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法刑初字第00337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中共党员，原任淮安市淮安区苏嘴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苏嘴农技中心”）副主任兼农技科室（原农技站）主任。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6年4月27日转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降龙，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5〕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同年10月26日并在审理期间将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12月22日，本案因存在适用法律适用问题，致该案件无法正常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裁定而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3月26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2016年4月1日，本案因法律适用不明，本院再次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4月25日，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又以淮检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将原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受贿两罪变更指控犯贪污罪。2016年42016年5月2814日，本院再次裁定恢复对该案本案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朱降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在担任淮安区苏嘴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苏嘴农技中心”）副主任兼农科技室（原农技站，又称农技室）主任、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3次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4513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陈某的归案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并出示了相关有关书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当庭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其利用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身份骗取的资金人民币24000元是合作社的资金，并非公共资金，应定性为职务侵占；2、西瓜销售款是合作社所有，并非镇政府资金，应定性为职务侵占；3、被告人陈某具有其系自首，且、案发后主动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事实部分
苏嘴农技中心系全民国有事业单位。2004年7月2日，被告人陈某被本区苏嘴镇党委任命担任该中心副主任。2006年1月21日，陈某本区苏嘴镇党委任命陈某主持该中心工作兼农科室主任。2009年7月13日，本区苏嘴镇党委任命陈某继续担任该中心副主任。
2008年5月6日，淮安市楚州区（现淮安区）苏嘴镇人民政府注册成立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成员出资总额6万元，经济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为陈某、李某、李某甲、张某、卢某、季某和苏嘴镇蔬菜生产协会，成员出资总额为人民币6万元，成员出资实际由苏嘴镇政府出资。该镇政府以此合作社为平台，向上争取项目，财务由镇农技中心经管室代管，收支由镇政府分管领导审核。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举证的关于苏嘴农技中心被告人陈某所在单位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工作职责，被告人陈某任职文件、聘用合同书，苏科蔬菜及农民专业合作社持有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苏嘴镇蔬菜生产协会持有的登记证书，苏嘴镇人民政府关于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甲、季某甲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高某、季某乙、韩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某不持异议，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贪污的事实
2012年52012年3月至2013年6、7月，被告人陈某在担任淮安区苏嘴镇农技中心副主任兼农技农科室主任、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款计人民币45135元。具体分述事实如下：
1（一）、2012年5月，被告人陈某在2011年江苏省级现代农业产业园区奖励资金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虚开票据，套取省级财政专项资金人民币24000元，将该款占为其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时任苏嘴农技中心农技科室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08年，为向上级争取项目资金，农技室根据苏嘴镇党委政府要求成立苏科蔬菜合作社；。2012年，根据苏嘴镇政府安排，以苏科蔬菜合作社的名义向上级申请搭建100亩钢架大棚；。2012年4月，陈某以苏科蔬菜合作社名义与张某签订了钢架供货合同，总价款为24万0000元。合同签订后，陈某让其叫李某乙少供应2万多元的钢管，并说少供应的钢管用于其单位招待费开支。后李某乙实际供应216000元钢管，但开具的发票还是按照合同上的24000024万元；。虚报24000元，没有经过集体研究。分管领导及其他镇政府领导都不知道。陈某未将这24000元用于农技中心、农技室和苏科合作社支出。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介绍张某向苏嘴农技中心销售大棚钢架。钢架大棚供货合同是张某和陈某签订的，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4000024万元。合同签订后，陈某让张某少提供2万多元的钢管，将少提供的钢管折算成钱给他用于单位招待。后张某实际供应钢管价值216000元；。此后，其以淮安经济开发区朋晨大棚钢管中心名义开具了24000024万元的收据,陈某在收据上面注有“扣10%质保金24000，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暂付216000元此陈某2012.5.4”。后其经手从陈某处领取货款计216000元，其将192000元给张某，剩余的24000元放在其处准备给陈某；。2012年下半年，陈某打电话说曹某向他借钱，让其将之前所说的24000元的钢架款交给曹某。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向陈某借款300003万元，陈某说他有24000元在李某乙处。后陈某让其从李某乙处拿24000元，后李某乙给其现金24000元；。其和李某乙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2、书证
（1）江苏省财政厅等部门关于2011年省级现代农业产业园区奖励资金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及附件证明：2011年楚州现代农业产业园区奖励资金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考核指标为建成钢架大棚100亩，经费由省级财政安排60万元。
（2）钢架大棚供货合同证明：2012年4月11日，陈某以苏科蔬菜合作社的名义与张某签订钢架大棚供货合同，钢架大棚货款为240000万元。
（3）苏嘴农经站的记账凭证、现金支票、收据证明：2012年5月4日，李某乙收到大栅钢管款计216000元；同时证明，陈某在收据上面注有扣除10%质保金24000元。
（4）李某乙出具的收据（4张）证明：其收到钢管款计216000元。
3、被告人陈某在案件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苏嘴镇政府以苏科合作社的名义申请了省级现代产业园区项目。根据项目要求，需搭建100亩的钢架大棚，苏嘴镇政府安排农技室联系钢架采购事宜。其具体经办该项目的施工、材料采购、日常监管、验收等工作；。2012年4月，其以苏科合作社名义与张某、李某乙签订了钢架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采购24000024万元的钢架。后李某乙按照其要求少供应24000元钢架。实际报销24000024万元。虚开24000元；。2012年10月，曹某向其借300003万元，其让曹某到李某乙处拿24000元（钢架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二）、2012年3、4月，王某甲到淮安区农业委员会农产品质量监管办公室领取蔬菜样品采购款人民币5000元。王某甲扣除先期垫付的2500元，并将余下的2500元交给被告人陈某。后被告人陈某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其家庭开支。
2013年1月，王某甲到淮安区农业委员会农产品质量监管办公室领取蔬菜样品采购款人民币5000元。王某甲扣除先期垫付的500元，并将余下的4500元交给被告人陈某。后被告人陈某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其家庭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时任苏嘴农技中心农技室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3、4月，陈某安排其从区农委农监办领取蔬菜样品采购款5000元。次日，其于次日扣除先前垫付的2500元，将剩余的2500元交给陈某；。2013年1月，其到区农监办领取蔬菜样品采购款5000元。随后，其随后扣除先前垫付的500元，将剩余的4500元交给陈某；。同时证明：蔬菜样品是其负责采购并送到区农委，陈某没有为蔬菜样品采购及送检花过钱；。这7000元是区农委给农技室，应入农技室账。
（2）证人王某乙（淮安区农业委员会农产品质量监管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今，上级农业部门不定期对蔬菜进行质量安全监督抽查，区农委委托乡镇农技站（也称农技室）进行蔬菜样品采集，由区农委收集后统一送上级部门检验，区农委安排其负责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采购样品费用由各乡镇农技室先垫付，区农委每年支付农技室几千元蔬菜样品采购费用,由于苏嘴现代农业产业园区种植蔬菜的农户多，蔬菜品种多，质量较好，农监办经常委托苏嘴镇农技室送蔬菜样品。苏嘴农技站一直安排王某甲采集蔬菜样品送区农监办；。2012年3月、2013年年初，区农委以蔬菜及检测试剂费名义分别支付给苏嘴农技站2011年度、2012年底的采样费用各5000元采样费用。
（3）证人顾某（淮安区农业委员会农产品质量监管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2013年1月，其经手先后分两二次交给王某甲蔬菜样品采购款计100001万元，每次5000元。
2、书证
（1）淮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增挂牌子的通知证明：区编委经研究同意各乡镇农技推广服务中心增挂“乡镇农产品的速测和农产品质量安全日常监管服务站”牌子，具体负责本区域内农产品的速测和农产品质量安全日常监管工作。
（2）苏嘴镇人民政府关于苏嘴农技中心农技农科室示范田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以前苏科合作社未种植过果蔬等作物。
（3）淮安区农业委员会的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苏嘴农技中心农技农科室报销蔬菜样品采购款两次，每次5000元。
3、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区农委农监办常安排农技室送蔬菜样品到区农委进行蔬菜质量检测，并要求农技室先垫付蔬菜样品采购费用，后再到区农委报销。其安排王某甲具体负责采集蔬菜样品；。2012年2月，其让王某甲以苏科合作社的名义开具了5000元的蔬菜样品采购发票，并安排王某甲他到区农委报销。后王某甲告诉其已将2011年的5000元蔬菜样品采购款已从农监办拿回，并给其2500元；。2012年12月，其又以苏科合作社的名义开具了5000元的蔬菜样品发票交给王某甲，让王某甲他到区农委报销。2013年1月的一天，王某甲于2013年1月的一天到区农监办领取5000元，王某甲。他说他之前垫付了500元，给其4500元；。同时证明：王某甲交给其款计7000元，被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但该款应交到镇财政入账；。其在区纪委调查期间，已将这笔7000元交到廉政账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3（三）、2013年6月，被告人陈某以购买电脑和投影仪为由，从农技农科室职工吉某处取走西瓜销售款人民币4900元。同年12月，被告人陈某将购买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投影机各一1台，计人民币9790元的发票拿到苏嘴农技中心报销，其实际占有人民币4900元。
2013年7月，被告人陈某先以购买办公桌椅为由，从农科技室职工吉某处取走西瓜销售款人民币9235元。2014年1月，此后，被告人陈某将购买的桌椅等办公家具物品发票计人民币9820元到苏嘴农技中心报销，其实际占有人民币923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吉某（苏嘴农技中心农技室职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农技室将示范田种植的西瓜出售，农技室领导（陈某）安排其保管西瓜销售款。后陈某从其处分两次从其处拿走计人民币14135元，剩余的钱被其用于单位支出。同时证明，；其不是单位会计，只是临时保管款项，其经手的2013年农技室西瓜销售款有电子流水账，每笔收支都有记载。
（2）证人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陈某让其和他一起到国际商城购买柜台、椅子、办公桌等物品，共花费9000元左右；。不清楚是否陈某报账。
（3）证人韩某（时任苏嘴农技中心农经室主任）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2013年12月，4800元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和4990元的“明基”牌投影机已在苏科合作社报销，尚未做帐。
2、书证
（1）苏嘴镇人民政府关于苏嘴农技中心农科室示范田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镇政府以苏科专业合作社名义向上争取专项建设钢架大棚，并出租给农户种植；，2013年，镇政府安排几个大棚给农科室种植用于实验示范、，品种展示，、大棚内的种植果蔬成本全部由苏科合作社承担，产出均系合作社所有；。2013年以前，苏科合作社未种植过果蔬等作物。
（2）吉某提供的存入存于电脑内的卖西瓜的账目表显示证明：6月27日给陈站（陈某）4900元（备注，现金）；7月11日给陈站（陈某）9235元（备注，买柜台）。
（3）苏嘴农技中心的报销单据及发票显示证明：2013年12月购买购买惠普笔记本电脑一1台，报销4800元；购买投影机一1台，报销4990元，共报销费用共9790元。
（4）苏嘴农技中心的记账凭证、发票、农技中心办公用品清单及报销单据、现金缴款单等书证显示证明：2013年7月购买桌椅等办公家具，共报销9820元。
3、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农技室在试验田种植西瓜。5月份，西瓜销售后，其安排吉某保管西瓜销售款；。2013年6月底的一天，其从吉某处取西瓜销售款4900元准备购买电脑和投影仪，其于。2013同年12月，其用9790元购买电脑和投影仪（其中电脑为4800元、；投影仪为4990元）并让销售商开具了发票。后其拿两张票据给分管领导许云波签批后，其到经管站报销，经管站郭某给其9790元的信用社现金支票，其从银行领取了9790元。因其已从吉某处拿了西瓜销售款4900元，其应将其个人垫付的4890元到苏科合作社报销，实际上重复报销4900元；。2013年7月的一天，其以农技中心要建服务大厅需购买吧台、桌椅等物品为由，从吉某处取剩下的西瓜销售款9235元。之后，其从淮安区国际商城采购了9820元的吧台、桌椅等物品。销售商为其开具了发票。后其将发票到镇财政所报销，并领取了9820元。这9820元包括其从吉某处取的9235元，自己垫付的585元；。由于合作社资金一直是由镇政府管理和运行，盈亏均由镇政府承担。同时证明，吉某以为其用这些钱为单位采购物品，但并不知其又到苏科合作社、镇财政所报账；。其在区纪委调查期间已将这笔钱交到廉政账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三、其他事实
1、另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陈某在接受本区办案机关调查时，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案件事实。并向本区苏嘴镇财政所、本区纪委廉政账户分别退赃1950元、43000元，合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49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另有相关书证及移送函，发破案经过等证实，足以认定。
还查明2、，被告人陈某于2009年、2010年期间先后3次收受他人所送的人民币计27300元，分给王某甲人民币10950元（已退出），其个人实得人民币1635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和本区有关办案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移送函、陈某缴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得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的印证，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主动退出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6535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利用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身份骗取的资金人民币24000元是合作社的资金，并非公共资金，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搭建钢架大棚的资金，是本区苏嘴镇政府以合作社名义向省级财政争取的专项资金，属于省级财政专项资金，并非合作社资金的事实，有被告人陈某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予以证实，并得到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上述有关书证和证人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西瓜销售款是合作社所有，并非镇政府资金，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本区苏嘴镇注册成立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上是农民专业合作社，但实际出资是镇政府，镇政府以该合作社为平台，向上争取项目，财务由镇农技中心经管室代管，收支由镇政府分管领导审核的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苏嘴镇人民政府关于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某归案供述和证人李某甲、季某甲、高某、季某乙、韩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根据“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应按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故该合作社应认定为实际由镇政府出资设立，该合作社运行中的收益资金属于镇政府管理资金。因此，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利用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身份骗取的资金人民币24000元是合作社的资金，并非公共资金，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搭建钢架大棚的资金，是该镇镇政府以合作社名义向省级财政争取的专项资金的事实，有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予以证实，并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该起涉案资金是省级财政专项资金，并非是合作社资金，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代表镇政府依法管理该合作社，应认定为从事公务，其虚开票据，套取资金，符合贪污的主体身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西瓜销售款是合作社所有，并非镇政府资金，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镇注册成立苏科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上是农民专业合作社，但实际出资是镇政府。镇政府以此合作社为平台，向上争取项目，财务由镇农技中心经管室代管，收支由镇政府分管领导审核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亦作过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应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故该合作社应属于国家出资。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代表镇政府依法管理该合作社，应认定为从事公务，其侵吞公款，符合贪污的主体身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在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被提起公诉前归案后能积极退赃，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就量刑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其具有上述法定、酌定情节，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陈某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5135元和非法所得违法所得人民币163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梅
审 判 员 孙荣山
人民陪审员 杨 辉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华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