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5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住连城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某乙，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住连城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住连城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某丙，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福建省连城县，住连城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2月3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吉，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权舜，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生态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及被告人黄某丙的辩护人陈永吉、汤权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向被告人黄某丙购买其妹妹黄某丁在连城县朋口镇桂花村“长排”山场（位于桂花村2006年“二类调查”林业基本图59林班10大班1小班范围内）的杉木，双方均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次日，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即到该山场砍伐杉木。经连城县林业局鉴定，连城县朋口镇桂花村“长排”山场被滥伐杉木计立木蓄积20.889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967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黄某甲、杨某到连城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黄某乙到连城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黄某丙到连城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邱某、黄某丁、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连城县林业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森林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违反森林法，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在连城县朋口镇桂花村“长排”山场滥伐杉木，计立木蓄积20.889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96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丙的辩护人陈永吉、汤权舜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丙犯滥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办理采伐许可的义务主体系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不能以三被告人未办理采伐许可就推定被告人黄某丙与三被告人具有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本案被告人黄某丙受其妹妹委托，出卖其妹妹黄某丁的林木所有权给三被告人，在交易已经完成的情况下，林木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三被告人，三被告人依法应当在进行采伐之前办理采伐许可。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在利益的驱使下，抱着侥幸心理进行滥伐林木，三被告人系直接故意滥伐林木，但不能因三被告人直接故意滥伐林木的行为就推定被告人黄某丙具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2、被告人黄某丙没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1）2015年11月底，被告人黄某丙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及证人饶某甲一起到涉案山场看林木，确定林木价格，因饶某甲开出17000元的价格，二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认为太贵就离开了山场，依情理买卖无法达成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谈及谁负责办理采伐许可事宜，这在三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法庭的当庭供述中充分得到了相互印证。至于证人饶某甲证词证明被告人黄某丙“叫黄某甲和黄某乙买了放心砍，不办采伐证都没事”显然系孤证，与三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及在法庭的当庭供述相矛盾，也与情理不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2015年12月2日，因砍伐现场被他人砍伐了六棵杉木，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某丙，被告人黄某丙到达砍伐现场后，被告人黄某甲、杨某问被告人黄某丙敢不敢砍，被告人黄某丙回答“敢砍”，解决的是林木价格问题及山场是否有争执的问题，根本不涉及采伐许可的问题。在被告人黄某丙到达砍伐现场之前，三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就已经实施了滥伐林木的行为，且三被告人黄某甲、杨某、黄某丙的当庭供述“没有讲到采伐许可的事”相互印证，并不能因被告人黄某丙在砍伐现场回答“敢砍”就推定其鼓励、怂恿其他三被告人滥伐林木，从而认定被告人黄某丙具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3）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被告人黄某甲供述“当时我们去砍树的这天上午8点左右，我在黄某乙家门口遇见黄某丙说，你卖给我们的树敢不敢砍？黄某丙说，怎么不敢砍，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被告人黄某乙供述“当时我们去砍树的这天上午8点左右，黄某甲在我家门口遇见黄某丙就对他说，你卖给我们的树敢不敢砍？黄某丙说，怎么不敢砍，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在庭审事实调查过程中，在场被告人黄某乙、杨某均证实在黄某乙家门口遇见被告人黄某丙是2015年12月4日早晨，被告人黄某甲刚开始说是2015年12月3日，而后又改口为2015年12月2日，而被告人黄某丙供述是2015年12月3日或者4日，也就是出事的当天。从以上证据足以相互印证三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在黄某乙家门口遇见被告人黄某丙是2015年12月4日早晨，也就是三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滥伐林木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之后，不管被告人黄某丙如何回答三被告人均不能认定其鼓励、怂恿其他三被告人滥伐林木，更何况被告人黄某丙的回答并无鼓励、怂恿其他三被告人滥伐林木的意思。二、如果被告人黄某丙构成滥伐林木罪，其具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2、相对其他三被告人而言被告人黄某丙所起的作用为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黄某丙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黄某丙以前没受过处罚，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向被告人黄某丙购买其妹妹黄某丁在连城县朋口镇桂花村“长排”山场（位于桂花村2006年“二类调查”林业基本图59林班10大班1小班范围内）的杉木，双方未约定由谁负责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之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均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2015年12月2日上午，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去山场砍伐杉木，路过被告人黄某乙家门口时遇见被告人黄某丙，被告人黄某甲问被告人黄某丙“树敢不敢砍”，被告人黄某丙说“怎么不敢砍，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到山场后，发现山场的树被他人砍了6棵，被告人黄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某丙，被告人黄某丙到山场，双方议定林木价格后，被告人杨某问被告人黄某丙“敢不敢砍”，被告人黄某丙说“那一点点树，砍掉生产出来卖就是了”。经连城县林业局鉴定，连城县朋口镇桂花村“长排”山场被滥伐杉木计立木蓄积20.8896立方米。
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黄某甲、杨某到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森林派出所投案；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黄某乙到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森林派出所投案；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黄某丙到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森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滥伐林木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柴刀三把、油锯二把，于2016年1月6日被连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持有的材积为11立方米的杉原木，于2016年3月14日被连城县公安局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书证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派出所、新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连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森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扣押清单、办案情况说明，连城县朋口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人邱某、黄某丁、饶某甲、温某、饶某乙、陈某、许某、饶某丙、饶某丁、饶某戊、饶某己的证言；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连城县林业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补充认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森林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主观上知道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但在明知买卖双方均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后，仍继续实施出售、采伐林木的行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在主观上均有滥伐林木的故意。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违反森林法，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连城县朋口镇桂花村“长排”山场林木，计立木蓄积20.8896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其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黄某丙在拘役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丙的辩护人陈永吉、汤权舜提出，被告人黄某丙没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即使被告人黄某丙构成滥伐林木罪，相对其他三被告人而言被告人黄某丙所起的作用为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丙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某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的作案工具柴刀三把、油锯二把，及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杨某持有的材积为11立方米的杉原木，由扣押单位连城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凤
人民陪审员 罗培强
人民陪审员 林宇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罗 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