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20号原告：Sodecia欧洲股份有限公司（SodeciaEuropeAG）。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尔斯尼茨市巴得街*号（BadStrasse2,09376Oelsnitz/Erzgeb，Germany）。法定代表人：弗朗西斯·蒙泰罗（FrancisGilbertoFariaMonteiro），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诤，上海陆德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宁军，上海陆德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磊，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杰，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丽群，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杰，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Sodecia欧洲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欧洲公司”）与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诤、倪宁军，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汪磊和被告侯丽群未按照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向原告提供财务资料，严重失职并且侵害了原告作为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股东的股东权利；2.确认被告汪磊和被告侯丽群违反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章程规定，擅自执行未经董事会批准的经营投资活动、向第三方借贷，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大股东的股东权利和利益；3.确认被告汪磊和被告侯丽群违反迪克公司章程、阻挠原告派遣的财务人员查阅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和信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股东的财务检查权；4.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提供符合原告要求的2010年至判决作出之日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的全部月度、季度财务报表和年度审计报告以及所有财务凭单、收据、统计报表、账本和记录等，并且立即配合原告指派的代表查阅、获取和检查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2010年至判决作出之日的全部财务资料和信息；5.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500000元(暂主张该损失金额，保留在两被告依据第四项诉请提供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财务资料和数据并配合原告进行财务检查后补充主张损失的权利)；6.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5月26日，原告（原名为DKAutomotiveAG）和武汉泛洲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泛洲公司”）共同成立了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即合资公司，简称“迪克公司”），原告拥有60%股权，泛洲公司拥有40%股权。根据迪克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泛洲公司任命被告汪磊（即泛洲公司的董事长）为迪克公司总经理，迪克公司的董事会任命被告侯丽群为迪克公司财务总监。目前，汪磊、侯丽群仍分别担任迪克公司的总经理和财务总监。汪磊、侯丽群不履行其职责，未能按照迪克公司章程规定定期向原告提供财务报表，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迪克公司股东的信息权利。汪磊、侯丽群未经董事会同意，擅自执行未经董事会批准的经营投资活动、向第三方借贷，实质性违反了迪克公司的章程，严重损害了原告在迪克公司中的股东权利和利益。汪磊、侯丽群多次阻挠原告委派的审计人员和代表对迪克公司进行财务检查，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迪克公司股东的财务检查权。为维护原告作为迪克公司股东的权利和利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汪磊辩称：1.本案原告曾经在起诉被告案件中调解结案，并表示停止对合资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诉讼，本次诉讼违反了前案中的和解协议；2.除非特别情况，总经理任期为4年，汪磊的任职于2012年届满，现已不具备高级管理人员身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一直以来，合资公司向股东按月提供财务报表，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需要向公司提交书面请求，但是2014年并没有接到书面请求；如果合资公司聘请外部审计，需要董事会作出决议聘请具体的外部审计，董事会2011年已经作出了决定，后来原告委派的审计机构不是董事会决定的事务所，因此汪磊不存在不配合的情形；股东知情权的义务人是公司，不是公司的高管，原告以公司高管作为诉讼对象没有依据；4.汪磊没有擅自的违规行为；即便汪磊具有总经理的身份，越权经营或实施了不当的经营行为，提请权利救济的主体应该是公司，而不是原告。综上，被告汪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侯丽群辩称：1.同意被告汪磊的答辩意见；2.侯丽群从未被任命为迪克公司的财务总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侯丽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欧洲公司的证据2（迪克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并无参会人员的签署确认，对于拟证明的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负有提供符合要求的财务资料和信息、配合财务检查等义务的事实缺乏证明力；原告欧洲公司的证据5（财务报表分析汇总）系现金流量表，该证据的制作依据、制作者的资质不明确，且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原告欧洲公司的证据8系律师对案外人的调查笔录，该证据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原告欧洲公司未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欧洲公司的其它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的证据2系速亚香港有限公司在中国独资设立速亚动力总成零部件（大连）有限公司的章程、执行董事委派书等速亚香港有限公司内部文件，上述证据所涉事实与本案无关；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的证据6及证据7中的电子邮件均系外文证据，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未提交相应的中文译文，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上述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其它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欧洲公司原名称为“FSG汽车工业控股公司”（简称“FSG公司”）。2006年4月18日、2009年7月8日，FSG公司（作为乙方）与泛洲公司（作为甲方）两次签署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约定：FSG公司出资60%，泛洲公司出资40%；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贷款及贷款担保、管理机构在运营规程中订阅的所有合同与协议的批准等事务；经营管理机构应当由总经理、副总经理、生产部经理、销售/营销部经理、财务总监及由董事会决定的其他任何管理人员组成；除非在个别情况下董事会另作决定，总经理和管理层人员的任期应为4年；经营管理机构应当由甲方任命的总经理领导，经营管理机构的所有其他成员应当由总经理提名并由董事会任命；合资章程还约定了总经理、财务总监的责任及会计制度与规程等内容，如总经理管理对外关系并在董事会授权及指示下代表公司签订所有的经济合同和其它公司文件，应准备公司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及关于利润的分配的提案），应准备月度资产负债表以及现金流量、损益报告、流动资本贷款、外汇平衡、资金的来源和使用、重大采购和销售、进口、注册资本、负债状况的详尽报告、计划和预测和其它根据乙方要求及有关法规要求的报告，应根据中国普遍接受的会计原则准备季度公司重编的财务报表；财务总监在总经理的领导下，对合资公司的财务管理负责；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依据中国财政部的有关规定及应适用的会计制度和所有相关的财务制度，编制财会制度，公司每月向乙方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财务报表（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乙方有权在任何时候，或派自己的雇员、或雇佣在中国或其它地方注册的中国或外国审计师，查阅合资公司的所有凭单、收据、统计报表、报告、账本和记录并进行财务检查；在公司解散后，其会计账册应当由甲方保留保管，乙方有权收取该会计账册和所有相关材料的副件。2006年4月18日、2009年7月8日，迪克公司董事会两次作出决议：同意汪磊担任迪克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2010年9月、11月，FSG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曾向汪磊发出数封电子邮件，请求对方提供迪克公司的月度财务报表及年度预算等财务信息。2011年12月2日，迪克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选定由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武汉分所承担合资公司2009年、2010年的法定审计工作，聘用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武汉分所根据章程15.2条的要求在合资公司对其进行财务审查。2013年11月，FSG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上海瑞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迪克公司进行财务检查。FSG公司的律师分别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FSG公司委派的上海瑞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师将于2014年2月27日、11月11日前往迪克公司进行财务检查等事宜，事先通知了汪磊、候丽群等人员。因迪克公司员工不予配合，上述财务检查未能实施。根据欧洲公司的书面及当庭陈述，汪磊等迪克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曾向FSG公司提供过迪克公司2013年、2014年的月度财务报表和现金流量表，从未提供过季度报表、年度报表及年度审计报告。汪磊、侯丽群当庭述称，因迪克公司自2012年起未召开过董事会，汪磊、侯丽群受泛洲公司的指派临时负责迪克公司的管理，目前仍在负责迪克公司的生产经营。汪磊、侯丽群当庭认可未向FSG公司提供过年度审计报告的事实，以及迪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第三方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汪磊当庭述称，其在迪克公司的总经理职务任期于2012年8月7日结束。侯丽群当庭述称，其是迪克公司从事财务管理工作的职员，自该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另查明：迪克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的企业法人，最早于2004年8月8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本案诉讼之前，FSG公司曾与汪磊有另案民事诉讼。在该另案中，FSG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汪磊违反总经理职责，侵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判令被告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合资公司产品降价行为、停止执行未经合资公司董事会批准的任何经营计划”、“判令被告协助原告或其指派代表查阅、获取合资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2年4月30日的财务资料和信息”等内容。2013年11月6日，本院就FSG公司诉汪磊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记载，FSG公司与汪磊达成和解协议。上述和解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停止针对各股东派驻目标公司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高管的侵权诉讼”、“上述协议履行并经法院下达民事裁定书后，各方当事人针对同一诉讼请求不得再次提起诉讼”。2016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对奥地利联邦经济会仲裁中心作出的SCH-5239号裁决的法律效力予以部分承认和执行，其中包括SCH-5239号裁决的第8项（即认定申请人有效地终止了2009年7月8日签署的合资合同，该终止于2011年4月1日生效）。2016年7月13日、8月17日，汪磊曾以迪克公司总经理的名义，两次向FSG公司的外方董事发函。欧洲公司提交的印有“侯丽群”姓名及职务的名片显示，侯丽群为迪克公司的“财务总监”、“管理部经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及两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是否具有迪克公司经营管理机构成员的身份并负有经营管理的职责；二、原告欧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在先案件中已达成的和解协议；三、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欧洲公司作为迪克公司股东的权利或利益。一、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是否具有迪克公司经营管理机构成员的身份并负有经营管理的职责根据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约定的总经理人选任命方式、2006年4月18日及2009年7月8日迪克公司董事会同意汪磊担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决议、2016年7月13日及8月17日汪磊以迪克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向FSG公司外方董事发函的事实，以及汪磊述称受泛洲公司指派临时负责迪克公司的管理且目前仍负责迪克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可以确认汪磊具有迪克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其应当履行相应的经营管理职责。根据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约定的财务总监等管理层人员的任命方式、印有“侯丽群”姓名及迪克公司“财务总监”、“管理部经理”职务的名片，以及侯丽群述称自迪克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在该公司从事财务管理工作、受泛洲公司指派临时负责迪克公司的管理且目前仍负责迪克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可以确认侯丽群具有迪克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其应当履行相应的经营管理职责。汪磊、侯丽群虽述称迪克公司自2012年起未再召开过董事会，汪磊的迪克公司总经理任期已于2012年届满，侯丽群未被任命为迪克公司财务总监，但是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迪克公司董事会对于总经理、财务总监等管理层人员另有任命的事实，且汪磊、侯丽群仍在实际履行迪克公司总经理和财务总监职务。因此，汪磊、侯丽群辩称其不具备迪克公司管理层身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欧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在先案件中已达成的和解协议在FSG公司与汪磊的另案民事诉讼中，FSG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汪磊违反总经理职责，侵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判令被告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合资公司产品降价行为、停止执行未经合资公司董事会批准的任何经营计划”、“判令被告协助原告或其指派代表查阅、获取合资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2年4月30日的财务资料和信息”等内容。FSG公司与汪磊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停止针对各股东派驻目标公司武汉迪克精冲有限公司高管的侵权诉讼”、“上述协议履行并经法院下达民事裁定书后，各方当事人针对同一诉讼请求不得再次提起诉讼”。本院认为，FSG公司与汪磊的另案民事诉讼与本案相比，在案件当事人、诉讼请求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等方面均存在明显不同。因此，欧洲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与和解协议的约定亦无冲突。因此，汪磊、侯丽群辩称本案诉讼违反在先案件中已达成的和解协议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欧洲公司作为迪克公司股东的权利或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该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该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约定：总经理应准备公司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及关于利润的分配的提案），应准备月度资产负债表以及现金流量、损益报告、流动资本贷款、外汇平衡、资金的来源和使用、重大采购和销售、进口、注册资本、负债状况的详尽报告、计划和预测和其它根据乙方要求及有关法规要求的报告，应根据中国普遍接受的会计原则准备季度公司重编的财务报表；财务总监在总经理的领导下，对合资公司的财务管理负责；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依据中国财政部的有关规定及应适用的会计制度和所有相关的财务制度，编制财会制度，公司每月向乙方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财务报表（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乙方有权在任何时候，或派自己的雇员、或雇佣在中国或其它地方注册的中国或外国审计师，查阅合资公司的所有凭单、收据、统计报表、报告、账本和记录并进行财务检查；在公司解散后，其会计账册应当由甲方保留保管，乙方有权收取该会计账册和所有相关材料的副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及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的上述约定，查阅、复制迪克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迪克公司的会计账簿、在任何时候查阅迪克公司的所有凭单、收据、统计报表、报告、账本和记录并进行财务检查，是欧洲公司（即原FSG公司）作为股东对迪克公司的相关财务信息享有知情权及财务检查权的具体内容，上述权利有法律及迪克公司合资章程上的依据，因此应受保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及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的上述约定，准备公司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月度资产负债表、季度公司重编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属于汪磊作为迪克公司总经理的职责范围，在总经理的领导下对合资公司的财务管理负责属于侯丽群作为迪克公司财务总监的职责范围。但是，与欧洲公司的股东知情权及财务检查权相对应的义务负担人应为迪克公司，而不是迪克公司的总经理、财务总监等高级管理人员。虽然欧洲公司（即原FSG公司）向迪克公司索取年度审计报告等资料并派员进行财务检查的要求未获满足，导致欧洲公司作为迪克公司股东的享有的知情权及财务检查权的行使受阻，但是欧洲公司（即原FSG公司）主张上述权利的对象应为迪克公司。即使汪磊、候丽群作为迪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怠于准备和提供年度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或未配合FSG公司派员进行财务检查的行为，汪磊、候丽群也仅负有对迪克公司的董事会负责的义务，而无须直接对迪克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义务。因此，欧洲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迪克公司合资章程的约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贷款及贷款担保、管理机构在运营规程中订阅的所有合同与协议的批准等事务；总经理管理对外关系并在董事会授权及指示下代表公司签订所有的经济合同和其它公司文件。根据已查明事实，迪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有向第三方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并从事了其它经营活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实施上述借款及其它经营活动的行为系依据迪克公司董事会的决议作出。但是，鉴于迪克公司中外股东间存在合资纠纷、迪克公司已长期未召开过董事会而迪克公司在此期间仍然正常存续等事实，本院认为，在上述经营活动中，汪磊、候丽群作为迪克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行为并未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规定的忠实、勤勉义务。即使上述经营行为客观上导致迪克公司的利益受损，欧洲公司亦未证明上述损失均为其自身所受损失、上述经营行为与其自身所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亦未证明汪磊、候丽群的相关行为具有过错。因此，欧洲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五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具有给付之诉的性质，而欧洲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实为对案件事实的确认。本院认为，欧洲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仅不能对现有的民事法律关系或当事人权益产生影响或改变，而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欧洲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欧洲公司主张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损害其股东利益证据不足，且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Sodecia欧洲股份有限公司（SodeciaEuropeAG）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由原告Sodecia欧洲股份有限公司（SodeciaEuropeAG）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odecia欧洲股份有限公司（SodeciaEuropeA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汪磊、被告侯丽群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培民审 判 员  陈 峰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