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许刑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增，2003年12月至2011年11月任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外协管理员，2011年11月至被捕，任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采购中心外购管理员。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经襄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襄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霞，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福增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襄刑初字第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福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敏、樊建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福增及其辩护人刘春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2004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福增利用其担任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外协管理员、采购管理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陕西世林烟草机械配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乔某等16家给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供货的供应商人民币共计289000元和15000元购物卡，为上述16家供应商谋取利益。现赃款已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福增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任某、张某甲、白某、黑莉、刘某甲、高某、刘某乙、宫某、袁某、窦某、杨某、吴某甲、吴某乙、姜某、于某、乔某、朱某、王某、金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曾某的证言、许昌铭锐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2009、2010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许昌银龙机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04、2005、2006、2007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许昌永新包装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06、2007、2008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品买卖合同、许昌市鸿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06、2007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品买卖合同、2008年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许昌市鸿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记账凭证、汇款通知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许昌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买卖合同、新乡东方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6、2007、2008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荆州市新海石油制造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品买卖合同、安阳县鑫源橡胶制品厂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2009、2010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新乡市威尔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新乡永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9、2011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许昌市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关凭证、昆明元亨物流自动化有限公司、昆明鼎承科技有限公司与许昌市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9至2014年5月签订的YF17、YF172、YF71、YF72、YF17A的购销合同、开封市金建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于FY115型残烟处理机签订的供货质量保证协议、产品合作协议及合同书、沙市区机械磁铁器件厂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5、2006、2007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营口新星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4至2011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陕西世林烟草机械配套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4至2011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陕西远宏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5至2011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河南新平科机械有限公司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8至2013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自首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杨福增工作岗位情况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杨福增履历表、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相关文件、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物资采购管理办法、项目招投标实施办法、非招投标物资采购价格管理办法、供应商管理办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贪污罪
2005年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杨福增利用其担任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外协管理员的职务便利，非法将其同学马某甲个人加工的烟机零配件以营口新星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许昌市魏都铁英机械厂、新乡永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荆州沙市区机械磁铁器件厂四家合格供应商的名义销售给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套取公款2738856.56元非法据为己有。现赃款已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福增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马某甲、马某乙、吴某乙、窦某、于某、李某证言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曾某、张某乙、裴某、邱某、姜某的证言、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沙市机械磁铁器件厂、新乡永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营口新星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许昌市魏都铁英机械厂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马某乙提供所保管的给杨福增公司送货的26种烟机零配件明细表、杨福增办公电脑内保存的26种烟机零配件明细表、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至2011年26种烟机零配件入库明细表、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5-2011年10月26种零配件明细表、明细分表、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营口新星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许昌市魏都铁英机械厂、新乡永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荆州沙市区机械磁铁器件厂之间合同、订单明细、入库单、货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开发区支行存款凭条、工商银行存款凭条及杨福增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杨福增在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办理的银行存折复印件、杨福增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襄城县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自首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杨福增工作岗位情况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杨福增履历表、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相关文件、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物资采购管理办法、项目招投标实施办法、非招投标物资采购价格管理办法、供应商管理办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杨福增由其公司纪委工作人员陪同到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罪的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和未掌握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襄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自首证明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杨福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杨福增的辩护人辩称杨福增的行为构成非国家机关人员受贿罪，且属自首；杨福增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起诉书对杨福增犯贪污罪的指控不成立。经查，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相关文件等证据均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属国有企业，杨福增系该公司正式工作人员。杨福增当庭供述其工作职责是对供应商进行考评，对供应商的货物进行检验、入库、到货发票的挂账及办理付款手续，该供述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外协管理员岗位职责说明基本一致，说明杨福增属在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杨福增收受向其公司供应货物的供应商所送的钱款和购物卡，并对收受财物的供应商在分订单、入库、挂账时提供帮助。综上所述，杨福增利用其在国有公司、企业中所从事的公务上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杨福增在侦查机关及庭审时均供述向其所在公司供应烟机零配件的供应商必须具备一定的资质，其同学马某甲不具备向其所在公司供货的资质，依照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其本人和马某甲无资格向其所在公司供货，杨福增利用自身职务上的便利，将马某甲个人加工的烟机零配件通过公司合格供应商向其所在公司供货，从而套取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襄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6月17日，杨福增由其公司纪委工作人员陪同到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罪的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和未掌握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证明，杨福增对其所犯贪污罪构成自首，对其所犯受贿罪属坦白。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杨福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福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贪污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福增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杨福增积极退赃，酌定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
被告人杨福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杨福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福增让马某甲干活所得的2738856.56元构成贪污罪是错误的。上诉人所得2738856.56元和马某甲所得大约90万元是许昌烟草机械有限公司应付的货款，不是许昌烟草机械有限公司的财产。2738856.56元货款不是上诉人骗取许昌烟草机械有限公司的财产，该财产不属于公共财产，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二、原判没有认定受贿罪属于自首是错误的。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杨福增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认定为贪污罪，经查，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许昌烟草机械有限公司改制相关文件等证据均证实许昌烟草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属国有企业，杨福增系该公司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杨福增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其供述及开庭中均称向其所在公司供应烟机零配件的供应商必须具备一定的资质，其同学马某甲不具备向其所在公司供货的资质，杨福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联系营口新星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等四家合格供应商，将马某甲个人加工的烟机零配件以这四家合格供应商的名义向其所在的公司供货，这四家公司收到货款扣完税后将剩余的钱支付给杨福增，杨福增除向马某甲支付货款90万元外，采用这种方式套取公款2738856.56元，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杨福增犯贪污罪，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犯受贿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福增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杨福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因此，杨福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查丰岭
审 判 员 高东安
代理审判员 张 靖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冉红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