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男，1955年2月16日生，汉族。系被害人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某，女，1962年4月18日生，汉族。系被害人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男，1985年2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姚春波，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应周,绰号“石老三”，男,1973年8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13日被江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唐金荣、梁明，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应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陶某某、徐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毅周、岳玳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陶某某、徐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春波，被告人石应周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唐金荣、梁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2日晚21时许，被害人徐某、张某某（另案处理）和李某、黄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告人石应周家经营的“SWTY”饭店吃饭后，张某某、徐某无故打砸“SWTY”饭店的桌凳，石应周劝阻双方发生争吵，张某某、徐某即用凳子殴打石应周，李某、黄某某也上前殴打石应周。后石应周随手从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张某某、徐某、徐某乙等人乱划、乱夺，致徐某、徐某乙、张某某受伤，后徐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侧股动脉、股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徐某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应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应周系防卫过当，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石应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陶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石应周赔偿因徐某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7226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352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石应周赔偿其受伤所致的医疗费80600.29元、鉴定费700元、护理费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800元、营养费1150元、残疾赔偿金145794元，以上费用共计242444.29元。徐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姚春波认为被告人石应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石应周对指控事实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石应周系防卫过当。2、被告人石应周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石应周系初犯、一向表现好。4、被告人石应周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方共70100元。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方所提赔偿数额过高，部分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2日21时许，被害人徐某与张某某、李某、黄某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告人石应周家经营的“SWTY”饭店吃饭后，张某某、徐某无故打砸该饭店的桌凳，石应周劝阻时双方发生争吵，张某某、徐某即用凳子殴打石应周，李某、黄某某、徐某乙也参与殴打石应周。后石应周随手从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张某某、徐某、徐某乙等人乱划、乱刺，致徐某、徐某乙、张某某受伤，后徐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侧股动脉、股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徐某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张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晚，被告人石应周明知他人报案而滞留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石应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前妻李某某经营江城镇“SWTY”饭店。2015年7月12日，“老某”（冯某某）请客人到其饭店吃饭。21时许，“老某”宴请的客人中，有人酒后无故掀翻饭店桌凳。因对方与其都喝了酒，其怕惹事就劝对方回去，但对方一穿花格子衣服的小伙子（徐某）要其与李某某向他们大哥道歉，经道歉后对方几个男的仍打砸饭店的桌凳。其打电话报警未打通，并按着桌子不让对方砸，对方五六个人即用凳子砸其、用拳头打其，其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朝对方一小伙子（张某某）的脖子乱划，而对方仍用凳子砸其，其又用水果刀刺了另一小伙子（徐某）的大腿，刺了第三个小伙子（徐某乙）的肚子。后其丢弃水果刀，跑到路边暗处躲着，对方将受伤的人抬上车走了。后其得知李某某已报警便在现场等着警察，跟警察到派出所。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2日，“老某”（冯某某）请其与徐某、徐某乙、“小某某”（黄某某）等人到江城镇“SWTY饭店”吃饭。20时许，其几人准备离开时，因饭店老板娘服务态度不好，其与徐某酒喝多了，便踢翻几个凳子、掀翻几张桌子，又砸烂几个空啤酒瓶。老板娘站在饭店门口没说什么，老板“石老三”（石应周）来到现场与其等人发生争吵，“老某”和徐某乙前来劝架，但未劝开，其见“石老三”很凶，便用凳子砸向“石老三”，接着与徐某又用凳子打“石老三”，徐某乙和“小某某”也用凳子打“石老三”。突然其脖子被“石老三”砍到，其捂着伤口蹲着，徐某乙等人继续打“石老三”。双方停止打斗后，其见徐某睡在地上，徐某乙捂着肚子蹲着，“石老三”和老板娘不见了。其左手背被划了一刀，脖子被划了两刀。
2、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实：打架时的情况其记不清了，也不清楚其是如何受伤的，其左腹部被杀了一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海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听见“SWTY”饭店有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喊打。其见石应周被四五个小伙子用凳子打了弯着腰，大约一分钟，石应周挣起来，右手好像拿着东西朝身旁一小伙子顺过去又拉回来，接着有人喊杀人啦，其见被石应周顺到的小伙子双手捂着肚子，流了好多血。其对几个打人的小伙子说：“不要乱了，先救人”，就被一个小伙子用凳子砸在左侧脸上，把其砸倒在地。
2、证人李某某（“SWTY”饭店老板娘）的证言。该证言与被告人石应周的供述基本一致，即张某某、徐某等人酒后无故打砸饭店的桌凳，石应周劝架时被对方数人用凳子打，对方的人还打伤过路的海某某，后其报警。
3、证人冯某某（绰号“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请朋友徐某、徐某乙、张某某等人到“SWTY”饭店吃饭。20时许，其几人准备离开时徐某、张某某与饭店老板石应周争吵，张某某把桌子掀翻。其与徐某乙等人劝架，但双方不听劝。徐某、张某某、黄某某、李某用凳子乱砸石应周，徐某乙劝架后也去打石应周。其看见石应周右手拿着东西朝徐某腹部刺了一下。其再回到现场时，见石应周跑了，徐某乙、徐某睡在地上，张某某脖子处有血迹。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刚走出饭店就听见饭店里有人吵架，见徐某、徐某乙、张某某与一男子吵架，自己一方的人把桌子掀翻了。后其见徐某、徐某乙睡在地上，有人喊“我们的人被杀到了”。其用凳子砸在一个陌生的、岁数有点大的男子（海某某）的头上。
5、证人黄某某（绰号“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买饮料回到饭店后，见有一群人在打架，徐某乙捂着肚子睡在地上，李某提着凳子跟一陌生男子乱着，混乱中其被李某用凳子砸到。
6、证人徐某甲、杨甲的证言。证实：二人见徐某、徐某乙、张某某等人与饭店老板扭打着，冯某某去劝架但未能制止双方。后见徐某睡倒在地，身上有伤口，徐某乙倒在一旁，张某某脖子上有伤口。
7、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打架现场见张某某拿着一个凳子，脖子上流着血。徐某乙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肠子露出来。
8、证人杨乙的证言。证实：吃饭时徐某等人都喝了酒。20时30分许，其刚走到饭店外就听见饭店内有砸东西的声音，听见徐某、张某某与饭店老板吵架。其返回饭店见徐某、徐某乙睡在地上，旁边有血迹，张某某脖子上有伤口，黄某某与李某在骂老板和老板娘，李某拿凳子砸桌子。后其打110报警。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老某”（冯某某）请来吃饭的徐某乙等两桌人共喝了两件啤酒，男的还喝了白酒。后其听说徐某、徐某乙、张某某都是被饭店老板用刀杀伤的。
10、证人普某某（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2日21时30分许，有人送三个受伤的男子到江城镇卫生院，经检查，其发现其中一男子瞳孔放大，无呼吸，颈动脉无跳动，测不到血压，左下腹有伤口，左腹股沟下有伤口，已死亡；另一捂着伤口的男子，肠子淌出八九公分；第三个男子左颈部从耳根子到锁骨位置被锐器划伤。
11、证人徐某丙（徐某、徐某乙父亲）的证言。证实：事发后第二天，石应周前妻李某某赔偿徐某乙医药费5万元，赔偿徐某丧葬费1万元。
（四）鉴定意见
1、江川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江川县“SWTY”饭店被损坏的桌子、凳子，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20元。
2、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徐某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2.34mg/100ml；送检的石应周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1）距东侧路边350cm、距南侧围栏550cm处圆桌上西北侧水果刀刀刃所检擦拭物，距东侧路边350cm、距南侧围栏550cm处圆桌上南侧水果刀刃尖、刀刃中段、刃柄结合部所检擦拭物，距东侧路边1480cm、距北侧小路350cm处水果刀刃尖、刀刃中段、刃柄结合部、刀柄所检擦拭物，距东侧路边1305cm、距北侧小路5cm处水果刀刃尖、刀刃中段、刀柄结合部、刀柄所检擦拭物，以上均未检出人血及DNASTR分型。（2）现场距东侧路边350cm、距南侧围栏550cm圆桌上西北侧、南侧的两把水果刀刀柄，所检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为混合分型，均不排除包含有石应周的DNASTR分型。（3）现场1号、2号、3号可疑血迹、石应周黑色短裤左裤管1号、2号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为张某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4）现场4号、5号、6号可疑血迹；石应周拖鞋左鞋1号、2号所检可疑血迹，石应周拖鞋右鞋、左足背所检可疑血迹，徐某蓝色条纹短袖衬衣左前胸、右前胸所检可疑血迹，徐某浅蓝色长裤左、右裤管下段所检可疑血迹，徐某淡绿色左、右皮鞋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为死者徐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5）石应周黑色短裤右裤管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检出的DNA为石应周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6）石应周左、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左、右手指尖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为石应周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7）石应周左手中指可疑血迹为人血，检出的DNA为混合分型，不排除为石应周与张某某二者共同所留。（8）死者徐某左、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左、右手指尖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为死者徐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
4、江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石应周、海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张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徐某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5、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徐某乙本次刀刺伤致小肠破裂、大肠破裂、腹膜后损伤，评定为人身损害八级伤残。
6、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徐某胃及胃内容物中、肝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安眠镇静剂。
7、云南省江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刺破左侧股动脉、股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江川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从现场提取水果刀4把，血鞋印照片5张，可疑血迹7份。
2、人身检查笔录、生物样本采样记录。证实：经依法对石应周身体及衣着检查，并对相关生物样本采样送检。
3、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徐某丙辨认出死者系其小儿子徐某。（2）李某某辩认出参与打架的徐某、徐某乙，未能辨认出张某某；辩认出砸桌子、凳子的黄某某；辨认出在现场的李某；辨认出打架的地点。（3）石应周辨认出徐某像案发时打其的人，但不能确定；辨认出打其的徐某乙，未能辩认出张某某、李某、黄某某；辨认出其伤害对方所用的水果刀的样式；辨认出打架的地点、其丢弃水果刀的地点。（4）徐某甲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李某。
（六）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2日21时15分，李某某报案称：江城镇“SWTY”饭店有一二十人持械打架。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案发当晚张某某、徐某乙、徐某等人酒后无故与“SWTY”饭店经营者石应周发生吵打，期间石应周用水果刀刺伤徐某、徐某乙、张某某，徐某在送医院途中因失血过多死亡。后民警将滞留现场的石应周传唤至公安局讯问。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民警提取扣押被告人石应周、被害人徐某案发时所穿的衣物；从案发现场提取扣押四把水果刀（橘黄色刀柄、不锈钢刀身、全长20.5厘米）。
3、手机通话清单、江川县公安局登记保存清单、江川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2日21时16分45秒至21时22分04秒之间，石应周手机（号码15096xx****）连续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该手机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6分钟。
4、入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实：2015年7月12日23时47分，张某某因被刀刺伤颈部左侧1小时后到江川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同年7月17日出院。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7月12日23时47分，徐某乙因刀刺伤1小时30分许到玉溪市人民医院诊治，同年8月4日出院，住院23天。诊断为：腹部刀刺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肠外露、失血性休克、小肠破裂、大肠破裂、腹膜后损伤、低蛋白血症。
6、经手单、收条（2张）。证实：2015年7月13日，石应周前妻李某某支付徐某丧葬费人民币1万元、支付徐某乙医药费人民币5万元；同月17日，李某某赔偿人民币10100元给徐某丙作为徐某的死亡损失费。
7、江川县公安局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7日，江川县公安局认为徐某乙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终止侦查。
8、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应周及被害人徐某的身份情况。
9、物证照片。证实：经当庭出示作案工具水果刀的种类物样式，被告人石应周无异议。
此外，还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视听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离婚协议、xx村委会关于请求给予石应周适当量刑的联名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陶某某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以证明其二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因被告人石应周致徐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提供的的证据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书、发票，以证实原告人的基本情况、诉讼资格及被告人石应周致徐某乙重伤所产生的损失、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应周在遭到被害人徐某、张某某、徐某乙等人的不法侵害时，持刀反抗，具有防卫性质，但其持刀分别对三被害人乱捅，致徐某死亡、徐某乙重伤、张某某轻伤，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石应周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应周明知他人报案而滞留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应周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且被告人石应周有自首情节，并已对被害人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应周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陶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过高，依法支持271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主张的医疗费80600.29元、鉴定费7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过高，依法支持护理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818元、营养费23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系实际支出，酌情支持400元；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石应周因防卫过当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只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应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
二、由被告人石应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陶某某丧葬费27184元的50%，即13592元（已支付）；由被告人石应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医疗费80600.29元、护理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818元、营养费23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87648.29元的50%，即43824.15元（已支付）。
三、随案移送的水果刀四把，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武
审 判 员 尹 梅
代理审判员 李思祥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袁菁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