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刑初423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某某，男，1978年6月2日出生，广东省深圳市人，汉族，专科文化，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1月18日被羁押，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方壮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志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6〕4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艳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某某及其辩护人方壮毅、杨志群、证人卓某1、卓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某某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周转资金，通过承诺以1.8%至2%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先后向李文大、陈福木、卓怡胜、卓荣心等亲友、邻居、老乡提出借款要求，李文大、陈福木、卓怡胜、卓荣心等人在将自己的钱出借给卓某某的同时，又将该信息告知他人。卓某某通过上述方法，先后以个人名义向200余人借款人民币共计336,515,000元，卓某某将所借款项用于建筑投资、转贷等业务。2014年1月，卓某某成立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宝咨询公司），并将相应的借款、出款记录汇总于该公司财务账目中。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卓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某某辩称2015年11月份案发前后我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提前还了款，已经偿还了1.8亿，并且有债务人就民事案件起诉了我7，000多万元，我认为我的犯罪金额应为1.5亿元。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卓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二、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的问题。目前公诉机关仅根据入款单上的数据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并未具体区分被告人的偿还情况、出借人是否是特定对象、出借人是否起诉等客观因素，辩护人认为根据目前的证据状况，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全面不可观，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1、入款单上的借款金额虽记录为336,515,000元，但被告人通过现金、债务转移或项目抵扣、房屋抵扣等方式偿还了部分款项，依法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2、目前一共有13位出借人向法院申请民事诉讼，诉讼金额高达7,005万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各出借人都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该诉讼数额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3、本案虽然有部分借款尚未偿还，但未偿还的出借人绝大部分是被告人的亲戚、朋友或邻居。综上，辩护人认为将入款单的数据进行区分后，在剔除相应偿还的借款、起诉的借款、特定对象的借款后，实际金额不大，人数不多，其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某某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周转资金，通过承诺以每月1.8%至2%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先后向李文大、陈福木、卓怡胜、卓荣心等亲友、邻居、老乡提出借款要求，李文大、陈福木、卓怡胜、卓荣心等人在将自己的钱出借给卓某某的同时，又将该信息告知他人。卓某某通过上述方法，先后以个人名义向180余人借款人民币共计200,815,000元（包括被告人亲友、老乡、员工等的投资款），卓某某将所借款项用于建筑投资、转贷等业务。2014年1月，卓某某成立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宝咨询公司），并将相应的借款、出款记录汇总于该公司财务账目中。
另查明，被告人卓某某已偿还借款人民币48,220,000元，尚有人民币152,595,000元未偿还。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64名投资人的谅解书，64名投资人共计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6,655,000元（其中3,800,000元已归还）；提交了11名投资人的情况说明，11名投资人均表示系自愿出具款项给卓某某，上述投资人共计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1,780,000元；上述款项总计人民币78,43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卓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对借款的事实，包括金额和人数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关于入款单中出借款项为什么会有经手人这一项，称是为了方便登记，为了方便区分借款人和何人认识，方面我通过经手人联系借款人。陈述了其借款资金的流向，成立汇德宝公司是因为我长期从事建筑工程，需要资金，成立这家公司来记个账，免得自己弄乱了。辨认了关系图和借条等。
证人证言：
1、李文大：我在2002年就认识了卓某某，后续借款给卓某某，前后借了70万元，一些亲戚朋友通过我借了400万元给卓某某，其中李金大借了150万元，姐姐李素琴借了80万元，姐姐李丽琴借了70多万元，小舅子老婆的妈妈借了10万元，我的朋友黄益民借了30万元，我的妻子也借了60万元。这些亲戚朋友与卓某某之前都是不认识的，其中我哥哥和我朋友黄奕明是我去过卓某某办公室后认识的，亲戚朋友的钱都是直接转给卓某某的，利息也是卓某某直接给他们，钱都不经过我的手，我没有任何好处。
陈福木：我与卓某某是老乡，之前也曾经借过钱给卓某某，后来还了。2013年上半年，卓某某说需要资金，如果我有钱可以借给他，给我算高利息，同时说有亲戚、朋友有闲钱可以介绍把钱借给他。之后我就开始陆续借钱给他，我的一些亲戚、朋友也通过我的介绍把钱借给被告人，2013年至今一共借了380万元。这380万元中大概有170万元是我个人借的，剩下都是亲戚朋友借的。这些朋友都是通过我借的，并不认识卓某某，卓某某没有再给钱的时候，我就垫钱，2015年6月份卓某某开始没有支付利息。
卓怡胜：我与卓某某是同一个村的，我看到我们村里很多人都把钱借给卓某某，而且把钱放在他那里每个月有1.8%的利息，所以就把钱借给他，我借了26万元，我妻子借了15万元，我儿媳借了16万元，在2015年2月份还借了一次2万元，卓某某于今年7月份开始就没有再支付利息。我并没有介绍人借钱给卓某某，吴松金、卓见德也认识卓某某，后来知道我借了钱给卓某某就问我借钱给卓某某有无风险，我说我不能保证，你们要放钱自己放，我就把卓某某的电话给了他们两人。
4、卓荣心：我和卓某某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我知道卓某某开了一家公司，所以借钱给其融资，我借了40万元，我妻子借了30万元，共70万元。2015年5月份开始卓某某就没有支付利息了。挂在我名下的三个借款人是我女儿卓燕璇、我堂哥卓记庭，我堂哥吴辉初，他们都不是通过我介绍给卓某某的，卓某某是直接付给他们三个人利息，我没有收取好处费，我只是打电话给卓某某说认识他们三个人而已。
5、马壮丽：2014年12月4日我借了80万元给卓某某，2015年4月10日又借了50万元，2015年5月份卓某某就没有再付利息了，我是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卓某某的，名片是三家公司的董事长，觉得借钱给他靠谱。后面的50万元是卓某某主动打电话向我借款的，2015年9月份就无法联系卓某某了。
6、林秀娟：2014年10月初听朋友说卓某某可以高息放贷，卓某某说按照本金的1.8%支付月利息给我。2014年10月28日我转账了50万元给卓某某，后卓某某委托吴桂添把借据送到我手上。2015年3月份我联系卓某某要收回这50万元，卓某某说资金紧张先给了我10万元，剩下的等工程款收回来一起还给我。
7、王建平：我之前就认识卓某某，并且知道他可以高息贷款，所以2013年4月份借了40万元给他，直到2015年7月份卓某某没有付我利息。
8、黄容华：我和卓某某是邻居，在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做工地项目，我问他是否可以高息贷款，他说可以，我就把钱借给他，2014年7月21日借了25万元，2015年1月1日借了40万元。
9、郑泽玲（李文大的妻子）：我和卓某某是邻居，我投入给卓某某60万元，卓某某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他工地项目需要钱，他说可以高息放贷，我去他办公室看过，感觉他的生意还可以就把钱借给他。
10、黄容珊：我和卓某某是老乡，之前就认识，2015年3月份借了30万元给卓某某，7月份开始就没有利息了。
11、林雪芝：我和卓某某是2012年就认识，2014年10月份聊天的时候卓某某向我借钱，2014年11月借了30万元，2015年8月份没有给利息，2015年10月份之后联系不上。
12、吴盛才：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卓某某，是普通朋友，2015年接到卓某某的电话要求借钱，是卓某某主动找我借钱。2015年7月份开始连续出现利息收不到，卓某某说资金断裂。
13、陈喜叶：我与卓某某之前就认识，2014年10月卓某某说其公司困难，就借了30万元给他，2015年10月份之后卓某某没有给利息。很多老乡都知道卓某某处可以高息放贷，我也是这样知道的。
14、ＸＸ雄（汇德宝公司的业务员）：我负责财务上的事情，但主要是建筑公司这边的，公司的老板是卓某某，黄惠珊是财务，吴少文是财务总监，我是业务员。在公司里有很多家乡人在卓某某这里借款给他，然后他把钱放出去并且每个月付利息给老乡。卓某某借款来后主要是投资建筑工程项目，还有借款给别人，其次是五金建材店以及烟酒行。
15、赵创洲：我是2015年5月份入职嘉宝达建筑工程公司做司机的。
16、林发德：我是卓某某的员工，工作任务是每天接送员工上下班。
17、赵静梅：我是嘉宝达公司的文员。在案发之前经常有人跑到公司来追债，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卓某某了。
18、陈汉喜：我之前和卓某某是认识的，卓某某曾经向我借钱，但我没有借给他；
19、吴桂添：我在2008年就认识卓某某，2015年曾经借过20万元给卓某某，后来还了。我父亲通过我借了10万元给卓某某，王建平是我的朋友，游勇武是我的亲戚，林秀娟和林勇平是我朋友的老婆，我听说他们都借钱给卓某某了，他们借钱没有经过我，都是他们自己和卓某某交易的。之所以公司的报表我作为经手人，可能是以前我带着他们去卓某某公司喝茶，后来他们就和卓某某认识了，卓某某就把这些人归类成我是经手人，但我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借钱给卓某某，因为我没有经手这些事情。
20、刘勇东：卓某某是我母亲的表弟，我之前在他的工地工作。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卓某某以办安全证为由拿我的身份证去注册的。
21、陈丽容：我曾经借钱给卓某某，我通过老家的亲戚朋友得知卓某某开了公司，于是就把钱借给被告人，一共10万元，已全部归还了。
22、刘顺发：我是卓某某老婆的表弟，2014年1月份借了30万元给卓某某，后来钱还了。
23、李潮雁：我是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部经理。龙华中小学宿舍楼的施工项目是我们公司于2014年10月份投标并中标的，是与张昌文合作的。我不认识卓某某。
24、张昌文：我负责的龙华中心小学宿舍楼的项目是我到上海明鹏公司中标的，当时卓某某有投资，双方并没有书面协议，因为卓某某是我的妹夫，这个项目卓某某是有份的。
25、许其生：2013年5月份开始就陆续有借钱给卓某某，包括自己在内一共5,800万元，有一部分是我向别人借的，卓某某在2014年底无法再归还利息了，我就用自己的钱去垫资，那边的出借人报案了，先抓了我，后来才牵涉到卓某某。
26、黄惠珊：我是卓某某公司主要负责记账的人员，我根据卓某某每天给我提供的数据进行登记。2014年2月份左右，卓某某叫我到二楼汇德宝公司上班，卓某某是公司老板，公司的财务是吴少文，我是财务人员，刚好我的亲戚朋友在公司看到很多人借钱给卓某某，利息也比较好，亲戚问到我是否可以放钱，我就问卓某某和吴少文是否需要借钱，卓某某和吴少文就告诉我工程需要钱，有人有闲钱可以转过来，这些人借钱的利息是月息1.8%，还给我0.2%的提成，卓某某给的0.2%说是作为员工奖励。我的亲戚朋友一共借钱给卓某某92万元，柳勤枝（我阿姨的朋友）6万元，卓强发（我老家的邻居）10万元，吴文顺（我父亲的朋友）20万元，还有我的亲戚一共56万元。卓某某借钱的用途有些是高利息，借给其他人赚利息差，有些是投资到项目中。相关的报表是我记录的。辨认了报表，称卓某某只认识上面的经手人，并不都认识上面的出借人。经手人跟谁借的就不管了，经手人告诉他债主的名字，他在借条上写上债主的名字，由经手人把借条给债主。我不清楚有多少人借钱给卓某某，因此有可能经手人收集到多个债主的钱再一次借给卓某某，这些债主在报表上是体现不出来的。
27、刘勇琴：我在2014年陆陆续续借了十几万给卓某某，按照每个月本金1.8%给利息。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他每个月月中都会给我利息。到2015年5月就没有再给我利息了。我介绍了三个人借钱给卓某某的公司，其中我父亲刘顺发借了20多万元，后来又称是30多万元，我同学游禅珠5万元，同学陈惠容10万元。卓某某和他们说过工程需要资金，如果有闲钱就借钱给他，比银行的利息要高。我可以从中得到0.2%的利息，后来知道这0.2%的利息是员工奖励。这几个人的名下登记为经手人的还有好几个人。除了我借的一共77万元之外，还有196万元并不是经我介绍的，我只是认识或者他们来办理借款业务的时候我接待过他们，所以登记我为经手人。其中我的嫂子、同事我都是认识的，但郑汉金以及吴戍添都是我在公司接待过而已，并不认识他们。
28、卓某1：当庭称我和卓某某是叔侄关系，我没有介绍人出借款项给卓某某。陈宏恩是我小姨丈的侄子，吴件鹏是我小姨丈，陈汉民是我同事，三个人跟卓某某认识。
29、卓某2：当庭称我和卓某某是同村宗亲关系。我没有介绍一些人出借款项给卓某某。我也在卓某某的一些公司上班，属于他旗下员工。我不知道卓某某把我列为经手人。
三、书证：
1、涉及许其生的借款人（16人，借款总额共计1,757万元，2013年7月后借款金额为1,329万元）的借款凭证；
2、涉及卓某某的借款人（12人、借条金额共计937万元）的借款凭证、借款合同、协议书、工程进度表、报表、出入利润表、入款单、出款单、人物关系表、还款协议书，证实数额3.3亿余元的来源，借款人员一共204人；
3、搜查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4、抓获经过；
5、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
6、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嘉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7、许其生、卓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
8、情况说明：证实卓某某提出的资金项目，除了龙华中心小学之外，其他项目没有找到负责人核实；
9、情况说明：在调查借钱的时候，其中通过黄惠珊借钱给卓某某的卓强发、吴文顺、柳勤枝表示是通过别人得知放钱在卓某某处可以得到高额利息，但他们不愿意做笔录。通过刘勇琴介绍的这些人中，其中吴秀凤、周财德、郑汉金、郑清松、吴戍添均表示是通过别人得知放款到卓某某处可以得到较高的利息，所以自愿借钱给被告人，并没有给好处给刘勇琴，但上述人员均不愿意做笔录，手里均有欠条。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片、现场方位图、辨认笔录；
2、公安机关在2015年9月14日对被告人的公司进行勘察、现场拍照。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一张；
2、电话录音：对7名借款人所做的电话录音。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卓某某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犯罪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某自2012年起以其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这一部分人中既包括其本身认识的亲友，也包括一些不认识而通知他人获知卓某某需要资金并能够支付利息而主动前往的借款人，还包括他人以卓某某亲友一人的名义借款给卓某某的。卓某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通过其亲友圈的口口相传而逐渐向社会公众扩散，卓某某明知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其行为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的特点。卓某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不仅包括其亲友，也包括其并不认识的人，其行为属于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卓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卓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存在卓某某因资金需要向借贷公司借款（入款单中注明为调款部分）人民币135,700,000元，该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应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存在卓某某亲友、老乡、员工等的投资款，该部分投资款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但在案发前后，卓某某已归还部分投资者投资款，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部分投资人已出具谅解书对卓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卓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卓某某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卓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涂 丹
人民陪审员 梁 吐 媚
人民陪审员 安 秀 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佳（兼）
书 记 员 李 燕 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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