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杨莉，女，生于1988年1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广西达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周文，男，生于1954年6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英，女，生于1962年6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茂飞，男，生于1982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杨莉因与被上诉人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被上诉人廖周文及其与何桂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被上诉人廖茂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杨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廖周文、何桂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廖周文、何桂英的部分出资并不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上诉人从不否认廖周文、何桂英有过出资，但该二人的出资是对蓝杨莉和廖茂飞的资助，而不是共有意思而出资，案涉两处房产登记或备案在上诉人蓝杨莉和被上诉人廖茂飞的名下的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廖周文、何桂英的出资完全是对子女的资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廖周文、何桂英的出资是对蓝杨莉、廖茂飞的赠与。而且一审认定廖周文、何桂英出资较多也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从未有过共同买房的意思表示。因蓝杨莉与廖茂飞远在广东打工才将买房事宜交由廖周文代为办理，被上诉人廖周文、何桂英至始至终都清楚案涉两处房产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茂飞共同购置，与廖周文、何桂英无关。案涉房产已登记或备案在蓝杨莉和廖茂飞名下，被上诉人廖周文、何桂英对此完全清楚，从未提出过异议。依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案涉房产也不应认定为廖周文、何桂英、蓝杨莉、廖茂飞共同共有。3、三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恶意串通，廖茂飞作为原审被告之一对原审原告廖周文、何桂英的所有诉求与证据均无异议，一唱一和，互相配合，而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指定本所两名律师分别作为原告和被告的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违背职业道德与职业纪律。廖周文、何桂英答辩称，廖周文、何桂英购买本案房屋不是赠与性质而是投资行为，案涉房产虽登记或备案在蓝杨莉和廖茂飞名下，但根据《物权法》第95条规定及《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一、二条的规定，不能简单的仅依据物权登记来确认权属，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的房屋是双方当事人的共有财产，我方一审向法院提供了购房的出资证据，廖茂飞是我方的独生子，上诉人和廖茂飞结婚后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他们实际生活状态是共同生活、共同居住。购房时为避免发生纠纷，廖茂飞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协议。本案的房屋是由我方在管理、出租、收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廖茂飞系我方的独生子，我方将大半生的积蓄投入本案的房屋中，事实上本案的房屋是各方当事人的共同投资，我方实际与廖茂飞、蓝杨莉之间有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本案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我方当事人与廖茂飞没有串通行为，我方当事人与代理人不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同一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没有提出异议，且二审中我方当事人与廖茂飞之间是同一诉讼主体地位，法院审理案件依据的是《民事诉讼法》而不是《律师法》。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廖茂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双方当事人问题，本案一审期间，代理人向廖茂飞履行了告知义务，廖茂飞对代理人代理案件没有意见，二审期间，廖茂飞与廖周文、何桂英同属于被上诉人，不存在代理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廖周文、何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阆中市保宁办事处寓思园街x号的房屋（房产证号：阆中市字第x**号，国土证号：阆国用2012第xxx号）和阆中市七里办事处阆南明珠小区x栋x楼x号房屋属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蓝杨莉共同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廖茂飞、蓝杨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周文、何桂英系夫妻，廖茂飞、蓝杨莉系廖周文、何桂英的儿子和儿媳妇，廖茂飞、蓝杨莉于2008年7月2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廖茂飞起诉至阆中市人民法院与蓝杨莉离婚。廖茂飞系廖周文、何桂英的独生子女。2012年7月18日，廖茂飞、蓝杨莉与曾盛华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9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曾盛华、胡光琼的位于阆中市保宁办事处寓思园街x号的房屋（房产证号：阆中市字第x**号，国土证号：阆国用2012第x**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廖茂飞、蓝杨莉）。2013年11月11日，廖茂飞、蓝杨莉与四川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阆中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290755元价格购买了位于阆中市七里办事处阆南明珠小区x栋x楼x号住房一套，该套房屋开始系廖周祺购买，后变更为廖茂飞、蓝杨莉，现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因购买房屋蓝杨莉向其父母借款70000元，廖茂飞已经偿还。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蓝杨莉未分家一起生活，现住在阆南明珠小区x栋x楼x号。当事人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2012年7月5日廖周文与廖茂飞签订的《协议》未予认可。廖茂飞和蓝杨莉代理人对廖周文、何桂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收条、转账凭证、交费票据、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廖周文、何桂英和廖茂飞对蓝杨莉提供的离婚庭审笔录、账户交易明细表等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证明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蓝杨莉购买涉案房屋均有出资，且廖周文、何桂英出资较多，廖周文分别于2013年9月12日和2016年3月3日以出租人的名义与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寓思园街x号的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蓝杨莉代理人认可廖周文、何桂英购房有出资，但辩解出资是对廖茂飞、蓝杨莉的赠与，租房是受廖茂飞、蓝杨莉的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产权登记在廖茂飞、蓝杨莉名下，以及由廖茂飞、蓝杨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廖周文、何桂英的出资能否认定是其对廖茂飞、蓝杨莉夫妻的赠与。涉案房屋购买时支付房款达一百二十万元，廖茂飞系廖周文、何桂英的独生子女，其与蓝杨莉结婚后仍与廖周文、何桂英一起生活。寓思园街x号的房屋虽然登记在廖茂飞、蓝杨莉名下，但从该房屋由廖周文出租并收取租金、以及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来看，双方当事人事实上是收入共同使用，共同开支，共同生活。同时，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廖茂飞、蓝杨莉名下或以廖茂飞、蓝杨莉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但购房款由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蓝杨莉共同交纳。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从廖周文、何桂英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记载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致，应属于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蓝杨莉的家庭共有财产，只是以廖茂飞、蓝杨莉的名义进行了产权登记。综上所述，蓝杨莉不能以该房屋登记在廖茂飞、蓝杨莉名下、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为由，主张廖周文、何桂英的出资是对廖茂飞、蓝杨莉的赠与，该房屋属廖茂飞、蓝杨莉所有。也不能以阆南明珠小区2栋8楼5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廖茂飞、蓝杨莉签订为由，主张该房屋属廖茂飞、蓝杨莉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属双方当事人家庭共同财产，廖周文、何桂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位于阆中市保宁办事处寓思园街x号的房屋（房产证号：阆中市字第x**号，国土证号阆国用2012第x**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廖茂飞、蓝杨莉）和阆中市七里办事处阆南明珠小区x栋x楼x号住房一套属廖周文、何桂英与廖茂飞、蓝杨莉共同所有。本案诉讼费13800元，由廖周文、何桂英负担6900元，由廖茂飞、蓝杨莉负担69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廖茂飞系廖周文、何桂英的独生子，在蓝杨莉与其结婚后，廖茂飞也并未与廖周文、何桂英分家，廖茂飞、蓝杨莉、廖周文、何桂英作为家庭成员一起生活，而蓝杨莉自己提出的“自己和廖茂飞在外打工都是要寄钱回家的”的说法又说明了作为家庭成员的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蓝杨莉在家庭收入这一问题上是共同使用，共同开支的，虽然蓝杨莉与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对为购买诉争房屋各自出资的金额多少有争议，但蓝杨莉与廖周文、何桂英、廖茂飞对为购买诉争房屋双方均有出资的事实是无异议的。同时，寓思园街x号的房屋虽然登记在廖茂飞、蓝杨莉名下，但该房屋是由廖周文出租并收取租金，蓝杨莉提出廖周文是基于被委托的原因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但对于委托廖周文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的说法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此应由蓝杨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前述情况充分说明作为家庭成员的廖茂飞、蓝杨莉、廖周文、何桂英事实上是共同生活、收入共同使用、开支并共同出资购买了本案诉争的房屋，购买的住房由家庭成员共同居住，购买的门面房是廖周文出租并收取租金，因此廖周文、何桂英对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不应认定为是对廖茂飞、蓝杨莉的赠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属蓝杨莉、廖茂飞、廖周文、何桂英共同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蓝杨莉提出廖周文、何桂英对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是对蓝杨莉、廖茂飞的赠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即使案涉房产登记或备案在蓝杨莉与廖茂飞名下，廖周文、何桂英作为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的权利人，也有权请求保护其权利。蓝杨莉提出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中购买人是自己与廖茂飞且案涉房产已经登记或者备案在自己与廖茂飞名下，依据物权登记的效力，案涉房产不属自己与廖茂飞、廖周文、何桂英共同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蓝杨莉未能提供廖茂飞与廖周文、何桂英恶意串通的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此应由蓝杨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蓝杨莉提出的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一审程序中同时代理原告廖周文、何桂英与被告廖茂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和司法部的相关批复，律师事务所的双重代理属于违反律师职业规范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蓝杨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辉审 判 员  田 娟代理审判员  蒲文博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