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行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洞头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新城行政服务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林观海，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慧玲，浙江新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爱雪，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鲲夔，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县前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林霞，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生敏，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琨熠，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璠，女，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麒，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方爱雪、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陈鲲夔诉温州市洞头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洞头区国土局”）、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洞头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浙0305行初3号行政判决。方爱雪、陈鲲夔，洞头区国土局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20日，陈后兴向洞头区国土局递交书面材料，请求该局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供于2010年9月26日“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和当事人进行陈述和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
洞头区国土局于同日收到后，于2016年8月9日作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陈后兴延期十五个工作日进行答复。同月31日，洞头区国土局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行为”），答复陈后兴称：“你在北岙街道市场巷进行违法建设的案件查处及强制执行主要是由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进行，我局是根据《洞头县人民政府责成县规划建设局等部门对违法建设行为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洞政发〔2009〕92号）文件要求进行配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现根据你的申请，我局向你公开以下由我局保存的材料：1.《洞头县人民政府责成县规划建设局等部门对违法建设行为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洞政发〔2009〕92号）文件；2.土地登记材料；3.回执。如需要获得更加具体的信息内容请向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原规划建设局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职能已经归入区行政综合执法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
陈后兴不服该被诉答复行为，于2016年10月17日向洞头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洞头区政府受理后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陈后兴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7年1月13日前作出。经调查，洞头区政府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洞政复决字〔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行为。陈后兴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陈后兴死亡，其近亲属方爱雪、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陈鲲夔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陈后兴的申请内容尚不明确，洞头区国土局在未要求更改、补充的情况下，迳行向陈后兴公开《洞头县人民政府责成县规划建设局等部门对违法建设行为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洞政发〔2009〕92号文件）、土地登记材料、《回执》三项信息，同时告知陈后兴如需要获得更加具体的信息内容向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被诉答复行为事实不清。陈后兴申请公开的上述三项具名信息中，一、《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该通知书已在（2012）温洞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中被认定，根据实际情况被告洞头县国土资源局等不能提供该通知书原件；二、当事人进行陈述和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洞头区国土局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制作；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洞头区国土局也表示没有制作，且陈后兴位于洞头区××××围墙及铁皮棚于2010年10月14日被强制拆除，早于行政强制法施行时间，故当时尚无可能根据行政强制法制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该三项信息存在，方爱雪等人亦未能提供证明该三项信息存在的相关证据，导致客观上无法公开，故有关该事项的公开申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洞头区政府被诉复议决定不当，予以指正。一审申请公开的其他材料，因内容尚不明确，洞头区国土局应要求申请人补充后再重新作出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答复行为和被诉复议决定，责令洞头区国土局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陈后兴2016年7月20日有关除《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当事人进行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外其他材料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洞头区国土局上诉称：1.已依法公开所保存的全部政府信息。陈后兴的申请内容看似不够明确，但由于洞头区国土局仅保存有洞政发〔2009〕92号文件、土地登记材料和回执三项政府信息，且均已提供给陈后兴，故不需要陈后兴更改、补充申请内容。原审判决责令部分重作，没有必要亦没有现实可能性。2.已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陈后兴申请公开的三项具名政府信息中，《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已另案向其送达，且该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当事人陈述申辩所记录的事实材料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该局未制作和获取，并已明确告知陈后兴这一情况。至于陈后兴申请公开的其他不具名政府信息，实质上是拆除陈后兴房屋围墙和铁皮棚一案的案件材料，已告知其应向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申请公开。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爱雪等五位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方爱雪、陈鲲夔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洞头区国土局《第三人答复书》等证据可证明该局制作了《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的通知书》。（2012）温洞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认定洞头区国土局拆除陈后兴房屋围墙及铁皮棚程序合法，意味着该局制作了《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必须制作的政府信息。该局并未依法公开上述政府信息。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前后历时320天，超过法定审限。审判长委任没有资质的书记员与当事人谈话并制作笔录，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对洞头区国土局的上诉，方爱雪、陈鲲夔答辩称：1.该局未提供证据证明仅保存有洞政发〔2009〕92号文件等三项政府信息，且上述信息并非陈后兴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2.该局虽与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联合执法，但仍应自行独立制作相应政府信息。洞头区国土局要求陈后兴向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申请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洞头区国土局的上诉，并支持方爱雪、陈鲲夔的上诉请求。
对方爱雪、陈鲲夔的上诉，洞头区国土局答辩称应予驳回，答辩理由与该局的上诉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洞头区政府答辩称：同意洞头区国土局的上诉和答辩意见。陈后兴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实质是要求公开洞头区国土局和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拆除其房屋围墙和铁皮棚一案的案件信息。该案案件材料已向法院提交，陈后兴亦从法院获得了相关材料。洞头县国土局向陈后兴公开了其所制作、保存的全部相关政府信息，并告知可向洞头区综合执法局进一步了解具体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洞头区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关法定程序和义务，鉴于案情复杂，依法决定延期，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方爱雪、陈鲲夔的上诉，并支持洞头区国土局的上诉。
被上诉人陈琨熠、陈琼璠、陈琼麒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依法审核原审证据后，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分述如下：一、洞头区国土局是否依法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陈后兴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包含《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等三项具名信息，以及“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具有的全部文书”等不具名信息，后者内涵和外延尚不明确。对于具名信息，洞头区国土局未明确答复信息是否存在；对于不具名信息，洞头区国土局未要求陈后兴更改、补充以明确申请内容，而是径行向其公开洞政发〔2009〕92号文件等信息，并告知陈后兴可向原洞头县规划建设局了解具体信息。该局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故对其主张已依法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洞头区国土局是否已公开全部信息。该局主张仅制作保存有洞政发〔2009〕92号文件、土地登记资料和回执三项信息，且已全部提供给陈后兴，但未能提供检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局主张已公开全部信息，原审判决责令其重作没有必要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洞头区国土局向陈后兴提供的洞政发〔2009〕92号文件等三项信息是否属于申请公开范围之内，因陈后兴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尚不明确，故本院不作评判。三、原审判决未责令洞头区国土局对三项具名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是否正确。（2012）温洞行初字第4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洞头区国土局已向陈后兴送达《责令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物的通知书》，洞头区国土局亦明确承认未制作“当事人进行陈述和申辩所记录的事实证据材料”和《行政强制执行申请书》，方爱雪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信息存在，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责令洞头区国土局对除上述三项信息外的其他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四、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原审诉讼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同年12月4日作出判决，共历时314天。期间因原告陈后兴死亡，为确定其近亲属是否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中止期间共计143天，依法不计入案件审理期限，故原审诉讼实际历时171天，并未超期。受审判员委派，两名书记员开展与当事人谈话并制作笔录等审判辅助工作，符合法律规定。故方爱雪、陈鲲夔主张原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方爱雪、陈鲲夔和上诉人洞头区国土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爱雪、陈鲲夔和上诉人温州市洞头区国土资源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忠波
审 判 员 章宝晓
审 判 员 戴华斌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贤斌
代书记员 金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