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8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
负责人：郭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芳，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
负责人：张作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继平，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迟跃洪，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营口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
法定代表人：不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姜文、迟跃洪、营口红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被上诉人王某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继平，被上诉人姜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迟跃洪，营口红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令上诉人多承担的42401.57元。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市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本案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且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是被上诉人姐姐的汽车维修厂。其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在其最初出具的证明中存在明显瑕疵，虚假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二楼职工宿舍，但该厂租赁的门市并只有一层不存在二楼的职工宿舍。且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邻居的证明也均有明显瑕疵，一部分出证实邻居在案发时尚未经营，一部分没有营业资格。虽然，被上诉人在重审过程中又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但均与被上诉人姐姐有利害关系且不是新发生证据，根据其首份居住证明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虚构居住事实的意图非常明显，且关于被上诉人用工证明也存在重大瑕疵。故，对上诉人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金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月2000元有效证据，且根据其伤情按照360天计算误工费也超过合理误工期间。上诉人公司认为按照200天计算较为合理。三、精神抚慰金按照15000元计算过高。根据被上诉人伤情等级结合审判惯例，认为不应超过10000元。四、支持被上诉人营养费依据不足。五、二次手术费用未实际发生，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计算。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人保的答辩意见同中华联合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诉请金额为42401.57元，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金额超出诉讼标，应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及的城镇标准以及农村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计算。王某在一审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居住证明，并有物业邻居出庭予以佐证。该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人保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点，人保上诉要求按200天计算误工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和二次手术费法院裁定正确。
被上诉人姜文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合理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争议金额44799.11元）；二、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的误工费不合理。王某未满十八周岁，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并且据了解修理厂为其亲属开办的，其修理厂开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的法定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其误工费的赔偿不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不合理。因保险标的迟跃洪的车辆在事故负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应按事故责任比例30%后再进行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精神抚慰金数额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的手术费用不合理。因XX手术需2万元，只有医院的证明，并没实际花销的费用发票，另外二次手术费也尚未实际发生，因此上述费用直接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不合理。四、一审法院重新认定责任比例不合理。从被上诉人王某提供的交警事故认定看，被上诉人姜文所雇佣的司机崔家富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的通知精神，被上诉人迟洪跃雇佣的司机庞喜龙负事故次要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该按事故责任比例30%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40%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不合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合理的数额，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上诉状诉请金额为44799.11元，在事实和理由中罗列的金额已经超出诉讼标的额，其中仅责任比例一项就是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内容，上诉人也是按照其标准缴纳诉讼费，应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以受理。针对上诉罗列的事实理由，不成立，理由一，王某在事故发生后包括二上诉人在内，所有的当事人对王某的工作情况以及居住情况进行了多番的多方多次的现场勘查以及调研，王某虽然在亲戚开办的修理厂工作，但情况属实。其上诉人以其亲属开办的修理厂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是错误的。第二点，原审法院认定王某应得的精神抚慰金认定事实和数额正确。该判决结果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第三，王某的二次手术费用，王某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诊断书以及各项证明。该手术是必然发生的，也是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第四点，关于上诉状中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并没有明确责任比例和按百分比划分，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事故责任比例以及事故认定书中陈述记载的事故过程，判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四十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以上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完毕。
被上诉人姜文辩称，举证不能证明他主张，第一个他没有劳动合同，这个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所以他误工费这一块存在异议，原告仅凭一张不合理的误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形成一个证据链。这个维修单位亦不能证明王某误工的损失情况。其误工损失应该按照农业户口去确定。因为按照这个非农这个标准来来补偿的话，因为它要具备几个条件，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该满足两个条件才能参照非农标准计算损失金额。系连续居住于城镇两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王某举证的证明，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来源于他姐姐修配厂出具的。2014年到2015年，居住在修配厂的二楼宿舍，而且还有物业的签名，这个是一个虚假的、错误的一个证明。因为一审过后保险公司还有我都到了实地去去验证，修配厂没有二楼宿舍，针对这个虚假证据，他们在社区开具了一个不具法律效力的无效证明，因为本身它就是一个错误的，那么包括他的工资，这个他的姐姐姐夫有直系亲属开具的，这个修配厂开具的一个证明。既无劳动既无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报表，所以针对这两点，我觉得王某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王某在案发时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没有系安全带。虽然未按提示系安全带，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原因但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明文规定，副驾驶人员应系安全带保障安全，因个人过失，才造成了事故中甩出车辆，造成受伤的严重后果。故其应对其个人身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参与赔偿责任的划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辩称，对于被上诉人王某的误工证明也认为不合理，同意中华联合的上诉观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迟跃洪投保的车辆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人保也同中华联合的意见一致，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二次手术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该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迟跃洪、营口红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答辩。
被上诉人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三、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2736.44元、伙食补助费18700元、护理费20547.44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24000元、伤残赔偿金280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二次手术费36000元，共计615517.88元，扣除被告姜文垫付的125000元，尚有未赔偿损失共计为490517.88元。第二、五被告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0时15分许，崔家富驾驶辽HXXX**捷达出租车载原告王某沿营口市鲅鱼圈区闽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辽东湾大街交通岗时，与庞喜龙驾驶辽HXXX**大众出租车载朱应万、杨玉惠沿辽东湾大街由南向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朱应万、杨玉惠受伤。经交警处理认定，崔家富驾驶车辆不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庞喜龙驾驶车辆超速行驶、未注意瞭望，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最终认定崔家富负事故主要责任，庞喜龙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朱应万、杨玉惠不负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救治，共住院187天，期间重症监护12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为173天。住院和后期复诊共花费医药费192732.44元。2016年10月24日，经司法鉴定，出具伤残鉴定结论：原告王某XXX致伤残为七级、XXX致伤残为九级、XXX致伤残为十级，伤者需取出两处体内固定物手术费经鉴定尚需14000元。原告垫付鉴定费2400元。原告需做XX手术，手术费经医院出具证明尚需约2万元。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提供了事故前规定时间内一直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再次审理过程中，原告又提供的加强证据，社区和派出所证明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是在经过各方走访调查后的结果。另查，崔家富驾驶辽HXXX**捷达出租车虽登记在被告红运出租车公司名下，但实为被告姜文所有，由姜文经营管理，崔家富系被告姜文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20万元）；庞喜龙驾驶辽HXXX**大众出租车虽登记在被告红运出租车公司名下，但实为被告迟跃洪所有，由被告迟跃洪经营管理，庞喜龙系被告迟跃洪雇佣的司机。被告迟跃洪的这辆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被告姜文在事故发生后给原告垫付医药费125000元。原告王某的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192732.44元；2、伙食补助费9350元（即50元/天×187天）；3、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9225.08元（即101.72元/天×185天×1人+101.72元/天×2天×2人）；4、误工费结合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支持原告诉请的月工资标准2000元计算误工费至伤残鉴定结论出具的前一天为24000元（即2000元/月÷30天×360天）；5、伤残赔偿金为267683.6元（31126元/年×20年×43%）；6、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部位及等级情况酌定为15000元；7、交通费考虑实际产生的情况，支持1000元；8、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0（100元/天×180天），结合原告病情及出院医嘱情况，酌定支持5000元；9、二次手术费取出固定物经鉴定为14000元，行手术，手术费经医院出具证明尚需约2万元；原告的各项损失总计567991.12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王某因乘坐被告姜文所有及经营管理的出租车与被告迟跃洪所有及经营管理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经交警处理认定，被告姜文雇佣的司机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迟跃洪雇佣的司机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王某无责任，双方对此事故认定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纳。则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姜文雇佣的司机与被告迟跃洪雇佣的司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二司机是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原告受伤，原告选择向其雇主主张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两车的责任比例为60%和40%为宜。因双方车辆均有保险，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迟跃洪所有的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医药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伤残等损失共计为11万元；医药费限额以及伤残限额内不足部分共计447991.12元，由被告姜文与被告迟跃洪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支付（被告姜文的车为60%、被告迟跃洪的车为40%），因双方车辆均投有商业险，故此部分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各自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被告姜文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18万元，超过保险限额部分88794.67元由被告姜文个人支付，被告姜文已经垫付了125000元，则其多垫付的36205.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姜文；应由被告迟跃洪承担的40%即179196.4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王某263794.67元，返还给被告姜文垫付款36205.33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王某179196.45元。案件受理费79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10300元，由被告姜文承担6180元，由被告迟跃洪承担4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王某因乘坐被上诉人姜文所有及经营管理的出租车与被上诉人迟跃洪所有及经营管理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经交警处理认定，被上诉人姜文雇佣的司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迟跃洪雇佣的司机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王某无责任，双方对此事故认定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本起交通事故的综合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姜文所有的车辆负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虽未满18周岁，但已满16周岁，且提供了相关证据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参加工作，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依照法律规定对其误工收入应对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王某向法院提交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利马汽车修配厂为其出具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且通过庭审调查，被上诉人王某具备机修的相关知识，原审法院采信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利马汽车修配厂为被上诉人王某出具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某虽为农业户口，其提供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营口市鲅鱼圈区神井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城镇。综上，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某的误工费及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结合被上诉人王某的伤残部位、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86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世非
审判员 姚 望
审判员 赵 群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