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峰，男，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公民身份号码×××0032。
委托代理人郑肯真，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如建，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63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海公交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镇乐安大岗头佛山市交通技工学校内，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陈晓敏。
委托代理人殷海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弼搪东二街22号自编12号第三层306-308室、第八层806室，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梁钢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志修，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李径，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审被告谢文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健毅。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吕成道，总经理。
上诉人姚峰因与被上诉人杨银、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南海公交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谢文忠、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1日17时许，杨银驾驶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姚峰）沿桂丹路辅道从东往西行驶，至罗村街边居仁村路口（该处非公交汽车站点），停车打开车门让乘车人姚峰下车。姚峰下车后，从北往南横过机动车道（姚峰未走人行横道），与从东往西、由谢文忠驾驶的粤E×××××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3）第B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银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峰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谢文忠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即2013年2月11日，姚峰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定期复查胸片，出院带药，全休2周，忌重体力劳动两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后注意加强营养，术后若存在长期疲劳造成植入物断裂的风险时，骨折愈合后可考虑拆除肋骨内固定。此次住院的费用全部由姚峰的用人单位汽运公司支付。2013年3月29日至7月8日期间，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予姚峰。2013年4月27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姚峰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共六根肋骨骨折，鉴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后续拆除肋骨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姚峰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60元。
姚峰出生于1976年12月22日，自2011年起至今一直在汽运公司工作，2013年2月至5月期间，汽运公司共发放工资3758.38元予姚峰。姚峰有被扶养人2人，即父亲姚华荣、母亲陈萍秀，至姚峰定残之年两人的被扶养人年限均为16年，两人共生育包括姚峰在内2名子女。
另查明，杨银驾驶的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为汽运公司所有，杨银为该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谢文忠驾驶的粤E×××××号大型普通客车为粤运公司所有，谢文忠亦为该司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起事故中，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杨银为汽运公司雇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杨银的赔偿责任最终仍应由其用人单位汽运公司承担，而姚峰在庭审中亦自述其搭乘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是在下班途中，且汽运公司在姚峰受伤休息期间一直有向姚峰发放基本工资，另汽运公司确认为姚峰购买了工伤保险，综上，姚峰的诉求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姚峰对杨银、太平保险公司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
对于谢文忠、粤运公司的赔偿问题，因谢文忠于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故谢文忠、粤运公司对姚峰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姚峰主张谢文忠、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亦予驳回。
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因其所承保的粤E×××××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对姚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上述责任承担，结合平安保险公司所承保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法院核定姚峰的部分损失，即：
1、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依姚峰主张。
2、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结合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仅为11000元，故该项赔偿中未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入内，计算方法为：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
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赔偿上述第1项中的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上述第2项中的11000元，两项合共12000元。其余损失，由姚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另行主张，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无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予姚峰；二、驳回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8.1元（姚峰已预交），由姚峰负担。
上诉人姚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太平保险公司与汽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存在赔偿主体的竞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姚峰已经向原审法院请求撤回对汽运公司的诉讼，根据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准许姚峰撤回对汽运公司的诉讼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姚峰不存在请求其用人单位承担人身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也就是说，在交通事故的侵权案件中，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独立于侵权人的赔偿主体，其在法律上是有独立地位的，它不同于承保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并不仅仅是基于保险合同的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由此可知，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的独立法律地位与侵权人不同。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于2003年12月4日公布，并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在2006年3月21日公布并于2006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前者施行时后者并未施行，事故的赔偿主体已经由原来单纯的侵权人变为保险公司了。人身侵权的法律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因此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不能简单、机械的套用。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道路安全法律法规都有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机动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因此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才存在赔偿主体竞合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姚峰各项损失120000元，并判令由太平保险公司、汽运公司、杨银、粤运公司、谢文忠、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庭审时，姚峰主张因其未被认定构成工伤，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保险公司、汽运公司、杨银赔偿姚峰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8809.94元，并判令由太平保险公司、汽运公司、杨银、粤运公司、谢文忠、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银答辩称，杨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
被上诉人汽运公司答辩称，姚峰所有的医药费等支出都是汽运公司支付的，如果保险公司应当进行赔偿，那么应该赔偿给汽运公司。汽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也有异议。姚峰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姚峰已经提起工伤认定的申请，但是劳动部门没有认定其为工伤，汽运公司也认为姚峰所受伤害不是工伤，相关的赔偿责任应该由太平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进行赔偿，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答辩称：
一、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经一审各方当事人调阅交通事故案件卷宗，可以明确姚峰发生事故时和粤Y×××××号车辆已经有20米的距离，系粤Y×××××号车辆驶离姚峰下车地点20米后，姚峰才自行横穿马路而被粤E×××××号车辆撞倒。粤Y×××××号车辆在整个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均未与姚峰发生过任何接触碰撞，粤Y×××××号车辆违章停靠亦未影响粤E×××××车辆的行车安全视线，粤Y×××××号车辆搭载姚峰到预定地点安全下车，姚峰安全落地应视为一个过程的终结。对粤Y×××××号车辆而言，应视为无潜在危险性，至于后面姚峰自行横穿马路是粤Y×××××号车辆无法干涉和预见的。杨银驾驶公共汽车在站点以外的地方停车上下乘客的行为虽然违章，但该违章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另外，杨银未按站点停车落客的行为与谢文忠驾车碰撞姚峰的行为，显然属于两个不同的时空过程。本案中，虽然姚峰横穿马路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谢文忠也应尽到注意马路行人的义务，对遇到因提着一袋大米而走路不便的路人姚峰，其注意义务应高于行人姚峰，即其对行人姚峰的权利和利益负有特别的注意义务，根据“优者危险负担”的原则，谢文忠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明显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姚峰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可认定为工伤的条件，相应损失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姚峰在一审庭审中就已自述事发时搭乘粤Y×××××号车辆系在上下班途中，即使工伤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姚峰未经批准擅自离岗提前下班属实，也只属于姚峰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应由所在单位给予相应的违纪处理，但不能因此拒绝认定为工伤。一般的违纪行为不能作为否定职工本该享有法定权利的理由，从立法精神及条例制定角度来看，“上下班途中”的正确理解亦是“以上下班为目的的途中”，姚峰显然属于此类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姚峰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粤运公司述称，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粤运公司于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粤E×××××号大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粤运公司无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谢文忠、平安保险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姚峰向本院提交了佛南人社伤认（2013）06304号《工伤认定书》一份，拟证明姚峰因本次事故受伤，劳动部门不认定为工伤，因此本案应按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来进行审理。汽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案是纯粹的交通事故纠纷，姚峰是在业余时间发生交通事故，有关赔偿应由粤E×××××号车辆的驾驶人谢文忠以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且汽运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如果汽运公司要承担责任，那么也应该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予承担。太平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姚峰确实是在乘坐公交车下班时发生事故，即使工伤认定书中认定姚峰提前下班的情况属实，也应由其所在单位来做出处分，不应由劳动部门来处理，而且姚峰能否被认定为工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关联。被上诉人杨银、原审被告谢文忠、粤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述《工伤认定书》是由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文书，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杨银、汽运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谢文忠、粤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作出了佛南人社伤认（2013）0630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姚峰不属于工伤。姚峰在收到上述《工伤认定书》后六十日内未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也未于三个月内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系杨银、汽运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应如何对姚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汽运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姚峰在本案事故中所受伤害经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认定不属于工伤，且姚峰在异议期内未对该认定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故佛南人社伤认（2013）06304号《工伤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做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由此，虽然受害人姚峰、侵权人杨银均为汽运公司的员工，但本案已不存在工伤保险赔偿问题，而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归责原则由过错方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峰上诉请求杨银、汽运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太平保险公司认为由其承保交强险的粤Y×××××号车辆并未与姚峰发生碰撞，故不应由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认定杨银驾驶城市公共汽车在站点以外的地方停车上下乘客，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即杨银的上述驾驶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判定由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太平保险公司作为承保杨银所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太平保险公司以其承保车辆未与姚峰发生碰撞为由主张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姚峰的损失作如下核算和认定：
1.后续治疗费12000元。依据姚峰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2.营养费2000元。姚峰因本次事故造成六根肋骨骨折，根据医嘱，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姚峰因伤自2013年2月11日至2013年3月15日共住院治疗33天，按照5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按34天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4.护理费1650元（50元／天×33天）。姚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对其主张按照其妻子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收费标准50元／天，按照住院33天计算姚峰的护理费。
5.误工费9377.6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姚峰主张其月收入为4300元／月，符合国有城市公共交通业在岗职工收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2013年2月、3月、4月姚峰实收工资分别为1798.12元、616.56元、616.56元，由此截至定残日前一日2013年4月26日，姚峰实际减少的收入为9377.63元（4300元－1798.12元＋4300元－616.56元＋（4300元－616.56元）÷30天×26天］。
6.残疾赔偿金86197.87元。姚峰有被扶养人2人，扶养年限均为16年，扶养义务均为1／2，由此残疾赔偿金为86197.87元（26897.48元／年×20年×10%＋20251.82元／年×16年÷2×10%×2）。
7.鉴定费1560元。
8.交通费500元。根据姚峰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姚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必然会对其今后生活、工作造成影响，对其精神上产生伤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事故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诸因素，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综上，以上第1至3项共计15650元，第4至9项共计104285.5元，总计119935.5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平安保险公司对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姚峰12000元无异议，故姚峰未获赔偿的损失为107935.5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赔偿项目14650元，属于伤残赔偿项目93285.5元）。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应首先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93285.5元，合计103285.5元。超出医疗费限额部分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杨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2790元。因事故发生时，杨银正履行职务，故应由杨银所在单位汽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汽运公司已经为姚峰垫付了53365.10元医疗费，故汽运公司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而改判，故原审不属于错误裁判。姚峰的上诉，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3285.5元给上诉人姚峰。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8.1元，由上诉人姚峰负担294.1元，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姚峰负担513元，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代理审判员 谭 允 仪
代理审判员 李 海 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lang在被上诉人ients对“误，导致医院将农福的名字错写成“曹夏天百夏夏夏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