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3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县。
法定代表人：迟来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霞，女，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通化县果松镇七道沟村一组。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洋，男，汉族，1981年3月12日出生，通化县经合局职员，住吉林省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玲，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娜，女，汉族，1983年7月4日出生，通化县科技局职员，住吉林省通化市。
上诉人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洋、被上诉人刘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霞，被上诉人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乔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5）通中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于洋、刘娜赔偿富乔公司经济损失2968325.83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于洋、刘娜负担。具体理由为：1.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合同书、库存原料成本单据、电费收据、工资表、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2968325.83元的经济损失。2.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被于洋、刘娜扣留的证照无法补办，特别是补办公章需要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机构代码证，取回货款必须向银行提供与预留印鉴一致的防伪公章、防伪财务章和个人防伪名章，但以上证照均被于洋、刘娜扣留。
被上诉人于洋二审答辩称：1.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的证照已经返还，且部分已经补办，对于补办的证照可以证明原证照已经作废，继续要求于洋、刘娜返还无实际意义。2.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为虚构，没有依据，其所诉的损失即使真实存在，也与于洋、刘娜无直接因果关系。要求于洋、刘娜负担诉讼费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刘娜未参加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富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富乔公司向于洋、刘娜借款502万元，2011年7月，于洋、刘娜以帮富乔公司在银行贷款为由将富乔公司所有的印鉴、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拿走，嗣后银行贷款事宜未办理成功，而于洋、刘娜拒绝将上述证照返还给富乔公司。于洋、刘娜的侵权行为妨害了富乔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富乔公司无法及时办理出口手续，不能按期完成订单，于洋、刘娜的行为给富乔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于洋、刘娜立即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单位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迟来福印鉴、企业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迟来福身份证、王淑霞身份证及户口簿、结婚证返还给富乔公司；2.于洋、刘娜赔偿富乔公司经济损失2968325.83元。诉讼费用由于洋、刘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富乔公司因向于洋、刘娜借款而将营业执照副本、企业防伪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迟来福防伪个人印章、迟来福与王淑霞（迟来福妻子）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企业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交给于洋。2012年1月12日，于洋、刘娜起诉富乔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2012）通中民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执行尚未终结。上述证件及印章，除王淑霞身份证外，均未返还。另查明，除防伪公章、防伪财务章、迟来福小印章、结婚证外，其他证照均已补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返还印章、证照和证件问题，富乔公司主张的11个证照、印章和证件，于洋、刘娜除企业营业执照正本以外，其余均认可收到，故本院认定，富乔公司交给于洋和刘娜的证照、印章和证件有：企业营业执照副本、防伪公章、防伪财务章、防伪迟来福小印章、迟来福身份证、王淑霞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企业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于洋主张已全部于2012年返还给富乔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王淑霞身份证于2013年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使用过，现提交法庭的是2014年补办的，王淑霞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可认定王淑霞的身份证已返还给其本人。在审理中就已补办的证件、证照明释富乔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富乔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上述物品现是否确实在于洋和刘娜处和是否已灭失，无法查实。故根据举证责任，于洋和刘娜应当返还除王淑霞身份证以外的其他证照、印章和证件。
关于富乔公司主张因于洋和刘娜扣押公章和迟来福的小印章，而导致的公章经营损失2968325.83元的问题，富乔公司提供了：1.2011年12月10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2月23日合同书三份，证明富乔公司与外商签订了销售确认合同，为买家定做家具；2.库存的原料成本单据，证明富乔公司为了履行合同，准备了原料，因为涉案证照被于洋、刘娜扣留，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原料积压，上述原料都是按照合同要求购进的，无法生产其他产品，此款为1770934.69元，并且富乔公司生产了成品1270把椅子，并产生相关成本；3.电费的收据，证明富乔公司支出电费91685.27元；4.工资表（2011年7月至2012年11月份），证明富乔公司共支出工资391144.50元。富乔公司是生产出口产品的企业，因为没有相关印章办理不了相关手续，合同无法实际继续履行，产生了相关的费用；5.（2014）通执字第280号执行通知书以及（2012）通安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富乔公司因为无法正常生产和履行合同，导致富乔公司无法按时偿还贷款，由通化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为富乔公司垫付了逾期的利息482376.37元，诉讼费和执行费用是18865元。以上数额总计2968325.83元。于洋、刘娜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1.对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有异议，三份合同没有提供原件，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对于英文合同需有中文合同，富乔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能证明富乔公司签订了合同；2.库存的原料成本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发票原件，其发货都在2012年12月10日之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电费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工资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乔公司一直在生产，能够证明我方的行为没有影响到富乔公司的生产经营；5.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乔公司的损失与于洋、刘娜无关，富乔公司是在向我们借款时把相关证件抵押给我们，即便是我们没有返还相关证照，富乔公司主张的损失也不成立，因为富乔公司一直在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富乔公司提供的三份中英文销售确认合同为复印件，中文合同中均没有买卖双方的签章，富乔公司提供的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富乔公司提供的证据2-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评判。富乔公司为生产型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人工、材料等费用，纠纷发生后富乔公司仍然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在于洋、刘娜没有返还给富乔公司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富乔公司可及时补办相关证照，即使无法补办亦应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此外，富乔公司是否有出口业务、出口业务实际发生额以及是否因于洋、刘娜的侵权行为导致富乔公司无法办理出口业务，富乔公司均不能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富乔公司主张其相关损失与于洋、刘娜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富乔木业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因不符合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该院不予调取。
于洋、刘娜扣留富乔公司及迟来福、王淑霞个人的相关证照、印章和证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应当返还。对富乔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富乔公司主张于洋、刘娜赔偿损失2968325.83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洋、刘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富乔公司返还防伪公章、防伪财务章、法定代表人迟来福小印章、企业营业执照副本、企业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迟来福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二、驳回富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予以免收。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富乔公司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保存在原属富乔公司所有的房屋（现该房屋已过户至于洋名下）内的公司全部经营资料和材料。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期间，富乔公司、于洋均确认原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的房屋、土地已过户至于洋名下。于洋同意富乔公司取走全部经营资料，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以无处安放为由，不同意取走全部在房屋内的原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的资料。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因于洋、刘娜扣留证照导致损失，即应就该扣留行为导致损失产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富乔公司提供的三份中英文销售确认合同为复印件，中文合同中均没有买卖双方的签章，不能证明其形成了合同利益，亦不能证明因于洋、刘娜扣留证照行为必然产生合同利益损失。2.富乔公司提供的库存原料成本单据、电费收据、工资表、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缺乏证据关联性，不能证明与本案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具有关联。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申请调取证据，但对于已过户于洋名下的房屋内的原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料，其不同意取走，该行为属于其自行放弃举证能力，应由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亦无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必要。
综上所述，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通化县富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山彪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