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张宏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建云，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主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大定坊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辛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兰姗。
上诉人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涂泰克公司）、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2）雨铁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涂泰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建云、王主玉，上诉人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爱民、委托代理人姚兰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泰克公司一审诉称并反诉辩称：本公司与蓝海公司自2010年10月开始业务往来，货款至今未结清，蓝海公司尚欠本公司货款共138044.90元。2012年3月22日，双方确认以上事实。经本公司多次催款，蓝海公司迟迟未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判令蓝海公司归还货款138044.90元，并承担诉讼费。
蓝海公司一审辩称并反诉称：2011年3至7月，本公司提供莱卡面料1846米交涂泰克公司加工PU涂层，加工后的PU莱卡打卷、起皱及脱层。同一时间内，本公司向涂泰克公司订购PU摇粒绒7690米，其中的1821.60米存在起皱、泡眼等质量问题，使本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本公司多次与涂泰克公司协商，其均未有明确的解决方案，发票至今也未开出，该公司要求付款不能成立。涂泰克公司加工的PU莱卡涂层1846米已加工成成品被客商英朵拉公司拒收，现仍存放在本公司库中，另外半成品及未加工的也均存放在仓库中。为弥补客商损失，应客商要求从台湾进口同类产品，导致价差10279.80元，快递费1755.28元，进口关税、增值税54470.88元，运费报关费4340元；已制成成品损失91792元，半成品损失57170.55元，未使用的材料损失13980元，其他相关损失24571.83元；以上合计损失258360.34元，涂泰克公司应赔偿。不合格PU摇粒绒1821.6米现在仓库内，也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36432元。另订单约定不合格应双倍赔偿。综上，请求判令：1、驳回涂泰克公司本诉诉讼请求；2、由涂泰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8360.34元；3、诉讼费由涂泰克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6日，蓝海公司向涂泰克公司发出要约邀请，要求加工PU涂层2000米，2010年11月29日涂泰克公司回应同意承揽该加工业务，并向蓝海公司发出了加盖涂泰克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2010年12月2日蓝海公司在加盖涂泰克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上将数量修改为加工PU涂层1000米，并加盖蓝海公司印章后传真给涂泰克公司。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履行。
2011年3月25日，蓝海公司与涂泰克公司签订了一份PU莱卡加工订单，涂泰克公司代表李某某于2011年3月25日传真回复确认加工订购单。2011年双方共计发生三份PU莱卡的加工订购业务，蓝海公司于2011年4月2日、6月27日、8月19日分三次收到涂泰克公司1846米已加工好涂层的PU莱卡布料。蓝海公司在加工订购单上，已注明要求质量不能发生异味、断裂、打卷、皱痕、小洞、脏污等不良现象，涂泰克公司代表李某某签字确认。
2011年1月20日，蓝海公司与涂泰克公司签订了一份PU摇粒绒采购订单，涂泰克公司代表李某某于2011年1月20日传真回复确认采购订单。2011年双方共计发生5份PU摇粒绒的采购订单，蓝海公司于2011年3月2日、5月19日、9月2日、9月22日分四次共计收到涂泰克公司7690米的PU摇粒绒。蓝海公司在采购单上已注明要求质量上不能发生刺激性气味、起皱、洞眼、破损等不良现象，涂泰克公司代表李某某签字确认。
蓝海公司认为：一、其收到的PU莱卡布料在卷得很紧、不打开的情况下不发生或看不出起皱的情况，但一旦打开松卷并在空气中放置20天左右，布料表面的PU涂层开始发生收缩脱层，导致布料起皱，随着时间的推移收缩起皱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蓝海公司使用该PU莱卡布料生产出成品均被英国客商拒收，生产线上的半成品已全部停产，并改由从台湾订购。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代表、英国客商驻上海代表多次前往涂泰克公司交涉均未果。蓝海公司使用PU莱卡生产鞋套成品2350双，鞋头套成品为400双；半成品鞋套4700双，鞋头套1100双；未裁剪的PU莱卡材料有380米，现均存放在蓝海公司仓库。二、涂泰克公司生产的PU摇粒绒也存在起皱、针眼等问题，实际到货7690米，因起皱、针眼等问题导致不能被使用或使用过程中需剔除的，共计1821.60米，布料以及布料碎片也均存放在蓝海公司仓库。
原审法院另查明，除PU莱卡和PU摇粒绒以外，蓝海公司与涂泰克公司还发生了蝴蝶网布等布料的交易，但不存在质量纠纷，涂泰克公司已经履行完发货义务。蓝海公司2011年共计支付涂泰克公司93642元。其中：4326元结清2010年货款余额，49803.90元结清蝴蝶网布等款项，39512.10元结清2011年PU摇粒绒部分合格品的货款。2011年12月29日，蓝海公司就其主张的PU莱卡和PU摇粒绒因质量问题导致损失清单传真给涂泰克公司。2012年3月22日，涂泰克公司与蓝海公司对账，蓝海公司确认涂泰克公司的发货数量，但蓝海公司由于发货的材料存在质量纠纷未确认金额。
原审庭审中，蓝海公司还提交涂泰克公司加工的PU莱卡涂层的布料和从涂泰克公司订购的PU摇粒绒实物样品，并与从台湾订购的PU莱卡涂层布料实物样品进行质量对比，以证明涂泰克公司加工的PU莱卡涂层布料、PU摇粒绒外观上存在脱层、起皱、洞眼，无法满足英国客户的要求，导致明确拒收。涂泰克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涉案布料确存在脱层、起皱、洞眼等问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再查明，李某某系涂泰克公司员工。
一审归纳双方争议焦点为：涂泰克公司加工的PU莱卡涂层的布料和涂泰克公司供货的PU摇粒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的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1、针对涂泰克公司加工的PU莱卡涂层的布料和涂泰克公司供货的PU摇粒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焦点，经庭审中组织双方当庭比对，该涉案布料确存在脱层、起皱、洞眼等问题，不符合一般商品的外观标准。涂泰克公司提出无法证明该批货物系由其公司提供，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现有证据表明该批货物确系涂泰克公司加工提供，该公司加工的PU莱卡涂层的布料和所供PU摇粒绒存在质量问题，对蓝海公司相应主张予以支持。
2、针对因质量问题给蓝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问题，蓝海公司认为，因PU莱卡布料的质量问题发生的损失总计为258360.34元。详细明细为：（1）蓝海公司与英国英朵拉公司签署的产品销售价格为鞋套5.8美金／双，鞋头套1.78美金／双，当时平均汇率为6.4元人民币／美金。所以2350双PU莱卡鞋套成品的损失为5.8×6.4×2350=87232元；400双PU莱卡鞋头套成品的损失为1.78×6.4×400=4560元。该项损失合计为87232＋4560=91792元。（2）因为材料质量问题，蓝海公司立即停止了所有半成品的生产。在线的4700双鞋套和1100双鞋头套全部以半成品存放在蓝海公司仓库。该项半成品材料、人工、公司管理成本等合计的损失为52386.73＋4783.82=57170.55元。（3）未裁剪的整片布料一共有380米，连同布料和涂层，该项合计损失为13980元。（4）因材料出现问题，延误英国客商销售，蓝海公司为挽回信誉，紧急从台湾购进材料补货给英国客商，因此造成台湾材料与国内材料的额外差价，运输费用，各种关税，该项合计损失为70845.96元。（5）因给英国客商交货延误，为防止与客商的关系断裂，蓝海公司不得不根据客商要求空运部分数量的产品（台湾材料生产的合格品）到英国，该项空运费用损失15949.332元。（6）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损失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故涂泰克公司对此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涂泰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反驳。考虑到双方在此交易中均有损失产生，及双方的实际经营困难，酌情认定由涂泰克公司承担该损失的60%，即155016.20元（258360.34×60%）。
3、对于涂泰克公司要求蓝海公司给付货款的请求。除涂泰克公司供货的PU莱卡涂层的布料因质量不合格造成了蓝海公司损失的材料外，蓝海公司应当支付涂泰克公司的PU摇粒绒的款项应该为153800元（7690米×20元／米），蝴蝶网布49803.90元，扣除有质量问题的部分材料款36432元，尚需支付167171.90元（153800＋49803.9-36432）。2011年蓝海公司共计支付涂泰克公司93642元。其中，4326元是结清2010年欠款，余款89316元系蓝海公司支付蝴蝶网布及部分合格摇粒绒布料的货款，仍需支付涂泰克公司共计77855.90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剩余货款77855.90元；二、判决生效十日内，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赔偿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155016.20元；三、驳回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及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双方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涂泰克公司承担1347元，蓝海公司承担1714元；反诉受理费5176元，由涂泰克公司承担3106元，蓝海公司承担2070元；保全费2481元，由涂泰克公司承担1295元，蓝海公司承担1186元。
涂泰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一、蓝海公司支付涂泰克公司货款138044.9元，并驳回蓝海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二、蓝海公司承担一审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自2010年10月始，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2012年3月22日，经双方对账，蓝海公司欠本公司货款138044.9元，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爱民已签字确认，一审中蓝海公司并未对加工单价提出异议，故蓝海公司应支付加工费。二、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书面证据为复印件，而所谓英国客商“英朵拉公司”真实性亦无法确认，邮件记录及损失清单皆为单方制作，报关单等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损失258360.34元。案涉标的物蓝海公司已经使用，仅凭蓝海公司提供的实物鞋套、零碎边角料不能认定这些材料系本公司提供。本公司负责加工，蓝海公司提供面料，故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可能系面料本身问题，而非本公司加工工艺所致。要确认货物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应按比例抽取样本检测，才能客观反映该面料的质量问题，不能仅凭蓝海公司单方自报，未做任何合法鉴定或评估对损失进行认定。
涂泰克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蓝海公司答辩称：本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损失系涂泰克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致，涂泰克公司应赔偿全部损失，不应只承担60%。本公司与外商之间的合同标的为777486.71元，若非本公司发现问题后立即终止生产，积极止损，因涂泰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本公司造成的损失就不仅是258360元。本公司提供了物证、书证等证据，均为原件，无原件的仅为涂泰克公司给本公司的传真件，而传真件也应认定为原件。英朵拉公司派驻上海的负责人曾去涂泰克公司协调，该公司也确实存在。涂泰克公司称产品质量问题系因面料本身问题而致，应提供证据证明。涂泰克公司自2011年8月以后至诉讼前均未开出任何发票，证明其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
蓝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涂泰克公司赔偿蓝海公司实际损失258360元，并由涂泰克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为：涂泰克公司给本公司造成的损失，系该公司技术不过关，对用户缺少责任感而致，不应由本公司承担40%损失。
蓝海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
1、EnduraLTD.（以下简称英朵拉公司）出具的函件翻译件；2、英朵拉公司驻中国代表陈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因涂泰克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英朵拉公司拒收，陈某某同本公司一起到涂泰克公司协商解决。
涂泰克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中，涂泰克公司对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产生于国外，应经法定程序公证、认证。蓝海公司未提供英朵拉公司注册证明，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英朵拉公司与蓝海公司的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由英朵拉公司提供函件证明陈某某身份，由深圳市欧得宝翻译有限公司提供翻译，涂泰克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至蓝海公司仓库现场勘查案涉成品、半成品、材料等。经查看，案涉成品、半成品、材料表面确实存在起皱、脱层、洞眼等问题，而蓝海公司自台湾厂家购买的材料则不存在上述问题。涂泰克公司认为相关材料并非其生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拒绝清点数量，且认为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拒绝核对原件。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涂泰克公司的异议同上诉状意见一致，蓝海公司并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涂泰克公司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按时履行交货义务（包括完全没有按时履行和部分没有按时履行）或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涂泰克公司将所收蓝海公司款项全部退还蓝海公司，并按总货款10%赔偿给蓝海公司。案涉莱卡《布料订购单》上中注明：如果产品质量不过关，必须按照面料原价2倍赔偿。
根据《蓝海公司对账明细》，双方之间应付款项231526.9元，含上年结欠4326元，案涉合同项下加工费应为227200.9元（231526.9元-4326元）；蓝海公司于2011年1月支付的3700元，用于偿还上年结欠；2011年4月、8月，蓝海公司分两次向涂泰克公司支付89942元；摇粒绒加工费为153800元；蓝海公司尚欠涂泰克公司款项为138044.9元。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欠款数额存在错误，应为137884.9元。根据《蓝海公司对账明细》、案涉面料订购单及《涂泰克需补偿明细》，案涉莱卡面料为1846米，重量为622.5KG，单价为72元／KG，案涉莱卡面料的布料成本价为44820元（622.5KG×72元／KG）。
以上事实，由涂泰克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蓝海公司对账明细》，蓝海公司提供的《面料订购单》、《涂泰克需补偿明细》、证人证言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予以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蓝海公司欠涂泰克公司货款数额；2、涂泰克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蓝海公司损失的数额。
本院认为：涂泰克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案涉购销合同，李某某系涂泰克公司的代表，其在合同及面料订购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涂泰克公司的职务行为。《蓝海公司对账明细》中所列单价，与经双方确认的面料订购单上的价格一致，蓝海公司对该明细上的价格虽有异议，但缺乏证据证明。蓝海公司认可案涉对账明细上的数量，故应按该明细计算蓝海公司所欠涂泰克公司加工费数额。原审判决认定，蓝海公司应付摇粒绒加工款为153800元，蝴蝶网布加工款为49803.9元，上年结欠4326元，已付款93642元，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摇粒绒原材料款36432元，蓝海公司还应支付77855.9元，对涂泰克公司主张的蓝海公司应付莱卡布料加工款23597元未予认定，且案涉对账明细中欠款数额计算有误，本院应一并予以纠正。依据案涉对账明细，蓝海公司应付加工费为231526.9元，已付93642元，尚欠137884.9元。蓝海公司应及时向涂泰克公司清偿欠款。
蓝海公司提交的面料订购单与涂泰克公司提交的案涉对账明细的品种、数字、价格等均一致。蓝海公司对涂泰克公司提供产品出现的问题，已在面料订购单上明确向涂泰克公司提出，并要求进行整改，李某某对此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组织双方对PU莱卡面料及PU摇粒绒进行对比，涂泰克公司提供的产品外观存在明显问题。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亦能证实上述问题确实存在。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因涂泰克公司提供的货物出现的质量问题，导致英朵拉公司拒收，英朵拉公司与蓝海公司至涂泰克公司协商未果。涂泰克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要求，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并非该公司提供，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产品系涂泰克公司提供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蓝海公司向英朵拉公司所供货物被拒收，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蓝海公司称应按其提交的损失清单及明细来计算损失数额，但上述清单及明细均系该公司单方出具，未经涂泰克公司确认。案涉合同及订购单反映了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且经双方确认，故涂泰克公司可以预见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应以案涉合同及面料订购单的内容计算。蓝海公司主张的损失已超出了涂泰克公司依据合同可获得的加工费。根据《莱卡面料订购单》所注：如果质量存在问题，赔偿2倍布料款。案涉莱卡的布料款成本价为44820元，计算2倍应为89640元。关于摇粒绒造成损失计算，双方在面料订购单中并无重新约定，故应按合同约定执行。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涂泰克公司将所收蓝海公司款项全部退还，并按总货款的10%赔偿。根据案涉对账明细，涂泰克公司已收加工款89942元；摇粒绒的总款项为153800元，10%为15380元，以上两项合计105322元，故蓝海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194962元（89640元＋105322元）。扣除蓝海公司所欠加工款，涂泰克公司还应支付蓝海公司57077.1元（194962元-137884.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2）雨铁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涂泰克公司及蓝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2）雨铁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蓝海公司支付涂泰克公司剩余货款77855.90元”为“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加工款137884.9元”。
三、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2）雨铁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涂泰克公司赔偿蓝海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155016.20元”为“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194962元”。
四、上述第二、三项相互折抵，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5707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吴江市涂泰克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负担3061元，南京蓝海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岩岩
速 录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