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21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旭良，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法，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春香，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金旭良因与被申请人ＸＸ法、吴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58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旭良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而二审法院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做出认定。一审认定：“ＸＸ法与案外人方小东合伙做资产包生意，后方小东与ＸＸ法协商一致决定方小东退出合伙并由金旭良加入，方小东基于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金旭良承继，为此ＸＸ法与方小东于2008年10月27日就合伙期间购入的资产包及处理情况等进行结算”。一审这个认定错误，没有依据。现有证据：1.金旭良的汇款记录于2004年11月5日和2005年1月10日投资。2.被申请人ＸＸ法一审的答辩意见第二项：金旭良所指的200万元资金往来系金旭良与ＸＸ法因其他业务所产生，一直有商业往来。3、被申请人ＸＸ法一审庭审中陈述：第二次开庭笔录2008年10月27日金旭良与ＸＸ法之间就合作资产包生意的帐目全部结算清楚；双方约定由金旭良从事具体相关清收工作；“我不认识金旭良，我是和方小东做资产包生意的，方小东已找了金旭良一起合作；因为钱是金旭良打到我帐上的，我也认为金旭良当然可以代表方小东；2008年10月27日我和方小东同意把方小东的名字改为金旭良，所以由金旭良和我来结算”。第三次开庭笔录：结算是拿向长城公司收购资产包的三份合同算的，最后有这么一个结算。4.方小东出具的声明书：2004年方小东和金旭良做为一方与ＸＸ法合伙做资产包生意。以上证据和ＸＸ法的陈述足以证明是在合伙终止结算时，方小东将合伙权益全部归金旭良，金旭良与ＸＸ法结算，是合伙关系终止的结算。而不是一审认为的方小东退出，金旭良加入的结算。一审人为的将结算割裂成二个过程，以致造成法律关系认定的错误。二审对一审的认定的事实没有审查，未做出认定，致使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基础。证据已充分证明双方已经结算过，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再是合伙纠纷，已转化为借款关系。二、一审的认为出现逻辑错误，对证据的证明力认定错误，二审未对本案的证据未做认定分析，特别是一、二审都没有对借条的性质作出认定，回避借条的效力。1.一审认为“因金旭良提交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款金额与ＸＸ法单方签字的确认书记载的应返还的投资金额并不吻合，且金旭良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借条所载明的借款系由合伙事务结算后应返还的投资款价转化而来”。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单方签字的确认书中有“ＸＸ法应该付方小东人民币203万元加利息45(77)万元，共计人民币248(280)万元，必须在2008年10月31日前支付，如逾期要加收(从2008年11月1日起计算)每月3%的利息”。[注：括号为手写更改部分]。2008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25日的借条已过了5年，且该借条中又有“如逾期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算”的约定。说明借条中的金额已包含了至2011年11月1日止的利息，借条金额当然与2008年10月时应退的投资款金额不吻合，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利息在内，不可能与原始本金一致。2.一审认为“且金旭良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条载明的借款系合伙事务结算后应返还的投资款转化而来。”这是对证据分析认定的错误。被申请人对借条的抗辩没有证据，违反日常生活逻辑，不能仅凭被申请人的单方陈述做认定。对比二份确认书，二份确认书同一天形成，内容关联，二份确认书合法有效，对被申请人具有约束力。二份确认书的内容都是对合伙完成进行清算。二份确认书中都有：付出2254万元，收入1600万元，2254-1600=654，也就是说亏损654元，每人承担50%，计每人327万元的内容。被申请人确认应退还203万元。双方有争议的仅是：从出资到退款之间的利息怎么算，ＸＸ法的数字45万元，申请人改为77万元。二份确认书可以认定双方合伙的资产包生意已结算。结合被申请人应退还投资款加利息至今没有退还。借条约定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算，早于借条出具日期(2013年10月25日)，充分说明借条是对以前款项再结算。申请人的证据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完成了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否认借条款项没有支付，举证责任应由ＸＸ法完成，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不是加大金旭良的举证责任。一、二审都没对一份确认书和借条的关联性没有做出认定。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驳回起诉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ＸＸ法没有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而是以借条款项没有收到提出抗辩，否认借条和合伙之间的关系。一、二审法院就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第1款规定，认为本案系合伙关系。金旭良以借条提起诉讼，认为借条系转化而来。而一审认为金旭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条由合伙事务结算后应退还的投资款转化而来。那么本案的借条属什么性质，借条是什么法律关系?这张借条所能证明的事实是什么?是否合法有效?只有法院认定借条与合伙事务存在关联，才能做出是否存在合伙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一方面说借条不能证明系合伙结算而来，又说本案是合伙基础法律关系，显然是矛盾的。如果申请人的借款主张不能成立，应当是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起诉。因此，借条仍是本案的争议中心，法院必须对借条的合法性，借条的性质进行审查，要么是合伙结算转化而成，要么是借款关系，不能采取回避的方式。如借条是没有履行的，是假借条，申请人属虚假诉讼，应当移送。综上，金旭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ＸＸ法、吴春香辩称：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根据本案一、二审证据显示，虽然被申请人曾于2013年10月25日向申请人出具过借条，但由于申请人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一直未生效，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申请人主张的认为借款本金系由双方合作资产包业务的结算款而来，但申请人提供的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书没有提及被申请人需要向申请人支付相应款项。3.申请人认为双方之间曾于2010年或2011年进行过借款结算，且被申请人出具过相应借条。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申请人不能提供任何的借款原件或复印件，而这么大金额款项的结算，没有任何的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4.被申请人陈述，案涉借条系其为收购安徽安凯车辆制造有限公司20%股权急需资金的情况下出具的，该借款金额、出具时间与股权收购金额和时间相吻合，符合常理。但由于申请人未实际支付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二、本案一、二审判决正确。本案经法院审理后，事实非常清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双方除了合伙经营资产包业务外，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无论本案申请人诉请的款项是否存在，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当是合伙关系。因申请人依然坚持一审诉请，一、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故要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对符合再审事由的，裁定提审或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对不符合再审事由或再审请求不成立的，则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对原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裁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属不当的，才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下级人民法院依法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结果，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金旭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即属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的再审事由。一、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这一事由。金旭良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经查，申请人金旭良作为原审原告其主张其与被申请人ＸＸ法间存有民间借贷事实，其应就主张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申请人金旭良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事实依据不足，双方涉案的纠纷系基于合伙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且向申请人金旭良进行释明，但金旭良坚持双方存有民间借贷关系且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据此驳回金旭良的起诉,有相应依据。金旭良可另向被申请人ＸＸ法主张权利。二、关于“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这一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主要情形包括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等六种情形。结合本案，金旭良主张双方当事人存有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ＸＸ法抗辩双方不存有民间借贷，金旭良未就借条项下的款项已交付的事实提供证据，且金旭良在原审法院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金旭良的起诉，未损害金旭良的诉讼权利。金旭良可依据其与被申请人ＸＸ法存有其他法律关系，另行向ＸＸ法主张权利。综上，金旭良的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旭良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汤玲丽审判员  黄培良审判员  梅 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小青·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