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艳姗，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宝莲，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涛，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杏霞，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昌，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昌，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躯，男，195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娴珍，女，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昌，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阳光，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桂香，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上诉人崔艳姗、胡宝莲因与被上诉人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周阳光、蔡桂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第1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艳姗、胡宝莲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2072民初第131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变更（2016）粤2072民初13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杏霞、陈汉昌、周阳光、蔡桂香向崔艳姗、胡宝莲偿还借款92325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9232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7月9日起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7705元）及支付律师费30000元；3.陈荣躯、黄娴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周阳光、蔡桂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不排除先付款再立借据的情形，胡宝莲于借据出具前支付341250元，出具借据后再由崔艳姗向陈杏霞支付582000元，一审认定崔艳姗支付给陈杏霞的582000元为支付借据项下的借款，而不认定胡宝莲支付给陈杏霞的341250元为借据项下的借款，系采取两个不同标准；况且陈杏霞等人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借款950000元表示已收到之前的341250元，亦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二、既然认定崔艳姗支付给陈杏霞582000元借款担保人需承担担保责任，则对于付款方式相同的胡宝莲支付给陈杏霞341250元借款同样应认定担保人需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已认定胡宝莲支付给陈杏霞341250元属实，请求二审在本案中支持胡宝莲、崔艳姗的诉求。被上诉人陈杏霞辩称，2015年6月8日其与崔艳姗、胡宝莲签订借据，对方于次日向其转账支付582000元，未向支付其他款项。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为生效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理由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汉昌辩称，借据签订后，崔艳姗、胡宝莲只支付582000元，而二人主张借据签订之前出借给陈杏霞个人的341250元，其并不知情；崔艳姗、胡宝莲主张借据反映其确认已向二人借款9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借据只反映借款的意向并非实际借到的款项数额，且借据左上角已经明确注明收款账号。故其无义务与陈杏霞对借据之前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娴珍辩称，其在涉案借据中为陈杏霞、陈汉昌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崔艳姗、胡宝莲只支付582000元，对于借据签订之前陈杏霞是否向对方借款以及借款金额等情况其均不知情，故其只需对崔艳姗、胡宝莲就本案借据出借的582000元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陈荣躯、周阳光、蔡桂香未就本案作出答辩。崔艳姗、胡宝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杏霞、陈汉昌、周阳光、蔡桂香向崔艳姗、胡宝莲清偿借款9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8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杏霞、陈汉昌、周阳光、蔡桂香承担崔艳姗、胡宝莲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3.陈荣躯、黄娴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借据的合同效力的问题，崔艳姗、胡宝莲提供的借据有借款人陈汉昌、担保人陈荣躯的签名，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确认该证据的效力，认定涉案借据的借款人为崔艳姗、胡宝莲，担保人为陈荣躯、黄娴珍，借据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实为逾期利息，该利息的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明显过高，崔艳姗、胡宝莲已经主动调低至按月利率2%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2.关于崔艳姗、胡宝莲提供的借据载明的金额950000元的实际交付问题，崔艳姗、胡宝莲认为该借款包含涉案借据签订前陈杏霞所欠的借款350000元，并提供了借据、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据记载的内容并没有崔艳姗、胡宝莲上述主张的内容，且其提供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的收款人仅为陈杏霞，所发生的借贷关系仅能认定为陈杏霞个人行为，而涉案的借据的主体涉及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现借款人陈杏霞、担保人黄娴珍均否认涉案借据包含上述借款，崔艳姗、胡宝莲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结合担保人担保内容必须明确的法律规定，采纳陈杏霞、黄娴珍的主张，不确认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与借据的关联性，即涉案借据中不包含崔艳姗、胡宝莲主张的2015年5月25日和同月28日的汇款。3.关于陈杏霞提供的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主张的还款问题，陈杏霞主张该还款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据实际发生的借款5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杏霞在庭审中亦确认2015年5月25日和同月28日的汇款系其个人借款，且该借款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确认除了涉案借款582000元外，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基于该借款关系形成的借款由于双方没有提供证据约定还款期限，属于没有约定还款期的借款，崔艳姗、胡宝莲可以随时主张，现崔艳姗、胡宝莲以涉案借据包含上述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上述借款的借款到期日与涉案借据的借款的到期日一致，两笔债务属于同期到期的借款，因本案的借款设立了担保，而2015年5月25日和同月28日发生的借款没有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陈杏霞主张的还款应优先清偿2015年5月25日和同月28日的借款，对陈杏霞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确认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签订借据后，没有偿还过涉案借据实际发生的借款本息。4.对于陈汉昌与蔡桂香婚姻登记情况，崔艳姗、胡宝莲为证明陈汉昌与蔡桂香存在婚姻关系，已经提供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蔡桂香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确认该证据的三性，认定陈汉昌与蔡桂香于2013年10月18日在广东省中山市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延续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崔艳姗、胡宝莲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陈杏霞、陈汉昌收到借款582000元后，没有依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崔艳姗、胡宝莲请求陈杏霞、陈汉昌偿还到期借款和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及支付律师费3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借款本金应以一审法院核定582000元的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荣躯、黄娴珍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但不履行担保责任，亦构成违约，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崔艳姗、胡宝莲请求陈荣躯、黄娴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陈杏霞与周阳光、陈汉昌与蔡桂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周阳光与蔡桂香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免责情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汉昌、陈荣躯、蔡桂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崔艳姗、胡宝莲诉请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共同清偿借款582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30000元，周阳光、蔡桂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杏霞、陈汉昌、周阳光、蔡桂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崔艳姗、胡宝莲偿还借款582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582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二、陈荣躯、黄娴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崔艳姗、胡宝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7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9247元，由崔艳姗、胡宝莲负担7456元，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周阳光、蔡桂香负担117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8日，借款人陈杏霞、陈汉昌向出借人崔艳姗、胡宝莲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借款9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如借款人没能按时还款，出借人有权按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收取逾期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陈荣躯、黄娴珍愿作借款人的担保人，如出现一切责任由担保人承担。担保人陈荣躯、黄娴珍在借据上签名确认。2015年5月25日，胡宝莲通过中国银行向陈杏霞账户存入200000元；同月28日，胡宝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杏霞账户转账141250元。2015年6月9日，崔艳芬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陈杏霞账户转账582000元；崔艳芬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证明，证实上述582000元其系受崔艳姗委托向陈杏霞转账。崔艳姗、胡宝莲陈述涉案借据的形成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为：涉案借据签订前陈杏霞因资金周转向二人借款350000元，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并出具了借据，后二人预扣一个月的利息后通过胡宝莲账户向陈杏霞分两笔转账共计341250元。后因陈汉昌投资需要，陈杏霞、黄娴珍向二人提出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提出将之前所借的350000元重新确认与该次借款共同出具本案借据，之前的借据已由对方收回。本案借据出具后，二人预扣一个月的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杏霞支付582000元。陈杏霞主张涉案借据出具前胡宝莲向其转账的341250元其个人向胡宝莲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对其个人借款发生的借款数额、预扣利息的标准均无法作出解释。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宝莲向陈杏霞转账的341250元能否认定为支付涉案借据的款项。崔艳姗、胡宝莲提交借据、转账凭证用于证实其已按约定共向陈杏霞、陈汉昌实际支付款项923250元，其中包括借据签订前胡宝莲向陈杏霞转账的341250元，二人对涉案借据的形成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包括预扣利息等情况所作陈述合理，且能与其提供的借据与转账凭证相互印证；陈杏霞辩称借据出具前其收到胡宝莲转账的341250元系其个人向胡宝莲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未就该辩解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崔艳姗、胡宝莲主张上述341250元系支付涉案借据的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崔艳姗、胡宝莲就涉案借据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二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崔艳姗、胡宝莲就涉案借据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经查，如上所述，崔艳姗、胡宝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据签订前胡宝莲向陈杏霞转账的341250元系支付涉案借据的款项，陈杏霞、陈汉昌亦确认收到的582000元为支付借据所涉款项。故本院确认崔艳姗、胡宝莲已就涉案借据向借款人陈杏霞、陈汉昌实际支付92325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首先，上述债务发生于陈杏霞与周阳光、陈汉昌与蔡桂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杏霞与周阳光、陈汉昌与蔡桂香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或崔艳姗、胡宝莲与陈杏霞、陈汉昌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系陈杏霞、陈汉昌个人债务，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陈杏霞与周阳光、陈汉昌与蔡桂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陈荣躯、黄娴珍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但未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陈荣躯、黄娴珍对陈杏霞、陈汉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荣躯、黄娴珍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杏霞、陈汉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崔艳姗、胡宝莲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实131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杏霞、陈汉昌、周阳光、蔡桂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崔艳姗、胡宝莲偿还借款923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7月9日，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被上诉人陈荣躯、黄娴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荣躯、黄娴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杏霞、陈汉昌追偿；四、驳回上诉人崔艳姗、胡宝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7元，由上诉人崔艳姗、胡宝莲负担389元，由被上诉人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周阳光、蔡桂香负担13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8.59元，由被上诉人陈杏霞、陈汉昌、陈荣躯、黄娴珍、周阳光、蔡桂香负担。审 判 长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张 荣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杨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