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住珙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住珙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91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住珙县。系被害人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住珙县。系被害人之兄。
委托代理人李世林（特别授权），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联方，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德伍，男，1999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仁华，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德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吴某2、吴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吴某2、吴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林，被告人卢德伍及其辩护人沈仁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卢德伍系筠连县看守所16仓在押人员。2017年7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卢德伍因生活琐事对同仓在押人员吴某4（本案被害人，殁年19岁）不满，在筠连县看守所16仓外仓用拳头击打吴某4的后脑、后颈等部位，之后卢德伍叫吴某4进内仓。吴某4进入内仓后，在内仓过道上，被告人卢德伍继续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吴某4头部、背部等部位实施殴打，直至吴某4倒地不起。案发后，看守所民警随即将吴某4送往筠连县人民医院医治，并于次日将吴某4转院至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医治，同年7月30日吴某4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4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及小脑损伤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德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德伍在羁押期间，在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判决之前，又犯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卢德伍赔偿因被害人吴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7212元。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卢德伍的手段残忍，认罪态度不好，请求法院从重处罚。
被告人卢德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其主观没有伤害的故意，系代行监管职责，属过失致人死亡；本案系因被害人先挑起事端，被害人有过错；2.被害人在医院治疗11天后死亡，医院负有责任；3.事发后及时报告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未得到救治、转院，致病情恶化并死亡，属多因一果，卢德伍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2.卢德伍在事发后主动向监管机关汇报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3.卢德伍在代行监管工作中认为被害人不服管理而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意较小，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德伍与吴某4（男，殁年19岁）一同被羁押在筠连县看守所116号监室。卢德伍因琐事对吴某4不满。2017年7月19日18时4分，吴某4正在116监室的外仓洗碗时，卢德伍先即在外仓辱骂吴某4并用左手殴打吴某4头部。随后，吴某4、卢德伍先后进入内仓，卢德伍不听劝阻又用左拳连续击打吴某4后脑并用脚踢吴某4背部致吴某4倒地。吴某4倒地后，卢德伍继续用拖鞋击打卢德伍背部。见吴某4倒地不起，18时9分，卢德伍按了仓内报警器称仓内发生打架。19时57分，吴某4被送至筠连县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危重，于7月20日16时41分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吴某4于2017年7月3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4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及小脑损伤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卢德伍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被告人卢德伍伤害被害人吴某4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27212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筠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0日，筠连县看守所报案称看守所16号仓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筠连县公安局K511527000000201707002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筠连县看守所116号监室内。该监室铁门进入为外仓，外仓靠西侧为盥洗间，盥洗间西南侧有一洗漱台。外仓北墙中部有一铁网窗户，窗户东侧为一铁制仓门，仓门北侧为内仓，内仓靠东侧为一过道，过道西侧为一排床铺。2017年7月31日，卢德伍指认了现场。
3.筠连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吴某4于2017年7月19日19时57分入院，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系统积血；肺挫伤；呼吸功能衰竭。21时，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2时30分，建议转院治疗。因病情危重，7月20日16时41分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7月30日死亡。诊断为：急性枕骨大孔某、中枢性呼吸衰竭、急性梗阻性脑积水、弥漫性脑肿胀、脑室内积血、颅内高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吸入性肺炎、肺挫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左侧小脑半球急性脑梗塞。
4.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川金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134号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证实2017年7月30日被害人亲属要求由四川省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吴某4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同日对吴某4进行了尸检。经解剖检验，额顶部见散在头皮下淤血，左侧颅骨16×11缺损，缺损区脑组织有自溶及淤血，硬膜下见少许血凝块，蛛网膜下腔见广泛性出血，小脑及脑干有出血，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可见切迹，枕骨大孔可见出血。经病理检验，脑组织部分液化坏死，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灰质、小脑、脑干见散在挫伤出血灶；肺淤血、水肿。
吴某4脑外伤诊断明确，行了开颅减压手术，结合其病历记载及病理诊断：认为吴某4头部外伤，其主要损伤为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干、小脑损伤。2017年7月22日-7月23日06：48病人从清醒后10+小时又进入昏迷，CT检查发现脑室出血有增加情况，符合脑外伤后中间清醒期的典型表现。虽经积极抢救，但效果不大，脑干损伤是最严重的颅脑损伤之一，死亡率高，脑干是人的呼吸循环中枢，脑干损伤出血病情危重，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根据吴某4头部外伤后短时间内即出现意识障碍，并出现呼吸困难，符合脑干损伤的临床表现。检验意见：被鉴定人吴某4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及小脑损伤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5.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7月19日18时04分，吴某4正在外仓洗碗，卢德伍坐在旁边说吴某4，吴某4看了卢德伍一眼，卢德伍便起身冲上前一边辱骂一边用左手打了吴某4头部四下，同仓服刑人员在劝阻。随后，吴某4、卢德伍先后进入内仓，卢德伍在过道用左拳连续击打吴某4后脑勺三下，吴某4蹲下，卢德伍不听劝阻又用脚踹了吴某4背部两脚，吴某4倒地。18时06分40秒，卢德伍还用拖鞋击打了倒地的卢德伍背部两下。18时08分，吴某4仍倒地未起，同仓人将吴某4抬至一旁。18时09分，卢德伍按了仓内报警器称仓内发生打架。期间，吴某4没有语言和身体上的还击。
6.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吴某4于2017年5月31日经检查无异常后被收押。
7.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刑终406号刑事裁定书、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卢德伍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筠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卢德伍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24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段某（原筠连县看守所副所长）犯滥用职权罪上诉一案，认定“按照上级规定，管教民警直接管理监室事务，严禁使用在押人员管理在押人员…2017年7月18日上午10时许，…段某将第16监室的在押人员卢德伍、赵某带出监室谈话，之后将二人带回该监室至其他在押人员前，宣布由卢、赵二人安排监室内的内务卫生、值日值班等监室事务。次日18时4分，卢德伍认为同监室的吴某4不服从管理，在吴某4洗碗过程中对吴的头、背部实施殴打，致吴倒地不起…”。
8.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马某（116监室的羁押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饭后，吴某4在外仓洗碗。张某、马某证实在外仓时，卢德伍用手打了吴某4的头部，吴某4没有还手，同仓的人劝阻。吴某4、卢德伍随着前后进入内仓，待他们进入内仓时，只看见吴某4在地上蜷缩。马某还证实，卢德伍后来按了仓内的报警器说“干事，我和吴某4打架了，你们拿点药来”。约一分钟，段所长（段某）等人就到仓内来把吴某4送到医院治疗了。之前没有人打过吴某4。
证人刘某、郑某（116监室的羁押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饭后，吴某4在外仓洗碗，卢德伍就出来骂吴某4。吴某4看了卢德伍一眼，卢德伍随即走过去用拳头打了吴某4头部，吴某4没有还手。之后，吴某4、卢德伍先后进入内仓，待他们进入内仓时，吴某4蜷缩着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看守所的民警就来了。刘某还证实卢德伍在吴某4倒地后还拿拖鞋去打吴某4的背，大家又去劝阻卢德伍。郑某还证实事后听卢德伍说是因为吴某4不服从他的安排。之前两人关系还可以。
（2）证人谢某、贾某、赵某（116监室的羁押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饭后，吴某4在外仓洗碗，突然听见卢德伍吼起来了，就看见卢德伍在打吴某4，卢德伍喊吴某4进内仓站着。卢德伍随后进去又用拳头打了吴某4头颈部致吴某4倒地。
谢某、贾某还证实卢德伍按了报警器打报告，后来段所长（段某）来将吴某4送到医院。贾某、赵某还证实吴某4倒地蜷缩状时，没有反应，卢德伍还用拖鞋打了吴某4的背。案发起因是吴某4不听招呼，卢德伍才打的。卢德伍之前没有打过吴某4。
9.被告人卢德伍的供述，称其因寻衅滋事被关押在筠连县看守所16号仓服刑。2017年7月，他被仓里的人推选为管仓，但吴某4不服他的安排。2017年7月19日18时许，吴某4在外仓洗碗，他就去叫吴某4“不要在仓里耍小动作”（意思是对他安排的事情不满）。吴某4瞪了他一眼，他便冲上前用拳头打了吴某4的颈背部、后脑部三四下，吴某4没有还手也没有骂他。随即，他叫吴某4进仓站着，吴某4进仓后，他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后果又击打吴某4的背部致其倒地后再踹了吴某4颈部两脚，还用凉鞋打了吴某4的背部，吴某4一直躺在地上。后来，他主动按了报警器报告，民警将吴某4送到医院治疗。
10.户籍信息，证实卢德伍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吴某4生于1998年2月1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德伍因琐事对被害人吴某4不满，采取拳打脚踢的方式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卢德伍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卢德伍提出其主观没有伤害的故意，系代行监管职责，属过失致人死亡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意见。经查，卢德伍代行安排监室事务本就违反监管规定，更非其暴力殴打被害人的缘由。案发当日，吴某4在外仓洗碗，未有挑衅卢德伍的语言和行为。反之，卢德伍逞强耍横，不计后果连续殴打被害人身体头部等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罔顾他人生死继续实施殴打，其主观上伤害故意明显。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多因一果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明确了“吴某4死亡原因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及小脑损伤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4虽经积极抢救，但效果不大，脑干损伤是最严重的颅脑损伤之一，死亡率高。”卢德伍的伤害行为直接致吴某4受伤，并致吴某4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者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卢德伍应对吴某4的死亡结果负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卢德伍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卢德伍因犯罪被羁押在看守所内，其所处环境已限制其行动自由，作案后根本无条件和机会逃避抓捕，卢德伍行凶后按响仓内报警器并称仓内有人发生打架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卢德伍归案后虽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羁押期间仍不思悔改，动辄暴力相向，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严惩。被告人卢德伍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吴某2、吴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27212元，应予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卢德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德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卢德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苏某、吴某2、吴某3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721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