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0110行初25号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曲线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泳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瑞霆，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韦涛，该公司员工。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16号。法定代表人范永德，局长。行政负责人王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鑫，政策法规科副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宋印实，该局法律顾问。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公司）不服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运管局）交通运输行政许可及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18日和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涛和刘瑞霆，被告省运管局的行政负责人王东、委托代理人刘鑫和宋印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融公司诉称，原告是依法成立的客运经营企业。2014年，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要求更新黄标车，2014年10月3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更新车辆的申请，并购入18台营运车。2014年12月，原告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向被告申请上线运营，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给予明确答复，即不为原告新购置车辆依法公示，也不许可原告车辆上线经营，致使原告新车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4月30日未上线经营。原告为更新车辆上线运营一事，多次向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以下简称省交通厅）提起申诉，2015年4月23日，省交通厅针对因被告不为原告18台新车办理营运许可上访一事召开听证会，纠正了被告的违法行为。被告于2015年5月1日为原告更新的车辆办理了临时营运手续，于2015年10月21日为原告黑Ａ×××××号车辆办理了正式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综上，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于2015年4月25日为原告黑Ａ×××××号车辆逾期办理的哈尔滨至青冈道路旅客运输行政许可的行为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其逾期为原告办理行政许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45，717.48元。原告天融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5月15日《哈尔滨市淘汰治理黄标车实施方案》，证明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为改善哈尔滨市的环境，强制经营者将未到报废时限的车辆必须提前更新，逾期不更新，不允许进入哈尔滨市四环内行驶。原告车辆属于黄标车，符合更新范围，政府强制更新。第二组证据：2014年10月3日《申请》和2014年12月29日《申请》，证明原告为新车上线经营向被告两次递交申请。第三组证据：1、黑Ａ×××××号更新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2、黑Ａ×××××号更新车辆发票；3、黑Ａ×××××号更新车辆税票；4、黑Ａ×××××号更新车辆车辆购置税。该组证据证明该车辆购车时间及支出费用和税费情况。第四组证据：2015年3月31日《情况反映》，证明被告未在法定期限20日内对原告申请给予答复及不批准原告新车更新上线营运的客观事实。第五组证据：黑龙江省道路旅客运输临时营运申请表，证明被告第一次为原告办理黑Ａ×××××号更新车辆临时运营手续，临时营运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第六组证据：1、黑龙江省道路客运班车票价表；2、新旧车客车票价差价表。该组证据证明原告黑Ａ×××××号车辆因被告逾期批准班线营运许可产生的票价损失为1，000，674.4元。第七组证据：宇通、安凯客车使用年限折旧明细表，证明被告逾期为原告办理更新许可，造成黑Ａ×××××号车辆停运期间车辆折旧损失为22，948.6元。第八组证据：哈尔滨隆驰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存车费票据，证明原告10台宇通客车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在该公司停车场停放，每天每台车停车费是50元，8台安凯客车每天每台车存放费用也是50元。黑Ａ×××××号车在哈尔滨隆驰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存放115天所产生的车辆存车费用为5750元。第九组证据：停运期间新车司机工资明细表，证明由于被告逾期不为原告办理审批手续，导致原告聘用的新购车辆驾驶员不能正常发车，期间原告多支出的（备班司机）工资损失16500元（110天）。第十组证据：1、省交通厅听证笔录及录音材料；2、原告向省交通厅对被告不依法行政进行的《情况反映》2份。该组证据证明2015年4月23日省交通厅听证后，被告于4月25日为原告办理了临时手续，同时证明被告不按照法定程序为原告办理黑Ａ×××××号车辆上线经营的客观事实。第十一组证据：关于天融公司上访的情况汇报（2015年9月7日）；关于天融哈黑公司经济纠纷案情及相关情况工作汇报（2015年11月10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对于被告不依法行政已向省交通厅、省政府信访办进行投诉，被告对原告进行投诉和维权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并就相关情况向省政府信访办、省政府企业投诉中心作出汇报。被告省运管局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首先，2014年10月3日，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办理车辆更新的申请。众所周知，10月3日是国家法定假日，被告工作人员都休息，原告在节日期间向被告提交申请不客观，更不符合常理。其次，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网上政务服务中心没有原告所说的新购车辆必须依法公示项目。再次，原告18台车辆更新前的旧车班线运营并未停止，被告没有侵权行为，原告也没有损失发生。同时，原告购买新车的行为并非法定或经被告允许同意购买，其未能上线经营与被告无关，原告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发生。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有损失，也应自行承担。二、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原告的诉讼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自认2014年10月3日向被告申请。2015年5月1日，被告审批许可。2016年12月16日，原告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可见，无论从何时计算，都超过了6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第二，先购车后许可违法。从《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项和交通部《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六章第二节第三条（一）项的规定可以看出，从事道路客运是先许可后购车。即明确车辆等级、核定载客等相关信息后，由经营者按照许可事项购置车辆，避免出现购置的车辆与行政许可不符，造成资源浪费问题。原告先购车后许可，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第二，听证后审批符合许可法律程序。如果原告提供的听证程序真实，恰恰说明被告的审批许可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即使原告向被告申请车辆更新许可是事实，但被告是否批准许可也是根据运力和市场客流饱和程度以及百姓出行需要进行审核批准。可见，申请只是许可的要件之一，但不是许可的全部法定条件。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省运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黑龙江省道路旅客运输临时营运申请表。证据2、申请。证据1-2证明黑Ａ×××××号车辆经原告2015年1月21日申请，2015年1月23日，被告就已审批并允许其在2015年2月4日开始运营，从而证明原告车辆停运不是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和2认为只能证明原告春运期间临时营运一个月，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批准了原告新车自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上线运营，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认为来源合法，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10月3日的申请认为原告已经提出第二次申请，对10月3日的申请应视为其已放弃，依法不予采信。对2014年12月29日的申请认为因被告未能提供其受理申请登记制度的有关证据，应视为被告已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第六组至第九组证据认为系原告证明其购车后损失的证据，由于应先许可，后购买车辆，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该材料，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第十组和第十一组证据认为证明被告逾期批准了原告新车上线运营是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根据《哈尔滨市淘汰治理黄标车实施方案》，拟购买新车更新现运行的车辆，并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提出申请，请求被告给予办理新车黑Ａ×××××号更换现运营的车辆审批手续。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在法定的期限内未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2015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春运期间给予该车辆办理进站加班的手续，2015年1月23日，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予以批准，同意原告新车黑Ａ×××××号在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即春运期间临时营运。2015年4月25日，被告对原告关于新车黑Ａ×××××号更换现运营的车辆哈尔滨至青冈班次的临时营运申请进行了批准，同意原告临时营运，营运的期限为30日，原车辆哈尔滨至青冈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临时审批表于2015年5月1日起作废。2015年10月21日，被告对原告颁发编号为201500000518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另查明，被告未能提供其受理申请登记制度的有关证据。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从事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其共同的上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被告作为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班线核准颁发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可以当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外，行政机关应当自受理行政许可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二十日内不能作出决定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申请人。但是，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道路客运经营申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申请受理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20日内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本案中，根据《哈尔滨市淘汰治理黄标车实施方案》，原告拟购买新车更新现运行的黄标车，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被告自2014年12月29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许可决定，而是于2015年4月25日对原告关于新车黑Ａ×××××号更换原车哈尔滨至青冈班次的营运申请进行了审批，同意原告临时营运，营运期限为30日。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批准原告新车上线进行运营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三、关于被告提出未收到原告申请的问题，原告称其于2014年10月3日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在二十日内未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原告又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应视为原告放弃了被告未对2014年10月3日提出申请作出答复的救济权利。被告于2015年4月25日作出批准原告新车上线进行临时运营的行政行为，被告对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负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供原告向其提交申请的证据，亦不承认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应推定被告收到原告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相反，没有原告的申请，被告既对原告车辆更新予以审批，更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此争议，原告还提交了省交通厅的听证笔录，证实其因被告不予许可而上访，省交通厅为此举行了听证，根据原告提交的这一证据，亦能证实被告收到原告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的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做出合理说明的，应当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在本院询问过程中，被告代理人陈述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没有登记造册，即在对当事人颁发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时没有建立完备的登记制度，原告提交申请，被告也没有相应的登记记录，在此情况下，要求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出过申请，显然勉为其难。综上，推定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被告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的事实成立。被告否认上述事实，未能提供其受理申请登记制度的有关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被告提出未收到原告申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提出原告除应提交申请外，还应提供更新车辆的方案的问题（包括新老车的技术状况、座位数量、类型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被告没有当场或在收到申请后的五日内告知原告需要补正的材料，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即为受理。五、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其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这一规定，被告在2015年4月25日批准原告新车黑Ａ×××××号更换原车哈尔滨至青冈班次的临时营运申请未向原告告知诉权，原告曾于2016年7月26日起诉，后因诉请不明确被驳回起诉，原告再次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由于未在法定期限内为原告办理行政许可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14，5717.48元的问题，因原告新车更新前的旧车班线运营并未停止，没有造成营运损失。《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08）382号《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六章第二节第三条（一）项规定，“在经营期限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者申请更新、新增客运车辆的，原许可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道路客运经营者提交的车辆更新或车辆调换方案等材料，考虑车辆技术情况、座位数量、类型等级等因素，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准予或不准予的决定”。根据这一规定，从事道路客运是先许可后购车，即明确车辆等级、核定座位数量等相关信息后，由经营者按照许可事项购置车辆。因此，原告在被告未准予其更新车辆的情况下即购买车辆，原告主张其损失由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原告关于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提出春运期间被告已经批准其更新车辆而春运后又批准原车辆上线运营给原告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春运期间被告批准其新车上线运营是根据原告2015年1月21日针对春运临时进站加班的申请予以批准的行政行为，春运临时进站加班的申请与本案原告2014年12月29日新车黑Ａ×××××号更换原车哈尔滨至青冈班次的临时营运许可不是同一申请，春运期间批准原告加班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此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5年4月25日为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黑Ａ×××××号车辆逾期办理哈尔滨至青冈道路旅客运输临时营运许可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关于请求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赔偿因其逾期为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办理临时营运许可造成损失145，717.4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愔人民陪审员  周晓梅人民陪审员  周凤芝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