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6刑终850号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晔辉，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市粮食局购销调控科科长，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应前，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市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俞伟民，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开元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晔辉、应前、俞伟民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浙0681刑初10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晔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2012年期间，时任诸暨市粮食局购销调控科科长的被告人黄晔辉、诸暨市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副经理（经理）的被告人应前及诸暨开元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俞伟民明知“农田（土地）承包协议”、“水田管理协议”的内容虚假，仍不正确履行职责，通过表面上开拓承包土地种早稻，实际上是直接向外地采购早稻的方式套取国家财政奖励款。通过由被告人俞伟民和陈某具体操作，由诸暨开元米业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巢湖市夏阁镇五星村、当地种粮大户（粮食供货商）杜某，诸暨市浦阳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葛林村、当地种粮大户（粮食供货商）乐某等人分别签订了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水田管理协议”，虚构两家公司“外拓承包水田种植早籼稻”的事实，并以此申报订单粮食奖励款，实际上两家公司与杜某、乐某等人为粮食购买关系。诸暨开元米业有限公司、诸暨市浦阳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共违规获得订单早稻奖励款人民币382万元，其中，诸暨开元米业有限公司获得人民币205万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先后经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黄晔辉、应前、俞伟民虚报订单粮食奖励项目并违规通过审核，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晔辉、应前、俞伟民在案发后均能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晔辉、应前、俞伟民对于最终危害后果的形成，各自的责任不同，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被告人黄晔辉、应前、俞伟民应承担与其罪责相当的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黄晔辉、应前、俞伟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晔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应前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俞伟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黄晔辉提出：1、原判认定全案经济损失382万元不当，储备粮收购订单如未完成，则由收储公司向市场采购，正常的费用支出仍由政府负担，故本案安徽所生产的粮食的正常费用不应计入国家损失；2、储备粮收购本质为政府采购，赋予政府单方面追回奖励资金的权利显失公平；3、其不参与虚报粮食和种植面积的操作，与其他涉案人员未共谋，不应与其他同案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4、其在工作中发现了土地承包协议可能虚假，并向领导汇报过，应减轻其责任。水田管理协议其并不知是虚假的。5、其临近退休，一直努力工作，希望能改判免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虚报订单粮食奖励项目并违规通过审核，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袁某、陈某、杜某、杨某、乐某、丁某、王某、孙某、郦某1、方某、许某1、许某2、谢某、傅某、吴某、寿某、郦某2证言，诸暨市粮食局、农业局、财政局文件，诸暨市粮食局、发展和改革局、财政局文件，诸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诸暨市粮食局文件诸粮4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批复(诸政发50号)，农田(土地)承包协议、水田管理协议、诸暨市储备粮订单收购合同、早籼谷入库明细及订单早稻收购奖励清册，诸暨开元米业有限公司相关账册、诸暨市浦阳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相关账册、诸暨开元米业承包合同、浦阳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经济考核责任书等，干部任免审核表、工资晋升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任命文件、分工文件、户籍证明等主体资料，相关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归案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1、储备粮收购本质为政府采购，赋予政府单方面追回奖励资金的权利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查，储备粮收购合同是政府为完成储备粮收购的行政管理任务，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行政协议同时存在行政因素和民事因素，在相对人一方违约时，行政机关一方可单方面追回奖励资金。故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2、订单价低于市场价，奖励部分支付了购粮款。如订单未完成，则由收储公司向市场采购，正常的费用支出仍由政府负担，故国家损失不应为38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①订单奖励政策主要是为了提高种粮农户的积极性，确保储备粮食落实到位。根据《诸暨市订单粮食奖励实施办法》，奖励对象针对粮食产自诸暨市内或种粮农户为诸暨市个人或企业。②开元米业与浦阳粮食物流公司通过虚报粮食种植面积，直接以采购方式套取国家奖励款382万元，不符合获取奖励条件，按政策规定奖励资金应全额追回。本院认为，直接以向外地采购的方式完成储备粮收购任务，鼓励种粮农户积极性的政策目的不能实现，国家为此支付的奖励款属不应支出的费用，应属于国家遭受的损失。如储备粮不能通过签订订单合同的方式完成，国家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必然因果关系，不应予以剔除。3、其与同案被告人未共谋，不应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晔辉与原审被告人应前、俞伟民对虚报土地种植面积的事实及目的均明知，三人虽未明确共谋，但在各自所负责的环节上均实行了实现犯罪目的所必要的行为，对犯罪目的的实现作出了必要的“贡献”，形成了功能上的分工、合作关系，使套取国家奖励的犯罪目的得以实现，三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4、其在工作中发现了土地承包协议可能虚假，并向领导汇报过，应减轻其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考量了对最终危害后果的形成各被告人有不同的责任，并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确定了各自应承担的责任。5、本案问题出现在生产环节，主要不是其职责，对其应判处免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免刑仅适用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本案因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显然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晔辉、原审被告人应前、俞伟民虚报订单粮食奖励项目并违规通过审核，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黄晔辉、原审被告人应前、俞伟民均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量刑时对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均已予以考量，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晔辉提出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湘静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