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一终字第00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负责人：王秀英，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明，安徽陶厚清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德生，男，住安徽省郎溪县。
委托代理人：胡建民，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叶舟，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男，住江西省瑞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兴亿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不详。
原审被告：宁全宝，男，住安徽省郎溪县。
原审被告：伍昌林，男，住湖北省潜江市。
原审被告：周口市豪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不详。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
负责人：李晓波，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周口市通华源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不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德生、高飞、厦门兴亿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亿隆公司）、原审被告宁全宝、伍昌林、周口市豪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周口市通华源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华源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郎溪县人民法院（2012）郎民一初字第0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0日晚，万德生和蔡秀珍夫妻二人由方铺道班沿214省道并排行走，17时42分许，自南向北靠路东边行走时，突然被车辆撞到在地。在事故发生时间段，宁全宝驾驶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高飞驾驶闽D929**（豫P0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事故地点处，事故发生后，两车辆均驶离现场。同日，万德生被送往郎溪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左额颞顶硬膜下出血，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2011年12月20日，万德生被转至宁国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硬膜下出血术后，颅底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下肺不张伴包裹性胸腔积液，两肺肺炎。万德生后于2012年2月3日出院。万德生住院期间由其子万多斌护理，万多斌在安徽省宁国津龙铸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为3000元。2011年12月31日，郎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其上载明：万德生和蔡秀珍夫妻二人被车辆撞倒在地，后被自南向北骑自行车路过现场的同村人熊家喜发现，熊家喜发现后立即回村通知伤者家人，在这过程中自北向南经过现场的出租车驾驶员陆玉平拨打110报警（陆玉平报案时间为17时50分）。该队接报后迅速赶到现场，发现万德生躺在路东侧机动车道内，蔡秀珍坐在路东侧路基上，询问蔡秀珍，蔡秀珍陈述是被一辆货车所撞，经现场勘察发现现场留有一根红色长条形货车前罩塑料碎片，该队迅速设卡查扣了高飞驾驶的闽D9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根据监控资料查找到宁全宝驾驶的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经勘验闽D929**号重型半挂车与皖20∕12390号农用运输车有明显的追尾撞击痕迹。宁全宝陈述：其当晚驾驶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空车由水鸣驶往凌笪，自南向北行至事故地点处，发现路面上躺有一人，便刹车向左驾方向避让，在避让的过程中感觉后面被车子撞了一下，过后停车发现自己车子没什么损失便驶离现场，开到南丰岔路口，将自己的车停放路边又乘出租车来到现场。宁全宝事发后未在现场报警也未报“120”抢救伤者。高飞陈述：其驾驶大货车一直想超越前面同向的农用运输车（宁全宝驾驶的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在事故地点处发现农用车向左驾方向，高飞避让不及撞到农用运输车尾部，停车后乘车人李帅下车发现一个人躺在车头下面，指挥车辆倒车后绕开行人驶离。高飞不能确认车辆有没有碰撞万德生。李帅陈述：两车追尾碰撞后下车发现一个人躺在本车的前保险杠的里面，两前轮没有压到那个人，路旁有一个人示意车辆往后倒，他也指挥高飞往后倒，倒好后捡起路面一块较大的前面罩碎片，上车叫高飞驾车驶离现场。“12.10”事故的发生，由于两车辆均驶离现场，两货车追尾时受害人与两车位置无法确认，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有没有碰撞伤者除宁全宝本人陈述外无人印证，闽D9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车过程中是否与万德生发生过接触，也因该车驶离现场无法查证。两货车驾驶人均陈述当时现场有一辆摩托车，有一个人站在摩托车旁边，勘察也发现现场有摩托车碎片，但该队虽进行了大量排查走访工作，均未能找到那辆摩托车和其驾驶人，摩托车与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查证。受害人致伤原因及是否有加重后果的发生均由于两车的驶离而无法印证。故此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分析，受害人无交通违法行为，不能排除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闽D929**（豫P0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2012年12月6日，万德生的伤情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车祸致万德生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局部颅骨缺损9㎝²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侧4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万德生伤后4个月需他人护理同时适当补充营养；3、万德生后续颅脑修补约需人民币22000元左右。另，宁全宝驾驶的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未投不计免赔险；高飞驾驶的闽D9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50701017414，车架号LGGG4DY37AL553563）登记所有人为兴亿隆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3月15日，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险；高飞驾驶的豫P0E**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豪顺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通华源丰公司，保险期间为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闽D929**（豫P0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伍昌林。在庭审中，万德生明确其诉请请求权基础为道路交通事故侵权。
宁全宝、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已分别垫付万德生10000元医疗费。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161元。本起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蔡秀珍已另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郎民一初字第00452号。
原审法院认为：数人之间无意思联络、共同实施危险行为、一人或数人的行为已造成损害结果、加害人不明的，依法构成共同危险行为，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万德生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宁全宝、高飞驾驶车辆先后途经万德生受伤的事故现场，但不能确定谁是致害者，由于该两辆车均存在致害的可能性，在宁全宝、高飞未能举出各自为非致害人的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为共同危险行为。宁全宝为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驾驶员及车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高飞为闽D929**（豫P0E**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即车主为伍昌林，故应由伍昌林与宁全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皖20∕12390号变型拖拉机、闽D92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豫P0E**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在其所承保的保险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万德生的各项损失在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宁全宝、伍昌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虽然宁全宝、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在质证意见中称在该起事故中有第三辆车即摩托车存在，不排除摩托车肇事的嫌疑，但鉴于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摩托车驾驶员身份无法查清，没有明确的被告，若其后摩托车驾驶员身份明确且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可在实际履行后对该摩托车驾驶员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另行行使追偿权。
对万德生的诉请，经审核并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结合具体情况认定为：（1）医疗费：169522.16元；（2）后续治疗费：22000元；上述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万德生住院天数为5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元／天×55天=825元；万多斌月工资为3000元，但万德生将其护理费标准降至98元／天，系对其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准许，故万德生护理费为98元／天×（30×4）天=11760元：万德生诉请的营养费标准过高，酌定为15元／天，故万德生的营养费应为15元／天×（30×4）天=1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161元，但万德生将其残疾赔偿金标准降为6232元／年，系对其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准许，万德生定残之日已年满73周岁，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应为7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232元／年×7年×22%=9597.28元；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为12000元；万德生主张的鉴定费中有一部分为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支出的挂号费、门诊检查费、会诊费、放射费，合计427.5元，该部分应计算在医疗费内；万德生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过高，结合其治疗过程酌定为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扣除不合理部分，应为1259.5元；综上，万德生总的损失数额为230191.44元。对于宁全宝、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应由四被告举证证明用药免赔范围，四被告并未提出非医保用药范围，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因驾驶员高飞逃逸，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故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万德生各项损失21872.26元{10000［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1760＋9597.28＋12000＋1000＋1259.5）÷3［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1872.26元}，合计65616.78元，超出部分（230191.44元－65616.78元＝164574.66元），宁全宝、伍昌林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82287.33元。其中，宁全宝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未投有不计免赔险，扣除10%的免赔率，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的数额为82287.33元×（1－10％）＝74058.6元，宁全宝赔偿83892.33-75503.1=8228.73元，事故发生后，宁全宝已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两相抵扣，万德生应返还宁全宝人民币1771.27元；伍昌林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投有不计免赔险，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万德生各项损失82287.33元。扣除人保财险郎溪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三公司分别应赔付万德生85930.86元（21872.26-10000＋74058.6）、94159.59元（21872.26-10000＋82287.33）、11872.26元（21872.26-10000）。经郎溪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德生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5930.8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德生各项损失计人民币94159.5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德生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872.26元；四、驳回原告万德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2元，公告费650元，鉴定费3210元，合计人民币8792元，由原告万德生负担31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负担353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3837元，被告宁全宝、伍昌林负担1109元。
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承保车辆驾使员主观上存在明显的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其行为已经构成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项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不含营养费，且保险人按医保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营养费以及非医保费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万德生二审中答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飞系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2、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高飞或者高飞所在公司之间有关于逃逸如何处理的相关约定。3、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可以不承担受害人的营养费。同时在上诉人在承保的商业险中承担的营养费的具体金额也无法确定。4、没有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金额，同时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举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以证明车辆肇事后逃逸的，承保人在商业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万德生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是不断变动的，上诉人二审中提举的保险条款无证据证明是本案所涉保险单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万德财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举了（2012）郎民一初字第004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被判令从三者险中赔偿本起事故另一被害人损失9449.12。上诉人人保财险厦分公司对万德生提举的该份证据无异议。对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及万德生提举的上列证据，本院认为：人保厦门公司提举的保险单在一审中已由万德生提举，并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不作重复认定。人保厦门公司提举的保险条款，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即已存在，人保厦门公司在一审中即应提举，而人保厦门公司在二审中方提举该证据，故该份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人保厦门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驾使人属肇事逃逸，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万德财提举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处理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交通故发生后，肇事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为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逃离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并未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属交通肇事逃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也未提举证据证明其承保车辆的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逃离现场。上诉人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关于其承保车辆驾驶人属交通事故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德生因本案交通受伤致残，其提出的营养费及医药费等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实施危险行为的本案各车辆所有人及车辆承保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其不应承担万德生营养费的赔偿责任及在其承担的医药费赔偿责任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德明
代理审判员 汪令璋
代理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熊彩虹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