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2刑终1219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旻，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季泉、汪海鸥，上海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垚淳，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原审被告人孔佩菁，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原审被告人周小西(化名“周晓希”)，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暂住本市嘉定区。原审被告人郑锡洪(化名“郑锡鸿”)，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重庆市，暂住本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应小英(化名“刘静”)，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暂住本市嘉定区。原审被告人邵玲(化名“邵琳淼”)，女，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本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屈一帆(化名“屈俊”)，男，199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暂住本市嘉定区。原审被告人董伟(化名“王杰”)，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暂住本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徐成林(化名“成华”)，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傅丽(化名“胡丽丽”)，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普陀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垚淳、张旻、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沪0107刑初第7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旻、原审被告人林垚淳及张旻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陈某2、杨某1、黄某某、陈某3、欧阳某某、陈某4、沈某某、王某1、姚某1、金某某、刘某、杨2、朱某某、季某、王某2、陈某5、周某1、赵某某、焦某某、夏某某、马某某、李某、潘某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张某2、姚某2、周某2、葛某某、薛某某、封某某等多人的证言，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损失情况说明，借款合同书、财产抵押协议书、财务专用收据、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档案机读材料、组织结构代码证、公司涉案人员关系结构图、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酒店转让协议、项目介绍、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若干，林地使用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若干及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沪司会鉴字〔2016〕第3号及补充鉴定等证据认定：2015年3月8日，被告人林垚淳与杭州千岛湖徐庄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4签订酒店转让协议,杭州千岛湖徐庄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500万元的总价将杭州千岛湖徐庄假日酒店转让给被告人林垚淳。同年3月17日，被告人林垚淳等人投资成立杭州千岛湖垚淳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垚淳系法定代表人，注册地为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安南路XXX-
XXX号XXX室；2015年4月2日，杭州千岛湖垚淳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成立分公司(以下简称“垚淳公司上海分公司”)，注册地在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XXX号XXX幢楼东部204-A52室，被告人林垚淳系负责人，租借本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等地对外经营，招募被告人张旻、孔佩菁、周小西、董伟、郑锡洪、徐成林、傅丽、应小英、邵玲、屈一帆等人，以投资酒店为名，以高额回报(月息1.8%-2.4%)为诱饵，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进行宣传，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鉴定，杭州千岛湖垚淳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吴兰萍、雷成孝等200余名客户签订《借款合同》300余份，金额总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其中人民币130余万元以红包、利息方式返还存款人。其中，被告人张旻系行政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及对外宣传工作；被告人孔佩菁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与存款人签订合同、经手公司部分资金往来及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等。被告人董伟系四部经理，以化名“王杰”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被告人周小西系六部经理，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周小西以化名“周晓希”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六部业务员被告人屈一帆，以化名“屈俊”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郑锡洪系七部经理，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郑锡洪以化名“郑锡鸿”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余万元；七部业务员被告人应小英，以化名“刘静”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七部业务员被告人邵玲，以化名“邵琳淼”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傅丽系四部业务员，以化名“胡丽丽”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徐成林系一部业务员，以化名“成华”的名义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2015年9月7日，被告人林垚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9月8日，被告人林垚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某3时,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了被告人张旻；同年9月9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金沙江路XXX弄XXX号抓获被告人孔佩菁、周小西、应小英、邵玲、屈一帆；同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本市真南路XXX号易佰连锁酒店抓获被告人董伟、傅丽、徐成林；当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董伟提供的线索，再次至本市真南路XXX号易佰连锁酒店抓获被告人郑锡洪。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垚淳、张旻、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共同以借款的形式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林垚淳、张旻、孔佩菁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林垚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旻、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参与具体的对外宣传和吸收公众存款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垚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旻、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的家属代为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林垚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旻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孔佩菁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周小西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郑锡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应小英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邵玲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屈一帆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董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成林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傅丽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其中，扣押在案的电脑等变价后连同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一并按比例发还各名存款人，不足之数,责令退赔。上诉人张旻提出，其不是涉案公司的负责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张旻虽然受聘担任涉案公司的行政总经理，但只是挂名，没有实际管理权，没有分红，仅获取固定工资，其在公司中起次要作用，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垚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及量刑均无异议，表示服从判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旻、原审被告人林垚淳、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张旻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旻、原审被告人林垚淳、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林垚淳、张旻、孔佩菁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关于上诉人张旻的地位、作用，经查，其受聘担任垚淳公司上海分公司行政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人事、日常管理及对外宣传工作，在公司运营中起到一定作用，原判已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定林垚淳系主犯，其他人均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均减轻处罚。林垚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他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董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孔佩菁、周小西、郑锡洪、应小英、邵玲、屈一帆、董伟、徐成林、傅丽的家属代为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旻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仁利
审判员 朱春媚
审判员 章丽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