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3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莱芜市文化北路40号。
代表人：黄诗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法，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泊一路236号。
法定代表人：崔日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宗昕，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诸城市密州路东首。
法定代表人：王金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全全，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原审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提交的投保单和团体投保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保险条款，针对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中，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免除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不当。
被上诉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73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1日8时50分许，嵇长礼（持A2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1月13日，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驾驶鲁B×××××(鲁B×××××挂)号重型货车沿诸城市境内省道220线由东南向西北方向行驶至220线121公里400米处驶入道路左侧，与对行的宋建新驾驶的鲁V×××××号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及货物损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嵇长礼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宋建新无责任。
宋建新驾驶的鲁V×××××号车辆所有人系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嵇长礼驾驶的鲁B×××××（鲁B×××××挂）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已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6年3月4日）。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嵇长礼系其职工，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对上述主张无异议。
鲁B×××××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4日24时止，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鲁B×××××挂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4日24时止，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
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车损13000元、货损139000元、评估费5000元，其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损失为车损13000元、货损139000元，上述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直接予以确认。
关于责任承担，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先是对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方式无异议，后又对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方式有异议，主张嵇长礼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系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交强险不赔偿财产损失，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述情形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原件，亦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对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异议。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鲁B×××××和鲁B×××××挂号车辆投保单各一份，投保单投保声明内容为“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本人授权中国太保{指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直接或间接控股的子公司}可以从相关单位、组织和个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查询、索取与本人有关的资料和证明。本人同意中国太保以及其认为业务必要而委托的第三方将本人提供的全部资料用于为本人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和推荐产品。中国太保及第三方对本人个人信息承担保密义务。投保人签章：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日期：2014年5月13日”，以上内容除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签章、落款日期数字之外的内容全系打印形成。
2.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签章的团体客户投保声明一份，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我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在贵公司投保的车险业务。以下内容我单位已详知并认可：一、对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除外责任及免赔额增加都已详尽理解并认可，对我单位投保的险种保障已确认无误。二、上年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台优惠无误。三、已收到今年的保险证明文件。附：承保车辆清单（投保单位盖章）鲁B×××××鲁B×××××挂鲁B×××××挂特此声明单位签章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年月日”。
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复印件及上述综合险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条款编号：A02H03Z02090923）复印件各一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格式条款第七条约定，因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4.被保险人为王林勇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一份，该保险单背面附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条款（2009版），证明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单的背面均附有保险条款，已将本案车辆的保险条款交付给了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
5.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4）临兰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四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驾驶人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
经质证，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两份投保单、投保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公司在投保时仅在投保单中签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未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签订保险合同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仅交付该公司保险单，没有交付保险条款，不认可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保险条款是保险单的组成部分，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的意见。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两份投保单与保险条款复印件系分别提供，两份投保单未依照保险法的规定附格式条款。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称能够提供保险单原件，但在第二次开庭时称因时间太长，已找不到保险单原件。
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为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2000元，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为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18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返还上述款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车物损失价值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加盖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章的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嵇长礼与宋建新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鲁V×××××号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嵇长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自然人、法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52000元。关于评估费，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评估费发票，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评估财产损失支出评估费4400元，予以采纳。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评估费5000元，证据不足，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车损13000元、货损139000元、评估费4400元，共计156400元。
因鲁B×××××号机动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车损、货损等共计2000无。嵇长礼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A2驾驶证，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已为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2000元，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从该款中扣减。
关于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154400元，嵇长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损失1544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嵇长礼系该公司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嵇长礼系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因执行工作任务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受损，赔偿责任应转由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是否应当免除，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不当然是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应当先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格式条款是本案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并已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内容等事实成立后，再举证证明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成立后，才能依据免责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未依照保险法的规定附格式条款，投保单和格式条款系分别提供，格式条款亦是复印件，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格式条款系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及已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的内容，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虽然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先是称能够提供保险单原件，后又称因时间太长不能提供保险单原件，但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民事诉讼证据中的书证中妨害证明行为，因为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并不负有法定、约定或者依习惯上保存、保管保险单义务，且如果提交保险单将使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遭受重大不利益，则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可以拒绝提供，故本案中不当然适用书证中证明妨害规则，不能以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推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成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推定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的举证责任不能免除，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纳；第三，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加盖了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章，能够证明该复印件与机动车行驶证原件一致，且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采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原件应免除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以上三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已订入保险合同，以及在订立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鲁B×××××（鲁B×××××挂）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1544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评估费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不予支持。
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已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垫付款18000元，因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应予返还。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开庭前申请撤回对嵇长礼的起诉，系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车损、货损等损失共计2000元，从垫付款2000元中扣减；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车损、货损、评估费等损失共计154400元；三、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8000元；四、驳回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6元，减半收取1723元，由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169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对于原审被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涉案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车辆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明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不能牵引挂车。本案中，被上诉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嵇长礼在实习期内持A2驾驶证驾驶牵引车辆，违反法律的上述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团体客户投保声明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针对法律、行政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向投保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对此已经详尽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关于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的认定与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用，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车损、货损等损失共计2000元，从垫付款2000元中扣减；四、驳回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车损、货损、评估费等损失共计154400元；三、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被告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8000元。”；
三、被上诉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车损、货损、评估费等损失共计1544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8000元，余款13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减半收取1723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94元，原审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恒业港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88元，原审原告诸城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义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