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开商初字第166号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陆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琦策。
被告（反诉原告）：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信亮。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木慧建、赖爱蜜。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典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被告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提起反诉，本院于7月21日受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琦策，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木慧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力公司诉称：原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分立为原告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由李信亮担任被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于2008年12月21日与原告签订《关于中城未付款的股东协议》，于2009年12月12日签订了《关于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纠纷诉讼事宜分摊协议》，承认被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对原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现原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与温州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的案件（2012浙温民再字第52号）已经执行（2014温龙开执民字第72号），执行判决金额为1411891.15元。执行过程中，经现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与温州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友好协商，双方调解金额为60万元。根据关于支付温州中城建设有限公司未付款的股东协议及工程款纠纷及诉讼费用分摊协议，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应承担其中的30万元。原告向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多次催款未果，以致法院查封原告房产，并通知银行冻结原告在平安银行等三家银行的账户，给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恶劣影响，原告不得已在2014年5月暂代被告支付30万元。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欠款事实清楚，被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用于偿还温州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的欠款，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由于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超期未支付以上协商款项，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执行调解金额的50%即30万元。
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30万元余款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亿力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企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的基本情况表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5、（2008）龙民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09）浙温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2）浙温民再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中城工程款一案经法院再审判决已确定工程款数额，并增加判决了工程款利息部分；
6-8、（2014）温龙开执民字第72-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查封图片复印件、冻结存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因中城工程款再审案件，法院强制执行查封原告公司房产、银行账户的事实；
9-10、执毕证明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中城工程款再审案件执行过程中，经原告与中城和解对利息部分执行金额和解为60万元，且原告已付清该60万元；
11-12、关于支付中城未付款的股东协议复印件、债权债务承诺书复印件、证明双方对中城工程款以法院判决金额为准，并以双方最后结算的造价按比例分摊，故被告应对再审案件执行金额60万元承担其中30万元；
13、关于亿力公司与中城公司工程款纠纷诉讼事宜费用分摊协议，证明双方对中城工程款一案的诉讼费用按50%分摊；
14、给被告镜典公司的《函》、快递单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其应负担的30万元的事实。
被告镜典公司辩称：1、中城公司工程款案件再审增加的利息60万元中，不是属于工程款，是属于利息支出，双方对利息支出分摊比例没有约定，所以针对利息部分应当按照分立前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摊。2、另外，中城付给原告的保证金400万元，我方没有使用过，且保证金所产生的孳息我方也没有享受过，现原告主张我方承担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我方认为根据合理性来看，我方也应当按照分立前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摊。综上，所以我方按股份比例（26.04%）只应承担156240元。
被告镜典公司在本诉中没有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镜典公司诉称：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系反诉被告分立新设的企业。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双方在分立结算中因厂房工程款的分担问题涉及与中城公司的未决诉讼，故对反诉原告应分担的工程款，双方约定先根据反诉被告自行计算的工程款数额予以暂计，根据判决结果调整。后因二审判决后需要先向中城公司履行，且判决中确认应付中城公司工程款数额高于此前反诉被告自行计算的工程价款数额，故反诉被告曾发函要求反诉原告暂付了180万元，并称最终将根据第三方审计结果对反诉被告应分担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调整。但此后，反诉被告至今一直拒不配合审计调整，亦未退还该暂付款。
根据中城公司工程款案件二审法院委托审计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土建安装部分的工程款中，反诉原告在分立后所占的3#车间及办公楼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3#车间8751861元；2、办公楼1139431元；3、3#车间安装工程标底与联系单542812元，即3#、4#车间安装工程标底2026685元的1／2，减去3#、4#车间联系单扣减额941067元的1／2（2026685／2-941067／2=542812元）。以上1、2、3项合计10434104元。这与反诉被告2011年2月10日通知中所主张的调整后工程款数额10434104元一致。即根据上述法院委托审计结果，反诉原告方只需在原暂计数额9255112.14元基础上再支付：10434104-9255112.14=1178991.86元。故反诉原告结算后另行支付的180万元暂付款中，至少应退还1800000-1178991.86=621008.14元。
关于中城公司案件再审涉及的应付款数额变动的问题，根据反诉被告所称的再审判决执行和解情况，与再审前的原生效判决相比，再审判决执行中实际仅增加了60万元，其中反诉原告方按李信亮股东原出资比例（26.04%）应承担的部分仅156240元。因此，扣除再审判决增加的部分后，反诉被告还应退还反诉原告共计：621008.14元-156240元=464768.14元。
反诉请求：1、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退还中城公司项目暂付款180万元中的464768.14元（已扣除中城公司再审增加的60万元中反诉原告按分立前26.04%股份比例承担的156240元）；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镜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2、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主体资格及诉前已更名的事实；
3、关于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分立财务费用及其他支出结算协议书复印件、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分立结算确认书复印件、3#车间及办公楼工程支出明细表复印件，证明①在公司分立中，双方系按原告（反诉被告）给出工程支出数额为暂定价，以此为基础进行结算，因工程款中与中城公司相关部分正在诉讼尚未判决生效，故该部分待判决后据实结算调整；②按暂定价结算，预付给中城公司的工程款暂计18941200元其中3#车间及办公楼（由李信亮一方分摊）的金额暂计为9255112.14元；③利息等财务费用按股份比例分摊；
4、关于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李信亮应付中城建设集团工程款及其余公司欠款的缴款通知书复印件、银行汇（本）票申请书复印件，证明①结算确认书签署之后，原告（反诉被告）以需要先行履行中城公司工程款一案二审判决为由，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再另行支付暂付款180万元，该款被告（反诉原告）已通过欧诺公司代为支付；②根据催款通知书内容，该暂付款最终应由原告（反诉被告）组织中介方重新核对中城公司工程款最终数额后，据实调整多退少补；
5、关于亿力公司双方股东就结算后产生费用解决协调会议记录及附件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2009年至今欠款表复印件，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一直没有组织中介方核对中城公司工程款，后因工程款一案进入再审、最终结果存在不确定性，故双方在关于结算后产生后续费用的再次协调中，“工程欠款数额”项目仍为最初按暂定价结算时统计的欠款数额，并未涉及该暂付款180万元的据实调整问题；
6、（2012）温龙商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①在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对暂付款180万元未予处理，应留待中城公司再审判决生效后另行解决；②至中城公司案件再审判决后及执行和解期间，因本案原被告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该暂付款至今未处理；
7-8、法院委托鉴定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亿力公司的催款传真复印件，证明①根据二审法院委托鉴定工程造价（在再审中对造价未予变更），应付给中城公司的工程款中，3#车间及办公楼（由反诉原告一方分摊）的金额为10434104元，这与亿力公司催款传真中，关于3#车间及办公楼（由反诉原告一方分摊）的金额一致；②该数额与最初结算时暂计的3#车间及办公楼（由反诉原告一方分摊）工程款数额9255112.14元相比，仅高出1178991.86元，故之前反诉原告暂付的180万元显然已超额支付，超出部分621008.14元应予退还；
9、温州欧诺眼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温州欧诺眼镜有限公司应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及李信亮要求，于2011年3月1日代其向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中城公司工程暂付款180万元。
反诉被告亿力公司答辩称：1、反诉原告镜典公司支付给反诉被告亿力公司的180万元是双方已经结算的中城工程款，而不是工程暂付款，是根据二审判决中工程鉴定报告关于双方各自的工程量相对应的工程款结算出来的，这180万没有多付给我方，我方不需要退还；2、180万元款项包括：镜典公司还应负担的中城工程款为1178987.86元（应负担工程款为10434100元，减去已结算的9255112.14元），以及二审判决书中未认定的但我方已确实支出的73万元，也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摊（约50%），以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2009年至今欠款表》中2873916元中的73916元零头也是已在180万元中予以扣减，和其他杂费20万元左右，其他杂费是指反诉原告镜典公司欠我方的一些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如《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2009年至今欠款表》中未计的那些利息，以上合计180万元；3、我方于2011年2月24日向反诉原告镜典公司发出缴款通知书后，在被告交付180万元之前，我们双方已经口头结算该180万元，被告对该数字确认无异后再于2011年3月1日向我方支付了180万，所以这180万元已从暂付款变为结算款，所以之后的结算中不再对其再做处理，现在也不需要另行单独结算。
反诉被告亿力公司在反诉中没有提供证据。
本诉中亿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镜典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于保证金我方没有使用过，且保证金所产生的孳息我方也没有享受，现亿力公司主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要我方承担；证据6-8三性没有异议；证据9-10三性没有异议；证据11-12关联性有异议，只是对工程款有约定，没有约定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做出约定，所以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且结合保证金我方没有享用的问题，我方认为按照股份比例分担是合理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跟本案无关；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
反诉中镜典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亿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9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待证事实。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一、关于本诉中亿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除证据13系关于双方对中城工程款一案的诉讼费用分摊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再审判决的中城工程款利息部分（执行和解为60万元），双方应按照多少比例分摊，本院将在下文阐述。
二、关于反诉中镜典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镜典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至于180万元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及镜典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将在下文阐述。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陆妹、李信亮原系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两人经协商决定将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分立为两个公司，一公司保留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另一公司命名为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并对原公司厂区进行分割。因公司3#、4#车间、热处理车间和办公楼建筑工程由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施工，故陈陆妹与李信亮就中城工程款分摊等分立事宜多次进行协商。
2008年12月21日，陈陆妹与李信亮签订《关于中城未付款的股东协议》，约定：有关中城未付的工程款，以法院判决的金额为准，双方分摊；分摊的方式，以双方最后结算的造价并按比例多少进行；如需补偿，金额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并按第二条约定分摊方式进行。
2009年9月11日，陈陆妹与李信亮签订的《3#车间及办公楼工程支出明细表》显示：截至2009年9月11日，亿力公司派生分立后李新亮分割厂区工程主体、附属、规费支出合计14876142.04元，其中包括应负担的预付中城工程款9255112.14元；中城建设集团未付工程款依据法院判决结果由双方股东按各自分割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各自结算、各自承担。
2009年9月12日，陈陆妹与李信亮签订《关于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分立财务费用及其他支出结算协议书》和《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分立结算确认书》，约定：截至2009年9月11日，亿力公司派生分立后李新亮分割厂区工程主体、附属、规费支出合计14876142.04元；本协议以外的土地税、房产抵押贷款部分的房产税按各自土地面积分摊，未付的工程咨询按决算结果分摊；2009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直接明细账为本协议结算依据，与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根据结算协议，李信亮应向陈陆妹支付结算款1597235元。
2010年11月30日，原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正式分立为原告（反诉被告）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陈陆妹为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信亮为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因原亿力公司未支付中城公司部分工程款，中城公司将亿力公司诉至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09）浙温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1、涉案工程造价为20675758元，亿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561200元，尚欠工程款3114558元；2、亿力公司收取中城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400万元，已返还保证金3658800元，尚欠保证金341200元。二审判决亿力公司向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共计3455758元。另外，根据二审法院委托温州东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并经原、被告庭审中一致确认，其中亿力公司在分立后所占的4#车间及热处理车间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0241658元，镜典公司在分立后所占的3#车间及办公楼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0434100元。
为此，亿力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向镜典公司发出《关于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李信亮应付中城建设集团工程款及其余公司欠款的缴款通知书》，提到：“1、为执行法院判决，同时推动公司分立后续事项办理进度，请镜典公司（李信亮）务必于2011年2月28日内暂付180万元汇入亿力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内，以便亿力公司能够及时支付拖欠中城集团工程款；2、双方约定将于2011年3月5日前，由陈陆妹女士组织中介人士与李信亮先生因法院判决和以上暂付款需要重新进行工程财务和欠款结算核对，结算完毕后再按照双方原先订立的相关分立协议原则执行和由镜典公司（李信亮）将重新结算的剩余应付款项按2009年9月12日订立的（亿力公司分立结算确认书）还款精神一次性支付给亿力公司（陈陆妹）。2011年3月1日，案外人欧诺公司代镜典公司向亿力公司支付180万元。”
2011年11月7日，镜典公司、李信亮与陈陆妹签订《关于亿力公司双方股东就结算后产生费用解决协调会议记录》及附件《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2009年至今欠款表》。《会议记录》提到：镜典公司尚欠亿力公司款项1302.4万元，金额组成包括2009年至今的欠款2873916元减按280万元计算和亿力公司已经代为镜典公司偿付的银行贷款本金尚欠1022.4万元。《欠款表》载明：2009年9月12日工程结算款1597235元，09／9／12至今利息498337.32元，2011／5律师费83500元，2010／3诉讼费32136元等10项合计2873916元。
因中城公司对工程款一案申请再审，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起抗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2）浙温民再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再审判决除维持了二审判决上述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外，还判决亿力公司向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114558的逾期付款利息，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执行上述再审判决过程中，亿力公司与中城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以执行金额60万元达成和解。亿力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中城公司支付了上述60万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5日，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变更为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
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本诉中，原、被告对中城工程款利息60万元应如何分摊。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中城建设集团未付工程款依据法院判决结果由双方股东按各自分割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各自结算、各自承担。二审判决的未付工程款属于主债务，再审判决的工程款利息属于从债务，两者均应按照双方对工程款分摊方式的约定进行分摊。且该利息系工程款逾期付款所产生，原、被告对工程款逾期付款的责任按照分立后各自所占的工程造价比例承担，亦合情合理。
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亿力公司在分立后所占的4#车间及热处理车间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0241658元，被告镜典公司在分立后所占的3#车间及办公楼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0434100元。故亿力公司分摊比例约为49.53%，镜典公司分摊比例约为50.47%。现原告亿力公司主张被告镜典公司偿还代为支付的60万元利息中的50%即30万元，未超出上述比例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二、反诉中，镜典公司支付给亿力公司的180万元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
被告镜典公司主张认为该180万元是应亿力公司要求为履行二审判决而支付的工程暂付款，双方至今未对该款项予以结算。原告亿力公司抗辩认为该180万元在镜典公司支付前已经双方口头结算确认，并称该180万元款项结算后包括：1、镜典公司还应负担的中城工程款为1178987.86元（应负担工程款为10434100元，减去已结算的9255112.14元）；2、二审判决书中未认定的但亿力公司已确实支出的73万元，也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摊（约50%）；3、《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2009年至今欠款表》中2873916元的73916元零头也已在180万元中予以扣减；4、其他杂费20万元左右，其他杂费是指镜典公司欠亿力公司的一些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如《温州镜典光学有限公司2009年至今欠款表》中未计的利息。故亿力公司认为该180万没有多付，其不需要退还。
本院认为，亿力公司的抗辩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合情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理由如下：
1、根据亿力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向镜典公司发出《关于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李信亮应付中城建设集团工程款及其余公司欠款的缴款通知书》来看，亿力公司是为履行中城工程款一案的二审判决，而要求镜典公司暂付180万元，并明确载明将组织中介人士根据法院判决和以上暂付款重新进行工程财务和欠款结算核对。
2、亿力公司称其在收到180万元款项前已与镜典公司口头结算，180万元已由暂付款转为结算款，但所谓的口头结算无相应证据佐证，且其对180万元款项口头结算的过程、款项组成均陈述含糊不清，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其所称的73万元是二审判决不予认定的款项，抹去的零头、扣减的利息等款项均是记录在2011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欠款表中，有的款项时间是发生在2011年3月1日支付180万元后。
3、本院调取了（2012）温龙商初字第795号案件卷宗。在该案中，亿力公司曾就该180万元款项性质向法院作出了一份情况说明，其在该说明中认为180万元是包括镜典公司应负担的工程款1688562.841元（二审判决的工程款、保证金共计3455758元按48.8623%计算得出）和应负担的二审鉴定费16368.87055元（33500元按48.8623%计算得出）及其他一些所欠的利息、违约金也在该180万元中予以抵销。显然，这与亿力公司在本案中的答辩，前后不一致，存在出入。本院认为，亿力公司对180万元款项组成的解释模棱两可，其答辩存在不诚信之处，不能向本院作出确切而唯一的陈述。
4、亿力公司与镜典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纷繁复杂，根据双方之间多年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对款项往来、结算、分摊、权利、义务等事宜均有较为明确、具体的书面记录凭证。但在亿力公司发出180万元暂付款的缴款通知书后，双方之间从未有过关于180万元的任何书面结算凭证，在亿力公司既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结算凭证，也未能对180万元款项结算作出清晰、合理的解释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该180万元已经口头结算。
5、镜典公司在支付180万元后，曾于2011年11月7日与亿力公司签订了一份会议记录及附件。该会议记录及附件均未涉及180万元款项的处理与结算，亦没有载明“双方之间所有款项均已结清”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镜典公司曾作出过明确放弃180万元暂付款相应权利的意思表示。
综上，本院认为亿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主张的口头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经镜典公司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该180万元作为镜典公司支付给亿力公司的工程暂付款，应当根据中城工程款一案的生效判决以双方约定的分摊方式，依法予以结算。
被告（反诉原告）镜典公司在分立后所占的3#车间及办公楼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10434100元，原、被告双方已自行结算的镜典公司应负担的工程款为9255112.14元（该款已结清），故，镜典公司还应负担的工程款为1178987.86元（10434100元-9255112.14元）。据此，亿力公司应向镜典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621012.14元（1800000元-1178987.86元）。
因上述621012.14元款项自2011年3月1日起至今未返还给镜典公司，故本诉中，亿力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代镜典公司支付的30万元执行款，便不存在利息损失。亿力公司主张被告镜典公司支付30万元代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诉、反诉，亿力公司应向镜典公司返还321012.14元（621012.14元-300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21012.14元；
二、驳回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在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在反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271.5元，减半收取4136元，由温州亿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57元，由温州镜典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管纪晨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张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