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2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萍，女，1966年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曹文萍丈夫），男，1965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道学，男，1970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新，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希顺，男，1973年出生。
上诉人曹文萍、王龙因与被上诉人范道学、桑希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文萍、王龙，被上诉人范道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新，被上诉人桑希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文萍、王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范道学的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质证权利，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范道学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1.范道学提交的单据系其伪造，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也未在单据上签字确认；2.桑希顺辩称在2015年期间受上诉人委托到被上诉人范道学处拉运辣椒苗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3.范道学提交的陈某、肖某、张明贵、李振刚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根据2012、2013、2014年范道学给上诉人培育过辣椒苗即认定2015年上诉人也使用过范道学的辣椒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二十二团北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范道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桑希顺辩称，桑希顺给上诉人拉运过辣椒苗，相应的价款应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道学长期在第二师二二三团和二十二团从事大棚育苗工作。曹文萍与王龙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王龙夫妇与范道学达成口头协议，由范道学为其培育辣椒苗。2015年4月，辣椒苗育好后，曹文萍指派桑希顺等人去拉苗，共计拉苗2860盘。2016年5月，桑希顺在范道学书写的记录单上签字，认可自己是给王龙夫妇拉苗。
另查明，2015年，曹文萍夫妇在第二师二十二团三连种植辣椒74亩。范道学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均给曹文萍、王龙育过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范道学与曹文萍、王龙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曹文萍、王龙应否承担支付育苗费的责任，如应承担，应承担多少；三、桑希顺应否对曹文萍、王龙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范道学提供的“曹文萍用苗记录单”，该记录单虽是范道学本人书写，但该记录是范道学当时的工作“流水”记录，是拉苗当日对用苗拉苗情况的客观记录。记录单具体记录了用苗人的姓名“曹文萍”、及拉苗人“喜顺、小仲”的拉苗时间、盘数。桑希顺作为拉苗人在记录单上签字确认，证实该记录单中记载了他给曹文萍夫妇拉苗的情况。该记录单能够客观反映所记载的辣椒苗的去向且拉苗盘数2860盘与曹文萍、王龙辩称的实际用苗3000盘左右基本吻合，故该记录真实可信，具有相当的证明力。2、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4月底，其看到范道学在给桑希顺发苗子，经询问范道学得知，桑希顺是给曹文海的姐姐即曹文萍拉的；证人肖某证实，其听说范道学与曹文萍等人因苗的质量产生过纠纷；桑希顺陈述，2015年4月根据曹文萍的指派，从范道学处拉运辣椒苗。上述证人证言及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与范道学提供的“用苗记录单”形成证据链，再结合2012年、2013年、2014年都是范道学给曹文萍、王龙育苗的事实，可进一步认定2015年曹文萍、王龙使用的辣椒苗是范道学培育的。3、曹文萍、王龙辩称2015年种植的辣椒苗是其自己培育的，但根据二十二团三连连长张明贵、书记宁振刚的证言及第二师二十二团北屯社区居委会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曹文萍、王龙在2015年并未育辣椒苗，因而对曹文萍、王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可以认定，范道学与曹文萍、王龙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曹文萍、王龙已实际使用范道学为其培育的辣椒苗，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范道学与曹文萍、王龙之间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范道学已按合同约定为曹文萍、王龙培育辣椒苗，曹文萍、王龙应按合同约定向范道学支付育苗费，现曹文萍、王龙无故不支付育苗费，存在过错，应承担支付育苗费的违约责任。范道学提供的曹文萍用苗记录单上记录曹文萍用苗2860盘，与曹文萍、王龙辩称的其2015年共用辣椒苗3000盘左右基本相符，对该用苗数量予以确认。关于育苗费，结合证人证言及其相关证据，可认定2015年辣椒苗培育费市场价最低为每盘8元。该价格具有一定合理性及普遍性，故以此确定涉案辣椒苗培育费为每盘8元。曹文萍、王龙应向范道学支付辣椒苗培育费22880元（2860盘×8元/盘），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桑希顺只是作为拉苗司机为曹文萍、王龙拉苗。范道学要求桑希顺对涉案育苗款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道学要求曹文萍、王龙向其支付辣椒苗培育费2574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2288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文萍、王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范道学支付辣椒苗培育费22880元；二、驳回范道学对桑希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范道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元（已预交），由范道学负担25元，曹文萍、王龙负担19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查第二师二十二团三连会计肖某，并制作询问笔录，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兵0203民初141号民事案件中对二十二团三连连长张明贵、书记宁振刚所做的询问笔录，同时为审理案件需要依法向二十二团三连连长张明贵、职工毕成忠调查取证，并制作询问笔录，上述笔录均在法庭上予以出示，并由各方当事人互相质证，有当事人签字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质证权利，程序错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范道学提供的用苗清单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在连队会计肖某所做的询问笔录的内容相互印证，结合拉苗人桑希顺的陈述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5年上诉人使用了范道学培育的辣椒苗，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陈述2015年种植的辣椒苗是其自己培育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上诉人所在连队连长张明贵、书记宁振刚的陈述以及二十二团北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相符，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全案证据，依据当地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对各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综合判断，并结合上诉人在此之前的三年时间里一直使用范道学培育的辣椒苗，以及用苗清单记载的辣椒苗盘数与上诉人陈述其实际用苗数基本相符的客观事实，判决上诉人向范道学支付辣椒苗培育费22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以用苗清单、桑希顺的陈述、二十二团北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陈某、肖某、张明贵、宁振刚的证言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曹文萍、王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上诉人曹文萍、王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燕
审判员 盛云华
审判员 于新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