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光华，男，1966年9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监华，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学勤，男，1969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曹成，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红芳，女，1969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严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叶学勤、原审被告孙红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5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光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2015年4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6000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8220664元，并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学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2015年4月30日的对账单详细说明，本息合计10260552元中借款本金仅为6000000元，一审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220664元明显错误。2、一审确认叶学勤主张以8220664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2%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因叶学勤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已变更为本金8195634元，起诉后利息按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叶学勤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表述明显不一致。3、叶学勤的款项交付与还款明显与事实不吻合。一审应对款项交付、归还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也同意将叶学勤提交的款项归还情况交严光华核实，但一审既不组织质证，也未提供账目明细。而且本案中严光华是向泰兴瑞银创投姜堰分公司吕红生借款，借条出具给叶学勤，一审对严光华向吕红生归还借款部分确认、部分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更为错误的是严光华与叶学勤、泰兴瑞银创投姜堰分公司只有案涉借款，严光华与吕红生也不相识，吕红生系泰兴瑞银创投姜堰分公司的负责人，吕红生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严光华向吕红生的还款应当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中叶学勤变更的诉讼请求为归还借款本金8195634元，而一审支持的其诉讼请求为本金8220664元，超出叶学勤的诉讼请求。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叶学勤的行为，一是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二是违反了国务院1998年7月13日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的规定。3、叶学勤的借贷行为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不特定对象发放巨额借款，获取巨大非法利益，已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4、严光华作为苏北砂轮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经营需要借款，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案涉债务超过家庭使用数额，应当确定为严光华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严光华与孙红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法庭调查未查明事实，也未进行充分辩论，致使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叶学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严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严光华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是歪曲事实。一审认定的主要依据是2015年4月30日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对账明细清单”，严光华对此签字确认。根据叶学勤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已证明自2015年2月严光华先后向叶学勤借款本金1400万元，后偿还了300多万元，尚欠1000多万元本金的事实，其中包括600万元借款及此前600万元等额本息借款中的本金部分。该对账单反映的内定与借款事实完全印证一致，也是严光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正确。2、严光华认为“叶学勤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与法院判决表述明显不一致”的观点不能成立。（1）一审开庭前，严光华具有种种不诚信诉讼行为。一审法院向严光华送达孙红芳的诉讼材料时，其称夫妻关系破裂，拒绝接受，恶意拖延诉讼，法院只能公告送达。开庭前严光华既不答辩，也不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据交换，种种迹象表明严光华可能拒不到庭，将面临缺席审理。叶学勤方为让案件事实清楚，便于缺席判决，只得单方反复整理计算，本着有利于严光华一方的原则，将诉讼数额作了调减说明。（2）一审开庭时，严光华提供了大量证据，双方通过当庭对账，庭后又多次对账，确认2015年4月30日后严光华实际还款的数额为1851550元。按照对严光华有利的原则，叶学勤将该部分还款全部视为归还的本金，实际尚欠本金为8220664元，与此前叶学勤单方核算的8195634元仅有25030元的误差，且远低于叶学勤正式缴纳诉讼费时的诉讼请求即8353545的本金数额。（3）一审庭审前后，严光华与叶学勤曾私下对账协商，严光华对叶学勤制作的还款明细是基本认可的。关于利息部分，基于对严光华有利的原则，叶学勤已书面同意对借款期间及逾期后的利息统一按年利率22%计算，而不要求按原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3、严光华认为叶学勤的款项交付、还款与事实不吻合，是歪曲事实。（1）一审庭审中对款项交付及还款的证据均进行了举证、质证，庭后双方又多次对账，严光华对叶学勤提供的还款明细单是认可的。（2）依据转账凭证、对账单等证据，表明案涉借款是严光华与叶学勤之间的个人借贷纠纷，与泰兴瑞银创投公司无关，严光华与吕红生之间的个人往来更与本案无关，叶学勤也从未授权吕红生代收款项。据叶学勤了解，吕红生个人在姜堰也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其与严光华早就有经济往来，严光华偿还吕红生款项系他们之间的民事行为，与叶学勤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诉讼请求数额的变化，以上已作答辩，一审判决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未超过叶学勤起诉的诉讼请求总额。2、严光华与叶学勤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自愿、互利的情形下进行合法的民间借贷，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叶学勤也从未经营金融业务，亦不涉嫌非法经营。3、严光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债务应属严光华与孙红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法院严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依法进行了法庭调查及辩论，所作判决正确，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叶学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光华、孙红芳共同偿还叶学勤借款本金8220664元及利息2417596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5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由严光华、孙红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至4月期间，叶学勤与严光华之间发生借款业务往来。2015年4月30日，严光华在叶学勤列具的“严光华贷款明细”（实为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欠款数额，内容为：“截止2015年4月30日，严光华共计向叶学勤贷款计壹仟零贰拾陆万零伍佰伍拾贰元整”。此后，严光华向叶学勤偿还部分借款。叶学勤为证明上述结账单的真实性，提供相关证据证实：2015年2月16日，叶学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严光华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叶学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严光华转账100万元；2015年2月25日，叶学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向严光华转账200万元；2015年2月26日，叶学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分两次向严光华转账200万元；2015年2月28日，叶学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分两次向严光华转账200万元。对前述借款，叶学勤称系双方约定严光华向叶学勤借款800万元，借期为6个月，年利率为24%。2015年3月31日，严光华向叶学勤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叶学勤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资金以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从户名为叶学勤卡号/账号62×××79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户名为严光华，卡号/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账户）。借款期为1个月，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全额还款……”。出具借条当日，叶学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严光华转账400万元。2015年4月26日，严光华再次向叶学勤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叶学勤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年利率22%，借款资金以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还款方式为按月本息还款；（从户名为叶学勤卡号/账号62×××79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至户名为严光华，卡号/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账户）……”。出具该借条后，叶学勤实际于2015年4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向严光华转账100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向严光华转账1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支付。另查明，严光华与孙红芳系夫妻关系。一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严光华从叶学勤处取得的借款数额及已偿还的数额；（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严光华、孙红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严光华向叶学勤出具借条，自叶学勤处取得借款，并向叶学勤出具结账单，应认定借款关系发生在叶学勤与严光华之间。叶学勤、严光华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愿、互利的情形下进行借款行为，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严光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叶学勤向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违反金融秩序，涉嫌非法经营，故对严光华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严光华从叶学勤处取得的借款数额及已偿还的数额。1、关于严光华从叶学勤处取得的借款数额。根据叶学勤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回单，可以证实叶学勤向严光华提供借款1400万元，另有2015年4月3日的借款100万元及同月21日的还款100万元，在严光华制作的明细中有记载，叶学勤对该借款及收款行为予以确认，并陈述为短期拆借，故未计算在对账单内，依此叶学勤实际向严光华提供借款的金额为1500万元，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2月16日前严光华从瑞银公司取得的借款，叶学勤陈述严光华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2、严光华提供的还给吕红生的款项明细中，有部分发生在2015年2月16日即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之前，严光华称系偿还本案借款于理不符，叶学勤陈述吕红生本人亦从事民间资金拆借业务，在叶学勤与严光华发生经济往来前，吕红生与严光华即有经济往来，此解释符合情理，予以认定。故严光华辩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交给吕红生的款项为偿还所欠叶学勤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吕红生多收取了严光华的款项，其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3、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4月30日结账前，严光华制作的还款清单中，有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汇给叶学勤及其经营的瑞银创投公司的，叶学勤均予以认可。另有严光华汇给吕红生的款项中2015年3月16日的178600元、2015年3月17日的178600元，2015年3月27日的355100元，2015年3月31日的350875元，叶学勤认可已收到，叶学勤解释为严光华打电话给叶学勤称汇款给叶学勤，后叶学勤的账户中收到金额吻合的款项，收到款项时并不显示为何人所汇，叶学勤自然就记为严光华偿还。对于严光华所称汇给案外人吕红生的其他款项，叶学勤称未委托吕红生代其收款，也没有收到该款项。本案所涉2015年2月16日第一笔借款至2015年4月30日结账时，严光华从叶学勤处实际取得借款1500万元，依严光华陈述连同其支付给吕红生的款项合计为6345229元，则严光华此时应结欠叶学勤本息为900万元左右，而与严光华签字确认的结账单中的10260552元明显不吻合，由此可以推定叶学勤、严光华在2015年4月30日结账时，双方并未将严光华支付给吕红生的款项全部计算在内。4、2015年4月30日结账后严光华所还款项数额。严光华提供的2015年4月30日后还款明细中，除汇给吕红生的款项外，有银行明细证明的与叶学勤制作的还款明细中的记载基本吻合，且叶学勤制作的还款明细中还款数额高于严光华制作的明细中的数额，故对叶学勤所提交其自认的2015年4月30日后严光华还款明细，确认如下：其中2015年5月12日，严光华转叶学勤卡120000元；2015年5月16日，严光华汇给叶学勤178600元；2015年5月18日，严光华转叶学勤卡178600元；2015年6月1日，严光华分两次转叶学勤卡2000元、8000元；2015年6月2日，严光华转叶学勤卡60000元；2015年6月9日，严光华转瑞银公司账户200000元；2015年6月10日，严光华转叶学勤卡80000元；2015年6月11日，严光华转叶学勤卡80000元；2015年6月18日，严光华转叶学勤卡205800元；2015年6月29日，严光华转瑞银公司账户30000元；2015年7月3日，陈晓玉（叶学勤陈述为苏北砂轮厂会计）转瑞银公司账户20000元；2015年7月6日，陈晓玉转瑞银公司账户70000元；2015年7月7日，陈晓玉转瑞银公司账户20000元；2015年7月9日，陈晓玉转瑞银公司账户30000元；2015年7月10日，陈晓玉转瑞银公司账户25000元；2015年7月15日，陈晓玉转瑞银公司账户30000元；2015年7月28日，陈晓玉转瑞银公司账户10000元；2015年8月13日，苏北砂轮厂转瑞银公司账户20000元，2015年8月19日，苏北砂轮厂转瑞银公司账户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378000元，叶学勤、严光华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有2015年6月11日的还款49300元、20000元（现金）；2015年6月14日，严光华汇给叶学勤100000元；2015年7月2日，严光华转瑞银公司账户60000元；2015年7月10日，严光华汇给叶学勤74250元；2015年7月22日，苏北砂轮厂转瑞银公司账户30000元；2015年8月11日，严光华汇给叶学勤14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73550元，虽然严光华制作的还款明细中未有记载，但叶学勤自认收到上述款项，亦予以确认。上述两项还款合计为1851550元。至于严光华称2015年7月13日两次分别还款30000元、8月18日还款20000元、8月24日还款10000元给瑞银创投公司，叶学勤予以否认，严光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其中8月18日及8月24日的两笔还款与叶学勤自认的8月13日及8月19日的两笔还款金额完全一致，且双方均记载系瑞银公司账户所收，存在同一款项记账时间误差的可能。根据严光华签字确认的结账清单上的还款明细，叶学勤称其中800万为等额本息还款法，10260552元中本金为10072214元，借款到期后应付利息188338元，予以认定。此后，严光华还款1851550元，尚欠借款本金8220664元及利息未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严光华、孙红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严光华辩称所借款项均用于其经营的苏北砂轮厂，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中的部分汇入了苏北砂轮厂。一审法院认为，严光华、孙红芳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严光华未举证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严光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投入苏北砂轮厂的生产经营，经营所得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严光华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学勤与严光华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为合法有效。叶学勤支付借款后，严光华应当按借条中约定的数额及时履行还款的义务。本案债务系严光华、孙红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叶学勤主张以8220664元为本金自对账之次日即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为22%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孙红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严光华、孙红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叶学勤借款本金8220664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2%以8220664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30元，公告费610元，合计87040元，由严光华、孙红芳负担（此款叶学勤已预交，限严光华、孙红芳于上述期限内一并加付给叶学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叶学勤、严光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严光华向叶学勤出具借条，实际自叶学勤处取得借款，严光华亦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叶学勤与严光华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叶学勤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其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严光华认为叶学勤向不特定对象发放巨额借款，获取巨大非法利益，已符合非法经营犯罪的构成要件，然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应认定叶学勤与严光华之间的借贷合同有效，严光华应按约偿还叶学勤借款本息。关于2015年4月30日双方对账时，严光华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根据双方无异议并由严光华签名确认的2015年4月30日的对账单明细，严光华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共向叶学勤贷款10260552元。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2015年2月严光华所借800万元，其中2015年2月25日的200万元短期借款已偿还，尚有600万元借款，每月按等额本息方式偿还，严光华已偿还二个月，即2015年3月、4月，按约定的还款期限，自2015年5月至8月，600万元按等额本息偿还方式计算（2015年4月30日的对账明细中已列明每月应归还的数额），尚欠借款本金应为4072214元，利息188338元，另加2015年3月400万元、4月200万元的借款本金，贷款总额10260552元中尚欠本金应为10072214元。2015年4月30日后严光华共计还款1851550元，按有利于严光华及计算方便的原则，叶学勤同意将1851550元还款从借款本金10072214元中抵扣，则截止2015年4月30日严光华所欠借款本金为8220664元，一审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2%计算严光华应给付的利息，不存在重复计息。而严光华上诉认为对账总额10260552元中，其于2015年4月又归还了本金400万元，仅尚欠本金600万元。首先，严光华的该理由与2015年4月30日对账明细载明的内容相矛盾。如此时本金仅剩600万元，那对总额10260552元的构成不能作合理解释，且对账明细中已载明“4月30日还400万，延期至2015年5月8日还”；其次，严光华未能举证证明2015年4月归还了400万元，且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二审中亦称400万元的还款暂时找不到手续。因此，严光华上诉要求确认2015年4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应为600万元的请求，显然不能成立。关于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还款数额。严光华认为，除一审已认定的还款1851550元外，其于2015年5月26日、5月28日各归还了100万元；自2015年5月至8月给付吕红生的共计44万元，一审未予认定。第一，2015年4月30日的对账明细中，虽载明同年5月26日、28日各还100万元，但叶学勤称严光华并没有按对账单载明的时间归还，严光华一、二审中也未能提供归还200万元的任何证据。第二，吕红生当时虽系瑞银创投姜堰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本案系严光华与叶学勤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严光华亦明知其向叶学勤出具了借条、进行了对账，叶学勤并未授权吕红生接受还款；严光华自2015年5月至8月给付吕红生共计44万元，并未得到吕红生的确认；本案借款发生前即2015年2月16日前，严光华给付过吕红生多笔款项，说明此前严光华与吕红生之间即存在经济往来；2015年2月16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严光华亦给付过吕红生款项，而2015年4月30日严光华在签名确认欠款总额时未提出扣减。因此，严光华认为2015年4月30日后其归还的244万元应从叶学勤借款中予以扣减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其认为吕红生的收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也无法律依据。一审认为严光华与吕红生之间的往来，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1、一审判决未超出叶学勤的诉讼请求。叶学勤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要求严光华、孙红芳归还借款本金8353545元、利息2417596元及起诉之后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叶学勤虽将借款本金调整为8195634元，但经庭审及核对归还的数额并同意将还款先冲减本金后，确定了严光华所欠借款本金为8220664元。又因借条中有月利率2%、年利率22%的约定，叶学勤同意统一按年利率22%计算利息，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说明。故一审按借款本金8220664元，并按年利率22%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减轻了严光华的负担，并不属诉讼请求的变更。2、严光华虽系苏北砂轮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借款系其以个人名义并未以公司名义向叶学勤所借，严光华与孙红芳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严光华所称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其系公司股东，公司经营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严光华未举证证明与叶学勤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与孙红芳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叶学勤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一审中孙红芳经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故严光华上诉认为一审应将案涉债务确认为其个人债务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等，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严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5元，由严光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刘春生审判员  李志霞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