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新洲刑初字第001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曾用名曹福生），男，汉族，1966年5月1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小学文化，泥工。系本案被害人曹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64年12月3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曹某乙之母。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少洲，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德真），男，汉族，1961年5月24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高中文化，司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亚平，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四伢，男，汉族，1976年9月30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委托代理人任细墅，武汉市新洲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捷利安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法定代表人洪灯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福华、罗国芳，该公司职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负责人林荣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双龙，该公司职员。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四伢、武汉捷利安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利安公司）共同赔偿被害人曹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8，648.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再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少洲，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亚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四伢的委托代理人任细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捷利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福华、罗国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双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诉称，2014年9月，孙四伢雇请张某驾驶孙四伢所有并挂靠于捷利安公司的鄂A×××××型普通大客车，月工资人民币3，700元。同年12月24日下午16时19分，张某驾驶鄂A×××××型普通大客车，沿新洲区新施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施吴湾路段时，由于未确保行车安全，大客车越过道路中心双黄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正常行驶的由曹某乙驾驶的鄂A×××××小型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曹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1月14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认定，张某负全责，曹某乙无责。另查，捷利安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为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案发后，被告方只赔偿了人民币3万元，故请求张某、孙四伢、捷利安公司共同赔偿曹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38，648.50元，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某辩称，对交通肇事致曹某乙受伤并送医院抢救治疗无效而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捷利安公司已经赔偿损失人民币3万元，孙四伢系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四伢辩称，我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但我的赔偿能力有限，我目前的资产只有肇事车辆及营运费，且我在黄陂区因交通肇事尚有20余万元赔偿款没履行，请求法庭酌情处理。此外，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捷利安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的实际受益人是孙四伢，孙四伢购买的保险系其自行购买，捷利安公司未就保险事宜盖章、签字，我公司没见到过保险条款和保险单，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我公司已赔偿了30，011.80元，故我公司不愿意另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辩称，本案存在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故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对于无证驾驶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保险公司并无履行告知义务，况且我公司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张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鄂A×××××号大型客车，沿武汉市新洲区新施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施吴湾路段时，因未确保行车安全，其所驾车辆越过中心黄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被害人曹红某驾驶的鄂A×××××小型客车相撞，致张某、曹某乙、鄂A×××××大型客车内乘客等10余人受伤及两车受损，其中曹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4岁。经法医鉴定，曹某乙系因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认定，张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2015年2月10日，民警将张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刑事拘留。另查明，张某所驾鄂A×××××号大型客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四伢购买后，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捷利安公司从事旅客运输经营。孙四伢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判刑服刑期间，其妻汪娜丽雇请张某为司机。2014年8月26日，汪娜丽以捷利安公司的名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为鄂A×××××号大型客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6日23：59：59止；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7日23：59：59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项第2目以特别加粗的黑体字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日，汪娜丽在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签名并加盖了“武汉捷利安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字样圆形单。该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该投保单声明栏所盖公章与孙四伢和捷利安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公章不同，且捷利安公司当庭表明该公司没有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投保单上样式的公章。还查明，曹某乙出生于1990年6月24日，系农业户口，但其于2012年9月起在位于新洲区邾城街化乐路的武汉市新洲区曹军粮油经营部从事销售工作，并于2012年12月1日起租住董秀鲜位于新洲区邾城街中和里124号的房屋，案发时曹某乙驾驶车辆从事粮油销售工作。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捷利安公司支付了曹某乙抢救费人民币11.8元，并通过交警部门赔偿了曹某乙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鄂A×××××号车辆核定载客人数19人，外廊尺寸为6600×2280×2950毫米，系大型客车，驾驶该车需A1驾驶证，案发时，张某所持驾驶证为A2照。审理中，孙四伢对其妻雇请张某为司机及代其到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为鄂A×××××号大型客车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行为当庭予以追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诉讼请求的具体组成为：1、医疗费11.80元；2、死亡赔偿金24，852×20=497，040元；3、丧葬费43，217÷2=21，608.50元；4、精神抚慰金5万元；上述4项合计人民币568，660.30元。经审查，上述第1、2、3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和支持。曹某乙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工作在城镇，并长期生活、消费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害人曹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1.80元；2、死亡赔偿金24，852×20=497，040元；3、丧葬费43，217÷2=21，608.50元；以上3项合计人民币518，660.3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为人民币11.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为人民币518，648.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汪某、吕某、陈某、华某、万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尸体检验报告书，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书证“122”报警电话记录卡、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查询结果、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投保单、保险条款、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户口登记卡、身份证、曹井村村委会证明、曹军粮油经营部证明及营业执照、董秀鲜、缪雪成、张恩赐、钟胜贤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车辆挂靠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驾驶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辆，行车途中忽视交通安全，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曹某甲、何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18，660.3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为人民币11.8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为人民币518，648.5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费用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1.80元，合计赔偿人民币110，011.80元。对张某、孙四伢、捷利安公司均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已将上述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形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某、孙四伢、捷利安公司均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一）2012年9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修订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中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代号A2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准驾车型为大型客车的驾驶证代号为A1。本案肇事车辆为大型客车，而张某驾驶证为A2，故张某驾驶的肇事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二）孙四伢原持驾驶证为A2，其交通肇事犯罪后，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明确：因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孙四伢之妻应该明知该项法律规定，其在雇佣张某时，未尽到严格审查张某驾驶证的义务。（三）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某驾驶的机动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显属违反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该解释第十一条还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孙四伢之妻在孙四伢服刑期间，以捷利安公司的名义为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投保，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以特别加粗的黑体字对免责条款予以了约定和提示，且孙四伢之妻作为代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名并盖章确认，应认定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某、孙四伢、捷利安公司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新洲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交强险赔偿后，曹某甲、何某剩余的经济损失为518，660.30－110，011.80=408，648.50元。因张某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该款应由张某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系受孙四伢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孙四伢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孙四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挂靠于捷利安公司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捷利安公司应与张某、孙四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捷利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8，648.50元应由张某、孙四伢、捷利安公司连带赔偿。因捷利安公司已赔偿曹某甲、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11.80元，故张某、孙四伢、捷利安公司还应连带赔偿曹某甲、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8，648.50-30，011.80=378，636.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保险金人民币110，011.8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人张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四伢、武汉捷利安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8，636.7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胡春芳人民陪审员袁东珍人民陪审员吴华林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记员韦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