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抚刑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盼盼，女，1996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学生。
委托代理人：曾春英，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自由职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于南城县，汉族，自由职业。
被上诉人（被告人）：王建平，绰号“矮子”，男，1967年4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2001年7月5日因犯窝藏罪被南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2012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委托代理人：熊建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王建平窝藏一案，南城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5日作出（2001）城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同案被告人王国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1年8月3日作出（2001）抚刑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2月25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本案。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3）抚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抚刑再终字第0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1）抚刑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中对王建平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南城县人民法院（2001）城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建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王建平所涉犯罪，发回南城县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6月27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变诉（2013）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向南城县人民法院提起变更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盼盼、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南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盼盼、曾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城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2000年8月14日上午，被告人王建平因扩建液化气站围墙一事与金溪县芦河乡后车村村民“癞子壳”发生纠纷，王建平叫来王文庆、王某、王立胜等人帮忙。王文庆等人赶到液化气站后与“癞子壳”发生打斗，被王建平劝开。此时，在隔壁临坊锯板厂打牌的何中云、尧明福等人闻讯赶来，王某责怪何中云没有管好弟弟“癞子壳”，尧明福说此事不关何中云的事，而王某嫌尧明福多嘴，双方发生互殴，被王建平等人再次劝开，但双方均不服气。当天中午，王建平与尧明福、何中云、周某和何某夫妻在液化气站吃饭，饭后王建平与尧明福等人又一起在临坊锯板厂打麻将。当日下午，王某、王文庆、王立胜、王光生等人持凶器到临坊锯板厂找尧明福滋事，但被王建平劝阻回去。当晚，被告人王建平请王某、王光生、王立胜、王文庆、王立群、王永华、邹才宝等人在其岳母家吃饭。席间，众人谈起尧明福等人可能会来报复，要做好防备。当晚，王素华等人还打电话至塅背村小组说尧明福第二天可能会来打架。饭后，王某、王光生、王立群、邹才宝等人分别到村民家里借了铳。
次日早上，王文庆、王立群、王立胜、王某、王光生、邹才宝、王光华、王国福等人听说尧明福等人正向临坊村塅背组赶来，即持铳、刀、木棍等凶器在村口山上等候。不久，尧明福和其外甥曾某骑摩托车来到村口，王某等众人将尧明福和曾某拦住，王某等人见尧明福方只来了两个人，便叫他们回去，而此时曾某插嘴说话与王某等人发生争执，王某、王光华、王国福即持刀、棍等追打曾某，王光华持刀砍了曾某的头部和身上数刀。尧明福见状也想跑，王光生开了一铳击中尧明福，接着王文庆等人持棍、铳等凶器追打尧明福致使尧明福扑倒在一水沟里，接着王文庆继续持木棍在尧明福身上乱打。尧明福被打伤后，躺在水沟里不动。之后，在场的王立胜、王文庆、王某等众人商议如何处置尧明福，众人最终决定要挖掉尧明福的眼睛。于是王文庆、王立群、王光华合力将尧明福从水沟拖至一山坡上，王立胜则捡了一块布丢在尧明福身边用于盖住尧明福的头部，再由王文庆、王光华抓住尧明福，王立群持刀挑挖了尧明福的右眼球，并致尧明福左眼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尧明福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双眼视力无光感，评定为伤残一级；被害人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案发后的一天下午，王某、王光生二人找到被告人王建平，向其借钱外逃，王建平分别借给王某、王光生人民币1000元帮助其外逃。之后，王建平又分别给了邹才宝、王文庆、王立胜人民币800元，资助他们外逃。数天后，王建平又给了王国福人民币1000元资助其外逃。
南城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一，王建平并没有故意伤害尧明福和曾某的故意和动机，虽然案发前一天因王建平修建围墙的事导致其叫去帮忙的王某、王文庆等人与尧明福发生打架，但根据尧明福的陈述和证人周某、何某、付某等人的证言可证实王建平在纠纷中一直在劝阻双方发生冲突，并提出自己出面摆酒来为双方讲和，案发当天早上还打电话给尧明福叫他不要去塅背，说明王建平无伤害尧明福的故意。第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建平参与了对被害人伤害的策划和准备。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王建平参与伤害被害人的预谋的证据为王文庆、王某、王光生的证言，但该三人的证言与王立群、王明华、王立胜的供述不符。上述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很大的矛盾，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事实不能有效认定。第三，王文庆和王某还提到案发前一天下午，王建平到“长发饭店”叫他们去锯板厂打尧明福；案发当天王建平在现场指挥王立群挖尧明福的眼睛。经查均不属实。首先，案发前一天午饭后，王建平与尧明福等人在临坊锯板厂打麻将，后王文庆等人来临坊锯板厂打架被王建平劝回；其次，王光华、王立胜、王立群均证实案发当天没有看见王建平在现场。由此可见，王文庆、王某两人的证言与事实出入较大，针对性很明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但是，王建平明知王某、王立庆、王光生、王立胜、王国福、邹才宝是犯罪的人，而资助他们钱财，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其窝藏多人属情节严重。王建平归案后对其窝藏行为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王建平赔偿他们的相关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证实王建平的行为与本案被害人的伤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南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盼盼、曾某的诉讼请求。
尧盼盼、曾某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王建平组织、策划、指挥了对受害人尧明福、曾某的故意伤害犯罪，是本案主犯，应当依法严惩。二、王建平因扩建液化气站与人发生纠纷而引发了故意伤害案件，王建平具有故意伤害犯罪的动机。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建平犯窝藏罪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四、王建平应当赔偿尧盼盼、曾某经济损失51万元。要求撤销重审判决；追究王建平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王建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尧盼盼、曾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应属违反或超越事实和法律，仅是一种个人情绪的宣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南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尧盼盼、曾某提出被上诉人王建平具有故意伤害尧明福的犯罪动机，是组织、策划和指挥犯罪的主犯，要求追究王建平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事部分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上诉范围，故本院只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上诉人尧盼盼、曾某要求撤销重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王建平赔偿经济损失51万元的上诉请求。由于王建平的窝藏行为与被害人尧明福、曾某的伤害结果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尧盼盼、曾某要求王建平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武
审判员 揭颖
审判员 江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