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航华路。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祖禹，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莉莉，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宛志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俞满成，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原告：姚友铸，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述二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镇姥山路。
法定代表人：陆勤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荣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宛志明、原审原告俞满成及姚友铸、原审被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4）蚌民一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荣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祖禹、李莉莉，宛志明、俞满成及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卫东，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勤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荣盛公司（××）与华星公司（××）就南山郦都13#、商业5#楼及16#、17#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合同工期360天，开工日期2011年1月30日（实际以甲方通知为准），实际封顶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前（实际以甲方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月30日前；13#、商业5#楼合同价款为9520535元，其中13#楼7695275元、商业5#楼1825260元。16#、17#楼合同价款22277544元，其中16#楼13100102元、17#楼9177442元；合同价款采固定总价方式，可调价格范围包括设计变更或洽商引起的工程量增减，钢筋、商砼、电线电缆市场价格的波动、外墙面砖价格的变动调整（须经荣盛公司认质认价）；竣工结算经××审核完成后30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预留质保金5%；由于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增减部分的费用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结算等。
2011年4月9日，华星公司（发包方）与宛志明（承包方）签订一份《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主要内容：工程名称南山郦都13#、16#、17#楼、商业5#楼，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水电消防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按发包方与荣盛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和华星公司的投标价的预算内容（即合同价+变更+经济签证+材差）结算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依据华星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的付款节点同比例付款，扣除上缴管理费18%后支付给宛志明等。该协议的落款处加盖华星公司南山郦都项目部公章，由其工作人员陆敏签名，承包方宛志明签名。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变更情形，且部分工程未作。
截止2012年9月12日，宛志明借支工程款71.5万元，同年9月28日借支18万元，同年10月15日借支工程款8万元，同年11月29日借支1500元，同年12月5日借支5000元，同年12月10日借支4万元，同年12月20借支13万元，同年12月25日借支21万元，2013年1月15日借支23.8万元，同年1月16日借支6.2万元，同年3月13日借支1万元（胡利民），即2012年9月12日之后至2013年3月13日共计借支95.65万元，上述合计167.15万元。华星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发放水电班组工资10万元。2013年4月14日，宛志明与华星公司签署一份《南山郦都13#、16#、17#、商业5#楼承包班组项目结算表》，其中载明：承包班组为宛志明、刘巍班组水电安装；南山郦都13#、16#、17#、商业5#楼水电安装合同预算价320万元；扣除上缴管理费18%即57.6万元、扣除合同承包内由直属队代施工工料费1100元、扣除水电安装留下卫生没有清理代付清理费3000元、扣除代做资料费用1.75万元、暂扣保修金5%即16万元；已支付人工、材料费179.95万元等。该结算表附说明：1、合同预算价是按投标时报价计算。2、所扣除的费用按现场施工人员签证的实际发生。3、暂扣保修金到期后无息返还。落款甲方处华星公司签字盖章、乙方处宛志明、刘巍签名。2014年1月23日，宛志明出具《承诺书》：本人宛志明系华星公司蚌埠南山郦都13、16、17、5号楼工程水电安装承包班组长，本人今从华星公司领取民工工资35万元整，至此本班组民工工资全部领取完毕，本人保证此款全部发到民工手中，并保证不再上访和讨要工资，如有违反，本人将承担全部责任。该承诺书落款处由宛志明签名。综上，通过宛志明借支、领取及华星公司、荣盛公司垫付、代付方式，华星公司已支付宛志明工程款合计为214.95万元（即179.95万元+35万元）。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于2014年8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星公司、荣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7060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2014年7月，荣盛公司向蚌埠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华星公司退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7260465.67元。蚌埠仲裁委员会于同年7月4日受理。仲裁过程中，荣盛公司申请对案涉南山郦都10#、13#、14#、16#、17#及商业5#楼的固定价风险范围内华星公司未施工部分及约定风险范围以外可调整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蚌埠仲裁委员会委托安徽永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作出《“南山郦都10#、13#、14#、16#、17#及商业5#楼”工程造价纠纷鉴定意见书》（安徽永合【2015】造价鉴字第003号），结论：经计算、汇总，“南山郦都10#、13#、14#、16#、17#及商业5#楼”工程的固定价风险范围内，未施工部分及约定风险范围以外可调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896572.8元。荣盛公司依据该鉴定意见，综合案涉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对13#、16#、17#及商业5#楼水电、消防工程价款作出统计，合计金额为3854558.28元，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
原审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4月前后竣工。荣盛公司陈述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间，因被法院通知协助执行，冻结、扣留、提取华星公司在荣盛公司的工程款项金额为42015523.86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水电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宛志明。依据查明事实，本案《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及《南山郦都13#、16#、17#、商业5#楼承包班组项目结算表》均由宛志明与华星公司签订，结合宛志明出具的《承诺书》和相关工程款借支手续，能够证实宛志明系实际施工人。俞满成、姚友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华星公司、荣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项，故对其要求华星公司、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宛志明作为个人，无相关法定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对建筑施工企业实行资质强制管理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同时，依据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华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尚欠宛志明的工程价款。2013年4月14日的《南山郦都13#、16#、17#、商业5#楼承包班组项目结算表》中双方确认：截止结算日（华星公司）已经支付人工、材料费179.95万元。此后宛志明于2014年1月23日又领取民工工资35万元，上述合计领取款项为214.95万元。该项目结算表约定了按合同预算价320万元上缴管理费18%即57.6万元（320万元×18%），但该320万元系按照合同预算价计算，并未包含变更部分工程价款。依据鉴定意见，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854558.28元，管理费应为693820.49元（3854558.28元×18%），宛志明应按约上缴华星公司。同时，该结算表还载明了应扣除费用，即“扣除合同承包内由直属队代施工工料费1100元、扣除水电安装留下卫生没有清理代付清理费3000元、扣除代做资料费用1.75万元”，上述应扣除费用合计2.16万元（1100元+3000元+17500元）。因保修金已到期，华星公司暂扣保修金应予返还。因此，华星公司尚欠宛志明工程款应为989637.79元（即鉴定价3854558.28元已付214.95万元管理费693820.49元应扣费用2.16万元）。宛志明关于上缴华星公司的管理费与华星公司支付给其的违约金相抵的诉称理由，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一审庭审中，宛志明作为实际施工人、荣盛公司作为建设方（××）均表示同意采纳仲裁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认可该鉴定意见。华星公司认为其与宛志明已于2013年4月14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即《南山郦都13#、16#、17#、商业5#楼承包班组项目结算表》），故无须鉴定。因该结算金额320万元系合同预算价，即按投标时报价计算，而实际施工中存在工程量的变更，该鉴定意见系针对未作部分及变更工程量价款所作，故案涉工程价款应以固定价+变更等的方式确定。华星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补充或重新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华星公司关于鉴定意见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
依据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要求××承担责任，××对其已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荣盛公司陈述华星公司承包的南山郦都共计6栋楼的工程总造价为75948319.8元，其通过直接支付、代付、抵付及协助法院执行等方式已向华星公司支付共计61946503.15元工程进度款，依其该陈述，仍欠华星公司部分工程款未能支付。荣盛公司提交了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该公司被各地法院通知协助执行的款项达42015523.86元、金额远远大于欠付款项、故其并不欠付华星公司工程款。但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包括冻结、扣留款项，荣盛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款项已实际扣划，尚不能据此确认最终实际应支付款额。故荣盛公司抗辩其已按约履行了支付义务、不欠华星公司工程款的理由，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纳。《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荣盛公司应在欠付华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宛志明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宛志明工程款989637.79元；二、荣盛公司在欠付华星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俞满成、姚友铸的诉讼请求及宛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48元，由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负担15000元，华星公司负担13448元。
荣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在本案上诉过程中，蚌埠仲裁委员会对荣盛公司与华星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的（2014）蚌仲裁字第29号裁决，确认荣盛公司尚欠华星公司工程款12279336.7元，华星公司应向荣盛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11055644.6元，二者相抵，荣盛公司仅欠华星公司工程款1223692.1元。而华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荣盛公司被各法院通知协助保全执行的款项达42015523.86元。因此，虽然存在上述欠付工程款项，但不足以抵销荣盛公司被各法院要求协助保全执行的款项，实际上荣盛公司已不欠付华星公司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荣盛公司在欠付华星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宛志明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荣盛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宛志明承担。
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共同答辩称：荣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给华星公司的工程款项远大于其应支付的款项。荣盛公司发包给华星公司共计6栋楼，荣盛公司与华星公司诉争的工程款款项仅有4栋楼与本案有关联。而宛志明挂靠华星公司施工的工程只是其中的4栋楼的水电消防工程是由宛志明垫资施工，华星公司仅是名义上施工方，宛志明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荣盛公司欠华星公司的工程款实际上就是欠宛志明的工程款，诉争的工程款不属于华星公司所有，如法院要求荣盛公司协助执行，荣盛公司应提出异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华星公司答辩称：案涉《安装工程分包协议》没有加盖华星公司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华星公司与宛志明不具有合同关系，宛志明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星公司与宛志明签订案涉南山郦都13#、16#、17#、商业5#楼共计4栋楼的案涉《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约定按（合同价+变更价+经济签证+材差）结算工程款，但工程竣工验收交付给荣盛公司后，荣盛公司迟迟不予决算，一审法院仅凭荣盛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作出的统计数据就认定宛志明施工的案涉水电消防工程价款为3854558.28元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以荣盛公司提交的安徽永合[2015]造价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作为依据，宛志明应得工程款也仅为3641452.77元。从案涉工程开工至2013年3月13日，宛志明总借支工程款为1866500元，宛志明经王修虎担保从徐强处借款的350000元及利息56000元应抵扣工程款，华星公司支付给刘巍的370000元应当抵扣宛志明的工程款，宛志明已领取工程款2642500元（1866500+350000+56000+370000）。综上，华星公司尚欠宛志明工程款应为“总价－管理费－应扣除费用－已领取款”，即321891.27元（3641452.77－3641452.77×18%－21600－2642500），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中荣盛公司新提交一份蚌埠仲裁委员会（2014）蚌仲裁字第29号裁决书，证明：华星公司所承建荣盛公司的六栋楼工程（其中包含案涉四栋工程）总造价、荣盛公司已支付华星公司的工程价款等事项，已经生效的裁决书予以确认，荣盛公司现仅欠付华星公司工程款1223692.1元。而荣盛公司已举证被各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款项达42015523.86元，荣盛公司无权直接向宛志明支付。荣盛公司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对该裁决书的共同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裁决书涉及的是6栋楼工程，而本案诉争的仅是6栋楼中的4栋楼，荣盛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华星公司对该裁决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荣盛公司新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荣盛公司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华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宛志明、俞满成、姚友铸、华星公司二审均未新提交证据，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相对各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蚌埠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的（2014）蚌仲裁字第29号裁决书查明：荣盛公司与华星公司于2010年11月及2011年1月分别签订了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荣盛公司将其开发的蚌埠南山郦都项目10#、13#、14#、16#、17#及商业5#楼共计6栋楼发包给华星公司承建。该裁决书认定荣盛公司尚欠华星公司工程款12279336.7元,华星公司应承担的工期延误违约金11055644.6048元。一审庭审中，荣盛公司与华星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并未就蚌埠南山郦都项目10#、13#、14#、16#、17#及商业5#楼共计6栋楼中的案涉4栋楼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审及二审庭审中，荣盛公司均称向华星公司支付蚌埠南山郦都项目工程款项时，分不清具体支付的是哪一栋楼的款项。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荣盛公司应否在欠付华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宛志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生效仲裁裁决书已确认荣盛公司尚欠华星公司工程款12279336.7元，即使抵扣华星公司应承担的工期延误违约金11055644.6048元，荣盛公司仍欠华星公司1223692.1元工程款未付。荣盛公司一审虽提交了各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明该公司被各法院通知协助执行华星公司的款项42015523.86元，但其一、二审均未举证证明被协助执行款项已被实际扣划或支付，且荣盛公司无法具体分清其已支付华星公司的工程款项是蚌埠南山郦都项目6栋楼中的哪栋楼的款项，其与华星公司亦未就案涉4栋楼工程款进行结算，故依据现有证据，荣盛公司称其不欠华星公司案涉4栋楼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其在欠付华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宛志明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6元，由荣盛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钢
代理审判员 廖永结
代理审判员 吴 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茜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