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
负责人：莫秀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优发，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辉，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细进，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法定代理人：罗忠香（胡细进之妻），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闽泉，汝城县卢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保汝城公司）、朱优发因与被上诉人胡细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6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人财保汝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上诉人朱优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辉，被上诉人胡细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闽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人财保汝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细进所有诉讼请求；由胡细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两车未发生接触，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对事故责任没有认定，无其他证据证明朱优发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亦无证据证明朱优发的行为与胡细进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推定朱优发的行为具有过错，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属一般侵权行为，对过错责任及举证分配，应当由主张侵权关系成立的一方对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胡细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优发的行为具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胡细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朱优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朱优发的驾驶行为对胡细进不构成正常行驶的危险或危害，胡细进系自行摔倒。朱优发发现后方摩托车摔倒有人倒地后，立即停车查看，并安排自己的儿子留下保护现场照看伤者。朱优发的行为是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善举，一审法院认定朱优发构成侵权，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胡细进的诉请。
朱优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朱优发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胡细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朱优发和胡细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汝城县卢阳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同一个法律服务机构的人员分别代理原、被告，存在利益冲突，不排除损害朱优发合法权益的可能性。故一审审理程序违法。2.本案两车没有任何接触，朱优发的车辆对胡细进的摔倒受伤没有施加任何作用力。并且,朱优发不存在其他不当驾驶行为致胡细进处于“紧迫危险”的状态,胡细进也没有证据证明朱优发致其陷于“紧迫危险”的状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朱优发的交通参入行为与胡细进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朱优发的儿子朱远宾对现场受伤的胡细进予以照看,还为其垫付了医疗费,不能据此推定胡细进摔倒受伤的事故与朱优发存在因果关系。3.胡细进摔倒受伤不排除因自身健康原因所致,朱优发基于善意对事故现场受伤人员进行无因管理,对朱优发的行为理应进行褒扬,一审判决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判定朱优发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势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主观臆断，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胡细进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1.朱优发存在过错，交通事故事故客观存在；朱优发存在违反交通规则的违法驾驶行为，存在过错；事故原因无法查明是由于朱优发破坏了现场。2.交警队对朱优发的询问笔录载明路面宽是6.1米，超车时两车之间相隔只有1米，朱优发没有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且系超速行驶。3.只要是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强制险均因进行赔偿。
胡细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朱优发、中人财保汝城公司赔偿胡细进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300,000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范围外的，胡细进只要求朱优发承担180,000元（含其垫付部分），放弃其他的390,000元。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胡细进的损失有：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60×（43,893÷12÷30）=19,504元、护理费93×（43,893÷12÷30）=11,339元，交通费（正式票据为凭），医疗费115,66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100=93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0,060×20×90%=181,08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600+700=1300元，后期护理费43,893×20=877,860元，共计1,265,0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8时40分许，朱优发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汝城县枧马公路山塘路段超越前方同方向行使的二轮摩托车时，被超的胡细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自行摔倒在路面上。
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30日，胡细进在粤北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41天，自付医疗费用64,368.06元。出院诊断：急性特重型颅脑外伤；脑疝形成；右颞叶、左额顶叶脑挫裂伤伴出血；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颧弓骨骨折；蝶骨骨折？左额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时情况：好转。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13日，胡细进在汝城县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14天，自付医疗费用4269.90元。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11日，胡细进在汝城县人民医院继续接受住院治疗7天，自付医疗费用4065.30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2日，胡细进在粤北人民医院继续接受住院治疗19天，自付医疗费用37,706.28元。出院诊断：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出院时情况：好转。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7月5日，胡细进又在汝城县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12天，自付医疗费用5257.50元。出院诊断：肺部感染；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遗症；颅骨骨折。出院医嘱其中载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不适随诊。胡细进前后五次接受住院治疗总计93天，自付医疗费共计115,667.04元。
2016年7月28日，郴州市庐阳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伤残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认为胡细进系道路交通事故致伤属实，分别构成Ⅱ级、Ⅵ级、Ⅹ伤残，最终评定为二级伤残；胡细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胡细进现昏迷不醒在家休养，由其妻子罗忠香护理。
汝城县交警大队委托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双方涉案车辆的接触痕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可排除小型普通客车与无号钱江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及人体接触的可能。2016年3月18日，汝城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后朱优发先是停车察看情况，在事故原因未明的情况下把其儿子朱远宾留在现场照顾伤者，而驾驶小型普通客车驶离现场造成证据灭失。本起事故造成二轮摩托车受损及胡细进受伤的后果。在这起事故中，朱优发的违法行为有：未取得驾驶证；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警；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未标明位置；超车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后车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未拉开必要距离，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胡细进的违法行为有：未取得驾驶证；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事发至今，本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标注有：“摩托车已扶正；肇事嫌疑面包车已逃逸”。另查明，朱优发已在保险公司为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9日0时至2017年1月8日24时止。朱优发垫付医疗费2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朱优发所驾车辆与胡细进及其所驾车辆在没有接触情形下，朱优发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车辆或驾驶员身体接触不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在受害人有过失的情况下，应当考虑双方对道路交通注意义务的轻重，按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分配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在本起事故中，虽然朱优发驾驶的车辆与胡细进及其驾驶的车辆未直接接触，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对事故责任也没有认定，但是不能就此推定免除朱优发的责任。朱优发“超车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后车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未拉开必要距离，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等多处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给胡细进的正常行驶造成紧迫危险状态，胡细进为避及危险导致所驾驶车辆在朱优发超车后自行摔倒及身体受伤。朱优发超车时和超车后均没有为胡细进预留足够的安全时间和安全空间，以确保安全行驶。朱优发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细进也存在“未取得驾驶证；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等多处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较大的过错，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因果关系。
关于胡细进的损失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5-2016）》计算（农林牧渔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3,441元），其中（一）伤残赔偿项下：1.残疾赔偿金10,060元/年×20年×90%=181,080元；2.护理费23,441元×5年=117,205元，胡细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胡细进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以五年为一个护理期限段（2016年2月18日至2021年2月17日）计算护理费（含住院期间和后期的）较为合理，待第一个五年护理期限段过后，胡细进可以继续主张后期护理费；3.误工费（至定残日前一天）160天×（23,441元/年÷12个月÷30天）=10,41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5.鉴定费600+700=1300元，小计355,003元。（二）医疗费用项下：6.医疗费115,667.04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93天×100元/天=9300元；8.营养费5000元，小计129,967元。两项共计484,970元。胡细进未提交交通费凭据，不予支持。胡细进称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及放弃其他的390,000元，予以准许。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造成胡细进受伤及其车辆受损，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予以赔偿120,000元；剩下的部分364,970元（484,970元-120,000元），再按照双方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朱优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64,970×20%=72,994元，胡细进自负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此，减去之前垫付的23,500元，朱优发尚应向胡细进赔偿49,494元（72,994元-23,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胡细进赔偿损失12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二、由朱优发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向胡细进赔偿残疾赔偿金、五年的护理费（2016年2月18日至2021年2月17日）、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49,49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三、驳回原告胡细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胡细进负担2308元，被告朱优发负担34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一审中朱优发和胡细进的诉讼代理人均为汝城县卢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朱优发诉讼代理人系受汝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庭审中，审判员核实出庭人员身份时，各方对对方出庭人员身份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中胡细进与朱优发代理人为同一个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朱优发车辆与胡细进的车辆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是否应承担责任，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一审中胡细进与朱优发的诉讼代理人确为同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但朱优发诉讼代理人系受汝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且为一般代理。虽然《湖南省法律援助案件指派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了“法律援助机构指派法律援助案件应当符合避免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利益冲突的有关规定”，但朱优发本人参加了一审庭审，其在接受法律援助指派诉讼代理人时和法庭核实出庭人员身份时，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朱优发诉讼代理人系一般代理，朱优发本人亦参加了一审庭审，其诉讼权利得到了充分保障，亦无证据证明诉讼代理人妨碍了其行使自身实体权利。故对朱优发上诉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故判断当事人是否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加以审查确定。车辆之间及车与人之间是否发生接触，并非构成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只要行为人有违法行为、具有过错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并造成损害后果，就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对双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作出认定，经鉴定车与车、车与人之间并未接触，但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前双方驾车同向行驶，胡细进驾驶摩托车行驶在前，朱优发驾驶面包车行驶在后，在朱优发驾车超越胡细进后，胡细进车辆倒地受伤。本次事故中，朱优发的违法行为有：未取得驾驶证驾车上路行驶，超车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后车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未拉开必要距离，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朱优发驾驶的车辆系面包车，胡细进驾驶的系二轮摩托车，从车辆本身的危险性及回避危险能力大小及超车方应比被超方更应谨慎注意、严格遵守超车交通法规等方面分析，朱优发比胡细进对行车安全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朱优发上述违法驾驶行为给胡细进的正常行驶造成了紧迫危险，上述违法行为与胡细进车辆倒地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事故责任。另一方面，事故发生后朱优发未停车保护现场，在事故原因未明的情况下把其儿子朱远宾留在现场照顾伤者，而驾车驶离现场造成证据灭失，具备报警的时间和能力条件但未报警，朱优发上述违法行为也是导致交警队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重要原因，对此，朱优发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受害人胡细进有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等交通违法行为，其被后方车辆超越时自身操作不当导致摔倒，胡细进自身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驾驶行为对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朱优发承担事故20%责任、胡细进自负80%责任，中人财保汝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中人财保汝城公司和朱优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公司预交的2700元，朱优发预交的1037元，由各预交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萍
审判员 谢末钢
审判员 王 洪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郝敏
书记员曹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