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波，男，汉族，辽源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所地辽源市西安区。
委托代理人：邱东春，吉林辽源恒川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文，男，汉族，辽源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所地辽源市西安区。
委托代理人：崔建，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和，男，汉族，辽源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厂长，住所地辽源市西安区。
上诉人孙丽波、张喜文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3）辽西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波及其代理人邱东春、上诉人张喜文及其代理人崔建、被上诉人刘兴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11月5日下午，孙丽波因辽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到辽源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厂长刘兴和办公室进行高级技师考评工作，张喜文也来到该办公室向刘兴和询问被其罚款和其它事宜。期间，一分厂副厂长王某接到刘兴和电话后也来到该办公室，刘兴和和王某谈了一些张喜文的事情，此间孙丽波和王某说了句：一分厂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这样子（王某不清楚孙丽波为啥说这句话，但听了很不顺耳）。王某和刘兴和又谈了些张喜文的工作事情后便去车间工作去了。张喜文疑似孙丽波对王某的话语中是讽刺和嘲弄本人。孙丽波评分后，躺在刘兴和的床上玩手机，刘兴和起身到饮水机处接水回来将水杯放在其办公桌上时，张喜文便指责孙丽波，于是双方发生口角。张喜文起身奔孙丽波，两人便发生互殴，刘兴和立即上前拉架将两人隔离开，虽然有刘兴和在中间的隔离，但其两人还一直厮打至刘兴和的办公桌处，此时张喜文在办公桌上拿起刘兴和刚接完水的玻璃水杯打在孙丽波的左肩处，水杯落地摔碎水溅在地上。刘兴和依然在隔离两人的厮打，孙丽波脱掉上衣，放在床上后，回身奔张喜文欲继续打架，刘兴和又将两人隔离开，此时刘兴和已将张喜文拉到墙角处，孙丽波又几次奔上去欲继续打架，在刘兴和再次隔离孙丽波时孙丽波摔倒在地。此时张喜文拿起椅子欲打孙丽波，被刘兴和拉开。嗣后，孙丽波感觉胳膊痛，便去辽源矿业总医院医治。公安机关在“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中对案件事实认定为：“根据省厅司法鉴定中心对孙丽波损伤机制鉴定意见、案发当天现场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结合犯罪嫌疑人张喜文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在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影像鉴定，孙丽波左肩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的损伤应是张喜文从座椅上起来奔向躺在床上的孙丽波，欲打孙丽波，孙丽波起床迎击而双方厮打在一起，刘兴和上前拉架时三次推搡孙丽波，导致孙丽波摔倒地上所造成。刘兴和是善意拉架，对孙丽波的损伤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刑事责任”。孙丽波经医院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并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住院70天，花掉医药费9705.73元，入该院时花费310元，出院后在该院花费140元，该医院医药费合计为10155.73元。在该医院住院期间经医师张慧超医嘱，孙丽波在辽源骨伤研究所及东辽县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外购药品花费832元，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花掉6.00元，吉大一院8.00元，本市龙山区康复肛肠医院花费6370元，朝阳区仁寿堂大药房花费900元，上述医药费总计为18271.73元。孙丽波诉讼中申请鉴定，经吉林正义司法所（2012）临鉴字第22号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孙丽波、张喜文因打架被其单位经保部分别罚款为400元、500元。打架事件发生后，单位对双方进行调解未果，故孙丽波诉讼法院，要求张喜文、刘兴和赔偿医药费18271.73元、护理费4706.80元、误工费1396.00元、交通费65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30822.94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重审时孙丽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判决时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要求张喜文、刘兴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0786.6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孙丽波与张喜文发生口角，张喜文奔向孙丽波后双方发生互殴，刘兴和为其双方拉架，而双方无视刘兴和的阻止继续互殴，造成了孙丽波身体损害而引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中，孙丽波与张喜文相互使用污秽、讽刺等人身攻击性语言，互有道德责任。只要其中任何一方理性忍让或回避，便可息事宁人，不会发生身体损害的后果，但双方都不理性，互有过错。从现场视频中可以看出，孙丽波在双方互殴已被刘兴和拉开，张喜文已被刘兴和推到办公桌的另一边时，如能停止厮打，也不会引起自身损伤后果的发生。而孙丽波并未停止厮打，而是三次冲过去欲打已被刘兴和控制住的张喜文，这才导致刘兴和为阻止孙丽波再次殴打张喜文进而又发生双方厮打，回身三次单手推搡孙丽波，最后一次致孙丽波倒地受伤。孙丽波的冲动和不理智行为，是引发自身损伤的主要原因，孙丽波在此事件中应负一定责任。张喜文随着口角起身奔向孙丽波欲打孙丽波的行为是酿成双方互殴的起因。张喜文在刘兴和将双方拉开后，并未停止厮打，而是继续欲打孙丽波，用玻璃水杯击打孙丽波，致玻璃水杯摔碎水撒一地，孙丽波倒地受伤是刘兴和拉架推搡孙丽波和地上有水湿滑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从事件的起因和造成的后果，张喜文对孙丽波的损伤亦应负有一定责任。刘兴和在孙丽波与张喜文发生突如其来的互殴时，拉架阻止双方互殴，是为了防止发生更大的损害后果。事实上也正是由于刘兴和的极力阻止才避免了双方发生更大的伤害行为，尤其是在孙丽波摔倒后，刘兴和抢下张喜文举起的椅子，才避免了孙丽波受到更大的伤害。虽然在拉架时由于推搡造成孙丽波倒地受伤，但刘兴和是为了制止孙丽波对张喜文的不法侵害，是正当防卫行为。对孙丽波的伤害，无主观故意，并无不当。因此刘兴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合评判孙丽波在本案中负50%的责任，张喜文在本案中负5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孙丽波提交的医药费18271.73元中的11001.7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它的医疗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孙丽波提交因伤住院减发的误工工资1396.00元，予以支持。孙丽波的护理费4706.80元，予以支持。孙丽波交通费6590.00元中的因伤入院、出院出租车费20.00元、到中日联谊医院往返交通费136.00元及诉讼中因鉴定所花交通费20.00元，上述交通费176.00元，予以支持。剩余的出租车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孙丽波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残疾赔偿金30822.94元，应予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因孙丽波负有一定责任，故予以支持2500.00元。孙丽波主张的伤残鉴定费1500.00元，予以支持，在公安侦查阶段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初审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予以支持，重审代理费不予支持。孙丽波要求按判决时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孙丽波医疗费11001.73元、误工费1396.00元、护理费4706.80元、交通费17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00.00元、残疾赔偿金30822.94元、精神抚慰金250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以上共计57603.47元，孙丽波自己承担此总额的50%责任，计28801.74元。张喜文承担50%的责任，计赔偿孙丽波28801.7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执行。二、刘兴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孙丽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0元、邮递费180.00元，孙丽波负担615.00元。张喜文负担615.00元。
孙丽波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丽波轻伤结合省公安厅的成伤机制鉴定及公安机关对孙丽波与张喜文发生冲突的现场录像等作出了此案系张喜文主动上前发生厮打，孙丽波被迫还手，造成轻伤及十级伤残的后果。刘兴和在和张喜文无肢体接触的情况下，三次推搡所致，刘兴和为善意拉架，不承担刑事责任，对此孙丽波和张喜文均无异议。公安机关侦查结果明确了两个问题，一是张喜文主动上前引发打仗。二是孙丽波轻伤十级伤残的后果系刘兴和三次推搡所致。刘兴和对其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存在放任心理，应当意识到而没有意识到系主观过错，如果是前者，属于间接故意，如果是后者属于疏忽大意过失。而原审法院不顾公安侦查结论，错误地认定刘兴和的行为是为了制止孙丽波对张喜文的不法侵害，是正当防卫行为，这是极其错误的。刘兴和不是正当防卫，刘兴和的防卫对象是谁，发生厮打的双方均未对刘兴和造成侵害，张喜文多次持械攻击孙丽波，而孙丽波始终赤手空拳在防卫，刘兴和应去防卫张喜文，而不是防卫孙丽波。请问刘兴和防卫什么，正是刘兴和在打架的双方已分开，双方互殴已停止的情况下，刘兴和转身在二秒钟之内连续三次推搡孙丽波，致孙丽波倒地，造成了孙丽波轻伤及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公安鉴定结论为：刘兴和是善意拉架。但是拉架是有限度的，不能侵犯他人的身体健康，不能对他人造成身体伤害。刘兴和在双方已分开，并无侵害后果发生的情况下，转身在二秒之内连续三次推搡孙丽波，其行为已不是拉架，明显有个人情绪。据此，刘兴和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刘兴和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孙丽波和张喜文互殴，张喜文是起因，孙丽波的冲动和不理智行为，是引发自身损伤的主要原因，这是错误的。孙丽波在与张喜文发生厮打时，张喜文主动上前，引起厮打，厮打过程中用水杯、笔、椅子对孙丽波进行攻击，孙丽波是被迫还手，故孙丽波不应当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却罔故事实和法律，错误判决孙丽波和张喜文各承担50%责任，刘兴和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孙丽波的医疗费应当获得全部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孙丽波的医药费18271.93元，原审法院支持其中的11001.73元，孙丽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都是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系合法证据，无论是治疗、后续治疗、还是外购药，都有相关医院的医嘱，因此孙丽波的医疗费应获得全部支持。三、原审法院对孙丽波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费用应予支持，因为此案发回重审的原因系公安介入侦查，而且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三方均无异议，所发生费用480元为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四、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应按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此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已历时两年半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司法解释，应以最后一次开庭辩论结束前的时间确定赔偿的时间，按此时间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故应按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重新计算赔偿数额。五、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重复折扣计算错误，认定孙丽波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因孙丽波负有50%责任，将精神抚慰金削减为2500元，在此基础上又按双方各承担50%形成二次削减，对此进行重复折扣，计算错误。六、原审法院支持代理费2000元错误，原审和重审代理费共计为4000元，应全部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切实维护孙丽波的合法权益。
张喜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查明：“孙丽波所受伤害为刘兴和三次单手推搡所致。”刘兴和为直接侵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孙丽波所受伤害的赔偿责任理应由刘兴和赔偿。但原审法院认为刘兴和为了制止孙丽波对张喜文的不法侵害，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尽管刘兴和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和道德弘扬，但其行为应该适度，应该在合理范围之内，从视频资料上不难看出，刘兴和在第二次推搡孙丽波时，孙丽波身体重心已不稳，其已无能力继续侵害张喜文，但刘兴和仍继续推搡孙丽波，最终导致孙丽波身体受到伤害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的正当防卫已超出必要的防卫限度，即构成新的侵权。法律没有规定超限度的正当防卫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张喜文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张喜文不应当承担责任，其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部分内容计算错误。原审庭审中，张喜文已向法庭提交孙丽波医院挂床的证据，即单位出具的“出勤证明”，证明孙丽波在事发一个月后即上班，而孙丽波提供的其住院病历上的入出院的时间为70天，因此，原审法院保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按照70天计算的，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具体数额。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兴和答辩称，孙丽波、张喜文是在办公场所互相伤害对方的身体，本人在两个人激烈打斗时，拉架的主观意识非常明显，当即站在两个人中间，试图将两个人拉开，极力阻止事态扩大，从而避免了事态继续恶化，这个拉架的事实是不容否认的。孙、张二人没有提出由于二人厮打过程中造成水杯破碎和花盆接水盘破裂，现场满地是水的事实，法庭调取了煤机公司经保相关证据证实了其事实的存在，二人回避地上有水和玻璃碎片存在的这个事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孙丽波倒地受伤的定性是客观的，那就是拉架推挡再加上地上有水湿滑几方面作用的结果。这个结论，也弥补了公安鉴定结论，并没有考虑地上有水湿滑而导致摔倒的缺陷。当时张喜文控制在卷柜下面，不能动。而张喜文背后的卷柜的侧面，挂着一把平时割草镰刀，本人发现孙丽波在受到张喜文水杯等物的攻击后，脱掉上衣，三次冲上前来，欲夺取镰刀，进而危及张喜文的性命。一旦此举成功，不但张喜文人身安全难以保障，本人也有性命之忧，本人说什么也不会让此类事情发生。所以，本人的行为是防止孙丽波对张喜文的不法侵害，防止违法行为升级为暴力犯罪，本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原审法院已判定本人正当防卫成立，那是不负刑事、行政、民事责任的。孙丽波在上诉状中称本人的拉架行为是在双方已分开、双方互殴已停止的情况下转身三次推搡孙丽波致其倒地，既然孙丽波已承认互殴已停止，为何脱掉上衣三次冲向张喜文，正因为孙丽波三次向前冲击，对张喜文构成伤害，这才有了本人的三次阻挡，这才有孙丽波倒地的结果发生。孙丽波、张喜文应对所发生的一切后果负全责，其二人不是无辜受害者，而是案件的制造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丽波和张喜文因工作关系，先后来到辽源煤矿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厂长刘兴和的办公室。张喜文因为孙丽波与在场的一分厂副厂长王某的对话产生不悦，继而与孙丽波话不投机发生争吵，后发生厮打。刘兴和在拉架过程中连续三次推搡孙丽波，致孙丽波摔倒在地，造成其人身损害，经鉴定轻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公安机关的侦查报告中载明：“根据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对孙丽波损伤机制鉴定意见、案发当天现场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结合犯罪嫌疑人张喜文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在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影像鉴定，孙丽波左肩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的损伤应是张喜文从座椅上起来奔向躺在床上的孙丽波，欲打孙丽波，孙丽波起床迎击而双方厮打在一起，刘兴和上前拉架时三次推搡孙丽波，导致孙丽波摔倒地上所造成。刘兴和是善意拉架，对孙丽波的损伤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刑事责任。”对此，孙丽波请求张喜文、刘兴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事发的现场视频录像和该录像的鉴定结论证明，刘兴和是在张喜文手持水杯击打赤手空拳的孙丽波后，连续三次推搡孙丽波致其倒地造成的人身损害。在张喜文开始奔向床边动手与孙丽波厮打，并用水杯击打孙丽波之后，双方的肢体已被分离，对此，刘兴和对孙丽波连续三次推搡致其摔倒在地的行为过当。刘兴和的三次推搡行为与孙丽波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刘兴和的正当防卫行为已超过必要的限度。但刘兴和主观方面无过错，又出于善意，对孙丽波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刘兴和向二审法庭提供的有关其办公室内卷柜右侧悬挂一把镰刀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喜文或孙丽波拿镰刀准备实施侵害行为，所以该证据不是免除刘兴和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刘兴和对于孙丽波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11520.69元。孙丽波遇事不冷静，对双方互殴行为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损害后果，应自负30%的赔偿责任。张喜文与孙丽波发生口角时，张喜文先行冲到床前与孙丽波发生肢体冲突，继而手持水杯击打孙丽波，是激化双方矛盾及引发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于孙丽波的人身损害后果，原审法院判决张喜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于孙丽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等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发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费用，因不是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案发生后，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的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关于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孙丽波有关责任划分的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张喜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3）辽西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喜文赔偿上诉人孙丽波医疗费11001.73元、误工费1396.00元、护理费4706.80元、交通费17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伤残赔偿金3082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共计57603.47元的50%，计28801.74元。
三、被上诉人刘兴和赔偿上诉人孙丽波以上各项赔偿总额57603.47元的20%，计11520.69元。
四、驳回上诉人孙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法院执行。
如果张喜文、刘兴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邮寄费120元，合计3450元，张喜文承担1725元，孙丽波承担1035元，刘兴和承担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传冬
审判员 赵艳霞
审判员 刘介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