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刑初字第8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孝贤，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举，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戎志亮，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乐，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卫永、任杰，北京盈科（杭州）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孝贤、王明举、焦乐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孝贤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被告人王明举及其辩护人戎志亮、被告人焦乐及其辩护人朱卫永、任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孝贤、焦乐经商量预谋后，伙同被告人王明举秘密窃取他人个人账户内人民币68115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霍孝贤、焦乐、王明举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霍孝贤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霍孝贤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所开设的创富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经过登记、注册，其所开设的网站也是私下购买。公司关于贵金属买卖的价格同国际上同期的价格不一致。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盗窃数额为680000余元不合理。被害人王某在公司的个人账户的数额是一虚拟数字，它可以通过后台进行控制。被害人王某实际投入资金池的款项为400000余元。王某在案发前通过出金的方式已取出现金100000元，另其账户被盗刷后尚留40000元，加上被告人退还王某60000元。因此，被告人实际盗窃数额约为300000元，数额巨大，而不是特别巨大。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已足额对被害人进行赔偿。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明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明举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害人王某的损失不是681150元，而其损失总额为467380元，因被刷单而造成的损失应当低于该数额。2、被告人王明举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明举替客户刷单和使用101账户系受其被告人霍孝贤的授意，属从犯。3、被告人王明举的主观恶性不明显。被告人王明举在公司老板霍孝贤的授意下对王某的账户刷单处理，因王某是上海公司推荐的客户，其刷单的理由是公司与其合作的上海奕罡公司之间有矛盾。4、被告人王明举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依法宣告缓刑。
被告人焦乐对起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焦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存在异议，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创富贵金属有限公司通过后台刷单的方式变更了王某后台显示可投资金额的行为未改变该资金的排他性控制权，仅仅妨碍了王某的出金请求权的行使，不构成盗窃罪。盗窃罪的对象处于被害人的排他性控制之下，通过偷窃排除被害人的排他性的控制。公司通过后台刷单的方式变更王某账户上的显示资金，此时王某账户上显示只有40000元，公司的财付通账户并没有增加和减少，因为创富贵公司系模拟软件的交易，不与外界连通，故该资金还在银行卡里，即这一行为并未改变资金的控制权，该部分资金仍然在创富贵公司的控制之下。公司刷单后，实际上仅改变了王某在该账户的虚拟资金额，妨碍了其资金请求权的行使。2、被告人所犯罪的数额不是681150元，应当为被害人王某投入的本金减去案发前王某已拿回的资金。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属初犯，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18日凌晨0时35分至1时5分，被告人霍孝贤伙同焦乐、王明举、杨习飞（另案处理）在河南省郑州市未来路和商城路交叉口首座国际9号楼1单元六楼518室河南创富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内，采用后台操作刷单的形式，将被害人王某放在创富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内用于投资的资金虚假买卖30笔，将王某账户内显示的710000元，除留下40000元外，余款以手续费的形式进入公司账户。
另查明，王某的投资系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到创富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开设的深圳市财付通科技的105584073990065账户，从2014年9月22日至同年10月15日，汇款10笔，共计金额810000元，在被刷单后，王某继续汇款有7笔，共计金额130000元。王某从2014年9月29日至同年10月17日共从创富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出金6笔，共计金额25.6620元。2014年10月20日至同年11月20日，共出金7笔，共计金额216000元。因此，在被告人霍孝贤等人对王某账户内刷单的710000元中，王某的实际投入本金为553380元，因被告人在王某的账户中留存40000元，因此，王某实际被盗本金为522204元。
案发后，被告人霍孝贤退赃300000元，焦乐退赃100000元，杨习飞退赃6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霍孝贤、王明举、焦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孟某、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人口信息、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等，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焦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盗窃罪是指行为人通过秘密窃取的方式，非法占有不属于自己所有的公私财物。换言之，即通过排除他人对财物的支配关系，而建立自己的支配关系。本案的被告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秘密的手段和虚假买卖的方式，盗刷被害人王某账户上的钱款。该钱款一旦以手续费的方式进入被告人所控制的资金池以后，被害人随之失去了申请出金的依据，也就失去了对自己资金的支配权。因此，被告人的盗刷行为符合盗窃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盗窃金额为681150元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王某账户显示数额中，包含有其买卖贵金属“盈利”的数额，其实际投入的本金应该小于账户显示的数额。在被害人被盗刷的670000元，实际投入本金为522204元，本院认定三被告人所盗窃数额为522204元。
关于被告人王明举、焦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霍孝贤、焦乐经合谋后与被告人王明举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孝贤、王明举、焦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霍孝贤、焦乐有不同程度的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霍孝贤、王明举、焦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孝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25年2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明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25年2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焦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25年2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菊华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周树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