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初字第19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民。系被害人赵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赵某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赵某某长女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女，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赵某某次女。
诉讼代理人周彦红，云南华清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许家兵，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郎春，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4）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家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毕某某、赵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毕某某、赵某乙及诉讼代理人周彦红，被告人许家兵及指定辩护人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7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许家兵与被害人赵某某在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某某村委会西山营村194号小卖部门前下象棋时发生口角，许家兵持刀追逐赵某某，并捅伤赵某某致其死亡。2014年8月15日17时许，民警在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水头镇某某村188号旁的一出租房将许家兵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被告人许家兵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口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家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毕某某、赵某乙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许家兵赔偿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4498.5元、误工费80000元、交通费60000元、抚养费55269元、精神抚慰金160000元，共计人民币502587.5元。
被告人许家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赵某某先用电筒打了被告人许家兵头部引发，事后许家兵也曾背被害人去医院；被告人事先并无预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其家属代为支付一定的丧葬费，建议法庭对许家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许家兵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许家兵与被害人赵某某在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某某村委会西山营村194号小卖部门前下象棋时发生口角，后许家兵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追逐赵某某，并刺伤赵某某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右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下叶破裂、右下叶支气管破裂，血液进入呼吸道，吸入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许家兵逃离现场藏匿。2014年8月15日17时许，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行动大队民警在温州市平阳县水头镇某某村188号旁的一出租房抓获被告人许家兵。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家兵亲属向被害人赵某某亲属支付了人民币8000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7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许家兵与被害人赵某某在本村胡某某家小卖部门前因下象棋发生争吵打斗，被许家兵用刀杀死，现许家兵在逃。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5日17时，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行动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温州市平阳县水头镇某某村188号旁边的一出租房查获逃犯许家兵。
3、宜良县公安局98（宜公）刑技字第33号刑事案件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某某村委会西山营村中部“小滑场”。系土质场面，东面邻仁某某等住宅，南面接东面走向的村中街心路，西面邻杨某某住宅。北面邻杨某甲等户住宅，滑场西南侧，距街心60厘米，杨某某的小卖铺东160厘米处的石块上有0.4×0.3厘米、0.2×0.2厘米的滴落状血迹。在距仁某甲住宅北160厘米处的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一直向西延伸，往西6米处，距赵某某住宅大门北侧250厘米处路面上有45×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最大的面积为3×6厘米。一直往西延伸到胡某某商店门口，在铁门框东距地80米处有4×5厘米的擦拭状血迹，门扇处侧下角有倾斜的血迹，在此商店西6米，李某某住宅西北3.5米，胡某某家厕所南180厘米处路面上有54×42厘米的血泊，周围有36×14厘米，24×80厘米的擦拭状血迹的血点。血点的擦拭状血迹一直往西延伸至12米处的何云住宅门口。
从“小滑场”斜坡路沿街心往东8.9米处的路面上有40×36厘米，12厘米处有120×40厘米的血泊的擦拭状血迹。
4、宜良县公安局宜公刑技字（1998）尸检第24号鉴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1）尸体上存在损伤类型有左面部的擦、挫伤，左上肢的表浅刺创皮肤裂伤，右背部的皮肤刺创，同时尸体上伴有窒息征象；（2）致命伤为右肩胛下角两侧的刺创，深入胸腔，右下肺叶裂伤，刺破右下叶支气管壁，死因为血液由右下叶支气管破口处吸入呼吸道引起窒息死亡；（3）左面部擦挫伤，尤左眼眶周损伤，可推断系徒手伤或碰撞形成，左上肢及右背部刺创特点符合单刃（刃宽约2厘米左右）刺器形成，如大号牛角刀类。
结论：被害人赵某某系右背部锐器刺伤致右肺下叶破裂、右下叶支气管破裂，血液进入呼吸道，吸入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于2014年8月19日告知被害人家属朱某某，同年8月21日告知被告人许家兵。
5、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许家兵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6、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许家兵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3号是被其刺死的被害人赵某某。经被害人赵某某妻子朱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3号是1998年7月21日晚上被许家兵杀死的赵某某。
7、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23时许，我听见丈夫赵某某等人在吵架，出来后看见赵某某与许家兵在胡某某家小卖部门口互相推扯，我上去把赵某某拉开。许家兵把我推开并骂赵某某，后见许家兵拿出一把长10多公分的刀跟着赵某某追，有人叫我报110，我就到胡某某家打电话报110了。等我打完电话，就见赵某某倒在胡某某家门前，许家兵站在旁边说：“六哥我送你去医院”。我侄儿子赵某丙把赵某某扶起来，许家兵背着一起去医院，我回家收拾东西出来后，赵某丙说：“许家兵不见了”。我和侄儿子就一起把赵某某送到医院。许家兵用的刀像牛角刀，长10多公分，刀叶宽2公分多。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20时30分左右，建某和老某在下象棋，围观的有5、6人，后来换成许家兵和董某某下，董某某走错了一步棋，许家兵说：“这步棋要卖了一公田”，站在旁边的赵某某说：“我来和你下，你输了赌哪儿”。两人因此吵打起来，旁边的许家兵和赵某某的媳妇在劝架，赵某某用手电筒打了许家兵两下，两人就开始推打，一直推打到我家门口，许家兵把赵某某的媳妇推了摔在墙上，后见许家兵拿出一把刀，赵某某就往滑场跑，只听赵某某说许家兵拿着刀，我就叫赵某某的媳妇报警。后赵某某从滑场跑来打算进去胡某某家小卖部，因为赵某某身上在流血，胡某某没有让赵某某进家，赵某某走到我家门前就摔倒了。许家兵看见赵某某身上有血，就说背赵某某去医院。
（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23时左右，看见许家兵、小某、小甲、建甲、董某甲等人在胡某某、杨某乙两家小卖部前下象棋。当时是许家兵和董某甲在下，后许家兵说：“输了一公田”。赵某某就说：“赌一公田”，接着两人就争吵起来，赵某某从他媳妇手里抢过手电筒朝许家兵头上打了一下，两人就打起来，打的过程中赵某某往前跑，许家兵在后面追，过了四五分钟又转来，这时就看见赵某某身上有血迹，许家兵手里拿着一把牛角刀，赵某某倒地后，许家兵还说：“六哥我背你去医院”。过了一小时左右，听他们说赵某某死了，许家兵也跑了。
（4）证人殷建甲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晚11时许，赵某某和许家兵在我们村的“杨某乙”家小卖铺门前下象棋，我和“李甲”、“董某甲”蹲在旁边看，隔壁也有两人在下棋。赵某某和许家兵在下象棋的当中，赵某某对许家兵说：“要么下输的输一公田”。许家兵回答：“签下字来嘛”。赵某某就骂许家兵。接着两人就站起来拉扯，赵某某的两个侄子“乌某”、“乌甲”和“乌乙”就上前劝阻，双方被劝止了。这时赵某某的妻子拿着电筒过来，赵某某拿过电筒就朝许家兵头上打了一下，许家兵的眼睛被打出血。许家兵就说“你打我，我整死你”。说完许家兵就从身上拿出一把中号牛角刀来追着赵某某往村子南边跑。过了一会，赵某某又返回到小卖铺隔壁的胡家巷口，我见赵某某背部流着血，许家兵也跟到小卖铺，赵某某说“拿棒棒来，他拿刀”。说着就倒在地上，许家兵说“我错了，我背你去医院”。就把赵某某背在身上往村子南边去，“乌某”、“乌甲”跟在后面，过了几分钟“乌某”转来说“许家兵把赵某某背到前面一点就背不动，放下赵某某说找车拉，然后就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见许家兵过来”。第二天早上听说赵某某已经死了。
（5）证人赵某丙证实：1998年7月21日晚11时许，我正在我们村“杨某乙”家小卖铺门前看杨某甲和董某甲下象棋。突然听见在隔壁下棋的赵某某和许家兵吵起来，接着就打起来，我上去抱着我叔赵某某，这时许家兵一拳打过来，打在我左太阳穴上，我就蹲在地上，几分钟起来后发现许家兵拿着大号牛角刀撵着我叔过来，没人敢拉，我就叫我婶打110报警，我婶正打电话时，就见我叔赵某某倒在胡家巷口，许家兵说“我错了，我背他到医院”。董某甲就过去把我叔扶到许家兵背上，许家兵背着我叔往村子南头走，我和王某某、董某甲跟在后面，背到刘甲家门前，许家兵说“乌某，我背不动了，赶紧找车去”。我们跑到供销社门前时，看见有一辆自行车，王某某就骑车到县城去找车，我和董某甲返回时，看见我叔躺在大场的路中间，许家兵也不知去向。我叫董某甲看着我叔，我到杨某乙家门前喊人，这时巡警已经赶到，我就跟着巡警到县城找许家兵，但一直没有找到。
（6）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晚11时左右，我正在和杨某甲下象棋，赵某某和许家兵在隔壁下，旁边有10多人围观，突然听见赵某某这边吵起来，接着许家兵和赵某某互相推扯，旁边的赵某丙几人在劝架，后来许家兵被赵某某打着一下眼睛，许家兵大喊自己眼睛流血，后两人就往小滑场走了，我们只听见赵某某大声说，“这个狗日的拿着刀”。我们几人就过去看，见赵某某往小滑场街心上面跑，许家兵拿着一把牛角刀在后面追，后赵某某就倒在街心里，许家兵就说“我杀着你了，我背你去医院，医药费我出”。他背不起来，就喊我帮忙，我过去把赵某某扶到许家兵背着，他背着走了段就说背不动了，叫我去找车来拉，我在摆烧豆腐摊附近找到一辆自行车，赵某丙就骑着去找车，等我们转回来时，发现许家兵已不见了，赵某某躺在地上。后来我们把赵某某送到医院。
（7）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22时左右，我到村里胡某某家小卖部前下象棋，我到时已经很多人在玩。我和王某甲下棋，站在旁边看的有许家兵、赵某某等人。王某甲下输后就走了，我和许家兵下，约下了20分钟，许家兵就说“这棋下成平棋啦”。赵某某在旁边说我不会输，后来听有人说“给是我两下一盘”，还有人说“给是一个人的田一回”。赵某某就对许家兵说“随你”。我就起来让他们了，不一会他们就吵起来了，后见赵某某从下面场跑上来，并且看见他背上有血，还说“他有刀”。他想跑进胡某某家拿东西，刚到小卖部门口，赵某某的媳妇拉着她不让他进去，这时许家兵也来到小卖部前面，两人又吵了一会，赵某某就倒在地上。许家兵就过来对赵某某说“兄弟我背你去医院”，许家兵背着赵某某就向街的方向去了，许保跟在后面。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23时左右，我在我家小卖部里坐着，旁边有一些人在下象棋，后来听到外边有人吵架，我就起来看，见是许家兵和赵某某边吵边推，围观的人很多，也有人在劝他们。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我看见许家兵背着赵某某从我家小卖部门前过去，旁边有人说“赶紧把他背了送去医院”。赵某某的亲属几个也跟着去了，这时我才知道赵某某被许家兵杀着了，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就来了。
（9）证人赵某丁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23时左右，听苏甲媳妇说打110报警，接着赵某某的媳妇就来我家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她就过去拉架了，我只看见当时有好多人站在我家小卖部前面的路上，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10）证人赵某戊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晚11点30分左右，我正在家里看电视，我妹妹赵某乙跑到我家，说她父亲在杨某乙家小卖部前被人杀了，我就跟着她来到现场，人已经没有在了，旁边站着好多人，李甲对我说人在前边村口，我就跑到西山营村口，见赵某丙、王伟正扶赵某某上一辆残疾车，后我们几人就把赵某某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刚送到医院门口人就死了。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晚11点30分左右，我到鸭棚去喂鸭子，在村中遇到西山营村的许家兵，他叫我借他几元钱，我说没有，他就跪在我面前说“我求求你，借点给我吧”，我见他有点可怜，又是认识的人，我就把身上的钱拿给他了，他拿了钱就朝宜良商场方向走了，我也去喂鸭子。当时我只见他上身光着身子，其他没看清楚。
（12）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7月21日晚上许家兵开门进来时，我正在给孩子喂奶，他也没有说什么，进到卧室拿了一件衣服出来，跪在我面前说“我杀人了，对不起你”。当时他一只手拿着刀，刀上有血，另一只手托着衣服，神经紧张，说完之后他就跑出了家，他没有说要去哪里。
8、被告人许家兵供述：1997年或1998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在石宝的大哥家吃完饭一个人回家，路过胡某某家小卖部门前时，看见有一些人在下象棋，就站在旁边看，后来有人起来，我就和董某某下象棋，董某某输了，在旁边看我们下棋的赵某某就对我说“你狗日的，要我下么，要输赢几公田么我来跟你输赢”。因为他的口气很嚣张，我说“来么，哪个怕哪个”。我就开始摆象棋，他抓起几个棋子就往我头上砸，我刚站起来他又来推我，把我推倒在地上，我起来后就用拳头打他，打到哪里，打了几下我不清楚，他用电筒打在我头上，左眼被打出血，“小某”赶紧拉住我，赵某某也被他媳妇拉着，当时我站着没动。过了一会，他说话很嚣张，我听后就把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拿出来打开，往赵某某站的的方向走过去，他看见我手里拿着刀，就开始往滑场方向跑，我跟在后面追，边追边用刀朝他的后背刺杀过去，具体刺杀到他什么部位、多少刀我不清楚，一直追到靠村口的那个滑场，在刺杀他的时候我的手也被划出血了，我停下来换了握刀的姿势，把刀柄握在手里，刀尖在手的小指方向。这时赵某某返回来往胡某某家方向跑，我在追他的过程中，用刀往赵某某后背刺杀了一刀，我感觉手已经接触到他的背部，但刀是否杀进他的身体我不知道。他还是继续往前跑，后我就没有追了，刀也收起来，走着回到胡某某家小卖部前面，赵某某也站在小卖部门前，他看到我向他走过去，他就走到他家门口站着，过了一会他就慢慢的蹲下去了，旁边的人说赶紧送医院，我跟“小某”说，你把他扶起来，我把他背去医院。赵某某的两个亲戚“老三”、“小宝”和我一起，后来他们去找车，我背着赵某某到了靠村口的滑场，我就把他放在地上，当时他虽然还喘着气，但已经坐不住了，侧躺在地上。我回家后对妻子说，我和人打架伤着人了，要出去外面躲一躲。说完我就离开家了，路上我把换下来衣服和刀丢在路边的水沟里，跑到鱼塘边看见李某乙两口子，就向李某乙借了二三百元钱。
离开宜良后，第二天坐车到了曲靖，后坐火车到了上海，在上海呆了一天又坐客车去到温州，请人做了一张假身份证，名字叫陆成武，户籍所在地是湖南省，随后我就一直在温州打工。过了五、六年，我妻子去平阳找我六姐，然后和我联系上，见面后把儿子留下她就走了，她还告诉我，赵某某当天就死了。我一个人带着儿子在温州靠打工为生，供养儿子读书。今年8月15日，我在温州平阳县的出租房内被警察抓获。
我杀赵某某的刀是一把折叠牛角刀，打开刀刃总长约20公分，刀柄是黑色塑料，长约10公分，刀刃长约10公分，宽约1公分，刀刃是单刃，刀刃还是比较锋利的。这把刀是和钥匙系在一起的，平时都带在身上，生活中经常用得着。
在这之前，我跟赵某某没什么矛盾。我背着“雕六”去医院的时候，只是觉得跟他无冤无仇，既然伤着他，应该把他送医院去看。当时跑掉是因为以为事情不严重，等他们处理好事情，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再露面。这么多年我也想过投案自首，但因为儿子小，没人照管，我一个人供儿子读书，我想等儿子成年以后再回来自首。
9、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某、被告人许家兵的身份情况。
10、收条证实：1998年7月23日蓬莱派出所收到蓬莱乡西山营村许某某交来的处理赵某某后事费8000元人民币，并于同日交给朱某某。
11、情况说明证实：国家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登记制度于2006年起开始执行，之前公安机关从事鉴定工作的人员均无正式颁发的相关证书，直接由具有相关专业技术知识的民警从事检验鉴定工作。本案检验鉴定人杨甲系1996年毕业于昆明医学院法医学系，是法医技术民警。2006年取得中等专业技术职称主检法医师，同时取得鉴定人资格证。2012年取得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副主任法医师。
上述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家兵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纠纷后，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家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许家兵在送被害人到医院就治的途中将其丢在路上逃离现场，藏匿外地多年，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许家兵到案后未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没有取得原告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考虑。案发后，被告人许家兵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家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许家兵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害人赵某某先用电筒打了被告人许家兵头部引发，事后许家兵也曾背被害人去医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家兵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纠纷被劝止后，又持刀追逐被害人进行刺杀，案发后在送被害人到医院的途中，又将被害人丢弃在路边逃离现场，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使用刀具刺杀被害人的行为，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
由于被告人许家兵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赵某乙要求判令被告人许家兵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云南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依法支持丧葬费人民币24498.5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赵某乙及其代理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34498.5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8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26498.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赵某乙要求被告人许家兵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被告人许家兵实施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必然经济损失，亦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起诉条件，故本院对其提起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许家兵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家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家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赵某甲、赵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4498.5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8000元，剩余26498.5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对被告人许家兵的诉讼请求。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亚一
审 判 员 程思进
代理审判员 谷 怡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金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