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26刑初22号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波，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硕士研究生，案发时任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特材厂副厂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同年12月10日，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羌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秦建华，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明刚、吴子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波及其辩护人秦建华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1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6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30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10月27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上述控辩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先后担任攀长钢江油公司钛材项目部设备组组长、钛业分公司设备动力科科长、钛业分公司副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赖某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赖某某等人财物共计361.5万元。其中：一、2007年12月份前后，王晓波应赖某某的请托，帮助赖某某代理的兰州兰石重工有限公司承包了攀长钢公司45MN锻造液压机设备项目，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8万元。二、2008年上半年，王晓波应赖某某的请托，帮助赖某某代理的宝鸡稀有金属装备设计研制所承包了攀长钢公司等离子焊箱和真空自耗设备项目，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75万元。三、2008年下半年，王晓波应赖某某的请托，帮助赖某某代理的兰州兰石重工有限公司承包了攀长钢公司有轨锻造操作�设备项目，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85万元。四、2008年8、9月份前后，王晓波应赖某某的请托，帮助赖某某所在的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了攀长钢公司数显龙门铣床设备项目，及帮助赖某某代理的德州德隆（集团）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攀长钢公司扒皮机床设备项目，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0万元。五、2011年8、9月份前后，王晓波应赖某某的请托，帮助赖某某代理的宝鸡稀有金属装备设计研制所承包了攀长钢公司10吨自耗炉工程，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5万元。2012年春节前后，王晓波又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六、2011年下半年，王晓波应浙江求是真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曹某某的请托，帮助该公司承包了攀长钢公司自耗炉真空系统改造项目，收受曹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5年春节前后，王晓波又收受曹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七、2014年11月份前后，王晓波应宝鸡宏源钛业有限公司段某某的请托，帮助该公司成为攀长钢公司的残钛加工合作单位，收受段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晓波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庭�中，被告人王晓波对指控收受财物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自己是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有自首情节，并有重大立功表现，且主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另外，保险费系其用家庭合法收入缴纳，与本案无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晓波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本案王晓波在2007年7月3日由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开发部任命为钛材项目部设备组组长，而该公司不是国有独资（全资）公司，而是国有控股、参股公司。2009年5月20日,上述公司更名为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变更后该公司的股东是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也不是国有独资公司，而是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国有控股、参股公司的决定任命并不是代表国有资产的国有公司的委派、任命，而本案公司变更前�对王晓波的职务任命，并非代表国有公司对其任职。因此，王晓波不是受国有公司的委派、任命从事公务，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对其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晓波有自首情节，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王晓波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军工新材料技术骨干人才，且其妻子母亲患重病，子女年幼，家庭困难，恳请酌情从轻处罚；4.冻结在案的人身保险费系被告人王晓波用合法收入投保，与本案无关联，应予返还。综上，对被告人王晓波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并根据其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晓波利用先后担任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长钢）钛材项目部设备组组长、钛业分公司设备动力科科长、钛业分公司副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赖某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赖某某等人财物共计361.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7年7月，被告人王晓波将攀长钢新增45MN锻造液压机设备项目招标信息透露给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经理赖某某，后赖某某代理兰州兰石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重工公司）参与该项目招投标，并请托被告人王晓波给予关照，后被告人王晓波采用在招标文件中设定有利于兰石�工公司的技术参数，并在公司内部讨论会上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帮助该公司顺利中标，双方于2007年11月签订45MN锻造液压机设备总承包合同，赖某某获取代理佣金后给被告人王晓波送现金人民币48万元。二、2007年，被告人王晓波将攀长钢采购等离子焊箱和3吨真空自耗炉设备项目招标信息透露给赖某某，并将宝鸡稀有金属装备设计研制所（以下简称：宝鸡研制所）所长于某某的电话号码告诉赖某某，之后赖某某与于某某取得联系并代理该研制所参与招投标项目，期间，赖某某请托被告人王晓波给予关照，后被告人王晓波采用在招标文件中设定有利于该研制所的技术参数，并在公司内部讨论会上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帮助宝�研制所顺利中标，双方于2008年1月签订等离子焊箱和3吨真空自耗炉设备总承包合同。赖某某获取代理佣金后给被告人王晓波送现金人民币75万元。三、2008年初，被告人王晓波将攀长钢采购有轨锻造操作机设备项目信息透露给赖某某，后赖某某代理兰石重工公司参与该项目招投标，并请托被告人王晓波予以关照，后被告人王晓波利用其职务便利，采用在招标文件中设定有利于该公司的技术参数，并在公司内部讨论会上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帮助兰石重工公司顺利中标，双方于同年5月签订有轨段造操作机设备总承包合同，赖某某获取代理佣金后给被告人王晓波送现金人民币85万元。四、2008年5月前后，被告人王晓波将攀长钢采购数显龙门铣床和扒皮机床设备项目的信息透露给赖某某，后赖某某分别代理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和德州德隆（集团）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上述设备项目招投标，并请托被告人王晓波给予关照，后被告人王晓波利用其职务便利，采用在招标文件中设定有利于该公司的技术参数，并在公司内部讨论会上提供倾向性意见等方式，帮助两家公司顺利中标，同年6月双方签订铣床和扒皮机床设备承包总合同，赖某某获取代理佣金后给被告人王晓波送现金人民币60万元。五、2011年初，被告人王晓波将攀长钢准备新增10吨自耗炉工程及意向指定承包商宝鸡研制所的信息透露给赖某某，后赖某某代理宝鸡研制所参与该工程项目招投标，并请托被告人王晓波给予关照，被告人王晓波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该研制所顺利中标，双方于同年4月签订10吨自耗炉工程总承包合同。赖某某获取代理佣金后给被告人王晓波送现金人民币65万元。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晓波又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六、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晓波受浙江求是真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承包了攀长钢自耗炉真空系统改造工程项目，收受曹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晓波再收受�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七、2013年底，攀长钢决定更换原合作残钛加工企业，期间，被告人王晓波联系宝鸡宏源钛业有限公司洽谈合作意向，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某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成为攀长钢的残钛加工合作单位。2014年11月前后，被告人王晓波收受段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晓波在中共绵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自己的全部罪行，并主动交待赃款去向，协助退缴赃款3198980.89及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10年期“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缴纳保险费25万元，已产生法定孳息17414.68元。期间，被告人王晓波检举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再查明：攀长钢原系1979年10月设立的国营四川江油长城钢厂，经营特钢业务。1988年企业改制后更名为长城特殊钢公司，并首次采用社会募集设立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发行人民币普通股份，至1994年4月25日该公司股票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后公司名称经数次变更，至2004年更名为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2009年4月攀枝华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以换股方式吸收合并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股份有�公司的股份成为该公司唯一出资人，同年5月该公司原股票终止上市，并更名为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2012年3月8日，攀枝花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将所持股权转让给鞍山钢铁集团公司。2014年9月10日，鞍山钢铁集团公司将所持股权转让给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中共绵阳市纪律委员会商请介入调查函、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的情况。2.人口信息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晓波出生于1974年8月21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3.攀长钢相关任免职务文件、工作职责、王晓波工作简历及相关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王晓波在涉案期间担任的相关职务、工作职责及与涉案工程项目关联的情况。4.涉案工程项目相关合同、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财务会计凭证及税务发票等，证实被告人王小波所在公司与涉案的相关公司签订、履行相关工程项目的事实。5.中共绵阳市纪委函、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王晓波主动交待自己的全部罪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主动退赃及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6.银行账户查询及流水明细、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涉案工程款项支取与涉案证人赖某某、被告人王晓波银行账户钱款流转关联情况及检察机关对以马某某名下存款972714.67元、王某某名下存款2226266.22元予以�押。7.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证监会文件等资料，证实攀长钢设立、经营范围及公司名称、股权结构变更等情况。8.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保险单、投保单等资料及冻结犯罪嫌疑人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王晓波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缴保险费25万元及产生法定孳息17414.68元予以冻结。（二）证人证言1.证人赖某某的证言，他是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经理、成都金恒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5、6月份，他因工作业务关系与时任攀长钢钛业分公司设备组负责人王晓波认识后交往遂渐密切。2007年至2011年期间攀长钢有较多采购项目，他希望能做到攀长钢的业务，当时王晓波是该公司钛材项目部设备科负责人，主管采购业务，他通过王晓波获取相关采购项目信息，并与其商定，他联系的公司参与投标，请托其帮助中标，他获取中标单位佣金后给其感谢费。期间，王晓波给他提供锻造液压机、等离子焊箱及真空自耗设备、有轨锻造操作设备、铣床及扒皮机床设备、10吨真空自耗炉工程等采购项目招标信息，并先后帮助他联系兰石重工公司、宝鸡研制所，后他分别代理前述两公司及德州德隆（集团）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和其所在的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参与相关招投标项目，并在所代理的公司中标获取佣金后，按照事前约定给王晓波感谢费。他先后共给王晓波送现金334.5万元。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研制所所长。2007年的一天，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的赖某某找到他提出代理本所投标攀长钢等离子焊箱、真空自耗设备项目，并称其与攀长钢很熟，能够做成这个项目，赖某某还提出向攀长钢相关人员打点关系要产生费用，中标后本所应向其所�的公司支付服务费用，考虑项目中标后能为本单位带来经济利益，经集体研究后与其达成了合作协议。2008年、2011年赖某某先后代理本所参与攀长钢公司等离子焊箱、真空自耗设备和10吨自耗炉工程招投标项目，并中标。后本所按照之前与赖某某约定的以向采购方提供配件设备合同的方式给其支付服务费用。其中，等离子焊箱、真空自耗设备项目支付267.6万元，10吨自耗炉项目支付270万元。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兰石重工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的赖某某找他联系本公司参与攀长钢45MN锻造液压机设备招投标项目，并称他与攀长钢公司很熟，希望和本公司合作拿下这个项目。之后，赖某某陪同他带领的技术人员到攀长钢考察，在双方进行技术交流时，攀长钢的王晓波等人对本公司的技术方案较为满意，本公司在做投标方案期间，赖某某向他提出中标需其帮助，并称其要向攀长钢公司相关人员打点关系需要费用，如本公司中标，要向其所在的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他向公司领导汇报后，公司的意见是只要公司能中标并带来经济利益，可以同意赖某某的提出的要求。后本公司投标后中标，之后本公司按照之前与赖某某的约定，以与其所在公司签订供应配件材料合同的方式支付服务费672.35万元。期间，赖某某又代理本公司参与攀长钢有轨锻造操作机设备招投标项目，中标后本公司采用前述方式支付服务280.24万元。4.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宏源钛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通过攀长钢钛业分公司王晓波的帮助本公司与攀长钢达成残钛加工合作协议，为感谢王晓波给予的关照和支持，他于同年11月份在江油市江浙酒店给王晓波送现金10万元。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浙江求是真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在攀长钢钛业分公司设备科负责人王晓波的帮助下，本公司顺利承接了攀长钢公司自耗炉真空系统改造项目工程，为感谢王晓波给予的关照，他给其送现金15万元。后为保持与王晓波的良好关系，便于以后与攀长钢业务往来中得到关照，他于2015年春节前，给王晓波送现金2万元。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王晓波是好朋友关系。2014年7、8月份至2015年2月份，王晓波先后三次将其现金共97万元委托他保管，他将上述款项存入自己在中国银行江油金轮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上。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王晓波是叔侄关系。他是攀长钢的退休职工，自2007年起随亲属在香港及国外居住，为办理工资等事宜他将自己的居民身份证交给王晓波保管。经他辨认以他名义开设账户的银行存款及购买的国债共计金额2131655.57元，均不是自己的钱款，而是王晓波以自己的身份证开户办理的存款。（三）被告人王晓波的供述和辩解，与涉案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07年至2014年,他先后担任攀长钢钛材项目部设备组组长、钛业分公司设备动力科科长及钛业分公司副经理期间，先后帮助赖某某代理的兰石重工公司、成都中新瑞实业有限公司等企业中标攀长钢公司的设备采购项目，先后收受赖某某所送现金334.5万元。并帮助曹某某、段某某的公司参与本公司招投标项目，中标后二人分别给其送现金17万元和10万元。他将所收的部分款项以其叔父王某某的名义购买国债、存入银行，另一部分款项交给好朋友马某某保管，另有部分款项投保人寿保险。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当庭提出的主要观点，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一）关于被告人王晓波犯罪行为的定性。从被告人王晓波任职的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的经营性质、股权结构等变更情况和被告人王晓波自2007年至2015年在该公司任职经历情况看，2007年7月起被告人王小波担任攀长钢钛材项目部设备组组长，该公司系国有控股的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国有独资公司，之后该公司股权结构、名称等经历了数次变更，期间，被告人王晓波虽先后又担任攀长钢钛业分公司设备动力科科长、钛业分公司副经理等职务，但从其所在公司的性质看，均系国家控股、参股的国家出资企业，而非国有独资公司、企业，故公诉机关所出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晓波所任职务系受国有公司、企业委派从事公务，且现有证据也未反映出其系代表国有投资主体履行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职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波系国家工作人员，具备受贿罪主体身份与事实不符，对公诉机关的定性应予纠正。根据被告人王晓波所在公司的任职情况，应认定其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对于辩护人提出对其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晓波是否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证，根据被告人王晓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情节，属于重大犯罪行为，故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故对被告人王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涉案的保险费来源及性质的认定�题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冻结在案的保险费系被告人王晓波以其家庭合法收入缴纳的保险费。经查证，被告人王晓波在庭前供述中供认涉案保险费系用收受他人钱款缴纳，且根据其收受涉案证人的财物及缴纳保险费的时间、金额等证据与其庭前供述相互印证，对其庭前供述予以采信，故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波身为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36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波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应予纠正，对被告人王晓波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刑。被告人王晓波主动交待全部犯罪事实，且无办案机关掌握线索针对的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波在纪委接受调查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波主动交待赃款去向，并配合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王晓波的犯罪情节，适用缓刑不当，故对其提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对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管理制度及社会主义市场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王晓波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对于被告人王晓波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二、被告人王晓波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98980.89元、人身保险费人民币250000元及产生孳息人民币17414.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王晓波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6019.11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高国健审 判 员  廖 玲人民陪审员  贾德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晓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二）起诉指控的�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