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霞，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郗美英，女，194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1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之父），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双林，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法定代表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长兵，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宏达客运实业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达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和桥路60-8号。法定代表人：葛宏良，江苏宏达客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宏达客运实业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东中路311号中泰国际广场05幢20楼。法定代表人：任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法务，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上诉人李萍霞因与被上诉人郗美英、吴某1、吴某2、牛双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仇长兵、江苏宏达客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萍霞，被上诉人郗美英、吴某1、吴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被上诉人牛双林、仇长兵，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被上诉人都邦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欧宁慧存在多个严重违法情节，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仇长兵在路边违停车辆，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李萍霞骑电动车慢行在斑马线上，在过了斑马线后欧宁慧骑摩托车撞到了李萍霞，李萍霞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八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予以采信。郗美英、吴某1、吴某2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果是正确的，根据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8条第1款规定，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李萍霞存在该违章行为，该违章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仇长兵、牛双林、宏达公司、都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人保南京分公司未予答辩。郗美英、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4137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11时34分许，欧宁慧驾驶苏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小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时光浩韵小区附近，超越停于机动车道内违停的牛双林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时，遇李萍霞驾驶南京Ｆ×××××号电动自行车沿小行路由北向东左转弯通过机动车道，欧宁慧驾驶的摩托车前部碰撞到电动车右侧前部倒地后碰撞停在机动车道内违停的仇长兵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右后侧，造成李萍霞、欧宁慧摔倒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欧宁慧弃车逃离现场，于9月9日凌晨1时左右送医院抢救，诊断为“猝死”。2016年9月10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八大队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苏Ａ×××××号两轮摩托车、南京Ｆ×××××号电动自行车、苏Ａ×××××号小型轿车进行车辆痕迹鉴定，9月30日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宁康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苏Ａ×××××号两轮摩托车前部与南京Ｆ×××××号电动自行车右侧前部接触碰撞，致两车均向左侧倒地，倒地过程中电动自行车左侧前部与苏Ａ×××××号小型轿车左侧后部发生接触碰撞，形成相对应的痕迹。2016年9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八大队委托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欧宁慧的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发现欧宁慧右肘前见散在疑似针样点状皮损，尿样呈吗啡类阳性。结合理化检验结果分析认为，欧宁慧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其损伤特征结果分析，其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吗啡类毒品可以扩张血管，在一定程度上可增加血管破裂出血的危险性。鉴定意见：欧宁慧符合因头部遭受钝性外伤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1月3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八大队作出宁公交八认字（2016）第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1.欧宁慧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逾期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是导致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2.牛双林驾驶机动车违反禁停标志在机动车道上临时停车，影响交通安全，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3.李萍霞驾驶非机动车左转弯通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未确保安全，是导致该事故的原因之一；4.摩托车与电动自行车相撞后碰撞停在机动车道上仇长兵驾驶的机动车，仇长兵虽然有违法停车的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认定欧宁慧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牛双林与李萍霞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仇长兵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欧宁洋及李萍霞对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申请复议，南京市交通管理局经复核维持上述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欧宁慧的死亡原因存有异议，认为其吸食毒品的行为也是致死原因之一，故申请对欧宁慧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2017年5月25日，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欧宁慧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吸食吗啡可能掩盖病情变化而影响最佳抢救时机。建议交通事故颅脑损伤与欧宁慧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以80%-90%左右为宜。产生鉴定费3360元。吴某2、郗美英、吴某1分别是死者欧宁慧的丈夫、母亲、女儿，欧宁慧的父亲欧先祥2007年3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籍，欧先祥与郗美英还育有一子欧宁洋。事故发生后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3904元；2.丧葬费33600元（67200/2）；3.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20）；4.被抚养人生活费吴某1211464元（26433×16/2），郗美英145381.5（26433×11/2）；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1247389.5元。上述事实，有事故现场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出生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孝陵卫派出所户籍档案查询登记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欧宁慧吸食毒品也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故要求按照鉴定意见由死者自负10%-20%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欧宁慧吸食毒品“可能掩盖病情变化而影响最佳抢救时机”，并非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同时，交通管理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已考虑吸食毒品这一情节，不宜以该过错两次加重死者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考量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一审法院酌定欧宁慧承担70%的责任，李萍霞、牛双林各承担15%的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苏Ａ×××××号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审原告方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都邦保险江苏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苏Ａ×××××号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3549元（110000元+3549元），都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355元（11000元+355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68372.8元[（1247389.5-113549-11355）×15%]；李萍霞赔偿168372.8元[（1247389.5-113513.6-11390.4）×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2、郗美英、吴某1281921.8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2、郗美英、吴某111355元；三、李萍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吴某2、郗美英、吴某1168372.8元；四、驳回吴某2、郗美英、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原审原告已预缴），鉴定费3360元，由吴某2、郗美英、吴某1负担3154元，李萍霞负担676元，牛双林负担6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33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欧宁慧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逾期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是导致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李萍霞驾驶非机动车左转弯通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未确保安全，是导致该事故的原因之一；牛双林驾驶机动车违反禁停标志在机动车道上临时停车，影响交通安全，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牛双林与李萍霞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考虑到欧宁慧和牛双林驾驶机动车，李萍霞驾驶非机动车，故本院酌定欧宁慧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70%的责任，牛双林对欧宁慧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李萍霞对欧宁慧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后果，李萍霞应向吴某2、郗美英、吴某1赔偿112248.5元[（1247389.5-113513.6-11390.4）×10%]。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4497.1元[（1247389.5-113549-11355）×20%]，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共应赔偿338046.1元。综上，李萍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2、郗美英、吴某1338046.1元；四、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萍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2、郗美英、吴某1112248.5元；五、驳回吴某2、郗美英、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上诉人李萍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周家明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