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初字第0003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汉族，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文盲，无业，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梦，抚顺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迪，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学玲，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王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淑平、徐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梦、被告人王迪及其辩护人韩学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王迪于2013年12月19日21时许，酒后来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夏家堡镇太平沟村一废弃的小学内继续喝酒，期间，与一名临时居住在该小学屋内的流浪男子（身份不详）发生口角并厮打，ＸＸ、王迪遂分别持啤酒瓶、木头窗框击打流浪男子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二人将流浪男子焚尸。经法医鉴定，死者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又被焚尸。
被告人ＸＸ、王迪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人姜某某等人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ＸＸ、王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ＸＸ、王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ＸＸ、王迪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ＸＸ、王迪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ＸＸ、王迪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ＸＸ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ＸＸ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迪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迪具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又系精神发育迟滞人员，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王迪找被告人ＸＸ一同到村内烧烤店内饮酒。离开烧烤店后，二人又相约到太平沟村废弃的小学校舍内继续饮酒。饮酒至深夜时，二被告人与同在该小学校舍内的一流浪男子发生争执，被告人ＸＸ先用啤酒瓶子击打该男子头部，后又与被告人王迪持木质窗户框击打流浪男子头部，致该男子死亡，尔后，二被告人将该男子焚尸。经法医鉴定：死者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又被焚尸。焚尸后，被告人ＸＸ、王迪先后拨打电话报警投案。公安人员赶到后将被告人ＸＸ、王迪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警情记录表、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破案告知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被告人ＸＸ、王迪自首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了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ＸＸ、王迪于2013年12月20日打电话报警并投案的事实。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派出所的同志找我了解情况，说在村小学里有个人被杀了。我没到现场辨认，因为被杀的人已经辨认不出来了，但从他们说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是总在我们村里溜达的那个捡破烂的罗某甲，但真名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原来住在开原市李家台乡中清河村，罗某甲也是这个村的，1984年左右，我嫁到太平沟村。我在太平沟村见过罗某甲捡破烂，一年能见过两三回，2013年可能见过两回，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八月份以后，所以我怀疑死者是罗某甲。罗某甲应该有点精神问题，具体不清楚，他还有一个弟弟叫罗某乙。
3、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我和罗某甲是姨表兄弟。罗某甲小时候家庭困难，父母去世早，长期压抑导致精神不正常，常年在外流浪，捡垃圾换钱，常在清原县夏家堡镇一带走动，也常回家。2013年12月13日，我在清河集上见到过罗某甲，到现在有半个月没看见他了。他还有个弟弟叫罗某乙。我去现场看了，死者八九是罗某甲。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徐某甲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死者可能是其表兄弟罗某甲。
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刚才和罗某甲的姨娘表姐徐某甲去太平沟村死人现场了，依据现场的一个罐和死者的身材确定死者八九就是我们村的罗某甲。此人精神不太正常，四处流浪，但无过激行为。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赵某某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死者可能是罗某甲。
5、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0时15分，夏家堡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村的王迪和ＸＸ在小学把一个男的打死了，让我去看一看。我接完电话就朝小学走。当我快走到小学的时候，看见小学院里有火光，王迪、ＸＸ走过来了。我问他俩怎么回事，他俩说他俩在小学喝酒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向他俩要酒喝，他俩没给，那个男的就骂他们，他们急眼了就拿窗框把那个男的打死了，后来又用火把那个男的尸体烧了。我看见王迪扶着ＸＸ，王迪的手破了，ＸＸ的左腿全是血。我问他们是谁造成的，他们说是那个男的拿刀捅的。我听我们村的张某甲说死者可能是开原市李家台乡中清河村的罗某甲。我见过这个人，他经常拄个棍儿在我们村捡破烂儿，嘴里还自言自语，不是正常人。
6、证人张某乙系被告人ＸＸ之父，其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6时许，ＸＸ先接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王迪来我家把ＸＸ给找走了，之后就没回来。
7、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在我们太平沟村村里就我一家烧烤店。2013年12月19日18时30分左右，ＸＸ、王迪到我家的烧烤店吃烧烤，他俩一人喝了两杯我自己泡的山葡萄酒，每杯2两半左右，还吃了点烤串、鸡骨架，之后他们还要喝啤酒，我没让，因为他俩精神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样。大约在20时左右他俩走了，走的时候还把鸡骨架打包拿走了。
8、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8点左右，ＸＸ、王迪到我妹夫姜某某经营的商店买了四瓶啤酒，当时我妹夫姜某某没在，我给拿的。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ＸＸ和王迪和我是一个村的，我在村里开个小卖店。2013年12月19日晚上8点左右，ＸＸ来我家卖店买了一袋花生米、一根香肠、一斤白酒、三袋辣片，一共20元左右。我看ＸＸ当晚喝酒了，但说话还挺正常。
10、证人徐某丙系被告人王迪之舅母，其证言证实，王迪出事那天晚上（2013年11月19日）给我打过电话，但我没接着，因为手机在屋里充电我没听到。后来我发现有王迪的未接来电，我就给他回过去的，但是王迪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没有和王迪通话，没有说过让他回家的话。
11、证人王某某系被告人王迪之父，其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凌晨，我正在家里睡觉，王迪往家里打电话说他打架了，在学校附近大桥那，姜某某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下。我放下电话就直接到大桥那了，这时派出所的车就来了，王迪侧身躺在马路边，ＸＸ用手按着他，我当时还寻思他俩打架了。姜某某这时过来让我找ＸＸ的姐夫，等我回来时，王迪就抽了，大伙就找车将ＸＸ、王迪送夏家堡医院去了。王迪平时喝点酒就抽，脑袋长的小，先天智力不健全。
王迪电话记录清单表明，王迪手机号码于2013年12月20日0时33分42秒拨打了自家电话，时长63秒。
12、电话记录表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3月7日分别与被告人ＸＸ之外甥女李某，被告人王迪之弟弟王某甲、堂兄王某乙进行了电话联系：
李某证实，2013年12月20日零点，ＸＸ给我打电话说他杀人了，而且报案了，让我给整点钱。我说现在没有钱，并听见王迪在旁边说都把人炼了。我想杀人的事是真的了，我就说了ＸＸ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ＸＸ电话记录清单表明通话时长143秒。
王某甲证实，2013年12月20日零点，王迪给我打电话，大致内容是说他和别人打架了，已经报案，让我照顾好父母，然后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王迪电话记录清单表明通话时长76秒。
王某乙证实，2013年12月20日1点多钟，王迪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杀人了，我告诉他别胡说。王迪说是真的杀人了。我让他给我老叔打电话。我在电话中听见有人在王迪旁边说“让你哥给拿点钱”。我以为是王迪喝酒闹事了，就说了王迪几句，把电话挂了。
王迪电话记录清单表明通话时长114秒。
1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清公（刑）勘（2013）K21042313000020131200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状况。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表明，经被告人ＸＸ、王迪分别指认后确认，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太平沟村的烧烤店是二人于2013年12月19日晚吃烧烤、饮酒地点，太平沟村废弃小学南排西数第三间校舍为其二人杀害被害人并焚尸地点。经被告人ＸＸ辨认，村里的两家商店为其2013年12月19日晚购买啤酒及食品地点。
14、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表明，公安人员在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时以原物提取的方法，在西侧第二间校舍内提取破碎啤酒瓶1处，塑料袋1个，在西侧第三间校舍地面提取破碎啤酒瓶2处，灰烬内提取白钢剪刀1把、无柄铁锉1把，尖嘴钳子2个、铁制圆桶2各、缠绕铁链贴片1个，折叠白钢剪刀1把、电热水壶加热棒1个、铁制剪刀1把，香烟1盒、香烟头5枚；以棉签提取的方法，在西侧第二间校舍提取血迹1处，在第三间校舍内提取血迹7处。
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表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ＸＸ、王迪后，对被告人ＸＸ作案时所穿的黑色棉服外衣一件、灰白色裤子一条、迷彩色棉鞋一双，被告人王迪作案时所穿的黑色棉服外衣一件、深灰色裤子一条、黑色雪地棉鞋一双进行了提取并依法予以扣押及拍照附卷。
15、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3）60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表明：送检的标记“尸体头上血迹”、“西墙南侧血迹”、“尸体头部对应的西墙上血迹”、“嫌疑人ＸＸ上衣”左前胸、“嫌疑人ＸＸ裤子”左小腿、“南墙中部血迹”上均检出人血，且与“无名尸肋软骨”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0709×1023；送检的标记“嫌疑人ＸＸ裤子”左裤腿、“嫌疑人ＸＸ鞋”左脚鞋帮、“嫌疑人王迪上衣”左帽领、“嫌疑人王迪裤子”左裤兜前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嫌疑人ＸＸ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27935×1021；送检的标记“南墙东侧血迹”、“北墙西侧血迹”、“嫌疑人ＸＸ上衣”右袖、左袖及右前胸、“嫌疑人ＸＸ裤子”左大腿前侧、“嫌疑人ＸＸ鞋”左脚鞋面、“嫌疑人王迪上衣”左胸、“嫌疑人王迪裤子”左大腿、“嫌疑人王迪鞋”右脚鞋面及左脚鞋面、“南墙西侧血迹”、“靠北墙西侧地面血迹”、“第二间内靠西墙血迹”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嫌疑人王迪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9002×1020；送检的标记“白钢剪刀”、“无柄铁锉”上均未检出人血。
16、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3）QG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死者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又被焚尸。
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伤）鉴（法医）字（2014）01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表明：ＸＸ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伤）鉴（法医）字（2014）01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表明：王迪左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辽精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6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鉴定人王迪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普通醉酒；作案当时有完全行为能力。
17、被告人ＸＸ供述，我和王迪是朋友，从小玩到大。2013年12月19日18时30分许，王迪给我打电话说要出去喝酒，刚开始我没去，后来王迪到我家找我，我们就一起去了夏家堡镇林三烧烤喝的酒，我喝了二杯半，王迪喝了一杯半，每杯2两半左右，是店里自己酿的山葡萄酒。喝完酒后我们到俊华商店买了一斤散白酒、一个白皮火腿肠、两袋花生米，三袋辣片，又去村长家商店买了四瓶啤酒，大约22时左右到了夏家堡小学。我俩基本上所有的屋都进去了，之后我俩出去到附近居民的房子旁边找了点柴禾回来，然后在学校里面西边数第三间教室里点的火。我们刚点着火，发现屋里南面墙角躺着一个人，当时给我俩吓一跳，我和王迪过去一人踹了他屁股一脚，他当时没说话，我俩就继续回火堆那喝酒，当时还有我们在烧烤店打包剩的东西，有鸡骨架和串。喝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这个人过来向我们要酒喝。我说我们还不够喝呢，这个人就骂我们，还过来拽我头发要打我，王迪就一脚把他踹倒了，我也上去踹他。踹了一会，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扎了我左小腿一刀，当时就出血了，我的裤子、鞋都是血，血都蹭墙上了，王迪的手也被那个男的用刀划破了。我就从火堆那取了一个啤酒瓶子砸到他脑袋顶部了，把啤酒瓶打碎了，当时那个人脑袋就出血了，我又取了一个啤酒瓶也砸在他脑袋顶部了，然后，我和王迪又在火堆附近捡了之前点火时候掰的窗户框，又砸了他头部几下，直到打到他不动弹了，感觉他死了，就准备把他烧了之后逃走，于是，我就和王迪把那个人拽到火堆里，又到附近抱了五捆玉米秆子放火堆里了。后来我俩核计没钱，又逃不远，就报警了。我先用我的手机报的警，之后王迪又用他的手机打了一遍。我还给我外甥女李某打电话了。我告诉李某我杀人了，她不信，我就把电话挂了。赵某电话没接通。王迪除了打电话报警，还给他小弟王某甲打电话了，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之后我俩就去东大桥那等警察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王迪爸妈也来了，我姐夫也来了。警察先带我和王迪去的现场，那个人身上还着火呢，腿烧没了，之后把我俩带到夏家堡镇上的医院。
18、被告人王迪供述，2013年12月19日晚上六七点钟，我给ＸＸ打电话说找他喝酒，ＸＸ说他在家呢，我就去ＸＸ家找他，当时ＸＸ的父亲在家。我和ＸＸ在我们太平沟村林三开的烧烤店喝的酒，喝了多少我不知道，大约晚上8点多钟我们就走了，我把吃剩的烤串打包带回家了。回家之后，我感觉没喝够，就又给ＸＸ打了个电话，让ＸＸ出来喝酒。我拿着我打包的肉串，我俩就直接去了太平沟村废弃的小学。因为家里人不让喝酒，我和ＸＸ以前也偷着去那个小学喝酒。我俩在去的路上抱了点干柴，在小学西数第三间教室点的火，然后我给ＸＸ拿了20元钱，ＸＸ出去买的东西，我就在教室里卸窗户框子烧火用。过了能有一个小时，ＸＸ买了酒和吃的东西回来了，我俩就开始喝酒。我把从林三烧烤店打包的东西掉到西侧数第二间教室了。开始时我俩没有注意有人在旁边，喝的迷瞪的时候，ＸＸ看见有个人在旁边趴着，我俩吓了一跳，就过去踹了他一脚。我说“你哪来的人？”那人没吱声，我俩就继续喝酒。等我俩快喝完的时候，那个人和我们要酒，要吃的，我俩一看酒没剩下多少了，就没给他，给了他一根火腿肠，他没吃，就在旁边嘟囔。当时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把折叠刀，我俩看见了，就吓唬他说：“你老实点”，还过去踹了他两脚，踹的时候我就把刀抢下来了。玩了一会，刀就掉地上了，我也没在意，继续喝酒。喝了一会我发现刀没了，就跟ＸＸ说刀被那个人划拉回去了，ＸＸ就过去踹那个人两脚，那个人就把ＸＸ的脚抱住了。ＸＸ说：“他把我的腿给攮了。”ＸＸ就往火堆那边挣，我就过去抢刀，抢的过程中我的手被划破了，我俩当时就急眼了，ＸＸ先拿啤酒瓶砸的那个人脑袋，之后，我俩用从窗框上卸下来的窗户框子打那个人头部，打了几下记不住了，那个人满脑袋全是血。我俩一看他已经不行了，就核计怎么也是这么回事了，给他打死算了，就每人又打了他头部两棒子，那个人就死了。然后我俩抱的干柴点着后放在那人身上了，烧了大约半小时之后，我俩就报警了。我俩一共打了三遍110电话报警，第一遍110是ＸＸ用他自己手机打的，之后是我用我自己手机打的，我记得当时打第三遍的时候，我和ＸＸ是在太平沟村小学东边的东大桥上。打完110之后，我回头就看见我们村主任姜某某来了，姜某某就让我们赶紧往家里打电话，之后我用我的手机往家里打的电话，是我爹接的电话，我告诉我爹我杀人了，我爹给我骂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我报警之后，还用我手机给我哥哥王某已、我弟弟王某甲、我舅妈徐某丙通过电话。我哥、我弟弟都没相信我说杀人的话，把电话挂断了。ＸＸ也跟别人通过电话。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王迪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ＸＸ、王迪之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迪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又系精神发育迟滞人员，建议法庭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迪虽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但经鉴定仅为轻度，为具有完全责任能力之人，且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ＸＸ持木头窗框一同击打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故辩护人之该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ＸＸ、王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之后果，其二人之行为君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ＸＸ、王迪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爱军
审 判 员 金顶伟
代理审判员 车 亮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