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乐怡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百多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工业园D区业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斌，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叙发，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强，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百多科技公司）、广东绿百多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百多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叙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斌，被上诉人秦叙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没有违法与秦叙发解除劳动合同。秦叙发与绿百多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5年5月11日届满。此后，双方没有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属于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绿百多科技公司因三旧改造将公司用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并在坡头官渡工业园区成立了绿百多开发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起，秦叙发的工资、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都是由绿百多开发公司支付。虽然绿百多开发公司要求与秦叙发签订劳动合同，但秦叙发接到通知后不与绿百多开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自行离开工作岗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视为秦叙发自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责任；二、秦叙发于2007年入职。绿百多科技公司与秦叙发于2012年5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绿百多科技公司召开会议明确要求每个员工都必须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秦叙发却置之不理，故意拖延。因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秦叙发，从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一直为秦叙发办理社保、依法发放工资可以证实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秦叙发，与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无关。在此情况，秦叙发要求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支付双倍工资，不公平，且会给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的员工造成不良影响。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不应支付双倍工资给秦叙发。
被上诉人秦叙发辩称，一、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属于违法用工；二、绿百多科技公司并没有为秦叙发购买2007年的社保。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2016年10月13日，秦叙发以绿百多科技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秦叙发的申请依法追加绿百多开发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秦叙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51300元；二、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2400元。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14日，秦叙发进入绿百多科技公司从事司炉工作。双方于2012年5月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2014年5月29日，绿百多科技公司派生分立绿百多开发公司，将原有业务和人员转移到该分立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转营房地产开发业务。2015年底，秦叙发被安排进入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绿百多开发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起为秦叙发办理社保、发放工资。2016年5月31日，绿百多科技公司向秦叙发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终止（解除）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解除原因是单位提出解除。秦叙发签收了上述证明书。
由于双方因二倍工资和经济赔偿金等问题发生争议，秦叙发于2016年8月11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动仲委会）申请劳动仲裁。开发区劳动仲委会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2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绿百多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5650元；二、绿百多科技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6100元。双方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秦叙发在劳动关系解除前月均工资为2700元。2016年6月1日，绿百多开发公司为秦叙发发放工资548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秦叙发与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合秦叙发的诉讼请求和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关于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解除与秦叙发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由绿百多科技公司出具，但该证明书载明的劳动合同终止（解除）日期是2016年5月30日，该证明书的出具日期是2016年5月31日，此时秦叙发已进入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因此，应视为绿百多开发公司解除与秦叙发的劳动关系。《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的解除原因是单位提出解除，绿百多开发公司没有合法理由解除与秦叙发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辩称是绿百多科技公司解除与秦叙发的劳动合同，目的是为了让绿百多开发公司与秦叙发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绿百多科技公司与秦叙发的劳动合同早在2015年5月11日就到期，不存在解除问题，绿百多开发公司如要与秦叙发签订劳动合同，直接签订即可。其次，绿百多开发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秦叙发支付了两个月工资5488元，其中多支付的一个月工资是对秦叙发的经济补偿，可见，绿百多开发公司有与秦叙发解除劳动关系的意图。绿百多开发公司辩称给秦叙发多发一个月工资是工作失误，该辩解意见显然难以令人信服。再次，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辩称是秦叙发不同意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于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秦叙发先入职绿百多科技公司，后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秦叙发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9年零48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赔偿金应按9.5个月计算。双方均确认秦叙发的月平均工资为2700元，故赔偿金应为51300元（2700元/月×9.5个月×2）。绿百多开发公司已向秦叙发多支付一个月工资2744元（5488元÷2）作为经济补偿，抵扣后，赔偿金应为48556元（51300元-2744元）。
关于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应否向秦叙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超过一个月双方仍未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应予支持。”秦叙发与绿百多科技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期满，合同期满后，秦叙发仍在绿百多科技公司处工作，直至2016年5月31日，绿百多科技公司未与秦叙发续签劳动合同，依照上述规定，绿百多科技公司应向秦叙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绿百多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是其义务，因此，绿百多科技公司提出其虽然未与秦叙发签订劳动合同，但不影响秦叙发的劳动权益，故无需支付二倍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述座谈会纪要第十五条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秦叙发于2016年8月11日提出仲裁申请，因此，二倍工资差额应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9个月零20日，二倍工资差额为26100元[2700元/月×（9+20/30）个月]。
关于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应如何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对承受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不明确的，分立后的单位均为当事人。”绿百多科技公司派生分立出绿百多开发公司后，秦叙发进入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绿百多开发公司为秦叙发办理社保并发放工资，根据上述规定，绿百多开发公司应作为当事人，即其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此外，《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绿百多科技公司出具，且秦叙发进入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是受绿百多科技公司安排，故秦叙发主张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妥，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绿百多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秦叙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556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100元，两项合计74656元；二、驳回秦叙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秦叙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绿百多开发公司、绿百多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主张和被上诉人秦叙发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关于秦叙发是否与绿百多开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秦叙发虽然自2015年底以后离开绿百多科技公司到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但因绿百多科技公司在秦叙发离开该公司到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时并没有与秦叙发解除劳动关系，绿百多科技公司在秦叙发到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后于2016年5月31日向秦叙发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秦叙发在劳动仲裁中也只将绿百多科技公司列为被申请人，没有向开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绿百多开发公司与绿百多科技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认定秦叙发是被绿百多科技公司派至绿百多开发公司工作，秦叙发与绿百多开发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同时与上述两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绿百多开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绿百多开发公司与绿百多科技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绿百多开发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绿百多科技公司应否支付赔偿金给秦叙发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绿百多科技公司给秦叙发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没有注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绿百多科技公司、秦叙发也无法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且绿百多开发公司在绿百多科技公司与秦叙发解除劳动关系后代绿百多科技公司给秦叙发多发放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秦叙发收到该笔补偿款后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故认定绿百多科技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该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给秦叙发，该公司应支付补偿金给秦叙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秦叙发在绿百多开科技公司从2007年4月14日一直工作到2016年5月31日，故绿百多科技公司应向秦叙发支付9.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扣减绿百多生物公司于2016年6月1日代绿百多科技公司多支付的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744元，绿百多科技公司还应向秦叙发支付经济补偿金22906元（9.5个月×2700元-2744元）。原审判决绿百多科技公司支付赔偿金给秦叙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绿百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给秦叙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绿百多科技公司应否向秦叙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绿百多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未与秦叙发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秦叙发，秦叙发与绿百多科技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期满，合同期满后，秦叙发仍在绿百多科技公司处工作，绿百多科技公司超过一个月未与秦叙发续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五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的规定，秦叙发于2016年8月11日提出仲裁申请，因此，二倍工资差额应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26100元[2700元/月×（9+20/30）个月]。原审判决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共同向秦叙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1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绿百多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二倍工资给秦叙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绿百多科技公司、绿百多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叙发支付经济补偿金22906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东绿百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绿百多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