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黄塍镇集镇溪河路。
法定代表人：朱桂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华，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法务，住宝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军，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俊，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
被上诉人沈小军、沈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宝应县国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吕建阳，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镇苏中北路10号。
负责人：衡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萍，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桂明，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华，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法务，住宝应县。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黄东峰，董事长。
上诉人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针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小军、沈俊、原审被告吕建阳、朱桂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宝应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业公司上诉请求：其公司不承担691808.61元的赔偿责任，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9月10日吕建阳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与受害人沈寿于、梁某相撞时，其所驾车辆系与朱桂明私人借用，并非为公司运送货物，不存在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吕建阳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依据；2、虽然本起事故公安部门未作出认定，但是其认为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完全有责任、有条件作出认定，公安机关未作出认定有明显偏袒吕建阳之嫌。3、死者沈寿于、梁某均是农村居民，在农村也有居住的地方。事故发生后，交警询问沈寿于时，沈寿于和围观群众均明确表明沈寿于、梁某系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人，且其家中也有固定电话和责任田。所以死者沈寿于、梁某是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居民，一审法院关于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朱桂明要求法院调取死者家中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其曾住于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而一审法院未调取。2、朱桂明要求对死者所骑电动车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为机动车，而一审法院未进行相关说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沈小军、沈俊答辩称：1、在一审法院审理、调查过程中，针业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按照举证规则，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上诉时，将自己证据不足的责任推卸到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取证，实际上一审法院已按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故针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败诉结果。2、公安机关系认定交通事故的法定有权行政机关，就本案所涉事故，经调查取证，依法作出了责任认定，认为“因有关事实无法取证，道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赔偿责任，并无任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3、死者虽系农村户口，但是其离开农村户口所在地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死者沈寿于在2010年6月26日与其长子沈小军共同在宝应县购买了房产。事故发生后，从视频光盘看，沈寿于头部受伤并没有客观地反应居住情况，围观群众说其夫妇是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人，但是并没有说其经常居住于该地。由于其居住地离泾农村齐心组约三、四公里，事故发生地点有熟悉的围观群众说其是该组户籍地人，也符合正常情理。至于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26号房产，在沈俊2012年家庭分家后，沈寿于夫妇已将该房产给沈俊居住，家中固定电话系沈小军到城镇居住之前安装，后由沈俊一直使用。沈寿于夫妇虽按户口人数分有责任田，但是该田均由沈小军、沈俊种植。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情、合理、合法。4、按照上述答辩意见和举证规则，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死者通话记录的必要；鉴定死者驾驶的电动车是否系机动车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必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吕建阳答辩称：一、关于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否在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1、其是针业公司驾驶员，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供了同事的证言、工资发放统计表等证据，且针业公司法人亦当庭认可。事故发生后，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驾车是为单位即针业公司送货到。其驾驶的车辆登记于针业公司法人名下，运载的货物属于其经营范围，事故发生地点是送货地点的必经之路。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以及其本人陈诉，足以认定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3、针业公司称其驾驶车辆系向朱桂明私人借用并非为公司送货，而是拉私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司法人将车辆借给员工拉私活也不符合一般常理，是针业公司为推卸责任寻找借口，并非事实。故此，一审法院关于其驾车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公安机关系认定交通事故的法定有权机关，其经过依法调查取证，已经就本案所涉事故依法作出了责任认定，认为“因有关事实无法查证，道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和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赔偿责任，并无任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三、关于针业公司的其他请求，与其无关，其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认定及涉及其事故责任的处理，没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应予维持。
财险宝应支公司答辩称：1、对事故的基本事实部分无异议。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因其不是事故当事人，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作出公正、公平的责任认定，但是其认为本起事故责任是可以认定的。如果查明吕建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本人应当负刑事责任时，死者家属无权主张精神抚慰金。2、死者夫妻生前并没有居住在城镇，而是一直居住农村的老房子，故家属主张死亡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医疗费金额较高，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综上所述，一审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既未出庭又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沈小军、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318094.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0日7时27分左右，被告吕建阳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59KM＋100M处，与沈寿于、梁某及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梁某当场死亡，沈寿于受伤，两车受损。2016年9月26日，沈寿于经宝应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者沈寿于、梁某系原告沈小军、沈俊的父母。事故发生后，经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上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因有关事实无法查证，道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车辆苏Ｋ×××××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险宝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原告沈小军、沈俊的父母沈寿于、梁某的治疗、死亡发生的损失，被告财险宝应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被告吕建阳、朱桂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财险宝应支公司一审辩称：1、对两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请依法查明；2、对本起事故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公安部门作出了事实无法查明、责任无法认定的证明，但我司认为可以对事故各方的责任作出合理、公正、公平的责任认定；3、被告吕建阳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车辆系小型客车，事发时被告吕建阳驾驶该车用于载货，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我司拒绝赔付商业险；4、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5、我司不承担诉讼费。
吕建阳一审辩称：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我是在为针业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的事故，应由针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死者沈寿于、梁某生前居住在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26号，户口性质均为农村户口；3、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45000元，请求予以返还。
朱桂明一审辩称：1、同意保险公司第1、2条答辩意见。2、死者沈寿于、梁某系农村居民。理由：死者沈寿于、梁某生前在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承包土地、饲养家禽，有水电消费记录，并长期帮助原告沈俊照看小孩。3、对于事故的责任，发生事故地点处于机动车道，死者沈寿于、梁某应当承担责任。4、我不应是适格被告，仅是被告吕建阳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吕建阳借用我车，我也不是车载货物的货主；5、我请求对死者沈寿于驾驶的绿源牌MCD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如果该车系机动车，将会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产生重大影响。
针业公司一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吕建阳对本公司的追加。理由：发生事故时，被告吕建阳还未到我司上班，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且该车辆不是我司所有。
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述称：事故发生后我司垫付救助基金32468.25元，要求事故双方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0日7时27分左右，被告吕建阳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37省道59KM＋100M处，与沈寿于、梁某及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梁某当场死亡，沈寿于受伤，两车受损。沈寿于受伤后，被送至宝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月23日，沈寿于出院。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102192.61元（包括护理费2398元）。9月26日，沈寿于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吕建阳垫付45000元，被告朱桂明垫付133756.36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2468.25元。事故发生后，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宝公交证字第3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上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因有关事实无法查证，道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死者沈寿于，男，1950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26号，户口性质粮农；死者梁某，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宝应县泾农村齐心组26号户口性质粮农。死者沈寿于、梁某，系原告沈小军、沈俊之父母。2010年6月26日，沈寿于与原告沈小军共同购置玉禾佳苑1幢1单元402室房屋。2012年年底起至本起事故发生，沈寿于、梁某夫妇随原告沈小军共同居住于该房。
2016年11月2日，宝应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原告沈小军、沈俊委托，对事故车辆绿源牌电动自行车作出宝车损鉴字（2016）第76号道路交通事故车损估价鉴定结论书，认为该车无修复价值，估损总额为3300元。原告沈小军、沈俊支付施救费100元、评估费160元。
被告吕建阳系被告针业公司驾驶员，在为公司运送塑料制品去宝应县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地系送货目的地必经之处。被告朱桂明系被告针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珠针、五金制品、塑料制品等。苏Ｋ×××××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被告朱桂明，该车在被告财险宝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1日0时起至2017年5月31日24时止，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吕建阳在为公司运送塑料制品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告针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推定为机动车一方过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车辆苏Ｋ×××××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险宝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被告财险宝应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针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本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费用为：医疗费9979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18元/天×13天）、营养费195元（15元/天×13天）、护理费2398元（70元/天×13天）、死亡赔偿金1040844元（37173元/年×14年×2人）、丧葬费61783元（61783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车损3300元、评估费及施救费260元，合计1313808.61元。以上应予赔偿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超出部分1191808.61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500000元；剩余部分691808.61元，由被告针业公司赔偿。被告吕建阳垫付的45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32468.25元，应予以返还，由被告财险宝应支公司在应赔偿原告沈小军、沈俊的保险金中扣除并分别给付被告吕建阳和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被告朱桂明要求返还垫付的133756.36元，经查，被告朱桂明系被告针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款项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该垫付款项在第三人针业公司应付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即被告针业公司实际赔偿558052.25元（691808.61元－133756.3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小军、沈俊544531.75元；二、被告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小军、沈俊558052.2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支付被告吕建阳45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2468.25元；五、驳回原告沈小军、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60元，减半收取8330元，由原告沈小军、沈俊负担130元、被告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此款已由原告沈小军、沈俊垫付，被告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小军、沈俊）。
判决后，针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吕建阳系针业公司驾驶员，2016年9月10日7时许，其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在送货去宝应县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此，针业公司主张吕建阳当日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桂明借用涉案客车用于私自拉货，并非为该公司送货，故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供了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0日对吕建阳进行询问的笔录为证。经查，根据针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珠针、五金制品、塑料制品等，事发当日吕建阳所送之货也为上述产品；事故发生地为送货目的地的必经之处；目的地根据本案的当事人的陈述，针业公司在该地也设有分厂，故吕建阳称其是为针业公司送货至泾河分厂已经初步举证。虽然2016年9月10日询问笔录中载明吕建阳称“车主是朱桂明。我是借用他车，准备送货到”，但是其当日也在笔录中称“今天早上7点钟左右，我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为单位（江苏银河针业有限公司）送货，车子由单位出发准备去。”。因此，上述笔录并不能完全反映吕建阳系驾驶针业公司的客车拉私活。综上，针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系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职能部门，其在本起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后，因有关事实无法查证，道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诉讼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确定本起交通事故的具体成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当事人的相关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针业公司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一节。经查，沈小军、沈俊一方为支持自己提出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宝应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宝应县发改委行政审批文件（宝发改核字[2009]24号）、宝应县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宝应县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宝应县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禾佳苑商品房开发土地证、房屋预定合同、购房收据、宝应县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宝应县泾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淮安市鸿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一审期间玉禾佳苑小区的业主何汉礼、物业管理人员李太山也出庭作证称死者沈寿于夫妇居住生活于该小区。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沈寿于与其子沈小军共同购买了玉禾佳苑小区商品房，该小区属于行政辖区范围，且沈寿于夫妇居住生活于小区的事实。综上，死者沈寿于夫妇虽然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是其与子沈小军共同居住生活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期间，针业公司（朱桂明）要求调取死者沈寿于夫妇家中的电话记录，以证明其长期生活居住于农村；申请对本案所涉电动自行车进行司法鉴定，以证实该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固定电话系由沈小军登记安装，其与父母搬迁新居后留给其弟沈俊使用符合情理，即使调取某一时间段的通话记录以难以确定死者沈寿于夫妇长期居住于农村，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无不当之处。至于本案所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即“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因此，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系列。即使经过鉴定，涉案电动车的属性确定为机动车，也不能简单地用客观的性能描述代替法律意义上的理解。这是因为道路交通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机动车的概念，除了对车辆客观性能描述外，更多地是考虑作为高速运输工具的机动车对非机动车、行人过高的危险性，进而设置了特殊驾驶资格、强制保险以及无过错责任承担等配套措施，而这此要求对于电动车而言均没有约束力。因此，将电动车特别是家用电动车定性为机动车既不符合客观认知，也不符合社会常理，且与相关法律法规背离，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电动车不予鉴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其调取电话记录和对涉案电动自行车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程序。
综上所述，针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8元，由上诉人宝应县银珠针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冰
审判员 孙建瑢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陆昱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