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燕，男，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友，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黟县徽韵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宏村镇秀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367094887X0。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江北丰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慈湖人家362号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82D16XX。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江北尊赢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斯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南路**号******室，统一信用代码91120116566143852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兰德天元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南路88号2-2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6143908B。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贯军，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一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2号黄埔广场黄埔大厦（A3幢）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3225222XK。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ＸＸ燕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黟县徽韵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韵公司）、宁波江北丰平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丰平企业）、天津斯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斯凯企业）、天津兰德天元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兰德企业）、江苏一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德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7）皖102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友，被上诉人徽韵公司、丰平企业、斯凯企业、兰德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贯军，被上诉人一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ＸＸ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丰平企业不是善意第三人，其与兰德企业、斯凯企业均明知股权转让前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仍违法转让股权，是故意并串通，违反了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ＸＸ燕的利益。股权转让合同涉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原审认定丰平企业的出资行为仅涉及合同当事人，与股权能否转让及股东会决议效力没有必然联系，适用法律错误。丰平企业以股东名义于2017年1月为公司出资的行为，是在没有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情况下，与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2017年5月15日临时股东会召开时，丰平企业明知ＸＸ燕未到场，不知晓ＸＸ燕是否有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愿，仍与其他当事人一起强行通过股东会决议，剥夺了ＸＸ燕参加股东会并表决的权利，进而剥夺了ＸＸ燕的优先购买权。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ＸＸ燕于2017年4月19日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三十日内予以答复，则ＸＸ燕书面答复届满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ＸＸ燕于2017年5月7日向一德公司表示愿意以低于兰德企业、斯凯企业的出让价转让自己的股权，此后其他股东在ＸＸ燕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斯凯企业、兰德企业与丰平企业之间的股权转让（包括变更董事、修改章程）。ＸＸ燕于2017年5月16日向其他各股东及徽韵公司发出不同意股权转让函，各方均在5月19日前收到。在法定期限届满前，ＸＸ燕开始准备出让股权，后情况发生变化，准备购买股权，但其他股东借口ＸＸ燕曾有过出让股权的意愿，就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违法，应当无效。庭审中，ＸＸ燕的代理人坚持其一审除第四项以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ＸＸ燕于庭审后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理由是：股东会在其行使优先购买权三十天届满前召开，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未通知ＸＸ燕参加股东会，亦违反法律规定，决议内容剥夺了ＸＸ燕的优先购买权。徽韵公司、丰平企业、兰德企业、斯凯企业共同答辩称，1.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前已口头通知ＸＸ燕，召开程序合法，并且ＸＸ燕知道相关股东会召开事项，ＸＸ燕在股东会召开前发邮件给一德公司，愿意以低于兰德企业及斯凯企业的转让价出让其持有的17.5%的股权。我们有理由相信其放弃优先购买权。2.丰平企业已支付相应款项，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属于善意第三人。3.ＸＸ燕的代理人要求徽韵公司在收函后7日内提供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其主张购买是附条件的，不属于以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一德公司答辩称，兰德企业及斯凯企业已向ＸＸ燕告知股权转让的情况，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仅以1430万元提前汇入公司，就认为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不能成立。ＸＸ燕主张优先购买权，应当要有购买行为。其他同徽韵公司的意见。Ｘ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徽韵公司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决徽韵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3、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同时购买转让股权；4、判决一德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约3万元；5、徽韵公司、丰平企业、斯凯企业、兰德企业、一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丰平企业与斯凯企业、兰德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7年1月已经出资1430万元。2017年5月7日，ＸＸ燕代理人发邮件给一德公司，表示愿意以低于斯凯企业、兰德企业的股权出让价格转让自己持有的17.5%的徽韵公司股权。2017年5月16日，ＸＸ燕委托律师马俊友向斯凯企业、兰德企业、一德公司、徽韵公司及斯凯企业、兰德企业在北京的受托人刘佳发出不同意股权对外转让函，该函有马俊友签名并加盖所属律师事务所印章。在ＸＸ燕向徽韵公司发出的函件中特别要求徽韵公司收到该函后7日内提供由第三方审计部门出具的徽韵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ＸＸ燕主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关诉请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ＸＸ燕以股东会决议无效为由申请撤销公司变更登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ＸＸ燕诉请一德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ＸＸ燕诉请行使优先购买权以购买相应股权，但丰平企业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均不知晓ＸＸ燕有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愿和行为，在股权出让方已经向其他股东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后，丰平企业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时再次确认了公司其他股东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见，尽到了适当的审慎注意义务，且丰平企业购买股权后，已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其作为善意一方应取得相应股权，ＸＸ燕在此情况下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斯凯企业、兰德企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将签订协议的事实及购买条件告知ＸＸ燕，并征询其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ＸＸ燕认为转让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ＸＸ燕在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后至2017年5月16日前均未表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且5月7日还同一德公司协商出让其持有股份事宜，在此情况下各方认为ＸＸ燕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愿，并据此进行表决符合常理，ＸＸ燕主张各方于2017年5月15日召开股东会，存在恶意损害其优先购买权的事实，不予认定。2017年5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未通知ＸＸ燕参加，召集程序上有瑕疵，ＸＸ燕可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其据此认为股东会决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丰平企业于2017年1月的出资行为，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该行为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与股权能否转让及股东会决议效力没有必然联系。丰平企业、斯凯企业、兰德企业、一德公司、徽韵公司认为ＸＸ燕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临时股东会召开前均已提前知晓相关事宜，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关辩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丰平企业、斯凯企业、兰德企业、一德公司、徽韵公司认为，ＸＸ燕要求股权出让方提供财务审计报告，系附加了额外条件，但ＸＸ燕并非向兰德企业、斯凯企业要求提供审计报告，相关企业认为ＸＸ燕并非以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ＸＸ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ＸＸ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ＸＸ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ＸＸ燕、一德公司、兰德企业、斯凯企业均是徽韵公司股东，分别持股17.5%、32.5%、43.1%、6.9%。2016年12月23日，兰德企业、斯凯企业作为甲方与乙方丰平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徽韵公司50%的股权以82216986.3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或分次支付给甲方等。2017年4月7日，兰德企业、斯凯企业分别致函徽韵公司各股东，兰德企业、斯凯企业拟将持有的徽韵公司43.1%、6.9%的股权分别以70871042.19元、11345944.11元的价格转让给丰平企业；各股东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购买其出让的股权；逾期未予答复或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不同意转让的应当购买。ＸＸ燕于2017年4月19日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5月7日，ＸＸ燕的代理人向一德公司发出邮件表示，双方于5月5日在南京一德公司就徽韵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商谈、交换了意见，ＸＸ燕的意见是17.5%的股权拟全部转让，哪位股东愿意都可以有偿受让，转让价格与天津股东转让给宁波企业的价格相等即28775945.2元，若股东愿意就此转让商榷价格，可以适当降低；17.5%的股权拟转让7.5%，价格同样可以商量适当降低等。2017年5月15日，徽韵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一德公司、兰德企业、斯凯企业、丰平企业参加会议，会议议题包括股权转让、修改公司章程、董事会成员变更。会议形成决议：同意兰德企业、斯凯企业将其持有的43.1%、6.9%的股权转让给丰平企业，变更章程相应条款并办理变更手续，选举董事等。一审庭审中，ＸＸ燕的代理人陈述，要求徽韵公司提供审计报告的目的是了解公司实际状况，如果公司效益不好，还要再考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ＸＸ燕一审提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主张优先购买权以及要求徽韵公司申请撤销工商变更登记三项诉讼请求分别属于三个不同的诉，对应不同的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即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处理不当。股东会决议效力之诉应当以公司为被告，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列为第三人；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的，应当以股权转让双方为被告；要求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应以股权转让违法而不发生股权变动效力情形下公司怠于办理登记为前提，应以公司为被告。二审中，经本院释明，ＸＸ燕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仅对此项请求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根据该规定以及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有关股东会职权的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并非股东会职权范围，无需经股东会讨论并决议，前述法律规定仅是要求转让股东应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法律并未限制其他股东表达同意转让或购买的意思表示的方式。ＸＸ燕认为股东会剥夺了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他股东自由表达同意兰德企业、斯凯企业对外转让股权的意见并不损害ＸＸ燕的利益，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ＸＸ燕认为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害其优先购买权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ＸＸ燕并未举证证明徽韵公司章程或全体股东对召开股东会的规定或约定，不能证明徽韵公司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或章程规定，即便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或法律规定，并不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综上，ＸＸ燕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就不同的诉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不当，且部分判决理由阐述不当，但驳回ＸＸ燕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Ｘ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林丹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莉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