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4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3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彭鑫，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4）2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某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日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海林、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彭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从2009年开始，被告人李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介绍卖淫女周某、胡某（二人均另案处理）从事卖淫活动。2009年7月12日，李某甲在其经营的东莞市塘厦镇莲湖中路某号无牌发廊介绍周某与嫖娼人员罗某（另案处理）进行性交易，后周某、罗某在该发廊对面出租屋三楼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抓获。2012年6月14日，李某甲介绍卖淫女胡某与嫖娼人员陈某（另案处理）进行性交易，后陈某与胡某在塘厦镇莲湖市场对面鑫源住宿205房进行性交易过程中被民警抓获。
从2013年开始，李某甲在其经营的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莲湖中路六区1号出租屋内容留、介绍卖淫女周某（另案处理）、李某丙、胡某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80元至150元不等的嫖资，李某甲每次从中收取30元的提成，被告人李某乙帮李某甲收取台费并为上述三名卖淫女招揽嫖娼人员。2014年1月份的一天，李某乙为嫖娼人员傅某（另案处理）介绍一名卖淫女，后傅某与该卖淫女在李某甲的上述出租房进行性交易；同年3月29日，李某乙为傅某介绍周某，后傅某与周某在李某甲的上述出租房401房进行性交易。
为了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李某甲于2013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给予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巡逻队治安队员蔡某、莫某、邹某、陈林妙、林义智、骆某（均另案处理）好处费共1.2万元，给予该派出所便衣队治安队员黄鹏、李某丁、黄某（均另案处理）好处费共1.8万元，让上述人员不主动对卖淫窝点进行查处。2014年3月29日21时许，民警在该出租屋401房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周某与傅某，次日零时许，民警将李某乙抓获，后将李某甲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查材料，胡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无视国法，结伙容留、介绍多名卖淫女多次卖淫，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李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治安队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李某甲刑事责任；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李某乙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2014年1月份没有为嫖娼人员傅某介绍卖淫女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持异议；2.李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系初犯；4.社会危害性不大；5.建议对李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2014年1月份为嫖娼人员傅某介绍卖淫女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介绍卖淫活动中起从犯作用；3.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从2009年开始，被告人李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介绍周某、胡某（二人均另案处理）从事卖淫活动。2009年在7月12日，李某甲在其经营的东莞市塘厦镇莲湖中路某号无牌发廊介绍周某与嫖娼人员罗某（另案处理）进行性交易，后周某、罗某在该发廊对面出租屋三楼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抓获。2012年6月14日，李某甲介绍胡某与嫖娼人员陈某（另案处理）进行性交易，后陈某与胡某在塘厦镇莲湖市场对面鑫源住宿205房进行性交易过程中被民警抓获。
从2013年开始，李某甲在其经营的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莲湖中路六区1号出租屋内容留、介绍周某（另案处理）、李某丙、胡某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80元至150元不等的嫖资，李某甲每次从中收取30元的提成，被告人李某乙帮李某甲收取台费并为上述三名卖淫女招揽嫖娼人员。2014年3月29日，李某乙为傅某介绍周某，后傅某与周某在李某甲的上述出租房401房进行性交易。2014年3月29日21时许，民警在该出租屋401房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周某与傅某，次日零时许，民警将李某乙抓获，后将李某甲抓获。
为了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李某甲于2013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给予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巡逻队治安队员蔡某、莫某、邹某、陈林妙、林某乙、骆某（均另案处理）好处费共1.2万元，给予该派出所便衣队治安队员黄鹏、李某丁、黄某（均另案处理）好处费共1.8万元，让上述人员不主动对卖淫窝点进行查处。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2月26日育有一女，现处于哺乳期。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租用商铺合同，通话清单，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关于蔡某等人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塘厦分局招收治安员申请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周某、罗某、胡某、陈某、管某、傅某、李某丙、林某甲、蔡某、莫某、邹某、林某乙、李某丁、黄某、李某戊、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收受好处费的蔡某等治安队员主体身份的认定是界定本案李某甲定性的关键所在。认定犯罪主体是否为公职人员时应采取公务实质论，即视其是否代表公职单位行使公务，并不要求行为人具有国家机关在编人员的身份，而是重点强调是否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根据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受好处费的蔡某等治安队员的职责是协助派出所民警打击辖区内的黄赌毒工作或协助民警对辖区进行巡逻，上述治安员具有协助公安机关和人民政府管理社会治安的职责。因此，被告人李某甲向上述治安员给予好处费，谋取不正当利益，构成行贿罪。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告人李某甲定性为行贿罪，虽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但由于被告人李某甲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定罪标准，故无必要变更侦查主体重新立案侦查。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为嫖娼人员傅某介绍卖淫女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的事实只有傅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其他证据不能印证傅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乙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该部分指控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在法庭上能自认其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甲犯罪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及对李某甲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李某甲容留、介绍卖淫作案时间长，拉拢、腐蚀治安队员，对社会秩序有较大影响，不宜适用缓刑。因此，对辩护人所提第4、5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应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意见，上文已阐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乙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上文已阐述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乙在容留、介绍卖淫活动中，作案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根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西俊
代理审判员 胡 江
人民陪审员 黄绍聪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舒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