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敏，女，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003811993********，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杨柳村3组368号。2017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克华，重庆法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翠，女，199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003811995********，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二溪村4组175号。2017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转转，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309841989********，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河间市沙河桥镇南康宁屯村039号。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8］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前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周克华、被告人王翠、被告人陈转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系“1040”传销组织陈维娜、吴晓燕（在逃）伞下的传销成员。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等人先后来到成都，租住在本区卓锦万黛、炜岸城等多个小区，以“连锁经营”名义专门从事传销犯罪活动。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模式为每名新加入人员缴纳3800元门槛费购买1份“资格”，加入到该传销组织成为“初级业务员”，获得发展下线人员的资格。依照该传销组织规则每名参与人员只能发展3名下线人员，并从下线人员缴纳的“资格”费中按一定比例获取返利。根据每人总申购份额的不同，级别依次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截止案发，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40余人，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李敏在该团队中担任“大总管”，管理团队一切日常事务，并在团队内起上传下达作用。被告人王翠在团队中先后担任“能力窗口”及“自律总管”，负责团队成员能力提升及管理团队纪律，被告人陈转转在团队中先后担任“经晨窗口”及“能力配合窗口”，负责组织成员学习并协助能力窗口管理团队。
被告人李敏认为，该组织中人员确已达三级三十人以上，但有些人自己并不认识，自己在组织中只是上传下达的总管，并不是管理一切事务，参加时不知道是传销组织，但清楚其运作模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该组织已达三级，但是否有三十人以上，证据不充分，即使达到三十人以上，但李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本身也是受害人，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翠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参加时不知道是传销组织，但清楚其运作模式，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陈转转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参加时不知道是传销组织，但清楚其运作模式，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自愿认罪，家庭条件具体，请求从轻判处。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3日，唐籍丹报案称，2017年3月，被李敏以参加“连锁经营”为由，骗走69800元；2017年9月5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自首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7日，李敏到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2017年11月18日，民警将王翠抓获；2017年12月19日，民警将陈转转抓获，羁押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3、李敏、王翠、陈转转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敏、王翠、陈转转分别于1993年8月28日、1995年9月28日、1989年10月11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4、传销人员谢保粮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左右跟随赵稀加入“连锁经营”，其隶属于陈维娜团队，先后担任自律配合、经晨窗口职责，负责该团队的学习、纪律等工作。该团队人员有候奕芳、陈维娜、李敏、陈祥忠、段海香、王翠、陈转转、方红花、唐籍丹、李思蒙、王冬冬、赵稀、李自然、赵伟、冷细英、谢保莲、胡新风、陈春芳、曲飞、赵雅江、尹华治、吴万川、王中林、朱雯君、王桃、李晓海、胡必兰、龚永明、岳勉等人。2017年7月开始，成员因各种原因脱离“行业”。2017年3月，李敏开始担任大总管，负责上传下达，将指令通过派任务给各个窗口来达到管理团队的目的，王翠是自律总管，在自配窗口的帮助下管理队伍纪律。我主要协助王翠管理团队纪律，打考勤，上报王翠请销假情况。团队只有申购三份以上才会有集团号。集团号的号段为1868269和1868265。
5、传销人员尹华治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加入“连锁经营”项目，属于陈维娜团队，陈维娜上线是侯奕芳，2017年4、5月份，陈维娜团队大概超过40人，具体有候奕芳、陈维娜、李思蒙、陈春芳、赵慧慧、吴万川、李敏、陈祥忠、段海香、王翠、陈转转、方红花、唐籍丹、赵稀、李自然、赵伟、谢保粮、冷细英、谢保莲、胡新风、曲飞、赵雅江、王中林、孔鋆、朱雯君、王桃、李晓海、胡必兰、龚永明、岳勉、王勋、王娅、夏海燕、游贤美、沈华德、方明辉等人。大总管先是李思蒙，后面是李敏一直到现在，王翠是自律总管，能力配合窗口是陈转转。
6、传销人员王桃的证言，证实，其在李丽的作用下，参与了“1040”工程，属于侯奕芳、陈维娜团队，自己发展了王勋、王娅。2017年4、5月份在岗和暂时不在岗的有四五十人，2017年5、6月份的时候，老总让分团队，分开之后李敏是大总管，人员有三四十人，8月份后就陆续离开了。
7、传销人员胡必兰的证言，证实，自己转了钱款给吴万川、自己是吴万川的业务员。
8、传销人员王中林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王翠，团队有30、40人，与其经常在一起的有王桃、胡必兰、吴万川、尹华治、谢保粮、朱雯君等人，王翠是总管。
9、传销人员吴万川的证言，证实，尹华治是其上线，自己发展了陆科霁。
10、传销人员朱雯君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王翠让我交了2万元入会，并给了我一个新业务员号，号码开头的是1868265，团队人员有王翠、谢保粮、胡新风、刘海霞、赵雅江、陈治富、王洛涵、王中林等50多人。
11、传销人员唐籍丹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泉加入了“连销经营”，该团队在位和暂时离开的共40人左右，其中在位的有方明辉、何兵、陈湘辉、王娅、谢保粮、王桃、方红花、岳免、朱雯君、王中林、候忠芳、王东东、李小海、陈转转、尹华治、陈宁宁、胡兴风等人。
12、传销人员游贤美的证言，其证言与唐籍丹的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大总管是李敏、能力窗口是王翠、能力配合窗口是陈转转。
13、传销人员夏海燕的证言，与游贤美的证言基本一致
14、传销人员何兵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团队共有60、70人，在岗的有30、40人。
15、传销人员吴晓漫的证言，证实，其参加过陈维娜的传销组织，同时证实，该组织的运作模式。
16、传销人员王娅的证言，证实，其加入了“连锁经营”项目，其上线是王桃，王桃的上线是李敏。2017年4、5月，团队在岗和不在岗的有40、50人。
17、传销人员欧婷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加入陈维娜的团队，2017年4、5月，团队有40、50人。
18、传销人员曲菲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加入陈维娜的传销团队，2017年4、5月，团队有50多人。
19、证人彭岚的证言，证实，其将卓锦万黛小区3栋703号出租给李敏等人用过。
20、证人谭钰贞的证言，证实，其将铁建国际城12栋2单元2902号出租给方红花，一直租到2017年5月，之后是陈祥忠在租住。
21、彭岚、谭钰贞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与其证言相印证。
22、陈转转对陈维娜、李敏、段海香、王翠、方红花、陈祥中、谢保粮的辨认笔录，李敏对陈祥中、陈转转、陈维娜、段海香、方红花、侯奕芳的辨认笔录，谢保粮对王桃、尹华治的辨认笔录，王桃对谢保粮、王翠、尹华治的辨认笔录，尹华治对谢保粮、王桃、王翠、李敏的辨认笔录，胡必兰对李敏、王翠、王桃、尹华治、谢保粮的辨认笔录，王中林对尹华治、谢保粮、王桃、王翠、李敏的辨认笔录，吴万川对谢保粮、尹华治、王翠、李敏、王桃的辨认笔录，朱雯君对尹华治、谢保粮、王桃、王翠的辨认笔录，唐籍丹对侯奕芳、陈维娜、李敏、段海香、王翠、陈转转、陈祥中、方红花、谢保粮的辨认笔录，游贤美对侯奕芳、陈维娜、唐籍丹、李敏、段海香、王翠、陈转转、陈祥中、谢保粮的辨认笔录，夏海燕对谢保粮、陈转转、侯奕芳、李敏、陈维娜、段海香、王翠、方红花、陈祥中的辨认笔录，陈兵对陈转转、谢保粮、侯奕芳、李敏、陈维娜、段海香、王翠、方红花、陈祥中的辨认笔录，曲菲对侯奕芳、李敏、谢保粮、方红花、陈转转、陈祥中、段海香、王翠、陈维娜的辨认笔录，欧婷对侯奕芳、李敏、谢保粮、方红花、陈转转、陈祥中、段海香、王翠、陈维娜的辨认笔录，彭岚对陈维娜、李敏、谢保粮的辨认笔录，谭钰贞对方红花的辨认笔录。
23、李敏对租住房屋进行指认的照片，尹华治、谢保粮、王桃对租住房屋卓锦万黛小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房屋租住情况。
24、谢保粮、尹华治的手机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其主要内容为团队成员进行培训的相关通知。
25、成都市龙泉驿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游贤美身份证复印件，游贤美提供的存款凭证复印件，游贤美提供的团队成员手机号名单，证实，游贤美到成都市龙泉驿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举报“1040阳光工程”疑似传销组织，提交了相关材料，并做了笔录。
26、李敏、王翠、尹华治、王桃、谢保粮、胡必兰、王中林、吴万川、朱雯君、唐籍丹、游贤美、夏海燕、何兵、吴晓漫、王娅、欧婷、曲菲、游贤美分别绘制的团队成员组织构架图。
27、唐籍丹、游贤美提供的房屋租住分配表，证实团队成员架构情况，房屋租住情况。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团队成员手机号登记的身份信息，证实，团队中47名成员的手机号段和身份信息。
29、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谢保粮、王桃、胡必兰、王中林、尹华治、朱雯君、吴万川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来的纸质材料进行扣押（主要有团队人员日常学习情况记录，培训总结，成员计划书，华为手机一部，小辣椒手机一部，coolpadY91-921手机一部，步步高手机一部，苹果6plus手机一部），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coolpadY91-921手机，步步高手机，苹果6plus手机进行发还的情况。
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李敏的辩护人也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实传销人员已达30人以上。
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翠、陈转转均无证据材料向法庭提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该传销组织人员谢保粮、尹华治等人均证实其人员达30人以上，李敏、王翠、陈转转也不否认，且有通讯号段查询记录相印证，故李敏的辩护人关于人员未达30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敏、王翠、陈转转所在团队已达三级三十人以上。李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翠、陈转转被抓获归案。陈转转被抓获后于2017年12月19日临时羁押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以组织参与“连锁经营”、“阳光工程”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发展和管理的人员共计达三级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翠、陈转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均初次犯罪，其本身也属传销活动的受害人，没有对传销人员有过限制自由等行为，酌情从轻处罚。李敏等人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按照各自作用大小定罪量刑，不宜分主从犯，故辩护人关于李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罪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敏、王翠、陈转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转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学强
人民陪审员 何 流
人民陪审员 鄢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