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1号联谊广场5楼东厢。
负责人：陈修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小平，男，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智，男，住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蔡文波，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邦，男，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正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西滨村山后张楠路88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胡小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庆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287-309号201单元P10室。
法定代表人：韦庆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幸福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丁红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岳云峰，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下称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杨红智与被上诉人周安邦、厦门正集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正集物流公司)、厦门庆贺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庆贺物流公司)、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下称铭港达玻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付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福星、代理审判员赵东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邢康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04月30日12时30分许，死者杨红武驾驶赣C063**二轮摩托车(搭乘杨红智)由樟树市东村往该市观上镇方向行驶，行至105线1804KM+235M处时，遇左转弯放行信号，没有按照依次通行的规定，从相同方向正左转弯的由周安邦驾驶的闽DA85**/闽DL2**挂重型半挂车的右侧左转弯行驶时，赣C063**二轮摩托车左侧与闽DA85**/闽DL2**挂重型半挂车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杨红智受伤、杨红武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2014］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安邦、死者杨红武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红智无责。事故发生后，杨红智被送往樟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5991.30元、门诊医疗费2714.10元；同日转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05月29日出院，住院2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73697.19元、门诊医疗费2557.40元；同日转樟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08月18日出院，住院8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3188.60元；同日转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09月18日出院，住院3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9398.75元、门诊医疗费5.50元；于同年11月21日、26日在樟树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85.5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57638.34元。同年11月04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红智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内固定取出费为8000元；截瘫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二年内，每月300元-500元；自受伤之日起，全休时间为365日，营养期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二便护理费用为每月623元；花费鉴定费3900元；事故发生后，铭港达玻璃公司向杨红智垫付赔偿款92000元；铭港达玻璃公司与死者杨红武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向铭港达玻璃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6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6万元，共计12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申请对杨红智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二便护理费用、康复辅助器具的价格和更换年限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和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05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红智脊髓损伤伤残级别评定为一级伤残；2、杨红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3、原告二便护理费用评定为每天37元，年限按国家相关规定。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06月12日作出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为了尽量弥补伤残带来的身心影响，根据被鉴定人的伤情，建议选配以下国产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⑴RGO截瘫行走器(带辅助摆动装置，帮助站立及平地扶行)，适配价格为29800元；一般情况下，截瘫行走器使用四年左右需更换一次；使用过程中须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费用按装配款的20%左右计算；⑵适合家居及近距离代步轮椅，每台价格1800元；一般情况下，轮椅使用四年左右需要更换一次；使用过程中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的费用按价格的20%左右计算；⑶浴便两用坐便器，价格56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需更换一次；⑷国产助行器，价格26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需要更换一次；⑸国产防褥疮充气波动式加宽防褥疮气垫床，每套价格178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更换一次；⑹国产防褥疮波动式凝胶坐垫，每只198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更换一次；⑺集尿器每个120元，每月更换一次；一次性床垫每天一片，每片0.80元。2、被鉴定人装配截瘫行走器的康复训练时间需60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3、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参照中国人均寿命计算。重新鉴定时，杨红智为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垫付医疗费628.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47元、护理费1800元。杨红智为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1978年08月12日；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杨小美(系四特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姐姐杨红英(系江西蓝恒达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内弟杨敬诚(系打工人员)轮流护理；其女杨鑫出生于2002年12月16日；其子杨键出生于2007年11月27日；其父杨喜元出生于1943年04月28日；其母袁喜兰出生于1948年03月02日，共生育子女四人；上列被扶养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闽DA85**/闽DL2**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分别为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周安邦系正集物流公司雇请的司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期间；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系铭港达玻璃公司的关联公司，为铭港达玻璃公司运输玻璃；铭港达玻璃公司为闽DA85**牵引车在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各方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根据该认定，由周安邦、死者杨红武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红智无责，故该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闽DA85**/闽DL2**挂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分别为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周安邦系被告正集物流公司雇请的司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期间，其侵权行为依法应由正集物流公司按责承担赔偿责任；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系铭港达玻璃公司的关联公司，为铭港达玻璃公司运输玻璃，铭港达玻璃公司系涉案肇事车辆的使用人，故杨红智的损失依法应由铭港达玻璃公司按责承担赔偿责任；铭港达玻璃公司为闽DA85**牵引车在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此事故造成杨红智的损失应由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按50%赔付；考虑到该事故造成一人受伤、一人死亡，在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时应综合考虑该案的实际情况统筹分配，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已在交强险中赔付6万元，该院予以认可；杨红智系农业家庭户口，不属于失地农民，其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杨红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除二便护理费用)、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除集尿器、一次性床垫)，系该院委托所作出的，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公正，故该院予以采信，确定杨红智的伤残等级为一级；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截瘫行走器的价格为29800元、轮椅的价格为1800元、浴便两用坐便器的价格为560元、国产助行器的价格为260元、国产防褥疮充气波动式加宽防褥疮气垫床的每套价格为1780元、国产防褥疮波动式凝胶坐垫每只1980元、集尿器每个120元、一次性床垫每天一片，每片0.80元；集尿器、一次性床垫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属于护理材料；装配截瘫行走器的康复训练时间需60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参照中国人均寿命计算；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二便护理费用的鉴定不合理，杨红智大便干结、无法自行排出尿液，需使用开塞露，而该鉴定中并未提及，存在不合理性；而杨红智在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意见中，使用了该材料，更符合实际情况，与杨红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故本院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的二便护理费用每月623元予以认定。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因该公司在铭港达玻璃公司投保时，并未向被保险人铭港达玻璃公司明确说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保险公司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系其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发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杨红智为重新鉴定垫付的医疗费628.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47元、护理费1800元，合计3875.50元，也应由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承担。故该院确认杨红智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157638.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1天×20元/天＝2820元(残疾辅助器具安装期间计算此项损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为141天×20元/天＝2820元(残疾辅助器具安装期间计算此项损失也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为188天(自2014年04月30日至定残前一天即2014年11月03日止)×81元/天(农、林、牧、渔业标准)＝15228元；5、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1天(按一人计算)×119元/天(居民服务业标准)＝1677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8991元/年(农、林、牧、渔业标准)×20年×60%＝347892元(原告已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自理能力增强，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60%)；残疾辅助器具安装期间的护理费为119元/天(居民服务业标准)×60天×40%＝2856元(已确定护理依赖程度为60%，安装期间的护理只能计算40%)；6、二便护理材料费为623元/月×12个月×20年(出院后护理的最长期限)＝149520元；集尿器、一次性床垫费用为(120元/月×12个月+0.80元/一天一片×365天)×20年(出院后护理的最长期限)＝34640元，合计184160元;7、残疾赔偿金为1011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0年＝202340元；8、被扶养人杨鑫、杨键、杨喜元、袁喜兰的生活费为88689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9、鉴定费6900元；10、交通费为5000元；11、重新鉴定垫付的费用为3875.50元(餐费500元未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13、后续治疗费为:取内固定医疗费为8000元、截瘫的后续治疗费为300元/月×12个月×2年＝7200元，合计15200元；14、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截瘫行走器为(29800元+29800元×20%)×10次【(平均寿命74.83年－35.67岁)÷4年/次≈10次】＝357600元、轮椅为(1800元+1800元×20%)×10次【(平均寿命74.83年－35.67岁)÷4年/次≈10次】＝21600元、浴便两用坐便器为560元×10次＝5600元、国产助行器为260×10次＝2600元、国产防褥疮充气波动式加宽防褥疮气垫床为1780元×10次＝17800元、国产防褥疮波动式凝胶坐垫为1980元×10次＝19800元，合计费用为425000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杨红智的损失为：医疗费15763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各2820元、误工费15228元、护理费367527元、二便护理材料费184160元、残疾赔偿金291029元(含被扶养人杨鑫、杨键、杨喜元、袁喜兰的生活费88689元)、鉴定费6900元、交通费5000元、重新鉴定垫付的费用为387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后续治疗费15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25000元，合计人民币1517197.84元；2、上述损失，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27086.67元，合计人民币787086.67元；由被告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赔偿鉴定费3450元；综上，原告杨红智本共应获得790536.67元，扣除其已经获得的92000元，还应获得698536.67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787086.6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付清；被告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应赔偿3450元，相抵其已经垫付的92000元，还应获得返还款88550元，在保险赔偿款到位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返还；3、驳回杨红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18270元，由杨红智承担8790元，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承担9480元（已支付810元，余8670元在返还款中扣除）。
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杨红智的相关费用计算错误，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关于杨红智二便护理材料费623元每月，其中就包含了集尿器费用，而原审又判决集尿器费用28800元，该费用应予剔除。此外，杨红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的上诉，杨红智答辩称：根据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集尿器与二便护理材料费用应分别予以计算。杨红智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一直在樟树四特酒公司工作，属于在岗职工，故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
周安邦、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铭港达玻璃公司答辩称：对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杨红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的护理费远低于法律规定，请求在原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173534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出院后护理人员工资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81元每天，并按60%依赖程度计算，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需专人专业护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上诉人出院后护理人员的工资应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每天119元，8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此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相关部门也已证明上诉人为失地农民，上诉人居住的地点已属于樟树市城区范围，且上诉人一直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由于上诉人一直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故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重新鉴定意见，上诉人的二便护理材料费为37元每天，该意见与医嘱是一致的，但原审却按先前的鉴定意见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针对杨红智的上诉，周安邦、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铭港达玻璃公司答辩称：杨红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红智是农村户口，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没有法律依据。杨红智称其为失地农民，但其并没有提供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实际上其住所地只有部分土地被征收且没有合法手续，不应认定为失地农民。原审判决给杨红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高达42万余元，故按6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合情合理。原审判决对司法鉴定意见的合理性具有审查权，其对杨红智护理材料费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杨红智上诉。
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周安邦等答辩意见，根据我公司调查，原审对杨红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按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杨红智已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其护理依赖程度应有所降低；原审对本案所作两份鉴定报告的采信理由也作了阐述，杨红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杨红智在本院二审提供的证据有：（一）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证明杨红智现住所地在樟树市城区范围，杨红智属失地农民；（二）樟树市安信家电维修部证明、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险保单、理赔申请各一份，证实杨红智从事空调安装工作。
对杨红智提供的证据（一），周安邦、正集物流公司、庆贺物流公司、铭港达玻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显示土地是2014年10月被樟树市人民政府征收的，但按规定土地征收决定应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该证明也与原审法院对樟树市国土资源局的调查笔录相矛盾，依法不能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家电维修部证明不能证实杨红智从事空调安装工作，应出具社保证明佐证。该组证据中的保单为复印件，而理赔申请有涂改痕迹，依法不能认定。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经质证同意周安邦等质证意见，并认为证据（一）中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超出了其行政管理权限，证据（二）中没有家电维修部的组织机构代码等，不能证实该机构存在；保单显示的投保单位是樟树市美盛电器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
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杨红智提供的证据（一），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已出具证明证实杨红智夫妻在其所在村小组分得的耕地于2004年10月被樟树市人民政府征收，杨红智没有农业收入，属失地农民。周安邦等认为土地征收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证明的上述事实，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对杨红智提供的证据（二），由于该组证据中保单为复印件，理赔申请有涂改痕迹，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对樟树市安信家电维修部的证明，周安邦等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反证否定此证据，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杨红智及其妻子杨小美系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南上居民委员会沙杨村小组居民，其在该村小组分得的耕地于2004年被樟树市人民政府征收，杨红智夫妻没有农业收入。樟树市大桥街道办事处南上居民委员会沙杨村在樟树市城市总体规划（2008-2030）确定的中心规划范围内。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杨红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杨红智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村小组分得的耕地于2004年10月已被樟树市人民政府征收，相关部门也已出具证明杨红智为失地农民，且杨红智居住的地点已属于樟树市城市总体规划（2008-2030）确定的中心规划范围内，故杨红智已脱离农业生产，其主要收入来自城镇务工收入，对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中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4309元/年×20年=4861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5142元/年×9年+15142元/年×3年×3/4+15142元/年×2年×1/4=177918.5元。原审对杨红智的误工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不当，对此部分费用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中误工费金额为119元/天×188天=2237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9元/天×188天=22372元，出院后护理费为42746元/年×20年×60%=512952元。对杨红智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永诚财险厦门中支公司上诉称应剔除原审判决中集尿器费用28800元，及杨红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撤销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确认杨红智的损失为：医疗费15763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各2820元、误工费22372元、护理费535324元、二便护理材料费184160元、残疾赔偿金664098.5元(含被扶养人杨鑫、杨键、杨喜元、袁喜兰的生活费177918.5元)、鉴定费6900元、交通费5000元、重新鉴定垫付的费用为387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后续治疗费15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25000元，合计人民币2062388.34元；
杨红智上述损失，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万元，其余2002388.34元的50%，计1001194.17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4万元；剩余61194.17元，由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赔偿。综上，杨红智共应获得赔偿1061194.17元，扣除其已经获得的92000元，还应获得969194.17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100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樟树市人民法院一次性付清；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应赔偿61194.17元，相抵其已经垫付的92000元，还应获得返还款30805.83元，在保险赔偿款到位后十日内通过樟树市人民法院返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6元，合计26876元，由杨红智承担10676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中心支公司承担660元，由厦门铭港达玻璃有限公司承担15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剑
审 判 员 李福星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邢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