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杨政，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樊宏卫，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云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丁海波，男，1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委托代理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政、樊宏卫与被上诉人丁海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民一初字第015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怀检民（行）监[2016]34082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建议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皖0822民辖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皖08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杨政、樊宏卫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政、樊宏卫的委托代理人万云涛、被上诉人丁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15年1月17日，丁海波与何瀚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杨政拖欠何瀚的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其利息和违约金一并转让给丁海波。2015年2月7日，经丁海波、何瀚、杨政三人磋商，杨政向丁海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将应偿还何瀚的600万元直接支付给丁海波，并分别于2015年6月底、8月底前各还款200万元，余款于同年10月底前还清。《还款承诺书》还载明：“如不能按上述期限还款，则由本人按月利率2%计算600万元的利息，计息起始日期为本承诺出具之日，终结日期为本金实际还清之日。”何瀚亦在《还款承诺书》背书“同意杨政将款直接支付给丁海波”。因杨政未按期偿还欠款，丁海波于2015年7月13日向杨政出具一份《关于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的专函》，要求杨政于2015年7月20日前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杨政仍未付款。2015年7月26日，丁海波向杨政出具一份《关于解除（还款承诺书）中还款期限条款的通知》，解除分期还款的条款，要求杨政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600万元及其利息。此后，杨政仍未付款。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债权人何瀚与债务人杨政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确认；受让人丁海波与何瀚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何瀚亦尽了通知债务人杨政的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杨政发生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债权转让后，杨政未按照自己的承诺向丁海波付款，形成迟延履行，已构成违约。经丁海波催要后，杨政仍不履行，属于拒绝履行。丁海波于2015年7月26日通知解除分期付款的条款，要求杨政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600万元及其利息，于法有据。丁海波主张欠款600万元的利息应按照杨政承诺的自2015年2月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杨政与樊宏卫系夫妻关系，故丁海波要求杨政和樊宏卫共同偿还欠款及其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原审被告杨政和樊宏卫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丁海波欠款6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2月7日开始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杨政、樊宏卫在再审中称：1、原审判决认定杨政和樊宏卫系夫妻关系，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何瀚转让给丁海波的债权为借款本金600万元不成立。3、何瀚将债权转让给丁海波未通知杨政和樊宏卫。4、原审原告丁海波提供的2015年2月7日有杨政签名的《还款承诺书》应认定为担保书，只有在何瀚不能还款时，丁海波才能向杨政主张权利，由于杨政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在与樊宏卫离婚后，因此该担保行为系杨政个人行为，樊宏卫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丁海波的诉讼请求。丁海波在再审中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2015年1月17日，原审原告丁海波与何瀚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杨政欠何瀚的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其利息和违约金一并转让给丁海波，同时，何瀚将杨政出具的一份530万元的借条及600.3万元的汇款凭证等主张债权的资料一并交付丁海波，因未取得杨政同意，2015年2月7日，原审原告丁海波与何瀚联系到原审被告杨政，三人当面对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并协商，由杨政向丁海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将应偿还何瀚的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直接向丁海波偿还，并确定还款期限和金额，分别是：2015年6月底前还款200万元；2015年8月底前还款200万元；2015年10月底前还清所欠余额。同时在承诺书中杨政保证如不能按上列期限还款，则由其按月利率2%计算600万元的利息，计算起始日为上述承诺书出具之日，终结日期为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此外，承诺书中杨政还提出以其个人财产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何瀚亦在上述承诺书中签名，并明确“同意杨政将还款直接支付给丁海波”。因原审被告杨政未按期向原审原告偿还欠款，原审原告丁海波于2015年7月13日向杨政邮寄一份《关于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的专函》，提出要求杨政于2015年7月20日前还款200万元本息，逾期，杨政未还款，2015年7月26日，丁海波又向杨政邮寄一份《关于解除（还款承诺书）中还款期限条款的通知》，丁海波要求解除杨政关于分期还款的约定，并要求杨政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600万元本息。此后，杨政仍拖欠不还。另查明：原审被告杨政与原审被告樊宏卫于1992年9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2日离婚。原审被告杨政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14日因经营生意需资金周转，共向何瀚借款16次，总计借款600.3万元。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杨政欠何瀚600.3万元借款，事实清楚，债权人何瀚将对杨政享有的600万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丁海波，其真实意思明确，原审被告杨政在上述二人当面书写《还款承诺书》，载明了向何瀚的借款数额和向丁海波的还款数额、还款期限、违约后果等，同时由何瀚在该承诺书上背书表示同意，后交付原审原告丁海波保存，显然说明上述承诺书实为债权转让协议，而非杨政对何瀚向丁海波还款的担保函，原审二被告在再审中否认知晓上述债权转让和辩称上述承诺书为担保函，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何瀚与丁海波之间进行了债权转让，事实清楚。原审被告杨政在承诺书中已明确表示将应归还何瀚的借款600万元整直接偿还给丁海波，且何瀚在此前也已将借给杨政600多万元的汇款凭证交付给了丁海波，因此，原审认定何瀚与丁海波之间债权转让数额为600万元，证据充分，原审二被告在再审中辩称何瀚与丁海波之间债权转让数额为530万元，缺乏证据。因原审被告杨政一直未按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原审原告丁海波主张欠款600万元的利息，应按照杨政在承诺书中承诺的自2015年2月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杨政上述600万元借款均在其与原审被告樊宏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借款是为生意上的周转，因此，原审原告丁海波要求原审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600万元及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樊宏卫在再审中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相悖。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原判。杨政、樊宏卫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原审认定“原审被告杨政欠何瀚600.3万元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截至2014年9月9日，杨政实际向何瀚借款本金仅为530万元。2、《还款承诺书》并非三人协商后由杨政所写，而是何瀚和丁海波二人事先写好后才找到杨政，让杨政在上面签的字，目的是让杨政担保何瀚及时还款。3、再审判决认定“丁海波于2015年7月13日向杨政邮寄一份《关于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的专函》，又于2015年7月26日向杨政邮寄一份《关于解除（还款承诺书）中还款期限条款的通知》”，但无论是在原审阶段还是在再审阶段，丁海波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杨政邮寄过上述材料，杨政也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4、还款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应理解为一般保证性质的担保书。5、《还款承诺书》是杨政在与樊宏卫离婚后出具给丁海波的，是杨政的个人行为。丁海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樊宏卫知晓并认可该《还款承诺书》。因此，樊宏卫根本无需对该《还款承诺书》中的承诺承担任何责任。6、对于杨政来说，丁海波在原审以及再审中，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瀚、丁海波已将他们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这一事实通知了杨政。对于樊宏卫来说，丁海波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瀚、丁海波已将他们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杨政出具《还款承诺书》的事实通知了樊宏卫。因此，即便何瀚与丁海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对杨政和樊宏卫均不发生效力。丁海波在二审中辩称：转让的债权金额应当认定为600万元。借据是杨政向何瀚借款出具的，由于在约一年的时间内没有还款而产生利息，利息总额达到100万元。当事人经结算将利息纳入本金，因此，确认本金金额为600万元是正确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杨政提交了一份还款凭证，证明杨政在签协议之前还款了100万元，其中60万元是徐俊代杨政向何瀚还款的。丁海波质证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丁海波申请了证人何瀚出庭，以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何瀚在庭上陈述，2014年9月9日，杨政向何瀚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是53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约定利息70万元，合计600万元。后何瀚将此债权的本金和利息一并转让给了丁海波，约定由杨政直接向丁海波进行还款。《还款承诺书》是何瀚和杨政协商拟就的，杨政在上面签字捺印，同意将应还何瀚的借款600万元直接向丁海波偿还。就何瀚的证言，杨政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丁海波二审庭审的陈述与再审时矛盾，530万元是本金、70万元是利息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本院认证认为，何瀚的证言与杨政出具的借条、原一审时丁海波庭上陈述和《债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即530万元是本金，70万元是利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杨政向何瀚借款530万元，约定利息70万元，后经协商，何瀚将此笔债权的本金和利息合计600万元一并转让给了丁海波，约定由杨政直接向丁海波进行清偿。杨政于2015年2月7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了就此笔债务向丁海波进行清偿的具体方案和不能如约还款的违约责任。何瀚于同日在该《还款承诺书》上背书“同意杨政将还款直接支付给丁海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何瀚将对杨政、樊宏卫享有的债权600万元转让给丁海波是否属实，该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樊宏卫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4年9月9日，杨政向何瀚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是53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约定利息70万元，合计600万元。后何瀚将此债权的本金和利息一并转让给了丁海波，约定由杨政直接向丁海波进行还款。2015年1月17日，丁海波与何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何瀚对杨政享有的债权本金530万元及其他相关权利转让给丁海波。2015年2月7日，杨政在案涉《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同意自愿将应还何瀚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直接向丁海波偿还，并就不能如约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承诺。经本院审理查明，还款承诺书所涉600万元包括何瀚对杨政享有的债权本金530万元及其利息。综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还款承诺书》来看，何瀚向丁海波转让债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政也实际知晓了该转让，并就债权转让后的还款方案作出了书面承诺，该债权转让依法对杨政发生法律效力。经查，杨政对何瀚所负债务系杨政与樊宏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经营生意所借，何瀚虽将债权转让给了丁海波，但债权的转让并不影响杨政、樊宏卫对债务的承担，故樊宏卫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庆明代理审判员  杨 修代理审判员  梅 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焦雁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