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嘉苑小区J-26号。
法定代表人：谭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86号。
法定代表人：谭信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嘉苑小区J-26号。
法定代表人：谭信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86号。
法定代表人：谭信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信初，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伟，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声，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强建筑公司）、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强建筑分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强房地产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谭信初因与被上诉人杨燕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谭信初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谭信初共同偿还借款本2190791.0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190791.0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冲减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己付息共610000元）；3、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人应为信强建筑公司及信强建筑分公司。本案借条虽打印的借款人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但实际盖章系信强建筑分公司，还款付息由信强建筑公司转入被上诉人的账户。因此，应确认信强建筑公司及信强建筑分公司是借款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未在借条上盖章，亦没有还款付息行为，不应认定为借款人。由于谭信初是信强建筑分公司的负责人，借款本金虽转入谭信初个人账户，但该款项实际是用于信强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并不是用于谭信初的个人消费；使用谭信初的个人账户接收借款、还款付息及谭信初承诺还款，均是谭信初履行信强建筑公司及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所发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信强建筑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原审认定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和谭信初均是本案的借款人并判决信强房地产公司及信强房地产分公司和谭信初承担责任错误。二、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而不是315万元。由于双方约定借款300万元月息按5％计算，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先付第一个月的利息l5万元并加在借款本金写借条，l5万元与一个月的利息数额吻合。上诉人除收到转入账户的300万元外并未收到15万元的现金，且借条约定借款打入指定账户，支付利息及还款也约定转入账户，并未约定部分采用现金支付的形式。被上诉人所称另支付15万现金不符合约定的交易方式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15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和财产变动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应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三、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应按规定的最高年利率36％计算足额支付应付的利息，剩余部分应依法返还作为归还本金，依次扣减。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保护民间借贷的年利率为2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为此，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应按借款本金300万元，年利率36％计算利息，每月多付的部分应当返还，视为归还本金，则本金依次减少。未支付的利息只能按年利率为24%计付。根据已付的利息时间及数额，计算至2014年5月，按年利率36％计算均为足额并多付利息，依次扣减后本金应为2190791.07元。此后就欠付利息，则应按年利率24％计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上诉人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谭信初尚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2190791.O7元及利息（以2190791.0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l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冲减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已付息共61000O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方式不当，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杨燕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均为本案借款人，事实清楚。1、2012年12月12日的借条中，落款的借款人是信强房地产分公司，借款也以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坐落于龙州县都市名城9号楼作抵押，虽然没有进行登记抵押，但该公司已实际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被上诉人，故该公司是借款人之一；2、借条是加盖信强建筑分公司的公章，并多次由该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3、被上诉人将借款转入上诉人谭信初个人账户，且谭信初是以上两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信强建筑公司、信强房地产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本金为315万元。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315万元，被上诉人也依约向谭信初个人账户提供了300万元，另外，15万元是现金提供。在谭信初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315万元。三、上诉人已支付的275.4万元,应当先抵减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再抵减借期外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已支付275.4万元，也同意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借期外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上诉人主张2014年5月之前按年利率36%多付的利息抵减本金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及谭信初在借条签字延期偿还借款的约定，本案借款届满之日为2015年5月1日，275.4万元应清偿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算出来的利息269.9852万元利息,其余54148元作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的逾期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燕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15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利息从2012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日的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从2015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从中抵减）；2、由五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被告谭信初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原告3150000元，月息按5％计算，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每个月的月底支付当月利息。并约定此借款用房屋所有权人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的坐落于都市名城9号楼作为抵押。借条落款处的借款人为“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由被告谭信初签字。并在借条上加盖了信强建筑分公司的印章。双方还在借条上附注借款打入的账号62×××18，利息打入指定账号为62×××14。次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谭信初的个人账户转账3000000元。2013年7月12日，被告谭信初在该借条上写明“此借款延期至2013年8月30日止”，并签字确认。此后被告谭信初又在该借条上写明“此借款延期至2015年5月1日”，并签字确认。2015年10月10日，被告谭信初作为承诺人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给原告收执，内容为“本人于2012年12月12日借杨燕声人民币（现金）叁佰壹拾伍万元正（315万元正）。定于2015年11月底前还款壹佰伍拾万元，2015年12月底前还款壹佰陆拾伍万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6日止，被告信强建筑公司和谭信初先后分22次向原告的账户（62×××14）转入共计2754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款，各被告拒不偿还。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150000元和利息（从2014年2月12日暂计至2016年12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1802000元。此后利息另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庭审中，各被告提供了《还款明细》及《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已经偿还2754000元，原告对该偿还数额没有异议。双方亦认为借条约定的月利率5％过高，同意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付，逾期利息按24％计付。基于原告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案件事实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息的计付以借款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为借款约定的借期内，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从2015年5月2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各被告已经支付的2754000元予以抵减。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不要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
另查明，信强建筑分公司经营范围是为公司联系业务、建筑材料销售、砼小型切块生产销售；信强房地产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为公司联系业务、建筑材料销售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是谁，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二、该民间借贷实际出借的本金应如何确定；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是谁，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人是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和谭信初。各被告认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不是借款人。本院认为，原、被告就谁是借款人的问题产生分歧，应根据借条落款、出借人意思表示以及借款还款的过程等综合考虑。首先在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被告谭信初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虽没有加盖分公司印章，但代表人签名和盖章都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有效形式。其次被告谭信初多次在借条上签字，并承诺还款计划，原告出借本金亦是转入谭信初个人账户。被告信强建筑分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并多次由信强建筑公司向原告还款。综合上述情况，认定被告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和谭信初均是本案的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信强建筑公司和信强房地产公司应当与其对应的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该民间借贷的借款本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除向被告谭信初的账户转账3000000元以外，还支付了150000元现金。被告认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只有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和被告谭信初出具给原告收执的还款承诺均确定借款本金为3150000元。从原告于借条签订次日即向被告谭信初转账3000000元的情况来考量其出借能力，不排除其现金支付150000元本金的合理性。各被告虽主张150000元系将首月利息计入本金，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当以借条载明的数额来确定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3150000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各被告已经偿还的2754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
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承认借条约定月利率5％过高，同意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但双方对借期内的时间点有争议，各被告认为应当以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确定借款的借期，原告认为应当以被告谭信初在借条上注明的借款延期日确定借款的借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九条“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的规定，原告同意被告两次在借条上签字延期，最后一次注明延期至2015年5月1日，应当视为原告同意被告展期偿还借款。因此确定该借款的还款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5月1日。各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754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在庭审中对已经支付的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都没有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从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2699852元。其余54148元，应当作为逾期利息支付，即按年利率24％计算，54148元为2015年5月2日至5月27日的逾期利息。因此原告主张各被告未付的逾期利息应当从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谭信初共同偿还原告杨燕声借款3150000元。二、被告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谭信初共同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原告杨燕声。案件受理费46416元，由原告杨燕声负担6966元，被告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开发公司、信强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谭信初共同负担39450元；公告费350元由五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以证明借款当天，上诉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将其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被上诉人作抵押，虽然抵押未经登记，但足以证明该公司是借款人之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该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不能证明借款人是信强房地产分公司。本院认为，谁是本案的借款人，应结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不能仅凭上诉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就认定借款人是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至于本案借款人是谁，本院将在后面进行阐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借款本金是315万元还是3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谭信初在2012年12月12日所写的借条上，载明借到现金315万元，月息以5%计算，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每个月的月底支付当月利息。之后，被上诉人向谭信初账户转账300万元，谭信初和信强建筑公司自2013年1月起至2013年12月起每月支付利息157500元，再之后还支付数额不等的利息。虽然谭信初在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315万元，但借款当月，上诉人没有支付当月的利息，结合被上诉人转账300万元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没有支付15万元现金的证据，可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借给被上诉人300万元，15万元为预扣300万元本金的首月利息，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借款本金为315万元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人是谁，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二、借款本金是多少？三、利息如何计付？
一、关于借款人是谁，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2012年12月12日，信强房地产分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信初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信强房地产分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在借条上盖章，谭信初在借条上签字，之后，被上诉人向谭信初账户转账300万元，谭信初和信强建筑公司自2013年1月起支付利息，因此，应该认定信强房地产分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和谭信初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因信强房地产分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责任分别由信强房地产公司、信强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应由信强房地产公司及分公司、信强建筑公司及分公司和谭信初承担偿还责任。
二、关于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实际借给上诉人300万元本金，在此不再赘述。
三、关于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1、本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上诉人谭信初于2012年12月12日写借款，被上诉人于次日转账300万元到谭信初账户，后谭信初两次在借条上签字延期还款，最后一次延期至2015年5月1日，被上诉人同意，故本案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共857天；3、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借条约定月利率5%过高，同意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于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2754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且双方没有约定，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因此，本案借款期限内，利息总额为2571000元（3000000元×36%÷360×857天=2571000元），上诉人已付清，上诉人已支付2754000元利息中其余的183000元（2754000元-2571000元=183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强建筑公司、信强建筑分公司、信强房地产公司、信强房地产分公司、谭信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州分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谭信初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杨燕声借款3000000元；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州分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谭信初共同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83000元）给被上诉人杨燕声。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16元，公告费350元，共计46766元，由上诉人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州分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谭信初共同负担39000元，由被上诉人杨燕声负担7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16元，由上诉人由上诉人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信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州分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信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州分公司、谭信初共同负担42000元，被上诉人杨燕声负担4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凤莲
书 记 员 邓小红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