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某，男，傣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傣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铭，文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男，壮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某，女，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岩某甲，男，傣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某甲，女，傣族。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女，汉族。原审第三人：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白某甲，女，1991年3月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岩某乙，男，傣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系岩某乙妻子），女，汉族。原审第三人：岩某，男，傣族。原审第三人：岩某丙，男，傣族。原审第三人：玉某丙，女，傣族。原审第三人：岩某丁，男，傣族。原审第三人：玉某丁，女，傣族。原审第三人：玉温，女，傣族。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岩某甲、玉某甲，原审第三人李某某、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白某甲、岩某乙、岩某、岩某丙、玉某丙、岩某丁、玉某丁、玉某戊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铭，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被上诉人岩某甲，原审第三人李某某、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岩某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岩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玉某甲，原审第三人白某甲、岩某丙、玉某丙、岩某丁、玉某丁、玉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某、白某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是错误的，签订合同时双方意指将位于距嘎栋老桥500米处0.8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被上诉人。就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来讲是合法的、有效的，并且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并不存在任何履行不当的情形。该土地是上诉人经村小组、村委会、土地管理所同意，于2004年12月7日与岩某、岩某丙、玉某丙签订合同取得，使用年限为50年。2006年11月10日上诉人以本村村民岩应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用途为宅基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图载明权利人为第三人玉某甲。但该证于2015年6月14日被景洪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也就是该土地的用途不再是宅基地的用途。变为一般的农用地，农用地在自己的使用年限内是可以转让的。因此，一审法院以原土地的用途为宅基地来认定土地不能转让，是属于事实不清使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应当认定部分有效，而不应当是全部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系无效合同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白某返还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土地转让款5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白某并未收到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支付的50万元，不应由上诉人白某来承担返还义务。再次，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明知0.8亩土地所有权人为景洪市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民小组，仍选择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如合同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诉称其取得土地后自己对该土地进行了土地前期投入挡墙工程及土地平整并无事实依据。高某某、余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的土地属于景洪市曼景傣村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63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转让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上诉人白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及收款的收条上都有白某清晰的签名。其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三、由于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欺骗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能够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导致高某某、余某某因信赖该交易而支付的转让款及其前期投入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不是该土地的权利人而向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转让该土地的行为，系无效行为。其也违反了国家土地的相关法律法规，系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因此，该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岩某甲辩称，市法院的判决公正公平，以一审判决为准。李某某述称，一审法院判的不对。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述称，土地是集体的，分给个人使用，个人如何使用是个人的问题，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岩某乙述称，土地是其家和岩某家的，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岩某述称，土地是其的，要拿回来。被上诉人玉某甲，原审第三人白某甲、岩某丙、玉某丙、岩某丁、玉某丁、玉温未提交辩、述称书面材料。高某某、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某某、余某某与白某某、白某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无效；2、白某某、白某返还高某某、余某某土地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83854元；3、岩某甲、玉某甲返还高某某、余某某土地转让担保款6万；4、白某某、白某、岩某甲、玉某甲赔偿该土地前期投入左边挡墙工程及左边土地平整费用54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前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位于距嘎栋老桥500米处、云南西双版纳云丰木业有限公司毅丰分公司对面昆洛公路下方相邻的0.5亩（昆洛公路739公里加400米处公路下侧，土地界限南至傣味餐厅、北至流沙河）和0.75亩（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火桐棵树、南至流沙河、西至围墙、北至公路）土地分别分配给该村村民岩某乙户和岩某、岩某丙、玉某丙户自留地使用。1997年3月15日，经原景洪市嘎栋乡曼迈村公所及其曼景傣村民委员会和原景洪市嘎栋乡土地管理所同意，并经景洪市公证处公证，景洪市嘎栋乡曼迈村公所曼景傣村村民岩某乙户将上述0.5亩土地转让承包给原景洪市允景洪镇曼景兰办事处曼景兰村村民岩某丁用于开沙场，期限为50年，后由白某某使用。2004年12月2日，经原景洪市景洪镇曼迈村委会及其曼景傣村民小组和原景洪市景洪镇土地管理所同意，并经景洪市公证处公证，原景洪市景洪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村民岩某、岩某丙、玉某丙户将上述0.75亩土地出租给白某某建房，期限为50年。景洪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1月10日将上述二块土地合并颁发景集用【2006】第055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民小组，土地使用权人为岩应，地类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面积为709㎡，该证同时附《宗地图》，该图载明权利人为玉某甲。2012年9月26日，高某某、余某某与白某某、白某签订《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白某某、白某将位于距嘎栋老桥500米处，云南西双版纳云丰木业有限公司毅丰分公司对面昆洛公路下方景集用【2006】第05547号土地0.8亩（即岩某丁向岩某乙户所承租的0.5亩土地）永久性转让给高某某、余某某，转让费5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高某某、余某某于当日向白某某、白某支付土地转让款50万元，并于2012年9月28日向岩某甲、玉某甲支付介绍费6万元，白某某、白某将该土地交付给高某某、余某某。高某某、余某某对该土地进行建挡土墙及平整并支付费用54110元。白某某、白某将该土地交付给高某某、余某某占有时，与嘎洒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民小组其他村民发生权属争议，高某某、余某某于2013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白某某隐瞒土地承包经营权真实情况，擅自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由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为由，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景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某某、余某某的起诉。2013年12月31日，景洪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经岩某乙（岩宰）申请，2015年6月4日，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在西双版纳报公告注销该土地景集用【2006】第05547号土地使用证。另查明，景集用【2006】第055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由岩某甲于2006年9月14日以其女（即本村村民玉某甲）名义申请办理，但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岩应，该证所附《宗地图》载明权利人为玉某甲。岩应及其妻在办理该证前已死亡，岩应及其妻有二女，即玉某丁和玉温。白某某与李某某原系夫妻，于2011年10月5日在宁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白某某向岩某乙承租的位于距嘎栋老桥500米处、云南西双版纳云丰木业有限公司毅丰分公司对面昆洛公路下方的自留地0.5亩归白某某使用。白某及白某甲系白某某和李某某之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6】第055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是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所有的宅基地，高某某、余某某与白某某、白某均为非该土地（宅基地）所有权人村民，双方对该土地的转让违反了现行土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高某某、余某某与白某某、白某所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高某某、余某某诉请白某某、白某返还土地转让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高某某、余某某诉请白某某、白某返还土地转让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高某某、余某某与白某某、白某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高某某、余某某诉请白某某、白某赔偿该土地前期投入挡墙工程及土地平整费用54110元，该损失应由双方各承担50%，即由高某某、余某某和白某某、白某各承担54110元×50%=27055元。岩某甲、玉某甲承认并愿返还介绍费6万元，高某某、余某某诉请岩某甲、玉某甲返还介绍费6万元，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某某、余某某与白某某、白某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无效。二、白某某、白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某某、余某某返还土地转让款50万元。三、白某某、白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某某、余某某赔偿损失27055元。四、岩某甲、玉某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某某、余某某返还介绍费6万元。五、驳回高某某、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高某某、余某某负担1813元，白某某、白某负担7556元，岩某甲、玉某甲负担151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白某某、白某提交的证据如下：1.相片（原件）2张；欲证明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收到土地后并没有对土地进行平整和砌挡墙的事实。2.相片（原件）2张；欲证明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取得土地后没有对该土地进行管理，被附近的村民在该地建房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照片里是哪一块土地都无法看出。对证据2合法性不认可，真实性认可，确实盖了房子，盖房子必然要平整土地，建挡墙，挡墙实际上是建在水面下的，因村民要收回土地就没有继续建盖。经质证，被上诉人岩某甲认为挡墙是高某某、余某某建盖在河里的，因为影响了村里，村里就制止了。这片地也是高某某、余某某推平过的。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李某某认为挡墙是其以前搞沙场就建过，高某某、余某某是否建过不清楚。证据2的土方是填过，哪家填的不知道。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某某市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傣村民小组认为房子是后面盖的，水里面有没有挡墙不清楚，哪年砌的也不清楚，老百姓来反映砌挡墙影响了另一边的老百姓。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岩某乙认为证据1、2照片是其家，挡墙是在水下面的，照片里看不出来，房子就盖在争议的土地上。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岩某对证据1、2表示不清楚。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都不同程度地证明了高某某、余某某收到土地后已对土地进行平整和砌过挡墙，并基本能与一审的相关证据印证。本院对上诉人白某某、白某提交的证据1、2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收到土地后已对土地进行平整和砌过挡墙。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和上诉人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是否无效？2、上诉人白某某、白某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的土地转让款50万元？3、上诉人白某某、白某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对挡土墙、平整土地的投入？（一）关于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和上诉人白某某、白某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除应协商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外，还应遵循公平、合法、诚实信用原则等。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和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签订《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约定，白某某同意将自己的一块土地永久性无期限转让给高某某、余某某。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上诉人是通过租赁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将原景洪市景洪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村民岩某等人使用的自留地变更为土地使用权人为同村已死亡的村民岩应，土地用途也从自留地变更为住宅用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原景洪市景洪镇曼迈村委会曼景傣村村民却转让、受让农村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2006年11月10日上诉人以村民岩应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用途为宅基地，但该证于2015年6月14日被景洪市国土资源局注销，该土地的用途不再是宅基地的用途，变为一般的农用地，农用地在自己的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而且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在签订合同时意指将位于距嘎栋老桥500米处0.8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被上诉人，就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来讲是合法、有效的，因此，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应认定部分有效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白某某、白某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土地转让款5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对一审中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提交的证据即已给付上诉人白某某、白某土地转让款50万元的收条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白某主张其并未收到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支付的50万元，不应由白某承担返还义务。但上诉人白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白某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白某某、白某返还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土地转让款50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白某某、白某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对挡土墙、平整土地的投入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支付挡土墙和平整土地款的收据，施工人员已出庭作证，二审中也查明被上诉人高某某、余某某收到土地后已对土地进行平整和砌过挡墙，基于双方当事人对《永久性转让土地合同书》的无效均有过错，一审判决白某某、白某向高某某、余某某赔偿损失2705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某某、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由白某某、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胜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