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元春，女。诉讼代表人：宋耀景，男。诉讼代表人：李斗兴，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靖县汇众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保靖县大妥乡马洛村。法定代表人：张家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羽，男。上诉人石元春因与被上诉人保靖县汇众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众电力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保靖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元春等27人的诉讼代表人宋耀景、李斗兴，被上诉人汇众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勇、向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汇众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家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元春的上诉请求：撤销保靖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公司累计交纳39939元资金，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为证。一审认定上诉人出资仅为8800元，39939元出资系企业虚增注册资本，配股套算而得与事实不符。2、实际出资、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及是否享有股东权利不能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3、本案应当以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实质要件确认股东资格。上诉人没有签署公司章程，没有在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故上诉人不能被认定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未取得股东资格情形下，委托周福靖行使股东权利是违法的，该份委托书无证明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应退还占有原告的资金。上诉人保靖县汇众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1、上诉人投入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股本金应以现金原始收据8800元为准。2、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签发了出资证明，给上诉人分配了股红8次，上诉人实际享受了股东权利。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时没将上诉人备案登记为股东，将其股份挂靠在登记的三名股东名下，是通过股东代表大会的决议，上诉人也是知道的；3、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依照法定程序“可以向其他股东或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现上诉人因市场行情不行，想抽逃股资是与法律规定不相符的，不应得到支持。石元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非法占有原告资金3993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保靖县双溶滩水利水电站为解决职工福利，经站务会、职代会同意，由保靖县双溶滩水利水电站工会牵头，采取自愿合股的方式，100余位电站职工集资与清荣选矿厂联营。双方共同出资架设供电设施，向清荣选矿厂提供电力。2008年7月7日，在此基础上汇众电力公司成立。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电器器材销售。在工商注册登记股东为吴兴耀、周福靖、贾祖明。注册资本为10万元，公司实收股东股本金462.5万元。2010年6月2日、2011年4月27日汇众电力公司法人代表、注册资本及登记备案的股东有部分变动。2013年6月20日，汇众电力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资本为410万元，股东为张家荣、彭卫东、王槐斌，法定代表人为张家荣。2006年，石元春向保靖县双溶滩水利水电站工会交纳8800元入股资金。2008年7月7日被告汇众电力公司成立时，该款转至被告汇众电力公司后作为石元春的入股资金。汇众电力公司由于股东人数多，为了便于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众股东推荐13名股东为代表，参与公司重大事项决策。石元春委托周福胜（汇众电力公司股东之一）为其代表，并向周福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为：“代为行使股东所享有的权利，期限为2011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1日。”2012年4月6日，汇众电力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公司股份按1680万元给股东配股，石元春股份套算为39939元，汇众电力公司给石元春出具了编号为08060号出资证明书。2009年1月至2015年1月，被告汇众电力公司分8次共向石元春发放股本分红9637元。2014年度公司没有发放股本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被告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认定股东资格要符合两个要件：一是形式要件，股东身份要在工商部门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要记载；二是实质要件，即实际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及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原告在被告成立时投入了入股资金，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被告在经营期间向原告发放了股本分红。原告股东身份具备实质要件。被告由于股东人数众多，超过了公司法第二十四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不能超过50人的规定，公司便通过股东代表会决议在工商登记时登记三名股东，其他股东的股权挂靠在登记的三名股东名下。被告的行为虽然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但该条规定从性质上分析应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范，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的投资行为无效。原告出资后，被告给原告签发了出资证明书，给原告分配股本分红8次，原告实际享受了股东权利。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时没将原告备案登记，该行为是通过股东代表会决议的，应视为原告应当知道。故原告具有被告股东资格身份。二、原告投入在被告处的股本金是多少。被告2012年4月6日给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原告出资金额为39939元，公司注册资本为1680万元。被告对原告股本金占公司注册资本份额无异议，但对证明书记载原告实际出资金额有异议。被告提供原告交款时保靖县双溶滩水利水电站工会开具的收据存根，金额为8800元，证明原告实际出资8800元，之所以最后登记原告出资为39939元，是因为公司注册资虚增至1680万元。原告提出，向被告出资金额为39939元，被告开具有收据，但收据遗失。原告不能提供扎实证据，证明自己对被告出资额为39939元，而被告提供股东代表会议记录，证实出资证明书记载的出资金额与实际不相符，故认定原告出资金额为8800元。三、原告能否要求被告退还股本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依照法定程序可以向其他股东或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按照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规定，如果出现上述事由，原告可请求被告按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现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股本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元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元，由原告石元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元春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退还非法占有资金39939元。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一审对本案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在本案中，首先石元春已经向汇众电力公司实缴出资8800元，2006年，汇众电力公司给石元春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清楚的载明该8800元系合股资金。2012年4月6日汇众电力公司又给石元春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上亦明确说明，该出资证明书仅证明股东已缴纳出资。以上足以说明，石元春对上述款项是用作以股东身份作为对公司的出资的情况是明知的，并不是石元春诉称的汇众电力公司非法占有其资金。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石元春以股东名义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享受了股东权利，参与公司股本分红8次，还授权股东周福胜，由周福胜代为行使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因此石元春系汇众电力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认为其股东身份未经工商登记，其不是汇众电力公司的股东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石元春出资究竟是8800元还是39939元，因收据的入股金额与出资证明书的入股金额相矛盾，双方当事人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在本案中，本院对出资金额不予认定。最后，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财产权，股东出资后，出资转变为公司财产，依据资本维持和不变原则，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上诉人要求退还出资，会造成公司资本的实质减少，可能会降低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石元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俊审 判 员  李华华代理审判员  吴俊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舒 丹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