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二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文，男，1992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2011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2年11年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袭祥栋，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于龙，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景年兆，男，1992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文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作出（2014）章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庆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守友、代理检察员郭承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庆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李庆文、邹于龙、景年兆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3年6月20日23时许，刘纪波（男，25岁，在逃）在山东省章丘市官庄镇西商业街烧烤摊喝酒时，与姜某、卢某某发生冲突，随后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李庆文，李庆文遂驾车载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与刘纪波会合。次日凌晨零时许，刘纪波和三被告人携带砍刀，在官庄镇东商业街“大华商店”附近对被害人姜某、卢某某进行拳脚殴打、使用砍刀相恐吓，并强迫二被害人各自书写了一份二万元的欠条。
二、被告人李庆文抢劫的事实
2013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李庆文伙同刘纪波、邹于龙、景年兆对姜某、卢某某进行殴打、恐吓后，李庆文见被害人卢某某所用的手机比其手机好，便产生非法占有的邪念，强行用其海信牌HS-N52型手机换取了卢某某的三星牌GT-I9000型手机。经鉴定，卢某某的手机价值935元，李庆文的手机价值72元。
2013年6月22日，景年兆自动到章丘市公安局官庄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伙同刘纪波、李庆文、邹于龙恐吓姜某、卢某某并进行敲诈勒索的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到章丘市某小区某单元房间将李庆文、邹于龙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抢手机并已发还被害人卢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报案记录证明：2013年6月20日晚，其与卢某某、李某某及李某某之妻刘某甲到位于章丘市官庄村西商业街的“一把火”烧烤摊吃饭，后同在该处吃饭的初中同学刘纪波加入并一同喝酒，23时许，卢和李因为喝酒的问题发生争吵，刘纪波突然将卢踢翻在地，并欲持啤酒瓶殴打卢，其拉住刘纪波，卢某某趁机跑开。刘纪波见状对其进行殴打，并让其把卢找回来。其离开烧烤摊后在官庄社区门口见到了卢，后李某某和烧烤摊老板姜某某找到其对其讲向刘纪波求求情，并让其和卢在东商业街“大华商店”门口等待，20多分钟后，一辆轿车驶来，刘纪波和三名男青年从车上下来，刘纪波将卢某某踢倒在地后，四人围着卢拳打脚踢，打完卢后，刘纪波又对其进行了殴打，尔后，与刘纪波同来的三名男青年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刘纪波称他的手在殴打过程中受伤了，要求其和卢赔钱，经与三名男青年商量，最终确定让其和卢各给刘纪波写一张二万元的欠条，为此，四人让其坐在轿车后排座中间，卢某某被塞进轿车后备箱，驾车到了管庄医院东边的加油站借了纸和笔，然后在官庄社区门前靠近篮球场的路旁，刘纪波让其和卢分别趴在轿车后备箱上书写了二万元的欠条交给了刘纪波，在该欠条上其故意签了“江锋”的假名字。
2、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20日晚，其和姜某及李某某夫妇到章丘市官庄镇西商业街北头的“一把手”烧烤摊吃烧烤，姜某、李某某的初中同学刘纪波也加入并一同喝酒，其因劝李某某少喝酒而和李吵了几句，刘纪波突然站起来踢了其一脚并拿起啤酒瓶要继续殴打，被姜某等人拉住了，其就向南跑到了官庄社区门口，之后，李某某、姜某找到其，李某某称去和刘纪波说和说和，其和姜某就到了官庄东商业街的“大华商店”门口等消息，不久，一辆轿车驶来，刘纪波和三名男青年从车上下来，刘纪波将其踢倒在地后，四人围着其拳打脚踢，后刘纪波又对姜某进行了殴打，尔后，与刘纪波同来的三名男青年从车上拿出三把包着报纸的砍刀，并把刀抽出来在其和姜某面前比划，同时说了些恐吓的话。刘纪波称他的手在殴打其的过程中受伤了，要求其赔钱，并逼其钻进轿车后备箱，轿车行驶一段时间后四人停车，其从后备箱出来后，发现到了管庄医院东边的加油站。刘纪波让其联系李某某，其联系李某某的过程中，一个男青年要求用他的旧手机把其手机换走了。后来在官庄社区门前靠近篮球场的路旁，刘纪波让其和姜某分别趴在轿车后备箱上书写了二万元的欠条，交给了刘纪波，在该欠条上其故意签了“路超发”的假名字。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0日晚，其夫妇二人和姜某、卢某某一起到章丘市官庄镇西商业街北头的“一把手”烧烤摊吃饭，当时其初中同学刘纪波也在烧烤摊的另一桌上喝酒，22时许，刘纪波又过来和其几人喝酒。后卢某某劝其少喝点酒，刘纪波不愿意，就用酒杯砸卢某某，并将卢某某踹倒在地。姜某让卢某某赶紧跑，卢某某向南跑了。刘纪波没追上卢某某，就将姜某踹倒，并用马扎打姜某，其与烧烤摊老板姜某某将刘纪波拉开，刘纪波让姜某把卢某某找回来，但姜某走后就一直没回来。其开车载姜某某没走多远，看见姜某，姜某某说向刘纪波去说情，等把刘纪波劝走后，再给其几人打电话。其和姜某在官庄社区与卢某某会面后，等姜某某的电话。不久，刘纪波打来电话，让姜某和卢某某赶紧回去，不然就抄他们的家或者让他们两人一人拿五万元钱。等了一会，姜某某也没有给其打电话，其就开车去烧烤摊并对刘纪波说没找到姜某和卢某某，刘纪波就打电话联系人，并让带着“家伙”来。其将刘纪波送回家，刘纪波说再和其一起去找姜某，其看到刘纪波回家后，就回家了。凌晨二点多，刘纪波先后二次给其打电话，让其赶快过去，要不就抄其家或让其拿钱，其关机再未接电话。
李某某之妻刘某甲的证言印证了李某某的证言。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0日晚，姜某与两名男青年、一个女青年到其烧烤摊喝酒，后来刘纪波也到姜某那桌上喝酒。大约凌晨，刘纪波与同桌喝酒的一男青年发生冲突，刘纪波将杯中酒泼到那名男青年身上，姜某在拉架时，刘纪波将姜某踹倒，姜某让那个男青年快跑，那名男青年就向南跑走。第二天，姜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那名男青年被刘纪波打惨了，刘纪波还让他们写了四万元的欠条。
5、证人刘某乙（中国石油济南分公司第39加油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凌晨2点半左右，李庆文开着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到加油站，从车里下来五个人，其认识其中的刘纪波、李庆文、景年兆、还有一个叫“狗子”的，他们四人进到超市里，另外一人在外面站着，那人只左脚穿着一个拖鞋，右脚上还有血，刘纪波向其要了纸笔和印泥后，打开后备箱，让后备箱里的人出来趴在后备箱上写借条，可能是因为写得不好，李庆文把那张借条拿走揉烂了，又向其要了纸张，让那个写欠条的人钻进后备箱，开车走了。后来，景年兆又开车回来，送回笔和印泥。其问景年兆发生何事，景年兆说那个人惹着刘纪波了，刘向他要二万元钱。
6、物证照片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庆文处提取三星牌GT-I9000型手机一部、砍刀一把，从卢某某处提取海信牌HS-N52型手机一部。三星牌手机已发还卢某某。
7、公安机关在中国石油济南分公司39号加油站提取的监控录像证明：刘纪波、李庆文、邹于龙、景年兆在该加油站逼迫姜某、卢某某书写欠条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抓获笔录证明：2013年6月22日10时许，景年兆主动到章丘市公安局官庄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伙同刘纪波、李庆文、邹于龙恐吓姜某、卢某某，并进行敲诈勒索的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在章丘市某小区某单元房间，将李庆文、邹于龙抓获。
9、公安机关提取的户籍信息表证明上诉人李庆文及原审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的身份情况。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1）章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李庆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8日被章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2年11月28日。
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共同作案人刘纪波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并上网追逃。
10、原审被告人邹于龙供述：其绰号叫“狗子”，2013年6月20日晚，李庆文接了刘纪波打来的电话，其听见电话里提到每人五万元钱的话，并说到官庄小学东门。李庆文驾车载其和景年兆与刘纪波会合后，一起到官庄东商业街“大华商店”门口，刘纪波下车后开始殴打“大华商店”门口站立的两个男青年，李庆文和景年兆每人从车里拿出一把砍刀，站在旁边看，刘纪波打完后，就让两个男青年每人给刘纪波打二万元的欠条，并提议去加油站借纸和笔，后让瘦青年进到后备箱里，其和景年兆夹着胖青年坐到车的后排，由李庆文驾车赶到官庄医院东边的加油站。刘纪波向加油站的人借了纸和笔，并让两名男青年写了欠条。因刘纪波嫌写的不清楚，就又把那两名男青年带到官庄村委南边的篮球场，重新书写了欠条。其没有注意李庆文与其中一名男青年换手机的事情。
11、原审被告人景年兆供述：2013年6月20日晚，李庆文接到刘纪波的电话让李庆文去帮忙，还说给李庆文钱，李庆文就开车带其、邹于龙与刘纪波会合，刘纪波当时拿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砍刀。其四人开车到官庄社区附近找到了两名男青年，刘纪波下车对那两个人进行殴打，并让两人给一个叫李某某的人打电话，其才知道那两名男青年一个叫姜某，一个叫卢某某。卢某某给李某某打电话时，李庆文发现卢某某的手机挺好，就与卢某某换了手机。后来，刘纪波让李庆文开车去官庄医院东面的加油站，并让卢某某进到车的后备箱内，让姜某坐在车后排其和邹于龙中间，卢某某当时已经被吓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程度了。到加油站后，刘纪波要来纸和笔，让卢某某和姜某写欠条，姜某让其向刘纪波求情，其悄悄告诉姜某写欠条时别用真名，其还让李庆文劝刘纪波，别让姜某和卢某某写欠条了，李庆文和刘纪波说完后，就把写的欠条撕掉，然后，其几人又开车去了官庄小广场，刘纪波又让姜某和卢某某写了欠条，写完欠条后，刘纪波还拿砍刀威胁卢某某，后来，其几人就各自回家了。
12、上诉人李庆文供述：2013年6月20日晚，刘纪波给其打电话称有三个人得罪他了，要教训他们，让其过去撑场面。其驾车载景年兆、邹于龙与刘纪波会合，当时刘纪波手里拿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砍刀。刘纪波上车后称在姜某某的烧烤摊吃烧烤时，卢某某和姜某得罪他同学李某某了，他替李某某出气，结果手弄伤了，所以找李某某、姜某、卢某某要钱，让他们打十万元的欠条。其开车来到官庄东商业街“大华商店”门口，看见姜某、卢某某，刘纪波下车后对卢某某、姜某进行殴打，其和景年兆从车上拿出两把砍刀，吓唬姜某和卢某某，景年兆用手打了卢某某头部一下，刘纪波让卢某某给李某某打电话，其看到卢某某的手机比其手机好，于是就和卢某某换了手机。后来，其几人又带着姜某、卢某某从官庄医院东边的加油站借了纸和笔并在官庄村委南边的篮球场让二人书写了欠条。后姜某的妻子来找姜某，刘纪波就让姜某和卢某某离开了，其与刘纪波等人又去加油站归还了笔和印油，刘纪波还说等姜某和卢某某给了钱他们几人分。后来，其发现与卢换手机时没有和卢某某换手机卡，于是又打电话把卢某某叫回来，换了手机卡。其看到卢某某可能是被吓傻了，因为卢某某都弄不清方向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庆文、邹于龙、景年兆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庆文的行为还构成抢劫罪。鉴于被告人景年兆具有犯罪未遂、自首以及立功的情节，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庆文、邹于龙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李庆文、邹于龙的敲诈勒索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庆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邹于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景年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庆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邹于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景年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扣押在案的砍刀一把，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庆文不服判决，以“其未殴打卢某某，在卢同意的情形下与卢互换手机，并非强行劫取，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外，还提出“1、李庆文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系从犯，犯罪未遂，且有犯罪中止的意思表示，原判对其敲诈勒索犯罪量刑过重；2、李庆文明知同案被告人景年兆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而仍然在家等待没有逃逸，且在公安机关实施抓捕时没有拘捕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在实施敲诈勒索过程中，上诉人李庆文单独临时起意，以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原判认定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抢劫罪是正确的。上诉人李庆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此外，本院开庭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又宣读了复核被害人姜某、卢某某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对上诉人李庆文、原审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的辨认笔录，印证了原审判决采信的事实和证据。
针对上诉人李庆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庆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庆文未对卢某某进行殴打，交换手机经过了卢某某的同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李庆文经刘纪波纠集后，以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为目的，伙同刘纪波、邹于龙、景年兆于深夜对被害人姜某、卢某某进行了殴打、恐吓，在暴力、胁迫持续过程中，上诉人李庆文以其价值较低的手机强行换取了卢某某价值较高的手机。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卢某某、姜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有原审被告人景年兆、上诉人李庆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印证。上诉人李庆文在使用暴力、胁迫过程中，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李庆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庆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庆文明知他人报案而仍在家等候未逃逸，公安机关抓捕时亦未抗拒，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及原审被告人景年兆的供述均证明，景年兆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到李庆文家中将李庆文、邹于龙抓获。上诉人李庆文未逃逸、未拘捕的行为并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的自愿性的法定要件。因此，上诉人李庆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邹于龙、景年兆，以实施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庆文在暴力、胁迫过程中，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庆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李庆文积极实施了纠集原审被告人、驾车寻找、持刀胁迫被害人等行为，其行为并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无证据证实其实施了中止敲诈勒索犯罪的行为，李庆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庆文系从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鉴于三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且于案发后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景年兆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已对三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庆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敲诈勒索犯罪原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