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怀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624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怀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朔州市怀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仁县。2010年7月1日因赌博被怀仁县公安局罚款500元，追缴违法所得4500元；2011年2月11日因赌博被怀仁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7年9月22日因本案到怀仁县公安局投案，9月23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怀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0月27日被怀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鹏德，男，山西硕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进伟，男，1986年2月4日出生于朔州市应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仁县。2017年9月19日因本案被怀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怀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0月27日被怀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军，男，山西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强，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于朔州市怀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仁县。2014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月20日因本案被怀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月24日被怀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月26日被怀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建明，男，怀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怀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进伟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建强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报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移送或指定管辖，6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不同意移送或指定管辖。6月28日，怀仁县看守所向本院递交了被告人王进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材料。本院依法于当日建议怀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怀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补充侦查；7月18日将补充侦查材料移交本院，并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魏喜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闫鹏德，被告人王进伟及其辩护人郭建军，被告人张建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怀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宁与朱某某（另案处理）因在怀仁县王坪村北红山峪山上私挖氧化煤发生纠纷。被告人李宁从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份在怀仁县红山峪山上雇佣机械设备做工程，推开山皮露出氧化煤，后被朱某某组织人员将部分氧化煤挖走拉至红山峪沟口，并联系买家准备出售。2016年7月26日晚，朱某某为顺利将私挖出的氧化煤运走出售，遂邀请大同人董某（另案处理）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为其提供保护。与此同时，被告人李宁为阻止朱某某拉走氧化煤，纠集被告人王进伟、张建强及其他人为其出头。双方在王坪村北铁路旁及红山峪沟口持械发生斗殴。被告人王进伟持自己的双筒猎枪朝天开枪，将朱某某、董某一方的人打散；李宁、张建强等人持械将拉煤大车车队的刘某1、孙某和大同人董某打伤，经鉴定三人均属于轻伤一级。还将朱某某车队司机庞某打伤，经鉴定属于轻微伤。事后，被告人王进伟将其所持枪支放在其表弟李某（应县人，另案处理）家中藏匿。2.2015年11月2日21时左右，在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内，被告人张建强因与酒桌上一同喝酒的苗某、马某发生口角，张建强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将二人砍伤。经鉴定，苗某、马某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刘某1、强某等人的证言，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书，怀仁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和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和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李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2.孙某的损伤非本案被告人殴打所致，与本案犯罪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从重处罚情节；3.被告人李宁为了防止朱某某等人强行拉走他的氧化煤才纠集他人斗殴，主观恶性不深；4.斗殴事件发生在荒郊野外，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5.朱某某纠集大同社会人强拉氧化煤的行为激化了矛盾，应对被告人李宁从轻处罚；6.被告人李宁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均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进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提出其开枪是为了阻止他人伤害对方，属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进伟是李宁叫去的，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未使用暴力殴打他人，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进伟在羁押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落实，属有立功表现，亦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进伟在案发前一直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针对第一项指控事实提出参与打架的人并不全是他纠集的，他听从李某指挥的辩解；针对第二项指控事实提出其因遭受过苗某等人嘲讽才持械伤人，不是无故殴打苗某、马某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强虽参与聚众斗殴，但既不是首要分子，又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也非无端殴打苗某等人，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宁从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份在怀仁县王坪村北红山峪山上使用机械设备推开山皮，露出氧化煤。朱某某（另案处理）组织人员将该处部分氧化煤挖走，并拉至红山峪沟口。后被李宁发现，朱某某即联系买家准备出售。2016年7月26日晚，朱某某为顺利将私挖出的氧化煤运走出售，遂请董某（大同人，另案处理）提供保护。董某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为朱提供保护。被告人李宁纠集被告人王进伟、张建强等人阻止朱某某运走氧化煤。被告人李宁等人在红山峪沟口、王坪村北铁路旁持械斗殴。期间，在红山峪沟口，被告人李宁、张建强及其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持械将受雇于朱某1拉煤车队的刘某1等人打伤，被告人王进伟持自己的双筒猎枪朝天开了枪；在王坪村北铁路旁，被告人王进伟又朝天开枪，将朱某某、董某一方的人们打散，被告人李某、张建强等人持械将朱某某请来的董某和朱的雇工庞某打伤。此外，刘某1车队的孙某也因此摔倒受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孙某、董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庞某为轻微伤。该案发生后，被告人王进伟将其持有的枪支藏匿于其表弟李某（应县人，另案处理）家中，后被其二哥王某取走并藏匿于应县义井乡北冯庄村照壁附近的玉米秸秆堆内。破案后，该枪支被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宁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称他于2015年年底到2016年7月份雇佣挖车在王坪村红山峪沟内把地表的土推过，露出了氧化煤。7月23日下午，他上山发现揭开的氧化煤丢了，沿着挖掘机的轮胎印，找到了偷氧化煤的挖掘机，并将其电路板拆下，之后不间断上山观察。7月25日晚上六七点，他发现有20多辆大车到了王坪村附近。他就叫上李某某、王进伟等人去了大车装煤的地方。李某某驾驶他的紫红色北京吉普越野车，他坐在副驾驶室，王进伟在后排座坐着；老四、马眼镜开着黑色桑塔纳3000跟着；张建强也开着白色面包车和他们相跟着去了装煤的地方。他手拿镐柄先下车，不让大车司机装煤，司机们跑了。接着他用棒先打碎了皮卡车驾驶室玻璃，后打了皮卡车上下来的人。一会儿，从北面又过来一辆丰田越野车，他和李某某、王进伟开车迎上去。这时他看见对方车后面跑过来一些手拿镐柄的人，王进伟就朝天开了两三枪，人们都乱跑开了。张建强领的五六个年轻人拿着镐柄、钢管打了丰田越野车上的人。在回城路过王坪电厂路口时，碰见了二东（杨某1）和丑子（彭某）。后来听说被打的人是朱某某雇佣的车队人和朱请的大同社会人。
2.被告人王进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称他和李宁是好朋友，2016年三四月份，他就和李宁天天相跟着。李宁在王坪山上做好挖氧化煤的工程，有人就把李宁的氧化煤偷下山了。李宁知道后很生气，打电话让他带上双管猎枪，还叫了李某某、张建强及张领的十几个混社会的无业年轻人，在王坪电厂北面李宁租的煤场内集合，然后开着李宁的红色吉普车、白色江淮商务车，还有张建强领的人开过来的黑色桑塔纳3000，去了姓朱的堆放偷挖下氧化煤的地方。张建强领的那些年轻人拿着镐柄、斧子下车，把皮卡车砸了，还打了皮卡车上下来的人。那人说打错了，他是大车掌柜的。他们一看打错人就开车上大路找偷煤的人，在铁路桥涵洞附近，遇到丰田越野车。张建强领的人冲上去就打。对方人上车后，张建强用镐柄砸烂车玻璃，用镐柄捅车上的人，其中两个人被拉下车。这时从北面过来约30多个手拿镐柄的人，李宁就让他朝天开了两枪，对方人听到枪声就跑了。在回城路过王坪电厂的路口，碰见了二东（杨某1）和丑子（彭某），李某摇下车窗玻璃打了个招呼。同时还供称吉普车一直是李宁开的，李宁用钢管打过皮卡车旁边的人，也打过丰田越野车上的两个人。此外，他还供称他的双管猎枪是七八年前在怀仁县盛唐洗浴中心洗澡时，花了4900元向一个东北口音的人买的，一直藏在家里；在打架之后，先在自己家放了两三个月，觉得风声有点紧张，就把枪放在表弟李某（应县人）家，两三个月后取回；李某某被拘留后，他再次把枪藏到表弟家。同时还辨认了公安机关查获的枪就是他的枪，在打架时使用过。
3.被告人张建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称他于2015年春天认识了李宁，腊月就和李宁、马辉、马眼镜等人在山阴县挖氧化煤，他负责后勤保障。后因设备被山阴县公安局扣了就回怀仁继续挖氧化煤。打架那天下午，李宁打电话说煤被偷了，让他一起看看，后发现附近山沟里有辆钩机，石料厂外煤渣堆上有挖下的氧化煤，李宁就让他联系人准备打架。李宁与王进伟（四明）、宝宝（李某某）、秀明、他在李宁的煤场办公室商量后，李某开着红色吉普车拉着王进伟在先，郭光开着雅阁车，马辉开着江淮商务车，东北人开着桑塔纳3000，一起去了石料厂外堆煤的地方。李宁用对讲机喊对方已到，让他们全下车。他们从桑塔纳3000后备箱取出钢管、镐柄，将两三辆大车的车窗玻璃、大灯砸烂，大车司机都朝山上跑了。他用钢管打了皮卡车旁边那个人的腿，其他人也围上去打，李某某用刀砍了那个人，王进伟朝天开了两枪。后来看见丰田车后跑来很多人，王进伟又响了两枪，把人打散了。他们就围住丰田车开始打，砸烂了车窗玻璃，他用钢管扎烂左前轮胎，不知是谁把后座那个人拉下来打，李某某就用砍刀在那个人身上乱砍，郭某也用李某某用过的刀砍那个人，年轻人们在车的另一侧打。王进伟还让把副驾驶座上的孟某某拉下来打，李某某拦住，不让打；孟某某跑了。返回时，在王坪煤矿商品街南口遇见二东（杨某1）和丑子（彭某）。
4.李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他和李宁是朋友关系。事发之前，李宁叫他上煤场吃过饭、喝过酒，也带他上山看过做的工程。案发当天，李宁打电话叫的他。李宁开着他的红色吉普车，拉着王进伟走在最前面，他开着桑塔纳3000，拉了五六个人和一辆白商务车在后面跟着去了堆氧化煤的地方。孟某某坐的越野车被李宁的车顶住，李宁用对讲机喊话，让人们下车。对方来了三四十个年轻人，双方都拿镐柄。期间，王进伟开了三四枪，把对方的人都吓跑了。孟某某坐的那辆车准备掉头跑时，被李宁领的年轻人拿铁棍、镐柄砸了，把车上的人也打了。回煤场时，在王坪电厂门口碰见丑子（彭某）、二东（杨某1）的车。同时还证实了事发当天，王进伟在对方的煤场朝天开了两枪；碰见对方丰田越野车后，又朝天开了两枪；看见对方从北面跑来三四十个拿镐柄、钢管的人后，又朝天开了两枪。
5.证人杨某1、彭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李宁叫他们去为氧化煤的事打架。他们先在老向的老成都川菜馆吃饭，后和老向乘坐老向司机开的老向车去找李宁，但李宁已在山上打完架，下山了。
6.证人向某、廖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向某让廖某往王坪送二个人。在路上碰到一个越野车后就跟着又回了怀仁。
7.朱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在案发前两天，他的钩机司机小穆上山发现钩机的电脑板丢了两块。他就和贺某某、孟某某上山，发现煤堆附近有人转悠，煤必须出手，他父亲（朱某某2）就联系朱三（朱某1）卖煤。案发当天，孟某某说对方是李宁，建议叫些人过去。他就叫来大同社会人董某“搭照”。当晚他和贺某某、孟某某开着他的丰田越野车到通泰驾校西二级路口接上董某，董某领来三四辆车、十多人。在路上他就接到三舅说人被打了的电话，走到铁路桥北面碰上了李宁的人。李宁的人先把他的车玻璃打烂，然后拉下车上的人就打，董某被打伤。同时还证实了在去王坪的路上就听到“嗵嗵”两三声枪响，在打架现场又听见两三声枪声。
8.孟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16年春节后，他在朱某某车队负责接送司机、修理工具等琐事。案发当天下午，朱某某怕有人闹事，打电话让大同的三军（董某）多带些人护煤。晚上，他和朱某某、小贺（贺某某）开着朱某某的丰田越野车去二级路口接上董某，去了王坪。董某带了七八辆车、二十多人。在路上，朱某某就知道煤场有人被打。当他们走到铁路附近，对面就开来一辆212越野车，后面跟着几辆车。车上下来的人手里拿着斧子、砍刀，还有一个拿长枪。他下车后就听到“嗵”的一声枪响，他就跑了，然后听到身后有砸车、打人的声音。后来董某被打伤，朱某某把董某送到大同医院住院。同时还证实了对方的人是李宁，领了李某某等十多个人，除一人拿长枪外，其余人都拿砍刀、斧子；他们一方是朱某某、贺某某、他、董某及董领的人，他们车上有工兵锹和镐柄。李宁的人看见董某带来的人就朝天开了一枪，董某带来的人就都跑了，所以他们一方被打了。事后，他还听说是王进伟响的枪，在他们没到煤场前还响过枪。
9.贺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他是朱某某的司机。2016年7月份，朱就去了王坪村北山上挖氧化煤。挖了六七天就发现钩机的电脑版丢了，朱某某就准备卖煤。为了保护氧化煤，案发当天朱某某联系好大同混社会的董某。董某带了两辆商务车，三辆轿车，约三十多人。当走到王坪电厂附近，朱某某让停车，把车后备箱的水、镐柄、消防斧拿到董某领来的车上。走到离煤场东涵洞一百米处时，他看见对面十几个人拿着镐柄，斧头、刀子。他停下车就听到“砰砰”两声枪响，他就下车往山上跑，董某领来的那些年轻人乱跑开了，没有参与打架。
10.董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案发当天，朱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怕打起来，让他们几个朋友过怀仁看看。他就开着自己的卡宴车，黄某开着本田商务车，江子不知叫了多少人开着车来怀仁为朱某某撑腰，结果被对方的人打了。
11.黄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案发当天晚上七八点，董某叫他开上车去怀仁吓唬人、摆场子。他按董某吩咐从大同棚户区西韩岭收费站接了几个小后生，到怀仁后，跟着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走。后来对面过来一辆车顶有排灯的越野车和几辆轿车，车上下来的人拿着砍刀砍他的车，他扔下车就跑。同时还证实了案发当天晚上走到王坪矿时，前面轿车停下来给曹某他们发镐柄，在打架现场还听到“嗵嗵”的响声。
1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朱某某安排他到红山峪搭照装载机装车。刚装完一辆大车，有三辆车从沟口进来，越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说：“叼人呀”！就朝天开了一枪，另一个持枪的人也朝天开了一枪，其他车上的人也下车，拿铁棍、劈斧、刀一拥而上把他打倒。他求饶说自己是受苦人。同时还证实了他开的皮卡车玻璃被打烂，轮胎被扎破。他给小贺（贺某某）打电话说他被打伤，后被苑二（苑某某）送到医院。
13.证人朱某2、朱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了他们从2016年3月份就在朱某某车队开装载机，先在小磨村北陈家峪山上挖氧化煤。朱某某因氧化煤与李某某1打架后，就到红山峪山上挖氧化煤，挖了六七天就出事了。案发当天下午，他们被送到王坪村北一院子，他们与开皮卡车的老庞（庞某）、杨某某修好路，让大车进去。装第二辆车时，听见沟外铁路附近有“砰”的一声，接着有几辆车开过来，第一辆越野车发出“砰”的一声。他看见人们都跑了，他也下车跑了；后听见老庞说：“甭打我，我是受苦人”。接着又听见“砰”的一声。事后听人们说是枪声。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晚上，朱某某的父亲安排他去煤场。他看见有辆小车停在大车侧面，小车上下来好几个人打大车，还听见两声枪响。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前，朱某某联系他卖煤。案发当天下午五六点，朱某某让他拉煤。后来有个叫刘某1的给他回电话，说刘给拉煤。晚上十点左右，挖车上来了，他和张某1进煤场看煤。刚装完第一辆车后，他就听见“啪啪”两声像枪声的巨响，还听见有人喊：“甭打我，我是受苦人，不是掌柜的”。他就和张某1往煤山上跑。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朱某1给联系的煤，说是工程煤，他就开自己的棕色海马车去装煤。去后，他看见先过来一辆车灯比较亮的越野车，车上下来很多拿棍棒的人。他就跑到煤堆后的坑里了，听见外面有人叫喊，还有三五声“砰砰”的像响炮声音。
17.证人张某2、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7月26日19时30许，朱三（朱某1）打电话雇佣张某2的车，因为有些司机不在，张就给刘某2打了电话，刘某2又给刘某1打了电话。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下午，刘某2给他打电话说北窑村的朱三（朱某1）雇车拉煤。晚上九至十点，他和强某领了14辆车去拉煤。第一辆车装完煤，就过来吉普车、商务车、桑塔纳各一辆，车上下来20个左右手拿刀、棍、斧子的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打他们。他被打伤。当时还有一个拿枪的人，在打他们时响了两声枪。后又在另一个地方响了一两声枪。
19.证人强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7月26日下午六点多，刘某1接了个雇车拉煤的电话，就让他通知车队司机上大峪口煤场。他就通知孙某领了14辆自卸车去了大峪口煤场拉煤。他和刘某1开着皮卡车去了拉煤的地方。在王坪铁路口下车看路况时，看见孙某车后面跟着三辆车，车上下来二十多个手拿斧子、镐柄、片刀的年轻人，把刘某1打倒在地，抢走他打电话的手机，把他从车上拉下来，拿棍子打。他还看见有个人拿长枪，朝天响了两声。十来分钟后，他又听到煤场那边有枪声。
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强某通知他们十几个车去拉煤，半小时后刘某1和强某也过去了。他是第一个装完车的，刚走到铁路口，从后视镜就看到后面有三四辆轿车追来。他打开车门就往野地跑，后栽到一个坑里，受了伤。同时还证实了打人的有二三十人，刘某1和强某都受伤了，还听到打车玻璃的声音和几声“啪啪啪”的声音。
21.证人刘某3、刘某4、符某、关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们是刘某1车队的司机。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左右，他们去拉煤。刚停下十几分钟，前面就有五六声类似放鞭炮的声音，有几个司机跑过来，边跑边喊“打架呢！响枪呢！赶快跑”！他们也就跟着跑。后来听说是因为氧化煤响枪了。同时还证实了当晚孙某、刘某1和另一个小队长受伤了。
22.证人张某3、郭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了他们是王坪矿保卫科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27日凌晨，他们和马某某、白某某巡逻时，发现王坪矿办公楼大门附近的树行里有四把消防斧。
23.被损毁车辆拍照，证实了三被告人于2016年7月26日晚聚众斗殴造成他人财物毁损的事实。
24.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明鉴司鉴[2018]临鉴字第229、230、231、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刘某1、孙某、董某的损伤均为轻伤一级，庞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25.证人李某（应县人，王进伟的表弟）、张某4的证言，证实了他表哥四明（王进伟）在他们家放过两次枪，第一次是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6年11月份取走。第二次是2017年4月份下旬的一天，2017年9月底的一天，二表哥二明（王某）从们他们家把枪拿走。
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听说弟弟王进伟在煤场打架时用过枪，藏在表弟冬冬（李某）家。所以在王进伟被捕十天后，他从表弟家取走王进伟的枪，藏在应县义井乡北冯庄村照壁跟前的玉米秸秆堆内，然后把两根钢管用胶带缠在一起，送到表弟家让他藏起来。
2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拍照，指认笔录及拍照，证实了经王某指认，应县北冯庄村东口照壁东玉米秸秆堆就是藏匿王进伟竖管枪支的地方。从该处查获的枪支，经王进伟、李某（应县人）、王某指认，该枪支就是王进伟在打架现场使用过的枪支，被李某（应县人）、王某先后藏匿。
28.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司）鉴（枪弹）字[2017]第6号鉴定书，证实了该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此外，还有苑剑锋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为证。
二.2015年11月2日21时左右，在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内，被告人张建强因与一同喝酒的苗某、马某发生口角，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将二人砍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苗某、马某二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建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称2015年11月份一天晚上九点多，苗某某（苗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吃饭，他就领着黄毛、乐毛去了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二楼靠窗户的包间内。包间内有丑子（彭某）、马某、苗某、胡某、柴油大王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吃饭间，他们嘲笑攻击他，他就从后背裤腰处抽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匕首，朝马某头部砍了一刀，苗某拉他，他又朝苗某头部砍了一刀，丑子（彭某）用啤酒瓶砸他，还把桌子掀翻了。他立马转身跑出去了。
2.被害人马某、苗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均述称2015年11月2日晚上九时，他们和纪某、彭某正在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二楼靠窗户的包间吃饭，张建强给苗某打电话说来喝酒。大约10分钟后，张建强领着两个年轻人过来，张进包间吃饭，那两个人在门口站着。吃饭间，张建强从身上掏出一把类似月牙刀从马某头上劈了一刀，反手从苗某头上连劈两刀，那两个年轻人也手拿刀跑进来。这时彭某将饭桌掀翻，张建强等人逃走。
3.证人彭某、纪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晚上，他们在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吃饭间，苗某接了个电话。10分钟后，张建强领了两个年轻人过来了，张建强进包间坐在马某和苗某中间。吃饭间，张建强用刀砍伤马某、苗某后领着那两个年轻人逃跑了。
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的老板。案发当天晚上，他看见马某和三个朋友到他饭店二楼吃饭。晚8时50分许，他听到二楼翻桌子的声音和喊声，接着三个人从二楼跑下来，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刀，马某的头部受伤了。
5.怀仁县人民医院、怀仁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分别证实了马某、苗某的损伤均系头皮裂伤。
6.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明鉴司鉴【2018】临鉴字第020033、020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马某、苗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宁于2017年9月22日因本案主动到怀仁县公安局金沙滩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进伟在怀仁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18年6月6日向看守所干警检举揭发了杨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后经怀仁县公安局查证落实。被告人张建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告人张建强又于2015年11月2日21时左右，在怀仁县羊入虎口饭店内持械伤人，并致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怀仁县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进伟于2017年9月19日上午在怀仁滨河嘉园小区被抓获；被告人李宁于2017年9月22日主动到金沙滩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建强于2018年1月20日上午在怀仁县云峰嘉园被抓获。
2.被告人王进伟的谈话笔录，与怀仁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科、怀仁县看守所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王进伟于2018年6月6日向怀仁县看守所干警检举揭发了杨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
3.张建强、杨某1的讯问笔录，王志强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了杨某1因向王志强索要债务，于2015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在怀仁县火车东站附近与王志强斗殴的事实。
4.怀仁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对杨某1立案侦查的决定书、拘留证，证实了王进伟于2018年6月6日向怀仁县看守所干警检举揭发的杨某1犯罪事实已查证落实。
5.怀仁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了被告人张建强因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
此外，还有被告人李宁、王进伟、张建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怀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故均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目无国法，为了保护其不法利益，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置公共秩序不顾，纠集他人持械，和另一伙与其争夺不法利益的不法分子进行斗殴，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也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进伟、张建强明知被告人李宁为了不法目的聚众斗殴而积极参加，亦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不仅持械聚众斗殴，而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均应依法从重处罚。其中，被告人李宁在本次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进伟、张建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亦系主犯，但二人在本次聚众斗殴中较被告人李宁作用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李宁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王进伟还目无法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但被告人王进伟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落实，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强不仅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而且在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考验期限内，持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且应撤销其因犯故意伤害罪宣告的缓刑部分，将前罪所判处的刑罚与新罪判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宁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孙某的损伤非本案被告人殴打所致的辩护意见，因孙某自认，本院予以采信，但孙某的损伤与本案有关联，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至于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系对相关法律概念的错误理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进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进伟有立功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王进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亦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王进伟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进伟提出开枪是为了阻止他人伤害对方，属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仅与被告人王进伟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相悖，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强提出参与打架的人并不全是他纠集的，他听从李宁指挥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其提出因遭受过苗某等人嘲讽才持械伤人的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并不相悖，不影响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强不构成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仁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张建强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李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五个月。被告人王进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建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与之前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七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宁的刑期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25年2月22日止；被告人王进伟的刑期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被告人张建强的刑期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
三、扣押在怀仁县公安局的黑色双管长枪一支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ＸＸ云
审判员 王秀华
审判员 张文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兰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