延期天数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百业信公司还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剩余未付的设计服务费用。8、在各个设计阶段，中船公司提供的该阶段设计服务成果，不能满足百业信公司要求的，经双方协商修正后仍达不到百业信公司要求的，百业信公司可解除合同，不再支付未付的设计服务费。
嗣后，中船公司开始项目的设计工作。
2012年3月22日，中船公司与百业信公司签订《备忘录》。对付款程序调整达成如下内容：1、扩初设计阶段，20万元(已付)，作为定金，原合同生效签订后�日内支付；55万元(已付)，提交初稿；75万元(未付)，修改阶段(本备忘录签订后四日内支付)；125万元(未付)，提交全部扩初设计成果，并经百业信公司书面确认后一周内支付。2、施工图设计阶段，375万元(未付)，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提供施工图审图报建，并经百业信公司书面确认后一周内支付；3、50万元(未付)，工程全面竣工备案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4、如出现原合同9.1条情形的，百业信公司可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未付的设计服务费。
2013年1月22日，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签订《会议备忘录》，就后续设计的工作计划、完成节点、人员配置等达成以下共识：1、中船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前提交符合百业信公司和报批要求的总体设计文本，共计15本；2、总体设计文件在报批过程中遇到征询部门退回情况的，中船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图纸修改重新提报；3、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中船公司应根据提供的修改意见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图纸修改，报百业信公司确认后，正式进入施工图设计；4、中船公司同意在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之日起30天内提交完成基础桩基施工图设计；5、中船公司同意在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之日起120天内提交全套施工图设计；6、考虑到为了确保本项目，设计任务能保质、保量、按计划完成，中船公司将派出专项人员以确保本次任务顺利完成。7、百业信公司同意中船公司在上述设计任务确认，以及总体设计文件提报后3个工作日内，提前向中船公司支付总体设计阶段设计服务费100万元，剩余25万元在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并完成修改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
之后，中船公司如期于2013年1月向百业信公司交付了总体设计文本即扩初设计成果。同年7月，该部分设计文件经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百业信公司要求中船公司就上述已经审批通过的扩初设计文本再进行修改。为此，中船公司根据百业信公司要求予以实施，并按百业信公司确定的方案开始施工图的设计工作。
2013年11月29日，百业信公司与中船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九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晟公司”)签订《C3项目设计协议》(以下简称“九晟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及两份备忘录，约定由中船公司负责上述项目的建筑、结构、机电设计工作，九晟公司为中船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合同履行中，实际由九晟公司代表中船公司负责该合同的全面实施，因项目设计方案调整，经双方协商，现就设计服务费调整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设计服务费，百业信公司同意增加设计服务费70万元，此费用已涵盖了九晟公司完成事宜设计调整所产生和增加的�部工作内容的价款体现。2、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百业信公司向九晟公司支付增加的设计服务费。3、九晟公司承诺，根据百业信公司进度要求全面推进设计工作，除调整设计外，设计服务工作内容应根据合同及备忘录履行，最终成果由九晟公司要求中船公司出图盖章。4、九晟公司承诺，中船公司不会因设计方案调整再向百业信公司主张任何费用，否则中船公司主张的一切费用，九晟公司无条件承担。
2014年10月24日，百业信公司与九晟公司签订《C3项目设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九晟补充协议”)，内容：鉴于项目施工图阶段设计周期较短，为鼓励设计人员的工作积极性，确保出图时间，经双方协商，现就施工图阶段设计费增加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设计费服务费，百业信公司同意支付50万元作为施工图出图阶段的加班费；2、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百业�公司向九晟公司支付增加的设计服务费；3、九晟公司承诺，根据百业信公司进度要求全力组织设计人员全面推进施工图设计工作，确保2014年12月下旬完成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工作，中船公司不会因施工图设计再向百业信公司主张任何加班费用。
2015年2月，百业信公司致函中船公司及九晟公司，主要内容为：贵司最后一次承诺的设计成果全面完成时间是2014年12月，但截至目前仅完成了地下部分的设计图纸，且从审图结论看，深度、质量问题很多。贵司跨年度完成设计成果，对我司后续补地价格将产生极大伤害。但为维护双方关系，我司未过多指责，但在此情况下，贵司仍不断重复提出要求能够提前支付设计费，我司很难寻找理由满足贵司要求。根据目前贵司提供的成果，我司审阅后形成以下初步意见，望贵司积极配合尽快完成设计合同义务……。
2015年6月，百业信公司向中船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成施工设计的催告函》。
2015年12月6日，中船公司致函百业信公司，主要内容为：经中船公司努力，于2015年11月5日全部完成本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工作，并交付所有电子文档，同时中船公司承诺现施工图阶段的设计成果达到审图要求，并满足现行相关规范，恳请百业信公司送审图公司审图并支付中船公司本项目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用。关于百业信公司提出的问题，中船公司认为，针对百业信公司后期提出的修改意见，中船公司考虑到施工图设计已经完成，中船公司提出的设计费用支付后再进行修改。至于中船公司发给百业信公司本项目的所有施工图电子档内容，百业信公司后期相继提出不同意见，中船公司已经全部修改到位，不存在与方案不符事宜。
2015年12月15日，百业信公司向中船公司出具《关�施工图设计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1、经百业信公司多次催告，中船公司直至2015年11月5日才提交电子版施工图纸，且从审图情况来看，完整度、深度、质量问题仍很多。而中船公司再次提出提前支付设计费，并对百业信公司提出的审核调整意见不予理睬。现百业信公司认为应根据合同审图通过后才能支付相应设计费。2、现中船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经百业信公司审查后发现其中缺项、漏项、错项较多，未达到施工图送审要求。
2016年1月、3月，百业信公司两次致函中船公司及九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中船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
2016年2月24日，中船公司向百业信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中船公司已完成相应阶段的设计任务，交付了设计文件和图纸，并于2014年12月向百业信公司开具了200万元设计费发票。此外中船公司还多次�据百业信公司要求进行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多次重大调整，造成中船公司发生了大量额外设计工作量。但百业信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拖欠设计费，故中船公司要求百业信公司自发函7日内付清全部拖欠的设计费。
2016年7月，中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审理中，百业信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如其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止2013年12月4日，百业信公司共计向中船公司支付设计费275万元。百业信公司还向九晟公司支付了增加的设计费12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九晟公司系中船公司的子公司，现正在办理由中船公司吸收合并九晟公司的相关手续。一审审理中，中船公司承诺九晟公司就本案设计项目签订的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中船公司承担。百业信公司表示无异议。
关于中船公司于2015年11�提交的施工图，百业信公司表示，经百业信公司审查(聘请专家审查)，发现该设计图深度不够，未达到国家规定的设计图要求，肯定无法获得审图公司批准。加之中船公司在2014年曾出具的地下部分设计图曾被审图公司退回，考虑到送审要求较严，如未获通过再次送审会更加严格，故百业信公司未送至审图公司审图。中船公司表示，百业信公司聘请专家审查未通知中船公司到场，中船公司的图纸不存在问题，百业信公司的意见中船公司不予认可，图纸是否存在问题及需要修改何处，应由审图公司认定，而非由百业信公司主观判断为准。至于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审图公司通过百业信公司付款)并不合理，如百业信公司一直不送审，中船公司将永远无法获得设计费。本案中百业信公司属恶意促成合同约定条件不成就，可视为条件成就。
一审法院认为，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备忘录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合约，遵循履行。
关于九晟公司收取百业信公司的款项及相关设计成果的认定。鉴于中船公司与九晟公司系关联公司，针对本案设计项目双方的工作人员是共同设计，从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与九晟公司之间来往的函件内容上来看，各方也认可九晟公司的设计即为中船公司的设计，故本案中，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均表示九晟公司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归于中船公司的意见于法不悖，予以准许。
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设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委托方不断修改设计方案，势必造成设计方设计进程的延迟及工作量的增加。本案中，百业信公司存在就中船公司已经完成并获得审批通过的扩初设计成果再次提出修改的情况。如此，才会在设计合同之后又签订了备忘录、补充协议以及加班费的支付情况。现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原因在于百业信公司认为中船公司提交的施工图不符合要求未送交审图公司审图，而中船公司又不同意按百业信公司提出的要求继续修改。鉴于设计成果的完成，需委托方与设计方通过完善、有效的沟通才能最终获得各方满意的成果。显然，中船公司、百业信公司均未能做到。故双方就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完毕均有责任。考虑到本案中，百业信公司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中船公司交付的施工图存在不能获得审图公司审批通过原则性过错，中船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按合同约定以百业信公司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而根据合同约定，中船公司收取设计费(第二阶段)的前提条件是审图通过，故本诉中中船公司主张全部设计费及反诉中百业信公司主张退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上的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但鉴于中船公司确已就施工图的设计开展了工作，并提交了设计图，法院本着公平原则，酌情判定百业信公司向中船公司支付设计费60万元。基于前述理由，对中船公司及百业信公司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责任之诉请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60万元；二、对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要求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45.21万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要求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120万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船公司与百业信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备忘录、会议备忘录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履约过程中，百业信公司与中船公司的关联公司九晟公司就涉案设计项目签订了九晟协议及九晟补充协议，本案审理中，百业信公司、中船公司均同意九晟公司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义务归于中船公司，于法无悖，可予准许。
现中船公司向百业信公司主张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费375万元，百业信公司则认为中船公司提交的施工图不符合要求且中船公司拒绝继续修改，故中船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其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中船公司完成扩初设计成果并获得审批通过后，百业信公司确实存在就扩初设计成果再次提出修改的情况，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九晟协议，百业信公司按约支付增加设计的服务费70万元，中船公司则承诺将根据百业信公司进度要求全面推进设计工作，除调整设计外，设计服务工作内容应根据设计合同及备忘录履行。2014年10月24日双方又签订九晟补充协议，中船公司承诺于2014年12月下旬完成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工作，百业信公司为激励中船公司、确保施工图出图时间则向其支付了50万元加班费。但中船公司并未在其承诺的期限内完成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工作，百业信公司两次向其发函催告，中船公司才于2015年11月5日向百业信公司提交电子版施工图纸，比其承诺的时间晚了近11个月，加之中船公司2014年提交的地下部分设计图纸在送审时曾被审图公司退回，故本院认为，此时百业信公司有理由对中船公司的设计能力产生合理怀疑，故在将施工图设计成果送审前百业信公司自行聘请专家对设计成果进行审查，并无不妥。但考虑到委托设计是委托方与设计方对设计内容不断进行沟通、修正的过程，设计成果的最终完成需要双方互相配合和互相协调，而本案中，百业信公司与中船公司显然均未能做到，因此，对于本案设计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双方均有责任，故对于当事人将责任完全归咎于对方而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以及百业信公司要求中船公司返还120万元施工图设计费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约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酌定百业信公司支付中船公司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60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船公司、上诉人百业信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对其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10元，由上诉人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942元，由上诉人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6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俊
审判员 徐 江
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蔺皓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