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亮亮，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7号。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斌，男，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24幢（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樊德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二十三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樊德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亮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云商公司）、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玩家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号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亮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亮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在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涉案平台）上违法违规上线涉案邮币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对周亮亮的损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平台上涉案邮币业务被关停的原因是因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故意违反规定上线交易。目前国内经国务院批准的正规合法的全国性交易所只有8个，3个证券交易所、4个期货交易所及1个贵金属交易所，它们分别是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交易）、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交易）、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股指期货交易）、上海期货交易所（商品期货交易）、郑州商品交易所（商品期货交易）、大连商品交易所（商品期货交易）和上海黄金交易所（贵金属交易）。而地方性交易所则有几千家，被各地人民政府和金融管理部门监管，为了制止地方交易场所设立和交易活动中违法违规问题，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以下简称国发〔2011〕38号文）；2012年7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以下简称国办发〔2012〕37号文）；2012年11月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为了防范金融风险，规范北京市交易场所的行为，促进交易场所健康发展，制定《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以下简称京政发〔2012〕36号文），规定“交易场所有下列事项之一的，由区(县)金融工作部门初审后报市金融工作部门，由市金融工作部门征求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后报市政府批准：调整经营范围；变更交易规则或新设交易品种；分立或合并；其他重大事项”。此条也就是规定交易所如变更交易规则或新设交易品种，分立或合并，必须由区(县)金融工作部门初审后报市金融工作部门，由市金融工作部门征求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后报市政府批准后才可以实施上线。本案中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都是熟知上述法规规定的，并且很多业务也都是遵照上述法规规定开展的。北交所最早成立于1994年，是经的综合性产权交易机构，是以企业产权交易为基础，集各类权益交易服务为一体的专业化市场平台，是我国北方最大的地方性交易平台。而福丽特玩家公司成立于2004年，一直负责北京市邮币市场交易和网络交易,法定代表人樊德安。2014年1月,福丽特玩家公司和北交所洽商并签订协议,准备合作成立涉案平台,2014年4月2日樊德安成立福丽特云商公司,2014年6月9日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开始启动涉案平台,2014年8月18日,涉案平台正式开始运营。为了获得非法收益，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在明知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和京政发〔2012〕36号等法规文件对设立交易所及运营有诸多规定管理的情况下，没有将涉案邮币向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工作部门和北京市金融工作部门报审，也没有获得北京市市政府批准，就私自在涉案平台上开展虚拟网络交易业务。2016年5月12日，因涉案平台上涉案邮币未履行报批程序，属于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北京市金融工作局责令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关停涉案邮币的线上交易业务，周亮亮高价买入的虚拟电子邮票至今再也无法卖出，巨额资金无法变现，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一直答复系统正在进行调整，稍后就能重新开盘，但至今仍遥遥无期。2018年3月20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组织召开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后续工作会议。持续保持高压态势，严防交易场所乱象卷土重来。稳妥处置遗留问题，要保持全国政策统一，对已关停交易场所，要妥善转移或清退客户。涉案平台涉案邮币线上交易被关停是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故意未履行报批程序，违规上线，造成周亮亮无法进行交易、无法变现。一审法院无视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规上线交易品种的事实，无视此交易品种违规被关停的事实，无视现有电子虚拟邮票已无法继续卖出的事实，错误认定周亮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充分认识到在涉案平台上进行交易的性质和内容，错误认定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对周亮亮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涉案平台已经进行了风险提示,所以对于因涉案平台违规被关闭,给周亮亮造成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在《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规则》（以下简称《交易规则》）、《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以下简称《风险提示书》）、《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会员入市协议》（以下简称《入市协议》）、《关于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有关事项的提示说明》（以下简称《提示说明》）等都进行了风险提示，并提示“鉴于平台是面向公众的交易场所，交易本身存在较大风险，有关政府部门可能在未来对于平台提出调整暂停或终止运营的要求，届时平台将就有关情况进行披露和解释说明并进行适当处置，参与邮币交易的各方主体均视为同意上述有关安排”。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内容，错误认为涉案邮币线上交易被关停是因本身存在风险，是政府行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已经进行了风险提示，对此关停风险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周亮亮自行承担。而从本案事实来看，2011年和2012年国务院和北京市政府就对交易场所的设立运营及变更交易规则或新设交易品种都制定了诸多的法规规定，对新设交易品种要求必须由区(县)金融工作部门初审后报市金融工作部门，由市金融工作部门征求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后报市政府批准后才可以实施上线，但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在明知上述法规规定的情况下没有将涉案邮币向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工作部门和北京市金融工作部门报审，也没有获得北京市市政府批准，就私自在涉案平台上开展虚拟网络交易业务。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的此种行为势必会受到相关政府部门的制裁和处罚，涉案平台涉案邮币的线上交易也势必会被关停，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的风险提示只能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此种“风险”造成的损失是必然的，必须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规操作来承当责任。三、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周亮亮和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被要求确认合同效力。2016年4月11日，经福丽特云商公司同意，周亮亮在线上签署《入市协议》，在线上虚拟购买邮票，合同相对方是周亮亮和福丽特云商公司。周亮亮在涉案平台上注册用户名，并将970000元汇入北交所账户，用于在涉案平台上虚拟交易涉案邮币。在涉案平台涉案邮币违法违规上线被责令关停后，周亮亮作为《入市协议》的合同一方当然可以要求法院确认《入市协议》合同无效，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因自己的过错行为应当为周亮亮的损失承担责任，如周亮亮在签订《入市协议》时知道涉案平台涉案邮币没有报批，如果涉案平台没有冠名“北交所”，周亮亮是不可能将巨额资金交由福丽特云商公司管理的，也不可能和福丽特云商公司签订《入市协议》和购买涉案邮币。四、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周亮亮未举证证明诉争合同存在法律规定之无效的情形。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反国发〔2011〕38号文“除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或国务院批准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得采取集中竞价、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的规定。也违反了国办发〔2012〕37号文“凡新设交易所的，除经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以外，必须报省级人民政府批准；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前，应取得联席会议的书面反馈意见”的规定。并且2012年11月7日，京政发〔2012〕36号文规定：“交易场所有下列事项之一的，由区(县)金融工作部门初审后报市金融工作部门，由市金融工作部门征求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后报市政府批准：调整经营范围；变更交易规则或新设交易品种；分立或合并；其他重大事项”。此条也就是规定交易所如变更交易规则或新设交易品种，分立或合并，必须由区(县)金融工作部门初审后报市金融工作部门，由市金融工作部门征求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后报市政府批准后才可以实施上线。国发〔2011〕38号文和国办发〔2012〕37号文属于行政法规，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反上述规定设立线上交易涉案邮币，周亮亮与福丽特云商公司签订的《入市协议》也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五、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尚未给周亮亮造成任何损失。周亮亮在涉案平台上虚拟购买了部分涉案邮币，却发现涉案邮币的交易在涉案平台上已被冻结，周亮亮无法进行任何操作，既无法买入，也无法卖出，至今无法变现。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是“政策”原因，而无视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规上线的事实，无视周亮亮高价购买的虚拟邮票疯狂暴跌，一文不值的事实。错误认为周亮亮可以提货，周亮亮入市交易的目的是进行资本运作，不是为了购买邮票，现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规操作，涉案平台被关停已经给周亮亮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应当为此承担责任。北交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福丽特云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福丽特玩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亮亮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达成的线上虚拟买卖“映日荷花片”邮票的合同无效；2.判令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赔偿周亮亮交易损失8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年利率4.75%，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交所与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成立涉案平台，提供邮币卡实物交易的平台服务。周亮亮于2016年5月在涉案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多次进行邮票藏品交易。周亮亮在涉案平台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交易规则》，该《交易规则》第二章术语定义条款载明：“挂牌方是指合法拥有邮币处置权，向交易平台申请邮币挂牌交易，完成邮币鉴定及入库保管手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交易会员是指向交易平台申请进行交易并完成账户注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经纪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交易平台审核批准，在交易平台授权范围内发展交易会员从事邮币交易业务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第五章挂牌准入载明：“交易会员在规定的时间内携带拟挂牌交易的邮币卡藏品前往指定鉴定地点，由交易平台将邮币卡藏品交鉴定机构鉴定，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邮币卡藏品申请人需保证入场登记申请的实物来源合法，权属清晰无瑕疵，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买卖的范围。邮币卡产品未通过鉴定的不予入库及在交易平台挂牌交易。通过鉴定的，于鉴定通过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藏品入库托管等手续”。第三十四条交易方式载明：“交易方式为现货仓单应价交易。交易会员需要购买某一品种时，在交易平台上发起购买申请，发起时必须写明购买申请需求，内容登记完毕后信息将发布到交易平台。有意愿成交的交易会员可直接应价，双方形成电子合同。购买应价交易会员需要购买某一品种时，通过交易平台查看所有转让申请挂单信息有符合自己购买需要的挂单信息，可以直接应价与该交易会员成交，形成电子合同。交易会员需要转让某一品种时，在交易平台上发起转让申请，有意愿成交的交易会员可直接应价，双方形成电子合同。交易会员需要转让某一品种时通过交易平台查看所有购买申请挂单信息，有符合自己转让需要的挂单信息，可以直接应价与该交易会员成交，形成电子合同”。第三十五条载明：转让方与购买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系统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时，交易标的所有权由卖方转移到买方，系统将相对应的资金从买方交易账户划转至卖方交易账户”。第三十七条成交安排载明：“双方成交时，交易系统将进行交易价款的划付及交易佣金的结算。交易会员转让所得的交易价款，可及时到达交易会员账户，交易会员购买所得的交易品种实物，须在下一个交易日方可申请提取。新挂牌上市品种须在正式交易10个工作日之后方可通过交易客户端申请提货”。第十章风险提示载明：“交易会员参与挂牌交易存在盈利的机会，也存在损失的风险。包括法律、政策风险、市场价格波动风险、不可抗力风险及其他风险”。点击同意《交易规则》后，会员需提交开户申请并“点击阅读并完全理解”《风险提示书》，该《风险提示书》上载明：“若您选择参与本平台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则视为您已仔细阅读前述规定，以及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带来的风险。钱币邮票交易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宏观经济风险、政策法规及市场风险、鉴定评估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风险、账号、密码泄露风险、投资人、会员软硬件系统风险及其他风险。上述风险都可能会导致投资人发生亏损，该等亏损均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在投资人参与钱币、邮票交易时，他人给予的保证获利或不会发生亏损的任何承诺，都是没有根据的，类似的承诺不会减少发生亏损的可能。我们郑重的提醒投资人认真阅读并谨记以下劝导，请认真了解所投资的产品，不能仅凭市场传言盲目操作。本平台没有授权任何个人或组织进行钱币邮票委托投资理财业务，为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不要与任何人签订钱币邮票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将由投资人承担”。此后，周亮亮需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入市协议》、《提示说明》”，该《入市协议》上载：“甲方：本申请人，乙方：福丽特云商公司。甲方权利：甲方对于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信息、应用有合法的使用权利，甲方对于乙方的行为有向专家委员会申诉的权利。甲方义务：甲方对自己发出的交易指令完全负责，甲方无权要求乙方撤销已经成交的指令；甲方应按照乙方交易规则进行交易……。乙方义务：在条件相同时，乙方须平等地为每一位投资人、会员提供服务，对于甲方提出的与甲方投资人、会员服务相关的咨询，乙方应认真及时的做出解答。乙方应认真维护官方网站和交易软件的安全及稳定运作……”。该《提示说明》上载：“北交所同福丽特玩家公司、福利特云商公司合作成立了北交所福利特邮币交易平台，开展邮币交易业务。鉴于平台是面向公众的交易场所，交易本身存在较大风险，有关政府部门可能在未来对于平台提出调整暂停或终止运营的要求，届时平台将就有关情况进行披露和解释说明并进行适当处置，参与邮币交易的各方主体均视为同意上述有关安排”。2015年12月4日，涉案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三）：关于投资风险、禁止代理会员违规行为、交易会员完善自我风险测评的提示》上载：“平台不以承诺收益或承诺回购等方式向投资人推荐线上产品，如您遇到代理会员以承诺收益、承诺回购等违法手段发展招募会员或其他违反平台交易规则的情况时，请及时向本平台投诉，并保留相关证据”。2016年3月22日，涉案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六）：关于投资风险、禁止代理会员违规行为的提示》，上载：“平台禁止代理会员以任何理由代替或约束交易会员进行交易”。2016年4月8日，涉案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七）：关于近期平台个别产品盘面价格严重偏离现货价格的风险提示》，上载：“平台近期发现，由于广大会员的热情所致，目前平台部分品种价格严重偏离现货市场理性价格，希望广大会员在取得投资收益的同时，不要忘记历史教训，注意理性投资、规避风险，同时平台将严厉打击一切损害投资人利益，引导和干涉投资人交易的行为，旨在为广大投资人营造一个健康、透明、良好的投资环境”。2016年4月21日，涉案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八）：关于平台对代理会员违规行为的风险提示》，上载：“代理会员不得限制交易会员的合理合法交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限制交易会员买卖个别产品，限制交易会员出入金或者代替以及约束交易会员进行交易等；代理会员严禁以平台名义发布不正当言论，引导投资人投资行为，平台不以任何渠道和形式向投资人推荐藏品或进行投资引导”。2017年2月16日，涉案平台登载2017第43号公告，上载：“映日荷花片等藏品因交易价格异常波动，交易数据异常，为保护广大投资人的利益，保障平台健康、稳定发展，挂牌申请人向平台投资人委员会提出申请，经平台审议通过，于2016年5月12日对该等藏品实施停牌……目前，平台正在研究其他相关措施，稳妥解决停牌问题。待方案成熟后将告知广大投资人”。2017年2月26日，涉案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公告，上载：“平台再次强调，严禁代理会员代客理财、承诺收益、恶意喊单，以传销方式发展会员等违规行为，不得限制投资人合法合规的自由交易。投资人如发现代理会员存在前述情形，请注意收集保存证据并向平台反映问题”。2017年6月2日，涉案平台登载《关于呼吁广大投资人积极配合监管部门完成清理整顿工作的通告》，上载：“目前，平台正在按照监管部门统一部署，积极开展业务模式、管理制度、风险能控制等方面的调整和完善工作……平台在此呼吁广大会员积极配合监管部门和平台，理性处理现实问题，支持政府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努力”。2017年9月22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京金融控复[2017]393号《关于周亮亮、李国明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上载：“经查，你们反映的交易品种‘映日荷花片’未按照《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第十一条规定履行报批程序，属于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根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及《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我局已责令北交所要求福丽特平台进行整改，要求其按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在相关变更审批事项未获批准之前，不得上线新的交易品种，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展新的相关投资人……目前，根据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相关工作要求，福丽特平台正在整改过程中”。一审法院另查：周亮亮注册后进行过多笔邮票买入、卖出的交易及入金、出金的操作。周亮亮的诉讼请求金额为周亮亮入金减出金的金额。现因政策原因，涉案平台上的邮币卡买卖均已暂停，周亮亮可以进行出金、入金以及申请提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亮亮在平台购买邮币卡的合同是否无效，以及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是否据此产生对周亮亮的赔偿责任。首先，周亮亮在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开设的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参与邮币卡交易，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系平台的建立方，周亮亮买卖邮票的合同关系系与其他交易会员或挂牌方之间建立，周亮亮起诉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其他主体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于法无据。其次，周亮亮并未举证证明诉争合同存在法律规定之无效的情形。北京市金融局出具的答复意见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在效力层级上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其内容亦无对民事行为效力的强制性规范，且《答复意见》所明确的法律后果为“按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在相关变更审批事项未获批准之前，不得上线新的交易品种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展新的相关投资人”，周亮亮据此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案涉平台为交易会员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周亮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充分认识到在平台上进行交易的性质和内容，并承担交易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其在平台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周亮亮主张合同无效，并无事实依据。综上，案涉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周亮亮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此，周亮亮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赔偿其出金与入金之间的差额，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亮亮在案涉平台上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其对交易标的及价格的选择都是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设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权利义务，除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邮票的所有权，故其关于出金与入金之间差额为其交易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亮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亮亮提交证据一为《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公告》，证明自2017年6月2日涉案平台被全面清理整顿，至今处于关停状态。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可，仅仅是截图，但认可涉案平台处于关停状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周亮亮提交证据二为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文件《关于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通知》（京金融[2013]156号），内容是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对北交所进行清理整顿验收，证明在2013年11月13日时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就知道要进行清理整顿，涉案平台在2013年11月13日还未成立，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明知涉案平台违法。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北交所的业务非常多，本案的产品不适用该文件。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亮亮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周亮亮提交证据三为《关于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第452号公告》，证明涉案平台在2016年12月22日已经被相关部门要求自检，但在此后仍然进行邮币买卖，一直至2017年5月关停。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是截图，不能确定该证据的来源与出处，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周亮亮在涉案平台上买卖涉案邮币的合同是否有效；三、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是否应向周亮亮赔偿出金与入金之间的差额。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周亮亮上诉称，涉案邮币属于违规上线交易品种，违反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和京政发〔2012〕36号文的相关规定，但鉴于周亮亮列举的上述规范性文件在效力层级上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周亮亮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此外，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答复意见》所明确的法律后果为“要求其（涉案平台）按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在相关变更审批事项未获批准之前，不得上线新的交易品种，且不得以任何形式发展新的相关投资人”，为此周亮亮称在涉案平台上买卖涉案邮币的合同无效亦缺乏依据。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周亮亮上诉称，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的违规行为导致涉案平台被关停，涉案邮币在线上无法卖出，因此，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应对周亮亮的损失（即出金与入金的差额）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周亮亮在注册成为涉案平台交易会员时，必须阅读并同意《交易规则》《风险提示书》《入市协议》及《提示说明》，周亮亮对于上述文件有注意义务，上述文件已向周亮亮告知交易的市场风险与政策风险。此外，周亮亮在涉案平台上对涉案邮币的买卖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周亮亮主张出金与入金之间的差额为其交易损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亮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