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婺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亮奇、楼魏。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平。
被告人陈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平。
被告人商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婺检刑诉（2013）1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陈某乙、商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严亮奇、楼魏，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兆平，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吴平，被告人商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部分
2011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倪某事先接受被告人陈某甲的请托，利用其分管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和影响，违规向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被告人陈某乙打招呼，要求其对尖峰桃园进行苗木资产评估给予关照。陈某乙在倪某的指使和授意之下，又授意被告人商某虚增桃园中桃树的数量，最终造成评估报告认定的桃树数量虚增了近1000棵，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56万元。
（二）受贿部分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倪某利用其负责征地补偿工作等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陈某甲5万元现金、倪某1万元现金、金某5千元现金及一箱白酒、楼某1万元银行卡，财物共计人民币75000元。
（三）行贿部分
2011年11月左右，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找到倪某并希望倪某在尖峰桃园评估中予以照顾。事后，陈某甲送给倪某5万元现金，倪某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倪某已退赃7.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倪某、陈某甲、陈某乙、商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倪某、陈某甲属主犯，被告人陈某乙、商某属从犯。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另还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倪某、陈某甲系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倪某辩解：一、其于2009年调到罗店镇，只负责油气三管工程政策处理，并不负责征地补偿工作；二、其与陈某甲没有接触，也没有交往，更没有接受陈某甲的请托，尖峰桃园的政策处理并非其监管，是由其他人员监管；三、其没有违规向陈某乙打招呼，没有为陈某甲说情，没要求在评估中虚增数量；四、在尖峰桃园的补偿评估事件上，没有收受被告人陈某甲的5万元现金；五、在侦查等阶段所作的招供是迫于压力。
被告人倪某的辩护人严亮奇、楼魏辩护提出：一、对被告人倪某收受倪某、金某、楼某3人所送的共计25000元财物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倪某主动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主动退还收受财物，主观恶性轻微，并有悔罪情节，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收受陈某甲5万元现金以及烟酒的事实，证据严重不足。被告人供述中矛盾众多，受贿款去向未查清且证人证言中有相反的证言存在，不宜将该5万元认定为受贿数额；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滥用职权，证据严重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一、其与倪某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联系，不存在请他帮忙和送钱给他的行为；二、能证明其与倪某联系过的证据仅有倪某、陈某乙的口供，且两人的口供相互矛盾，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倪某有联系，故其也不存在请托倪某，并行贿5万元的行为；四、在侦查等阶段所作的招供是编造的。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张兆平辩护提出：一、对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和行贿罪都有异议，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1、陈某甲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而是被征用的尖峰桃园的承包业主之一；2、陈某甲在本案中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陈某甲在本案中是征地补偿款的申请人和受益人之一，对本案实行犯未提供任何帮助，不构成滥用职权的帮助犯；3、如果国家工作人员坚持原则、严格依法办事，此案就不可能发生，陈某甲也不可能多得补偿款；4、本案存在不依法获取口供、过分依赖口供这两大硬伤。二、对陈某甲向倪某行贿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合理怀疑难以排除等问题。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恳求法庭作出有利于被告人陈某甲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陈某乙辩解：一、对检察院认定的苗木的数量有异议，现场数量应在2100棵以上，且和纪委的现场复核的数量相符合；二、苗木评估的数量是按照镇领导的意见处理的。三、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吴平辩护提出：一、如果倪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陈某乙也不可能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虚假评估报告的虚假数字应该在800棵桃树以下，价值在45万元以下，达不到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构成犯罪的起点数额50万元；三、如果陈某乙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陈某乙的行为不具有徇私舞弊的动机；3、陈某乙的行为有其特殊的背景，主观恶性较小；4、陈某乙的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给予陈某乙从轻处罚，并可以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商某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第一部分尖峰桃园征迁补偿工作中滥用职权、行贿、受贿事实
2009年以来，被告人倪某在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党政机关工作期间，先后担任罗店镇人武部长、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等职务，负责辖区内多项重点工程的征地补偿等工作。
主要部分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的尖峰桃园于1998年1月1日始由被告人陈某甲等人承包经营。2011年开始，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政府开展对尖峰桃园征迁补偿工作。被告人陈某甲与韩某等承包人经商量达成意见，桃园中桃树按3000棵申请补偿。2011年11月左右，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找到倪某并希望倪某在桃园苗木数量等评估中予以照顾，同时允诺事后会给予好处，倪某答应帮忙。当年11月份开始，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委托，以被告人陈某乙为主，商某等人协助，对尖峰桃园进行苗木资产评估。倪某事先接受被告人陈某甲的请托，利用其工作的职务便利和影响，违规向陈某乙打招呼并要求给予关照。现场清点苗木过程中，李某甲等承包人提出现场桃树具体数量。在清点现场，政府工作人员方某给倪某打电话，倪某在电话中指使陈某乙满足农户要求。陈某乙在倪某的指使和授意之下，又授意商某虚增桃树数量，商某明知其所负责清点的桃园片只有1000棵左右的情况下，却报给陈某乙所清点的桃树为1900棵，最终造成评估报告认定的桃树数量虚增了近1000棵。评估清点结束之后，陈某甲打电话给倪某表示感谢，并让倪某联系陈某乙一起吃饭。期间陈某甲请求陈某乙在价格上帮忙，在政策范围之内尽量往上靠，陈某乙答应，饭后其送给陈某乙2条香烟。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了虚假的评估报告。2012年，被告人倪某在尖峰桃园补偿款付款凭证的审核人一栏签名。罗店镇政府根据虚假评估结果多支付给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征地补偿款，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56万元。2013年3、4月份，陈某甲在获得尖峰桃园的补偿款之后，为了向倪某在桃园评估补偿中的关照表示感谢，送给倪某人民币5万元现金，倪某予以收受。
第二部分被告人倪某其他受贿事实
（1）、2012年春节前后，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山下曹村村书记金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倪某在其位于对岳村的苗木搬迁补偿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倪某5000元现金和一箱白酒，倪某予以收受。
（2）、2012年上半年，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六头塔村村民楼某在浙中粮贸市场配套道路建设项目中，为了得到被告人倪某在苗木搬迁补偿上的关照，送给其一张存有1万元金额的金华银行卡，倪某予以收受。
（3）、2013年春节前后，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倪西店村村主任倪某为了在土地复垦项目中得到被告人倪某在结算工程款等方面的关照，将1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倪某，倪某予以收受。
综上，包括第一部分所述，即2013年3、4月份，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尖峰桃园业主陈某甲向倪某在桃园评估补偿中的关照表示感谢，送给其5万元现金。被告人倪某利用其负责征地补偿工作等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000元。
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陈某乙、商某被传唤归案；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倪某被传唤归案，归案后已退赃7.5万元；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陈某甲被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个人信息采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书、入伍审查表、评定军衔报告表、转业审批报告表、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关于调整党政人大班子成员分工通知、金华双龙风景旅游区关于周有顺等同志任免的通知、政协金华市婺城区委员会关于增辞政协第三届金华市婺城区委员会委员的决定、户籍证明、学历证明、罗店镇班子会议和书记办公会记录、倪某工作笔记复印件、吴某工作笔记复印件、罗店镇班子会议记录、陈某丙询问笔录、范锐询问笔录等，证实：2009年以来，被告人倪某在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党政机关工作期间，先后担任罗店镇人武部长、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等职务，负责辖区内多项重点工程的征地补偿等工作，包括尖峰桃园征地补偿等工作。并证实被告人倪某的其它身份情况。
2、付款凭证证实付款凭证的审核人一栏有倪某签名。
3、证人方某甲证言证实：尖峰桃园区块主要是属于麻车村。其不熟悉苗木评估公司，就找镇里的党委委员、人武部长倪某，油气管网等项目的苗木评估都是他在负责。其从倪某那里拿到号码后就和立盛评估公司的陈某乙联系了。没去现场评估之前，有次在倪某的办公室里倪某跟其说在这个桃园，他有一个朋友有股份的，能照顾的照顾一下。桃园评估现场，其打电话给倪某，跟他说了现场的情况。倪某就说按农户的要求去做，能满足的就满足。
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尖峰桃园的征地补偿工作之前一直都是罗店管理处在负责的。其有些时候去镇里副书记倪某的办公室，他也会问我桃园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我也回答过他大概谈到什么地步了。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尖峰桃园的评估工作是罗店管理处和尖峰山管理处负责的。尖峰桃园评估工作是方某甲或者倪某去联系的，因为他们在负责镇里的油气管网工程建设，和评估公司比较熟，平时联系都比较多。倪某是镇里的党委委员、人武部长，也是我们罗店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在游乐园项目的任务分配里是罗店村工作小组的负责人。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尖峰桃园地处麻车和长岭两个村，是属于罗店管理处的范围，所以镇里把征地补偿的工作交到罗店管理处处理。251万元的赔偿款是经镇里班子议会开会同意后，经办人程某和吴某在单据上签字。再交由镇里的党委副书记倪某签字，镇里财物上的走账都要他签字。
7、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镇里要黄某、倪某等去源东考察一下。倪某在游乐园项目的任务分配里是罗店村工作小组的负责人。
8、现场查勘清册、资产评估工作底稿、部分房屋拆迁评估表、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虚假资产评估报告书。
9、金华市公安局纪委调查材料、证人韩某、李某甲、邵某、柯某、李某乙、施某乙、钱某、陈某戊证言，证实尖峰桃园是韩某和李某甲、陈某甲承包，桃树数量是2000棵左右。虚假评估清点数为3000棵。最后补偿下来是251万元。
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知道土地要征用后，其、陈某甲、李某甲在桃园里商量补偿费的事情，后来三个人就商量按照三千棵桃树的数量先往乡镇里报上去。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报3000多棵桃树到镇里是其、陈某甲和韩某三个人当时商量的时候就想多报一点上去，能多拿来点补偿的尽量多拿。被告人陈某甲供述证实，申报前三个人经过商量，按3-4千棵申报承包土地中桃树的数量。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与韩某等承包人经商量达成意见，桃园中桃树按3000棵申请补偿。
11、证人方某甲、方某乙证言、被告人倪某、陈某甲、陈某乙、商某的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证实：尖峰桃园的业主之一陈某甲找到倪某要其在评估上帮忙说话，并允诺事后会给好处，倪某表示答应帮忙。之后方某甲来找，倪推荐了陈某乙所在的立盛评估公司。倪某电话联系陈某乙，要陈某乙在评估上适当放宽一些。去现场评估的早上，倪某电话联系陈某乙，告诉陈某乙桃园是一公安机关人员的，放宽一点。现场评估中，方某甲电话告诉倪某现场情况，倪某先后告诉方某甲、陈某乙先按照业主的要求。在现场，陈某乙让商某总数不少于3000棵，最后商某报给其1900棵的数字，致使虚增桃树近1000棵。之后陈某甲打电话给倪某表示感谢，并让倪某联系陈某乙一起吃饭。期间陈某甲请求陈某乙在价格上帮忙，在政策范围之内尽量往上靠，陈某乙答应，饭后其送给陈某乙2条香烟。2012年春节前后，经人事调整后程某参与补偿商谈，程某向倪某汇报过工作进展。2012年下半年，商谈好之后，倪某在一张无据支出单上签过字。陈某甲为了感谢倪某在尖峰桃园评估过程中帮忙，在陈某甲等人收到总补偿款251万元后，陈某甲送给倪某5万元现金、5条中华软壳香烟和1箱红花郎白酒，倪某予以收下。
12、韩某等人与罗店镇麻车村的承包合同书、协议书、金华山游乐园涉及罗店镇管理处各村有关遗留问题汇总表、金华山游乐园土地权属分界及面积计算报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政府关于金华山游乐园地块后续政策处理问题的报告、红线图，证实尖峰桃园主要部分位于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以及桃园承包人。
13、补偿协议书、付款凭证、补偿清单、记账凭证、支付通知书、证人程某、黄某、吴某、王某、陈某丙证言，证实：评估公司对尖峰桃园进行评估，因虚假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使罗店镇政府支付尖峰桃园承包人总补偿款251万元。造成损失50余万元。
14、证人陈某丁、马某、方某甲、方某乙证言、被告人倪某、陈某甲、陈某乙、商某的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证实：陈某乙等人负责尖峰桃园的评估清点工作。
15、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其为了罗店镇政府结算工程款问题，送给罗店镇政府的党委副书记，负责土地复垦项目的倪某1万元现金。
1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倪某在苗木补偿款的及时发放以及对其工作的支持，送给倪某一箱6瓶白酒和5000元现金。
17、证人楼某证言、搜查笔录、金华银行卡、白纸某，证实：楼某为了倪某在浙中粮贸市场附近的苗木评估时候照顾一下，送给倪某一张金华银行卡，卡上存有1万元现金，银行卡用白纸包着，白纸上写了密码，密码是666666。
18、干部履历表、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过渡为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身份。
19、证人柯某、邵某、陈某丁、蒋某、马某证言、被告人陈某乙、商某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某乙、商某、倪某、陈某甲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某乙、商某系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20、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21、归案经过、案件移送函，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倪某家属于2013年12月25日退赃人民币7.5万元。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被告人倪某与陈某甲间无接触、倪某未为陈某甲违规向陈某乙打招呼、被告人倪某没有收受陈某甲5万元现金等财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方某乙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陈某甲向其要了倪某的电话和办公室地点。之后倪问到陈某甲是否系其朋友，其说是的，并要倪在桃园评估的时候能够关照一下。被告人倪某和陈某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多次供述、自述材料，证实尖峰桃园的业主之一陈某甲找到倪某要求评估上帮忙，并允诺事后会给好处，倪某表示答应帮忙。现场评估清点中，方某甲电话打给倪某告诉现场情况，倪某先后告诉方某甲、陈某乙先按照业主的要求。在评估公司出了虚假评估报告，且陈某甲等人收到总补偿款251万元后，陈某甲送给倪某5万元现金等财物，倪某予以收下。陈某乙的供述，证实在去评估现场的路上，倪建卿还打给其一个电话，说这块地方是陈某甲的，评估的时候照顾一下。在评估现场清点中，方某甲电话打给倪某告诉现场情况，倪某先后告诉方某甲、陈某乙先按照业主的要求，其就让商某总数不少于3000棵，致虚增桃树近1000棵。次日，其接受陈某甲的吃请，收下陈某甲送的2条中华香烟。商某供述证实：在去尖峰桃园评估途中，陈某乙接了几个电话之后，陈某乙就在车上讲，说这个桃园是公安里一个人的。评估现场清点中，其听从陈某乙的指使，虚增了桃树数量近1000棵左右。方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在没去尖峰桃园现场评估之前，倪某跟其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尖峰桃园是有股份的，照顾一下。在现场清点时，倪某电话中告诉其满足农户的要求，之后倪某和陈某乙通了电话，让陈某乙按农户要求的3000棵做。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不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就此辩解及辩护意见。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公诉机关认定尖峰桃园的桃树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戊证言证实该桃园桃树的数量是2000棵还差3、4棵。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尖峰桃园桃树数量是2000棵左右。到了2012年下半年，陈某甲对其说评估出来是1900棵。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桃园桃树的数量维持在2000棵左右。补偿款发后，陈某甲对其说评估出来是1900棵。证人柯某证言证实桃园清点分二组，陈某乙一组点出来是1070几棵，另外一面数量应该也差不多。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桃园实际种植是2000棵。证人施某乙证言证实：桃园里有桃树2000棵。证人钱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到尖峰桃园里收购过桃树，陈某甲说桃园里桃树的数量是2000棵。其分4次挖了1500棵，留在了桃园最多有三四百棵。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不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就此辩解及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倪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商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倪某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商某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在案发后，已退赃7.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商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陈某甲系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采纳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作为在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被告人倪某，在被告人陈某甲等人的要求和帮助下，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被告人陈某乙、商某共同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客观要件。因此，本院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商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郭 金 棠
人民陪审员 汪 奕 南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俊代书记员陈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