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敦旭，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娟，女，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练聪，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成，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赵洁，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敦旭、陈丽娟、练聪因与被上诉人杨先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015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曼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海鹏、白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政益担任记录。上诉人洪敦旭、陈丽娟、练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被上诉人杨先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敦旭、陈丽娟、练聪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先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先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先成在一审中提到的三起生效借贷判决书，练聪、洪敦旭有两份已基本偿还完毕，最后少量尾款等待出借人办手续即可。另一份练聪、洪敦旭的借款已偿还大部分，剩余款项也与出借人通过生意上的往来达成还款协议，练聪、洪敦旭有银行汇款回单作为凭据。练聪、洪敦旭不存在无能力偿还借款的情况。练聪、洪敦旭和杨先成是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的合伙人，三人是合伙关系。练聪并没有在2014年10月23日洪敦旭、练聪（作为借款人）与杨先成（作为出借人）签订担保保证书暨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洪敦旭、练聪是杨先成在中国民生银行武汉江岸支行的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者，洪敦旭、练聪自愿为上述债务负担法律上和经济上最终清偿的义务和责任”，并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纯属是对练聪、洪敦旭的错误认定。杨先成在一审中，向法庭自认，多次带着老婆和社会人员到合伙的酒店打架、扯皮、闹事，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是和练聪、洪敦旭发生争执。练聪、洪敦旭并没有在司法局和杨先成签订过协议。练聪、洪敦旭并没有收到杨先成所主张的19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既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开庭查明的事实应该是杨先成和案外人赵润芳签订《买卖合同》，因杨先成差欠案外人赵润芳的货款，而向其支付140万元。练聪2016年3月29日在协议书上签名，是因为作为合伙人签名，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练聪是对杨先成所谓债务的“追认或自愿承担”。本案争议的起因自始就与银河大酒店2012年成立，直到经营管理到目前为止的投资款、债权、债务紧密相关。即使其中部分为练聪、洪敦旭与杨先成达成的协议，但还款人也应是银河大酒店，并非练聪、洪敦旭。原审已明知还款人是银河大酒店，没有依法追加银河大酒店参加诉讼，是审理程序错误，导致事实不清。判决陈丽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适用《婚姻法》错误，显失公平公正。陈丽娟与洪敦旭虽系夫妻关系，但洪敦旭与他人注册酒店，陈丽娟不是股东，酒店亏损后，洪敦旭将家庭房产抵押贷款，投入到银河大酒店的经营中，还是亏损，没有赚到钱。从洪敦旭投资经营酒店起到现在，陈丽娟没有用到洪敦旭的一分钱。因此，判决陈丽娟承担还款责任，不合法，显失公平。杨先成辩称，洪敦旭、练聪与我之间190万元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洪敦旭、练聪仅偿还6万元本金，其认为190万元借款为投资经营款项没有证据支持。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规定，陈丽娟应当对洪敦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先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洪敦旭、陈丽娟、练聪偿还杨先成借款本金190万元，并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5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杨先成支付利息；洪敦旭、陈丽娟、练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洪敦旭、刘新华、杨先成经协商签订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合作章程，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开发并经营龙珠路酒店等项目，洪敦旭占50%股份、刘新华占16%股份、杨先成占34%股份，练聪全权负责项目招商和经营管理等。2012年6月8日，洪敦旭、刘新华、杨先成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首期合作启动资金400万元，备用金200万元；2012年7月8日前各方按股份比例备齐启动资金400万元，否则按实际到资计算股份比例；2012年8月8日前，各方按股份比例备齐备用金200万元，否则按实际到资计算股份比例；建设后期如需增加投资，计算方法以此类推。后刘新华退出合作。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的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该酒店的登记经营者是洪敦旭。洪敦旭与陈丽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另查明，2014年9月23日，洪敦旭、练聪（作为借款人），与杨先成（作为出借人）签订担保保证书暨借款合同，合同上载明：“洪敦旭、练聪为生产经营需要向杨先成借款，经双方达成合意，杨先成同意向洪敦旭、练聪提供壹佰肆拾万元整（￥140万元）借款。为此，2014年9月23日杨先成以其本人名下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汉口花园三期E区怡菊院4栋13层3室的建筑面积为117.36㎡的房屋在中国民生银行武汉江岸支行办理抵押借款，借款金额为壹佰肆拾万元整（￥140万元），借款期限以民生银行武汉江岸支行为准，借款月利率以民生银行武汉江岸支行为准；洪敦旭、练聪是杨先成在中国民生银行武汉江岸支行的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者，洪敦旭、练聪自愿为上述债务负担法律上和经济上最终清偿的义务和责任。同时，洪敦旭、练聪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向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性质为连带责任保证，两人均为连带担保，不划分比例……”，洪敦旭在合同下方担保人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同年10月17日，洪敦旭签署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杨先成借给洪敦旭、练聪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借款月利率为每月以银行贷款利息为准，全部本息于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即2015年10月16日一次性还本付息。本人确定已收悉杨先成支付的上述借款，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金的30%（大写百分之叁拾）作为违约金。”借条下方注明，“本借条同时作为借款人洪敦旭、练聪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该借条能够证实出借人业已履行放贷业务。附加身份证复印件。”洪敦旭在借条尾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5年1月4日，洪敦旭签署持卡人的声明，声明上载明主要内容如下：杨先成于2015年1月4日在中国民生银行开具的信用卡一张，信用卡卡号为42×××71；上述信用卡长期由洪敦旭持有并使用；持卡人自愿为杨先成所属的上述信用卡债务负担法律上和经济上最终清偿的义务和责任；上述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为杨先成授予持卡人的最高额借款，实际借款以信用卡开卡行出具的账单为准。”声明下方洪敦旭在持卡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并注明“本人洪敦旭持有杨先成名下账号为42×××71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一张。杨先成交付本人时，信用卡额度为币叁拾万元整，可用额度为币叁拾万元整。期间，信用卡的所有消费、还款均为本人自行承担，一切与杨先成无关。”后杨先成多次向洪敦旭催款未果，杨先成为此经常到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与洪敦旭发生争执。庭审中杨先成表示至今洪敦旭仍未将信用卡交还，信用卡消费合计30万元杨先成已向银行履行了还款义务。2016年3月29日，杨先成再次到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催要款项，双方当事人发生争执，后在司法局及群众见证下杨先成、洪敦旭、练聪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明：“洪敦旭、刘新华、杨先成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合作章程》，并于2012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三人合伙成立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2013年4月27日该酒店注册成立，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洪敦旭，其中杨先成出资人民币140万元，练聪为实际合伙人之一。酒店成立之后刘新华于2014年初退股。2014年9月23日洪敦旭、练聪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140万元，2014年10月17日洪敦旭、练聪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月4日洪敦旭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共计人民币190万元（详情见附件）用于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偿还债务。现经平等协商，三人就杨先成退股以及杨先成的借款达成协议如下：洪敦旭、练聪一致同意：杨先成退股，杨先成出资的人民币140万元后期另行协商处理，酒店的任何债务与杨先成无关，均由洪敦旭、练聪共同承担；洪敦旭、练聪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190万元本金自2016年6月起，每月一日偿还人民币2万元，如酒店有盈利，每年年底一次性增加偿还款人民币6万元，直至还清为止；杨先成同意洪敦旭、练聪不再承担人民币190万元借款的利息。”协议书下方，杨先成、洪敦旭、练聪分别在立协议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协议是在司法局工作人员及群众见证下签署。2016年3月29日，杨先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练聪、洪敦旭偿还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注明此款系2016年6月1日的还款；2016年7月1日杨先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洪敦旭2万元。庭审中杨先成认可其于同年8月15日收到洪敦旭支付的2万元，合计收到洪敦旭6万元。洪敦旭认为该6万元均系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返还的投资款。又查明，2014年杨先成以经营周转为由向民生银行贷款两笔合计140万元，该140万元以委托支付方式由银行支付给案外人赵润芳，其中2014年9月27日支付70万元、2014年11月12日支付70万元。赵润芳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给案外人陈振伟70万元、2014年11月13日支付给陈振伟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90万元的性质问题、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问题及返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一、关于诉争的190万元的性质问题。洪敦旭曾向杨先成出具保证书暨借款合同、借条、持卡人声明，其作为成年人应知晓签署书面凭证的法律后果，且洪敦旭和练聪在2016年事隔一到两年之后签订协议书确认洪敦旭、练聪于2014年9月23日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140万元，2014年10月17日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月4日洪敦旭向杨先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共计人民币190万元。洪敦旭、练聪辩称该协议书系受杨先成胁迫签订，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使双方曾为偿还款项多次发生争执，不当然表示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是在司法局工作人员及群众见证下签署，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洪敦旭、练聪表示，转给陈振伟的70万元是杨先成打给酒店的追加投资款；后面的50万元确实存在，是作为酒店的追加投资款打给酒店；打给赵润芳的70万元，并不能证明是杨先成打到酒店，与本案无关，对于是否收到赵润芳70万元不清楚，需要回去查。法院给予洪敦旭、练聪三个工作日回复本院，洪敦旭、练聪未予回复，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第二次庭审中，洪敦旭、练聪表示没有收到杨先成一分钱，并表示第一次庭审是误会，洪敦旭、练聪对其两次庭审相矛盾的陈述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二次庭审中，洪敦旭、练聪还表示洪敦旭个人是没有收到钱的，洪敦旭代表酒店收到杨先成部分款项，具体多少要回去查账核实。法院再次给予洪敦旭、练聪方三个工作日要求洪敦旭、练聪查账后回复法院，并释明逾期不利后果由洪敦旭、练聪承担，洪敦旭、练聪仍未回复法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认为未收到190万元，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推翻其签署的书面凭证。洪敦旭、练聪几次签署的书面凭证中均未有相应款项是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均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杨先成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练聪、洪敦旭偿还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注明此款系2016年6月1日的还款，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签订后也未就190万元是投资款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当然排除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对洪敦旭、练聪认为190万元是投资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洪敦旭与杨先成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客观存在，应受法律保护。二、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问题。洪敦旭曾向杨先成出具保证书暨借款合同、借条、持卡人声明，书面凭证中签名的债务人为洪敦旭。2016年3月29日，洪敦旭和练聪与杨先成签订协议书确认其二人向杨先成借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且明确表示洪敦旭、练聪作为还款主体向杨先成偿还借款人民币190万元。练聪在协议书中签字是其对债务追认或自愿承担，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洪敦旭和练聪应按协议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协议书虽载明，“如酒店有盈利，每年年底一次性增加偿还款人民币6万元，直至还清为止”该表述系对付款金额的所附的条件，并非对支付主体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即便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也不能当然免除个人承担责任的义务。本案中，洪敦旭、练聪辩称190万元的返还主体应为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且本案中杨先成明确表示要求洪敦旭、练聪承担责任，对洪敦旭、练聪认为返还主体应为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洪敦旭与陈丽娟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洪敦旭所借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丽娟应与洪敦旭共同承担偿还债务责任。三、关于返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洪敦旭、练聪支付了三个月共计6万元款项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已逾期八个月，虽然分期付款中部分款项履行期限未到，考虑到洪敦旭、练聪在法院有多起案件涉及债务纠纷，为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洪敦旭、练聪对于未到期债务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杨先成要求洪敦旭、练聪一次性履行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杨先成同意洪敦旭、练聪不再承担人民币19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案中杨先成要求洪敦旭、练聪承担190万元借款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且于理不合，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敦旭、练聪、陈丽娟共同向杨先成偿还借款本金184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50元（杨先成已预缴），由刘洪敦旭、练聪、陈丽娟负担。洪敦旭、练聪、陈丽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5950元直接支付给杨先成。本院二审期间，洪敦旭、陈丽娟、练聪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2014年7月18日，案外人武汉俊有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2、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借款金额划付至杨先成账户的借款支用申请书；3、2015年8月28日，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书》；4、2016年3月31日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据1、2拟证明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为偿清武汉俊有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货款向民生银行贷款的事实；证据3、4拟证明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并非杨先成一人公司，本案涉案的140万元借款已经由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替杨先成偿还。杨先成认为证据1、2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杨先成提交的，产生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新产生的证据，杨先成在一审中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系为证明本案争议款项中70万元的由来，《购销合同》虽然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仅是作为向银行贷款的依据之一，为了将贷款借给洪敦旭使用。杨先成认为证据3、4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证据1、2仅能证实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以其与武汉俊有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民生银行贷款，并向民生银行申请将该笔款项支付至其法人杨先成账户；证据3、4中虽涉及民生银行的该笔款项，但仅能证实武汉市亿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要求杨先成与洪敦旭将该笔款项还给公司，及如不能偿还两人应向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故本院认为洪敦旭、陈丽娟、练聪提交的四份证据不足以证实洪敦旭已向杨先成承担还款责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先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洪敦旭签字捺印的2014年9月23日的《担保保证书暨借款合同》、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2015年1月4日的《持卡人的声明》，与案外人赵润芳的证词、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其与练聪一同向杨先成借款共计190万元，上述证据中借款人仅只提及洪敦旭、练聪并未提到借款人系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亦未见该酒店在上述任何书面文件上签章，2016年3月29日洪敦旭、练聪、杨先成在案外人陶辉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对三人在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的合伙事宜及洪敦旭、练聪向杨先成借款190万元的还款方式进行约定，洪敦旭、练聪、杨先成作为立协议人签字捺印，陶辉作为见证人签字捺印。在该份协议中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仍未作为立协议人签章亦没有作为借款人签章。故洪敦旭、陈丽娟、练聪以洪敦旭的签字系作为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作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杨先成、洪敦旭、练聪虽曾均系武汉市汉阳银河商务大酒店的合伙人，但杨先成据以提出本案诉请的系三人间的借款关系，与合伙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杨先成作为本案的一审的原告有权选择诉讼方向，洪敦旭、陈丽娟、练聪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洪敦旭、陈丽娟、练聪虽于二审诉讼中补充了四份证据，但均无法与其他证据组成完整证据链用于证实三人并未实际收到杨先成支付的款项，亦不足以证实洪敦旭、练聪不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故洪敦旭、练聪应向杨先成偿还剩余借款184万元。陈丽娟亦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杨先成与洪敦旭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债务为洪敦旭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洪敦旭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杨先成知道存在这样的约定，因此，以洪敦旭名义所负的尚欠184万元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洪敦旭、陈丽娟、练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洪敦旭、陈丽娟、练聪各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