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再8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吴氏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港口小山村。
法定代表人：吴正新。
委托代理人：冯根华。
委托代理人：詹吉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生态家天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188号9号楼1层105、106、107、108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蔷。
委托代理人：王宝华。
委托代理人：孙振东。
一审被告：昆山市信诚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民营路8号。
法定代表人：倪雪明。
一审被告：倪雪明。
一审被告：马祥娥。
申请再审人张家港市吴氏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生态家天然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家公司）、一审被告昆山市信诚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倪雪明、马祥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吴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根华、詹吉夫，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宝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信诚公司、倪雪明、马祥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6日，吴氏公司起诉至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称：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有长期业务关系，均是委托吴氏公司定作各种面料。为此，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及担保方生态家公司还签订过多份定作合同，约定由生态家公司为信诚公司履行该定作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吴氏公司提供担保，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另外，倪雪明、马祥娥向吴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信诚公司应付给吴氏公司的面料定作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直到欠款全部付清为止。2012年8月13日，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对账，截止2012年8月12日，信诚公司尚欠吴氏公司定作款3200904.89元，信诚公司承诺于2013年1月30日前分四次付清前述款项。后经吴氏公司催要，信诚公司陆续支付了90万元，生态家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4月27日分别向吴氏公司支付了10万元、20万元。到2013年12月20日止，信诚公司方仍拖欠吴氏公司面料定作款2000904.89元。请求判令信诚公司向吴氏公司支付面料定作款2000904.89元，并承担此款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生态家公司、倪雪明、马祥娥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信诚公司、倪雪明、马祥娥一审辩称：金额有误，应当扣除吴氏公司向生态家公司团购货物金额111748元及生态家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直接付给吴氏公司的20万元。信诚公司出具给吴氏公司的情况说明在前、出具给生态家公司的证明在后，如有矛盾部分，以情况说明为准。其它没有异议。
生态家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与吴氏公司发生纠纷是因我公司于2012年2月份从信诚公司定做春夏产品而为信诚公司从吴氏公司采购面料担保所引起，事实情况如下：1、2012年2月15日信诚公司与吴氏公司签订两份定作合同，合同金额为1144439元，该合同由我公司担保，合同约定出货时信诚公司先付50%即572219.5元，出货后45天付清余款。我公司按照与信诚公司的采购合同约定，在信诚公司向我公司交货前2012年2月至6月陆续支付了1756780元货款，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中2012年2月29日我公司开给信诚公司金额为11.6万元银行汇票，2012年3月1日吴氏公司派人带信诚公司委托书直接到我公司取走；2012年5月16日我公司开给信诚公司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汇票，信诚公司背书后交给吴氏公司王建国签收；我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直接向吴氏公司汇款20万元。至此，上述合同担保义务我公司已履行完毕（出货前应支付572219.5元加上直接从我公司拿走的611600元，共计1183819.5元，已经超出1144439元的担保额）。期间，我公司未接到该担保合同未履行完的任何信息。另外，即便吴氏公司未收到信诚公司50%货款发货，如不能证明将未按合同执行情况书面通知担保方，也将造成我公司50%货款担保义务的解除，所以我公司有理由认为该项担保合同的担保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我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给吴氏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从法律意义上讲，我公司无任何事实和理由将欠信诚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除非得到信诚公司书面确认，否则，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无任何法律效力，正因为该承诺书未得到信诚公司的确认，所以我公司未能履行直接向吴氏公司付款的承诺义务。另外，信诚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单方面出具给吴氏公司的承诺书也恰恰印证了信诚公司不同意我公司直接支付吴氏公司1614906.96元款项，因该承诺书未经我公司确认，造成我公司对信诚公司转让的60万元债权（债务人为我公司）直接付款义务也不能履行。所以我公司对于出具的1614906.96元付款承诺书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为此，要求驳回吴氏公司诉讼请求。
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均是吴氏公司为信诚公司定作面料。2012年2月15日，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了两份定作合同，吴氏公司为信诚公司定作面料，2份合同总金额为1144439元，信诚公司于出货时先付50%价款，其余出货后45天内付清，生态家公司为信诚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提供担保，直到全部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吴氏公司向信诚公司交付了全部定作物，信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2012年8月13日，信诚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2年7月30日结欠吴氏公司价款3200904.89元。同日，信诚公司给吴氏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截止2012年8月12日，我公司共欠贵公司面料定作款3200904.89元，双方无其它争议或纠葛，对前述款项，我公司安排付款计划如下：1、2012年9月15日付1614906.96元；2、2012年10月30日生态家代付60万元；3、2012年12月30日付50万元；4、2013年1月30日付50万元。若我公司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支付的，贵公司可要求我公司立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可要求我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倍付息”。同日，生态家公司给吴氏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截止2012年8月13日，我公司欠昆山信诚时装有限公司成衣款1614906.96元，由我司直接付给张家港市吴氏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我公司安排付款计划如下：1、2012年8月30日付80万元；2、2012年9月15日余额全部付清”，生态家公司的承诺得到了信诚公司的确认。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信诚公司、生态家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价款的情况为：2012年3月1日生态家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116000元，该款由信诚公司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2012年5月16日生态家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30万元，该款由信诚公司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2012年6月21日生态家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20万元，该款由信诚公司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对账以后，信诚公司、生态家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价款的情况为：2012年11月6日生态家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信诚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30万元；2013年2月4日信诚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60万元；2013年4月27日生态家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20万元；2013年8月9日信诚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20万元。余款1800904.89元至今未付，为此涉诉。
马祥娥于2007年11月21日向吴氏公司出具保证，内容为：“关于信诚公司此前、现在和将来与贵司之间所发生的各类针织面料业务，本人特申明如下：我自愿为信诚公司现在和将来与贵司所发生业务项下应付贵司的所有款项向贵司提供保证，直到所有欠款全部付清为止。本承诺保证效力独立存在，不受信诚公司与贵司有关合同协议效力的影响。本承诺保证是不可撤销的，长期有效”。倪雪明于2006年12月26日为信诚公司支付吴氏公司已欠款项及将来所欠面料款提供保证，直到全部付清为止。
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一、吴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正新向生态家公司的购物款项能否在本案中扣除。生态家公司、信诚公司主张吴正新在生态家公司购物价值111748元应当在本案中扣除并提供了订货单、货物清单复印件。吴氏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其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生态家公司、信诚公司主张抵销的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正新与生态家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本案理涉的范围，该院不予理涉。
二、生态家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的货款，信诚公司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能否视为生态家公司履行本案的担保义务。生态家公司主张除其于2012年11月6日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的10万元、2013年4月27日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的20万元是履行担保义务外，其它支付给信诚公司的货款，信诚公司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也应当视为其履行担保义务，且担保义务已履行完毕。生态家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信诚公司质证认为，确认收到生态家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信诚公司也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吴氏公司，因信诚公司欠吴氏公司的款项是核算总账，无法明确信诚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的价款是否为生态家公司担保项下的价款。吴氏公司质证意见认为，除生态家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4月27日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的10万元、20万元可以确定为生态家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外，其它款项都是支付给信诚公司的，不能视为生态家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或付款承诺。至于信诚公司将生态家公司支付的款项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是履行信诚公司此前所欠吴氏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对生态家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的30万元，双方意见一致，应当认定生态家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合同的担保义务。其它款项均是生态家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信诚公司再以背书等方式转而支付给吴氏公司，从履行对象来看，生态家公司的履行对象是信诚公司，而非其担保义务的履行对象吴氏公司，故不能视为生态家公司履行本案的担保义务，生态家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三、2012年8月13日生态家公司出具给吴氏公司的付款承诺书的效力。生态家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8月13日出具给吴氏公司的付款承诺书没有经过信诚公司的书面确认，不具备法律效力。信诚公司认为对生态家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没有异议，是经三方核对账目后友好协商的结果。吴氏公司认为三方协商后生态家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是生态家公司对吴氏公司的债务加入，并且不涵盖生态家公司的担保义务，生态家公司应当履行承诺。一审法院认为，从时间来看，信诚公司出具承诺书、对账单，生态家公司出具承诺书均为2012年8月13日；从承诺书内容来看，生态家公司承诺的金额及付款时间与信诚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内容相吻合；且信诚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予以了确认；从吴氏公司接受生态家公司的付款承诺书并向生态家公司主张的事实来看，吴氏公司同意由生态家公司履行承诺书所涉债务。因此生态家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是三方当事人协商的一致意见，其性质应当是信诚公司将对吴氏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了生态家公司，而非生态家公司对该债务的加入。该债务的转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生态家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履行债务。故生态家公司认为其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不具备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吴氏公司、信诚公司、生态家公司间债务转让合法、有效，生态家公司应当履行。本案中，吴氏公司主张的价款1800904.89元包含了信诚公司以前所欠价款及本案所涉合同的尚欠价款（1144439元-300000元=844439元），有对账单、付款凭证为凭，所欠价款事实清楚，信诚公司应当支付，信诚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利息损失，信诚公司将对吴氏公司债务1614906.96元转移给了生态家公司，该部分相应的利息损失的承担也相应转移，而信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应扣除已转移的债务（1800904.89元-1614906.96元=185997.93元）。虽然吴氏公司、信诚公司、生态家公司均未明确转移的债务是否包含本案合同所涉债务，但是考虑到生态家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中因担保而应承担的债务，转移的债务中涵盖该债务较为合理，故对信诚公司还应付给吴氏公司款项，生态家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倪雪明、马祥娥为信诚公司所欠吴氏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但未明确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吴氏公司许可信诚公司转移债务，未取得倪雪明、马祥娥的书面同意，倪雪明、马祥娥对已转移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该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张凤商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一、信诚公司给付吴氏公司价款185997.93元，并承担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倪雪明、马祥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生态家公司给付吴氏公司价款1614906.96元，并承担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7元由吴氏公司负担2780元、信诚公司负担2585元、由生态家公司负担22442元。
生态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吴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信诚公司支付面料款及利息损失，生态家公司、倪雪明、马祥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判令生态家公司承担债权债务转移的直接清偿责任，反而将信诚公司和倪雪明、马祥娥的责任免除，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超越了吴氏公司的诉讼请求。2、对生态家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效力认定错误，该承诺函不具有债权债务转移的效力。生态家公司与信诚公司没有对1614906.96元的债务承担协商一致，该债务承担也未得到吴氏公司的同意，吴氏公司起诉信诚公司的行为即证明其不认可1614906.96元的债务转移给生态家公司。3、吴氏公司从生态家公司购货证据确凿，生态家公司与信诚公司又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吴氏公司欠生态家公司的货款抵销信诚公司欠吴氏公司的欠款，并有双方盖章确认的协议，形成了债权转移，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合理。4、一审法院判定生态家公司以汇票背书方式支付的款项不算履行担保义务显然错误，即便判定生态家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因超出了6个月主张权利期限，也应判定生态家公司的担保义务解除。综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吴氏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没有超出吴氏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吴氏公司请求生态家公司、信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生态家公司、信诚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3日生态家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认定事实正确。3、一审判决对生态家公司主张的抵销111748元的债务不予理涉是正确的，吴氏公司对生态家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涉及的情况真实性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诚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信诚公司出具给吴氏公司的承诺函是真实情况，生态家公司经与我公司确认债权债务后，也向吴氏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符合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关于生态家公司主张的要求抵销111748元，吴氏公司从生态家公司购买货物的证据充分，该笔货款应予抵销。
倪雪明、马祥娥二审未答辩。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生态家公司开具以信诚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汇票五份，信诚公司再以背书形式支付吴氏公司的款项情况如下：出票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金额11.6万元银行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16日，金额40万元银行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金额30万元银行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金额20万元银行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金额为10万元银行汇票。吴氏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共计111.6万元。2013年4月27日，生态家公司通过网银直接转账支付吴氏公司款项20万元。
另查明，吴氏公司二审中自认收到信诚公司于一审判决后支付的10万元款项，信诚公司、倪雪明、马祥娥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书》称：在该案二审过程中，信诚公司向吴氏公司支付了定作价款10万元，目前仍结欠吴氏公司定作价款1700904.89元和此款自2012年8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的利息。对于前述债务，信诚公司和保证人倪雪明、马祥娥无任何异议，并将继续共同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并由生态家公司继续承担前述两份定作合同项下的担保付款的义务和生态家公司向吴氏公司出具的前述《付款承诺书》项下的因债务加入而形成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信诚公司与生态家公司之间另行单独结算。同日，信诚公司、倪雪明出具《情况说明》称：倪雪明作为信诚公司的担保方，于当日代信诚公司向吴氏公司支付款项30万元，对于信诚公司所欠吴氏公司剩余债务本金为1400904.89元和此款自2012年8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的利息等债务。吴氏公司确认收到该30万元款项。
还查明，吴氏公司在二审调查中确认，其诉讼请求要求生态家公司对信诚公司支付吴氏公司加工价款2000904.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生态家公司是涉案合同的保证人，并且生态家公司在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构成了债务加入。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
一、2012年2月15日，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的两份定作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1144439元，生态家公司承诺为信诚公司履行该两份合同的付款义务提供保证担保。此后至2012年8月13日生态家公司出具承诺书止，信诚公司以背书生态家公司4份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吴氏公司101.6万元；2012年11月6日，信诚公司再以背书生态家公司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吴氏公司10万元，并截至本案诉讼自行支付吴氏公司110万元；生态家公司又直接支付吴氏公司20万元，因此从生态家公司与信诚公司向吴氏公司支付款项总额241.6万元来看，已超出上述两份定作合同项下的款项，虽然吴氏公司主张在上述两份合同之外，与信诚公司又签订了其它订单，信诚公司支付的221.6万元为其它订单中的价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两份定作合同项下款项的履行情况，吴氏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其要求生态家公司对信诚公司目前的欠款1400904.89元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二、吴氏公司主张，2012年8月13日，吴氏公司、生态家公司、信诚公司对各方的业务往来情况进行了核对，信诚公司确认结欠吴氏公司3200904.89元，生态家公司确认结欠信诚公司1614906.96元，因生态家公司表示可以在2012年9月15日前安排付款，所以信诚公司承诺在2012年9月15日前向吴氏公司支付1614906.96元，具体的履行方式就是生态家公司代信诚公司将其结欠信诚公司的1614906.96元支付给吴氏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后，生态家公司和信诚公司当天分别出具了付款承诺书。在拿到付款承诺书的时候，吴氏公司认为生态家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信诚公司认为，由于信诚公司出具给吴氏公司的承诺书在前，生态家公司向吴氏公司出具承诺书在后，生态家公司的承诺构成债务转移。生态家公司主张，2012年8月生态家公司与信诚公司对账，双方对账以后，生态家公司确认了欠款金额，也表达了可以作为第三方向吴氏公司履行的态度，目的是减少付款环节。该份承诺书出具以后，生态家公司一直没有得到信诚公司的答复，也没有得到吴氏公司的答复，从承诺书表意看，生态家公司并没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仅仅是表达作为第三方代为付款的意愿。之后长达一年时间内，信诚公司一直要求生态家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对于信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的情况生态家公司并不知情。二审法院认为：信诚公司、生态家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分别向吴氏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对同一笔款项1614906.96元均向吴氏公司作出了付款安排。一方面，信诚公司作为债务人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未消除该项付款义务，仍然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作出了安排，因此信诚公司并未脱离与吴氏公司之间的该笔债务关系；另一方面，吴氏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在生态家公司承诺付款的情况下，并未明确同意免除信诚公司对该笔款项的付款义务，在收到承诺书当时，吴氏公司认为生态家公司对信诚公司的该笔款项的付款义务构成债务加入，也即表明吴氏公司并未同意生态家公司代替信诚公司债务人的地位，因此一审法院将承诺书定性为信诚公司将1614906.96元债务转移给生态家公司承担，信诚公司对该笔债务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生态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结欠信诚公司的1614906.96元款项，由生态家公司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从生态家公司的意思表示看，其只是自愿代替信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未承诺其代替信诚公司债务人的合同地位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因此生态家公司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义务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生态家公司的承诺书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特点，吴氏公司只能将其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而不能将其作为合同当事人对待，也不能直接向生态家公司请求履行该付款义务。
综上，生态家公司的上诉理由，该院予以采纳，吴氏公司要求生态家公司对信诚公司目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信诚公司应当对其在承诺书中确认的3200904.89元欠款向吴氏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因生态家公司已向吴氏公司支付30万元，信诚公司已履行110万元，一审判决后，信诚公司及倪雪明又支付给吴氏公司40万元，余款1400904.89元应由信诚公司向吴氏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按承诺书承诺偿付吴氏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倪雪明、马祥娥曾向吴氏公司承诺，为信诚公司支付吴氏公司已欠款项及将来所欠面料款提供保证，本案中又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为信诚公司对吴氏公司的债务继续共同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因此倪雪明、马祥娥对信诚公司结欠吴氏公司的上述加工价款1400904.89元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生态家公司出具承诺书构成债务转移，属认定事实错误，信诚公司、倪雪明在一审判决后履行部分债务，是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据此，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0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张凤商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二、信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氏公司加工价款1400904.89元，并承担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倪雪明、马祥娥对信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氏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7元，由吴氏公司负担2780元，信诚公司负担25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7元，由吴氏公司负担11403.50元，信诚公司负担11403.50元。
吴氏公司申请再审称：1、2012年8月13日生态家公司向吴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没有信诚公司要求将其债务转移给生态家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吴氏公司从未同意信诚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生态家公司并免除信诚公司相应债务，故不属于债务转移。在案涉两份定作合同中，生态家公司均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故其并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符合代为履行的主体资格。且吴氏公司也从未与信诚公司达成任何协议约定由生态家公司向吴氏公司履行债务，故也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生态家公司在前述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将于2012年8月30日前向吴氏公司直接支付80万元，于2012年9月15日前向吴氏公司直接支付余款，属于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故生态家公司应该对信诚公司所欠吴氏公司加工款本息向吴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退言之，无论前述承诺书的性质如何，鉴于出具该承诺书是生态家公司自愿的民事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生态家公司应受到该承诺书的约束，履行向吴氏公司直接付款的义务。但生态家公司在出具前述承诺书后，仅向吴氏公司支付款项20万元，对于剩余款项1414906.96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3、在2012年2月15日定作合同签订后，信诚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的款项均是2012年2月15日之前信诚公司所结欠的其它业务款，即在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信诚公司没有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款项，生态家公司仅仅只履行了20万元的担保义务。故吴氏公司要求信诚公司和生态家公司共同支付前述合同项下的其余欠款依据充分。4、2012年11月5日这份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汇票，虽然由生态家公司申请银行开具，但收款人是信诚公司，信诚公司收款后又以背书方式支付给吴氏公司。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生态家公司履行前述两份合同项下担保义务而支付的款项。5、在承诺书出具后生态家公司实际上只支付了20万元的款项给吴氏公司，属于履行担保义务，这一付款行为也表明生态家公司应当承担相关款项的支付义务，二审判决前后矛盾且存在明显的错误。综上，鉴于本案一审判决后到二审期间，信诚公司、倪雪明、马祥娥又向吴氏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吴氏公司加工价款本金1400904.89元，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改判信诚公司向吴氏公司支付加工价款1400904.89元并承担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生态家公司、倪雪明、马祥娥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信诚公司、倪雪明、马祥娥、生态家公司承担。
被申请人生态家公司辩称：1、在案涉两份定作合同履行完毕后很长时间内，吴氏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告知生态家公司没有履行完毕的情况，超过半年期间，对于生态家公司来说，担保义务已经免除。2、承诺书既不属于债务转移，也不属于债务加入，而是需要信诚公司确认才能进行的代为履行方式。承诺书是在生态家公司欠信诚公司货款的情况下作出，该承诺书如果没有经过信诚公司书面确认，生态家公司是没有理由或权利直接将欠信诚公司的货款支付给吴氏公司的。生态家公司为兑现自己的承诺，结算多采用了银行汇票的方式，且每次付款都电话通知了吴氏公司关于生态家公司向信诚公司付款的情况。生态家公司支付给信诚公司的货款几乎全部背书转让给了吴氏公司，即生态家公司认为既兼顾了承诺书的兑现问题，又解决了对信诚公司的欠款问题。承诺书属于代第三方履行的承诺，既不属于债权转移，也不属于债务加入。生态家公司从未作出任何单独替信诚公司承担额外债务的意思表示。承诺书并未得到信诚公司同意，故生态家公司无法履行代为直接付款的承诺。3、承诺书中161万余元款项是生态家公司拖欠信诚的货款，并不包含114万元的担保款，生态家公司的担保义务已经履行完毕。4、关于生态家公司直接向吴氏公司付款20万元的问题，是当时倪雪明到生态家公司索款，经过三方电话沟通，倪雪明现场同意生态家公司直接将20万元支付给吴氏公司。综上，吴氏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再审期间，吴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对账单一份。拟证明：信诚公司截至2012年1月18日结欠吴氏公司2003928.29元。
2、付款承诺书一份。拟证明：2012年2月20日，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雪明代表信诚公司就前述欠款向吴氏公司出具分期付款承诺书，其中付款进度与2012年2月15日到2012年8月13日期间信诚公司背书支付给吴氏公司的4笔款项相互印证，证明该4笔款项所支付的是2012年2月15日之前信诚公司欠吴氏公司的款项，与案涉2012年2月15日合同无关。
被申请人生态家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是信诚公司与吴氏公司之间的证据，生态家公司不知情，吴氏公司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六个月内未向生态家公司主张履行担保责任，生态家公司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
本院认为：吴氏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显示的双方当事人为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但信诚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并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而生态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
1、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吴氏公司与被申请人生态家公司一致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2012年4月16日40万元款项属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此有遗漏，以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2、申请再审人吴氏公司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即2012年11月6日10万元是生态家公司以银行汇票形式支付给信诚公司后，信诚公司再背书支付给吴氏公司，故该款应视为信诚公司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的款项，而非生态家公司支付给吴氏公司的款项；其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申请人生态家公司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就吴氏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查明，诉讼期间吴氏公司以其进账单为依据就该10万元款项认可系生态家公司向其所支付的款项，现吴氏公司又以该10万元所涉票据为依据推翻其前述认可，吴氏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在后陈述与其就该笔款项所形成的进账单相矛盾，故本院对吴氏公司的在后陈述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1、生态家公司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的性质。2、如果生态家公司应向吴氏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承担的付款责任范围是多少。
本院再审认为：
一、关于生态家公司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的性质。
1、一审判决认为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构成债务转移，与当日信诚公司出具给吴氏公司的承诺书中关于其于2012年9月15日付1614906.96元的内容相矛盾，即信诚公司并没有作出其就1614906.96元债务免除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且本案中吴氏公司亦未作出同意信诚公司就前述1614906.96元免负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关于承诺书性质的认定错误。
2、二审判决关于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特点的认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属于债务加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系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对于债务人而言其负有使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合同义务，如果第三人未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债务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而第三人，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是否履行，皆属自由，债权人并不能直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生态家公司以出具承诺书的形式，加入了吴氏公司与信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态家公司的付款承诺书所载出具对象为吴氏公司，生态家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将其欠信诚公司款项1614906.96元直接支付给吴氏公司，这一承诺系生态家公司向吴氏公司作出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在该承诺书经由信诚公司交付给吴氏公司并且为吴氏公司接受后，在生态家公司与吴氏公司之间即形成债务承担合同。在信诚公司未作出免除其自身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即吴氏公司未与信诚公司达成信诚公司就相应款项免责的情形下，上述债务承担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区分债务加入与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的关键在于第三人是否直接向债权人作出了由其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承诺，而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之所以不认定第三人是合同当事人、第三人是否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皆属自由的原因，也正是因为第三人并未因其向债权人作出承诺而参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合同。在生态家公司已经向吴氏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的情形下，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生态家公司的行为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特点，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再审期间，生态家公司以其不知晓信诚公司是否同意其承诺，信诚公司之后向其直接索要货款为由主张其承诺书并没有被信诚公司确认。对此，本院认为：生态家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其一，生态家公司确认该承诺书系信诚公司打印后由其填写并交给信诚公司，而吴氏公司在本案中出具了该承诺书，故该承诺书经由信诚公司交付给吴氏公司的事实表明信诚公司已经明确同意生态家公司对吴氏公司作出债务承担；其二，生态家公司在抬头为吴氏公司的付款承诺书上加盖公章，即应知晓其已经向吴氏公司作出了承诺，承诺书的出具对象是吴氏公司；其三，生态家公司称其系依据信诚公司之后的要求直接向信诚公司付款，但在生态家公司已经出具了承诺书的情形下，其所称前述事由则并不能据以对抗吴氏公司；其四，生态家公司在承诺书作出后，向吴氏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该付款行为与生态家公司所称信诚公司要求其直接向信诚公司付款相矛盾，实际属于生态家公司履行承诺的行为。
二、生态家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范围。
再审期间，吴氏公司明确其主张生态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生态家公司向其出具的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吴氏公司主张该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生态家公司再审期间亦明确其所出具的前述承诺书所涉1614906.96元并不包括2012年2月15日定作合同项下履行担保责任的款项。据此，承诺书出具在后，定作合同签订在前，且双方当事人均明确承诺书与定作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无关，故本院依法确认生态家公司出具承诺书与履行定作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之间没有关联性。在2012年8月13日生态家公司出具承诺书后，生态家公司向吴氏公司付款30万元，就其承诺书所载的直接向吴氏公司支付的1614906.96元，尚有1314906.96元没有履行，又因为信诚公司目前尚欠吴氏公司债务为1400904.89元，故生态家公司应当依据其承诺书就前述1314906.96元向吴氏公司承担继续清偿责任。需要指出的是生态家公司的清偿责任应以其承诺书所载内容为限，并不受信诚公司与吴氏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应支付2倍银行利息的约束。
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因关于2012年8月13日承诺书性质的认定有误而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吴氏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凤商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900号民事判决。
二、信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氏公司加工价款1400904.89元，并承担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生态家公司对信诚公司上述1400904.89元付款义务中的1314906.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倪雪明、马祥娥对信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吴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7元，由吴氏公司负担2780元，信诚公司负担25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8元，由吴氏公司负担1069元，生态家公司负担16339元。再审案件公告费860元，由生态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道丽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