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世昌大道148—8号。主要负责人：孙政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彩英，女，194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延斌，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崂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思佳，女，1968年1O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浩，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承担。事实和理由：1、范增会驾驶的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与死者鞠文墨并未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与鞠文墨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无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证明与鞠文墨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否系范增会的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这一原则，判决华安保险公司为此次事故承担责任，没有基本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高度盖然性是在证据优势的基础上形成的法官内心的确信，该证据优势是依据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比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更有说服力，所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远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类案件，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应当举出涉案的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与鞠文墨发生过交通事故的事实及涉案车辆与鞠文墨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关键证据。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的证据仅仅是交通事故证明书，但该份事故证明书也没有对本案的包括事故当事方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事发后十分钟涉案车辆在事故地不到10公里出现，明显缺少基本依据。该份报告所依据的检材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事发当日10公里外的监控视频截图，另一张是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在半年后途经烟台牟平路段违章照片。但两张照片中的车辆存在明显不同，比如车顶的喇叭(范增会车辆的喇叭系电焊焊接而成，而事发1O公里的视频截图显示车辆顶部根本就没有喇叭)、风挡玻璃右上角的年检标志的排列顺序、车辆右前部独立后视镜、篷布的颜色等基本特征存在明显不同，而且事发当日的10公里处视频截图根本无法判断车牌号码。在两份检材存在明显不同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仍然做出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在事发后10分钟在事故地点约1O公里处出现的结论。该份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作出的判决亦错误；2、范增会的在交警笔录称记不清是否与摩托车发生过刮擦，该份笔录的形成时间是事发后一年多，一个驾驶员被问及一年多以前在某个确定的地点是否与其他车辆发生过刮擦这一待证事实时，回答记不清楚了是符合一般人的记忆规律的。一审法院认定为范增会未否认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并认定范增会没有否认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采信了张某、刘某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但是该两位目击证人的证言也明显存在矛盾之处。证人张某证实，当时鞠文墨驾驶摩托车为在路中间黄线南边由东向西行驶，而证人刘某则证实摩托车是由西向东行驶，且刘某称听见了嘭的一声，摩托车和驾驶员就转了个圈倒在地上了，既然有“嘭”的一声，最起码要意味着两车之间有碰撞，既然有碰撞，就必然会遗留痕迹。但是交警部门或者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与摩托车发生过碰撞或刮擦这一基本事实。在威海地区与范增会驾驶的同品牌同类型车辆且用于送煤的不仅仅是这一台，故不能认定是范增会驾驶的车辆与鞠文墨发生了刮擦。同时，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事发现场蓝某货车的篷布是蓝某的，而范增会的笔录显示其货车的篷布是黄色。综上，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证据不能认定范增会驾驶的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与鞠文墨发生过交通事故，也证明不了鞠文墨的死亡与范增会所驾车辆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缺少基本事实的情况下用高度盖然性原则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辩称，1.案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证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均不能把范增会合理排除，故原判决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本案事实正确；2.一审期间，华安保险公司未申请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进行鉴定，应视为认可该鉴定意见；3.如果范增会没有经过事发现场，其会肯定回答没有与任何摩托车发生刮擦。由于其内心的不确定性，且在所有证据均指向系本人时，其本人也无任何证据将自己合理排除；4.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在时间、肇事车辆颜色、长度、外形以及受害人摩托车的颜色等方面存在很多相似之处，应予认定其证言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华安保险公司、范增会赔偿其经济损失402643.88元，后撤回对范增会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1日9时39分，交警部门接到报警电话称：2013年8月21日9时39分，在威海市经区302省道盐滩村处，一辆货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造成人员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1、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8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其站在泊于镇盐滩村处302省道北边，往东看的时候发现一辆蓝某的大概有7米长、后斗有篷布盖的货车沿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在路中间黄线南边由东向西行驶，蓝某货车从二轮摩托车右侧超车，货车的车头晃了一下，货车还没完全超过摩托车时，摩托车就倒了，原来摩托车车头向东倒地后车头向西……其看到货车的车头晃了一下，接着摩托车倒地，货车也没刹车，继续向东行驶……其没看清货车车牌，货车上有货物，看不清拉的什么货，被篷布盖着，篷布是蓝某的；2、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8月21日上午9点30分许，其在盐滩村其家楼下看见302省道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房子在盐滩村处302省道南面距离道路有40米左右。其看见一个红色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一辆大概6、7米长的蓝某货车在摩托车后面10米处准备超车，摩托车在302省道中间黄线偏南处行驶，货车从摩托车的右侧超车，也是由西向东行驶，货车车头刚超过摩托车的时候，其听见嘭的一声，在货车完全超过摩托车时，摩托车和摩托车的驾驶员就转了个圈，倒地上了……其看见的过程就是货车从摩托车右侧超过去，货车挡住了摩托车，其没看见碰撞过程，只是听见了嘭的一声，货车也没有停下继续向东行驶，车牌也没看清，车身上的字也没看清；3、范增会陈述，其平时自己驾驶重型货车从三月以后到乡下送煤一直到年底，偶尔送货运。其在海港佳丰煤场拉煤，再驾车往荣成石岛送煤，或者沿齐鲁大道向东到泊于镇走村串户去送煤，如果不下雨，几乎每天都驾车到外面送煤；2013年8月其肯定到泊于镇去送煤，但具体哪天想不起来，亦想不起来2013年8月21日其驾驶的车辆是否与二轮车刮擦。其有时将煤装好袋装在车后斗，有时散煤撞在车后斗，最后车斗盖上黄色篷布以防煤面飘洒；4、交警部门对同车型的车主陈丹明、于杰清等进行了调查，并获查泊于镇屯钟家村监控视频资料、照片等资料；5、2014年7月31日，交警部门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一段命名为“泊于屯钟家”、MP4格式、位置为泊于镇屯钟家村的视频资料（视频右上角标注：“2013年8月21日星期三09:47:55”，以时间、光线等视频信息可确定，视频中车辆自北向南行驶），以及范增会于2013年10月4日的车辆图片（违章系统内下载的车辆照片）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4】数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检材录像中的需检车辆与样本照片中的车辆（即范增会车辆），两者在车辆的车型、车身颜色、前车窗粘贴物和车牌号中数字外形等特征上存在符合，两者车辆特征的符合点价值高，特征总合反映了同一车辆的特点。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事故地点位于302省道泊于镇盐滩村路段（即成大线、齐鲁大道东段），盐滩村位于302省道道旁；交警查获的视频资料形成于泊于镇屯钟家村，摄像头位于村路旁，呈高处、自南向北拍摄位置；经测试，盐滩村、屯钟家村呈环形分布，盐滩村在西北、屯钟家村在东南，共有两条道路连接两村，西侧道路7.2公里、东侧道路8公里，两条路径部分道路重叠，保持车速约40公里/小时，约10到12分钟可到达。另查，鞠文墨1944年9月2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系郭彩英之夫、鞠延斌与鞠思佳之父；原名宋文墨，系泊于镇兽医站职工兽医师，2004年10月退休。事故后鞠文墨又到威海市立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9282.88元，后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3日死亡。再查，经一审法院询问，范增会称鲁Ｋ×××××号车系其本人所有，大约于2011年购买，用以向“三市一区”农村卖煤，市区少一点，3月以后是淡季，9月以后是旺季；因为是沿街叫卖，并没有固定的客户，记不住卖煤的路线。曾经去过盐滩村卖煤，但具体时间记不住；鲁Ｋ×××××号车整体是蓝某的，车总长6.2米，出车有时候需要盖上黄色的篷布，如果车内的煤是袋装或者较少的时候不需要盖篷布；涉案事故当天在哪儿也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并未明确确定事故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等具体信息，但确定鞠文墨确系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双方现争议的焦点是造成鞠文墨受伤引致死亡的车辆是否系范增会驾驶的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经交警部门的调查，可确定如下事实：1、鞠文墨系与一辆蓝某且后斗加盖篷布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2、事故发生后约十分钟，范增会的车辆在距离事故不到10公里的地方出现；3、范增会的车辆与现场证人描述的车辆外形相近。经双方当事人举证及法院调查，均无直接证据证明与鞠文墨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否系范增会的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属待证事实处于不明之情形，可适用“高度盖然性”之原则来分析该项事实。所谓高度盖然性，是指凡发生之盖然性高的，主张该事实发生的当事人不负举证责任，相对人就该事实不发生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高度盖然性的适用前提包括：1、车辆外形的相似性，即目击证人描述的“货车、蓝某、后某，虽不具备唯一指向性，却也有较高的辨识度；2、时空上的相近性，即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通过技术手段已经确定了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后的约十分钟、在事故地点约10公里处出现；虽然郭彩英等已经撤回了对范增会的起诉，但范增会在交警部门对其进行调查时已明确表示，事故发生时其到泊于镇走村串乡卖煤，但是否与摩托车发生过刮擦记不清了，该表述也未否认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以事故地点的位置、环形路况、车辆外形、车辆颜色、后斗铺篷布等具体细节来判断，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与鞠文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盖然性大于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未与鞠文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盖然性，故K49662号江淮重型货车与造成鞠文墨死亡的交通事故间存在高度的因果关系。范增会面对交警部门询问的“8月21日是否与摩托车发生刮擦”的回答为“记不清楚”，存有“发生交通事故而不自知”或者“驾驶员非为范增会”两种可能，且该两种可能概率相当。庭审中郭彩英撤回了对范增会的起诉，即是说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继续审查。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言，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超车前二轮摩托车并无摔倒、超车后即出现摔倒的情况，即是说，鞠文墨驾车摔倒与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行驶经过有关，对导致鞠文墨摔倒在地有一定的原因。基于交强险对车不对人的基本原则，无论驾驶鲁Ｋ×××××号重型货车的司机是谁，均无法免除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义务。死者鞠文墨虽为农村户口，但系退休职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结合其住院治疗花费情况，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的损失明显已经超过了交强险医疗损失赔偿限额的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应按最高限额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上述一、二项共计1200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原告郭彩英、鞠延斌、鞠思佳负担97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交警部门曾委托威海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鞠文墨驾驶车辆属性及该车是否与其他车辆发生刮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两轮汽油车为机动车，该车辆消声器后端、右后脚踏杆系受外力作用挤压所致，消声器后端附着的黑色橡胶擦痕，系其他车辆轮胎（或某黑色橡胶物体）挤压所致，该车辆与其他车辆或物体发生刮擦。一审诉讼中，范增会承认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4】数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中的样本车辆系其所有的车辆。另查，涉案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排查，共排查出与涉案事故现场肇事车辆相同类型的江淮牌车辆9辆，其中中型厢式货车2辆，中型普通货车5辆，重型普通货车4辆，范增会车辆属于重型普通货车。经交警部门调查，除范增会外，上述车辆的司机（其中，因厢式货车与证人证实事故现场车辆不一致，故对一辆厢式货车司机未予调查）均陈述于涉案事故发生月份未驾驶车辆到过涉案事故发生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后的约十分钟、在事故地点约10公里处出现，证人证实的车辆颜色、外型，交警部门对与涉案车辆相同类型车辆的排查等事实，同时结合事故地点的位置、环形路况、车辆外型、车辆颜色、后斗铺篷布等具体细节，综合分析认定鲁Ｋ×××××号江淮重型货车与鞠文墨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具有高度可能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112号鉴定意见认定检材车辆与样本车辆的车型、车身颜色、前车窗粘贴物和车牌号中数字外形等特征上存在符合，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车辆的特点，检材录像中的需检车辆与样本照片中的车辆为同一车辆，范增会亦承认样本车辆系其所有的车辆，故应认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112号鉴定意见认定检材车辆与样本车辆不一致，未有证据，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刘某分系涉案事故路北、路南所在村庄村民，且其二人的房屋均距离事发现场较近，该二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任何利害关系，其二人对涉案事故经过的陈述，较为真实、客观，应予采信。涉案摩托车经鉴定，消声器后端附着的黑色橡胶擦痕，系其他车辆轮胎（或某黑色橡胶物体）挤压所致，该摩托车与其他车辆或物体发生刮擦，故证人刘某证实的听到“嘭”的一声，亦与本案基本事实相符；证人张某证实蓝某货车从摩托车右侧超车，按照地理学、物理学基本常识与原理，该表述应为两辆车辆同向行驶，故张某陈述的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既可能是记录的笔误，亦可能是张某的口误，虽稍有瑕疵，但并不能改变其证实的蓝某货车从摩托车右侧超车、摩托车倒地的事实。根据112号鉴定意见中所附检材车辆照片显示，车辆后斗加盖的系蓝某篷布，与证人张某证实的一致，范增会虽在交警陈述其车辆加盖黄色篷布，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利害关系，故其陈述不足采信。综上，故华安保险公司对该二证人证言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进荣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