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5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铸信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
法定代表人：徐德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绍衡，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科技电子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负责人：陈永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陈永红，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铸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科技电子厂（以下简称鑫宝业电子厂）、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铸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连带支付铸信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1970元，以及支付铸信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28197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日为止）；2、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铸信公司与案涉交易相对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又与鑫宝业电子厂发生过货物买卖关系，且向该厂开具了发票，不应将涉案交易相对人与该厂混同”，是明显错误的。首先，铸信公司并没有与案涉交易相对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与鑫宝业电子厂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为鑫宝业电子厂提供锡硫酸铜、硫酸镍、氯化镍等产品，铸信公司也曾根据鑫宝业电子厂的要求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所有的送货单都是由鑫宝业电子厂的员工柏某、沈莉某、岳某等人签收，鑫宝业电子厂也均为上述员工购买了社保，而且在双方的对账单上也有柏某、沈莉某签字确认，部分对账单也有鑫宝业电子厂的盖章。因此，铸信公司一直都是与鑫宝业电子厂存在长期合作的关系，柏某、沈莉某、岳某等人是鑫宝业电子厂指定与铸信公司交接的员工，他们并非案涉交易的相对人。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认定铸信公司是与案涉交易相对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但案涉交易相对人以鑫宝业电子厂的名义向铸信公司购货、铸信公司供货至鑫宝业电子厂的地址、鑫宝业电子厂为案涉交易相对人购买社保、铸信公司为鑫宝业电子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铸信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交易相对人的行为代表鑫宝业电子厂。案涉交易相对人与铸信公司的交易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鑫宝业电子厂应对案涉交易相对人确认尚欠铸信公司的货款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二、一审判决认为“……案涉交易中，虽然铸信公司供货至该厂，但其对账单上客户盖章的名称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名称不相符；其没有证据证明收货人系该厂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厂支付过铸信公司与案涉交易相对人交易之货款”是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1、铸信公司供货给鑫宝业电子厂是送到鑫宝业电子厂的地址，而送货单、对账单上的盖章名称关键字与鑫宝业电子厂名称的关键字均为“鑫宝业”，而且收货人为鑫宝业电子厂员工，铸信公司绝对有理由相信，交易的相对人是鑫宝业电子厂。2、在一审庭审中，铸信公司多次提及沈莉某、岳某等人是鑫宝业电子厂的员工，其均未予以否认。而铸信公司因权利所限无法调取鑫宝业电子厂为员工购买社保记录的情况，在庭前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调取鑫宝业电子厂员工购买社保记录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取证，却认定铸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收货人系该厂鑫宝业电子厂的员工，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3、铸信公司提交了与鑫宝业电子厂交易过程中开具给鑫宝业电子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了鑫宝业电子厂是向铸信公司支付过货款的，一审法院却认为铸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鑫宝业电子厂支付过铸信公司货款，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认为“……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铸信公司送货单中收货人‘柏某’以及对账单中签字的‘柏某’，系鑫宝业电子厂之厂方承租人；该厂为‘柏某’代办社保手续，系履行合同之义务，不能因此认定‘柏某’系该厂员工”也是明显错误的。1、对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铸信公司从不知晓，鑫宝业电子厂也从未告知铸信公司，铸信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排除是鑫宝业电子厂事后伪造的。即使该证据是真实存在，因《租赁合同》是鑫宝业电子厂与“柏某”签订的，是其双方之间的合同，铸信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其内部问题如何解决，并不影响对鑫宝业电子厂拖欠铸信公司货款事实的认定，鑫宝业电子厂更不能以此对抗铸信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债权请求权。2、鑫宝业电子厂提交的《租赁合同》恰恰可以证明柏某的行为可以代表鑫宝业电子厂，铸信公司有理由相信柏某的行为代表鑫宝业电子厂，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鑫宝业电子厂应对柏某确认尚欠铸信公司的货款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四、鑫宝业电子厂经营范围有电镀业务，根据鑫宝业电子厂提交的《租赁合同》，柏某也是从事电镀的业务。那么，柏某与鑫宝业电子厂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构成竞业。试问哪一家企业会在自己的内部让另外一个主体设立一个与自身有竞争关系的业务，这是明显不合理的。铸信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鑫宝业电子厂交了赞助费，从铸信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可以明确地看到，盖章的是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果铸信公司不是与鑫宝业电子厂之间存在交易的关系，铸信公司绝对不会交所谓的“赞助费”。可见铸信公司一直都是与鑫宝业电子厂进行交易，并非柏某。
被上诉人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辩称，一、铸信公司与案外人柏某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也存在交易关系，但柏某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根据铸信公司提交的证据，铸信公司与柏某有货物买卖及付款关系，该交易关系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既不知情，也未参与，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无关。铸信公司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的货物买卖，有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转帐记录。铸信公司作为市场交易主体，可以明确区分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与柏某是不同的，是无关的。而根据两套交易凭证，都可轻松判断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与柏某是作为不同的交易主体与铸信公司交易。二、柏某购买货物不构成表见代理。柏某是独立的市场主体，铸信公司作为有经验的商事主体，对此应当是明知或应知的。柏某客观上没有表见代理的表象，他的名字从来没有和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的印章、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公司高管和采购人员一起出现过，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也从未委托柏某做过任何事情。铸信公司对柏某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因为铸信公司也注意到了柏某对帐、收货所使用的印章，上述印章明显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名称不符，属于伪造的，柏某付款又从未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铸信公司在这种情况下，从未找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核实过相关情况，可见铸信公司不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柏某有代理权，铸信公司主张表见代理没有依据。三、柏某是否通过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购买社保，不影响他是独立的交易主体。审理商事案件，不能简单套用劳动法的思维。是否为他人代买社保，不能作为认定公司之间存在交易的依据。公司可以购买货物，个人或者员工也可以购买货物，但交易主体是不同的，除非是公司行为或表见代理，否则，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必要调取社保记录。四、铸信公司可向案外人主张权利。铸信公司在本案中，错误的起诉了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但这不影响铸信公司另行起诉案外人柏某，向其主张货款。本案一审已经妥善处理了铸信公司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五、铸信公司声称柏某从事的业务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相同，但业务是否相同与确定交易主体没有关系。六、至于铸信公司所称案外人柏某向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缴纳了相应的费用，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因为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与柏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二者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完全正常。综上，铸信公司主张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存在本案诉请的货物买卖关系理由不能成立。
铸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连带支付铸信公司货款28197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铸信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10日鑫宝业电子厂（A九车间）对账单，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2月10日贵单位已欠我公司原料款计255395元，请贵单位确认以上欠款数额并及时安排货款。该对账单有铸信公司盖章，以及“柏某”作为鑫宝业A九负责人签名确认。铸信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至12月各月的鑫宝业九车间对账单，分别有“柏某”或“沈莉某”代表“鑫宝业”签名确认，并分别加盖有“深圳市鑫宝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鑫宝业科技电子厂业务章”。铸信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送货单，购货单位为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A九车间，购货单位有“柏某”或“岳某”等人的签名；其中2015年7月1日、7日送货单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3775元、12800元。以上货款合计281970元。
铸信公司提供了开具给鑫宝业电子厂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4月23日，发票金额100000元），以此证明该笔交易与涉案货款均系与鑫宝业电子厂发生的交易行为。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确认该发票对应货款系与铸信公司交易发生，并已结清；该交易行为与涉案货款无关。
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提供了鑫宝业电子厂为合同甲方、柏某为合同乙方，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鑫宝业电子厂将位于沙井街道步涌同富裕工业园大兴二路A5-5建筑面积1112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柏某作为电镀使用，厂房每月租金43元/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柏某在租赁期间自筹资金、设备、自主经营、自行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事法律责任；柏某员工若需鑫宝业电子厂代为办理劳保社保手续的必须加强劳动管理与用工管理，严格执行新的企业劳动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和要求执行；如柏某在生产经营中要以鑫宝业电子厂名义办理相关业务，必须取得鑫宝业电子厂书面同意。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确认，其根据该合同约定为柏某代办了社保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铸信公司与涉案交易相对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又与鑫宝业电子厂发生过货物买卖关系，且向该厂开具了发票，不应将涉案交易相对人与该厂混同。涉案交易中，虽然铸信公司供货至该厂，但其对账单上客户盖章的名称与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名称不符；其没有证据证明收货人系该厂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厂支付过铸信公司与涉案交易相对人交易之货款。而鑫宝业电子厂、鑫宝业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铸信公司送货单中收货人“柏某”以及其对账单中签字的“柏某”，系鑫宝业电子厂之厂房承租人；该厂为“柏某”代办社保手续，系履行租赁合同之义务，不能因此认定“柏某”系该厂员工。综上，铸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铸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铸信公司负担。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铸信公司主张所开具赞助费的收款收据发生于2015年3月27日，所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生于2014年，可以证明铸信公司与鑫宝业电子厂一直存在交易。对此，鑫宝业公司及鑫宝业电子厂则认为2015年3月27日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是深圳市鑫宝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的印章不同。
另查，铸信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填写的购货单位或为“鑫宝业九车间”、或为“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九车间”、或为“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A九车间”，铸信公司表示实际送货地址是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深圳市宝安区某某街道步涌同某某工业园大兴二路A5-A”，送货是送到鑫宝业电子厂的车间里面。
再查，鑫宝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兴办实业；环保设备的技术开发，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鑫宝业电子厂的经营范围为：五金制品、塑胶制品、铝制品、线路板的生产（含电镀、……）和销售。鑫宝业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变更住所为“深圳市宝安区某某街道同某某工业园A-5区二栋二楼。鑫宝业电子厂的住所于2010年9月15日由“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同富裕工业园A-5工业区A栋”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某某街道步俑同某某工业园A5-A栋”，于2011年5月13日由“深圳市宝安区某某街道步俑同某某工业园A5-A栋”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某某街道步俑同某某工业园大兴二路A5-A”。
二审调查中，鑫宝业公司表示鑫宝业电子厂是该公司实际生产的地方，在同富裕工业区，鑫宝业公司是办公场所。鑫宝业公司称柏某对外有经营电镀业务，与鑫宝业公司从事的业务有部分相同，但主张柏某一直在申办营业执照，是先租赁场地，以个人名义经营。关于经营地址，鑫宝业公司主张鑫宝业电子厂是在A5-A，柏某是在A5-5。不同楼栋，但在同一个工业园。鑫宝业公司认可有为柏某、沈莉某、岳某购买社保，但主张沈莉某、岳某是柏某的员工，该三人均系因柏某与鑫宝业电子厂租赁合同关系而由鑫宝业公司代为购买社保。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鑫宝业公司、鑫宝业电子厂是否应对铸信公司诉请的货款承担相应责任及货款金额如何认定。铸信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送货单》显示的购货单位为“鑫宝业A九车间”，鑫宝业公司、鑫宝业电子厂否认铸信公司《对账单》及《送货单》上签名的“柏某”、“沈莉某”、“岳某”系其公司员工，主张铸信公司诉请的涉案货款与其无关，理由是其向柏某出租同一工业区的厂房作经营电镀使用，并因此为柏某及其上述员工代买社保，柏某系该车间的实际经营者，是铸信公司诉请货款的适格交易主体。因鑫宝业公司、鑫宝业电子厂并不否认与铸信公司存在同类产品的交易往来，铸信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签名人员签字时均冠以“鑫宝业”抬头，所盖收货印章“深圳市鑫宝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鑫宝业科技电子厂业务章”与鑫宝业公司、鑫宝业电子厂的全称相近似，鑫宝业电子厂提交的《租赁合同》也显示其出租给柏某的厂房与其经营地址相近似，鑫宝业公司并为前述人员购买社保，前述人员以鑫宝业公司员工的身份对外发生业务往来，铸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的是鑫宝业公司及鑫宝业电子厂，铸信公司主张本案中柏某等人的签名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予以采信。并且，即使如鑫宝业公司、鑫宝业电子厂所述柏某非其员工，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因案涉交易品种属于电镀用产品，鑫宝业厂的经营范围包含电镀业务，电镀行业具有高污染隐患，涉及公众利益，均需取得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鑫宝业电子厂同意柏某在其出租的厂房内从事与电镀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鑫宝业公司、鑫宝业电子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柏某有单独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及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鑫宝业电子厂隶属于鑫宝业公司，柏某实际是利用了鑫宝业电子厂及鑫宝业公司的相关资质及设施，鑫宝业电子厂及鑫宝业公司也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应对柏某的交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柏某在《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科技电子厂（A九车间）对账单》上以鑫宝业A九车间负责人的身份确认截止2015年2月10日该单位欠铸信公司原料款255395元，此后2015年7月1日、7日两张购货单位均为“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A九车间”、金额分别为13775元、12800元的《送货单》亦有柏某、岳某签名，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予确认，上述货款金额总计281970元，铸信公司主张应由鑫宝业电子厂及鑫宝业公司清偿，并自起诉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铸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均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科技电子厂、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铸信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19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197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6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合计553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科技电子厂、深圳市鑫宝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黄纯（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