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民终1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娟，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管理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惠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方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羚，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阜新矿业集团彩屯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蔡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岳文，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矿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惠通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惠通公司）、原审第三人阜新矿业集团彩屯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矿彩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矿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娟，抚顺惠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羚到庭参加诉讼，阜矿彩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矿煤炭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果错误。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与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矿集团）均为独立法人，阜矿煤炭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既没有获得利益，也没有损害他人权益，没有滥用法人人格，不应成为被执行主体。三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属于正常的企业经营，因煤炭行业持续低迷，阜矿彩屯公司每月向阜矿集团借款以便维持自身经营，维护职工稳定，阜矿煤炭公司为阜矿彩屯公司销售煤炭，销售所得煤款基于三方抹帐协议，由阜矿煤炭公司直接上交阜矿集团用于偿还阜矿彩屯公司的欠款，阜矿彩屯公司在阜矿煤炭公司处并无债权，依据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阜矿彩屯公司才是案件的被执行主体。二、一审判决依据阜矿集团内部文件认定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与阜矿集团三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滥用法人人格的主体是股东，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为阜矿集团出资设立的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公司，不应成为滥用法人人格的主体。阜矿集团作为集团型公司，对其下属公司人员、业务、财务进行统一管理是一种经营性状态，这种统一管理属于合法范畴，是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没有侵犯子公司独立人格，不构成人格混同。阜矿集团的文件属于内部文件，对外没有效力。三、阜矿煤炭公司对执行标的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并且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时阜矿煤炭公司合法取得，账户内存款理应属于阜矿煤炭公司。四、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程序违法，未依法送达履行通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直接冻结账户。
抚顺惠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1、阜矿彩屯公司的内部财务、人事任免及对外资、煤炭经营模式等方面均由阜矿集团决定，阜矿彩屯公司、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集团之间实际生产经营中已存在严重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书从人事任免、业务、日常生产、经营及销售回款等三个方面进行查明，足以证明上述三企业在经营中无视独立人格，随意混淆业务、财务、资金、人事，严重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以逃避合法债务。2、阜矿煤炭公司提出其对执行标的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并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该主张不成立。阜矿煤炭公司陈述其接受阜矿彩屯公司的委托，收取阜矿彩屯公司销售回款后上交阜矿集团，原因是阜矿彩屯公司欠阜矿集团的钱，每月三方通过内部抹账协议的方式进行抹账。该陈述说明在阜矿煤炭公司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并不是该公司所有，阜矿煤炭公司不享有本案执行标的的所有权。因此，阜矿煤炭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阜矿彩屯公司未作陈述。
阜矿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2015）溪执字第0066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冻结措施。2、由抚顺惠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抚顺惠通公司与阜矿彩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溪民初字第00301号民事调解书，并达成协议：“阜矿彩屯公司给付抚顺惠通公司货款2487641.32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于2015年8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于2015年10月30日前给付487641.32元；逾期不付，应承担剩余货款的银行利息”。因阜矿彩屯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抚顺惠通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执行，并于2015年10月13日向被执行人阜矿彩屯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限三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但阜矿彩屯公司未予履行。2015年11月12日，抚顺惠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冻结阜矿煤炭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以（2015）溪执字第006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邮政银行阜新西山支行内的银行存款。阜矿煤炭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举行执行听证，并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溪执字第0066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阜矿煤炭公司的异议。阜矿煤炭公司对驳回异议的裁定不服，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抚顺惠通公司对（2015）溪民初字第003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阜矿彩屯公司对抚顺惠通公司有给付义务并无异议。阜矿彩屯公司自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陆续履行还款义务，现已偿付抚顺惠通公司共计45万元。
另查明，阜矿煤炭公司工商登记为独立法人，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阜矿集团，系阜矿集团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煤炭批发、煤炭化验，法定代表人为李军，公司主要人员信息包括：监事王某、监事许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军。阜矿彩屯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成立，登记为独立法人，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其股东为阜矿集团（占股60%）及辽宁圣力能发投资有限公司（占股40%），经营范围包括：煤开采、煤炭选、洗、矿用材料销售，井下设备租赁等，法定代表人为刘贵生，公司主要人员信息包括：董事长刘贵生、监事许某等。阜矿集团工商登记为独立法人，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其股东为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开采、煤层气开发、煤炭副产品加工、煤矿机械设备制造、安装、检修、设备租赁等，法定代表人为刘彦平，公司主要人员信息包括：董事长刘彦平，董事李军等。
又查明，2012年9月6日，阜矿集团以阜矿办字（2012）238号文件的方式下发《关于印发阜矿彩屯公司煤炭产品销售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系阜矿集团以内部文件的形式规定其下属子公司即阜矿彩屯公司煤炭产品销售的办法，该《通知》第二条第1款规定：阜矿彩屯公司自行开发的煤炭用户，全部由阜矿煤炭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第二条第3款规定：阜矿煤炭公司要将缴收用户款证明、合同及财务认证及时提供给阜矿彩屯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依据阜矿煤炭公司提供的缴收用户款证明、合同及财务认证进行煤炭销售。该《通知》第三条第1款规定彩屯煤炭销售货款全部由阜矿煤炭公司统一结算。第2款规定阜矿煤炭公司依据阜矿彩屯公司出具的煤炭用户缴款通知单收取货款。第3款规定在煤炭用户发生退款时，阜矿煤炭公司依据阜矿彩屯公司出具的退款通知单，详细核对货款账目，然后按财务手续办理退款。该《通知》第四款第1条规定阜矿煤炭公司将每月收到的彩屯煤炭销售货款全额上缴集团公司财务部，并与财务部做好资金账目的核对工作。第2款规定集团公司财务部收到阜矿煤炭公司每月上缴的货款资金后，按照阜矿彩屯公司实际煤炭发运量发生的货款金额，经集团公司领导审批及时拨付给阜矿彩屯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工作。2014年5月20日，阜矿集团以阜矿财字（2014）115号文件的方式下发《关于印发阜矿彩屯公司有限公司财务监督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系阜矿集团以内部文件的形式规定其下属子公司即第三人阜矿彩屯公司的财务制度监督的办法。该《通知》第四条中规定，为了规范集团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体系，提高公司对外披露财务会计信息质量，阜矿彩屯公司在日常会计核算和财务管理中所采取的会计政策及会计评估、会计变更等应遵循集团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及其有关的规定。第十三条中规定，阜矿彩屯公司在实施资金管理中要严格遵守银行的结算纪律，不得对外提供担保、不得对外出借资金，不得任意对外投资，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表外融资，以确保公司资产的安全、完整、避免出现敞口风险。阜矿彩屯公司处置固定资产，应事先向集团财务处或相关部门报告，取得集团公司的同意后方可依法操作实施。
再查明，阜矿彩屯公司自成立后，所生产的煤炭按阜矿集团的内部规定由阜矿煤炭公司负责统一销售并结算。阜矿彩屯公司所生产的煤炭由阜矿煤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收取回款。阜矿彩屯公司自行销售一部分煤炭，但煤炭销售回款也上交至阜矿煤炭公司。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及阜矿集团自2015年5月起，每月签订内部抹账协议，约定：“三方同意以抹账方式结束欠款，阜矿煤炭公司欠阜矿彩屯公司的货款全部转给阜矿集团”，上述阜矿彩屯公司销售回款由阜矿煤炭公司收取后，上交至阜矿集团。阜矿集团根据阜矿彩屯公司的日常经营需要拨付生产费用。阜矿彩屯公司的物资供应也由阜矿集团统一供应。阜矿彩屯公司与阜矿煤炭公司的副总（副矿）级以上人员及主要财务人员的人事任命，均由阜矿集团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首先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其次审查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最后审查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阜矿煤炭公司系执行案件提出异议的案外人，抚顺惠通公司系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阜矿彩屯公司系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关于阜矿煤炭公司能否就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是否系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一节，本案的执行标的系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邮政银行阜新西山支行内的银行存款，从银行存款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执行标的登记在阜矿煤炭公司名下，阜矿煤炭公司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强制执行，则阜矿煤炭公司系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人。
关于阜矿煤炭公司享有的权利是否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该项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等争议问题。阜矿煤炭公司主张其公司、阜矿彩屯公司及阜矿集团均系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独立法人企业，其替阜矿彩屯公司销售煤炭，且销售煤炭的回款由其公司直接收取，系因阜矿彩屯公司欠阜矿集团巨额债务，三方每月通过签订内部抹帐协议的方式，阜矿煤炭公司将销售回款直接上交阜矿集团，用于清偿阜矿彩屯公司的债务。三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属于正常的企业经营，阜矿彩屯公司对阜矿煤炭公司没有到期债权。但经审查，阜矿煤炭公司将销售回款需上交阜矿集团，即阜矿煤炭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对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仅有合法的管理权，并不享有真实的处分权和所有权，阜矿集团系阜矿煤炭公司的全资股东，其对阜矿煤炭公司的销售存款享有真实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利，即阜矿集团享有本案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
阜矿彩屯公司的内部财务、人事及对外投资、煤炭经营模式等方面均由阜矿集团决定，阜矿彩屯公司、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集团之间在实际生产经营中已存在严重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包括：第一、在人事任免方面，第三人阜矿彩屯公司的管理层均由阜矿集团任免决定，从企业档案内容记载来看，阜矿彩屯公司法人刘贵生，许某为其公司监事。阜矿煤炭公司法人李军，许某为其公司监事。阜矿集团法人刘彦平，李军为其公司董事。庭审中，阜矿煤炭公司及阜矿彩屯公司均自认本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财务人员均由阜矿集团任免，则在人事任免上存在统一调配使用的情形，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等情况，构成公司人员混同；第二、阜矿彩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开采、煤炭选、洗、矿用材料销售，井下设备租赁等，阜矿煤炭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批发、煤质化验，阜矿集团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开采、煤层气开发、煤炭副产品加工、煤矿机械设备制造、安装、检修、设备租赁等。阜矿彩屯公司的经营范围被阜矿集团的经营范围所覆盖，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彩屯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涉及煤炭批发、销售且基本重合，在实际经营中阜矿彩屯公司生产的煤炭交由阜矿煤炭公司负责销售，阜矿煤炭公司代为阜矿彩屯公司签订相关销售合同，销售回款均由阜矿煤炭公司直接收取，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彩屯公司对以谁的名义进行销售视为等同，存在一个公司应履行的合同由另一个公司履行等业务混同的情形；第三、阜矿彩屯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及销售回款方面，阜矿集团通过其集团内部文件的形式规定阜矿彩屯公司生产的煤炭交由阜矿煤炭公司负责销售，企业生产经营的销售回款也由阜矿煤炭公司直接收取。即便是阜矿彩屯公司自行销售的煤炭，所收取的煤炭销售款也由阜矿煤炭公司直接收取。而阜矿煤炭公司将阜矿彩屯公司的煤炭销售款收取后均上交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彩屯公司之间的煤炭销售经营模式已逐步形成阜矿彩屯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以上情形均体现阜矿彩屯公司在经营中无视独立人格，随意混淆业务、财务、资金、人事，相互之间界限模糊，无法严格区分，使得交易相对人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阜矿集团三方签订的内部抹账协议，将阜矿彩屯公司应得的煤炭销售款项，由阜矿煤炭公司直接收取，并用于偿还阜矿集团巨额债务的行为，无形中及客观上均削弱了阜矿彩屯公司的偿债能力，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以逃避合法债务之嫌。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阜矿煤炭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说明执行标的即银行存款存在其公司名下，但不足以说明其享有的权利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亦不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阜矿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阜矿煤炭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阜矿煤炭公司提出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与阜矿集团均为独立法人，阜矿煤炭公司没有滥用法人人格，其为账户内存款的合法权利人，不应成为被执行主体一节，本案被执行人为阜矿彩屯公司，但因其对外签署销售合同的业务一直是由阜矿煤炭公司操作，销售回款也从不受阜矿彩屯公司控制，而是由阜矿煤炭公司直接收取并存入其账户，故阜矿煤炭公司参与了阜矿彩屯公司的经营活动，且收取、管理阜矿彩屯公司的销售回款。虽阜矿煤炭公司主张其是按照与阜矿集团、阜矿彩屯公司之间的三方抹帐协议执行收取煤款，上交阜矿集团，但阜矿煤炭公司自认从2012年开始为阜矿彩屯公司销售煤炭、收取煤款，而三方抹帐协议自2015年5月开始执行，且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阜矿集团对阜矿彩屯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故阜矿集团收取阜矿彩屯公司销售煤款的依据不足。阜矿彩屯公司与阜矿煤炭公司具有同一控股股东阜矿集团，阜矿集团对阜矿彩屯公司、阜矿煤炭公司所经营的业务进行管理和干涉的模式，已经使得阜矿彩屯公司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权、控制权，且导致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一审判决认定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人格混同并无不当，阜矿煤炭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阜矿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许 晶
审判员 赵丹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路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