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7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瑨，男，199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捕前住榆次区。2017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生，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宏强，男，199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捕前住榆次区。2017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宏强、程瑨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晋0702刑初5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韶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宏强、程瑨及其辩护人王永生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李宏强、程瑨和张某2（已不起诉）事先商量以张某2为诱饵从被害人张某1处弄钱。后张某2通过微信加张某1为好友。2017年8月4日晚10点左右，张帅帅约被害人张某1出来并带其至榆次区南窑街一心堂药店旁边巷子里的一家旅店内（李宏强、程瑨和张帅帅的租住处）。张某2和张某1进屋后，李宏强、程瑨冲进房间，称张某2系两人妹妹且未成年，并殴打张某1，张某1被迫拿出现金150元，并同意给李宏强、程瑨2000元解决此事。张某1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借到，提出第二天回家拿上银行卡取钱。后李宏强使用张某1手机开通支付宝花呗额度1000元，用于购物所消费。8月5日早8点多，李宏强、程瑨打车拉张某1至其姥姥家寻找银行卡未找到，后打车至中国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张某1在办理银行卡过程中趁机报警，后李宏强、程瑨逃离现场。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1200元，张某1于2017年8月27日为二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书、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3日11时左右，该手机收到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对方要求加该为好友，对方微信昵称叫“YUXIN”，说是用微信在附近搜索的该。事后，该就同意加其为好友。接着，对方就问该干什么了，该问她是谁，她说是附近的人，该仔细看手机，发现对方是直接搜索该的微信号加的该，怀疑她知道该的微信号。她说是从陌陌上找到的，该就问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她说是榆次人，叫刘某。该问刘某多大了，刘某说是自己19岁。接着，刘某问该要相片，该就把自己的相片发给刘某。2017年8月4日凌晨1时10分，刘某发微信问该在不在，该说在，刘某问该在哪里上班，该说是在玉湖公园附近上班。该就问刘某在哪里上班，刘某说自己在金源地下商城卖衣服。当天下午15时13分左右，刘某问该几点下班，今晚能不能出来，该说能行，刘某说自己在南窑住，同时告诉该如果过来的话,微信通知她。16时10分左右，刘某又微信问该晚上来不来她住的地方，还说该要过去找她，她就不出门了。该告诉刘某自己肯定能去。19时42分左右，刘某给该发信息，让该晚上22时30分再来她的住址，刘某还说自己22时30分才下班。22时45分左右的时候，刘某用微信给该发了一个问号，该就告诉刘某稍等，自己马上到，刘某说不着急。23时18分左右，该给刘某发微信说自己到了南窑，接着问刘某在哪里，刘某叫该在南窑的一心堂药店门口等她，还说马上出去。23时22分左右，该到了一心堂药店门口，没有看见刘某，刘某说也没有看见该。接着，该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在巷口该看见刘某一个人在巷子里面站着，该就推上电动车往巷子里走，刘某叫该把电动车推到出租房院子里。刘某叫该一起进她的出租房，后叫该坐在床边上，她也坐在床上玩手机，不一会儿刘某打出去一个电话，紧接着外面就进来两名男子（李宏强、程瑨），该感觉这是个圈套，就先开口问李宏强想怎么样。该告诉李宏强这是个圈套，程瑨用手指着刘某说这是他的妹妹，说刘某未满18岁，接着又问该什么意思？旁边的李宏强说他知道什么，李宏强说自己是碰巧遇见该的，该就问李宏强怎么办。然后，程瑨先用手往该脸上打了两下，紧接着李宏强也往该脸上打了几下，该就倒在了床上，李宏强用胳膊肘磕该腰部三四下。之后李宏强又往该头部打了三四下，从床上拉起该来，将该拽到了另一房间。该去另一个房间后，程瑨也进了房间问该什么意思，告诉该刘某才十几岁，问该和刘某到底干了什么，该怕对方录音，就不说话。再后来，程瑨用手往该脸部打了两三下，李宏强也用胳膊肘磕该腰部和头部数下。几分钟后，李宏强问该和刘某到底做了什么？该还是不说话，该看见李宏强、程瑨准备要打该，就躺在床上抱住头保护自己，李宏强、程瑨就用手往上半身打了数下，李宏强问该说不说话，还吓唬该要把该的手指放在电线插板里电，程瑨接着吓唬该说，如果再不说话，就把烟头塞该鼻孔里。后来，李宏强叫程瑨去隔壁房间把砍刀拿过来，程瑨就打圆场，说李宏强不用动手打该了，叫该看着办，该就说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该对李宏强说，他们无非就是为了要钱，该可以把1个月的工资2000元给他们，李宏强说看着办，接着又问该身上有多少钱，该没有回答就直接将身上有的150元现金给了李宏强。李宏强接着又问该今晚能借多少钱，该说自己银行内有2000元，在该老家放着，李宏强就逼该无论如何要筹到500元到600元左右，该就给朋友发信息借钱，但没有借到。李宏强建议该办一个分期贷款，该不同意，李宏强要求该必须办一个分期贷款，该只好配合李宏强，该对李宏强说分期贷款必须是该承受范围内的，李宏强同时要求该办好几个分期贷款，该只好答应他们，该问李宏强一个月最多还多少钱，李宏强说一个月还600到700元左右。接下来，李宏强就给该讲分期贷款的具体业务，该问李宏强自己能拿多少钱，李宏强说该只能从分期贷款里面贷款2%，其余的由李宏强、程瑨平分，该听完后感觉不对，想明天回家后就报警，但当时该尽力配合李宏强、程瑨，主要是怕他们动手打该。李宏强说明天（8月5日）8点半叫该到姥姥家拿建设银行卡把2000元给他们，过程中该的电动车钥匙也被程瑨拿走，再后来，李宏强问该要自己的身份证，该就将身份证给了李宏强。接着，该把手机放在床上，李宏强拿起该的手机让该看之前他发给该的分期贷款信息，还问自己为什么不回他电话，后来李宏强看该手机微信账户，发现没有钱，就又点击手机进去该的支付宝账户，让该给他交话费，李宏强接着问该能不能再给他买双鞋，该同意了。后来李宏强无意中开通了该手机内的“蚂蚁花呗”，李宏强就叫程瑨进了房间问他想买什么，接着，李宏强、程瑨用该手机内的“蚂蚁花呗”网上购物。该就告诉李宏强和程瑨少花点，毕竟这钱是该去还的，李宏强叫该放心，李宏强承诺该只要办了分期贷款，他就把该的“蚂蚁花呗”网上购物的钱还上，后来该和李宏强在一个房间休息，程瑨和刘某在另一个房间休息，该无意中听到程瑨喊“刘某”叫的是张某2的名字。后来，李宏强就将该手机放在了他身边，李宏强还说自己不怕报警，告诉该不用想跑，该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直到8时30分左右，该等都醒了。之后，李宏强叫该、程瑨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该就告诉司机地址，出租车就去了该姥姥家，该和程瑨下车，李宏强则是在车上等，李宏强嘱咐程瑨跟紧该，让程瑨记住该姥姥家位置，该进了姥姥家后假装找建设银行卡（其实银行卡不在姥姥家），李宏强打电话催程瑨快点，该说没有找到，程瑨就说一起走，该担心连累姥爷，只好和程瑨一起下楼回到出租车。李宏强就叫出租车司机到文化中心对面的工商银行，后该和程瑨进了工商银行，程瑨叫该用身份证办张工商银行卡，李宏强则是在外面等着。这时，该看程瑨离该比较远，就跑到了工商银行办公室，告诉工作人员报警，行长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警察就到了。另外，通过张某1辨认，确定了张某2就是将其接进房间的人，李宏强、程瑨就是对其进行殴打并索要钱财的人。
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25日11时许，该所民警根据掌握情况在榆次区洞汀湖酒店301房间将涉嫌非法拘禁的犯罪嫌疑人李宏强抓获；同日19时左右，在榆次区南关紫荆园洗浴中心门口将犯罪嫌疑人程瑨抓获。
3、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技术中队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确认了位于榆次区顺城街白铁巷1号院案发现场的位置、环境以及周边情况。
4、指认现场照片、网上购物截图以及手机短信截图，证明了被告人李宏强与程瑨的犯罪事实。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两三天，李宏强在该和程瑨住的房间里跟该等说让该以搞对象的名义把张某1骗出来，然后让他办手机分期业务，完了手机该等拿上，卖了钱三个人花。李宏强告诉该张某1的微信，该加上张某1，之后该的微信就给了李宏强和程瑨，他们以该的名义和张某1聊。过了两天该、李宏强和程瑨在旅店里玩，李宏强也在那个旅店住，该等出去吃饭后，李宏强和程瑨去洗澡，该回了旅店。呆到晚上10点多，程瑨给该打电话叫该出去接张某1，该把张某1接进该的房间后，在床上聊了几句，李宏强和程瑨就回来了。张某1说他知道啥意思了，程瑨打了张某1一巴掌，接着李宏强就动手打张某1。后李宏强拽着张某1去了他的房间，程瑨跟该说了两句话也过去了，该就在该房间玩手机。大概第二天凌晨两三点，程瑨问该有啥想买的，该就过去了。该知道是用张某1手机里的钱给该买东西，该从手机上选好东西，把链接发给李宏强，李宏强就给该买了。后该又回到该的房间里，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程瑨回来睡觉。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程瑨他妈给该打电话，该没接到，当时程瑨、李宏强和张某1都不在了。该给程瑨打电话，程瑨说他领着他们村的人办业务。当天10点多，李宏强从外边回来把该叫醒，说张某1不见了，以为是程瑨耍了他。完了就带该去找程瑨，李宏强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叫他去购物中心那的工商银行，该等过去之后看见有警察，该就给程瑨打电话，完了该等就相跟一起走了。
6、被告人李宏强的供述，证明：该跟被害人张某1是初中同班同学，跟程瑨是一个年级的同学，张某2是与该等同校的大两届的学姐，张某2和程瑨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底的一天，该、程瑨与张某2一起聊天时，就聊起张某1，该提议说能不能问张某1弄点钱。当时该就让张某2加上张某1的微信让他们聊天。之后程瑨、张某2负责跟张某1聊天。过了大约三四天后的一天晚上，程瑨告诉该说张某1要出来了。之后，该正在跟程瑨在南关紫荆园洗澡，张某2把张某1接到旅店里面，程瑨就跟该说是张某1已经来了，该跟程瑨就一起往旅店走。大约零点，该跟程瑨到了旅店，看到张某1和张某2在床上坐着。该俩进去以后，张某1就说他知道该等啥意思，该跟程瑨就问他甚意思。然后程瑨就上去扇了张某1一耳光，用拳头往张某1肩部打了两拳。该等一起到了旁边该住的房间。该等就说张某2是该和程瑨的妹妹，问张某1和张某2都干嘛了，张某1说啥也没干。问张某1怎么处理这件事，张某1就从裤兜里拿出150元现金给了该。该等就说钱有点少，不行。张某1提出拿2000元钱解决这件事情，该等就让张某1借钱，但张某1没有借到。之后，程瑨就往张某1身上踹了一脚，张某1倒在床上，程瑨用手往张某1的脸部打了两下，该也上去用拳头往张某1的大臂打了两拳，张某1全身发抖，害怕的不行。张某1实在想不出办法，该等就提出让张某1办一个手机分期提现金，张某1还问该等他自己能拿多少钱，该等就商量说是贷出来的钱该三个人平分。之后程瑨就回到另一个房间，该继续跟张某1倒歇，张某1问该一个月要还多少，该就说明天让程瑨带他办吧，该也不太清楚，最多每月还1000元，但是张某1说自己最多能承受七、八百。后来程瑨又过来跟张某1说顶多每月还四、五百，之后程瑨又回他那个房间。该又继续跟张某1聊，该问张某1银行卡里有钱没有，他说应该有，该就让张某1给该交点话费。张某1把手机递给该，该就用张某1的手机支付宝给该交了50元话费。交话费的时候该问他要的密码，该看到张某1的蚂蚁花呗里面有1000元。该就拿着先买了一双鞋，之后把程瑨和张某2叫过来一起用张某1的蚂蚁花呗给该等三个人买了衣服和鞋子，总共花了不到1000元。张某1问这个怎么还款，程瑨就说明天办了分期就给他还了，之后程瑨就和张某2一起回去睡觉了，该跟张某1在一个房间聊天睡觉。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该把程瑨叫起来，该、程瑨还有张某1一起打车到了张某1姥姥家去拿银行卡准备办分期，当时是程瑨和张某1一起上去拿的银行卡，该在出租车里等着。过了一会，他俩下来说没找到银行卡，就商量说去工商银行办一张银行卡。到了君豪对面的工商银行以后，程瑨和张某1进去银行办卡，该在银行外面等着，之后程瑨一个人出来了。该进去找张某1，没有找到就回到旅店。该看到张某1的电动车在院子里放着，就往电动车上踹了一脚。之后该叫上张某2找程瑨，返回工行时看见了警车在门口停着，该就跑了。该、程瑨与张某2总共花了张某11150元左右，该拿了150元现金，三人各花了300元左右。
7、被告人程瑨的供述，证明：李宏强告诉该说没钱花了，好长时间没和张某1联系了，他给张某1打电话，对方不接，让该把张某1骗出来要点钱花。李宏强告诉该对象张某2的微信之后，该对象张某2加上张某1之后，该以张某2名义和他聊天把他骗出来。8月初的一天晚上23时许，张某1来到旅店门口，该给张某2打的电话叫她出门接得张某1，该和李宏强回去看见张某1和该对象在床上聊天。张某1发现该等骗他出来，该打了他肩膀一下，接着李宏强就动手打张某1的脸部和身上，打了几下。李宏强就让张某1去他的房间，该也过去了。该在床上躺着，问他为啥说那话，他没吭气，该就踢了他一脚，然后李宏强就用手打张某1的身上。后来李宏强说让该拿刀吓唬张某1，该没去。李宏强把张某1打的害怕，张某1身上发抖，把身上的150元给了李宏强，让他不要再打了。他俩就在那聊天说这事怎么处理，张某1答应给李宏强一个月的工资2000元。李宏强让他当天就把钱给了，让他联系他的朋友，但没借上。后李宏强叫该出去买烟，该回来看见李宏强在弄张某1的手机，该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凌晨1点多的时候，李宏强叫该过去买东西，该问他钱怎么来的，他说从张某1的支付宝蚂蚁花呗弄的。完了该把该对象张某2叫过来，该等从蚂蚁花呗上买东西。买完东西之后该和该对象回去睡觉，张某1和李宏强在房间里谈。第二天早上不到8点，李宏强叫该去他的房间说让张某1办手机分期贷款，办下来之后一半该等三个人花，另一半给张某1。然后该和他一起打车拉着张某1去他姥姥家拿银行卡，该和张某1进的他姥姥家，但没有找见银行卡。出来后，李宏强让张某1办银行卡然后贷款。到了购物中心那的工商银行，该和李宏强在门口等着，该先走的，过了二十分钟之后李宏强给该打电话说张某1不见了已经报警了。
8、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书以及领条，证明被告人已赔偿其损失并获得了谅解。
9、被告人李宏强、程瑨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宏强、程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殴打、胁迫手段使被害人张某1被迫立即交出现金150元，在二被告人实施暴力、精神强制使被害人张某1产生恐惧而不敢抗拒的情形下又使用张某1手机开通支付宝花呗额度1000元，用于购物所消费，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在庭审中选择自愿认罪，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宏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程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原审被告人程瑨不服，上诉认为：该等无抢劫故意，不应构成抢劫罪，且敲诈勒索金额未达法定标准，应构成非法拘禁罪。另其在犯罪中系受李宏强指使，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程瑨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原审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瑨与李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瑨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宏强、程瑨为达到向张某1索要钱财的目的，以张某2做诱饵，诱使张某1与张某2见面后，以张某2系未成年人向张某1索要钱财。在具体的犯罪过程中，李宏强、程瑨数次采用暴力手段对张某1进行胁迫，迫使张某1当场交出部分财物，又当场强行在张某1手机上进行消费，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抢劫罪，故对原审被告人程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瑨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程瑨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李宏强、程瑨的供述及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程瑨虽非本案的提议者，但程瑨在不仅参与了本案的预谋，而且在犯罪过程中率先对张某1进行殴打，积极参与了向张某1索要财物，其分得赃物也与李宏强等人基本相同。因此，程瑨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属于从犯。另外，一审在对程瑨定罪量刑时已认定并考虑了其所具有的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原审被告人程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皇甫权
审判员 梁 静
审判员 郑晓勇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