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洪，别名“建伟”，绰号“二娃”，男，1993年5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威信县。2010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洪犯运输毒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洪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程飞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16日依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准许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运输毒品罪
2015年7月上旬，赵楠峰、黄友才、朱光彪（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将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胡一边（另案处理），并由赵楠峰雇佣被告人张荣洪参与运输。同月9日，被告人张荣洪伙同赵楠峰、黄友才、朱光彪携带2782.7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分别驾驶一辆无牌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云Ｅ×××××轿车，从云南省昆明市出发，将毒品运输至重庆大足区回龙镇幸福村贩卖给胡一边。同月10日，胡一边在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3村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查获四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782.7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寻衅滋事罪
2011年8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张荣洪与王某1、罗某、杨培因骑车而引发口角，遂纠集毕某、毛先华、余涛、钟某、张清、黄高鸿（均已判）等人，赶到台州市黄岩区澄江街道桥头王街大家乐超市前面，持匕首、砍刀、钢管等工具殴打王某2、罗某、王某1等人，并致王某2、罗某、王某1三人受伤，其中王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罗某、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5年9月21日，张荣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运输毒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进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荣洪辩称其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并非受雇佣，而是被迫参与运输，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认为张荣洪庭审中称自己被胁迫参与犯罪，警方收集笔录时有诱供、指供的情况，该笔事实有待进一步查证，张荣洪帮忙开车，既不是毒品的所有者，又不是买家和卖家，其处于从属、辅助地位，系从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张荣洪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没有纠集钟某、张清和黄高鸿；张荣洪明知他人已报警，未逃跑等候警方处置，属于自首，请求对张荣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运输毒品的事实
2015年7月上旬，赵楠峰、黄友才、朱光彪（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准备将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运至重庆市交给胡一边（另案处理）出售，并由赵楠峰雇佣被告人张荣洪参与运输。同月9日，被告人张荣洪伙同赵楠峰、黄友才、朱光彪分别驾驶一辆无牌五菱宏光面包车和一辆云Ｅ×××××轿车，从云南省昆明市出发，将毒品运输至重庆大足区回龙镇幸福村交给胡一边。同月10日，警方在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街道忠恕沱三村抓获胡一边，并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含量为14.0%多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782.78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荣洪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8日其按照老板赵楠峰的吩咐至云南省昆明市。当晚，赵楠峰将其接至官渡古镇，并提出以1万元的报酬让其帮黄友才运送毒品至重庆。9日早上，赵楠峰接到黄友才电话后，驾驶号码为云Ｅ×××××汽车，与其、朱光彪陪同黄友才到五菱宏光4S店购买了一辆五菱微型车。朱光彪驾驶赵楠峰云Ｅ×××××车有事先离开后，赵楠峰吩咐其给新车加油。中午，赵楠峰接到电话后，与其开车至昆明的一个加油站和黄友才碰面。其根据黄友才指示到云Ｅ×××××车上将赵楠峰的包提到微型车上。后黄友才、朱光彪开着云Ｅ×××××车走在前面，赵楠峰与其开着五菱微型车跟在后面。在车上，赵楠峰告诉其包内物品即毒品，其打开包看过。同月10日，大家到达重庆大足后，赵楠峰联系了胡一边，胡一边将赵楠峰与其接至胡一边老家。谭某送来房屋钥匙后，胡一边在二楼客厅从赵楠峰提来的毒品中挑了一点红色药丸试吸后，将毒品放入黑色电脑包内，随后携带该包出门。次日早上，赵楠峰得知胡一边被抓后，与其一起驾驶五菱车回昆明，途中因车辆出了事故，赵楠峰把该车扔在云南昭通的一个市场内。其小名叫“建伟”，在家里排行老二，也叫“二娃”。
2、同案犯赵楠峰（绰号“小松”）的交代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7月7日，黄友才让其驾驶云Ｅ×××××轿车到昆明后，准备与其、朱光彪一起购买毒品运送至重庆市交给胡一边出售。黄友才以10000元的好处费还让其找个司机。8日，其打电话让张荣洪过来，经张荣洪同意后，黄友才让其购买了182××××8907的手机卡。9日早上，其接到黄友才的通知后，驾驶云Ｅ×××××轿车接了黄友才和朱光彪，并将黄友才准备带5件，每件6000颗的毒品至重庆交易的事通知了胡一边。后其、张荣洪、朱光彪陪同黄友才到昆明三环的五菱宏光店买车，期间，黄友才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朱光彪付了车款后，交给其2000元钱让其给新车加油。中午，其和张荣洪到昆明北加油站与黄友才碰面，黄友才让张荣洪将云Ｅ×××××车上的装有毒品的灰色双肩包拎到五菱车上。然后，黄友才和朱光彪开着云Ｅ×××××走在前面，其与张荣洪开着五菱车跟在后面，路上经过检查站时，黄友才会及时打电话通报情况。10日凌晨，大家到重庆大足后，胡一边将其和张荣洪接至幸福村6组50号胡一边的老家。谭某过来后，其将5件毒品交给胡一边，胡一边从中拿了一点试吸后，用机器和白色透明塑料袋把毒品封装好，再将毒品放入一个黑色电脑包内。黄友才同意以每颗20元的价格交易后，胡一边带着毒品出去交易。10日早晨，其得知胡一边出事后，其将装毒品的背包扔掉，与张荣洪逃回昆明。
3、同案犯胡一边（绰号“胡三”）的交代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初，雷波让其帮忙联系购买毒品。7日，赵楠峰准备带5件毒品到重庆，帮忙联系了雷波。10日凌晨，赵楠峰带着毒品到了重庆大足，其驾驶渝Ｃ×××××车将赵楠峰和一个陌生男子（张荣洪）接至家中，其试吸了2颗毒品后，携带该毒品至沙坪坝江北骑士医院附近准备与雷波交易时，被民警抓获，电脑包内的毒品也被查获。
4、同案犯黄友才（绰号“黄三娃”）的交代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6日，赵楠峰让其帮忙运输毒品。同月9日14时许，其与朱光彪驾驶云Ｅ×××××车在前面探路望风，赵楠峰与一个陌生男子（张荣洪）驾驶五菱车跟在后面，通过检查站时，其及时通知赵楠峰有没有检查员。10日凌晨，四人到达重庆。其手机号码是182××××8819，赵楠峰手机号码是138××××4007、182××××8907，朱光彪手机号码是135××××0700。
5、同案犯朱光彪的交代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7月3日，黄友才让其一起到重庆做毒品生意。6日，赵楠峰联系好重庆买家后，黄友才和赵楠峰准备运输五六件毒品到重庆，黄友才以10000元的报酬让赵楠峰再找个司机。9日上午，赵楠峰接到黄友才的电话后，驾驶云Ｅ×××××轿车和张荣洪一起过来，四人到东三环附近的五菱店购买一辆五菱宏光车时，黄友才接了一个电话离开，其按照黄友才的指示用黄友才的60000元钱买了一辆五菱宏光车，交给赵楠峰2000元钱让赵给新车加油，还向赵楠峰借了云Ｅ×××××车上的一只米色帆布双肩包。其和黄友才向一个年轻男子购得毒品，后至加油站与赵楠峰碰面。张荣洪提走车上的毒品后，黄友才让其开车走在前面探路，赵楠峰和张荣洪开着装有毒品的五菱车跟在后面，每过检查站，黄友才都及时通知赵楠峰。10日到达重庆大足后，其与黄友才在宾馆休息时，得知赵楠峰交易出了事。
6、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7月10日3时许，胡一边打电话让其将胡老家的钥匙送过来。在胡一边老家二楼客厅张荣洪从背包内拿出5个用黄色纸包着的正方体东西，胡一边从中取出红色药丸试吸。赵楠峰和胡一边谈好价格后，胡一边用白色塑料袋将毒品包装好后，再将毒品装入一只黑色电脑包内，携带该包出去后出了事。
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7月31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向移动公司调取胡一边、赵楠峰、朱光彪、黄友才的手机通话清单。2015年5月19日、6月8日、7月7日、8日、10日胡一边135××××8075手机和赵楠峰182××××8907、138××××4007手机有多次联系；赵楠峰182××××8907手机与黄友才157××××0266手机有多次联系；赵楠峰138××××4007手机和黄友才182××××8819手机又多次联系；黄友才182××××8819手机和朱光彪135××××0700手机有多次联系。
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实，2015年7月9日，朱光彪在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路购买了五菱牌乘用车的事实。
9、查获经过、涉案车辆移送、交车情况说明、扣车单、重庆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证实，云南省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查获无号牌棕色五菱牌面包车（即赵楠峰、张荣洪从云南昆明运输毒品到重庆大足驾驶的车辆）的情况。在该车车内查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被保险人为朱光彪）、发票及保险卡及重庆市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
10、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封存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收缴毒品凭证证实，2015年7月10日，警方从胡一边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内提取到密封的毒品疑似物红色颗粒和少量绿色颗粒共4大包，其中1大包内分装有3小包。民警对毒品疑似物予以扣押、封存、称重、送检。6包毒品疑似物重量分别为561.25克、564.61克、562.73克、563.92克、362.89克、167.38克。各袋内红色、绿色颗粒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含量分别为14.1％、14.3％、14.0％、14.5％、14.3％、14.1%。
11、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警方抓获同案犯胡一边、赵楠峰等人的情况。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年8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张荣洪与王某1、罗某、杨培因骑车而引发口角后，遂纠集毕某、毛先华、余涛、钟某、张清、黄高鸿（均已判）等人，赶到台州市黄岩区澄江街道桥头王街大家乐超市附近，持匕首、砍刀、钢管等工具殴打王某2、罗某、王某1等人，并致王某2轻伤，罗某、王某1轻微伤。
2015年9月21日，张荣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荣洪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同案犯钟某、张清、毛先华、余涛、黄高鸿、毕某的交代，被害人王某2、王某1、罗某的陈述，证人张涛、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荣洪的户籍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荣洪关于其被胁迫参与运输毒品的辩解，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据其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赵楠峰、黄友才、朱光彪的交代反映，被告人张荣洪受雇参与运输毒品过程中，没有被胁迫的迹象，故被告人张荣洪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2、被告人张荣洪受赵楠峰的纠集而参与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张荣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荣洪系从犯的理由，予以支持。3、在卷的到案经过、证人钟某、毕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荣洪在被抓获之前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为，钟某报警后看着张荣洪，并向警方指认张为网上逃犯，张荣洪才被抓归案。显然被告人张荣洪不构成自首。故关于张荣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洪违反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参与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又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荣洪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荣洪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洪及其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荣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9月2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