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言，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小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舜皇东路。法定代表人：蒋家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明，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忠新，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德荣与被上诉人漆小群、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龙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2民初126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德荣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8,594,019.18元及利息3,640,870.59元的基础上，改判增加本金7,359,650.48元、利息3,854,589.02元（本金、利息均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止，从2017年4月1日起，本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2、改判被上诉人漆小群、利群公司、龙燕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信会计律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鉴定资格合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适用的司法解释完全正确，被上诉人并无证据反驳，故应按司法鉴定结论来认定的借款本息金额，即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尚欠本金15,953,669.66元，欠利息7,495,459.61元；2、利群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漆小群长期担任利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因公司股权本身乃夫妻共同财产，漆小群将股权转让给其妻子龙燕持有，并未改变该股权的控制。漆小群仍一直担任利群公司总经理职务，湘府湘城项目宣传册以及2016年1月18日庭审记录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利群公司十余次在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公章，明确了其借款人的身份，公章系漆小群加盖，且公章为真。在2012年8月30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利群公司法定代表人龙燕六次向彭德荣支付近225万利息的行为。在2015年8月1日《借款单》，有利群公司盖章和漆小群签字，可以说明利群公司不仅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具了借据，而且还参与了借款利息的结算事宜。漆小群与彭德荣的通讯往来也可知借款用于利群公司湘府湘城项目，并以该项目来保障偿还。3、龙燕应承担还款责任，漆小群和龙燕是夫妻关系，漆将其所持利群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龙燕时，其并未离婚。且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不论漆小群与龙燕离婚与否，判令龙燕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漆小群辩称，大信会计律师事务所计算的利息是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计算出来的，17份合同当中很大部分的本金包含了付息在内，已经超过了上限。2009年答辩人成立的公司是永州市利群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现在的利群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6月份答辩人就已经离开公司了，答辩人跟彭德荣借款行为是2011年9月份开始的，借的钱每一笔都借给了舜皇米业和金源米业，答辩人只要一收到利息就会打款还给彭德荣，2013年答辩人跟彭德荣就没有借款了，后面的都是利息并不是借款。借款与龙燕没有关系。利群公司辩称，利群公司从来没有借过款，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借款是汇入漆小群的个人账户，漆小群再将款借给他人，漆小群与公司其他人员有过资金往来就说公司借了款是错误的，借款人怎样处分自己的借款，与借款本身无关，不能说明利群公司借了款。其次，借款凭证上没有利群公司的名字，上面的公章也是漆小群擅自加盖的，公司并不知情。从2011年中期开始有近二十笔借条、合同及算账单，借款是连续行为，公司原来没有盖章就说明没有借款。至于为什么现在的凭证有盖章的，只能说明补盖的事实，鉴定结果公章是同一时间盖出来的，凭证日期与盖章日期不一致，证明公司没有借款。第三，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表明，漆小群在借款时并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负责人。龙燕辩称，该款项与龙燕无关，是漆小群用于放高利贷，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彭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610.0193万元，利息722.1856万元，从2017年1月13日开始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原告彭德荣（甲方）与被告漆小群（乙方）共签订了17个借款合同，均系被告漆小群个人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罚息，共出具了借据17张。上述合同，均没有加盖被告利群公司公章。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5月15日经原告彭德荣与被告漆小群共同认可的，原告彭德荣共57次给付被告漆小群人民币共计2595.01万元，被告漆小群共52次给付原告彭德荣人民币2787.365万元。原告与被告漆小群于2013年10月1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6月1日和2015年8月1日签订合同借款单，在利群公司及其股东未知情况下，被告漆小群利用职务之便加盖了被告利群公司公章，原告也没有实际给付被告利群公司借款。本案在发回重审过程中，被告利群公司要求对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同一时间盖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0月1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6月1日、2015年3月11日盖有“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及2015年8月1日盖有“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单》所盖印章印文是否同一时间盖印，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华政（2017）物（综）鉴字第9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六枚印章印文符合同批次盖印。原告彭德荣要求对借款本息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大信会计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29日作出了大信长审字（2017）第00059号关于“彭德荣诉漆小群、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借贷纠纷”案涉及本息的司法鉴定书，该鉴定书结论为：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被告漆小群仍下欠原告彭德荣本金15,953,669.66元，利息7,495,459.61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3,449,129.27元。该计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被告漆小群仍下欠原告彭德荣本金8,594,019.18元，利息3,640,870.59元，本息合计12,234,889.77元。后双方经多次结帐，均未结清。原告彭德荣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借款期间，被告漆小群不是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被告漆小群多次借款给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唐裕维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于2012年12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3日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漆小群与被告龙燕于2013年1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执焦点。一是被告利群公司在该批借款合同中是否承担相关责任。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一方合同当事人能够基于合同向另一个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与合同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也不应承担合同的义务或责任，合同当事人是以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为前提，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不能产生合同关系，不产生合同关系，自然不是合同当事人。从本案上看，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的履行（给付款项）均由原告彭德荣和被告漆小群一人行使，被告利群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从未参加该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因此被告利群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原告与被告漆小群签订的前17份借款合同上没有加盖被告利群公司公章，被告利群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原告与被告漆小群在后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利群公司及其股东并不知情，是被告漆小群利用职务之便同批次加盖的公章，且原告也没有实际给付被告利群公司借款，被告漆小群也没有将该借款用于被告利群公司，故被告利群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对该借款也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借款利息的计算。合议庭认为，大信会计律师事务所2017年4月29日作出的大信长审字（2017）第00059号关于“彭德荣诉漆小群、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借贷纠纷”案涉及本息的司法鉴定书是以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被告漆小群仍下欠原告彭德荣本金8,594,019.18元，利息3,640,870.59元，本息合计1,2234,889.77元。三是被告龙燕对该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漆小群将从原告处借来的钱再借给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而东安县金源米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唐裕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该借款一直没有归还，故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龙燕对该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漆小群没有按时归还借款及利息，从而酿成纠纷，应负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在被告利群公司及其股东未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漆小群利用职务之便与原告后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同批次加盖了被告利群公司公章，且原告也没有实际给付被告利群公司借款，被告漆小群也没有将该借款用于被告利群公司，被告利群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被告利群公司对该借款也不承担还款责任。因该借款被告漆小群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龙燕对该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被告漆小群仍下欠原告彭德荣本金8,594,019.18元，利息3,640,870.59元，本息合计12,234,889.77元；从2017年4月1日起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时为止；二、驳回原告彭德荣对被告永州市利群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彭德荣对被告龙燕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彭德荣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本案受理费191,300元，鉴定费135,000元，共计326,300元，由原告彭德荣负担163,150元，被告漆小群负担163,15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德荣向本院提交一份“东地税稽限缴（2017）1号限缴通知书”，拟证明税务部门按鉴定结论认定利息，鉴定应作为采信依据。被上诉人漆小群与利群公司、龙燕质证认为，不知情，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本案中的借款人以及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数应当由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予以认定，税务部门的通知不能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其他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执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利群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借款人应当偿还的本息数额；三、本案债务是否为漆小群与龙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评析如下：一、被上诉人利群公司不是民间借贷的借款人，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1、漆小群与彭德荣签订17份借款合同以及基于17份合同发生的借款行为均系漆小群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审查17份合同，借款人均为漆小群，彭德荣出借的款项也均转入漆小群的账户，同时，彭德荣亦无证据证实公司偿还过本案借款，因此，从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借款人为漆小群，彭德荣提出漆小群与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但这是漆小群与公司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不能说明公司与彭德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漆小群在部分借款合同以及债权凭证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属无权代理行为。法人的意思通过法定代表人表示出来，即为法人的意思表示，漆小群加盖公司公章之时，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做出意思表示，同时，也未经公司的意思机关（股东会、董事会、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授权或意思机关的事后追认，因此漆小群的代理行为，属无权代理。3、漆小群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这种无权代理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是被代理人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本案中漆小群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彭德荣不具有相信漆小群有代理权的理由：（1）彭德荣知道公章是漆小群加盖，而此时漆小群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加盖公司公章的合同以及债权凭证，所对应的借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而是由17份合同中的部份本息转据而来，即，较之前17份合同，加盖公章的合同以及债权凭证增加了一个债务人，即公司，也即，公司要为漆小群的个人借款行为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3）加盖公章的合同以及债权凭证发生的时间跨度近两年，而这些公章系一次性加盖。基于以上事实，作为出借人，对于漆小群是否具有代理权，彭德荣更应具有超出一般注意义务审慎义务，而彭德荣并没有征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见，也没有要求漆小群出具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即便彭德荣相信漆小群具有代理权，但这种相信也是轻率的，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善意行为。二、关于本案漆小群尚欠彭德荣借款的本息数额。对比17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数额和彭德荣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可知涉案借款本金包含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础，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基于此项规定，鉴定机关对2015年4月30日之前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2015年4月30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不符。原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正确的。三、涉案债务是否构成漆小群、龙燕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大部分发生在漆小群与龙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不具备排除夫妻共同债务之外之情形，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龙燕与漆小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彭德荣于2014年5月15日出借的80万元发生在龙燕与漆小群离婚之后，该笔借款及产生的利息，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龙燕不承担偿还责任，原判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确定本案债务属夫妻个人债务，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彭德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适用法律有错误之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东安人民法院（2016）湘112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东安人民法院（2016）湘112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被上诉人龙燕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除2014年5月15日彭德荣出借的80万元款项以及按年利率24%发生的利息外）。四、驳回彭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9,085元，由上诉人彭德荣负担49,085元，由被上诉人龙燕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志军代理审判员  陈 楠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志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