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云，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斌，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上杭县竹岐头砂场负责人，住福建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兴，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兴元，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文，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上杭县。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朝荣，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长寿，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上杭县。
上诉人陈青云因与被上诉人方斌、杨建兴、蓝兴元、刘燕文及原审原告刘长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青云及委托代理人兰通，被上诉人方斌、杨建兴、蓝兴元、刘燕文的委托代理人吴朝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刘长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5年6月14日，被告方斌作为上杭县富兴砂场代表，与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签订了“租用沙场用地合同”，约定由上杭县富兴砂场租用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薛屋桥到石壁下的土地，租用期限为三十年（2005年6月至2034年6月），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作为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06年7月25日，经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工局核准，被告方斌在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设立了上杭县富兴砂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河道采砂。2012年6月5日，经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被告方斌在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原上杭县富兴砂场场所新设立上杭县竹岐头砂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河道内建筑用河砂、石开采、销售，负责人登记为方斌，实际由四被告合伙经营。因设立上杭县竹岐头砂场需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拟设立企业场所租赁合同，故被告方斌于2012年1月5日与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重新签订“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一份，内容除租赁期限起止时间外与2005年签订的“租用沙场用地合同”基本无异。因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组长蓝曲生因犯罪依法被判刑，正处于服刑阶段，由其他村民代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在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上签字。2014年9月13日，俩原告与四被告经协商后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出让人（以下简称甲方）：方斌…受让人（以下简称乙方）：陈青云…一、转让的标的…本合同转让标的为甲方全部产权，《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具体详见清单…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00万元…出让人对转让标的上设置的抵押权、质权、承租权应履行告知义务…三、甲方保证义务甲方保证转让的产权拥有合法、有效的处分权，并保证向受让人提交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真实完整，保证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资产和文件资料的交付…四、转让标的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一次性付给出让人人民币50万元整，余下转让价款人民币250万元及剩余未付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应于每月十五日前付清…五、转让标的的交割…1.经双方协商，自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已转让标的营业执照、权属证书、批文、资产清单、经济法律文件、河道作业范围图表、技术资料等文件资料，编制《财产交割清单》移交受让方，由受让方核检查收并签字；转让款付清后，出让方应协助受让方办理相关证书或批件的过户，或整体变更；六、合同生效后第一个月本砂场运出制砂原料（河石）一万立方米，第二个月一万五千立方米，第三个月二万立方米，第四个月后不作限制。…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刘长寿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到被告杨建兴账户。《竹岐头砂场证件手续交接清单》由原告陈青云、被告方斌签字确认，清单列明的证件有：福建省内河小型船舶所有权检验证书、营业执照（副本）（正本）各1份、小型船舶安全检查记录簿、福建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利用沙场用地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二份）、高压供用电合同、水利局管理承诺单、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购买村民地皮合同字据、水利局押金收据单、竹岐头砂场公章一枚。2014年9月22日，《上杭临城竹岐头砂场设备清单》由原告陈青云、被告方斌签字确认，清单列明的设备有：捞砂船一套、制砂设备一套、供电设备、工具一套、房屋、厨房用具一套、办公设备一套。2014年4月4日，经申请，上杭县水利局向上杭县竹岐头砂场颁发了《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明采砂种类为砂、石；采砂许可时间为2014年4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年度采砂总量为0.5万立方米，日采砂量为25立方米。2014年4月20日，被告方斌作为上杭县竹岐头砂场的代表与上杭县临城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有关责任要求的第九点规定：禁止伪造、涂改或者买卖、出租、出借或其他方式转让河道采砂许可证。2014年12月，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村民黄永达等人未经俩原告允许，进入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取砂。截止至2014年12月22日，俩原告共支付四被告转让款149.9万元。此后，二原告未再向四被告支付转让款。另查明，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在2015年3月17日进行了增、补、换照，现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使俩原告因此欺诈行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订立《转让合同》。原告认为被告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签订转让合同，存在欺骗行为，理由有四：一、营业执照有效期早在2013年12月31日到期而未年检；二、采砂许可证仅剩3个月有效期（到2014年12月31日）且采砂许可证年度采砂量仅为0.5万立方米，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采砂产量悬殊；三、被告与上杭县临城镇政府签订的“河道采砂安全责任书”中明确采砂许可证禁止向他人转让；四、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租用砂场用地合同”假冒当地村民，是其制作的虚假场地租赁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以上欺诈行为，致使原告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条中的“欺诈”是指一方故意陈述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并诱使对方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在“欺诈”的情况下，受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是由于他人实施欺诈行为而诱使自己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而非自己的过失造成的。针对原告的主张，原审认为：一、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砂场的相关证件（含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租用砂场用地合同、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是在签订转让合同以后才移交原告或才让原告知悉。证人周万斌的证言及《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均表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了解并收到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并且，原告欲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应当主动了解核实砂场的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等与经营相关的证照内容，如果因未先行了解有关情况而与原告签订合同，也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应属于其自己的过失行为。二、经原审查明，原告提供上杭县竹岐头砂场的营业执照是真实的，并非伪造，转让的采砂企业客观真实存在。被告申请取得的采砂许可证亦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合同时，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还剩三个多月，但根据《福建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到期可向水行政主管部门继续申请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原、被告虽未在合同中对采砂许可证到期后的事宜进行约定，但仍可以协议补充，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转让合同》第六条：“合同生效后第一个月本砂场运出制砂原料（河石）一万立方米，第二个月一万五千立方米，第三个月二万立方米，第四个月后不作限制。”原告认为该条款为双方对采砂产量的约定，原审认为，该约定应为限制性条款，而不是双方关于砂场的采砂、出砂量的保证条款。三、“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是河道管理部门为提高安全防范能力、遏制和消除各种事故的发生，严格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而与采砂业主签订的责任书，其中关于“禁止转让采砂许可证”的规定是指采砂企业不得转让采砂许可证，并未限制采砂企业自身的转让。因此，该责任书规定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且，“采砂许可证”是一年一办，到期可由符合条件的主体向水行政主部门申请办理。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村民代签的“租用砂场用地合同”导致了村民阻挠砂场的经营。综上，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尚不足以确信待证事实，即“被告欺诈行为”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并且对于该待证事实，被告提出了合理怀疑，而原告也未举证排除该合理性怀疑。因此，原审认为，不应当认定被告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刘长寿、陈青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长寿、陈青云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陈青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青云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订立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如实告知上诉人，且未依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非常明确规定，禁止买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方式转让河道采砂许可证，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的转让行为合法，于法无据。3、一审认定《砂场用地合同》由其他村民代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在合同上签字，却未注意到上诉人受让的砂场成立于2012年6月5日，与之前的富兴砂场虽有关联，却完全是不同的主体。4、一审法院认定砂场于2015年3月17日进行了增、补、换照，而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实施的行为，且其办理时仍以被上诉人的身份进行办理，这从侧面反映，被上诉人并未将砂场真正交付给上诉人，砂场的真正经营者仍是被上诉人。5、一审认定“方斌于2012年1月5日与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重新签订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一份，内容除租赁期限起止时间外与2005年签订的租用沙场用地合同基本无异。因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组长蓝曲生因犯罪依法被判刑，正处于服刑阶段，由其他村民代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在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上签字”是错误的。6、一审认定“2014年12月，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村民黄永达等人未经俩原告允许，进入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取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上述《转让合同》未经审批，且被上诉人转让采砂权不符合国务院规定的转让条件。2、一审法院未对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且没有履行法官的释明权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三、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因被上诉人伪造《租用砂场用地合同》、隐瞒砂场存在权属纠纷的情况下诱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属于欺诈行为，上诉人提出撤销《转让合同》的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方斌、杨建兴、蓝兴元、刘燕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中非常明确写明转让标的是“上杭县竹岐头砂场”，是针对个人独资企业自身的转让，采砂的主体仍然是“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并不是采砂权的转让。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转让合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在明知道受欺骗后，但为了能实现目的，还陆陆续续的按合同付款给被告至2014年12月22日止。”退一步来讲，本案被上诉人如果真的有欺骗行为，但本案中具有撤销权的上诉人知道撤销事由后以自己的行为（继续汇款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书第七页第十行“方斌于2012年1月5日与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重新签订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一份，内容除租赁期限起止时间外与2005年签订的租用沙场用地合同基本无异。因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四组组长蓝曲生因犯罪依法被判刑，正处于服刑阶段，由其他村民代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在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上签字”以及原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行“2014年12月，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村民黄永达等人未经俩原告允许，进入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取砂”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事实是：蓝曲生在2010年7月27日就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刑，还在服刑。因此，在2012年1月5日，蓝曲生已不是临城镇黄竹村四组组长。该《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上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的名字不是三人所签，也不是黄竹村四组其他村民所签，而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事后，该《租用砂场用地合同》也未经蓝曲生、王启常、王启亮的追认。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2月8日，一村民带了十几个人开了一辆挖掘机和七八辆货车到砂场，称该砂场是他们的，并强行将砂挖走；2014年12月25日，村民再次称砂场是他们的，将砂场的路挖坏并将挖掘机停在路中间。此后，村民又以砂场是他们的为由多次阻止上诉人生产，导致上诉人无法生产经营。上诉人除了支付149.9万元给被上诉人外，还投入了将近50万元对沙场进行设备维修、场地平整。”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条中的“欺诈”是指一方故意陈述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并诱使对方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在“欺诈”的情况下，受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是由于他人实施欺诈行为而诱使自己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而非自己的过失造成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系因受到被上诉人的欺诈而订立了涉案的《转让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欲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应当主动了解核实砂场的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等与经营相关的证照内容，如果因未先行了解有关情况而签订了合同，也不能因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应属于其自己的过失行为，且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被上诉人的欺诈，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的《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中非常明确写明转让标的是“上杭县竹岐头砂场”，而该“上杭县竹岐头砂场”系个人独资企业，上述转让合同是针对个人独资企业的转让，采砂权的主体并未发生变动，仍然是“上杭县竹岐头砂场”，因此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中的强制性规定。另外，本案中的《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是河道管理部门为提高安全防范能力、遏制和消除各种事故的发生，严格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而与采砂业主签订的责任书，其中关于“禁止转让采砂许可证”的规定是指采砂企业不得转让采砂许可证，并未限制采砂企业自身的转让。因此，该责任书规定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且，《采砂许可证》是一年一办，到期可由符合条件的主体向水行政主部门申请办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刘长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青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梁 源
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