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淳商再字第2号
原审原告：徐嫩民（公民身份证号3308221964********），男，汉族，1964年9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审原告：徐爱民（公民身份证号3308221962********），男，汉族，1962年5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审原告：钱建陆（公民身份证号3301271964********），男，1964年2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原告：钱立生（公民身份证号3301271972********），男，汉族，1972年1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原告：钱金放（公民身份证号3301271958********），男，汉族，1958年4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被告：淳安益佳千岛农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威坪镇株林村。
法定代表人：叶红念，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叶红念（公民身份证号3301271976********），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淳安县，现住浙江省淳安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书寿（公民身份证号3308021960********），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与原审被告淳安益佳千岛农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佳公司）、叶红念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杭淳商初字第84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杭淳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因本案处理结果与刘书寿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追加刘书寿为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及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委托代理人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书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25日，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诉称，2012年，益佳公司将厂房及配套工程交由刘书寿承包施工。工程竣工初验后，2014年11月28日，益佳公司、叶红念与刘书寿协议约定,益佳公司、叶红念欠刘书寿工程款900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前付清。2015年2月4日，益佳公司、叶红念支付500000元，欠刘书寿工程款400000元。施工期间刘书寿多次向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购买建筑材料，2014年11月28日，经双方核对，刘书寿承诺欠原审原告建筑材料款900000元。2015年4月17日，刘书寿与原审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书寿将对益佳公司、叶红念的400000元债权让与原审原告。同日，刘书寿通过EMS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益佳公司、叶红念。此后,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多次向益佳公司、叶红念催讨前述400000元款项无果，故诉请判令益佳公司、叶红念支付400000元。
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辩称：2012年8月16日,刘书寿向益佳公司、淳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承诺，其承建益佳公司厂房期间自行采购建材，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不允许转让。所以本案中刘书寿与益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转让，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5）杭淳商初字第84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
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再审称，2014年1月23日，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和吴卫东、吴子礼共七人一起到淳安县政府。次日，在信访办叶红念出于压力出具给七人一份字据，确认欠七人976000元，于2014年9月底全部付清，该款由七人自行分配。2014年11月28日，叶红念与刘书寿协议约定，叶红念所欠刘书寿工程款900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一次性付清，并约定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在场时支付该款。同日，刘书寿向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出具结算承诺书，承诺欠建筑材料款900000元，定于2014年12月10日付清。此后，叶红念于2015年分三次支付500000元，余款400000元未付。综上，2014年1月24日叶红念在字据中承诺欠七人976000元，后双方商定付900000元时已扣除了吴卫东、吴子礼的款项，该900000元是付给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的款项。原审调解中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相让49000元及诉讼费，确认支付351000元。当时叶红念说这笔钱加上之前扣下的76000元是付给吴卫东等人的。所以，叶红念与吴卫东、吴子礼之间的欠款如何支付与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无关。
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再审辩称：（一）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益佳公司，不是叶红念，叶红念出面签订协议是代表益佳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以，涉案债务与叶红念无关。（二）2014年11月28日，在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在场的情况下，益佳公司与第三人刘书寿就工程款最终结算并达成协议，确认总工程款3867433.66元,益佳公司已付2967433.66元，欠刘书寿工程款900000元，叶红念作为益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之后，益佳公司支付500000元，欠刘书寿工程款400000元。（三）2012年8月16日第三人刘书寿向益佳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其对外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与益佳公司无关，并承诺其对益佳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不得转让。（四）2015年6月16日原审庭审中，益佳公司、叶红念告知承办法官，（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书寿支付吴卫东工程款等合计187000元，益佳公司在欠付刘书寿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益佳公司支付本案债权转让款也应扣除上述判决中的187000元。承办法官称只需支付其中一笔款，其余款项与益佳公司、叶红念无关。基于对承办法官的信任，益佳公司、叶红念与对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五）2015年6月24日,益佳公司按原审调解书将351000元打入法院账户。由于刘书寿未履行上述（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2015年7月9日经强制执行，益佳公司支付吴卫东工程款187000元、诉讼费3512元、执行费2758元。因益佳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出应付刘书寿工程款900000元，故不服要求再审本案。原审调解协议是在承办法官误导的情况下达成的，不符合益佳公司的本意，违反了民事调解自愿原则，损害了吴卫东的利益。再审应撤销原审调解书并依法改判。
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在原审提交的证据：
1、协议书1份（原件），拟证明益佳公司、叶红念与第三人刘书寿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
2、刘书寿出具的收据1份（原件），拟证明益佳公司、叶红念支付第三人刘书寿工程款500000元的事实。
3、刘书寿出具的结算承诺书1份（原件），拟证明2014年11月28日第三人刘书寿与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
4、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原件），拟证明2015年4月17日第三人刘书寿将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的事实。
5、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原件）、EMS快递单回执1份（打印件，加盖中国邮政的邮戳），拟证明第三人刘书寿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益佳公司和叶红念的事实。
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在再审提交的证据：
1、2014年1月24日叶红念出具的“欠工程款说明”1份（原件），拟证明叶红念欠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及吴卫东、吴子礼工程款976000元，以及此后其出具给第三人刘书寿结算款900000元不包括吴卫东、吴子礼的欠款。
2、刘书寿出具的借条1份（原件），拟证明第三人刘书寿向原审原告徐爱民借款的事实。
3、欠条1份（原件），拟证明第三人刘书寿欠原审原告徐爱民水泥款的事实。
4、收条1份（原件），拟证明第三人刘书寿收到原审原告钱金放提供黄沙的事实。
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在原审提交的证据：
1、2012年8月16日刘书寿出具的承诺书1份（原件），拟证明第三人刘书寿向益佳公司承诺其因承建益佳公司的厂房工程项目而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不能转让的事实。
2、刘书寿在2013年5月14日出具的委托书1份（原件），拟证明第三人刘书寿委托益佳公司验收厂房等所有费用均由刘书寿承担的事实。
3、明细账1份（复印件），拟证明益佳公司为刘书寿垫付淳安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料员工资25000元的事实。
4、发票1份（原件），拟证明益佳公司为刘书寿垫付工程竣工验收的检测费24000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在再审提交的证据：
1、工程款领（付）款凭证及扣款通知书1份（复印件，其中工程款领（付）款凭证加盖淳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公章），拟以该证据及其原审提供的证据3共同证明益佳公司为刘书寿垫付资料员工资25000元的事实。
2、委托检测合同1份（原件），拟以该证据及原审提供的证据4共同证明益佳公司为刘书寿垫付检测费24000元的事实。
3、（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杭淳执民字第1448号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3份及工商银行持卡凭据7张（复印件），拟证明益佳公司为刘书寿支付（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案件的案款187000元、诉讼费3512元、执行费2758元的事实。
4、（2015）杭淳商初字第845号诉讼费专用票据（执行）及杭州银行个人业务回单各1份（复印件，复印于同一张A4纸），拟证明益佳公司履行原审调解书确认义务的事实。
第三人刘书寿未提交证据。
以上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益佳公司、叶红念对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提供的证据均为原件，证据1-协议书的乙方是益佳公司，证据2-收据是出具给益佳公司的，故证据1可以证明益佳公司与刘书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叶红念与刘书寿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收据可以证明益佳公司支付刘书寿工程款500000元，不能证明叶红念支付工程款;证据3-证据5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在再审提交的证据，益佳公司、叶红念对证据1-欠工程款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初步证明2014年1月24日益佳公司已付工程款2723946元及尚欠工程款976000元的事实，该欠款数额与2014年11月28日刘书寿与益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数额不一致，协议书载明已支付工程款2967433.66元，故不能证明76000元是付给吴卫东等二人的；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欠工程款说明”落款处没有钱金放的签名，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证据3、证据4为原件，但与本案无联性，不予采信。
（二）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原审提交的证据，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对证据1-承诺书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推翻该承诺书所说的债权债务不能转让的事实；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系刘书寿出具的承诺书，为原件，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4为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
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再审提交的证据，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认为益佳公司、叶红念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1月28日，第三人刘书寿与原审被告益佳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刘书寿承建益佳公司厂房及配套工程已竣工初验，经双方结算，确定益佳公司尚欠刘书寿工程款900000元。2015年2月4日，益佳公司支付500000元，欠刘书寿工程款400000元。2015年4月17日，第三人刘书寿与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书寿因欠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五人建筑材料款400000元，故将对益佳公司的400000元债权转让给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益佳公司。此后，因益佳公司未支付工程款400000元，故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将益佳公司、叶红念诉诸本院，诉请益佳公司、叶红念支付400000元。2015年6月16日，原审双方当事人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于2015年7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351000元。二、若被告益佳公司、叶红念按期履行第一项债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放弃剩余债权；若被告淳安益佳公司、叶红念不按期履行，则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有权就400000元债权全额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共同负担。本院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并据此制作了（2015）杭淳商初字第845号民事调解书。
又查明，2012年8月3日，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将其厂房及配套工程交由第三人刘书寿承包施工。刘书寿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卫东。因刘书寿拖欠吴卫东工程款，故吴卫东将涉案工程转包方刘书寿与发包方益佳公司诉至本院。2014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书寿支付吴卫东工程款并返还保证金合计187000元；益佳公司在欠付刘书寿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另查明，2012年8月16日，第三人刘书寿向原审被告益佳公司和淳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书面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其为承建益佳公司厂房而购买材料，由其自行采购，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与益佳公司和淳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无关，债权债务不得转让。
再查明：2015年6月24日，益佳公司按原审调解书支付原审原告351000元。原审原告以该款支付案件受理费365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后，余款339350元由原审原告分配，其中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221000元，原审原告钱立生12000元，原审原告钱金放20000元，原审原告钱建陆86350元。2015年7月9日，本院强制执行（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益佳公司支付案款187000元、案件受理费3512元、执行费2758元。
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债权转让之前，第三人刘书寿向原审被告益佳公司承诺，其承建益佳公司厂房而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不得转让。该承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对第三人刘书寿具有约束力。2015年4月17日第三人刘书寿将对益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当事人的特别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如果债权人不遵守禁止债权转让的约定，将债权转让给他人，债权受让人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接受转让的债权，该转让行为有效。转让行为造成债务人利益损害的，原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原审原告受让益佳公司债权之时知道刘书寿禁止债权转让的承诺，而且益佳公司也未提出原审原告知道禁止债权转让的抗辩。故涉案债权转让并不因第三人刘书寿违反禁止债权转让的承诺而当然无效。
判决的既判力即判决实质上的确定力,是指确定判决对诉讼标的之判断对法院和当事人产生的约束力。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查，益佳公司将其厂房及配套工程交由刘书寿承包施工。刘书寿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卫东。因刘书寿拖欠吴卫东工程款，益佳公司又欠承包人刘书寿工程款未结算。故实际施工人吴卫东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转包人刘书寿与发包人益佳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依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判令刘书寿支付吴卫东工程款等共计187000元；益佳公司在欠付刘书寿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代位权原理，该判决中发包人益佳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吴卫东承担的不是垫付责任,而是直接给付责任。该生效判决对当事人和法院均具有拘束力。2015年4月17日第三人刘书寿在明知其对益佳公司400000元债权中的部分债权已为（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况下，将对益佳公司的40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审原告。债权转让必须以有效存在的债权为前提。本案刘书寿对益佳公司享有的400000元债权中的187000元已为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由益佳公司向吴卫东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刘书寿的该部分债权转让受到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的拘束。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在扣除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187000元后，方为有效。
原审原告认为，2014年1月24日叶红念在“欠工程款说明”中承诺欠原审原告及吴卫东、吴子礼七人共计976000元，此后协调中约定叶红念应付900000元，已扣除吴卫东、吴子礼的款项，900000元是叶红念应付原审原告的款项，与吴卫东、吴子礼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与第三人刘书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益佳公司，不是叶红念。叶红念是益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工程款说明”及此后与刘书寿结算签订协议书均是代表益佳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2014年11月28日第三人刘书寿与益佳公司结算，益佳公司确认欠工程款900000元。原审原告认为该900000元是976000元扣除吴卫东、吴子礼的款项后形成的。（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确认，刘书寿单欠吴卫东工程款就有187000元。因此，976000元扣除吴卫东、吴子礼的款项后推算不出900000元。再次，原审原告与益佳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直接向益佳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原审原告关于叶红念应付其900000元款项的主张，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叶红念提出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其抗辩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叶红念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2013）杭淳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对当事人和法院均具有拘束力。原审（2015）杭淳商初字第84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与上述判决确定的内容相抵触，违反了当事人不得在后诉中提出与前诉有既判力的判断相反的主张以及后诉裁判必须以前诉判决的内容为前提的既判决力规则。故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原审原告要求益佳公司支付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扣除187000元后应予支持。原审被告益佳公司依原审调解书多支出的部分，原审原告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杭淳商初字第845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淳安益佳千岛农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213000元（已履行）。
三、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淳安益佳千岛农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3800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审原告徐嫩民、徐爱民、钱建陆、钱立生、钱金放负担1706元，原审被告淳安益佳千岛农家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方敏俊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刘剑春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