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花园路**。法定代表人徐永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为荣，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委托代理人陈璐磊，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刚，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返回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商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浩一审诉称：2010年10月20日，陈浩与案外人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浩享有该分店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陈浩依约缴纳了11万元入伙款项，后章新华等人在陈浩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店面转让给了华雄公司。2012年7月24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陈浩起诉章新华、王青早、董晴（王青早、董晴为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欠款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在该案诉讼中，法院追加了华雄公司为第三人，华雄公司在该案中确认陈浩在发型店享有10%的股权，但陈浩、华雄公司均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确认合同无效，不愿继续履行。2013年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驳回了陈浩对章新华等人的诉讼请求，并确认陈浩享有的“股权已转让予华雄公司承担权利责任及义务”。但时至今日，华雄公司并未确认陈浩的合伙人地位，也未让陈浩参与店面经营，享有收益，故陈浩诉请退伙，并要求华雄公司返还陈浩人民币1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华雄公司一审辩称：与陈浩发生股权纠纷的是章新华、董晴和王青早。华雄公司足额给付了购买理发店的款项人民币562500元，陈浩的股权应由董晴、章新华帮他购买，这在（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判决中明确写明“该股份确认合同主要内容为董晴和章新华在其公司购买10%的股权给陈浩”，但华雄公司没有收到钱款，所以陈浩不享有新的发型店10%股权的权利，陈浩、华雄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书并未履行且当场撕毁，请求驳回陈浩对华雄公司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陈浩的股权是在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该设计中心在2011年4月12日已经注销，由吴某接盘，吴某接盘后没有证据显示陈浩仍享有股份，华雄公司是全额转让吴某的店的，该转让行为与陈浩无关。同时，华雄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申请追加章新华、董晴、王青早为本案被告，在一审案件全部庭审过程结束后，再次申请追加案外人董晴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4日，陈浩以章新华、王青早、董晴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诉讼，在该案中，陈浩诉称，其与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立苏州臻美网络公司东方威尼斯分店，陈浩享有该分店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陈浩根据约定缴纳了11万元，但章新华和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时向陈浩支付分红，且在未经陈浩同意的情况下将分店注销。对此，陈浩认为，章新华和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陈浩缴纳的费用，但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王青早、董晴作为臻美网络公司的股东，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陈浩要求上述三人退还入伙款11万元，承担相应利息及诉讼费用。章新华在该案中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返还入伙款的义务，双方合伙关系实际终止后章新华没有义务返还陈浩入股款，陈浩称在没有得到其同意的情况下注销分店与事实不符。在陈浩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陈浩明确股份合同作废，陈浩合伙份额已经转为华雄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陈浩的诉讼请求。王青早、董晴未出庭答辩。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华雄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华雄公司在该案中称，该案与其没有关系，其出资562500元购买了“爱不释手”理发店，其与陈浩之间于2011年12月份签订过一份股权确认合同，该份股权确认合同主要内容为董晴和章新华在其公司购买10%的股权给陈浩，该股权由陈浩享有，当时陈浩和其都在合同上签字。（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案件查明以下事实：一、2010年10月20日，陈浩（甲方）与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设立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威尼斯分店（该店工商登记名称为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分店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陈浩一次性支付11万元，该金额占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威尼斯店10%的股份，后陈浩支付11万元入股款，章新华、王青早、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在收款人处分别签字盖章。二、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青早，股东为王青早、董晴。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注销，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登记住所为娄葑镇东港新村****，该店于2011年4月12日注销。三、该案庭审中陈浩、章新华均陈述其合伙经营的威尼斯店转让给华雄公司，威尼斯店与爱不释手店就是一个店。四、陈浩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兹有陈浩与章新华签订的东港新村一斗山路店股权转予华雄公司承担权利责任及义务，陈浩与章新华的股份合同作废，如华雄公司不给予承认股权由章新华解决纠纷由章新华出面解决，承诺人陈浩，2011年12月31日。五、华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国珠在2012年3月15日出具申明一份，载明：“自由华雄公司申明与陈浩（身份证：××）没有任何股份股权关系，本公司收购关于东港新村爱不释手店，和陈浩没有任何股份股权关系。后尹国珠陈述其与陈浩之间于2011年12月份确实签订过一份股权确认合同，当时董晴、王青早、章新华、陈浩均在场，该份股权确认合同主要内容为董晴和章新华在其公司购买10%的股权给陈浩，该股权由陈浩享有，当时陈浩和其都在合同上签字，但该份合同应该是无效的。陈浩亦确认与尹国珠之间签过一份华雄公司经营的理发店有10%股份的合同。原审法院就该案经审理认为，陈浩与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陈浩与华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国珠均确认2011年12月份签订过一份股权确认合同，签订该份合同时，董晴、王青早、章新华、陈浩均在场，股权确认合同确认陈浩在华雄公司拥有10%的股份，陈浩和尹国珠均在合同上签字，该份确认合同实际上已经将陈浩与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伙进行清算，陈浩在华雄公司享有新的股权，且陈浩在2011年12月31日的承诺书中亦明确陈浩与章新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其在原签订的入股协议中的股权已转让予华雄公司承担权利责任及义务，该份承诺书应为陈浩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应为合法有效，陈浩与华雄公司之间的合伙已经清算完毕，现其再依据原股权转让协议请求判令返还入股款110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该案判决驳回了陈浩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于2007年5月8日开业，2011年4月12日注销，经营者为章新华，该设计中心即陈浩最初享有10%权益的个体工商户。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于2011年4月27日开业，2011年12月20日注销，经营者为吴某，对于该美发店的成立，案外人章新华和吴某一致认可吴某当时是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的店长，该店变更为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仅是将经营者的姓名和个体工商户的名称作了变更。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尚提雅美容美发店，于2012年3月29日开业，2013年12月20日注销，经营者为尹国珠，对此，华雄公司及尹国珠均认可该店是以华雄公司名义从董晴、吴某处转来，在转让时另一股东林祖敏也知情，最终以尹国珠的个人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这是公司的经营模式，华雄公司旗下20多家门店都以这种模式对外经营。现该发型店已注销，华雄公司确认在注销过程中未进行清算，也未保存经营期间的财务报表。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虽登记地址为东港新村18幢101室，但从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苏州工业园区怡乐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来看，其实际经营地址即为东港新村18-1幢，与之后设立的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尚提雅美容美发店的登记注册地址相同。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浩、华雄公司双方一致认可本案争议的10%的股份是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尚提雅美容美发店的10%。对于本案所涉发型店的转让过程及陈浩与尹国珠签订股份确认书的情况，各方当事人一审陈述如下：一、陈浩称章新华等人在没有得到其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转让给了华雄公司，为解决与陈浩的纠纷，章新华等人带陈浩去找华雄公司处理，之后，尹国珠与陈浩签订了股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陈浩在华雄公司转让的店里有10%的股份，但陈浩事后考虑到自己钱都没进去，为什么能在新店有股份，就要求章新华出具了承诺书帮助处理，之后因了解到尹国珠已将店承包给其他人，考虑到股权也无法实现，就与尹国珠口头达成协议取消股权确认书，并且通知了章新华。二、华雄公司及尹国珠陈述，华雄公司出资购买了吴某、董晴的发型店全部股份，该发型店为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在购买之前对章新华和陈浩的纠纷并不知情，之后，章新华等人要求转10%的股份给陈浩，所以跟陈浩签订了股份确认书，对于该股权确认书的内容，尹国珠在（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案件中陈述，该确认书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主要内容是董晴和章新华购买10%的股权给陈浩，当时是以现金方式低价购买，尹国珠和陈浩在确认书上签字，但之后董晴和章新华并未支付约定的5万元，所以该确认书应该是无效的，后来就都撕掉了。对于股份确认书撕毁的原因和有关价款的内容，尹国珠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称股份确认书约定10天内要支付5万元，因为章新华等人未支付，所以10天内就将股份确认书撕毁了；在原审的质证及第二次庭审中，尹国珠陈述股份确认书上并未注明购买价格，董晴和章新华私下与其沟通的购买价格是5万元，因后来没付钱，就把确认书撕掉了，撕掉的时间是在其出具申明即2012年10月31日撕掉的。尹国珠在一审庭审中同时确认股份确认书签订后，曾问陈浩催要过房租，但陈浩未支付，还说这是个骗局，要求把确认书撕毁。三、案外人章新华陈述，发型店转让陈浩是知情的，因转让价款分给陈浩不足他当时入股时的11万元，因而其表示要新店里的股份，当时转让给尹国珠的是店里80%的股份，保留了20%给类似陈浩这些美发行业外的股东，之后和董晴、陈浩去昆山找尹国珠，与尹国珠签订了股份确认书，确认了陈浩在新店里享有10%的股份，之后陈浩签了承诺书，表示跟章新华没有关系了。为进一步证实发型店转让的过程，华雄公司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出具了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处为“吴某”“尹国珠”，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合同甲方为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昆山华雄美容美发经营管理公司，合同大致内容为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爱不释手美容美发店（原臻美时尚新概念）所属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门店100%股权转让标的价格为5625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5万元，余款512500元定于2011年12月1日接手前一次性付清。对于该份转让合同，陈浩不予认可，后华雄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己是门店的店长，同时享有8%的股份，该份转让合同系由其老板董晴代其签名，签名时自己、董晴、尹国珠都在场，对付款情况并不知情，同时陈述对于陈浩入股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并不知情，自己做业主那阶段也未给陈浩分过红。对于该份转让合同及证人证言，陈浩认为转让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吴某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也与本案无某华雄公司认为在转让店面的时候，吴某是原发型店的业主，并不知道陈浩是股东，也未给陈浩分过红，吴某同意董晴代为签字，转让合同是有效的。以上事实，由陈浩一审提供的尹国珠申明、（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华雄公司一审提供的收条、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苏州工业园区尚提雅美容美发店营业执照、转让合同、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相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某原审法院认为，陈浩与案外人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据协议缴纳11万元款项的行为，实际上是确认了陈浩与章新华、苏州臻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共同合伙经营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港新村18-1幢的美容美发店的相关事宜。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述发型店转让后，作为原合伙人的陈浩应向谁主张合伙权益。对此，陈浩一审认为（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判决认定陈浩与尹国珠在股份确认书上签字确认陈浩在新的发型店即苏州工业园区尚提雅美容美发店享有股权，现华雄公司不认可陈浩的合伙人地位，也未让陈浩参与经营管理，因此，华雄公司应向其返还相应的投资款。华雄公司一审认为其以562500元的价格受让了吴某为业主的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的全部股份，当时陈浩并非该店的股东，虽陈浩与尹国珠签订过股份确认书，但前提是要求章新华等人出资购买，后款项未到位，且陈浩与尹国珠一致同意撕毁确认书，因此，陈浩不应再向华雄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陈浩有权向华雄公司主张相应的合伙权益。一、从陈浩与尹国珠签订的股份确认书看，虽因文本已被撕毁而无法查明，但根据各方陈述可以明确该确认书至少包含了以下内容：一是签名双方为陈浩和代表华雄公司的尹国珠，二是确认书明确陈浩在华雄公司转让的新发型店中享有10%的股份。因此，该股份确认书在陈浩、华雄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陈浩可据此享有新发型店相应的权利义务。二、至于华雄公司辩称该股份需由章新华等人出资购买，因资金未到位，股份确认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尹国珠的该项主张仅是其单方陈述，且其在几次庭审中对于该节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先是称股份确认书中有约定购买事宜，后又称是与章新华等人口头约定，在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华雄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定。况且，即使如尹国珠所述其确与章新华等人达成口头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影响陈浩、华雄公司之间签订的股份确认书的效力，如华雄公司有相应证据的，可另行向章新华等人主张。三、关于华雄公司提出事后已与陈浩达成一致意见撕毁股份确认书，陈浩也认可向章新华等人主张权利，该股份确认书并未实际履行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陈浩与华雄公司签订股份确认书，即将其在原发型店内的合伙份额转入新店，其与原发型店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现华雄公司提出已与陈浩协商撕毁股份确认书，且陈浩亦曾认可要求原发型店合伙人承担权利义务，因而要求确认新店与陈浩无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况且，在签订股份确认书后，华雄公司曾向陈浩催要房租的行为，亦确认了陈浩在新店的合伙人地位，因而，对华雄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四、至于华雄公司提出的其购买的是吴某为业主的发型店100%的股权，陈浩并非当时的发型店的股东，因此新店与陈浩无关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吴某和章新华一致认可吴某为业主的苏州工业园区臻美美容美发店与由陈浩享有10%合伙份额的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新华威尼斯发型设计中心仅是个体工商户名称和业主的变更，其他均未发生变化，因而陈浩仍是该店的合伙人，至于华雄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出具的转让合同，吴某陈述是由董晴代其签名，但董晴未出庭予以证实，在对转让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中，吴某和尹国珠所述亦有较大出入，吴某陈述是尹国珠、吴某、董晴都在场时签订的，尹国珠陈述是其先签好后交由董晴，董晴拿回去签字后在晚餐的餐桌上交给尹国珠的，因此，对该份转让合同，在陈浩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况且即使华雄公司受让了发型店100%的股份，与其事后与陈浩签订股权确认书确认陈浩在新店享有10%的份额，亦不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工业园区尚提雅美容美发店的业主虽为尹国珠，但从华雄公司的经营模式来看，该店实际系由华雄公司受让所得，华雄公司对该店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而该美发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从本案审理来看，实际应是一家合伙体，至少有两名合伙人，即陈浩和华雄公司，其中陈浩拥有该店10%的份额，华雄公司实际执行该美发店的合伙事务。因本案审理过程中，该美发店已由华雄公司注销，且经询问华雄公司注销该美发店时并未进行清算，亦未保存相应财务账本，因而对美发店解散时的实际经营状况已无法评估审计，现陈浩主张要求返还入伙款项1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华雄公司未经陈浩同意，擅自解散合伙企业，造成合伙财产去向不明，应对陈浩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无法审计美发店解散时经营状况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美发店受让时的价款562500元，按陈浩享有的10%的份额，判令华雄公司赔偿陈浩人民币56250元。至于美发店转让时的价款，陈浩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推翻，在案外人吴某认可出具收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价款予以认定。至于华雄公司提出要求追加案外人章新华、董晴、王青早为被告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已受理的（2012）园商初字第1421号案件，已对陈浩与上述三人的纠纷进行处理，本案中已无追加必要，对华雄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浩人民币56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陈浩负担1222元，由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78元。上诉人华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浩与尹国珠签订的股份确认书，已被陈浩撕毁，是作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股份确认书应追溯为自始无效。在之前的案件中，陈浩陈述与华雄公司无任何经济联系，是章新华欺骗了他，而且陈浩在华雄公司处没有任何股份，章新华没有出资解决。二、本案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华雄公司受让发型店100%股份是合法有据的。1、双方都认可吴某转让发型店的合法性；2、吴某签名的收条和证明，证实56万元全部转让发型店的事实；3、华雄公司多次提及要求追加董晴为共同被告，可以查明和确认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但是原审法院予以忽略，致使本案不能查明发型店转让的股份是100%，还是包含陈浩10%的股份。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华雄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陈浩主动撕废两份股份确认合同，系陈浩解除合同的行为，法院不应干涉陈浩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审判决陈浩享有10%的股份份额，但是陈浩从来没有付过对价；3、关于之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判决，华雄公司作为第三人，没有上诉权，相反，陈浩放弃自己的上诉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陈浩二审答辩称：在（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案件中，原审法院确认陈浩在华雄公司经营的东港新村美容美发店中享有10%的股份，并且在该案之前的调查中，陈浩和华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国珠都对该事实进行了明确。虽然该股份合同撕毁了，但是根据法院的判决，合同内容仍然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陈浩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陈浩对于华雄公司受让后的案涉发型店是否拥有10%的合伙份额？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条文明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具体就本案而言，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陈浩与章新华、王青早、董晴之间合伙关系已经清算完毕，根据陈浩与华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国珠签订的股份确认书，陈浩在华雄公司受让的美发店中享有10%的合伙份额。现华雄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关于华雄公司对此提出的几项上诉理由，首先，关于股份转让合同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所涉陈浩与尹国珠签署股份确认书系对合伙内部份额的确认，并无需经过工商登记确认，自股份确认书经各方签字生效后，陈浩作为合伙人对于新的美容店的合伙份额已经确定。尽管此后陈浩有撕毁确认书的行为，但并不影响合伙份额的确定关系。其次，关于陈浩是否支付合伙份额对价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浩与章新华、王青早、董晴就华雄公司受让的美发店存在合伙关系，并投入11万元的合伙款，故陈浩在华雄公司受让的美发店享有10%的份额实际也是基于之前投入的11万投资款。至于华雄公司辩称需董晴、章新华支付5万元购股款才发生份额转让的主张，对此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在股份确认书签字后华雄公司向陈浩催讨新店房租的事实，华雄公司主张陈浩未支付对价不能获得份额不能成立。最后，关于是否应追加董晴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本院认为，在（2012）园民初字第1421号案件中，董晴为该案被告之一，该案经法院审理已查明相关合伙份额转让的事实，原审法院在该案中确认陈浩要求董晴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此，本案中原审法院未追加董晴为共同被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华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