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行终字第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广宏，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原铁路一中对面。
委托代理人：薛耿红，广东齐昌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地址：兴宁市大新街55号。
法定代表人：练胜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利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黎云英，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莞市东城区下桥菜市场旁明达大厦*楼。
第三人：江妙宏，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兴田二路**号。
委托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连聪，系第三人江妙宏的女婿。
上诉人黎广宏因诉被上诉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撤销房屋所有权证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广宏及其委托代理人薛耿红，被上诉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利均，第三人江妙宏的委托代理人蓝干、刘连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黎云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黎广宏与本案第三人黎云英系兄妹关系，1989年10月30日，原告向刘绍芳、何小玉夫妇购买位于宁新镇大岭管理则思桥吴屋茔楼房一座。1991年8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黎云英签订了一份《合约书》。该合约书写明三层楼房是原告与第三人黎云英的共有房产，黎广宏将该栋楼房的地下室杂物间全部（即底层）、二层西卡楼、三层中的靠北三角形房间划给第三人黎云英永久使用。1992年6月28日，原告及其前妻方丽玉、黎云英及其丈夫陈胜朋，在原告父亲黎新高、在场人陈庆云的见证下又签订了一份析产《合约书》，该《合约书》明确约定原告黎广宏和第三人黎云英及其丈夫陈胜朋对涉案房产各自所有的范围，同时还约定产权业主可任由自己把房产出租、转让、单独出卖、单独办理房产证等内容。1995年2月28日，第三人黎云英向原兴宁市房管局（现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析产变更登记，被告经审查后在1995年5月26日向第三人黎云英颁发了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诉称其于2013年3月21日到被告处查询该房产状况时才得知其原拥有的登记证号为05754号房产已于1995年5月26日被被告依据原告和第三人黎云英于1991年8月15日签订的《合约书》变更登记为两本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粤房字第01746**号（权属人为黎云英）和粤房字第01746**号（权属人为黎广宏）。黎云英取得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在1996年10月16日与本案另一第三人江妙宏签订《房屋转让合约书》，约定黎云英把涉案房产转让给江妙宏。原告黎广宏认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未尽审查及告知义务，错误地将原告完全拥有所有权的房产变更登记给了第三人黎云英，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原审另查明，2013年4月7日，原告黎广宏向兴宁市人民法院起诉其前妻方丽玉、本案第三人江妙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兴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9月10日依法作出（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涉案房产是本案原告婚前的家庭共有财产，1991年8月15日原告黎广宏与其妹黎云英（本案第三人）进行分家析产，将该房屋分为二份，并于1995年分别办理了各自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该案原告黎广宏在诉称中也承认了涉案房产属家庭共有财产，在1991年8月15日进行分家析产并分别办理了各自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第三人江妙宏不服该判决书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了（2013）梅中法民一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兴宁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判决书确认了本案涉案房产是原告黎广宏婚前的家庭共有财产，在1991年8月15日原告黎广宏与第三人黎云英兄妹进行分家析产，并在1995年分别办理了各自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其中黎云英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01746**号，黎广宏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01746**号，且原告在该判决的诉称中也承认了以上事实。第三人黎云英基于分家析产的事实，依照1991年8月15日和1992年6月28日两份《合约书》的约定，在1995年2月28日向被告提交了《申请表》、《合约书》、申请人身份证明等材料，请求办理析产登记。被告在接到第三人黎云英的申请后，进行了书面审查、房屋平面勘测等手续。随后向黎云英颁发了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上办证程序符合《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黎云英在1995年5月26日合法取得了粤房字第0174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对该房产也就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向第三人黎云英颁发该证并没有侵害原告黎广宏的合法利益，原告黎广宏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黎云英颁发的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同时认为，因原审庭审中原告黎广宏对在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档案中申请书上共有人栏“黎广宏”及领证人签章栏“黎广宏（代）”字样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而被告坚持认为就是原告黎广宏亲笔签名，法庭遂告知原告黎广宏应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但原告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为此黎广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广宏请求撤销被告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1995年5月26日向第三人黎云英颁发的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广宏不服原审判决，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黎云英办理的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1.第三人黎云英提交虚假文件申请办理房产权证。第三人黎云英提交的1991年8月15日的合约书记载的内容不是产权证书，其真实意思是三层楼房由黎广宏划出部分房间给黎云英“永久使用”并非永久所有，所以合约书不是分家析产的析产书，然而第三人黎云英却在申请书中故意记述为“兄妹分家，基底面积兄妹共同所有，房屋按如下划分”，把房屋的使用权擅自改变为房屋所有权。该合约书虽然写上“黎广宏与黎云英一家共同所有”，但登记证号为05754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只有上诉人黎广宏的名字，房屋共有人空白，说明没有共有人。本案的申请书中第三人黎云英对涉案三层房屋申请人占有人份额虚构为“全部”，房屋坐落地址、四至有误，申请书中的建筑面积、登记收件员意见栏、房屋所有人栏、申请人家庭主要成员等均为空白。同时，因上诉人曾在申领登记证号为05754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时提交过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有存底，该复印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申请登记时提交过上诉人的身份情况证明。此外，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过05754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注销或撤销的证据，说明该证至今有效。2.被上诉人违法行政，错误颁发粤房证字第0174669号《房屋所有权证》给第三人黎云英。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申请过05754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在不能依法确认第三人黎云英对该房屋有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颁证给第三人黎云英，严重违反了《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第三人黎云英提交的申请书中申请人“提交证件记录栏”空白未填，说明其没有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房地产权属来源证明。被上诉人仅凭一份合约书为依据推定属分家析产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严重违反1994年9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三条关于实行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所有权证合并为房地产权证的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承办人员审查核实的记录，也没有部门领导的核准记录，仅凭一份合约书为申请人黎云英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是违法的。3.兴宁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准许江妙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江妙宏不是房屋的权利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调取了（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和（2013）梅中法民一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行政判决书认为涉案房产是黎广宏与黎云英的共有财产，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不能以被上诉人颁发给第三人黎云英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的领证人签章栏有“黎广宏代”，怀疑是其本人所签为由，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就可以转化为合法行为，认为黎广宏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仅仅是房屋登记申请书一份，合约书一份及身份证明二份，至于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外，其他证据都不是被上诉人据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案涉及不动产登记还未超过20年，未超过起诉期限。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1994年9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颁发房地产权证。
被上诉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是正确的判决。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第三人黎云英共同共有的房产，双方在1995年分别办理了各自的房屋所有权证，这有有效的（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为证，原审同时依据《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于1995年5月26日为第三人黎云英办理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是正确的行政行为，且这一行政行为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和处理正确。上诉人认为“第三人黎云英向被上诉人提交虚伪文件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被上诉人违法行政，错误颁发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给第三人黎云英”均不符合事实，且其这一主张与（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完全相违背。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黎云英未提交书面材料陈述诉讼意见和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第三人江妙宏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是：1.涉案房产由上诉人黎广宏与黎云英在1991年8月15日签订的《合约书》中明确约定是共有房产。1992年6月28日，由上诉人及其妻子方丽玉、黎云英及其丈夫陈胜朋、在上诉人的父亲黎新高、在场人陈庆云见证下共同签订了另一份析产《合约书》，该后《合约书》是对前《合约书》的强化细化补充，明确约定了涉案房产的“产权业主可任由自己把房产出租转让、单独出卖、单独办理房产证”等内容。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维持一审判决的（2013）梅中法民一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已充分认定涉案房产是黎云英通过析产所得。2.1995年2月28日黎云英向兴宁市房管局（现住建局）申请办理析产登记，被上诉人进行书面审查、勘测等程序后于1995年5月26日颁发给黎云英粤房证字第0714699号《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是正确的行政行为，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颁发证书后，黎云英对涉案房产也进行了实际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黎云英1995年2月28日申请领取本案房产证书时在场，完全知情。被上诉人在1995年5月26日为第三人黎云英办理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时由上诉人本人代为领取，上诉人早已悉知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在2013年4月起诉第三人江妙宏返还原物民事纠纷一案审理中，本第三人在2013年5月向法庭出示过本案涉及的房产证，上诉人应早已悉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
庭审中，上诉人黎广宏提交一份《同意书》，该《同意书》落款日期为1993年6月22日，主要内容为黎云英与其配偶陈胜朋解除与黎广宏于1992年6月28日签订的第二份《合约书》，三人于1991年8月15日签订的第一份《合约书》继续有效。被上诉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第三人江妙宏均认为该《同意书》和上诉人在民事案件中的自诉和法院查明的情况相矛盾，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江妙宏均对原审中上诉人黎广宏提交的《道歉信》和二审提交的《同意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第三人黎云英拒不到庭质证，且与本院（2013）梅中法民一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对《道歉信》和《同意书》依法不予采纳。
经本院释明，对本案所涉申请书共有人栏及领取房产证存根中“黎广宏”及“黎广宏（代）”的笔迹鉴定问题，在第三人江妙宏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笔迹鉴定的费用和后果的情况下，上诉人黎广宏坚持原审时的观点，认为违法办理的证件不需要鉴定。
上诉人黎广宏、被上诉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第三人江妙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公开开庭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另查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黎广宏陈述登记证号为05754号的证书一直由其持有，但于2000年间失火时烧毁，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出示了登记证号为05754号证书对应证号为粤房字第00805**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证明被上诉人收回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基础证件，上诉人黎广宏认为只有在被上诉人提供该证书其作为签领人的签名才可以确认该证真假，第三人江妙宏对该证据无异议。因上诉人黎广宏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且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本院对粤房字第00805**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案所涉的粤房字第0080575证及由该证变更为粤房字第01746**号证、粤房字第01746**号证均为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对被上诉人兴宁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第三人黎云英颁发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发生在1995年5月26日，对其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
由于被上诉人办理的是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上诉人黎广宏作为原粤房字第0080575房产证（登记号为057**号）的房屋所有权人对该变更登记应知情并同意处分。关于上诉人黎广宏是否知道第三人黎云英申请过房屋所有权变更申请的问题，关键在于本案所涉申请书共有人栏及领取房产证存根中“黎广宏”及“黎广宏（代）”的笔迹是否真实。本案被上诉人提交了申请书及领取房产证存根中“黎广宏”及“黎广宏（代）”的书面证据，已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所负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应对其反驳笔迹虚假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一、二审法院释明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黎广宏仍坚持不作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黎广宏应对不作笔迹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黎广宏对第三人黎云英申请房屋变更登记的不知情陈述与其在已生效的兴宁市人民法院（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中诉称涉案房产属家庭共有财产，在1991年8月15日进行分家析产并分别办理了各自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黎广宏签名并代领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表明对其原粤房字第0080575房产证（登记号为057**号）变更登记是知情并同意处分的。
关于被上诉人未办理两证合一的房地产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由一个部门统一负责房产管理和土地管理工作的，可以制作、颁发统一的房地产权证书，依照该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将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确认和变更，分别载入房地产权证书。1994年9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八条第四项规定：“下列房屋所有权及其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相统一的房地产应当办理登记：……（四）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地产发生买卖、赠与、交换、继承、析产、分割、合并或者房地产现状变更的，由有关当事人申请办理转移、转让或者变更登记，换发新的房地产权证。”结合以上法律法规，房产管理部门并不是无条件办理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两证合一为房地产权证，只有在房屋所有权及其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相统一的前提下，本案被上诉人才可以制作、颁发统一的房地产权证书，本案所涉房屋在提交登记申请时只有房屋所有权证，并无对应统一的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根据房屋所有权证颁发变更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当。
江妙宏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依江妙宏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原审中第三人江妙宏提交了兴宁市人民法院（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原审为调取原件及查明生效裁判结果，依职权调取该文书原件及该案终审判决的原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无法提供原件或原物，人民法院有权调取证据的规定。
综上，第三人黎云英基于分家析产的事实，在1995年2月28日向被告提交了《申请表》、1991年8月15日《合约书》、申请人身份证明等材料，请求办理析产登记。被上诉人依申请后进行了书面审查，以实际勘测核实的的房屋平面数据、地址、四至等依据，向黎云英颁发了粤房字第01746**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收回了原粤房字第00805**号房屋所有权证，符合1994年9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的相关程序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黎云英颁发该证并没有侵害上诉人黎广宏的合法利益，上诉人黎广宏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广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 璐
审 判 员 江 彦
代理审判员 巫乐庭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