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滦少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
法定监护人王某丙（系二原告人祖母），女，××年××月××日生，汉族，农民。
被告人刘德江，农民。2007年7月3日因盗窃罪被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4年2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7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滦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农民。2014年2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7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县院未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江、张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法定监护人王某丙，被告人刘德江、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江与陶某某处对象期间，在陶某某家与其家人发生矛盾。2014年1月29日，刘德江伙同张某甲从迁安市李家峪村购买了6支液体氟乙酸类老鼠药，并从附近超市购买了一箱苹果醋（共10瓶），刘德江、张某甲二人将苹果醋盖打开，并将买来的6支鼠药分别倒入10瓶苹果醋内，将瓶盖盖好后打车在商家林集市委托铁局寨村高某送到滦县东安各庄镇铁局寨村的陶某某家，想将陶某某家人毒死，后导致陶某某两个儿子喝完苹果醋后呕吐，并检出苹果醋里含有氟乙酸类鼠药成分。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德江、张某甲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将兑有老鼠药的饮料给他人饮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同时提出刘德江系主犯，具有未遂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10-12年；张某甲系从犯，具有未遂、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3-5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0万元。
被告人刘德江、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无力赔偿。张某甲同时辩解称系受刘德江欺骗和胁迫才实施的购买鼠药行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德江与陶某某处对象期间，在陶某某家与其家人发生矛盾，遂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之念。2014年1月26日，张某甲离家出走并同刘德江租房同居。在同居期间，刘德江向张某甲提出毒害陶某某或其两个孩子，张某甲表示反对，后在刘德江的打骂胁迫下被迫同意。2014年1月29日，刘德江伙同张某甲租车来到迁安市李家峪村，张某甲下车从王某戊处购买了6支液体氟乙酸类老鼠药，后二人又从附近超市购买了一箱苹果醋（共10瓶），并将买来的6支鼠药分别倒入10瓶苹果醋内，将瓶盖盖好后来到商家林集市，恰遇铁局寨村高某，刘德江遂委托高某将苹果醋交给陶某某的两个孩子。后陶某某两个儿子王某甲、王某乙在喝完苹果醋后呕吐，经村医检查未发现其他大的病症。后经检验，苹果醋里含有氟乙酸类鼠药成分。
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协助将刘德江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农历2013年11月底我和刘德江见过一次面，以后我们就经常通电话，腊月二十六我和我对象吵架着，刘德江就从石崖村把我接走了，他开车带我去了迁安，我们在迁安市里租了房住，租房这些天刘德江就策划想毒死陶某某，但是他找不到陶某某，就想毒死陶某某的两个孩子，我不同意他那么做，刘德江就打我，我也没同意。农历2013年腊月二十九刘德江又打我嘴巴，用脚踹我头，并对我说：“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我被他强迫才同意了。刘德江就跟我说买苹果醋把老鼠药放里边让我把放入老鼠药的苹果醋送陶某某家去。然后刘德江从迁安市里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带我去迁安市李家峪村去买老鼠药，刘德江给我25块钱让我从李家峪一家买了6支红色液体老鼠药，买完后刘德江就从附近的一个超市买了一箱苹果醋和一把指甲刀和胶条。我们坐出租车往铁局寨村走时，我和刘德江就在车里把六支老鼠药分别放入了十瓶苹果醋里了。我们到了铁局寨村后刘德江遇到了一个熟人，让那人把放入老鼠药的苹果醋送到陶某某家了，刘德江还告诉那人别说是他送的，就说是陶某某给孩子买的，刘德江还和那人互相留了手机号，然后我们就坐车回迁安了。第二天刘德江就给那人打电话问陶某某家的两个孩子干啥呢，怎么样之类的话。我和刘德江在一块住的时候，刘德江就跟我说让我投案自首说都是我自己干的，我不同意他就打我。我偷着跑回来后就投案自首了。
我来公安局自首之前刘德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儿子在场着，刘德江不让我来自首，说他们家给找找人把事情给平了就行了，人也没死，让我跟他出去躲躲，但是我没听他的，这些话我儿子应该都听见并录音了。虽然我没有证据证明参与投毒是刘德江胁迫我的，但事实就是刘德江威胁我干的，他说如果我不跟他一块干的话就把我儿媳妇强奸了，给我儿子他们家给拆散了，让我活不了之类的话。当时买耗子药时刘德江就是不去，说我买耗子药的话责任是我的。
2.被告人刘德江的供述：我和陶某某在2012年搞对象着，后来她也没跟我说就离开我了，我想不开就想报复她。春节前我和张某甲在迁安那租的房子处住着，我和张某甲说铁局寨的陶某某和我有仇，但我没说搞对象的事，我编了个理由说陶某某把我的孩子给撞死了，我要报复她，并跟她商量说买点耗子药灌到苹果醋里给陶某某送去，她说干啥都中。到了投毒那天下午，我和张某甲说买耗子药，整去。我俩就从租的房子那出来，打了一辆黑出租，去了李家峪买耗子药。我和陶某某搞对象时，我俩赶集卖东西，认识的李家峪的卖耗子药的，挺熟，但不知叫啥名，40多岁。到李家峪之后，我没下车，让张某甲自己去买的耗子药，我在车上等着着，她出来上车后，说她要的最好的，劲大的，买了六瓶，花了25元钱。我们往回走，车到李家峪两边那个村主路中间位置的一个商店时，我说在这买个苹果醋喝，我俩到商店里买了一箱苹果醋，花了20或25元，当时在商店里问卖货的说是10瓶装的。另外，张某甲在那买了个指甲刀，用来开耗子药，想买剪子着，没有，指甲刀花多少钱我不知道了。出来后我们让出租车奔滦县这边走，过了迁安收费站之后，张某甲说咱们灌上吧，我就把苹果醋箱子弄开了，然后把瓶盖拧开递给张某甲，她用指甲刀将瓶装的耗子药打开往里灌，然后把苹果醋瓶递给我，我再将盖拧上，放在箱子里。六瓶耗子药分着灌在了十瓶苹果醋里了，然后又用在买苹果醋的商店里买来的塑料胶带将苹果醋盒封好了。这一切都是车在往南开的过程中做的。耗子药是玻璃瓶装的，瓶口用铝封着，瓶身高约七八厘米，瓶粗直径约二厘米左右，瓶是无色透明的，药水是红色的。我们走到野鸡坨转盘西边时，张某甲从车窗把用完的耗子药瓶和胶带一块扔了，指甲刀我不知道哪去了。我们做好之后，就奔铁局寨去了，走到商家林村南时，看见铁局寨村一个男的，我和陶某某搞对象时认识的，我就把苹果醋给他了，跟他说你把这东西给俩孩子送去，他们问喽就说是陶某某买的，他说中，然后我又留了他手机号就走了。我要说是我买的他们肯定不要，而且我让人打听过说陶某某没在家，说实话我就想冲俩孩子使劲着，想毒他俩，也想到其他人喝着，但当时已经送去了，谁喝就毒谁。在这之后我给他们村递苹果醋那人打过电话，问他孩子有没有事，打过好几次，他都说没事。
我和张某甲说的我叫王磊，是老城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和地址。
张某甲和我一起参与的整个过程是自愿的，因为我和王某戊熟还知道他家在哪里，所以就去他家买耗子药，王某戊说他这的耗子药是最好的，但是不知道能否毒死人。因为王某戊认识我，要是我去买这么多耗子药，他就不会卖给我，怕我干坏事去，所以买耗子药时我没有下车。卖苹果醋的他们不认识我，所以买苹果醋时我进去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陶某某和刘德江以给我介绍老伴的名义骗了我一万多元钱和一辆三轮摩托车。
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今年年前腊月二十九晚上，我在我家喝苹果醋中毒着，那天晚上我共喝了两瓶苹果醋，喝完之后我就觉得胸口堵，头晕，后来到睡觉的时候就恶心，想吐，后来都吐出来了。我小弟也喝苹果醋着，他喝多少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弟弟吐着，吐的不多。当时苹果醋在我家西屋柜上着，喝的时候我奶奶也知道，我打开苹果醋的时候，瓶子盖好像被人打开过又盖上的感觉，我很容易就打开了。苹果醋是玻璃瓶的，铁盖，啥牌的我不知道。这十瓶苹果醋的量都一样，看不出哪瓶比哪瓶的量少，都是满着的，当晚我们吃的炖肉，我爷爷、奶奶、我小弟和我一起吃的。我呕吐之后没有去医院，我爷爷带我到我们村朱贵龙那看着。
5.被害人王某乙陈述：今年年前腊月二十九晚上，我喝苹果醋中毒着，当晚我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瓶半，喝完之后大约22时左右，我感觉我头晕，肚子疼，开始呕吐，后来越来越恶心，吐出来一点。我哥喝了两瓶多，具体不知道多少，感觉我哥比我难受，他喝完吐的厉害，直挠胸口，后来去看我们村医生朱贵龙回来之后感觉好点。我喝的苹果醋是我们庄高记儿子送过来的，感觉盒子是开过的，粘着胶布，苹果醋一下就打开了，感觉被人打开过。苹果醋是瓶装的，共十瓶，量都差不多，都是满着的，当晚我们吃的炖肉，我爷爷、奶奶、我哥哥和我一起吃的，我呕吐之后没去医院。
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今年1月29日下午，高记儿子给我家捎来一箱子苹果醋，说是陶某某给孩子带来的，我们当时也没多想，当天晚上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就把这箱子苹果醋拆开拿出来给孩子们喝了。我大孙子王某甲喝了两瓶，小孙子王某乙喝了不到一瓶。当时就我和老伴王某丙还有两个孩子一共四个人吃饭，只有这两个孩子喝了苹果醋，当天晚上我们是七点来钟吃的饭，十点来钟的时候大孙子王某甲就开始呕吐不舒服，过了一会，小孙子王某乙也开始呕吐。我就赶紧找我们庄的先生朱贵龙，他给孩子开了点药，大孙子王某甲症状比较严重，两天没吃饭，王某乙只是吐了几次就好了。目前这俩孩子都没啥事了。我怀疑给我们下毒这事是陶某某新搞的对象王磊干的。王磊是他自己跟我们说的名字，后来我听别人说他叫刘德江，好像是滦县吴坎村的人。我儿子死后，陶某某认识了这个叫“王磊”的。随后这个“王磊”就和陶某某一块搬到了我们家住来了，住了八个多月。“王磊”到我家住之后经常跟我们老两口打架，我们相处的很不好。去年夏天的时候，他因为琐事跟我们庄里人打架，被我们庄里人给打跑了，不敢回庄里住来了。当时我也急眼了，想打他着，被人拉着没打着他。从那以后，“王磊”就跟我结仇了，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威胁我。一会说把我孙子绑架了，一会又说害了我的外甥，还说要把我撞死，把我们家的房卖喽。我儿子媳妇陶某某也是从夏天那次打架开始跟着“王磊”走了，之后她也一直没有回来过。就剩下我和老伴带着两个孙子过日子。再后来就发生过年我孙子喝苹果醋中毒这件事了。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是“王磊”干的。我孙子喝的苹果醋是一箱十瓶包装的，纸质的包装盒，我们只开了三瓶，有七瓶没动。这些苹果醋之后一直在我家南边厢房放着，今天早上我们庄大队的人来我家把这箱苹果醋搬到大队去了。下午，公安局的人来了之后，我又让我女儿王某庚从我庄大队把这箱苹果醋拿回来了。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腊月二十九下午四点左右钟，我正在家呆着，我们村的高记的儿子拿着一箱苹果醋到我们家来了，到家就跟我说：“你儿媳妇给孩子捎来的。”并且跟我说是他到滦县去着，碰见的。说完就把饮料放到了柜上，高记儿子就走了。这样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两个孙子要喝，我就让他们喝了。喝完以后到晚上两个孩子就开始呕吐。他们喝的苹果醋是玻璃瓶，铁盖的。我儿子死后，我儿媳妇找了个对象，叫刘德江，后来我们打听着那小子不是正经人，就不同意他跟我儿媳妇处，后来他就总威胁我们，说要杀死我孙子，我们就跟他有矛盾。
8.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0日上午10点左右，我正在迁安市南菜市场等脚，一个男的过来了问我到油榨接个人再回来多少钱，我说80元，然后他就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就拉着他来油榨了，半路上他打电话让接电话的人往北走，我们到油榨这之后，上来一个女的，这个男的说还回菜市场那，并让我快点的，我就开着车往回走，当走到迁安滦河大桥那时，就被你们拦住，说他俩犯法了。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我在商家林集市上玩，大约下午14时许，我在商家林庄南遇到了陶某某对象。他拿着一箱子苹果醋，说让我给王某丁家的孩子们捎过去，他说：“过年了，给孩子点饮料，怕王某丁不让我看孩子，要不你给帮忙捎过去。”他还嘱咐说：“就说这饮料是陶某某让捎给孩子们的，谁要是问了，千万别说看到过我。”我当时琢磨着捎点饮料也没啥事，我拿过饮料就直接给王某丁家送过去了，到王某丁家之后，王某丁家老两口问我这饮料哪来的，我说：“这箱子饮料是孩子他妈让我给捎来的。”然后我放下饮料就走了。当天下午16时许，陶某某对象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你把饮料送过去了没。年纪人没跟你说别的吗？”我说：“送过去了，他们没说别的。”隔了3、4天之后，陶某某对象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孩子现在有事没有，你帮我看一下去。”我当时以为他惦记着孩子，也没多想，我就去看了一眼。回来后我给他打电话说：“我看去了，孩子们没事在街上玩呢。”正月初十左右，我听街上人聊天说王某丁家俩孙子因为喝苹果醋中毒了。我才知道可能是因为陶某某对象让我捎过去的那箱苹果醋有问题。我当时给王某丁家送苹果醋的时候不知道这饮料有问题，我和王某丁家也没啥矛盾。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铁局寨村的医生，2014年2月份的一天，具体记不清哪天了，下午5时左右，王某丁带着大孙子上我这来看病了，王某丁说他孙子呕吐，肚子不舒服，然后我给王某丁孙子看了看，过一会，我认为王某丁大孙子肚子胀气，着凉了，给他开了管肚子疼的药（庆大霉素颗粒），看完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了。第二天他们又来了，看了看，我说没多大事了。我当时认为王某丁大孙子应该是乱吃东西了。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甲父亲，过完年后，我女儿来我这说她被绑架到迁安了，说绑架她的人逼她买耗子药害人，绑架她的人说害人事情能摆平，我说这件事情要报案，我就报警了，派出所就过来人给接走了，其他的记不清了。
1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赶赵庄子集回家，看到我家南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里面一男一女，我认识其中那个男的叫“王磊”，以前我们赶集的时候经常碰面，他卖水果着，但是那个女的我不认识。当时王磊没下车，那个女的下车跟我说：“买耗子药”，我问买啥样的耗子药，她说要好的，然后我从家拿的“美国二号”牌耗子药。耗子药是瓶装的红色液体，当时她要了六瓶，我平时都是5块钱一瓶卖，但是那个女的让我少留她点钱，于是我一共收了她25元，之后他们就上车走了。我没问那个女的买耗子药干什么，她也没说。“美国二号”耗子药里什么成分我不知道，反正药劲不小，只要老鼠吃了一天就死。
1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我们村开商店呢，叫永香商店，就是卖日用品、食品、饮料等等东西。2014年春节前后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们特别忙，记不起来有没有人来买过苹果醋了。
14.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我是东安各庄镇铁局寨村的会计，2014年正月初八、九的一天，派出所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王某丁家问问陶某某托人给王某丁家送去的苹果醋有人喝了没，并且将苹果醋拿到大队去，我到王某丁家之后一打听，说王某丁的两个孙子都喝了，而且还中毒了，但是具体这里面咋回事我也不清楚。于是我将喝剩下的苹果醋以及喝过的苹果醋瓶子一起拿到了大队的会议室，并且给锁上了，直到王某丁家人取走也没人动。
15.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我哥哥在2012年2月份因为心脏病死了，之后我嫂子陶某某又搞了个对象，并且住在了我父亲家，这个人说他叫王磊，他在我父亲家住的时候就对我父亲和家人不好，后来陶某某丢下他两个儿子和王磊跑了。腊月二十九下午，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陶某某托人给俩孩子拿了一箱子苹果醋，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劝我母亲别让孩子喝，结果王某甲、王某乙还是喝了，并且中毒了。过完年后正月的时候，我来我父亲家住，正月初九上午，我们大队会计从我父亲家中将陶某某托人送来的苹果醋拿到大队保管去了，结果下午派出所的就来了，并且让我从大队把苹果醋取了回来，之后公安局的也来人调查了。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是我母亲，在张某甲投案自首之前一天的下午3点来钟的时候，她突然就回家了，到家之后她跟我说有一个男的让她买耗子药着，那个男的还将买来的耗子药兑到苹果醋里面了，她怕药死人，挺害怕，就跑回家里来了，之后我们就劝她去自首，详细情况我也没打听，结果第二天她就去自首了。张某甲投毒的具体原因、经过啥的我都不清楚。我和张某甲在一起时，没人给她打过电话威胁她。她就说如果她不去买耗子药，那个男的就打她，这话是张某甲跟我说的，但是那个男的是否因为这个事打过她我也不知道，我没有那个男的威胁她的相关证据，那个男的是谁我不知道。
17.辨认笔录证实：经高某辨认，刘德江就是让其给陶某某家送苹果醋的男子。经王某戊辨认，刘德江就是2014年1月29日去其家中购买老鼠药时，未下车的男子，张某甲就是当日去其家中购买老鼠药的女子。经刘德江、张某甲辨认，迁安市野鸡坨镇李家峪村王某戊家就是其购买老鼠药的地方，永香商店就是刘德江购买苹果醋及作案工具的地方。从王某戊家扣押来的“美国二号”老鼠药就是其从王某戊家购买并倒入苹果醋内的鼠药。
18.滦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苹果醋的基本情况。
19.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苹果醋及标有“美国二号”“高级灭鼠药”字样的红色液体中均检出氟乙酸类鼠药。
20.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实：“陶某某”与“陶秀平”为同一人，且该人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刘德江供述中的姓马的男子及“二民”“芳芳”“王华”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经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中国刑事警察学院联系，“美国二号”鼠药成分均只能鉴定为氟乙酸类鼠药，不能再做深层次鉴定。
21.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刘德江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3日被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22.滦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案件的来源系张某甲主动投案后并将刘德江抓获。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村卫生室证明载明王某丙的两个孙子案发当日呕吐、腹痛，第二天好转。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刘德江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系自愿参与的供述因张某甲与被害人没有利害关系，事后又回到家中并主动报案，而且庭审中刘德江也供认对张某甲进行过打骂，因此对刘德江此点供述不予认定，对张某甲受胁迫的辩解予以认定。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另外被害人提交的村医证明无具体药费金额，亦不符合证据要求，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江、张某甲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将兑有老鼠药的饮料给他人饮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德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属于被胁迫参与犯罪，应从轻处罚并应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家人积极补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的诉请因无法律规定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25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文峰
审 判 员 王小芬
人民陪审员 徐向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