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麟，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301号1101室。
法定代表人：栾蔚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书，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峰，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宏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宙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宏麟，被上诉人华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书、曹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宏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官先入为主，办人情案，孙宏麟在一审开庭前即写信通过一审法院信访办向该院监察室反映情况。2.因华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判刑，故孙宏麟作为公司股东行使正当权利，与栾蔚岭签订了协议书，栾蔚岭要求担任华宙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愿意入股20万元。但栾蔚岭未按约定期限交付股金，且仅交付了11万元，构成违约，造成华宙公司承接的马鞍山钢结构大棚业务损失6万余元，承包的3亿元江北土建工程损失5万余元。3.孙宏麟收到的11万元股金全部用于华宙公司经营管理。栾蔚岭参与洽谈的江北土建工程招待吃饭、夜总会唱歌等花费6万余元，其余款项用途为华宙公司在高淳租办公用房、办公费、支付工人工资等。上述费用开支均有华宙公司的代帐公司南京阔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票据及证人证明，二审开庭时证人将出庭作证，且有11万余元去向账册明细。4.孙宏麟、栾蔚岭及华宙公司顾问张宏在咖啡厅核对了11万元股金的用途及票据、账单，并签署了协议，载明孙宏麟退出华宙公司，30%股权转让给栾蔚岭，栾蔚岭对11万元股金用于公司经营无异议，并表示不再追究此事。5.由于新闻采访出差在外，孙宏麟收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多次致电该院，表示要提起反诉、需要时间组织人证、书证，加之要上班，故要求延期举证、开庭。且一审法院开庭当日，孙宏麟走错路线，途中多次致电书记员问路，一审法官明知孙宏麟在赶往法院的路上，仍然缺席审理并判决，导致判决错误。综上，在栾蔚岭违约未交足股金并因此造成华宙公司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收条即认定孙宏麟损害华宙公司利益，于法无据。庭审中，孙宏麟补充以下上诉意见：1.根据华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孙宏麟及吴刚，孙宏麟同时亦为监事，大股东吴刚被判刑后，孙宏麟系华宙公司的唯一股东，出具收条、为公司开支花费均合理合法；2.案涉11万元收条确系孙宏麟出具，但均系栾蔚岭将相应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后，再让孙宏麟出具收条，孙宏麟实际并未收取上述款项。
华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宏麟并非华宙公司的唯一股东；案涉11万元已交付给孙宏麟，由其分别出具了收条，孙宏麟所称款项被栾蔚岭用掉并非事实。
华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宏麟立即返还1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宏麟承担。
孙宏麟一审未到庭，其提交书面材料辩称，栾蔚岭入股资金未及时全部到位，损害公司权益；虽然其已收到栾蔚岭的11万元股金，但已全部用于公司业务洽谈、租房、办公费用等，均有票据、人证；其新闻宣传工作很忙，要求一审法院给予延期举证、开庭的时间，并要求反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宙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开业，投资人为吴刚、孙宏麟。2015年10月11日，孙宏麟代表华宙公司与栾蔚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华宙公司推荐栾蔚岭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任董事长；栾蔚岭自愿入股20万元，前期先支付15万元（变更前先付7.5万元，变更结束后再付清7.5万元），另5万元于2016年1月打到公司账上；双方还对工商变更、公司工作、分红方案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栾蔚岭于2015年10月9日、11月26日、11月30日分别交给孙宏麟股金7.5万元、2万元、1.5万元，共计11万元。同年10月14日，华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昊变更为栾蔚岭。后华宙公司以孙宏麟未将栾蔚岭交纳的11万元股金缴入公司账户内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华宙公司与栾蔚岭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孙宏麟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向其送达了应诉材料和开庭传票，给予了孙宏麟合法、合理的答辩和举证期间，但孙宏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即使孙宏麟认为栾蔚岭侵犯了公司权益，可以另案起诉而非在本案中反诉。故孙宏麟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孙宏麟代表华宙公司收取了栾蔚岭的股金11万元，应当及时缴入公司账户。但并无证据证明孙宏麟将该11万元缴入了公司账户，或经过华宙公司授权用于公司经营，其行为已损害华宙公司利益，故华宙公司主张孙宏麟立即返还11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宏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华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1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0元，由孙宏麟负担。
二审中，孙宏麟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华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吴刚被判刑后，孙宏麟系华宙公司的唯一股东、监事，该公司由其“说了算”；2.高淳电信政企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及华宙公司电话号码套餐明细、业务服务协议、业务交易凭证客户联、欠费明细打印件或复印件，拟证明华宙公司在高淳所租办公用房安装电话、买手机及安装宽带、路由器等费用共7000余元均系包含在案涉11万元中，且均系栾蔚岭交由孙宏麟经办，再由孙宏麟出具收条；3.《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及中介人员出具的《租房证明》原件，拟证明华宙公司租赁办公用房的租金2.5万元由栾蔚岭直接汇给中介公司，再由孙宏麟出具收条，亦包含在案涉11万元中；4.《拖欠工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华宙公司2015年11月支付给员工邬加红的工资5000元亦来自于案涉11万元；5.《代帐证明》一份，拟证明华宙公司的开支由代帐公司代帐；6.《中标条件》及《项目前期情况》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华宙公司已与案外人洽谈3亿元江北土建工程，但因栾蔚岭未按协议书约定交款，导致该项目未能签约。
华宙公司对孙宏麟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所花费款项与案涉款项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孙宏麟二审提交的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证据，华宙公司的股东为孙宏麟及吴刚，即使吴刚已被判刑，其并不当然不再具有股东身份，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宏麟系华宙公司的唯一股东。证据2高淳电信政企部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现有华宙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在高××区××花园××号安装固话2门56818766、5685×××6，月功能费10元/门；手机2部，180××××4799为199元/月的套餐，180××××8350为副卡、仅10元/月；赠送100M宽带1条。业务协议二年，即2017年12月31日到期。以上号码在2016年6月开始至2017年3月欠费2411.24元。”下方手写注明“当时装宽带、电话、路由器等总费用是柒千多元，由孙宏麟交的现金给高淳电信营业厅。张秀芳证明经办”，并签有“孔德俊”字样，注明手机号码。孙宏麟二审陈述，上述手写内容系其书写。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华宙公司的固定电话及手机号码的开户、资费及欠费事实，《情况说明》中的手写内容系孙宏麟书写，应视为当事人陈述，不能证明电话、手机及宽带、路由器等安装费用系栾蔚岭交给孙宏麟，且包含在案涉11万元中。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所载承租人为孙鸣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租房证明》署名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内容为“华宙公司在我大众中介公司承租固城湖花园20幢103室赵红珍家的房子，位2016.1份租的房子。租房证明人：大众中介汤小英亲笔注：有大概五到六个去看房子的，看房人有男有女”，属于证人证言，但其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即使该组证据属实，亦仅能证明华宙公司承租了年租金2.5万元的房屋，不足以证明该租金系由栾蔚岭交付后由孙宏麟出具收条，且包含在案涉11万元中。证据4《拖欠工资证明》署名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载明孙宏麟于2015年11月底补发华宙公司临时工邬加红5000元工资，华宙公司仍拖欠邬加红3750元，不足以证明该5000元系来自于案涉11万元。证据5《代帐证明》内容为“华宙公司由孙鸣远介绍给本人代帐，本公司一直是零申报，从2015年4月到2016年3月，后因未付款停止报税”，即使属实，仅能证明华宙公司委托他人代帐，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证据6《中标条件》及《项目前期情况》及其证明目的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宏麟均有异议，华宙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除孙宏麟是否实际收取案涉11万元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案涉协议书及华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孙宏麟是否实际收取案涉11万元，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均确认，根据案涉协议书，栾蔚岭出资20万元系作为公司营运资金，条件是由其担任华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股权转让。
孙宏麟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栾蔚岭首交公司股金”，金额为7.5万元，孙宏麟作为“经手人”签字，并加盖了华宙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5年11月26日，孙宏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栾蔚岭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此据”，孙宏麟作为“今收人”签名，未加盖华宙公司印章。2015年11月30日，孙宏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栾蔚岭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此据”，孙宏麟作为“今收人”签字，并加盖了华宙公司公章。
二审庭审中，孙宏麟陈述：1.其与栾蔚岭、华宙公司顾问张宏各持一份其上诉意见中所述在咖啡馆签订的书面协议，其所持该协议存放在高淳办公室，但因房主出国无法取出；2.孙宏麟于2015年11月27日带栾蔚岭、张宏与新世界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郑戴维等人洽谈议标3亿元江北土建工程，当天签署了《项目前期情况》及《中标条件》，并请郑戴维等人到饭店吃高级海鲜、至夜总会消费，栾蔚岭将现金交由孙宏麟经办，当晚共消费2.4万余元；几天后，孙宏麟、栾蔚岭、张宏及郑戴维等人至江北工地察看现场，当晚又在饭店及会所消费2万余元，该款由栾蔚岭将现金交由孙宏麟、张宏经办。3.案涉11万元均由栾蔚岭花费后让孙宏麟向其补打收条，孙宏麟并未贪污或挪用该款项，故本案应为公司内部经济纠纷，仅凭收条不能认定孙宏麟损害华宙公司利益；4.要求二审法院向其上诉状及其他书面材料中所列并载有手机号码的人员（新世界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郑戴维、南京新世界物流有限公司王来喜、“郑总（女）”、“王总（中介）”、“大甲方王总”、“郑老板（中介）”、代帐公司工作人员）电话核实相关情况，并将本案发回重审，其将在一审中提交书证及人证以重新审理本案；5.一审法院违反宪法，孙宏麟一审多次要求延期审理，但该院未予延期，且其在一审开庭当天，致电该院要求等其到庭后再行开庭，该院亦未予准许。
再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工作记录及EMS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记载，孙宏麟于2016年11月10日要求该院工作人员将应诉材料邮寄至其指定地址，一审法院于该日按其要求邮寄送达应诉通知，该邮件于次日被签收。
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上午9:37开庭审理，孙宏麟未到庭；该院当日下午16时的谈话笔录记载，一审承办法官：“今天上午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庭审结束，已经给足你15天答辩期，并且庭审结束后原告律师也等你等到10点钟，你也没有出现，你现在提交的延期举证申请我们收到了。”孙宏麟：“好的，因本人是主任记者，报道工作较忙，曾多次打电话到法院要求延期举证及反诉。”一审承办法官：“原告的11万元（栾蔚岭交给你的）是否已经收到？”孙宏麟：“收到。”一审承办法官：“11万是否进入公司的账户？”孙宏麟：“进账了，因为要谈业务出去应酬等花出去了（详见辩护维权书）。”一审承办法官：“本庭给了你15天举证期，你现在是否有证据提交法庭？”孙宏麟：“现在有证据，没有带，我的反诉书和证据在2016年12月18日前送达法庭。”一审承办法官：“现在还有无其他补充？”孙宏麟：“我现在提交一份我的辩护维权书。”后华宙公司表示不同意孙宏麟的延期举证申请，且不认可辩护维权书所载内容。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收款收据》、《收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一、二审笔录等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宙公司主张孙宏麟返还11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2.一审程序是否不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宙公司为证明孙宏麟已收取并应向该公司返还栾蔚岭交付的11万元，提交了协议书及孙宏麟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条》，孙宏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反驳称其并未收到该11万元，系由栾蔚岭用于公司经营后，由孙宏麟补打收条，并就此提交了相应证据。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孙宏麟的该反驳理由不能成立，其应返还华宙公司11万元，理由是：
1.从《收款收据》及《收条》的内容看，孙宏麟作为经手人，已于2015年10月9日、11月26日、11月30日分别收到栾蔚岭交付的7.5万元、2万元、1.5万元。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该款项系栾蔚岭投入华宙公司的营运资金，并非股权转让款，依法应缴入华宙公司账户，即使用作公司经营，亦应作相应入账处理。孙宏麟一审辩称其已收到11万元，但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二审改称其并未实际收到该款，《收款收据》及《收条》系其事后补打，上述陈述前后矛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孙宏麟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收条》认定其已收到案涉11万元。
2.如上所述，孙宏麟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孙宏麟二审主张用于华宙公司经营的费用包括2015年11月27日及其后几天为江北土建项目请客花费的2.4万余元及2万余元、2015年12月2日高淳办公用房安装电话、手机、宽带、路由器等费用7000余元、2015年11月底支付邬加红工资5000元、2016年1月支付高淳办公用房租金2.5万元，但根据孙宏麟二审陈述，上述费用系“栾蔚岭拿钱用，然后叫我补打收条给她的”，即用钱在先、收条在后，而孙宏麟于2015年10月9日、11月26日出具的收条金额共计9.5万元，早于其主张上述费用的最早发生时间即2015年11月27日，且2015年11月30日收条金额仅为1.5万元，与该日之前发生的费用金额亦无法对应，故孙宏麟的上述陈述与在案证据存在矛盾。
3.孙宏麟还主张其系华宙公司唯一股东，故其签署案涉协议书、出具收条、为华宙公司开支花费均合理合法，本院认为，根据华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孙宏麟并非该公司唯一股东，且该问题与孙宏麟作为“经手人”、“今收人”收取11万元后是否入账及其是否应向华宙公司归还该款均无直接关联性。
4.孙宏麟上诉称其与栾蔚岭、张宏曾签署一份协议，对案涉11万元账目进行核对，且栾蔚岭承诺不再追究该款，但其未能提交该协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真实存在。其二审要求本院向其上诉状及其他书面材料中注明联系电话的郑戴维、王来喜、“郑总（女）”、“王总（中介）”、“大甲方王总”、“郑老板（中介）”、代帐公司工作人员核实相关情况，本院认为，上述申请所涉情况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且本院已依法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孙宏麟在上诉状中亦表示相应证人会在二审开庭时为其作证，故相应证人未出庭作证，应由孙宏麟承担相应后果。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的送达记录及孙宏麟的上诉意见、二审陈述，孙宏麟已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通知及应诉材料，其事先已知晓开庭时间及地点，但其以走错路为由迟到一个小时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庭后亦听取了孙宏麟的答辩意见、接收了其提交的延期审理申请、辩护维权书，并向华宙公司进行了开示、听取该公司意见，已保障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孙宏麟一审以其“新闻宣传工作很忙，故在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为由，申请延期举证、开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在华宙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孙宏麟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
孙宏麟另主张本案系公司内部经济纠纷，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宙公司主张孙宏麟作为该公司股东代公司收取11万元营运资金后未入账，应予返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且本案系民事案件，与孙宏麟主张的公司内部经济纠纷并不矛盾，孙宏麟所称贪污或挪用公司资金属于刑事案件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
关于孙宏麟所述其将对栾蔚岭未按协议书约定期限、金额交付运营资金及因此损害华宙公司利益提起反诉，本院认为，该项主张针对的被告为栾蔚岭个人，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孙宏麟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孙宏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孙宏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