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终字第07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其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高中新，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绍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同余，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园公司）与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7日作出（2012）沭民初字第3192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地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宏、高中新，上诉人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同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地园公司一审诉称：原告金地园公司在沭阳县西圩乡后车村吴西路东侧建蔬菜大棚87个，占地约990.7亩，进行反季节蔬菜生产。2012年7月，被告嘉隆公司承建沭阳县西圩乡至324省道连接线改扩建工程时，将原告蔬菜生产基地唯一与外界连接的道路挖断，导致原告生产的蔬菜不能及时外运造成损失。2012年8月11日，被告挖开原告蔬菜生产基地与外界相连的堤坝，将施工路面的积水排入蔬菜生产基地，导致87个大棚严重积水，处于盛果期的西红柿、辣椒等农作物被淹死，大棚墙体倒塌。经沭阳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鉴定，原告的损失与水渍有直接关系。现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97.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嘉隆公司一审辩称：被告疏通河道仅是恢复原貌，没有破坏原有水系。原告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疏通河道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是因2012年8月9日普降暴雨造成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金地园公司在沭阳县西圩乡后车村吴西路东侧建立蔬菜生产基地，该基地内水系与外界相对封闭，仅可通过设置的每小时排水量为1000立方米的轴流式水泵将生产基地的内积水排出。2012年春夏，原告在生产基地的大棚及露天分别种植西红柿、辣椒、芦蒿、黄蜀葵等作物。2012年7月7日，被告嘉隆公司承接沭阳县吴西路改扩建项目，在工程封闭施工期间，8月9日至10日当地普降暴雨，被告施工路面西侧水稻田积水严重。8月10日，被告用机械挖开水稻田与原告蔬菜基地之间沟渠的垄堰，造成吴西路西侧水稻田中积水排入原告的蔬菜生产基地。后原告生产基地内蔬菜大棚坍塌，农作物被淹死，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经沭阳县公安局西圩派出所处理未果，引起诉讼。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天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江苏省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蔬菜大棚和农作物损失进行鉴定。宿迁天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确认原告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坍塌的蔬菜大棚损失为67.81万元。江苏省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确认原告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蔬菜基地农作物直接经济损失为763988元。原告两次鉴定分别支出鉴定费8000元、7992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嘉隆公司在沭阳县吴西路改扩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普降暴雨的情况下，未预先告知原告，擅自挖开原告蔬菜生产基地与外界相连的垄堰，致外部积水排入原告蔬菜生产基地内，客观上加重了原告排水负担，造成原告蔬菜生产基地内水位有所上升，与原告蔬菜大棚墙体坍塌、农作物受淹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金地园公司主张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查：1、2012年8月9日、8月10日，原告蔬菜生产基地日降水量最大达86.7mm，土壤含水量很高，导致蔬菜大棚倒塌及农作物受灾。降雨量大是原告遭受损失的主要原因之一；2、根据2012年8月9日、8月10日降水量，原告蔬菜生产基地内降水总量约为52000余立方米，而原告设置的排水泵每小时排水量仅为1000立方米，即使被告未挖开垄堰向蔬菜生产基地排水，原告自身排水能力也不足，仍会导致蔬菜生产基地在一段时间内出现积水。原告组织排水不力，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另一主要原因；3、原告作为农业生产单位，在蔬菜生产基地设计相对封闭的水利设施，排水系统不合理导致农田自身缺乏较强的排水能力，客观上扩大了损害后果。综上，原告蔬菜生产基地的受灾损害后果主要是由降水量大、原告组织排水不力、水利设施设计缺陷等所致，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还诉称因被告道路施工封堵路面，造成其生产的蔬菜无法正常外运，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受到的财产损失为1442088元，由被告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赔偿10%计14420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鉴定费87920元，由被告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计87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00元，由原告负担27540元，被告负担3060元。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地园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根据2012年8月9日、8月10日降水量，原告蔬菜生产基地内降水总量约为52000余立方米，而原告设置的排水泵每小时排水量仅为1000立方米，即使被告未挖开垄堰向蔬菜生产基地排水，原告自身排水能力也不足，仍会导致蔬菜生产基地在一段时间内出现积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沭阳县气象局的证明：“沭阳县8月10日最大降水量达86.7㎜”变成“金地园公司日降水量最大达86.7㎜”，没有依据；其次，金地园公司根据需要在排水时有南北两个排水泵站排水，一个是自备的，一个是租用村里的，一审法院仅认定金地园公司平时自备的排水泵，从而认定金地园公司自身排水能力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降水并不需要全部排出，适量雨水也是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需要的，只是多余的水才需要排出。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组织排水不力，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另一主要原因”无事实依据。虽然在2012年8月9日、8月10日沭阳县普降大雨，但是金地园公司用水泵站和人工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排水，在排水过程中，嘉隆公司施工人员8月9日夜里和10日上午两次使用挖掘机挖开垄堰向蔬菜生产基地排水十余万立方米，由于金地园公司蔬菜生产基地系相对封闭的区域，地势西高东低，因此嘉隆公司施工人员挖开垄堰后，位于上诉人西侧的3000亩水稻田和嘉隆公司施工的路槽中数十万立方米的多余积水迅速灌入金地园公司的蔬菜生产基地，导致基地内水位快速上升，使上诉人的排水措施失去作用，因此发生纠纷。3.一审法院认定：“排水系统不合理导致农田自身缺乏较强的排水能力，客观上扩大了损害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地园公司的生产基地内河相通，暗涵配套，排灌方便。4.金地园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因嘉隆公司的道路施工封堵路面，造成金地园公司生产的蔬菜无法正常外运，嘉隆公司施工数月，施工时间正值蔬菜的销售期，无法正常外运，只能增加人员、人工运输到其他公路进行装载，必然增加人工运输成本，因此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次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金地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金地园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2012年5月份的航空照片四张。旨在证明金地园公司的水系相对封闭，不存在嘉隆公司挖开垄堰是恢复原有水系的问题。2.照片一组，是在2009年三县一区领导视察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时所拍。旨在证明蔬菜基地设计合理，属于示范基地、宿迁市十大现代高效农业基地。3.宿迁市委宿委（2010）13号文件。证明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属于十大现代高效农业基地。4.金地园公司与沭阳县西圩乡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旨在证明在蔬菜基地东南侧有一个排灌站，由村里租给金地园公司使用。5.西圩乡前车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前车村的排灌站可以无偿帮金地园公司排涝。6.西圩乡后车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嘉隆公司施工中挖掘的桥涵属于后车村废弃不用的桥涵，施工前已被堵住不使用的桥涵，同时证明三中沟和涝沟河不是互通的河流，三中沟在租地时已归金地园公司使用，属于金地园公司的内置河，其东侧有金地园公司自建的排涝站。根据合同约定前车村的排涝站也归金地园公司使用。7.沭阳县明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情况说明一份（附该合作社负责人陶明兵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信用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旨在证明在2012年8月虽然涉案地段下了大雨，但是相隔800米的该合作社并未受淹，也未造成损失，尽管该合作社无排灌站。8.金地园公司附近另外一个蔬菜基地的负责人徐本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7一致。9.西圩乡前车村和后车村村委会证明各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垄堰是由嘉隆公司施工队擅自挖开，并不是地村民要求，西侧的稻田无需嘉隆公司排水，嘉隆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行为。
嘉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2012年8月9日、10日，沭阳县出现雷雨天气，降水级别达到暴雨、大暴雨，日降水量为86.7㎜，金地园公司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天气原因造成。2.本案垫坝形成于2012年7月，是嘉隆公司为道路施工拆毁涵洞，便于人员通行临时垫的土坝。天降大雨，为便于上游排水，保护上游水稻田，嘉隆公司挖开垫坝属于恢复河道原状行为。3.嘉隆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破坏当地水系，金地园公司的蔬菜因水渍死亡，是其自身排水能力不足导致，与嘉隆公司挖开垫坝的行为无关。4.嘉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嘉隆公司挖开垫坝的施工行为与金地园公司的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仅凭主观推断，违背客观事实。5.金地园公司对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应负举证责任，不能仅凭口头陈述和证人证言。一审中关于蔬菜损失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嘉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10月鉴定单位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照片及录像，照片及录像的主要内容是金地园公司的蔬菜大棚实际状况和受水淹的情况。因为该案涉及到水系、水文、水流、排水量、泄洪能力、水平面、排灌能力、水位落差、降水量等诸多水利专业知识，所以嘉隆公司申请委托水利专业部门对嘉隆公司施工行为与金地园公司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分别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嘉隆公司对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航空照片没有异议，但是该航拍图仅是金地园公司部分区域，并没有体现中车中沟的全貌，同时该航拍图并不能证明金地园内部的水系是单独的，它是融于中车中沟的整体水系，该航拍图并不能达到金地园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证据4-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证据9从形式上看两份证据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求，该证明内容主要是自然人的主观评价，而出具证明的主体是非自然人村民委员会，另外证明的内容从字体上看是同一人书写，显然有伪造证据的嫌疑，该两份证据应当不予采信。
金地园公司对嘉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金地园公司遭受惨重损失，整个蔬菜基地全部绝收，墙体毁坏严重，塑料大棚也破坏不堪，从照片上也能反映嘉隆公司挖开垄堰以及围堰的位置，因此嘉隆公司的不当施工行为导致了金地园公司的巨大损失，嘉隆公司应当赔偿。
本院认证意见：1.嘉隆公司对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航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内的水系与外界相对封闭，嘉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航空照片可以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嘉隆公司对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金地园公司的蔬菜基地被评为宿迁市十大现代高效农业基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证据4、5、6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金地园公司生产基地内的前车村的排灌站可以由金地园公司使用，金地园公司生产基地内的水系与外界的水系是相对独立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证据7、8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金地园公司提供的证据9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6.金地园公司对嘉隆公司提供的照片及录像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系鉴定单位现场勘查时形成的照片及录像，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金地园公司在沭阳县西圩乡后车村吴西路东侧建立蔬菜生产基地，该基地内水系与外界相对封闭。金地园公司蔬菜生产基地的东北角有一个金地园公司自建的排水站，排水站中的水泵每小时排水量为1000立方米。金地园公司蔬菜生产基地的东南角有一个排水站，该排水站属于西圩乡前车村，经西圩乡协调，金地园公司可以使用该排水站。2012年春夏，金地园公司在生产基地的大棚及露天分别种植西红柿、辣椒、芦蒿、黄蜀葵等作物。2012年7月7日，嘉隆公司承接沭阳县吴西路改扩建项目，在工程封闭施工期间，8月9日夜间出现雷暴天气，出现时间为8月9日0时至6时、12时至14时，日降水量达47.4㎜，降雨级别达到大雨级别。8月10日出现雷电降雨天气，时间6时至16时，日降水量为86.7㎜，降水级别达到暴雨到大暴雨。8月11日，嘉隆公司施工人员用机械挖开水稻田与金地园蔬菜基地之间沟渠的垄堰，造成吴西路西侧水稻田中积水排入金地园公司的蔬菜生产基地。后金地园公司生产基地内蔬菜大棚坍塌，农作物被淹死，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经沭阳县公安局西圩派出所处理未果，引起诉讼。
沭阳县公安局西圩派出所于2012年8月15日出具接处警说明一份。该说明的内容为：“2011年8月11日11时43分我所接到匿名报警称：后车街有打仗。我所迅速组织警力到达现场经了解知：2012年8月10日因台风影响，我辖区普降大雨，吴西路后车段西侧积水，后因当地老百姓要求施工队排水，施工队用工程机械排水导致李兴宏的蔬菜大棚有积水，双方发生纠纷，我所协助乡政府予以调解。”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隆公司挖开垄堰的行为与金地园公司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从现场情况看，金地园公司大棚在吴西路东侧，水系独立并无与西侧相连的水系。嘉隆公司施工的吴西路将东西土地分为两部分，地势西高东低。2012年8月9日、10日因暴雨导致积水，嘉隆公司将金地园公司西侧的垄堰挖开，导致西侧水稻田及吴西路上的积水排入东侧的金地园公司的蔬菜基地，因排入的积水加上自身积水不能及时排出而发生损害。嘉隆公司未经金地园公司同意擅自将垄堰挖开，存在明显过错，该行为与金地园公司之间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嘉隆公司应当赔偿损失。诉讼中，嘉隆公司申请对其挖开垄堰的行为与金地园公司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鉴定处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处与多家鉴定机构联系，均无法对涉案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也没有入册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可以进行鉴定，后鉴定处将本案予以退回。嘉隆公司提出江苏正成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可以进行鉴定，因该公司的业务范围仅是房产测绘、地籍测绘以及房地产评估等，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故该单位不具有鉴定条件。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嘉隆公司排入金地园公司的水量以及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积水的时间，故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
关于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金地园公司的损失一方面来自于自身积水，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嘉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暴雨及嘉隆公司挖开垄堰排水，导致金地园公司蔬菜基地积水过多而失去了排涝的时机，导致农作物受损，因而，从原因上分析，嘉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嘉隆公司擅自挖开垄堰导致吴西路西侧的积水排入金地园公司蔬菜生产基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嘉隆公司依法应当对金地园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定嘉隆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金地园公司主张因嘉隆公司道路施工封堵路面，造成其生产的蔬菜无法正常外运，要求嘉隆公司赔偿其损失，因金地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确定嘉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沭民初字第3192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损失865252.8元；
三、驳回沭阳县金地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0元，鉴定费87920元，由嘉隆公司负担71112元，金地园公司负担47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0600元，由嘉隆公司负担18360元，金地园公司负担12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新权
代理审判员 覃卫东
代理审判员 赵迎娣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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