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29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5月起任嘉祥县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嘉祥县，现住嘉祥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海运，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2004年11月起任嘉祥县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嘉祥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10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1、王某1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月13日，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史某1的贪污行为变更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2017年1月23日，嘉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1、王某1、辩护人黄海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某1、王某1在分别担任嘉祥县纸坊镇铁坡村、王庙村党支部书记期间，铁坡村和王庙村均被评定为山东省重点贫困村，并确定狐狸养殖为扶贫开发项目。在进行上述扶贫开发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史某1、王某1经共谋，于2015年11至12月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上述项目中扶贫款物管理工作之便，在采购种狐狸购程中，虚报价格，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11.7万元（币种下同）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史某1分得10.2万元，被告人王某1分得1.5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史某1个人贪污7.2万元；被告人史某1、王某1共同贪污4.5万元，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分别对二被告人处罚。
被告人史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11.7万元，始终辩解每只狐狸加价100元，共套取扶贫款4.5万元，其中，他通过本村采购的300只狐狸套取的3万元，均用于本村的狐狸养殖场，未据为己有，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他在为本村狐狸厂采购150狐狸的过程中，套取1.5万元始终供述，但始终辩解狐狸价格是被告人史某1与张某4商谈的，他并没有参与，狐狸价格为450元，是他同被告人史某1去找张某4开发票时，被告人史某1才告诉他的，他在被告人史某1的提议下，同意王庙村购买的狐狸按每只550元开具发票，他所套取1.5万元，只从被告人史某1手中得到了0.5万元，后被他以个人名义投入到了本村狐狸养殖场。
被告人史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某1贪污扶贫款11.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史某1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嘉祥县纸坊镇铁坡村、王庙村被确定为济宁市市级“十二五”重点贫困村。同年12月24日，铁坡、王庙村集体狐狸养殖被确定为市财政专项扶贫开发项目。2015年10月，铁坡村、王庙村狐狸养殖场建好后，被告人史某1、王某1与扶贫相关工作人员一起对狐狸市场进行了考察，确定从山东省东平县老虎镇后茶棚村张某4手中采购种狐狸，单价每只550元。返回后，被告人史某1与张某4就价格问题进行了再次磋商，最终将种狐狸价格确定为每只290元，但被告人史某1并未将此价格告知被告人王某1。后被告人史某1、王某1到东平县老虎镇后茶棚村代表各自的村委会分别与张某4签订了购销合同，铁坡村购买种狐狸300只、王庙村购买种狐狸150只，单价每只550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某44万元后，从张某4处拉回种狐狸200只，其中包括铁坡村购买的50只。同月26日，被告人史某1、王某1到后茶棚村向张某4索要发票的过程中，被告人史某1隐瞒种狐狸真实交易价格，告诉被告人王某1每只价格狐狸450元，铁坡村按550元开具发票，并提议被告人王某1也按550元开具发票，被告人王某1予以同意。因开具发票，每只狐狸需费用30元，被告人史某1、王某1与张某4将合同狐狸价格变更为每只580元，同日，东平县国家税务局向铁坡村委会、王庙村委会出具了单价每只580元，数量及金额分别为300只、150只及17.4万元、8.7万元两张税务发票。2015年12月10日、14日，嘉祥县财政局分别将王庙村、铁坡村购买狐狸的扶贫资金8.7万元、17.4万元拨付被告人史某1掌控的张某4银行卡账户，被告人史某1在将其中的15.7万元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后，将银行卡连同卡内剩余的10.4万元返还给张某4。后被告人王某1从被告人史某1手中获得套取的扶贫款0.5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史某1利用协助政府为铁坡村、王庙村采购种狐狸的过程中，采取提高单价手段，套取国家扶贫款10.2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史某1、王某1利用协助政府为王庙村采购种狐狸的过程中，采取提高单价手段，套取国家扶贫款1.5万元，被告人史某1分得1万元，被告人王某1分得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济发﹝2013﹞12号《济宁市农村扶贫开发规划（20112020年）》及附件、济贫办发﹝2014﹞7号《关于实施2014年第一批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扶贫开发项目的通知》及附件、济贫办发﹝2014﹞29号《关于实施2014年第二批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扶贫开发项目的通知》及附件、济贫办发﹝2015﹞7号《关于对2014年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及附件、嘉农经﹝2014﹞53号《关于上报2014年省重点贫困村产业开发项目的报告》证实2013年4月24日，嘉祥县纸坊镇铁坡村、王庙村被确定为济宁市市级“十二五”重点贫困村。同年12月24日，铁坡、王庙村集体狐狸养殖被确定为省级重点财政专项扶贫开发项目。2、嘉祥县纸坊镇铁坡村2014年度财政专项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及贫困户登记表、2014年铁坡村扶贫养殖场预决算表、铁坡村扶贫项目会议记录及照片、公示及公示照片、纸坊镇铁坡村精准扶贫项目暨狐狸繁育基地经营管理制度、纸坊铁坡村精准扶贫项目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及财物管理小组名，嘉祥县纸坊镇王庙村会议记录、公示、狐狸场实施监督委员会、扶贫项目狐狸场采购小组、嘉祥县纸坊镇王庙村2014年度财政专项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2014年第一批市级财政专项扶贫项目受扶持贫困户登记表、2014年、2015年王庙村扶贫养殖场预决算表证实嘉祥县纸坊镇铁坡村、王庙村狐狸养殖为政府专项扶贫开发项目，项目产权归村集体所有。3、嘉祥县农业专项资金纸坊镇铁坡村、王庙村狐狸养殖项目工程验收单及验收照片、发票、购销合同证实铁坡村从张某4手中购买种狐狸300只，每只580元，共计17.4万元；王庙村从张某4手中购买种狐狸150只，每只580元，共计8.7万元。4、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张某4银行卡照片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史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嘉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10日，嘉祥县财政局转入张某4银行账户8.7万元，同日，该款被转入史某1银行账户账户；2015年12月14日，嘉祥县财政局转入张某4银行账户17.4万元，次日该17.4万元中的7万元被转入史某1银行账户。5、被告人王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23日转入张某4银行账户4万元。6、被告人王某1记录的账目及日记证实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史某1报狐狸款后，支付给被告人王某14.5万元。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铁坡村和王庙村均为贫困村，两村的狐狸养殖为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他和史某1等人曾到郓城、东平考察了狐狸种苗价格，报价每只500余元，对于被告人史某1、王某1购买狐狸种苗的实际价格，他不清楚。8、证人张昭舵证言证实由村书记负责扶贫项目的建设，协助政府对扶贫资金进行管理。他参与了铁坡村和王庙村狐狸养殖项目狐狸种苗的考察，当时市场报价为550元一只，但被告人史某1、王某1实际购买的价格他不清楚。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史某1、王某1套取的购买狐狸种苗的资金性质为国家扶贫款，二人有协助政府正确使用和管理扶贫款的职责。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政府财政部门对纸坊镇、仲山镇共20个贫困村进行专项扶贫，扶贫资金根据各村脱贫项目完成情况，将扶贫资金按照施工合同及投资发票拨付给施工方或者商品供应方针对各贫困村集体脱贫项目进行拨付，她曾和相关部门人员跟随被告人史某1、王某1考察过狐狸种苗。11、证人丁某1、史某2、贾某、史某3、丁某2、史某4的证言证实铁坡村狐狸养殖为政府扶贫项目，所建养殖场属村集体所有。证人丁某1的证言还能证实铁坡村狐狸养殖项目由史某1具体负责。12、证人宋某1、张某3的证言证实王庙村的狐狸养殖为政府扶贫项目，所建养殖场属村集体使用，由被告人王某1管理。1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被告人史某1与他联系购买狐狸种苗，并带领镇政府、县农业局、畜牧局等相关部门人员及被告人王某1对他进行了实地考察，他报价不含税每只550元。后被告人史某1通过电话就价格问题与他再次磋商，最后谈定价格为不含税每只290元，但被告人史某1提出按550元签订合同。几天后，被告人史某1、王某1代表各自的村委会到他家找他签合同，他就按每只550元的价格，同被告人史某1、王某1签订了购销合同，其中，铁坡村300只，王庙村150只。合同签订几天后，被告人王某1在拉狐狸种苗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他狐狸款4万元，并与被告人史某1一起拉走了200只狐狸。后被告人史某1、王某1找他索要发票，因开具发票每只需要费用30元，他就与被告人史某1、王某1按每只狐狸580元重新签订了合同，东平县国税局依据重新签订的合同，向铁坡村、王庙村出具了税务发票。被告人史某1在拿到几天后，单独找他，向他索要银行卡，用于接受国家拨付款，他就到信用社办理了一张个人银行卡交给了被告人史某1，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被告人史某1。2015年12月下旬一天，被告人史某1将铁坡村剩余的250只狐狸拉走，并将银行卡归还给了他，卡内给他留存了10.4万元狐狸款。此外，其证言还能证实狐狸的价格是被告人史某1与他谈定的，被告人王某1从未与他商谈过狐狸价格之事。卖给被告人史某1、王某1的狐狸是从狐狸养殖户以280元一只收购的。14、证人陈某1、丁某3夫妇、陈某2、侯某夫妇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张某4以280元的价格从他们两家购买了一部分种狐狸卖于济宁的人。15、被告人史某1供述嘉祥县纸坊镇铁坡村、王庙村均为省级贫困村，两村的狐狸养殖为政府扶贫项目，属村集体所有。2015年10月，经他与张某4联系后，他和被告人王某1陪同政府负责扶贫工作的相关人员到东平县张某4处进行了实地考察，张某4当时的报价为每只狐狸550元。考察回来后，他同被告人王某1又去找张某4，分别代表各自的村委会与张某4签订了购销合同，狐狸单价每只550元，铁坡村300只，庙村150只，但实际与张某4商定的价格低于合同上的550元。2015年11月23日，他和被告人王某1到东平，在被告人王某1支付张某44万元后，从张某4处拉了200只狐狸，其中含有他村的50只。狐狸拉回后，他又同被告人王某1去东平，找张某4要发票，因开具发票每只狐狸需费用30元，他和王某1就与张某4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将合同中的单价由每只550元变更为每只580元，并利用新签订的合同，从东平县税务部门开具了发票。后他又单独找到张某4，向张某4索要了张某4的银行卡。2015年12月10日，嘉祥县财政局将王庙村购买狐狸扶贫资金8.7万元拨付他所持有的张某4银行卡账户，他于同日将该款转入他本人银行账户，后他给了被告人王某1先期支付的4万元狐狸款及部分套取的扶贫款。同月14日，嘉祥县财政局将铁坡村购买狐狸扶贫资金17.4万元拨付张某4银行卡账户，他于次日将17.4万元中的7万元他本人银行账户。后他将银行卡归还给了张某4，卡内剩余的10.4万元，是未支付的狐狸款。16、被告人王某1供述铁坡村、王庙村均为省级贫困村，两村的狐狸养殖为政府扶贫项目，属村集体所有。2015年10月，经被告人史某1联系，他同被告人史某1和政府负责扶贫工作的相关人员到东平县张某4处进行了实地考察，张某4当时的报价为每只狐狸550元。考察回来后，他同被告人史某1又去找张某4，分别代表各自的村委会与张某4签订了购销合同，狐狸单价每只550元，铁坡村300只，庙村150只。2015年11月23日，他和被告人史某1到东平，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4狐狸款4万元后，从张某4处拉了200只狐狸，其中有铁坡村的50只。狐狸拉回后，他又同被告人史某1去东平找张某4开发票，被告人史某1告诉他每只狐狸的实际价格为450元一只，并提议他按550元开具发票，他予以同意。因开具发票每只狐狸需费用30元，他和被告人史某1就与张某4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将合同中的单价由每只550元变更为每只580元，并利用新签订的合同，从东平县税务部门开具了发票。被告人史某1利用开具的发票，从嘉祥县财政局将铁坡村、王庙村的扶贫资金领出，给了他4万元狐狸款，他套取的扶贫款1.5万元，被告人史某1只给了他0.5万元。17.中国共产党纸坊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史某1系中共党员，自2011年5月起任纸坊镇铁坡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1系中共党员，自2004年11月起任纸坊镇王庙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史某1、王某1的年龄。18.（2003）嘉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1曾被判刑的情况。此外，亦有证人宋某2、李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某1现金流水账和日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检察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在卷佐证。被告人史某1辩解每只狐狸加价100元，共套取扶贫款4.5万元，其中，他通过本村采购的300只狐狸套取的3万元，未据为己有，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辩解狐狸价格是由被告人史某1与张某4商谈的，他并没有参与，狐狸实际购买价格为450元，是他同被告人史某1去找张某4开发票时，被告人史某1才告诉他的，他在被告人史某1的提议下，同意王庙村购买的狐狸按每只550元开具发票，他所套取的1.5万元，只从被告人史某1手中得到了0.5万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贪污所得0.5万元。此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1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管理工作之便，采取欺骗手段，贪污国家扶贫资金10.2万元，以及伙同被告人王某1采取欺骗手段，贪污国家扶贫款1.5万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管理工作之便，伙同被告人史某1采取欺骗手段，贪污国家扶贫资金1.5万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贪污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史某1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贪污11.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王某1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史某1较轻。被告人王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贪污所得0.5万元，虽曾因犯罪判处刑罚，但其贪污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史某1、王某1贪污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追缴。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追缴被告人史某1贪污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二千元。
四、追缴被告人王某1贪污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 杰
人民陪审员 赵从旭
人民陪审员 姚党霞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钟 雯
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