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吕刑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甲（曾用名牛某乙），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大学文化，兴县安监局工作人员。2008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兴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2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兴县看守所。
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2年3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牛某甲与“三三”（姓名不详）、牛某在太原市华明湾大酒店遇到了刘某戊，牛某甲在问得刘某戊房间号后离开。后牛某甲返回与刘一起到了220房间，指使“三三”看住刘某戊不让离开，将刘留置在该房间直至下午19时许。其间牛某甲使用手机、皮带、水壶对刘某戊的头部和背部进行了殴打。其后牛某甲打电话叫来兴县人“赖小”，并吩咐其叫几个人过来收拾一下刘某戊。约下午19时许，牛某甲、“赖小”、刘某甲、康某将刘某戊带到了227房间，威胁刘某戊按牛某甲所写的底稿内容打了一张21万3千元的欠条（该欠条牛某甲并未拿走）才让刘某戊离开。2012年8月7日，牛某甲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甲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戊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刘某戊出具谅解书一份，建议对被告人牛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某甲供述，我因涉嫌非法拘禁主动来刑警队投案自首。2012年3月30日凌晨，我当时在太原市小店区王村南街华明湾酒店澡堂洗澡。我和“三三”、牛某相跟着，我在澡堂门口碰见了欠我朋友染某钱的刘某戊。我就给染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刘某戊在华明湾。当天早晨7时许染某就来到了华明湾酒店找到了我，我和染某、刘某戊就到了华明湾酒店的一个房间，具体房号记不清了，染某让刘某戊还钱，刘某戊说他打电话想办法，因为我和染某有事情，于是让“三三”在房间内看着刘某戊，我和染某走了，没有拿刘的衣服，我们只是让“三三”看着他，不让他离开那个房间。当天下午15时许，我和“马二”、染某等人回到了那个房间，后“三三”走了，当时我骂了刘某戊几句后就开始动手打他，我用手机打他的头部，用皮带抽他的头部，用水壶打他的头部和背部，当时染某拉了几下，没有拉开就走了。这时我的朋友刘某甲、康某来到房间内，他们没有动手只是在一边坐着。我用刘某戊的电话给他父亲打了电话，打通以后，我拿着刘的手机对他父亲说：“你还要不要你儿子了”，他父亲说：“我儿子怎么能不要呢”，然后我就挂了电话。打刘某戊时“马二”在床上坐着，刘的后脑勺处被我打破了。后来我给一个叫“赖小”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叫几个人过来，并在电话内告诉“赖小”，叫人过来收拾一顿刘某戊，不行就把他带走。过了一会“赖小”来到房间找我，我便和“赖小”、刘某甲、康某、刘某戊一起到了227房间。到了227房间以后我让刘某戊打了一个欠条，我先写了一个底稿，内容是：“今欠到牛某乙、孙某股金分红壹拾玖万叁仟元整，白某工资贰万元整。欠款人：刘某戊”。我告诉“赖小”收拾刘某戊，他因为害怕，照着我的底稿抄了一份，但当时我没有把欠条拿走。因为“赖小”叫过来人了，我给了500元给他们买烟，这些人就没有进入房间，没有动手打过刘某戊。打完欠条后，我和“赖小”、刘某甲等人就离开了房间，此时大概是下午17时许。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戊陈述，2012年3月30日凌晨0时许，我从兴县包车来到太原，入住华明湾酒店220房。6时30分我睡醒穿衣服准备去洗澡，途径棋牌室时，遇到了我的三个老乡牛某乙、“三三”、另一个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是牛某乙的哥哥。牛某乙很客气地说要去我房间坐坐，我告诉了他房间号，他先去了。我在棋牌室坐下和“三三”聊了两句，过了一会牛某乙又回来了说叫我一起过去，于是我就和牛某乙一起回到了220房。一进房间，牛某乙就变的不客气起来，说我父亲石料厂的事情，我说那不关我的事，让他跟我父亲说。他说：“你今天就别想走，我还有事，等我下午回来再收拾你”。然后他把我穿的衣服拿走并打电话叫来“三三”看着我不让走。牛某乙的父亲叫牛某丙，他是兴县安监局局长，牛某乙也是安监局的，我父亲在兴县开石料厂的时候，他们想向我父亲要钱，我父亲没给，牛某乙就在华明湾扣住了我。我在房间里也没有和“三三”说话，我在床上躺着。大约下午15时许，牛某乙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马二”、染某、另一个我不认识。“三三”离开了，我的手机和钱包在桌子上放着，牛某乙用我的手机给我父亲打电话，问我父亲是否还想要他的儿子，我父亲在电话里说：“我儿子我怎么能不要”，牛某乙又说：“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将手机关机。然后就开始动手打我，用手机砸我的脑袋，用皮带抽我的脑袋，用水壶打在我脑袋和背上。染某上来拉了一下没拉开，就离开了房间，马二坐在床上什么话也没说。牛某乙又打电话叫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那个人又叫了三四个外地人，后来我到227房后，听说那几个外地人来了。牛某乙跟那个人说：“收拾一下他”，然后“赖小”就上来打我头上和脸上。“马二”是和我一起在华明湾开房间的，染某我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动手打我，也没刻意地看管我。他们打完我之后让我穿上衣服。大概到了下午19点左右，牛某乙把我带到了227房间，当时刚来的“马二”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赖小”也相跟着过去了，在227房间牛某乙拿出500元钱，给了打我的“赖小”，让他出去给另外几个人每人100元。之后牛某乙让我打了一张19万3千加2万的欠条。他先写了一张让我照着抄，内容是：“今欠到牛某乙、孙某股金分红壹拾玖万叁仟元整，白某工资贰万元整。欠款人：刘某戊”。我不是自愿给牛某乙打欠条的，我到了227房间后他让我过220房间，并说让“赖小”叫过来的那几个人好好的收拾我一顿，我害怕才答应打条子。我刚写完欠条，牛某乙的电话响了，是他父亲打来的，我因为在旁边坐着，听到电话里他父亲问他是不是把我扣住了，他说没有，就挂了电话。之后牛某乙准备走，警告我不许报警，我问他我可不可以走，他说不管。我问他手机和钱包在哪里，我身上连个打车钱也没有，他说在桌子上放着，然后就走了。我打开钱包一看里面只有1200元，牛某乙拿走了1200元。染某走后也就没几分钟，刘某甲和二东子就进来了，他们两个坐在床上一直没走。什么也没说，也没动手打我，等于就是看着我。后来我被调到227房间的时候，他俩也一直跟着我。到当晚七八点放我的时候，刘某甲还在227房中，二东子跟着我出了大门，还说要带我去包扎头上的伤，我说不用，之后就自己打车走了。染某和刘某甲是兴县的，我和他们认识，刘某甲家在兴县经营着安泰源酒店，二东子口音也是兴县的，但我不认识他。
（三）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甲（刘某戊父亲）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30日14时许，刘某戊的手机号给我打来电话，但接起电话是牛某乙，他在电话里说：“刘某甲，你还要不要你儿子？”，我回答说：“自己的儿子么，能不要吗”，牛某乙说：“你儿子在我手里”，然后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在外地，回到家后就给牛某乙的爸爸牛煜峰打电话，问他是否知道牛某乙拘禁了我儿子，他说不知道，他问一下牛某乙，一会牛煜峰回电话说，问过了，不是牛某乙干的。我连夜来到了太原，3月31日早晨接到刘某戊用别人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被打了，在省人民医院看伤。我见到儿子刘某戊时，他后脑勺上有个包，已破裂，后背上有一道划痕，头皮血肿。被抢走了1200元钱。我儿子说确实是牛某乙干的。
（四）辩认笔录
被害人刘某戊在张某的见证下指出6号照片上的那名男子就是对自己非法拘禁的牛某甲。
（五）物证、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刘某戊报案称被朋友牛某乙控制在华明湾酒店，牛某乙伙同他人对其殴打、谩骂，抢走现金1200元。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牛某甲2012年8月7日取保候审。
3、刘某戊受伤照片，证实刘某戊在被拘禁期间被殴打致伤。
4、刘某戊提供的欠据，证实刘某戊当时给牛某甲打下欠据的事实。
5、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牛某甲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戊经济损失，并得到刘某戊谅解。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牛某甲酒后在兴县新汽车站门口与骑摩托车经过的尚某、刘某乙和延某某发生争执、厮打，牛某甲叫来牛某、赵某甲等人，刘某乙和延某某见势不妙跑了，牛某甲等人围住尚某进行了殴打。后牛某甲驾驶蒙LAA1**银灰色奔驰商务轿车离开万紫千红时，撞到了门口停放的两辆轿车，并与阻拦其离开的KTV工作人员李某甲发生厮打，强行开车离开了停车场地。随后牛某甲又驾车返回万紫千红KTV门口，故意碰撞了停车场地内的三辆轿车，将万紫千红老板白某头部打了一拳，又指使赵某甲等人将万紫千红服务员张某甲无故殴打致伤。随即，牛某甲又进入万紫千红大厅及KTV包房内随意打砸，先后将大厅内茶几、墙玻璃以及包房内电视机等价值21472元的物品损毁，并随意殴打KTV内多名工作人员。当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其仍态度蛮横、不听劝阻，为阻止拍摄现场资料，将民警的执法仪打落在地，在民警欲将其带回派出所询问时，拒绝上车，并将蔚汾派出所工作人员刘某丁的制服撕破，胸部咬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某甲供述，2013年5月23日22时许，我与朋友在蔚汾镇万紫千红KTV，由于喝的酒有点多，我与陈某相跟上返回公司。走在汽车站附近时，一个骑摩托的男子将我挂了一下，我就骂了他两句，没想到与他相跟的二三个骑摩托的在旁边，他们三四人就把我打了一顿。我赶快跑回公司叫人，我叫上人返回时，那三四名男子已经离开了现场，于是我跑到万紫千红楼下准备开车去找。在停车场地倒车时又与一名KTV男保安发生了口角，然后我开上车绕新建东路跑了一圈，又返回万紫千红，我就开着车猛撞KTV停车场地上的一排轿车。后来我停下车进入KTV，又与该KTV的老板白某甲发生口角，好像还打了他一拳，后来朋友们将我俩拉开，我找白某甲未果，就将KTV的茶几、工艺花瓶等物品砸碎，后朋友们将我拉回公司。我又返回KTV在此过程中好像殴打了一个过路男子、一个KTV的服务员，并将该服务员带到KTV内，还把一包间内的两台电视机砸了。随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与民警发生冲突，被带至派出所。我回公司叫的人中，记得有牛某丁、“憨子”等人，其他人以及他们怎么打人的，我喝多了，记不清了，可能还殴打过其他人。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将民警携带的执法仪扔掉，是我不小心干的，在民警传唤我时我认错人了，把一个小个子民警胸部咬了一口。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尚某陈述，2013年5月23日22时许，我和刘某乙、延某某洗完澡骑摩托车行至新汽车站门口时，刘某乙让我快点回家，旁边正好有一名醉酒男子，这名醉酒男子以为刘某乙说他就过来将刘某乙打了一耳光，刘某乙刚停住摩托车，那名男子又将刘某乙腿上踹了一脚，我急忙停住摩托车过去往开拉那名醉酒男子，那名男子没站稳坐在了地上，醉酒男子起来去了旁边一个饭店叫来七八个男子。当时刘某乙和延某某已经跑了，那七八个男子就将我围住，那名醉酒男子说是我打了他，那七八个男子就用拳头在我身上乱打。有一名叫“憨憨”的男子抓住我用手在我脸上打了几十下，让我把刘某乙和延某某叫来。我说我没打人，咱报警吧，那名醉酒男子就站在旁边停放的一辆警车上边跳边说“这就是警车，你报警啊”，后他从警车上下来用拳头在我头上乱打。然后他们把我带到车上让我带他们去找刘某乙和延某某，我把他们带到我叔叔尚某甲家，我当着我叔叔的面还说我没打那名醉酒男子，叫“憨憨”的那名男子拿着手里的水杯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并说“明天不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就打死你”，然后他们就走了。
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昨天晚上23时许，我正在万紫千红KTV二楼招待客人，听见有一群人相跟着从一楼上来，说要找一名保安。打扫卫生的阿姨说：“你能走就赶快走吧，要不这群醉鬼打你呀！”我就跑到了万紫千红对面，刚跑下去就被那群人拦住，其中那名醉酒男子指着我说：“就是他”，然后六七人上来围住我，殴打了一顿。他们问我是不是打过醉酒男子，我说不是我。他们就扭着我进了万紫千红内让我找那名保安。我们的大堂经理对他们说：“你们认错人了，不是这个孩子”，对方才将我放开，我被送到了兴县人民医院。他们打我时先是其中一名男子扇了我一耳光，另外一男子一脚将我踹倒在地，随后一群人围住我乱蹬了一顿，醉酒男子在我头上砸了一砖头。我嘴角被打破了，脸肿的厉害，全身疼痛。这六七个人全听醉酒男子指挥，全部都打过我。将我扭进万紫千红后，其中一个男子扇了我一个耳光说：“你如果找不到那名保安，你就顶命吧”。
3、被害人高某乙陈述，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玩，23时许我们KTV的服务员赵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万紫千红楼下有车被撞了，我的车恰好也在那停着，我就去了万紫千红看我的车是否也被撞了。走到万紫千红楼下时，我看见车身上被撞了个坑，我在KTV大门外站了一会，看见牛某乙与一名年轻男子也站在大门口。过了一会，牛某乙拽着大堂经理李某乙的领口要打她，被和他相跟的男子拉开，坐到了大厅内的沙发上。此时恰好KTV女服务员刘某丙在一楼楼梯口，牛某乙上去就打刘某丙，这时我恰好要上楼，刘某丙就叫了我一声，牛某乙转过来就在我嘴上打了一拳，与牛某乙一起的男子劝我说：“牛某乙喝多了”。我就上了二楼，刘某丙也乘机跑上二楼。后来我听见一楼一片打砸声，等我再次到一楼时，大厅已经一片狼籍，玻璃砸下一地。我的车牌为晋JDC8**的比亚迪F3右侧后门和车身被撞下一个坑，牛某乙拽住了某某的领口在胸部抓了一下，刘某丙蹲在地上，牛某乙用拳头在她头上打。
4、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013年5月23日23时许，我在万紫千红KTV唱歌，服务员和我说我的车被撞了，车后保险杠被撞破了，听说是一辆奔驰撞的，因为我是外地人怕闹事，当时就把车开走了。
5、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3年5月23日23时许，我在KTV唱歌，听服务员说我的长城白色皮卡车被撞了，车后保险杠和尾灯被撞，车左后侧也被撞，听说是有一辆奔驰车撞的，因为我是外地人，下来后把车开走。
6、被害人尹某乙的陈述，2013年5月23日23时许，我从万紫千红KTV出来，发现我的车被撞了，车右后门、后保险杠、左后尾灯周围都不同程度受损。听说是牛某乙开车撞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自己与牛某乙等人在万紫千红唱歌，牛某乙被打后，牛某乙指使自己殴打尚某，并寻找其余二人，以及牛某乙指使自己在万紫千红寻衅滋事的部分事实。
2、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23日22时许，牛某乙与刘某乙、尚某和延某发生厮打和殴打尚某的过程，以及牛某乙在万紫千红KTV大厅寻衅滋事的行为。
3、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23日晚11时许，接到服务员李某甲电话称：“有客人倒车将其他车给撞了，往住叫时被打了一顿”自己说马上上去。刚开车出发，李某甲电话说那名客人又驾车回来，这次又撞了四辆车，自己赶紧赶到现场后，看见撞车的是牛某乙。自己上去和他打招呼时，牛某乙不由分说在自己头上打了一拳。旁边牛某乙的朋友把自己拉到一边说：“牛某乙喝多了，谁说也不听，你避一避，别出什么事，”自己就离开了现场。后来听说自己走后，牛某乙砸了KTV的东西，还动手打了服务员。
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5月23日22时许，自己和尚某、延某洗完澡回家的路上和牛某乙发生争吵厮打的过程及牛某乙叫了人后自己和延某见势不妙跑了，尚某被围住的事实。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自己在777房服务时，看见牛某乙和一个女子出去，10分钟后那女的跑回来对其他客人说牛某乙和人打架了，见没人反应后那名女子走了。之后牛某乙回到KTV停车场地倒车时撞了其他车和自己发生争执厮打，强行开车走了，又回来撞了四辆车以及打白某甲的过程。
6、证人高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5月23日23时50分，牛某乙闯入万紫千红超市，拿起灭火器，将一瓶皇家礼炮洋酒打碎。
7、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牛某乙打砸万紫千红KTV大厅部分物品的过程，以及殴打自己的情况。
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当晚11时许，牛某乙在KTV滋事，打砸大厅内物品，并殴打自己和出纳员的情况。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当晚牛某乙撞KTV门口车辆，打白某甲，拉扯自己的过程。
10、证人尹某甲、贺某、陈某、赵某丙证言证明，牛某乙滋事的过程，以及指使朋友殴打他人的情况。
11、证人闫某、刘某丁（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牛某乙滋事的过程。
（四）鉴定意见
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兴价认证字（2013）第2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
鉴定意见：被损毁物品（含车辆）基准日价格鉴定为22282元。
（五）视听资料，证实牛某甲在万紫千红滋事的过程。
（六）书证、物证
1、刘某丁被撕破的制服照片、被咬伤的照片、万紫千红被打砸损毁的物品照片、万紫千红停车场被撞坏的车辆照片，证实牛某甲滋事的过程。
2、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牛某甲阻拦民警执法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甲出生时间。
4、兴县人民法院（2008）兴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两年。
5、协议书八份，证实被告人牛某甲对高某乙、崔某、张某乙、尹某乙车辆损坏，万紫千红损毁的物品设备以及尚某、张某甲、刘某戊人身损害进行了赔偿。
6、高某乙、尚某、刘某戊谅解书三份，证实高某乙、尚某、刘某戊对被告人牛某甲表示谅解。
7、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牛某甲被拘留、逮捕的时间。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某甲因为琐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牛某甲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牛某甲在非法拘禁他人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牛某甲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是错误的；二、其KTV喝醉的情况下，该KTV有义务护送其回家，因此应对其毁损KTV财物负有一定责任；三、原判未充分考虑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谅解的情节，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牛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牛某甲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某甲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牛某甲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在非法拘禁他人后牛某甲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牛某甲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牛某甲关于原判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牛某甲本人的供述及众多证人的证言证明原判认定的牛某甲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在KTV喝醉的情况下，该KTV有义务护送其回家，因此应对其毁损KTV财物负有一定责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判未充分考虑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谅解的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依照刑法规定，非法拘禁罪应在3年以下量刑，有殴打情节的，从重处罚；一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在五年以下量刑，纠集多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原判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自首、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情节，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照明
审判员 杨淑红
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