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0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玄洪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召波。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民，山东衡德（青岛西海岸经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林，山东衡德（青岛西海岸经济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
法定代理人：张某（崔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
法定代理人：张某（孙某之母）。
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荣，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玄洪敏、刘召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崔倩、崔某、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玄洪敏、刘召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民、刘淑林，被上诉人张某、崔倩、崔某、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玄洪敏、刘召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崔焕敏的死亡原因系与上诉人玄洪敏驾驶手扶拖拉机尾部给水管相撞导致，该认定不正确。首先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载明：分析崔焕敏系颅脑及胸腔脏器损害死亡，但是并没有确切表明崔焕敏的颅脑及胸腔脏器是如何损害，与涉案拖拉机所载的PE给水管之间的碰撞有何因果关系。其次，《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完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司法鉴定人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记录应当载明主要的鉴定方法和过程，检查、检验、检测结果，以及仪器设备使用情况等。记录的内容应当真实、客观、准确、完整、清晰，记录的文本资料、音像资料等应当存入鉴定档案。该鉴定意见第5页第5行载明：“多根并列排放的给水管装载至拖拉机挂车后，其给水管后端部位置离地高度可与处于骑行状态的摩托车控制人颈部、胸部及肩膀位置离地高度吻合。”根据前述鉴定意见的描述，鉴定机构是将与案发时同样的给水管装载到了拖拉机的挂车后，测量其离地高度的，但是在鉴定意见第三项“检验过程中”，并没有将给水管装载到拖拉机后挂车上的检验过程。所以该鉴定报告对于记录的内容并没有准确、完整的记录整个检验过程，对于上述给水管后端部位置离地高度可与处于骑行状态的摩托车控制人颈部、胸部及肩膀位置离地高度吻合的鉴定结论存疑；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玄洪敏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且该车辆灯光装置不符合国标要求，对事故发生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是不正确的。首先，上诉人玄洪敏无证驾驶、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与崔焕敏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次，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青公黄岛交证字【2015】第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崔焕敏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天气情况是晴，并且报案人陈某某在案发地能够看到倒地摩托车以东有一辆拉黑管子的拖拉机在路上行驶。综合前述情况，交通事故发生时，能见度良好。由此可见，上诉人玄洪敏驾驶的拖拉机尾部是否有灯光装置与崔焕敏发生交通事故也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69472元的判决是不正确的。首先，2013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张某与崔焕敏(××)再婚，被上诉人孙某与崔焕敏(××)形成了继父女关系，但是继父女关系之间并不当然具有父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这种权利义务关系的形成需要双方有共同生活、经济抚养或生活照顾、教育等事实。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被上诉人张某与崔焕敏(××)结婚后，被上诉人孙某随张某及崔焕敏共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崔焕敏承担了被上诉人孙某的全部或部分生活费用和教育费用等。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孙某已有两位法定抚养人(即其母亲张某与其生父孙勋好)的事实基础上，仅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在张某与崔焕敏(××)短短的两年婚姻当中共同生活据以判定被上诉人孙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其次，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第二十八条中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该《解释》采用的被扶养的人只应限定为受害人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应否包括继子女在法律上没有任何规定，如果将继子女作为被扶养人，则有可能使继子女获得非法的利益，由于继子女与生父母之间的关系不得解除，生父母对继子女仍有法定扶养义务。又如生父母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继子女无疑可以再从生父母事故中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则继子女可获得双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或继父母死亡后，其母再改嫁，而其母再婚之配偶即第二个继父再死亡，或其母多次改嫁，则继子女可以获得多份被扶养人生活费。也违背了赔偿与损害相符合的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69472元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判决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鉴于上诉人刘召波与玄洪敏并未对一审任何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均需斟酌。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三行“写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对原告的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而“第六页第二行又经开庭并质证”的描述互相矛盾。
张某、崔倩、崔某、孙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上诉人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且该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应上路行驶。根据婚姻法第21条、27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8条，被上诉人孙某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获得赔偿。
张某、崔倩、崔某、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张某与崔焕敏（××）系夫妻关系，两人均系再婚。原告崔倩系崔焕敏与其前妻所生，现已成年。原告崔某系原告张某与崔焕敏婚后所生。原告孙某系原告张某与其前夫所生，2013年两人离婚后，孙某随原告张某共同生活，2013年原告张某与崔焕敏结婚，原告孙某随原告张某及崔焕敏共同生活至今，原告孙某与崔焕敏形成继父女关系。2015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崔焕敏驾驶鲁Ｖ×××××号二轮摩托车沿滨海大道由西南向东北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发生交通事故，致崔焕敏当场死亡，现场无肇事车辆。经调查，被告玄洪敏驾驶被告刘召波所有的手扶拖拉机在事发当日下午经过现场，但事故现场周边没有监控措施，未找到目击证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经交警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拖拉机所载PE给水管与××是否接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拖拉机所载PE给水管端部可形成××颈部、胸部及肩部伤痕。经查，被告玄洪敏驾驶手扶拖拉机所有人为被告刘召波，被告玄洪敏无手扶拖拉机驾驶证，该拖拉机无号牌且未投交强险，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7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5650元、丧葬费24228元、处理丧事误工费4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50元，共计117176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在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西桥子村南路口滨海大道144KM+700M处，崔焕敏发生事故死亡。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该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一）接报案情况：2015年10月23日17时48分，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接警中心接群众电话报案称，在滨海大道龙湾生态园大酒店，摩托车被不明车辆撞，人受伤，要求到场处置。（二）调查得到的情况：1、经查，事故地点位于滨海大道黄岛区琅琊镇西桥子村南交叉路口、龙湾生态园大酒店以北。事故发生路段滨海大道呈东北、西南走向，沥青路面，路中心护栏分隔，双向六车道。另有一条道路大致呈南北走向，与滨海大道交叉。路口西侧设置黄灯持续闪烁的信号灯及路口标志牌、慢行警示标志。傍晚。2、崔焕敏驾驶鲁Ｖ×××××号二轮摩托车沿滨海大道由西南向东北方向行至事故地点发生交通事故，致崔焕敏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现场无肇事车辆。3、经调查，报案人陈某某反映，事发当日下午，自己跟崔焕敏各骑一辆摩托车从琅琊镇杨家洼码头出来，沿着滨海大道回家，自己骑车较慢，崔焕敏在他前面，当时天已经黑了，当自己骑车走到事故发生路口时，发现崔焕敏已经发生事故了，当时崔焕敏和摩托车倒在路上，在倒地摩托车以东有一辆拉黑管子的拖拉机在路上行驶，但自己没发现崔焕敏是怎么发生的交通事故。4、经调查，查找到当日下午在事故地点滨海大道北侧施工的负责人刘召波、拉黑色水管的玄洪敏及手扶拖拉机、剩余黑色水管，未发现有其他拖拉机载黑管子在崔焕敏发生事故时间段经过事故现场。5、经查，当日傍晚玄洪敏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车上载有直径20CM，长12米的黑色PE给水管9根，总重约一吨，给水管超出车尾约3.5米），由崔焕敏事发路口北侧施工地点处驶离停车地点，从路口由北向南通过滨海大道向左转弯，沿滨海大道向东北方向驶离。6、经询问相关施工人员，均反映未发现崔焕敏摩托车事故发生经过。经询问，玄洪敏反映，自己当天跟着刘召波在路口北侧施工安装自来水管，下午天黑时，刘召波让他开车把车上剩下的九根水管送到琅琊台风景区管委西侧有监控的空场卸下，自己就驾车拉着水管从路口向东转弯，沿滨海大道自西向东送到目的地卸下水管，然后开车从卸管处直接向北穿过滨海大道，把车开到琅琊镇驻地停车场，行车过程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也没有发现出发路口处发生过交通事故。经询问，刘召波反映，当日下午自己带玄洪敏等六人在事发路口的滨海大道下边焊接自来水管，天黑时，叫玄洪敏开拖拉机把车上剩下的九根水管送到琅琊台风景区管委那边放着，并叫干活的刘某步行去帮玄洪敏卸水管，当时他们在滨海大道下边桥洞焊接管子，没看见路口事故是怎么发生的。经询问，其他在路口施工的人员均反映，他们在事发路口滨海大道下边桥洞里跟着刘召波安装焊接自来水管，没发现路口事故是怎么发生的。7、尸体检验报告：分析崔焕敏系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8、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交职院司法鉴定所【2015】痕鉴字第1110号）鉴定意见：无牌照桂花牌手扶拖拉机所载的（多根并列排放）PE给水管端部可形成悬挂XXXX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控制人（崔焕敏）颈部、胸部及肩部伤痕。9、物证检验报告：送检的崔焕敏血样中乙醇含量为0mg/100ml。10、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经静态检验，前牌悬挂XXXX号的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灯光装置均部件齐全，未见明显异常。经静态检验，该无号牌手扶拖拉机运输机组的灯光装置（无前部转向及后部灯光装置）不符合国标要求。11、经查，事故现场周边没有监控设施，未找到其他目击证人。综上，因崔焕敏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特此证明。
另查明，被告玄洪敏系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桂花牌）驾驶人，持准驾E机动车驾驶证，无准驾手扶拖拉机驾驶证。被告刘召波系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桂花牌）所有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被告刘召波承揽工程后，找到被告玄洪敏干活，由刘召波发放劳务费。原告张某与崔焕敏（××）于2013年7月24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原告崔倩系崔焕敏与其前妻所生，现已成年。原告崔某系原告张某与崔焕敏婚后所生。原告孙某系原告张某与其前夫所生，2013年原告张某与其前夫离婚后，孙某随原告张某共同生活，2013年原告张某与崔焕敏结婚，原告孙某随原告张某及崔焕敏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807400元（4037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25650元（崔某26052元/年×18年÷2+孙某26052元/年×7年÷2）、丧葬费24228元（4038元/月×6个月）、处理丧事误工费4038元（4038元/月÷30天×3人×10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50元，合计1171766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崔焕敏发生事故时间段，并未发现有其他拉黑管子的拖拉机经过事故现场，被告玄洪敏承认开手扶拖拉机拉给水管沿滨海大道向东北方向驶离，崔焕敏也是沿滨海大道由西南向东北方向行驶，两车行进方向一致。经鉴定，被告玄洪敏驾驶手扶拖拉机所载给水管端部可形成悬挂3U683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控制人（崔焕敏）颈部、胸部及肩部伤痕。结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被告玄洪敏驾驶车辆所载给水管与崔焕敏存在接触，该事故中的另一责任方为手扶拖拉机驾驶人被告玄洪敏。崔焕敏系与被告玄洪敏驾驶手扶拖拉机尾部给水管端部相撞，导致其死亡。崔焕敏无机动车驾驶证，且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车距，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玄洪敏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且该车辆灯光装置不符合国标要求，其对该事故的发生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玄洪敏受雇于被告刘召波，按照刘召波指示从事雇佣活动，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刘召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玄洪敏无准驾资质驾驶无号牌拖拉机，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刘召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玄洪敏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被告应对原告主张损失，除交强险外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07400元，因崔焕敏系城镇居民，其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25650元，其中崔某（2015年12月13日出生）计算18年，孙某（2005年4月6日出生）计算7年，两人的抚养人为两人。原告对崔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孙某的抚养人应为三人，除原告、崔焕敏外，还有其生父孙勋好，其被抚养年限应为8年。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03940元（26052元/年×18年÷2人+26052元/年×8年÷3人）。3、原告主张丧葬费24228元，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青岛市社会职工人均收入为48453元，故此，丧葬费应为24226元。4、原告主张处理丧事误工费4038元，按照上一年度青岛市社会职工人均收入48453元三人十天计算，经法院核实，应为3984.90元。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崔焕敏及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法院酌定为3000元。6、原告主张鉴定费450元，并提供鉴定费单据，该费用系确定崔焕敏死因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综上，原告主张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1134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4226.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98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50元，共计1143001.40元，由被告赔偿原告419900.42元。判决：一、被告刘召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9900.42元；二、被告玄洪敏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346元，减半收取7673元，由原告负担3874元，被告刘召波负担3799元，因原告已向法院预交，由被告刘召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玄洪敏对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事故模拟图例1份，证明多根并列排放的给水管装载至拖拉机挂车后，其给水管后端部位置离地高度可与处于骑行状态的摩托车控制人颈部、胸部及肩膀位置离地高度不吻合，提交涉案车辆信息2份，证明涉案两轮摩托车及手扶拖拉机尺寸。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三份证据均是上诉人自身观点，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应以鉴定报告为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图例所示情景为固态，无法证明动态行驶的情况，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
被上诉人提交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大河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1份，证明孙某一直跟随张某生活，张某与崔焕敏再婚后，孙某继续同二人一起在该村居住。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黄少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自相矛盾，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孙某系崔焕敏的法定扶养义务人。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该证据能够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崔焕敏的死亡与玄洪敏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关于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四、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事发时间段，并未发现其他载有黑色水管的拖拉机经过事故现场，其次，玄洪敏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与××崔焕敏行车方向一致，再次，经鉴定，无牌照桂花牌手扶拖拉机（玄洪敏驾驶）所载的（多根并列排放）PE给水管端部可形成悬挂×牌照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控制人（崔焕敏）颈部、胸部及肩部伤痕。该鉴定意见由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警大队依法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相互结合、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崔焕敏系与玄洪敏驾驶手扶拖拉机尾部给水管端部相撞后死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根据《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玄洪敏无证驾驶无号牌无前部转向及后部灯光装置的不符合国标要求的车辆上路行驶，且在车上装载直径200cm，长12m的黑色PE给水管9根，总重约1吨，给水管超出车尾约3.5m，其行为存在的危险性显著，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上诉人对事故损失除交强险外按照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玄洪敏无证驾驶、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与崔焕敏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赔偿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依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和公平原则，判断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是否形成抚养关系，应当从当事人是否具有抚养意思，是否形成稳定的生活照料和教育抚养关系，以及是否存在赡养行为等方面综合判断。根据现有证据，2013年张某与前夫离婚后，孙某一直跟随张某共同生活，2013年张某与崔焕敏结婚后，孙某继续跟随双方共同生活，2015年9月张某与孙勋好（孙某生父）在黄岛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孙某由张某抚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与崔焕敏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据此计算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孙某与崔焕敏未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庭审，二上诉人均到庭参与庭审，其对部分证据拒绝质证，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玄洪敏、刘召波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其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证据未质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玄洪敏、刘召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上诉人玄洪敏、刘召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