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黔东刑终字第272号
原公诉机关雷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70年5月5日生，苗族，高中文化，农民，贵州省雷山县人，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2014年4月2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4月25日，被雷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雷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义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潘飞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杨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宋某某的父亲宋志某因无视景区管理规定，强行将砂子倒在西江景区西门的路中间被雷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宋某某及其弟、妹知道后，于当晚在家商量应对的办法。在商量后，决定通过上街游行的方式来对政府施压，使相关部门将其父亲宋志某释放出来。之后，宋某某打电话邀约侯兴州、李玉杰、毛江云等十几人第二天在西江街上游行。4月1日上午，宋某某家人带头举着两条横幅从宋志某家老房子出来游行，在街上，宋某某邀约的人陆续参加，后参与游行的人越来越多，宋某某走在游行队伍的后面。当游行队伍走到西江景区管理局门口时，西江景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前来制止，宋某某等人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对景区工作人员余华荣、王瑞斌等人实施殴打，引来大量游客驻足观看，扰乱景区管理秩序和造成恶劣影响。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出警时，游行队伍不顾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的劝阻，继续游行示威，当宋某某等人游行到河边往小北门三岔路口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的情况；2、拘留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及回执，证明侯兴某、杨仁某、梁玉某、宋小某、宋琼某因参与扰乱社会秩序被处以2至10日的行政拘留的事实；5、西江景区管理局的及综合执法大队的机构性质及工作、执法职能及黔府函（2008）233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雷山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批复；西江景区执法大队隶属于景区管理局，依照法规对违法行为进行执法和查处。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同意设立雷山风景名胜区，西江景区属于雷山风景名胜区的一部分；6、电话通话记录；7、情况说明两份；8、宋某卿、杨仁某、宋琼某、梁玉某的证言；9、李某、毛家某、余华某、王瑞某、谭海某、唐晓某的证言；10、证人李小某、杨永某、李玉某、毛江某的证言；11、宋琼某某的证言；12、侯兴某、宋小元的证言；13、唐守某的证言；14、尹晓某、杨正某、李树某、罗安某的证言；15、证人文胜某的证言；16、被告人宋某某的辩解；17、视听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未经批准非法聚众在景区游行示威，扰乱景区秩序，并抗拒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严重扰乱了西江景区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且为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告人及其家属为了向政府施压召集人员在景区内游行，在事前经过商量后邀约、召集人员，事后进行组织指挥，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起到积极的组织和策划作用，系本案的首要分子。鉴于本案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某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2014年3月31日其没有参与讨要说法的事情，更没有策划、组织、指挥等；二、上诉人一直反对家人以这种方式维权，是迫于家庭压力和别人的指责，走在队伍后面并不是压阵，是想尽量能够制止他们，所以才跟在后面走，并没有组织、指挥；三、在西江景区管理局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余志华、王瑞斌没有穿制服，没有戴识别卡，我赶忙跑过去制止，对不认识的人也推了几下，决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四、游行活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并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长的时间；五、上诉人并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首要分子，在本案中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发生任何作用。在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认为自己无罪。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作出公平、公正的改判。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引发本案的原因有多种，雷山西江景区管理局不准许上诉人父亲宋志某拖运沙子进西江景区建房，也是本案发生原因之一；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上诉人等游行并未符合“情节严重”之法定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上诉人等人上街游行，是向雷山西江景区讨要说法，属于合理诉求，并没有犯罪的故意，依法应按《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判决上诉人不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体现法律的公平和公正。
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各种情节，在法定幅度内给予从轻处罚，一审量刑适当。任何公民认为政府的行为不合法不合理，应该采取合法的手段反映问题，不能违法。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某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庭审时，证人唐守裕出庭作证，其当庭所作的证言与2014年4月16日所作的证言不一致。经查证人唐守裕在2014年4月16日所作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本院采信唐守裕2014年4月16日所作的证言。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宋某某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某2014年3月31日晚上宋某某在家与家人等商量，并决定通过游行的方式对政府施压。之后，又打电话邀约侯兴州等十多人。4月1日宋某某及家人等上街游行，到西江管理局门口宋某某等人对执法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在警察到现场维护秩序后仍然冲破警察队伍继续游行。宋某某在本案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故宋某某不是首要分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执法人员是否造成具体的伤害结果及游行时间的长短并不是本罪成立的要件，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称本案事发原因多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本案的引发原因并不影响本案罪名的成立，公民要维权必须通过合法的途径，不能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宋某某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宋某某作为西江景区本地居民，明知聚集多人到西江景区主干道（西江夜市街）上游行向政府施压会造成西江景区的秩序混乱还希望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在西江管理局门口，宋某某等人对其工作人员进行殴打，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游行并未符合“情节严重”之法定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次游行在西江景区主干道上，造成西江景区主干道交通阻塞长达一个多小时，造成西江景区秩序混乱，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聚集多人在西江景区内通过游行向政府施压，要求政府释放其父宋志某，在游行过程中对执法工作人员进行殴打，扰乱西江景区秩序、阻塞西江景区交通、并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宋某某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对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进行了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劲 松
审 判 员 潘 年 钢
代理审判员 陈 生 燕
书 记 员 向敏（代）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