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1）甬慈行初字第23号原告吴荣兴，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代理人林敏，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三北大街700号。法定代表人楼雪聪，女，局长。委托代理人章志英（特别授权代理），女，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红霞（特别授权代理），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荣兴不服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行政行为，于2011年7月25日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8月18日依原告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荣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敏，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法定代表人楼雪聪及其委托代理人章志英、陆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1年5月6日作出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原告吴荣兴系非农业户口，案外人周春英系农业户口，双方于1999年2月登记结婚，于同年12月符合法定条件生育一女，于2010年4月23日离婚，并于2010年10月15日在宁波妇儿医院生育一男孩。原告吴荣兴违反《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属于多生一胎。依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按2009年慈溪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四倍，年实际收入超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部分按二倍，征收社会抚养费258198元。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1年8月5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吴荣兴、周春英身份信息及育有一女儿的事实；2.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合计三份，拟证明吴荣兴、周春英于2010年4月23日离婚，周春英在与吴荣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的事实；3.出生医学证明、××预防控制中心儿童免疫接种查询材料、海曙区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户口整顿调查表各一份，拟证明吴荣兴、周春英生育二胎的事实；4.立案呈批表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立案的事实；5.询问笔录二份，拟证明被告对吴荣兴、周春英生育第二胎的相关事实听取当事人陈述；6.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1）甬海民初字第144号民事调解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听取吴荣兴的陈述、辩解的事实；7.杰因谱公司DNA亲权鉴定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听取吴荣兴的陈述、辩解的事实；8.慈溪市国家税务局证明一份，拟证明2009年吴荣兴的实际收入为100788元；9.2009年慈溪市城乡居民收入证明一份，拟证明2009年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11元，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3538元；10.计划生育行政征收告知书、告知笔录、送达回证、公告合计五份，拟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告知拟征收社会抚养费和相关陈述申辩等权利义务的事实；11.申辩书、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吴荣兴）、浙人口计生委〔2005〕74号《省人口计生委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在离异后出生的孩子认定问题的批复》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并告知其申辩理由不充分的事实；12.征收社会抚养费审批表、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并已依法送达原告的事实；13.规范性文件依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一份，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原告吴荣兴起诉称：被告于2011年5月6日作出的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于2011年4月20日收到被告发出的《计划生育行政征收告知书》后，即向被告提出申辩，理由有三：一、女方在与原告分居期间，与他人有过不正当关系，原告对女方怀孕及离婚后生育的情况一无所知；二、原告与前妻在民事诉讼中，女方在法庭确认孩子非原告所生，并拒绝做亲子鉴定；三、女方现已与他人再婚，孩子应推定为女方现任丈夫所生。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对原告的申辩提出任何相反意见，且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孩子为原告所生显属不当。故诉请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原告吴荣兴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事实；2.申辩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辩的事实；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1）甬海民初字第14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周春英确认孩子非原告所生，且不同意做亲子鉴定的事实；4.结婚证一份，拟证明周春英已再婚的事实；5.手机短信四条，拟证明周春英怀孕前与他人有男女关系；6.《关于离婚经过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周春英怀孕前后原告与其关系已破裂，处于分居状态，周春英与他人有男女关系的事实。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一、原告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二胎的违法事实清楚。原告吴荣兴与周春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3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原告吴荣兴为非农业户口，女方为农业户口。1999年12月已生育一女孩，符合法定条件。2010年4月23日原告与周春英登记离婚。离婚之前周春英已怀孕。2010年10月15日，周春英在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生育第二胎，系一男孩，违反了《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属于多生一胎。2010年11月24日，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原告辩解周春英所生第二胎非其所生，并向被告提交了杰因谱公司DNA亲权鉴定报告书和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甬海民初字第144号民事调解书，杰因谱公司DNA亲权鉴定报告书和民事调解书包含周春英生育的男孩并非原告所生内容，原告据此认为其未违反《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规定。被告仔细听取了原告的辩解，认真查看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发现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材料所涉日期均在被告调查开始之后，且杰因谱公司DNA亲权鉴定报告书中提到小孩检材系原告自行采集，不符合规定，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内容系原告与周春英为逃避责任而故意为之，人民法院并未对调解书中内容的真实性进行确认，所达成的调解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材料明显是在被告开始调查后，为逃避责任而故意实施的行为，原告所提供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周春英所生男孩非其所生。根据浙人口计生委〔2005〕74号《省人口计生委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在离异后出生的孩子认定问题的批复》，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的孩子，应推定为该夫妻的子女，除非该夫妻出示证据，证明该子女不为其中一方所生，以亲子鉴定为准。原告辩称该男孩并非其所生，但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故应认定该男孩为周春英与原告吴荣兴所生。二、原告违反《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对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符合《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及相关文件的规定。根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之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多生一胎的，对男女双方分别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当地县（市、区）上一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民居人均纯收入的二倍至四倍征收社会抚养费；个人年实际收入高于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还应当按照其超过部分的一倍至二倍加收社会抚养费。被告据此决定对原告吴荣兴按2009年慈溪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11元的四倍征收，实际年收入100788元，超出部分按二倍征收，合计征收社会抚养费258198元。三、对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程序合法。对于原告的违法行为，被告于2010年11月24日依法予以立案调查。立案后，执法人员依法分别向吴荣兴、周春英调查其违法生育的相关情况，向慈溪市统计局了解2009年度慈溪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11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计划生育行政征收告知书及告知相关陈述、申辩的权利义务，原告依法进行了陈述和申辩，被告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了认真的分析。调查终结，被告认定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于2011年5月5日经依法审批，2011年5月6日依法作出慈计生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综上，原告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二胎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对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证据清单、预防接种卡、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谈话记录、司法鉴定申请书、出生医学证明合计九份，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10日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法院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离婚证等证据，以及同年2月18日原告与周春英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等事实；2.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产科住院志（一）、患者授权书合计三份，拟证明周春英于2010年10月15日在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生下一子，并在该院住院病案登记时将原告吴荣兴登记为其丈夫等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证据1、2、4、6、7、10、11、12，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生医学证明上没有原告的名字，××预防控制中心的网上材料没有原告签名，户口调查表中也没有原告名字，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周春英所生一子的出生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以及该孩子系周春英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怀的事实。对被告证据5，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孩子不是原告所生。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在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前曾对原告及周春英进行询问的事实。对被告证据8、9，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上述两组证据均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系地方性法规，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对原告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2，被告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己所写，实为原告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也系被告证据11中的相应证据，能证明在行政程序中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辩的事实。对原告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孩子非原告所生。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曾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周春英承认其所生一子并非原告亲生，以及原告与周春英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对原告证据4，被告持有异议，认为该结婚证并非本地颁发，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该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5，被告持有异议，认为手机短信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证据6，被告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己所写，实为原告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一方陈述，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被告无异议；原告持有异议，认为周春英住院生产时，原告已与周春英离婚，且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产科住院志（一）并非原告填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周春英在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期间，在登记住院档案时，将原告登记为其丈夫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吴荣兴系慈溪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属于非农业户口，案外人周春英系农业户口，双方于1999年登记结婚，于同年12月生育一女，名为吴周思盈。2010年4月23日，原告与周春英登记离婚。离婚时，周春英已怀孕。2010年10月15日，周春英在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产下一子。其在该院办理住院病案登记时，将原告登记为其丈夫。此后，周春英在办理儿童疫苗接种证件时，将其所生一子取名为吴周梓捷，并将原告登记为该男孩的父亲。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因认为原告存在违反计划生育法律的行为，于201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在被告调查阶段，原告于2011年1月10日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未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其与周春英所生一子的亲子关系不存在。在该案审理中，周春英承认了其所生一子并非原告亲生，并与原告达成了调解协议。2011年4月20日，被告作出慈计生征告字2011第（1）号计划生育行政征收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原告提出了书面申辩，认为周春英所生一子非其亲生。2011年5月6日，被告作出慈计生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原告多生一胎，违反《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依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吴荣兴征收社会抚养费25819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有权对慈溪市行政区域内违反计划生育的行为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本案中，案外人周春英与原告于2010年4月23日登记离婚后，于2010年10月15日生育一子，该男孩系周春英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怀的事实清楚。被告经立案调查，并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后，推定原告系周春英所生之子的父亲，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告依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等规定作出被诉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该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主张，其并非周春英所生一子的亲生父亲，被告推定该孩子系原告所生，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周春英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怀孕，其产下一子时，虽与原告解除了婚姻关系，但怀孕和生产是一个延续的过程，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浙人口计生委〔2005〕74号《省人口计生委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怀孕在离异后出生的孩子认定问题的批复》，推定原告为周春英所生之子的亲生父亲，并无不当。原告虽向本院提供了（2011）甬海民初字第144号民事调解书，但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周春英在审理中承认其所生一子并非与原告共同生育的事实，并不是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况且，经庭审查明，原告在该次民事诉讼中，没有提供必要证据证明原告与周春英所生一子的亲子关系不存在。故该民事调解书不足以证明原告并非周春英所生之子的亲生父亲。另，原告虽在行政程序中提供了杰因谱公司DNA亲权鉴定报告书，但该鉴定报告书显示，小孩检测材料为原告自行采集，且该次检测周春英并未参与。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非周春英所生之子的亲生父亲。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合理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与周春英所生一子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不足以推翻被告推定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院对被告推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理由并不成立。对原告要求撤销慈计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荣兴要求撤销被告慈溪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1年5月6日作出的慈计征字（2011）第28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荣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81×××01，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红代理审判员 景 赞 宇人民陪审员 童 松 迪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岑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