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民一初字第3105号
原告山东中环阳春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丘市景芝镇。
法定代表人孟凡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令国，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
委托代理人黄耀国，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青州市。
被告马怀峰，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代理人彭德利，安丘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斗，安丘锦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丘市田润食品冷藏厂。住所地：安丘市金冢子镇驻地。
负责人李全才，该厂经理。
原告山东中环阳春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阳春饲料公司”）与被告马怀峰、安丘市田润食品冷藏厂（以下简称为“田润食品厂”）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阳春饲料公司委托代理人孟令国、黄耀国，被告马怀峰委托代理人彭德利、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阳春饲料公司委托代理人孟令国、被告马怀峰委托代理人李文斗、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春饲料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田润食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在审理期间及执行期间依法两次对被执行人田润食品厂投资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轿车一辆进行了查封，在执行期间被告马怀峰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本院以（2015）安执异字第46号裁定书认定该查封车辆已抵债，裁定中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认为本院作出的该执行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存在违法行为，为此向本院依法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马怀峰作为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对直行车辆的所有权；二、执行异议裁定审理程序违法，查明的事实不清，仅依据法院对两被告所作的笔录即认定两被告所说的车辆已经转移无任何法律依据，且与事实完全不符，据此作出的裁定书不应作为执行的依据，应确认无效。且在执行异议审理时，被告马怀峰明确表示该车辆已经转让给第三人李树河，按照被告马怀峰所说，马怀峰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三、该涉案车辆鲁Ｇ×××××号轿车现仍登记在被告天润食品厂投资人李全才名下，原告诉求继续执行该车辆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二被告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本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本院依法判决继续执行（2015）安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被告安丘田润食品冷藏厂投资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号轿车。
被告马怀峰辩称，原告的起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首先，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看，本案实质是原告请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而事实情况是，2013年9月21日两被告签订欠款抵顶车辆买卖协议书，并在当日被告田润食品厂即已将车辆交付给被告马怀峰，直至2013年9月27日，原告才申请本院对该本案涉案车辆予以查封，并且查封期限届满后，原告也没有及时申请续封，而是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再次对该车辆予以查封。因此，两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以签订协议当日交付，已发生产权转让的效力。另外，被告田润食品厂在转让该车辆过程中一直未告诉马怀峰该车辆查封的事实。根据物权法善意取得的规定，假设该车辆已被查封，在查封期间被执行人将该车辆对外转让，受让人出于善意并合理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也应取得该车的受所有权。综上，本案所涉车辆产权已合法转让，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田润食品厂辩称，2013年9月21日，因田润食品厂欠马怀峰毛鸭款427913.2元，没有现金还款，经双方协商后，以本案所涉车辆鲁Ｇ×××××号轿车一辆协议抵顶了上述欠款。2013年9月27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查封了上述车辆后，李全才曾经告知本院，并于2013年9月30日向本院提交了查封异议书及抵顶欠款的协议书。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本院在审理原告阳春饲料公司与被告田润食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3）安商初字第89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号沃尔沃牌轿车一辆。2013年9月30日，李全才向本院提出异议称，经与被告马怀峰协商，该轿车已于2013年9月21日作价429713.2元抵顶了欠被告马怀峰的毛鸭款，该轿车已属马怀峰个人所有，因此本院查封有误，请求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2015年1月28日，经原告申请，本院立案执行上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安商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安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鲁Ｇ×××××号沃尔沃轿车再行查封进行强制执行。2015年6月25日，被告马怀峰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主张上述车辆已作价抵顶了被告田润食品厂欠马怀峰的毛鸭款427913.2元，因此马怀峰拥有该车的所有权，请求本院解除对上述轿车的查封。2015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安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原告阳春饲料公司不服裁定，并于2015年9月9日诉至本院，以上述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本院依法判决继续执行（2015）安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被告安丘田润食品冷藏厂投资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号轿车。
另查明，被告田润食品厂系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为该厂负责人李全才，该厂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30日，工商核准日期为2010年4月27日。该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因抵押贷款，经由安丘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后，已于2013年11月份执行，现该厂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
庭审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本院（2015）安执异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该案已经过执行异议；2.本院（2013）安商初字第8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在原告与被告田润食品厂买卖合同纠纷案审理期间，已被本院查封；3.安丘市田润食品冷藏厂工商登记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田润食品厂的投资人为李全才，企业类型为非公司私营企业，无其他投资人，原告并主张根据法律规定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其私营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马怀峰并以此主张二被告签订协议时间为2013年9月21日，而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因此涉案车辆顶账交付在前，本院查封在后。被告马怀峰提交如下证据：1.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此证明二被告在原告申请查封前已将涉案车辆抵账并实际交付；2.涉案车辆行驶证一份（于2015年9月25日补办），证明双方签订车辆顶账协议后，被告田润食品厂同时将该车辆的行驶证交付给了被告马怀峰。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二被告伪造，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与被告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因原件上有涂改现象，原告主张该协议书系执行异议开庭后二被告重新签订。原告对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行驶证的发证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明确载明了所有权人为李全才，并非被告马怀峰，马怀峰主张善意取得，无法律依据。
法庭审理中，被告马怀峰提交协议书原件后，经原告要求又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并提出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即复印自本庭提交的协议书原件，如原告对原件有异议，怀疑其真实性，应当提交相反证据，或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协议书原件的主要内容为：“协议书甲方：李全才乙方：马怀峰经双方商定：李全才用鲁Ｇ×××××号车一辆抵顶欠马怀峰毛鸭款。一、李全才所经营安丘市天润食品冷藏厂欠马怀峰毛鸭款为：427913.2元，大写肆拾贰万柒仟玖佰壹拾叁元贰角整。二、鲁Ｇ×××××号轿车一辆作价427913.2元，大写肆拾贰万柒仟玖佰叁元贰角整（肆拾贰万柒仟玖佰壹拾叁元贰角整）。三、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甲方：李全才乙方：马怀峰2013年9月21日”。经本院审查，该协议书系在普通16K稿纸上用黑色笔书写，背面无垫用复写纸痕迹，在协议书下部落款处，有李全才和马怀峰的签名及捺印，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轿车作价大写的“肆拾贰万柒仟玖佰叁元贰角整（肆拾贰万柒仟玖佰壹拾叁元贰角整）”部分中前面的“仟、佰”二字存在较为明显的重描、涂改现象，但被告随后提交的复印件上的相关内容较为清晰，既无重描、涂改现象，亦无括号及括号里的大写内容。经本院询问被告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是否为同一份协议书，二被告均回答是同一份协议书。本院进而询问被告为何在原件上第二条中有重描、涂改现象而复印件上没有，被告马怀峰委托代理人解释为“可能是复印时，由于复印件的油墨轻度不同造成”，并另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交的第二份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随即询问被告协议书原件共有几份？二被告回答手写原件就一份，在被告马怀峰手中，李全才没有。关于被告提交的涉案机动车行驶证，被告马怀峰主张现车辆已转让给案外人李树河，为了本次庭审提交证据，马怀峰又从李树河处要来。关于涉案车辆的保全查封，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陈述在本院2013年9月27日送达查封裁定时即已知道车辆被查封，当时也已告知本院车辆已经抵债，并将相关资料提交了承办法庭，并在本院查封当天就及时告知了被告马怀峰，因当时马怀峰正在外地，便让李全才先去承办法庭提出异议，但不清楚马怀峰过后有没有去法庭补办手续。
为进一步查明事实，经本院传唤，被告马怀峰及案外人李树河于2016年1月25日到庭接受本院调查。其中，被告马怀峰陈述：1.李全才经营的田润食品厂被责令关停时，尚欠马怀峰毛鸭款42万余元，经双方协商后，以李全才的轿车一辆作价抵顶欠款，并称李全才也曾用一辆卡车抵顶了欠案外人李树河的债务；2.马怀峰与李全才签订一式二份抵账协议书，系垫复写纸书写，双方各执一份，但马怀峰的协议书已经找不到；3.马怀峰因无法办理车辆过户并经追问李全才后方知车辆已被查封，已是在查封几个月以后的事，之后在2015年上半年提出异议，又经过两三个月后本院裁定中止对该车辆的执行；4.马怀峰在发现车辆无法过户后不久，就又以该车作价抵顶了欠案外人李树河二十四、五万元的债务；5.马怀峰从未见到过涉案车辆新补办的行驶证，只知道李树河另去补办了行驶证，但不清楚具体补办时间及李全才是否陪同前往；6.马怀峰最后重申：涉案车辆是从李全才处顶账来的，然后又顶账给了李树河，希望本院尽快处理，早日过户车辆产权。案外人李树河陈述：1.李全才的田润食品厂关停时，双方互不欠账，但和马怀峰之间有互欠账务，到2014年底经双方结算，马怀峰以涉案轿车一辆抵顶了欠李树河的25万余元债务；2.与马怀峰抵账时不知道车辆被查封，2015年春节后去办理过户时才知道被查封；3.不清楚马怀峰曾来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事宜；4.补办车辆行驶证，是李树河与马怀峰、李大勇（音）三人一起到安丘市车管所补办了新证，补办过程中李全才未参与；5.2015年12月份，马怀峰向李树河要去新证，说开庭时要用到；6.李树河最后重申：希望尽快将行驶证归还与他。
针对被告马怀峰本人及案外人李树河的以上陈述，二被告均无异议。被告马怀峰主张李全才将车抵顶债务后，马怀峰又将车辆抵账给李树河属实，并重申第一次办理车辆抵账时本院尚未查封，马怀峰与李全才的车辆买卖合法有效，马怀峰在支付了相应对价后取得了该车所有权，双方无恶意，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更非原告主张的逃避法院执行。原告提出异议，认为马怀峰、李树河两人的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且与庭审时李全才、马怀峰的陈述亦有多处矛盾。其各自陈述前后矛盾，对于抵顶车辆过程及相关事宜表述均不一致，足以证明二被告及李树河系伪造车辆买卖抵顶协议，逃避法院执行，并在法院询问下仍向法庭作虚假陈述，严重妨碍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强烈要求依法对上述责任人予以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提出因马怀峰、李树河伪造证据导致车辆无法执行，要求二人对被告田润食品厂欠原告的债务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业经开庭质证的相关证据、本院调查笔录、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原、被告的法庭陈述记录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及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均受法律保护，并受法律规定规范和调整。本案中，原告阳春饲料公司与被告田润食品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告申请后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田润食品厂投资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轿车一辆，李全才以该轿车早已作价抵顶给所欠被告马怀峰债务为由，提出异议并申请解除查封。该案判决生效后，在本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马怀峰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中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不服该执行裁定，并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继续执行本院查封的被告田润食品厂投资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号轿车。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院依法查封的涉案鲁Ｇ×××××号轿车是否应当继续执行，其前提是被告田润食品厂投资人李全才与被告马怀峰签订的以鲁Ｇ×××××号轿车一辆抵顶欠款的协议是否有效并已履行。
庭审中，二被告及案外人李树河各自的陈述互相矛盾，主要表现在如下三个方面：一是关于涉案的协议书原件，到庭被告马怀峰的委托代理人及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均陈述只有一份，在被告马怀峰手中，李全才没有。被告马怀峰到庭接受本院调查时则陈述说协议书系用复写纸书写共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其中马怀峰的已经丢失。在双方均陈述无协议书原件的情况下，被告马怀峰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却提交了协议书原件一份及存在明显不同的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经本院审查，该协议书原件系在普通16K稿纸上用黑色笔书写，纸张背面并无垫用复写纸痕迹。二是关于被告提交的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庭审中被告马怀峰的委托代理人主张车辆又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树河，为准备庭审，马怀峰又从李树河处要来作为证据提交本院。被告马怀峰本人则陈述说从未见到过该行驶证，只知道李树河另办了新证，但不清楚补办过程。而案外人李树河到庭接受本院调查时则明确陈述是与马怀峰、李大勇（音）三人一起到安丘市车管所补办了新的车辆行驶证，原车辆登记人李全才未参与。三是关于被告马怀峰及案外人李树河何时知晓涉案车辆被查封，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陈述在收到本院查封裁定当天就及时告知了被告马怀峰，因当时马怀峰正在外地，便让李全才先去法庭提异议。但被告马怀峰陈述是在查封几个月以后因无法办理车辆过户并经追问李全才后方知车辆已被查封。马怀峰并称在在发现车辆无法过户后不久，就将该车作价抵顶给案外人李树河。李树河则陈述称接受抵顶车辆是在2014年底，在2015年春节过后去办理过户时才知道被查封。
另外，关于在本院执行中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问题，被告马怀峰于2015年6月2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与其在本案中陈述的在知道车辆被查封以后不久便又作价抵顶给了李树河不符，如二人之间的以车抵债属实，此时的车辆所有人应为案外人李树河，被告马怀峰应无权提出异议。庭审中案外人李树河亦陈述不清楚马怀峰曾来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事宜。
被告马怀峰的委托代理人及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在法庭调查中的陈述，以及被告马怀峰本人、案外人李树河在接受本院调查中的陈述，彼此间的说法互相矛盾，尤其是在关于签订协议书的原件份数、补办车辆行驶证的具体过程，以及在知晓涉案车辆被查封一事上，各说一词，致使本院无法对以上各自的陈述作出较为一致的认定。尤其是二被告关于签订协议书的份数、持有人情况的陈述，以及被告对协议书原件上存在较为明显的重描、涂改现象的解释，本院无法作出准确认定该协议书系发生在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之前。因此，对二被告及案外人李树河各自的陈述，本院均不予采信。二被告主张涉案鲁Ｇ×××××号轿车已作价427913.2元抵顶给被告马怀峰的主张，缺乏必要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经过两次开庭审理，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均到庭参加庭审，但在本院执行中提出异议的被告马怀峰本人均未到庭参加庭审，结合被告马怀峰委托代理人、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被告马怀峰本人、案外人李树河等人各自的陈述，尤其是马怀峰及李树河关于补办涉案车辆行驶证过程的相关叙述，本院无法作出准确认定该涉案车辆为被告马怀峰或李树河实际占有的情况。该鲁Ｇ×××××号轿车现仍登记在李全才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因此，本院认定涉案鲁Ｇ×××××号轿车的权利人即为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被告田润食品厂现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厂负责人李全才作为投资人，根据以上规定，李全才应当对被告田润食品厂的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2015）安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中依法查封的被告田润食品厂负责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号轿车一辆，被告马怀峰作为案外人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按照法定程序依法继续进行相应的执行措施。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继续执行本院（2015）安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中依法查封的被告安丘市田润食品冷藏厂负责人李全才所有的鲁Ｇ×××××号轿车一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德江
人民陪审员 王培元
人民陪审员 周瑞花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汝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