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黔高刑二终字第3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锋，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深圳市博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香港龙圣国际有限公司、贵州瑞鹏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华远达贸易有限公司、贵阳润业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龙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冬，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华，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晓波，男，1967年9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满族，初中文化，原系贵州瑞鹏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副总经理。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允锋，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革，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深圳世纪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2013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焱辉，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辩护人蒋宏波，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华生，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贵州瑞鹏物流有限公司报关员、深圳博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员。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龙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京倍，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文馨，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深圳博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员。2012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虎，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海珠，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深圳博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贵州瑞鹏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2年12月20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娟红，女，1979年6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深圳博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涛，女，1984年3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贵州瑞鹏物流有限公司报关员。2012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4年4月17日释放。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186019-8，法定代表人：李思忠。
诉讼代表人陈海松，男，1988年11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人李思忠，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4月17日释放。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锋、汪晓波、姜文革、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思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筑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锋、汪晓波、姜文革、赖华生、丘文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锋等人欲通过进出境快件运输、代理报关业务实施走私活动。2011年4月，由张锋实际出资，在贵州省贵阳市成立贵州瑞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瑞鹏公司）。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张锋以自己实际控制的贵州瑞鹏公司、深圳博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博尔特公司）、香港龙圣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龙圣公司）为平台，伙同或者招募被告人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等人在进口快件运输、代理报关业务中，采取虚报贸易性质、伪报货物信息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检查；被告人姜文革为达到赚取“包税”费用差价的目的，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承揽货物后，再以“包税”形式委托张锋等人走私进口货物；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思忠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单位名义，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表芯，以达到走私目的。
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锋伙同或者招募被告人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等人为达到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目的，由张海珠担任贵州瑞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跟踪联系客户；吴娟红负责制作收费清单等与委托客户进行结算并管理财务；汪晓波担任监事负责公司管理，同时先后招聘了赖华生、冯涛担任贵州瑞鹏公司报关员；赖华生传授丘文馨、冯涛修改制作“货物清单”的方法；丘文馨负责修改制作“货物清单”。张锋指使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等人对委托客户送来的货物进行清点、统计、分拆后，按快件进口要求进行重新包装，制作反映真实货物信息、发货人编码的“发货清单”；后将“发货清单”中的货物品名、重量、包装尺寸等内容进行部分修改，编造虚假的收发货人信息，制作成“货物清单”，用不同颜色加以标注后，并将该“货物清单”发送给贵州瑞鹏公司的报关员冯涛。冯涛接收到该“货物清单”后，按照张锋、汪晓波的指令，对“货物清单”中加以特别颜色标注的货物的品名、数量加以再次修改，低报货物价格，并制作虚假货物申报明细向贵阳海关申报。涉案货物从贵阳海关验关通过后，张锋指使贵州瑞鹏公司职员将涉案货物转运至深圳机场，赖华生等人在深圳机场接收货物后运至张锋租赁的仓库，以供货主提货。货主提完货物后，张锋、吴娟红等人再与委托客户结算“包税”费用。2012年6月至11月，张锋、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等人共走私物品231，345.047公斤，价值人民币135，994，556.25元，其中偷逃关税人民币4，772.59元，偷逃进口环节增值税人民币18，116，852.99元，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8，121，625.58元。
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姜文革为达到赚取“包税”费用差价的目的，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承揽货物后，再以“包税”形式委托被告人张锋等人走私进口货物，其走私货物重量18，193.2公斤，价值人民币13，891，869元，偷逃进口环节增值税人民币2，286，917.55元。
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思忠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单位名义，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通过被告人姜文革代理进口表芯，姜文革又通过被告人张锋等人实施走私行为。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走私进口表芯重量8，641.4公斤，价值人民币5，832，945元，偷逃进口环节增值税人民币954，595.38元。
2012年11月29日，贵阳海关缉私局在贵阳龙洞堡机场海关监管仓库依法扣押了香港龙圣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至19日间陆续发往贵州省贵阳市的走私货物。该批走私货物共21份总运单、834份分运单，计1209箱，重19，984公斤，有电子表芯、手机主板、电子元器件、显示屏、液晶屏、驱动、IC芯片货物种类152种，其中121种货物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48，437，217元。在被告人张锋的指使下，被告人丘文馨已经对该批货物制作了虚假的“货物清单”，被告人冯涛亦对丘文馨发来“货物清单”中9份清单特别颜色标注部分的品名、数量、价格进行了再次修改，并已制作成虚假申报明细，拟向贵阳海关正式申报。
案发后，被告人汪晓波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锋、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为牟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关于快件进出境的相关规定，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8，121，625.58元，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姜文革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达到赚取“包税”费用差价的目的，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承揽货物后，再以“包税”形式委托被告人张锋等人走私进口货物，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2，286，917.55元，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思忠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该公司名义，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表芯，先后通过被告人姜文革、张锋走私进口表芯，偷逃进口环节增值税共计人民币954，595.38元，偷逃应缴税款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锋组织、指挥、策化、控制走私流程，系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直接受益者，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汪晓波占有贵州瑞鹏公司大部分股份且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负责公司管理，本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汪晓波系从犯，且案发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文革积极提供货源，赚取走私进口与正常进口之间的差价，系本案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华生、丘文馨、张海珠、吴娟红、冯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思忠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额人民币954，595.38元，应对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判处罚金；被告人李思忠系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张海珠、吴娟红、冯涛、李思忠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犯罪后的认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贵阳海关缉私局查获的价值人民币48，437，217元的走私物品，被告人张锋等人拟向贵阳海关正式申报，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列涉案走私物品应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汪晓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三、被告人姜文革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四、被告人赖华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丘文馨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海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吴娟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冯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十、被告人李思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一、贵阳海关缉私局查获的价值人民币48，437，217元的走私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贵阳海关缉私局查获的走私犯罪的作案工具电脑、U盘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锋、汪晓波、姜文革、赖华生、丘文馨不服，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张锋的上诉理由主要是：核定证明书计核程序不合法、不合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偷逃税款金额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汪晓波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占有公司大部分股份、主持全面工作、负责公司管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姜文革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主观上无故意，也不属明知，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核定证明书计核程序、计核方法均不合法。
原审被告人赖华生的上诉理由主要是：核定证明书的计核程序不合法，计核方式不合理；现场扣押的货值符合数额较大的标准，且属犯罪未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丘文馨的上诉理由主要是：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核定证明书的计核依据、计核方法、计核程序均不合法，原判据此认定张锋偷逃税款金额属于事实错误；请求重新核定张锋等人偷逃税款金额。
上诉人汪晓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汪晓波的地位、作用低于其他人，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姜文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姜文革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或间接参与实施走私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核定证明书的计核程序、计核方法均不合法。
上诉人赖华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核定证明书违反计核程序和计核方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走私偷逃税款金额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赖华生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轻，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建议判处缓刑。
上诉人丘文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核定证明书违反计核程序和计核方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丘文馨主观上没有偷逃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最后报送，没有获取不法利益，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张锋以自己实际控制的贵州瑞鹏公司、深圳博尔特公司、香港龙圣公司为平台，伙同或者招募上诉人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原审被告人张海珠、吴娟红、冯涛等人在进口快件运输、代理报关业务中，采取虚报贸易性质、伪报货物信息等手段，逃避海关监管检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231，345.047公斤，价值135，994，556.25元，偷逃税款18，121，625.58元；上诉人姜文革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承揽货物，再以“包税”形式委托张锋等人走私进口货物18，193.2公斤，价值13，891，869元，偷逃税款2，286，917.55元；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思忠用单位名义，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姜文革代理进口表芯，姜文革又通过张锋等人实施走私行为，走私进口表芯8，641.4公斤，价值5，832，945元，偷逃税款954，595.38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张锋、汪晓波、姜文革、赖华生、丘文馨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锋、姜文革、赖华生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丘文馨的辩护人所提“核定证明书计核程序不合法、不合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锋的辩护人所提“请求重新核定张锋等人偷逃税款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除被查获的部分现货外，大部分涉案货物均已流入市场。针对已流入市场的涉案货物，除很少一部分有反映其真实价值的发票外，绝大部分涉案货物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规格、型号，故不能精确计核其价值。贵阳海关按照无成交价格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的计核程序、方法和步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方法》第十七条第（六）项“按其他合理方法确定的价格”的规定，结合本案张锋等人的供述及往来函件、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涉案货物发生损坏等情形，是以“包税”费用的15倍至20倍的价格赔偿委托客户损失的实际情况，采用按照“包税”费用15倍的计核方法来认定上述货物的价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印发〈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三条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刑事案件中，对走私行为人涉嫌偷逃应缴税额的核定，应当由走私犯罪案件管辖地的海关出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走私货物、物品所偷逃的应缴税额，应当以走私行为案发时所适用的税则、税率、汇率和海关审定的完税价格计算，并以海关出具的证明为准的规定。贵阳海关作出的核定证明书于法有据，计核程序合法、计核方法合理，且在一审庭审中贵阳海关鉴定人员出庭对核定证明书的计核方法、计核程序进行了释明，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张锋、姜文革、赖华生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丘文馨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汪晓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占有公司大部分股份、主持全面工作、负责公司管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汪晓波作为贵州瑞鹏公司股东、副总经理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与汪晓波明知张锋用其名义登记注册贵州瑞鹏公司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汪晓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姜文革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或间接参与实施走私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姜文革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口业务的事实，有姜文革的供述与张锋、张海珠、吴娟红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五）项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出）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出）口业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故姜文革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上诉人姜文革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锋、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原审被告人张海珠、吴娟红、冯涛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进口普通货物、物品，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8，121，625.58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上诉人姜文革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承揽货物，再以“包税”形式委托张锋等人进口货物，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2，286，917.55元，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李思忠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该公司名义，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表芯，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954，595.38元，偷逃应缴税款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张锋、汪晓波、姜文革、赖华生、丘文馨、原审被告人张海珠、吴娟红、冯涛、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洋森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思忠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锋、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以及汪晓波、赖华生、丘文馨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佳宏
代理审判员 李 钰
代理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