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1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赐安，男，1956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海木，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阿华，女，1959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志，男，1953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邱兴亮、陈柳茵，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赐安、黄阿华因与被上诉人林国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志诉称：2009年11月21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利息标准为月息1.5%，每月底付一次息。2010年8月7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利息标准为月息1.5%。2010年11月17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利息标准为月息2%。黄阿华与高赐安系夫妻关系，依法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判令：1.高赐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50万元自2009年11月21日起按1.5%，借款50万元自2010年8月7日起按1.5%，借款100万元自2010年11月17日起按2%均计至借款全部归还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22万元）；2.黄阿华对高赐安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高赐安、黄阿华承担。
高赐安辩称：1.林国志主张2009年11月21日高赐安向其借款50万元不能成立，该款项系林国志合作经营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出资款项，不属于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林国志主张归还该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2008年1月2日，高赐安与林国志就合作经营（含出售）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含出售）盈亏比例为林国志55%、高赐安为45%，经营费用承担也为林国志55%、高赐安45%。《协议书》签订后，林国志与高赐安共同经营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至2009年11月，高赐安垫付大量共同经营支出，按55%比45%规定，林国志应支付一百多万元经营费用，林国志说只能先支付50万元，并于2009年11月21日支付部分经营费用50万元。因股东只有林国志和高赐安，费用支出由高赐安经办。所以，林国志支付费用50万元由高赐安接收，高赐安出具借条只是表明高赐安经手收到林国志支付共同经营费用50万元，并不是高赐安向林国志的个人借款。因林国志和高赐安约定共同经营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过程中双方现金支付的实际费用每月按月1.5%利息从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支付。因此，林国志自2009年11月21日至起诉前也一直没有向高赐安主张该笔借款和利息。2.2010年8月7日高赐安借款50万元并没有事实依据，借条出具日期应为2010年8月1日，“7”是涂改形成的。当时写借条是因林国志要出资，但因林国志没有钱实际并未出资。2010年8月6日支付高赐安50万元系预支办理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经营费用，不是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林国志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高赐安与林国志于2008年1月2日起就共同合作经营（含出售）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盈亏比例为林国志55%、高赐安为45%，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财产资金属于林国志和高赐安共同所有。因高赐安在共同经营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中需经手支付大量资金，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6日才预支高赐安50万元。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预支的50万元资金属两位股东林国志和高赐安共有，作为股东、共同经营者的高赐安使用公司预支费用办理公司业务，林国志关于高赐安按公司预支费用全额计息支付给林国志这项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国志利用担任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握有公司公章便利，私自盖章证明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预支的50万元系代其本人支付高赐安并没有法律效力。林国志将事实的两件事串联在一起，该笔款项实质是公司预支的投资款项，不是个人借款。借条中也不存在利息，并没有写月利率1.5%，即便是借款也应是没约定按无利息处理。3.林国志诉称的2010年11月17日支付的款项100万元并不是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该款项系林国志履行其和高赐安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作项目出资，林国志以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4.林国志诉称高赐安已归还的借款利息22万元系林国志向高赐安的借款，即便是还款也应该是归还本金。综上，林国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予以驳回。
黄阿华未作答辩。
一审判决查明：2009年11月21日，林国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赐安50万元，同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林国志借来现金50万元整，月息1.5%，每月底付一次息。借款人高赐安”。
2010年8月6日，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赐安50万元。2010年8月7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林国志借来现金50万元，月息0.15元”。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代付款证明》，载明：“本公司根据林国志的指示，于2010年8月6日从本公司账户转账五十万元整至高赐安的账户，上述款项系本公司代林国志向高赐安支付”。林国志表示关于月息0.15元，一则“误载不害真意”，二则按月息1.5%计对高赐安、黄阿华有利，故诉请上述借款50万元按月息1.5%计算利息。高赐安申请对上述借条落款日期“7日”是否系其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26日回函表示因高赐安未缴纳鉴定费用故予以退鉴，后高赐安也于2015年3月18日撤回上述鉴定申请。
2010年10月6日，林国志与高赐安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高赐安以借款形式向林国志借入现金100万元，期限一年，如果在借款期限内盛康加油站迁建未成功，按截至实际还款日计息：每月2%利息，本息同时付还林国志；如迁建成功，按高赐安与案外人蔡清爽于2007年6月16日所签订协议，林国志享有15%股权参与利润分配，从此时间计算成本费用。2010年11月17日，林国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赐安100万元，同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林国志借来现金100万元整，月息2%，投资盛康加油站。借款人高赐安”。庭审中，高赐安陈述盛康加油站因违章被拆除已不存在，而林国志认为高赐安并未提供证据用以证明盛康加油站迁建成功，故上述款项应为借款。
审理过程中，林国志于2014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高赐安、黄阿华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并由担保人林毅伟提供其名下的址于厦门市海沧区嵩屿北五里30号910室房产作为担保。一审法院做出（2014）湖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4年8月20日查封了高赐安名下的址于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办陆丰里149号（西）房产、高赐安名下的闽D×××××号车辆和担保人林毅伟名下的址于厦门市海沧区嵩屿北五里30号910室房产。
另查明，高赐安与黄阿华系夫妻关系。
一审判决认为：黄阿华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林国志主张高赐安向其借款200万元有事实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高赐安辩称上述款项应为合作经营款而非个人借款，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首先，2010年8月7日借条载明的50万元款项，高赐安申请对上述借条中的部分笔迹进行鉴定，但因其未预缴鉴定费用致使鉴定退鉴，后高赐安也于2015年3月18日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高赐安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高赐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为合作经营款。同理，2009年11月21日借条载明的50万元款项，高赐安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款项为合作经营款。其次，2010年11月17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款项，因《合作协议书》约定为高赐安以借款形式向林国志借入现金100万元，期限一年，如果在借款期限内盛康加油站迁建未成功，按截至实际还款日计息，本息同时付还林国志；如迁建成功，按高赐安与案外人蔡清爽于2007年6月16日所签订协议，林国志享有15%股权参与利润分配。高赐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盛康加油站迁建成功，而其又确认盛康加油站已因违章被拆除，故上述100万元款项依协议约定仍应为借款。综上，对高赐安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高赐安在林国志起诉后仍未返还借款，故林国志可主张高赐安立即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2010年8月7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0.15元，林国志主张月息0.15元一则“误载不害真意”，二则按月息1.5%计对高赐安、黄阿华有利，故诉请该50万元借款按月息1.5%计算利息，高赐安则辩称该款项应按没约定利息处理。一审判决认为林国志主张月息为1.5%更符合“月息0.15元”的约定本意，故予以支持。
因本案借款均发生于高赐安与黄阿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高赐安与黄阿华夫妻共同债务，黄阿华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高赐安、黄阿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林国志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50万元自2009年11月21日起按月息1.5%，借款50万元自2010年8月7日起按月息1.5%，借款100万元自2010年11月17日起按月息2%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宣判后，上诉人高赐安和黄阿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高赐安、黄阿华上诉称：一、2009年11月21日“借款50万元”系林国志合作经营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下称农机加油公司）的出资款，一审判决高赐安和黄阿华归还该“50万元借款及利息”不仅没有事实根据，也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1月2日，高赐安与林国志合作经营农机加油公司，约定合作经营盈亏比例为55%：45%，经营费用承担比例也是55%：45%，双方现金支付的农机加油公司经营费用每月按月1.5%利息从农机加油公司支付。至2009年11月，高赐安垫付大量共同经营支出，按55%比45%约定，林国志应支付一百多万元经营费用，其表示先支付50万元，并于2009年11月21日支付50万元。因高赐安系农机加油公司经营费用支付经办人。所以，林国志应支付的农机加油公司经营费用50万元由高赐安接收，出具《借条》只是表明高赐安经手收到林国志支付共同经营农机加油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费用50万元，并不是高赐安的个人借款。每月按月1.5%利息计入农机加油公司经营成本从农机加油公司支付。因此，林国志2009年11月21日支付的50万元不是高赐安的个人借款，林国志因此自2009年11月21日至起诉前也一直没有向高赐安主张该款项和利息。二、农机加油公司2010年8月6日汇款50万元系预支高赐安办理农机加油公司业务的经营费用，不是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农机加油公司的款项有55%属于高赐安所有，林国志只占45%。所以，农机加油公司2010年8月6日汇款50万元系预支高赐安办理农机加油公司业务的经营费用，与林国志提供的2010年8月7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关联。林国志提供的2010年8月7日《借条》没有实际履行，其并没有支付《借条》载明的金额。且《借条》上明确借款月利息0.15元是一个确定的货币金额数，它不是比例数，月利息0.15元不等于月利率0.1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在认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问题上，依法不能适用惯例、习惯、常理等来推定、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农机加油公司2010年8月6日汇款50万元与2010年8月7日的《借条》链接上，而且错误地认定“月利息0.15元”就是“月利率0.15%”。三、高赐安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充分证明林国志2010年11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系其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盛康加油站”合作项目出资义务，并不是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合作经营项目至少涉及盈亏核算和分担问题，还有参与主体也不同，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同。一审判决将合作经营法律关系等同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判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况且，即使林国志现主张合作经营出资100万元也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国志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国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2009年11月21日的借款50万元。《借条》之文义明确该50万元的性质系借款，且林国志已实际提供该款项，因此，该笔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高赐安称该款项系林国志合作经营农机加油公司的出资款，其出具借条只是表明经手收到林国志支付共同经营农机加油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费用50万元而非其个人借款不能成立。2.关于2010年8月6日的借款50万元。《借条》之文义明确该50万元的性质系借款，且林国志已实际提供该款项，因此，该笔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高赐安称该款项系农机加油公司预支其办理业务的经营费用，与2010年8月7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关联不能成立。高赐安收到该款项后出具《借条》给林国志，在时间和金额上都是吻合一致的，且农机加油公司亦出具《代付款证明》确认该款项系代林国志向高赐安支付的，高赐安所称2010年8月7日《借条》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高赐安将《借条》约定的“月息0.15元”解读为每月利息0.15元显然曲解了当事人的真意，从本案另外两张《借条》约定的利息来看，一张约定“月息1.5%”，一张约定“月息2%”，均属合理，而“月息0.15元”明显太过异常，明显非当事人的真意，一审判决认定为“月息1.5%”更为合理合乎当事人之真意。3.关于2010年11月17日的借款100万元。一方面，林国志于2010年11月17日支付给高赐安100万元、高赐安于同日出具给《借条》给林国志乃不争的事实。另一方面，《合作协议书》也是记载该款项为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书》中的所谓“盛康加油站”迁建成功，且高赐安也确认“盛康加油站”因违章拆除已经不存在，高赐安所称其与林国志共同经营盛康加油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盛康加油站与林国志并无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前述款项系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正确。此外，本案3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林国志主张的3笔借款显然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请求驳回高赐安和黄阿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高赐安对“林国志表示关于月息0.15元，一则‘误载不害真意’，二则按月息1.5%计对高赐安、黄阿华有利，故诉请上述借款50万元按月息1.5%计算利息”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高赐安主张，关于2010年8月7日《借条》约定的“月息0.15元”，林国志在一审中是表示“月息0.15元就是代表月息1.5%”，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月息0.15元，一则‘误载不害真意’，二则按月息1.5%计对高赐安、黄阿华有利”。对此，林国志主张其在向法庭提交的代理词就是如是表述的。
二审中，高赐安当庭提交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65号一案的《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等欲证明：高赐安与林国志有关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案已由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均为该案件的组成部分，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等待该案审理后再行审理。林国志质证认为，本案讼争的3笔借款均有明确的《借条》为证，与该合同纠纷案毫无关联，也不是该合同纠纷案的组成部分，且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已经中止该案的诉讼，高赐安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林国志当庭提交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6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该案须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4064号（即本案）和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海民初字第3567号两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遂于2015年5月28日裁定中止该案的诉讼，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还查明：涉案3张《借条》均是由高赐安写的。
本院认为：
一、关于3张《借条》项下款项的性质问题。
1.关于2009年11月21日的《借条》。该《借条》明确记载系“高赐安向林国志借款5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方式，林国志在高赐安出具借条的当日也实际支付给高赐安50万元，高赐安对已收到该借条项下的50万元亦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项下的款项为借款正确，高赐安主张该款项为林国志的投资款，《借条》系表明其代表农机加油公司收取林国志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0年8月7日的《借条》是否有实际履行。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赐安50万元，并出具《代付款证明》证实该款项系代林国志支付给高赐安的，高赐安对收到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50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已实际履行正确。高赐安主张该款项系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预支给其办理业务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借条中关于“月息0.15元”的约定明显不合常理，结合双方在2009年11月21日《借条》约定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月息为1.5%更符合“月息0.15元”的约定本意，采信林国志关于“月息为1.5%”的主张并无不当。高赐安主张该借条未实际履行及对利息约定不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0年11月17日的《借条》。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高赐安以借款形式向林国志借入现金100万元，期限一年，如果在借款期限内盛康加油站迁建未成功，按截至实际还款日计息，本息同时付还林国志；如迁建成功，按高赐安与案外人蔡清爽于2007年6月16日所签订协议，林国志享有15%股权参与利润分配。可以看出双方对该笔款项性质的约定为如盛康加油站迁建成功则该款项作为林国志入股盛康加油站的股金，如盛康加油站迁建未成功则该笔款项作为高赐安向林国志的借款。本案中，高赐安未能举证盛康加油站迁建成功，即该笔款项作为林国志入股盛康加油站股金的条件并未具备，且高赐安已确认盛康加油站已因违章被拆除，即《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将该笔款项作为林国志入股盛康加油站股金的条件已无成就的可能，故一审判决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认定该款项为借款正确。高赐安主张该款项应认定为林国志的投资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涉案3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且高赐安至今未偿还借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林国志可以催告高赐安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林国志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高赐安返还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高赐安主张林国志请求其返还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高赐安请求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是否成立。
根据查明事实，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海民初字第96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本案的审理结果是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已中止该案的诉讼。故高赐安主张本案应等待该案审理后再行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高赐安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高赐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4元，由上诉人高赐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锦聪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