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2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雨保，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覃晓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波，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朱继斌，广西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
上诉人谢雨保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穗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力夫和审判员黄小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雨保的委托代理人覃晓晗，被上诉人罗波的委托代理人朱继斌到庭参加诉讼。书记员谭淇元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6日，罗波、谢雨保、龚金旺、长旺和玉乔、秦浩和有旺签订股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谢雨保出资30万元占15%的股份，承包靖那高速公路K41＋000—K42＋500段土石工程项目；2011年3月10日，罗波、谢雨保与王燕德、张满养签订碎石加工合同；2011年4月28日，罗波、谢雨保、龚金旺、长旺和玉乔、秦浩和有旺签订机械股份协议；后原告谢雨保退股，原告谢雨保与被告罗波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1、谢雨保自愿将罗波石场三分之一股份，路基15％股份自愿转给罗波；2、谢雨保的转让价格为谢雨保在石场及路基的出资额约98万（具体数额以双方单据核算并经双方认可为准，即总投资—总收入）；3谢雨保自收到罗波首批退股资金50万元后，所属石场及路基所有权益与谢雨保无关。当天，被告罗波转帐给原告谢雨保50万元。经过原告和被告清算，被告于2012年3月19日给原告写下欠条，根据2011年12月19日与谢雨保所签股份协议尚欠谢雨保人民币537000元。因被告无能力偿还，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08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6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4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8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602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72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2013年元月6日原告又给被告写下限期还款保证书及付款委托书，欠款总数为987800元。原告于2013年2月4日又转帐给被告85000元。原告于2013年4月2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伙股金借款共计987800元。另查明，原告谢雨保退股时，几个合伙人已经知道，但没有意见。被告于2013年元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被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元，原告在另一案件中，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0年10月16日，罗波、谢雨保、龚金旺、长旺和玉乔、秦浩和有旺签订股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谢雨保出资30万元占15%的股份，承包靖那高速全路K41＋000—K42＋500段土石工程项目；后原告谢雨保退股，几个合伙人已经知道，但没有意见，视为默认原告退股。原告和被告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1、谢雨保自愿将罗波石场三分之一股份，路基15％股份自愿转给罗波；2、谢雨保的转让价格为谢雨保在石场及路基的出资额约98万（具体数额以双方单据核算并经双方认可为准，即总投资—总收入）；3、谢雨保自收到谢雨保首批退股资金50万元后，所属石场及路基所有权益与谢雨保无关。当天，被告罗波转帐给原告谢雨保50万元。经过原告和被告清算，被告于2012年3月19日给原告写下欠条，尚欠谢雨保人民币537000元。对于被告罗波分十次给原告谢雨保写的借条问题，从2012年5月19日开始至2013年2月25日止，原告给被告连续借款10次，总共为617000元。综合本案证据，从被告提供的照片及被告的证人郭焕寿、陈哲的证言，证实原告带人拿砍刀去威胁被告，2013年元月6日被告被迫写下限期还款保证书及付款委托书，欠款总数为987800元。在被告欠款537000元的情况下，原告给被告10个月连续借款10次，日期均在20号左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给被告10个月连续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应认定为被告给付原告的利息。被告辨称，这10次借款，实际上没有借款，是高利息的意见，予以采信；因原告和被告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应以被告欠款537000元，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由被告退还原告合伙股金借款共计987800元的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扣除被告罗波已偿还原告谢雨保的8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波偿还原告谢雨保欠款人民币5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19日计算，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扣除被告罗波已偿还原告谢雨保的85000元（偿还利息优先）；二、驳回原告谢雨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雨保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给被告10个月连续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分别书写借条，并写明借款用途；2、在限期还款保证书中，被上诉人对前面借款计算后共欠987800元，与前面借款数据印证；3、上诉人长期经商，有足够现金支付能力。上述本案的借款事实是可以认定的。二、一审认定“451000元的借款实为欠款537000元的利息”是错误的。理由：1、根据常理理解利息每个月差距不大，而借条有（48000元、44000元、80000元、72000元、53000元、60200元、43000元、50800元）差距很大，一审认定为欠款537000元的利息与实际不符。2、上诉人是为了借款给被上诉人维持石场，被上诉人用低价石料作抵押才连续借款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靖民一初字第696号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451000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罗波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除没有认定谢雨保出资外，其他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二、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基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采用暴力手段签订的，所以还款承诺书是无效的。2013年2月4日罗波转给谢雨保85000元，在签订协议当天罗波又转款给谢雨500000元，罗波共转款给谢雨保共计585000元，在签订协议书后，罗波仍然每月20日左右按协议转款给谢雨保，而该协议约定属于高利息，已经超过银行利息的四倍，依法不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一审查明“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08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6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4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8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602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72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的事实是否属实；2、一审查明“被告于2013年元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被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元，”的事实是否属实。
上诉人谢雨保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1、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19日、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8月21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10月20日、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25日分别8次都是向上诉人借款，而不是尚欠借款的利息，故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20日、2月25日都是向上诉人借款，而不是尚欠借款的利息，故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罗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1、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2、一审遗漏查明上诉人谢雨保与被上诉人罗波合伙时上诉人谢雨保的出资情况；3、一审判决存在以下笔误：①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0行“谢雨保自收到谢雨保首批退股资金50万元后”有笔误，应为“谢雨保自收到罗波首批退股资金50万元后”；②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2行“被告谢雨保转帐给原告谢雨50万元”有笔误，应当是“被告谢雨保转帐给原告罗波50万元”；③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段顺数第2行“原告于2013年2月4日又转帐给被告85000元”有笔误，应是“被告于2013年2月4日又转帐给原告85000元”；④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3段倒数第5行“被告2次向原告借款16000元”有笔误，应当是“被告2次向原告借款160000元”。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都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关于一审查明“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08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6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4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8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602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72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是否属实的问题。从被上诉人书写的8张借条的内容看，标题为借条，明确借款用途，还款方式及以石料作抵押，且8次所借款项差距较大，与借款计算利息明显不符。故一审认定该事实有误。2、关于一审查明“被告于2013年元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被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元，”是否属实的问题。因该两张借条与前面所写的8张借条相互关联，且所借款项差距较大，不符合每月利息计算方式。同时在二审庭审中调查问被上诉人其对借条主张是利息是如何计算的，被上诉人没能回答利息的计算方法。故一审认定借条是利息的事实有误。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08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6月19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4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8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4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602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53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72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于2012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及“被告于2013年元月20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被告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尚欠借款的利息80000元（出具的单据为借条）元”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双方进行结算，2012年3月19日被上诉人书写一张欠条确认欠到上诉人537000元，定于2012年10月1日前还清，逾期不能支付上诉人有权以5元／方的价格出卖其石场碎石8万方。2012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又书写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44000元，此款于2012年7月19日归还，逾期不还则以20元／方的单价的碎石抵扣给上诉人，如出现纠纷，由被上诉人负责。2012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又书写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48000元，用于被上诉人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4.3碎石场发放工人工资；此款于8月底前如不归还，被上诉人愿以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4.3碎石场碎石20元／方的价格，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石场以碎石抵扣此款，一彻纠纷由被上诉人负责。2012年8月21日被上诉人又书写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43000元，其他内容与2012年7月24日借条一致。2012年8月22日罗波和谢雨保签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广西路桥靖那一标财务部：现有我罗波石场、自2012年9月份起。我石场出售给：广西路桥靖那一标的材料款。每月拨付款项的40%汇至以下账户：（总数72万，扣完该款后此委托书自动终止）。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05。但广西路桥靖那一标财务部一直没有转款进该账号。2012年9月18日由被上诉人签名打印的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60200元用于被上诉人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4.3碎石场发放工人工资和铲车交月供，此款于10月底前还清，如不归还，被上诉人愿以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4.3碎石场碎石20元／方的价格，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石场以碎石抵扣此款，一彻纠纷由被上诉人负责。2012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书写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53000元，用于被上诉人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4.3碎石场发放工人工资，此款于11月底前如不归还，被上诉人愿以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1-4.3碎石场碎石20元／方的价格，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石场以碎石抵扣此款，一彻纠纷由被上诉人负责。2012年11月20日由被上诉人签名打印的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72000元用于被上诉人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al-4碎石场发放工人工资和铲车交月供，此款于12月底前如不归还，被上诉人愿以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al-4碎石场碎石20元／方的价格，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石场以碎石抵扣此款，一彻纠纷由被上诉人负责。2012年12月25日由被上诉人签名打印的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上诉人现金人民币80000元（大小写）用于被上诉人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l-4.3路基工人发工资和铲车交月供，此款于元月底前如不归还，被上诉人愿以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l-4.3碎石场碎石20元／方的价格，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石场以碎石抵扣此款，一彻纠纷由被上诉人负责。2013年元月6日由被上诉人签名打印的一张限期还款保证书，内容为：本人罗波与谢雨保于2011年3月共同投资在靖西县三合乡三南地段靖那高速N0.l-4.3碎石场进行碎石加工，后来谢雨保退股。本人未能完全返还谢雨保股金。后续的石场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谢雨保借款才得以维持石场运作。至今共欠谢雨保人民币987800元。本人保证于2013年元月30日前还清谢雨保此款，到期如不能偿还，本人愿意以20元／方的价格变卖本场的石料给谢雨保，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罗波还签了一份《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靖西至那坡高速公路路面工程N0A合同经理部从其材料款中支付987800元至谢雨保账号：62×××13。后罗波也未按限期还款保证书履行。上诉人谢雨保主张所借款项是现金支付没有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承认在写借条后的一年内其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借条。
再查明，一审判决书第5页顺数第10行“谢雨保自收到谢雨保首批退股资金50万元后”有笔误，应更正为“谢雨保自收到罗波首批退股资金50万元后”；一审判决书第5页顺数第12行“被告谢雨保转帐给原告谢雨保50万元”有笔误，应更正为“被告罗波转帐给原告谢雨保50万元”；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段顺数第2行“原告于2013年2月4日又转帐给被告85000元”有笔误，应更正为“被告于2013年2月4日又转帐给原告85000元”；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3段倒数第5行“被告2次向原告借款16000元”有笔误，应更正为“被告2次向原告借款160000元”。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伙纠纷结算清楚，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后此时合伙关系已经转为欠款关系。且从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性质来看，双方是对451000元的借款产生争议。故一审定案由为合伙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中的民间借贷纠纷确定为本案案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一、被告罗波偿还原告谢雨保欠款人民币5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19日计算，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扣除被告罗波已偿还原告谢雨保的85000元（偿还利息优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451000元的事实是否实际支付；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451000元是欠款537000元的高息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借款451000元的事实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首先，从被上诉人所写的借条及签名的借条内容来看，标题为借条，明确借款用途是支付工人工资及铲车交月供，有还款时间、还款及抵押方式（以石料作押），内容表述清楚。被上诉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所书写的借条内容及签名的借条行为应负法律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其所写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被上诉人在一、二年内连续分别书写及签名8张借条，一张限期还款保证书及两张委托付款，共11次，限期还款保证书中借款数额与8张借条借款数额是相互印证，限期还款保证书中借款也是对前面借款的结算。且如被上诉人在书写11次借条都受胁迫，没有一次报警与常理不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及第五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之规定，被上诉人的人身也没有受到限制，在受胁迫后也没有在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借条内容。故对被上诉人主张其所写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没有银行汇款及支付凭证的问题。本案虽然没有支付凭证的证据，但是本案发生的几笔借款数额不大，上诉人完全有现金支付能力。且从双方当事人原是合伙人（比较熟悉）情况看，也不排除现金支付。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条及委托付款是其真实意思，本案借款451000元的事实是发生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451000元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借款451000元是欠款537000元的高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从被上诉人书写的8张借条来看，如是欠款537000元的高利息应当有高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但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8张借条是按何利率标准计算的高利息无法举证，同时8张借条借款数额差距较大，与欠款537000元的高利息的月息是不符合逻辑的，因为月息加上利滚利也应差距不大。故被上诉人主张借款451000元是欠款537000元的高利息，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451000元是欠款537000元的高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借款451000元是欠款的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被上诉人罗波偿还上诉人谢雨保借款451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上诉人已预交），共计21743元，由被上诉人罗波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黄小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谭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