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嘉懿。法定代理人：杨华，系杨嘉懿之父。法定代理人：蒋巧华，系杨嘉懿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平。法定代理人：肖全友,系肖平之父。法定代理人：邹明秀，系肖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全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明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聪。法定代理人：刘国先，系刘聪之父。法定代理人：秦美秀,系刘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美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新龙。法定代理人：易复全，系易新龙之父。法定代理人：唐琼，系易新龙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复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法定代理人：ＸＸＸ，系李超之父。法定代理人：蒋桂华，系李超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住所地：中江县广福镇场镇。法定代表人：陈勇，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吴凯旋，中江县广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嘉懿因与被上诉人肖平、肖全友、邹明秀、刘聪、刘国先、秦美秀、易新龙、易复全、唐琼、李超、ＸＸＸ、蒋桂华、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嘉懿的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被殴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两项鉴定申请，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因被上诉人造成的心里障碍医疗费。被上诉人肖平、肖全友、邹明秀、刘聪、刘国先、秦美秀、易新龙、易复全、唐琼、李超、ＸＸＸ、蒋桂华、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杨嘉懿的一审诉讼请求：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无视同学感情和国家法律，殴打原告，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应同原审被告一起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2980.85元；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嘉懿与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均系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初15级住校学生,其中杨嘉懿与刘聪、易新龙、李超系607寝室室友。2013年4月23日晚9时许晚自习后，杨嘉懿和刘聪回到寝室。刘聪向杨嘉懿盆里小便，并叫杨嘉懿帮助洗袜子。杨嘉懿不同意，将刘聪的袜子扔进有小便的盆中，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李超、易新龙、肖平也来到607寝室，与刘聪一起对杨嘉懿进行殴打，将杨嘉懿打伤。在殴打期间，肖平系主要参与者。因杨嘉懿害怕再次被肖平殴打，故当晚未将受伤一事告知学校及老师。次日上午，杨嘉懿将被打受伤一事告诉了班主任老师石美刚。石美刚随即电话报告了学校保卫科科长蓝少华。蓝少华立即将杨嘉懿送至广福中心卫生院检查。检查后，杨嘉懿被送至中江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杨嘉懿于2013年5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右肘部小夹板外固定壹月，右肘部保护叁月以上；每月定期复查照片；根据复查时所见骨折愈后情况确定下次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时间；预计下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左右。出院后，杨嘉懿又多次到中江县骨科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1月1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4]临床鉴27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被鉴定人杨嘉懿的致残等级为八级。同时认定：被鉴定人杨嘉懿的手术取出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9000元；住院时间约10天，出院休息1个月。2014年2月7日，杨嘉懿因“言行异常”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通常起病于童年与少年期的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杨嘉懿于2014年2月14日出院。2014年3月11日，杨嘉懿在中江县骨科医院住院并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术。杨嘉懿于2014年3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口服抗生素至拆线（术后贰周）；门诊随访贰周；继续到上级专科医院治疗相关疾病。2014年5月23日，杨嘉懿再次因“情绪行为异常”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行为与情绪障碍。杨嘉懿于2014年5月29日出院。后杨嘉懿又多次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对“行为与情绪障碍”进行门诊治疗。2014年5月，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认为不应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确定杨嘉懿残疾等级，故向本院申请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致残评定》对杨嘉懿残疾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同时，杨嘉懿也向本院申请对杨嘉懿“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殴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均予以准许。2014年6月5日，杨嘉懿、一审被告共同选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6月2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以“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被殴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鉴定不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内”为由，拒绝对杨嘉懿“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被殴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在得知不能进行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的鉴定后，杨嘉懿也不配合进行残疾等级的重新鉴定，致未能对杨嘉懿的残疾等级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致残评定》进行鉴定。另查明：事发后，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的监护人将40000元交至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用该款项支付了杨嘉懿第一次在中江县骨科医院住院的全部医疗费32642.21元，又向杨嘉懿垫付了其他费用3000元。又查明：事发前杨嘉懿父亲杨华一直在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月收入5000元。事发后，杨华从苏州回到中江，杨嘉懿住院期间一直都由杨华护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身份证、户籍证明、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证明、社保记录单、工资表、交通费票据、班务日志、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调查材料、情况说明、检讨书、中江县公安局广福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共同殴打杨嘉懿致其受伤，应对杨嘉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对晚自习后到熄灯前这段时间的学生活动进行有效管理，以致未及时发现并制止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对杨嘉懿的殴打行为，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连带承担80%的责任，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承担20%的责任为宜。对于连带责任人即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各自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肖平作为主要侵权人，刘聪作为本次事件的引起者，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因此，由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分别承担25%、25%、15%、15%的责任为宜。因被告肖平、刘聪、易新龙、李超在事发时系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造成的他人损害，应由各自的法定监护人即被告肖全友、邹明秀，刘国先、秦美秀，易复全、唐琼，ＸＸＸ、蒋桂华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杨嘉懿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杨嘉懿提供的合法医疗费票据，对其在中江县骨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556.01元予以确认（不含第一次在中江县骨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32642.21元）。对于杨嘉懿主张的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行为与情绪障碍所产生的医疗费，因鉴定机构未对杨嘉懿的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被殴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作出鉴定，同时杨嘉懿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嘉懿的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被殴打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后续治疗神经源性损害所需的费用，因并无医院相关诊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杨嘉懿在中江县骨科医院的住院天数27天（第一次住院20天+第二次住院7天）和护理人杨华的误工收入确定为4500元（5000元/月÷30天×27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杨嘉懿在中江县骨科医院的住院天数27天确定为810元（30元/天×27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嘉懿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残疾等级的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工伤案件，不宜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确定残疾等级，而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致残评定》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和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在被告申请了重新鉴定后，杨嘉懿拒不配合重新鉴定，致重新鉴定未果，应对其主张的残疾等级为八级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杨嘉懿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残疾等级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关于杨嘉懿主张的取出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因该笔医疗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嘉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嘉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对杨嘉懿造成了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嘉懿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556.01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866.01元。品迭一审被告已预付的除医疗费外的各项费用3000元，杨嘉懿还应获得7866.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平、肖全友、邹明秀，刘聪、刘国先、秦美秀，易新龙、易复全、唐琼，李超、ＸＸＸ、蒋桂华连带赔偿杨嘉懿各项损失6292.81元（其中肖平、肖全友、邹明秀赔偿1966.5元，刘聪、刘国先、秦美秀赔偿1966.5元，易新龙、易复全、唐琼赔偿1179.9元，李超、ＸＸＸ、蒋桂华赔偿1179.9元）；二、四川省中江县广福中学赔偿杨嘉懿各项损失1573.2元；三、驳回杨嘉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支持杨嘉懿伤残赔偿金和因心里障碍医疗费的主张。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杨嘉懿提出的第一项鉴定申请为“‘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与被殴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第二项鉴定申请为“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中对上述两项申请了鉴定，二审中再次要求鉴定属重新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对第一项申请鉴定机构已说明其鉴定事项不在鉴定范围内，二审也无法鉴定；对第二项鉴定申请因杨嘉懿未予以配合，致一审中鉴定未果，其伤残赔偿金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故杨嘉懿鉴定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杨嘉懿可以自行委托鉴定，就“未特定性行为与情绪障碍”、“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另案主张。综上，杨嘉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杨嘉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宇审 判 员  杨 轩代理审判员  杨 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