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男，1973年9月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男，1942年11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女，1950年10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女，1992年2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丁，女，1995年8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戊，女，1996年9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已，男，2000年5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四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女，1968年11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吴某甲之妻。
被告人罗永刚，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2年11月21日被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宏梅，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永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俭卫、寇忠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某、谢某甲，被告人罗永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廖宏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罗永刚因怀疑前一日在筠连县巡司镇农贸市场郭某某（被害人）的“南溪纯高粱酒”店打牌输钱是郭某某安排吴某甲（被害人）、文某某、郝某某打假牌所致，携带两把尖刀窜至该酒店向吴某甲、郭某某胸、腹部乱刺数刀之后逃离现场。吴某甲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吴某甲系胸部刺创致胸腹部多器官损伤、急性大量失血死亡；郭某某左胸部、左手损伤为轻微伤。当晚10时30分，罗永刚到筠连县公安局巡司镇派出所投案。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罗永刚故意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永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永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罗永刚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357.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已诉请判令被告人罗永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33141元。
被告人罗永刚辩称：是医院救治不当造成被害人吴某甲死亡，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永刚有肝硬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罗永刚与吴某甲（被害人，殁年42岁）等人在筠连县巡司镇农贸市场郭某某（被害人）的“南溪纯高粱酒”店打牌输了90余元钱。次日13时许，被告人罗永刚酒后怀疑前一日输钱是因为郭某某安排吴某甲等人打假牌，遂携带两把尖刀窜致郭某某的店子要求郭某某退钱。因郭某某否认有人打假牌，且在店内的吴某甲也拒绝退钱，被告人罗永刚即抽出一把尖刀刺向吴某甲，致吴某甲胸、腹部受伤。郭某某见状忙上前抢刀阻止，被告人罗永刚又用另一只手拿出另一把尖刀刺向郭某某，致郭某某胸、手等部位受伤。吴某甲经抢救无效于6月27日凌晨死亡。经鉴定，吴某甲系胸部刺创致胸腹部多器官损伤、急性大量失血死亡；罗永刚所刺外伤与吴某甲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郭某某左胸部、左手损伤为轻微伤。2014年6月26日晚10时30分，罗永刚到筠连县公安局巡司镇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罗永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457.18元，误工费1500元，护理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357.1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已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45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339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筠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郭某某之妻于2014年6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罗永刚因怀疑吴某甲打假牌赢其钱，于当日在郭某某的茶馆内将吴某甲和郭某某杀伤。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筠连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筠连县巡司镇农贸市场西北角“南溪纯高粱酒”门市内（该门店也为郭某某开设的茶馆）。该门市靠东墙摆放有冰箱和方桌。该方桌西侧40cm处地面有滴落状疑似可疑血迹。从门市楼梯间上至二楼南侧为茶馆，茶馆内摆放有桌子、板凳等。现勘中，对现场的血迹进行了提取。
3、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筠）鉴（法病）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检验明，被害人吴某甲左侧胸部于胸骨旁近剑突处见两创口，分别为6×1.6cm、7×0.5cm。以上两创口左下侧见一创口为2.3×1.3cm，左侧创角下端见长3.4cm拖尾。右侧胸部于腋前线处见8.5cm纵行划伤痕，于腋侧近肋缘处见纵斜形长7.5cm已缝合创口。拆线后见创口为7×1cm，创腔深及胸、腹腔，有血性液体从创口溢出。右侧胸部尚可见沿肋骨走行已缝合手术创口。解剖检验见右侧胸腔积血约150ml；右中、上肺叶苍白，右肺下叶水肿明显，呈暗红色，粘膜表面见点状出血，切面较多血性渗液，右中、下肺叶相连部位见片状出血，右侧膈肌见已缝合创口。腹腔积液约200ml，右侧后腹膜血肿约18×11×10cm，肝叶边缘见1.5cm已缝合创口，腹腔右侧后腹膜血肿，内见右肾破裂，右肾外缘4×5×1cm肾组织游离未缝合。尸检中，用棉签转移提取尸血备检。鉴定意见为：吴某甲系胸部刺创致胸腹部多器官损伤、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31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3号（用棉签转移提取的被告人罗永刚身上携带尖刀1把柄体结合处可疑血迹）、5号（现场茶馆内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7号（被告人罗永刚所穿T恤前襟下缘可疑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
STR分型与受害人郭某某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6.8399×1O18；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6号（被告人罗永刚所穿外衣前襟右下处可疑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DNA-
STR分型与死者吴某甲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6.7193×1018。
（3）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川金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吴某甲外伤致多器官损伤出血，医院方对其一处（肾脏）存在漏诊、漏治情况，在剖腹探查中未发现肾破裂，未能及时行修补术，失血性加重。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某甲外伤与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因形式），参与度为75%。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2015）12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吴某甲、谢某甲是吴某已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为99.99%。
（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筠）鉴（法临）字（2014）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郭某某左胸部、左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6）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43号对罗永刚案发时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罗永刚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26日中午，罗永刚到郭某某在巡司镇商贸街农贸市场的“南溪纯高粱酒”茶馆内，问25日同他打牌的是哪些，说他输了钱，怀疑是另外几个人伙起吃他的钱。郭某某说打得小，不可能伙起吃罗永刚的钱。旁边的郝二娃就说有吴某甲、文缺嘴（绰号）等人，但是都不存在吃罗永刚钱的情况。这时，吴某甲走过来了，罗永刚就喊吴某甲退钱，吴某甲开玩笑说要罗永刚再打，凭手气赢钱。吴某甲说完后转身要离开时，罗永刚就从背后抽出一把尖刀向前一步朝吴某甲肚子上捅了一刀。郭某某看见动刀了，就赶紧去把那把尖刀逮住。罗永刚另一只手又从身上拿了一把要短一点的刀出来朝吴某甲肚子上捅了一刀。在捅这一刀的时候，因郭某某逮着刀，罗永刚用力拉就把郭某某的左手虎口划伤了。郭某某被划伤后去拿板凳，罗永刚就拿短刀朝郭某某肚子上捅去。郭某某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捅到了，当时就流血了。之后罗永刚就跑了。郭某某还证实，罗永刚用来捅人的两把刀都是单刃刀，第一把要长点，像是杀猪刀，刀刃有点弧度，有二十多公分长，第二把要短点，像是水果刀，大概十公分长。罗永刚作案后把这两把刀都拿起走了。
5、证人证言：
（1）邓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26日中午，罗永刚来到邓某某开的茶馆，让邓某某和郭某某把前一天和他一起打牌的三个人喊出来，说那三个人打假牌，吃了他的钱，还叫邓某某和郭某某把昨天输的94元钱退给他。这时，前一天和罗永刚一起打牌的吴某甲从另一间屋进来，罗永刚就叫吴某甲退钱。吴某甲笑着对罗永刚说自己昨天都输了钱，哪个退他的钱。罗永刚随即就从腰间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向吴某甲的腹部捅去。吴某甲当时就蹲下去了。郭某某看到后冲上去从后面抱住罗永刚，罗永刚转身就用刀捅郭某某的胸部。郭某某用手抓住罗永刚的刀，罗永刚就用刀把郭某某的胸部和手刺伤了，然后就跑了。
（2）石某、钟某某证言，均证实2014年6月26日中午1时许，罗永刚到“南溪纯高粱酒”茶馆与茶馆老板郭某某说话，大概意思是他昨天在这个茶馆里输了94元钱，是郭老板安排和他一桌打牌的人打假牌所致，要郭老板把昨天和他一桌打牌的这几个人交出来，如果交不出来就要郭老板陪他昨天输的94元钱。这时，在茶馆另一间屋打牌的吴某甲走过来对罗永刚说：“你输了好多钱嘛，我退给你。我都输了。”后来罗永刚就从背后抽了一把约30厘米长、跟匕首差不多的腰刀出来，直接向吴某甲捅去，捅在吴某甲的右侧腰部，接着又向吴某甲的胸部砍去。郭某某看见后就把罗永刚抱着，但是抱不住。被捅的吴某甲也过去抢罗永刚的刀，但都没按住。罗永刚看见地上有血后就拿着刀跑了。郭某某当时手部受了伤，腰部也被捅了，吴某甲腰部被捅了一刀，胸部被砍了一刀。
（3）文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文某某、郝二娃、吴某甲、罗永刚四人在巡司商贸街郭某某的茶馆里打牌到12时许，罗永刚输了90多元钱，郝二娃输了约100元钱，文某某赢了50元钱，其余都是吴某甲赢了。文某某、郝二娃和吴某甲都是经常在一起打牌的，不会打假牌。打完牌之后也没有发生争执，以前也没有矛盾。
（4）郝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26日中午，郝某某在郭某某的茶馆内喝茶时看到罗永刚在郭某某的茶馆里和郭某某闹，说是前一天郭某某安排同罗永刚打牌的人打假牌吃了罗永刚的钱。这时吴某甲从二楼下来，郭某某就把这个情况和吴某甲说了。吴某甲说是和郝某某、文某某、罗永刚四人打的。郭某某就说都是熟人，肯定没有假。吴某甲说罗永刚如果认为有假，就重新打一场。这时罗永刚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尖刀向吴某甲刺去，刺到吴某甲的腹部。郭某某见状上前抱住罗永刚，罗永刚用另外一只手从身上又拿出一把刀刺向郭某某。郭某某被刺了一刀之后，就上前用双手捏住罗永刚手里的刀，手就被割流血了。后来罗永刚就跑了。
（5）罗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6月26日15时许，罗某乙接到父亲罗永刚的电话说他杀人了，于是就和朱某某骑摩托车往筠连巡司的家里走。当天17时许，罗某乙和朱某某在巡司至筠连的老公路边一个小地名叫“假坟”的公路上看到罗永刚，手里还拿着两把刀。朱某某叫罗永刚把刀丢了，罗永刚就把刀丢在附近的草丛里，随即朱某某用泥土把刀盖起来了。当晚10时许，罗某乙和朱某某把罗永刚劝到巡司派出所自首，朱某某又带派出所的去把刀找到了。
（6）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26日，朱某某接到罗某乙的电话说她的父亲罗永刚在巡司镇农贸市场把巡司镇上的吴大娃和郭二娃杀了。后朱某某骑摩托车搭载罗某乙往巡司方向走，在芦丰村一个小地名叫“假坟”的地方找到了罗永刚。当时罗永刚手里拿着两把刀，说是杀了镇上的吴大娃和郭二娃，要去自首，朱某某叫罗永刚把刀丢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当天晚上9时许，朱某某和罗某乙陪罗永刚到巡司镇派出所自首。后派出所的民警和朱某某到“假坟”那个地方把刀找了回来。
6、筠连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筠连县公安局巡司镇派出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罗永刚持有的不锈钢尖刀2把，上衣1件，裤子1条。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某辨认出吴某甲是被罗永刚刺死的人。证人邓某某、石某、钟某某均辨认出捅伤吴某甲和郭某某的人是罗永刚。被告人罗永刚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2把不锈钢尖刀及所穿的衣裤。
8、筠连县公安局的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6月26日晚10时30分，罗永刚在其女儿罗某乙及朋友朱某某的劝说下到筠连县公安局巡司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9、被告罗永刚人供述，证实2014年6月25日，罗永刚到郭某某的茶馆里耍，老板郭某某安排了三个人与罗永刚一起打牌。后来罗永刚输了94元，就认为是郭某某安排的三个人打假牌骗自己的钱。2014年6月26日13时许，罗永刚想到郭某某安排人打假牌骗自己的钱，很冒火，于是就在家中喝了半瓶子的白酒，然后带了两把木柄水果刀（两把刀的刀柄有两寸长，刀身有两寸长，一把刀比另一把刀要宽点，都是几个月前在沐爱镇一个地摊上花10元钱买的），骑摩托车到了郭某某的店子里。罗永刚找到郭某某让其把打假牌输的钱退给自己。这时，前一天和罗永刚一起打牌的吴某甲就对罗永刚说：“你看我是什么人哦，退你。”吴某甲边说边动手打罗永刚，罗永刚就顺手拿出腰间的水果刀向吴某甲捅去，捅了两刀。因为当时喝了酒，记不清捅的部位和有没有捅到其他人。捅完后，罗永刚就朝农贸市场老街那个口子跑了。后来罗永刚在芦丰6组的一个小地名叫“秧田子”的地方遇到了女儿罗某乙和她朋友朱某某，两人都劝罗永刚去投案自首，罗永刚就当着罗某某和朱某某的面把刀丢在“秧田子”附近的一处草丛里了。当时看见刀上还有血迹。然后罗永刚就打派出所电话说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随后罗某乙和朱某某就带罗永刚到派出所投案。
10、筠连县人民法院（2002）筠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永刚于2002年11月21日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筠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
11、筠连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被害人郭某某、吴某甲在筠连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及被害人郭某某医疗费支出情况。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吴某乙、罗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已、谢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罗永刚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永刚作案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永刚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甲致其死亡，捅刺被害人郭某某致其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永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永刚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永刚事前准备尖刀，作案时不计后果持尖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致一死一轻微伤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辩称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罗永刚辩称是医院救治不当造成被害人吴某甲死亡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害人吴某甲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关系，被告人罗永刚所致外伤与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因形式），其参与度为75%，故被告人罗永刚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虽患有疾病，但不是减轻其罪责的法定或者酌定量刑情节，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永刚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等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已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永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永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7357.18元；
三、被告人罗永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已的经济损失共计23398.5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吴某乙、罗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兵
审 判 员 黄翔
人民陪审员 袁林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温涛
陈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