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763号
原告李超超，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云梦县，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赵小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陈常德，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东风乘用车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代理人谢浩，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1号。
负责人夏铁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怡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熊怀，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员工，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洪山区。（一般代理）
原告李超超诉被告陈常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武汉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钱志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后，原告李超超撤回了对原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李超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秀琴，被告陈常德，被告电信武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怡珩、熊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超超诉称：原告与被告陈常德系朋友关系，陈常德一直称自己与电信部门很熟，能帮忙拿到一个尾数是5个6的电话号码。2015年4月，陈常德称可以拿到133××××6666的号码，不过需要原告支付10，000元。2015年4月18日，原告委托朋友宁剑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元给陈常德，约定号码过户时再另行支付5，000元。6月19日宁剑再次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元给陈常德，当日133××××6666过户到原告名下。约一个月后，原告发现该号码无法使用，经查询得知该号码已过户到陈常德名下，但原告从未到电信营业厅办理过户手续，整个过程原告毫无知情。原告认为，陈常德与电信武汉分公司共同侵权导致原属于原告的133××××6666号码违规过户到陈常德名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而起诉，要求：1、陈常德退还10，000元给原告；2、两被告将133××××6666号码归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李超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委托宁剑向陈常德付款的委托付款函；宁剑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陈常德汇款的记录。证明原告向陈常德支付10，000元的事实。
陈常德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可以事后补签。汇款记录是宁剑向陈常德购买座机号，且支付的是座机号的费用，不是买手机号的转让费。
电信武汉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证据二、电信武汉分公司业务登记单、中国电信天翼卡一张、原告使用133××××6666的通话记录。证明号码133××××6666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
陈常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在这段时间内这个号码被原告使用过。
电信武汉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天翼卡的号码是否为本案所诉的号码，无法确认。电信武汉分公司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这个通话记录是否为本案所诉号码的通话记录。
证据三、编号为88840921的电信业务单（复印件）。证明电信武汉分公司已经将号码133××××6666过户给陈常德的事实，而被过户者即本案原告并不知情。
陈常德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业务单上下的字迹深浅不同，可能是后期合成。即使真实，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电信武汉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只是复印件。
证据四、律师费发票一张、约车服务费发票两张、租金收据四张。证明原告的存在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的损失。
陈常德、电信武汉分公司均请求直接由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核。
被告陈常德辩称：陈常德不认识原告，陈常德仅与宁剑有过交易，2015年3月，宁剑想买陈常德手里的座机号8860×××1，经通过QQ多次协商，于4月4日办理该号码的过户手续，此后，宁剑将购号款11，800元分3次转到陈常德的支付宝中。3月20日，宁剑有意购买133××××6666号码，最终商定价格35，000元，宁剑以其在大智路有实体门面作担保，要求先过户号码，半月内再支付35，000元。6月19日，陈常德核实了宁剑的门面后应宁剑要求将133××××6666号码过户到原告名下，但宁剑迟迟未付款，陈常德遂将号码收回。原告与陈常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常德将号码过户给原告时，并未提及是受原告委托，因此，陈常德仅与宁剑之间有合同关系，而且号码转让费是35，000元，不是原告所说的10，000元。此外，原告既要求退款又要求退号，两者不能兼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常德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宁剑确实向陈常德购买了座机号码，并有意购买133××××66666的号码。
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陈常德应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否则达不到证明目的。
电信武汉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其无关。
证据二、电信营业厅业务登记单和信息变更记录查询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宁剑向陈常德购买了座机号码，并分三次转账11，800元给陈常德的事实。
原告对电信营业厅业务登记单和信息变更记录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支付宝转账记录无异议，并认为能够证明原告付款10，000元的事实。
电信武汉分公司对登记单及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宝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其无关。
被告电信武汉分公司辩称：2015年6月19日，李超超与133××××6666号码的机主夏维一起到青山营业厅办理了号码过户，7月16日，李超超与陈常德一起到青山营业厅办理了号码过户，陈常德最终成为133××××6666的机主，并于同日办理了携号转网，电信武汉分公司对上述过户手续均进行了必要的审核，因此，电信武汉分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7月16日，李超超先致电电信客服询问携号转往事宜，后又投诉号码不能使用，李超超对号码过户及携号转网均是知晓的，李超超现在起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电信武汉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电信公司业务登记单（编号87284655及88840921）、委托书、拆机服务单。证明电信武汉分公司办理涉案号码的过户手续合法，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对业务登记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身份证是原告，协议内容明确表明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协议不生效，而且是否为陈常德所写无法确认，两次过户原告都没到场，没有签字。号码转网属实，但这个正是两被告侵权的证据。
陈常德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二、录音三段。证明原告在办理号码过户前后多次打电话给电信咨询携号转网，并在号码过户后投诉，违反诚信原则。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三段录音都不是原告讲的话。
陈常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咨询转网等都事是其所为，而投诉不是。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其涉及原告与案外人宁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可以和电信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相印证，予以采信；证据四，律师费票据系正规发票，予以采信，约车服务费发票虽系正规票据，但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采信，租金收据仅能证明原告支付租金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误工损失，不予采信。陈常德提交的证据一，其记录既不完整，也无法辨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故不予采信；证据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电信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与事实相符，均予以采信。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就电信武汉分公司编号88840921业务登记单上的原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笔迹。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此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陈常德因电话号码买卖与案外人宁剑相识，2015年4月4日，陈常德与宁剑达成交易，陈常德将8860×××1号码转让给宁剑，并于当日将该号码转让至宁剑指定的江某名下，6月1日，该号码转至宁剑名下。
133××××6666号码原属案外人夏维名下，2015年6月19日，该号码过户至李超超名下，同年7月16日，陈常德将该号码过户至自己名下，同日，陈常德将该号码转网至移动网络。该号码过户后，李超超即向电信客服中心投诉133××××6666号码不能使用，但未得到解决。
2015年4月4日，宁剑曾通过支付宝转款1，800元给陈常德，4月18日、6月19日又两次通过支付宝转款5，000元共10，000元给陈常德。陈常德称这11，800元是8860×××1号码的转让费，李超超则称8860×××1号码的转让费是1，800元，另10，000元是133××××6666号码的转让费。经本院向宁剑调查，宁剑陈述，8860×××1号码的转让费是1，800元，133××××6666号码的转让费是10，000元，上述三笔支付宝转款即是这两个号码的转让费，但133××××6666号码过户给李超超后，陈常德认为转让费过低，即打电话给宁剑要求追加20，000元转让费，宁剑及李超超均未同意，陈常德遂将133××××6666号码变更至自己名下。
庭审中，陈常德称6月19日133××××6666号码从夏维过户给李超超及7月16日从李超超过户给陈常德时，两次过户李超超均未到场办理，李超超对此亦予以承认，陈常德进一步陈述，6月19日过户时夏维亦未到场办理过户手续。庭审后，经李超超申请笔迹鉴定，7月16日，133××××6666号码从李超超过户给陈常德的电信武汉分公司业务登记单上不是由李超超本人签名，李超超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常德又将133××××6666号码转让给他人，至2016年3月9日，133××××6666号码仍属移动网络，登记机主为某珂。基于陈常德又将133××××6666号码转让的事实，原告变更请求：1、陈常德返还原告10，000元转让费；2、陈常德、电信武汉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等共计20，000元。陈常德仍坚持其意见。电信武汉分公司认为：133××××6666号码从夏维过户至李超超及从李超超过户至陈常德，李超超均未到场签名办理，李超超与电信武汉分公司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因此，李超超不享有133××××6666号码使用权，无权要求赔偿；其次，码号资源归国家所有，李超超仅享有有限期的使用权，即便电信武汉分公司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也只是违约，而非侵权，李超超要求电信武汉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可从如下几个方面论述：
一、电话号码的权利性质问题
我国关于电话号码资源的权利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无线电频谱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对电信资源统一规划、集中管理、合理分配，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及《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码号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具体收费标准和收费办法另行制定”，电话号码的所有权属于国家。第二层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国家对电信业务经营按照电信业务分类，实行许可制度。经营电信业务，必须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颁发的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从事电信业务经营活动”及《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国家对码号资源的使用实行审批制度”，电信经营者享有电话号码的特许经营权。第三层次，电信用户享有电话号码的临时使用权。
电信用户虽然仅享有电话号码的临时使用权，而且电话号码是一种无形的资源，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电话号码已经日益显现出一种物权的属性并具备财产价值：（一）电话号码具有一定绝对性，只要电信用户持续缴纳电信资费，那么理论上，电信用户可以无限期使用电话号码；（二）电话号码具有人身性，随着电话号码的长期使用，电话号码与其使用者之间可以建立起一一对应的关系，产生人身识别的作用，比如各大银行的号码；（三）电话号码可以带来财产收益，因为电话号码具有人身识别的功能，随着电话号码的不断扩散，相应的交易机会也会增加，那即代表着经济效益可能提高。其次，部分号码因其数字组合的特殊性，本身具备一定的交易价值；（四）电话号码的使用具有独占性，电信用户一旦取得对电话号码的临时使用权，这种使用便是独占排他的，无法定事由，他人不得侵犯，即便是电信经营者也不得非法剥夺。基于上述理由，对于电话号码的使用权应当给予物权的保护方法，李超超可以向侵犯其电话号码使用权的主体主张恢复电话号码的使用权或者损害赔偿。
二、李超超是否为涉案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问题
根据李超超及陈常德的陈述，133××××6666号码从夏维过户至李超超名下时，双方当事人没有到场办理，也即过户违法，这是否影响李超超享有133××××6666号码的使用权？
我国电话号码的分配实行二阶分配制，第一阶由国家将电话号码分配给电信经营者特许经营，第二阶由电信经营者将电话号码分配给电信用户使用。两阶分配一旦完成，便成为既定事实，电信经营者便不再对电话号码享有权利，电信用户享有对电话号码的独占使用权，电信经营者只能根据电信用户的指示来变更电话号码的归属，但是电话号码登记机主的变更仅仅只是改变电信经营者的服务对象，并不改变电信经营者的服务内容。而合法性问题属于价值判断，它所关注的是既定事实是否具备正当性，如果既定事实不具备正当性，那么，利害关系人有权向当事人主张承担责任以改变利害关系人与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如果利害关系人不予主张，那么，利害关系人与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予以维护和保持，人民法院不应主动予以改变，也不能据此否认当事人因为既定事实所享有的权利义务。
李超超作为133××××6666号码曾经的登记机主，即当然享有对133××××6666号码的合法使用权，有权向其后手机主陈常德主张权利，电信武汉分公司已经对133××××6666号码进行了第二阶分配，不再对133××××6666号码享有权利，也就不是利害关系人，无权主张李超超不享有133××××6666号码的使用权。133××××6666号码从夏维名下过户至李超超名下是否正当，应由夏维主张，夏维未予主张，本案即不予审理。
三、电信武汉分公司与陈常德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李超超、陈常德的陈述及笔迹鉴定的结论，可以认定，陈常德未经李超超允许即将133××××6666号码从李超超名下变更至自己名下，而电信武汉分公司在未获得李超超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做出了上述变更，其行为不当。
陈常德未经李超超允许将133××××6666号码变更至自己名下，其后又进行了转网和转让，给李超超造成了损失，李超超要求陈常德对其进行损害赔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电信武汉分公司在未获得李超超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将133××××6666号码变更给陈常德，审查不严、行为不当。但是电信武汉分公司的不当行为所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将133××××6666号码变更给了陈常德，对于陈常德将133××××6666号码转网、转让的后果，电信武汉分公司则没有过错。理由如下：（一）按照电信用户的指示对电话号码进行操作，是电信经营者的义务，电信经营者只要形式上审查认定电信用户的意思表示真实，那么电信经营者便不能推诿，必须执行，除非电信服务合同或者法律另有规定。在未确定电信武汉分公司变更133××××6666号码给陈常德的操作违法之前，电信武汉分公司基于133××××6666号码已在陈常德名下的事实，按照陈常德的指示进行后续转网操作是正常履行义务，并无不当之处；（二）陈常德在133××××6666号码转网后又进行了转让，此时，电信武汉分公司已经失去了对133××××6666号码的控制，因此，对于133××××6666号码又转让给他人的后果，电信武汉分公司没有过错；（三）无证据表明电信武汉分公司与陈常德有意思联络，也无证据表明电信武汉分公司从变更、转网的操作中获利。基于上述理由，电信武汉分公司不应对133××××6666号码后续的转网、转让后果承担责任。
四、李超超的损失大小问题
李超超陈述，133××××6666号码的转让费是10，000元，并提供了宁剑支付10，000元给陈常德的证据；陈常德陈述，其与李超超之间并无合同关系，133××××6666号码的转让费是35，000元，且是过户号码后半个月内付款。从庭审中陈常德的陈述来看，陈常德自述是通过购买号码与宁剑相识，可见陈常德与宁剑并非非常熟悉，但陈常德却愿意以不收取任何预付款、先过户号码后再在半个月内付款的方式交易，转让费达到了35，000元，而且还不签订书面合同，陈常德在这一交易中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实在有悖于常理；相反，陈常德在133××××6666号码过户给李超超的当日即6月19日收到了宁剑支付的5，000元，可以印证李超超的说法。因此，陈常德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李超超的说法更为可信，本院确认陈常德转让133××××6666号码给李超超的转让费是10，000元。
综上，陈常德未经李超超允许即将133××××6666号码转让至自己名下，侵犯了李超超的财产权益，李超超要求陈常德返还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电信武汉分公司在进行过户操作时，审查不严，行为不当，将133××××6666号码从李超超名下变更至陈常德名下，李超超为证明电信武汉分公司行为不当，支付了1，000元鉴定费，电信武汉分公司应当予以承担，电信武汉分公司应当注意在日常经营中加强对相关手续的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李超超主张的律师费，虽有票据可以证明，但不属于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等损失，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不属于本案侵权行为所造的财产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常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李超超1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75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陈常德负担137.50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1，13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55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
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钱志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