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心田，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委托代理人郑桂英，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平，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来明，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榔，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委托代理人熊长江，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心田、王艺平、黄来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荣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心田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桂英，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志勇，被上诉人陈荣榔及其委托代理人熊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荣榔系杨心田雇佣的驾驶员。2013年4月28日，陈荣榔驾驶赣G633**号货车运送热压机至王艺平、黄来明处，送至指定地点时，因王艺平、黄来明仅安排一名开叉车的工人前来卸货。为尽快卸货，陈荣榔遂帮忙挂钢丝绳，在卸货过程中，货物滚落压至陈荣榔双脚，造成陈荣榔双脚严重受伤，当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6天。2014年3月25日，陈荣榔的伤情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事故发生后，杨心田支付人民币104000元给陈荣榔，王艺平、黄来明支付人民币59000元给陈荣榔。原审法院另查明，陈荣榔父亲陈庆来于1960年1月20日出生，陈荣榔母亲陈贞蓉于1961年7月29日出生，陈荣榔女儿陈欣悦于2007年3月2日出生，现就读于大田县城关第三小学。陈荣榔请求判令：杨心田、王艺平、黄来明共同赔偿陈荣榔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5850.43元（已扣除杨心田支付的10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陈荣榔变更诉讼请求，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44152.6元。原审法院认为，陈荣榔系受雇于杨心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由杨心田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荣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造成损害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艺平、黄来明作为该项劳务的受益方，且对本起事故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到庭双方当事人对营养费2580元、残疾赔偿金117831元、鉴定费700元、医疗费149928.63元、陈荣榔女儿陈欣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427元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杨心田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用、拐杖器械费的质证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故误工费应确认为26185.42元（54305元／年÷365天×176天），护理费为7618.74元（88.59元×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1720元（20元×86天），陈荣榔父亲陈庆来及陈荣榔母亲陈贞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拐杖器械费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综合考虑就医地点、次数，酌情确定为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陈荣榔的伤情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陈荣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陈荣榔主张的经济损失确定为误工费26185.4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761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2580元、残疾赔偿金11783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2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700元、医疗费149928.63元，合计人民币337490.79元。鉴于该案实际，杨心田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艺平、黄来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荣榔承担20%的责任。陈荣榔主张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杨心田应赔偿给陈荣榔误工费26185.4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761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2580元、残疾赔偿金11783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2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700元、医疗费149928.63元，合计人民币337490.79元的50%即168745.4元，扣除杨心田已付的104000元，余款64745.4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二、王艺平、黄来明应赔偿给陈荣榔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37490.79元的30%即101247.24元，扣除王艺平、黄来明已付的59000元，余款42247.24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陈荣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陈荣榔负担4042元，杨心田负担1276元，王艺平、黄来明负担765元。宣判后，杨心田、王艺平、黄来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心田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荣榔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荣榔、王艺平、黄来明负担。上诉理由主要有：一、陈荣榔受伤并非是为上诉人杨心田提供劳务，而是为王艺平、黄来明帮工，应由王艺平、黄来明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心田将货物运到王艺平、黄来明指定的地点后，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卸货不是上诉人杨心田的责任和义务，而是收货方王艺平、黄来明的责任和义务。陈荣榔为上诉人杨心田提供的劳务仅限于开车。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二、上诉人杨心田与王艺平、黄来明之间的关系是运输合同关系。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杨心田再次为王艺平、黄来明从大田运输热压机设备及部件到漳州，运费同样为3400元，不包括装卸费用，由王艺平、黄来明支付。三、本案所运输的货物体积大、质量重，卸货需要用叉车和二个以上的工人方能完成，单靠人工无法完成，应由王艺平、黄来明安排叉车及工人卸货，上诉人杨心田作为承运人的义务仅是将货物安全送达指定的地点，不包含卸货义务。四、本案应由王艺平、黄来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荣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荣榔帮工时，王艺平、黄来明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而予以接受，作为被帮工的王艺平、黄来明应为陈荣榔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荣榔帮工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五、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不应定为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应予以更正。被上诉人陈荣榔答辩称：一、其与杨心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自2011年12月初被杨心田雇佣，驾驶赣G633**号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该工作有时也需协助货主帮忙卸货等。每月工资大约在5000元至6000元左右。二、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杨心田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一审判决认定“陈荣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造成损害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有异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其只是帮忙挂钢丝绳，因货物滚落压至双脚而严重受伤。整个过程中其并没有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其于2014年11月1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取出内固定物，二次手术支付医疗费7884元、交通费432元、住宿费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误工费6248元，合计15452元。该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时给予支付，以免再次起诉，而增加各方的负担。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针对上诉人杨心田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处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当。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与被上诉人陈荣榔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依法无需对陈荣榔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艺平、黄来明作为该项劳务的受益方，且对本起事故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荣榔也自认本案卸货的义务是上诉人杨心田，答辩人依约享有热压机安全卸货到工厂的合同权利，卸货并不是答辩人的义务，更不是被上诉人陈荣榔义务帮工使得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有收益。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荣榔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书查明，“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上诉人和同住的家属都居住在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下高村坑村坂园洲368-3，上诉人和同住的家属均没有收到本案的民事起诉状和相关证据材料，也未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就“缺席”开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并不是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所送的热压机系诚兴胶合板厂购买，该胶合板厂系上诉人王艺平个人经营，上诉人黄来明只是诚兴胶合板厂的管理人员，驾驶员陈荣榔打的接货电话是王艺平而不是黄来明的。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赔偿项目、标准认定有误。（1）营养费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书并没有查明被上诉人陈荣榔就医的机构是否有相关意见建议加强营养。（2）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荣榔系农村户口，但一审判决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书的查明及认定都没有载明可以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的理由。（3）鉴定费系被上诉人的举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陈荣榔自行承担。（4）由于抚养人陈荣榔系农民，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5）误工费计算标准和期限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荣榔每天148.7元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应以每天88.59元计算较为合理。上诉人杨心田针对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的上诉答辩称：一、王艺平、黄来明称卸货是杨心田的义务是错误的。杨心田作为承运人，将货物完好送达到王艺平、黄来明指定的地点即完成运输任务，运输合同的义务即履行结束。一审认定“王艺平、黄来明仅安排一名开叉车的工人前来卸货”是正确的，卸货是收货方的义务，不是承运人的义务。且根据陈荣榔陈述，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叉车及工人都是王艺平安排的，说明卸货是收货方义务。二、王艺平、黄来明称其没有支付运费给杨心田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不能成立。第一次运费3400元是卸完货后王艺平拿给陈荣榔带回来的。第二次运费同样是3400元，因陈荣榔帮忙卸货时出事，事故发生后三天杨心田本人去漳州找王艺平收取运费，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也证明运费是由买方王艺平支付的。三、卸货是王艺平的义务，陈荣榔帮忙卸货不是为杨心田提供劳务的行为，而是一种义务帮工行为，为王艺平帮工。一审认定陈荣榔是为杨心田提供劳务受到损害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四、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纠纷。被上诉人陈荣榔针对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的上诉答辩称：陈荣榔系受雇于杨心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由杨心田承担雇主责任。王艺平、黄来明作为受益方，应共同赔偿陈荣榔因本起事故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陈荣榔自2011年2月份至今均居住在大田县均溪镇凤山东路147-4号3楼。虽然其是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荣榔的女儿陈欣悦于2007年3月2日出生，自2011年起就同陈荣榔一起在大田城关上幼儿园，现在大田县城关第三小学就读，陈欣悦的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是客观实际需要，符合法律规定。陈荣榔其他各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述对杨心田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王艺平、黄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陈荣榔驾驶赣G633**号货车运送热压机至王艺平、黄来明处，送至指定地点时，因王艺平、黄来明仅安排一名开叉车的工人前来卸货。为尽快卸货，陈荣榔遂帮忙挂钢丝绳。”，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荣榔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是其女儿陈欣悦大田县大拇指幼儿园毕业纪念册和就读证明，证据二房东陈庆增和林秀琴证人证言各一份，欲证明其及其女儿陈欣悦于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在大田城关居住和生活，其和其女儿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心田对此证据及其证明事实无异议。王艺平、黄来明认为其未在一审中提交并不能作为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杨心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艺平、黄来明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陈荣榔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应认定陈荣榔及其女儿陈欣悦于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在大田城关居住和生活。上诉人杨心田向本院提交了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法定代表人许海峰的证言和照片三张，欲证明货物为大宗货物，需要专业卸货车进行卸货，卸货并不是其合同义务。经质证，陈荣榔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王艺平、黄来明认为照片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系货物卖方与本案判决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认为，用于证明承运货物形态的三张照片，与本案有关，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其应能反映货物的真实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法定代表人许海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提供了新证据，营业执照一份载明王艺平系漳州市芗城区诚兴胶合板厂的个体工商户，欲证明黄来明并不是股东，不应承担收货方责任。陈荣榔、杨心田经质证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陈荣榔受伤后到医院为其缴纳医疗费的是黄来明，黄来明与王艺平是亲戚关系，且这个厂主要是他投资的，因此该营业执照可能是黄来明为规避责任而补办的。陈荣榔、杨心田主张应认定黄来明与王艺平是合伙人，应与王艺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杨心田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证实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陈荣榔系受雇于上诉人杨心田的驾驶员，根据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提供的上诉人王艺平的联系电话，将货物运到王艺平指定的地点后，王艺平派叉车前往卸货。陈荣榔因看到卸货只有叉车司机一人，遂上去帮忙挂钢丝绳时双脚不慎被滚落货物压伤。2、陈荣榔及其女儿陈欣悦于2011年2月起在大田县城关租房生活，其女儿陈欣悦于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在位于大田城关的大田县大拇指幼儿园就读。3、上诉人黄来明的一审司法专递送达的电话号码当庭确认为其本人电话号码，且送达地址为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湘桥村东社148号，与其二审上诉状提供的户籍地址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黄来明是否是本案的收货方及应否承担责任；二、卸货义务的承担和责任的认定。关于黄来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分析认定。漳州市芗城区诚兴胶合板厂营业执照上注明由王艺平个人经营，且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提供的收货人为王艺平，黄来明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荣榔、杨心田主张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卸货由黄来明负责，运费由黄来明承担”，黄来明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营业执照上注明由王艺平个人经营，卖方温镇液压机械厂的书面证明和证言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来明是诚兴胶合板厂的合伙人，且上诉人王艺平自认上诉人黄来明只是诚兴胶合板厂的管理人员，应认定收货方为王艺平。上诉人黄来明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卸货义务的承担和责任认定问题。上诉人杨心田主张温镇液压机械厂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卸货由黄来明负责，运费由黄来明承担”，主张卸货应为收货方王艺平的义务。上诉人王艺平主张被上诉人陈荣榔自认本案卸货的义务是上诉人杨心田，王艺平依约享有热压机安全卸货到工厂的合同权利，卸货并不是王艺平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货物为大宗货物体积大、质量重且卸货单靠人工无法完成必须用叉车卸货的特点，结合事发过程及卸货地在漳州等实际情况，以及杨心田和陈荣榔对收货过程能相互印证的陈述，应认定王艺平作为收货人应负卸货义务。上诉人杨心田作为接受劳务方，理应在交付货物之前对提供劳务方的陈荣榔在运输过程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作明确指示，但是其对于提供货物运输劳务的范围及双方责任未作明确指示，导致陈荣榔帮助卸货而致伤，应承担指示不明的责任。被上诉人陈荣榔作为一名常年从事运输业的驾驶员，理应知晓在装卸货物过程中应采取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及卸货的风险，其在卸货过程中未充分考虑卸货的风险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王艺平作为卸货义务的承担人，应在卸货过程中指派足够的人员，并提供规范的安全防范设备，保障卸货人的人身安全，而其在货物到达后，未能安排足够人员卸货，也未对帮忙卸货的陈荣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心田未明确接受劳务范围，上诉人王艺平未全面履行安全卸货义务，均应对被上诉人陈荣榔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上诉人王艺平对卸货负有主要义务，应对被上诉人陈荣榔的人身损害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荣榔未注意自身安全造成损害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王艺平主张由杨心田承担卸货义务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艺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一审期间均经合法传唤，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荣榔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发生时居住在大田县城关，上诉人王艺平主张相关赔偿不应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医院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建议，但根据被上诉人陈荣榔的伤残情况，必要的营养费属康复客观需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58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心田承担50%赔偿责任，上诉人王艺平、黄来明承担30%赔偿责任不当，应调整为上诉人杨心田承担35%赔偿责任，上诉人王艺平承担45%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心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黄来明非本案收货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来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黄来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荣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心田应赔偿给被上诉人陈荣榔误工费26185.4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761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2580元、残疾赔偿金11783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2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700元、医疗费149928.63元，合计人民币337490.79元的35%即118121.78元，扣除杨心田已付的104000元，余款14121.78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三、变更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艺平应赔偿给被上诉人陈荣榔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37490.79元的45%即151870.86元，扣除王艺平已付的59000元，余款92870.86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元，由上诉人杨心田负担893元，上诉人王艺平负担11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陈荣榔负担4042元，杨心田负担893元，王艺平负担1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青华代理审判员叶景远代理审判员陈新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陈璐（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