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三元，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刘盛祥，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小钢，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通物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加多，主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庆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慧杰，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三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交委）、广州市交通物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交通物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三元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广州交委、交通物业赔偿龙三元损失648936.9元，其中医疗费117376.64元（其中南方医院住院费用2657.76元、南方燕某医院住院医疗费57079.92元、南方医院门诊医药费41811.58元、广州脑科医院住院费15827.38元）、护理费12100元（50元/天×242天，包含家人以及护工费某、误工费14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27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广州交委委托交通物业进行物业管理。2012年11月16日上午10时左右，龙三元前往广州交委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的广州市交通信息指挥中心信访，期间与交通物业的保安人员发生冲突。当日11时许，交通物业的相关人员将龙三元送往位于广园中路广州交委的信访接待室。龙三元在当日分别于10时40分和12时28分报警称其被他人殴打。广州交委、交通物业主张其工作人员并未殴打龙三元，龙三元所受损伤与广州交委、交通物业无关，且龙三元存在自残行为。对此，提交了：事发当天广州市交通信息指挥中心和交委的信访接待室的监控录像以及工作人员拍摄的录像以及信访室的照片。广州交委、交通物业主张事发当天与龙三元发生冲突的是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龙三元对此表示不清楚。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其中：（一）樊法力陈述：2012年11月16日上午，其与龙三元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的交委信访，到达交委后，龙三元要进交委大楼找交委领导反映情况。但门口的保安员不同意其进入，将其拦住，并用手机拍现场龙三元进大堂的情况，龙三元不让拍，且要强行进大楼，几个保安员上前围着龙三元，用手和脚打龙三元，是何人打或者打龙三元何处其看不到。因为当时龙三元被围在中间，之后，几人就把龙三元抬上了一台交委的中型客车。车离开，其就一直留在天河南二路。下午接到龙三元的电话，就赶到了广园路的客管处，到了客管处，见到了龙三元受伤，就打120电话送南方医院治疗。（二）肖某（交通物业的员工）陈述：2012年11月16日上午约30多分左右，其与同事王某、刘某、冀某、黄某乙东在天河南二路交委门口值班。当时一名经常到交委上访的出租车司机老王和一名男子在交委门口外面聊天，黄某乙东就用手机对着老王拍照。和老王聊天的男子A（事后得知名叫龙三元）就过来，叫黄某乙东将手机中的照片删除，黄某乙东没有理会，就走了。龙三元就冲进交委的大门，要进去找黄某乙东，其和同事王某、刘某、冀某就拦住龙三元。龙三元一直低头往交委大楼冲，他们在拉龙三元的过程中，龙三元摔倒在地上。他们将龙三元抬到大门外面，龙三元用双脚夹住拉闸门，后来还用头部和肩部用力顶住闸门，当时将闸门都顶起来了。龙三元在门口闹了约2、3分钟，影响了大门的正常秩序。于是交委的领导就叫来了一辆中巴车，由其和王某、冀某三人将龙三元抬上中巴车，将龙三元送到广园路广州公路主枢纽大楼。到了主枢纽大楼的大堂，他们告诉龙三元有事情可以到信访中心反应情况。龙三元不肯去信访中心，而且在大堂内将裤子脱下来，他们就帮龙三元将裤子穿上。后来有120救护车将龙三元带到医院。龙三元在车上的时候，用头部撞击车的玻璃窗，其和王某、冀某将他拉住，后来龙三元就将头部钻到车座椅的底部。（三）李就煊（广州交委的司机）陈述：2012年11月16日上午，其在单位上班。当时有一名男子在广州交通信息指挥中心的门口闹事，领导就安排其开车送闹事的男子到广某路的交委的信访中心。上午大约11时的时候，其驾驶一辆中巴车（粤A×××××）来到广州交通信息指挥中心门口，看到有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大门口，导致其他车辆无法进出。于是管理处的三名管理人员劝说该男子上车，到信访中心反应情况。当时男子不肯上车，而且继续躺在大门中间。于是三名管理人员就将男子抬上中巴车内，于是其就开车前往广某路。当开到体育西路的时候，男子在车内大吵大闹，说要下车。其看见该男子用头部撞击车的玻璃窗，三名管理人员马上将该男子拉住，并将他按在车座上，并且劝说该男子不要跳车，有事情到信访中心解决。之后，该男子就没有再有吵闹和过激的行为。大约11时30分左右，其开车到来到广园路主枢纽中心的大楼门口，三名管理人员将该男子抬下车。当时该男子没有殴打三名管理人员的行为，只是用头部撞击车玻璃窗；三名管理人员也没有殴打该男子，只是将该男子按在车座上。2012年11月16日22时55分，龙三元前往南方医院治疗，因龙三元诉胸、腰、骨盆、右膝疼痛，进行了上述部位的X线检查。2012年11月17日，龙三元在急诊留院观察1天后转入该院呼吸科住院治疗，并于2012年11月20日出院，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经头颅CT检查：颅内未见血肿、颅内未见骨折、轻度脑萎缩，龙三元的住院材料资料显示龙三元有既往颅脑外伤史、××年。出院时诊断：1.支气管扩张并感染；2.××Ⅰ级。2012月11月23日，龙三元又入住南方医院燕某分院，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5天，其中出院小结中载明“入院后行胸片检查提示胸椎压缩性骨折，请脊柱骨科会议建议暂无需特殊治疗。住院期间自诉摔倒在地，右手腕肿胀，行X线片后请骨科会诊考虑右尺桡下关节轻度脱位”。出院诊断为：1.偏执状态；2.××；3.多发软组织挫伤；4.支气管扩张；5.胸椎（T3-5）压缩性骨折；6.右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7.脑外伤后综合征；8.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9.双侧睾丸囊肿，睾丸鞘膜积液；10.慢性前列腺炎；11.右侧尺桡下关节轻度脱位。出院时医嘱：1.休假1个月，门诊随访；2.出院带药，不适随诊。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8月30日龙三元因“遭殴打后发作性头晕、头痛8月余，暴躁冲动打人1月”在广州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征；2.××；3.支气管扩张；4.高脂血症；5.前列腺增生。出院时医嘱：遵嘱服药，定期门诊复查血常规、肝功能等指标。2012年12月，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龙三元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粤广绿司鉴所（2012）法临鉴定字第500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以下简称（2012）法临鉴定字第50036号鉴定]，鉴定：龙三元头部外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对龙三元的各种症状作出如下分析：1.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右膝关节退行性变、右膝关节慢性滑膜炎、脑白质变性和脑萎缩属于疾病，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2.躯体化障碍，不排除癔症。癔症属于精神障碍的范畴，绝大多数是本身具有癔症倾向性人格者在受到强烈精神刺激或重大变故后出现。龙三元损伤后的头颅CT检查和脑电图无阳性发现（未见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和脑挫伤，正常脑电图），在目前适用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的相关标准中，未对这类损伤后出现的神经症予以定义。故本次鉴定对该项不予评估。3.T3-5的压缩性骨折，压缩性骨折可以由沿身体纵向钝性暴力直接或间接作用引起（包括巨大暴力作用于头肩部、臀部以及摔倒过程中的撞击力或身体扭转时纵向的剪切力等）。目前既无证据证实案发前龙三元脊椎形态正常，且龙三元所提供的影像资料（2012年11月16日的胸椎平片和2012年11月17日胸椎MR片各1张）不能分辨出是陈旧性骨折还是急性骨折，故因果关系不能确定。本次鉴定对该项不予评估。4.右膝关节半月板、前交叉韧带和副韧带损伤，该类损伤多数由钝性暴力直接或间接作用所致（包括打击、扭伤或摔倒时撞击地面等）。从医学临床分析，根据2012年12月6日的MR不能确定损伤发生的确切时间；而从病历记载来看，损伤当天的急诊病历虽有“右膝X线”的处理，但无相关损伤的明确记载，且首次住院病历和随后的几次门诊都无相关诊疗记录，故目前不能确定该损伤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次鉴定不予评估。5.头部外伤，龙三元于2012年11月16日当天门诊病历明确记载有头顶部、左右颞部和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上述损伤均属于钝性暴力直接作用造成的急性损伤，包括徒手、钝性物体打击等，与事故经过基本相符，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7月，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龙三元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3191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中大（精）鉴字第J2013191号鉴定)，认为：龙三元2012年11月17日头颅CT报告未提示外伤性脑实质损害。经系统治疗与康复，达医疗终结期后，目前以间歇性意识朦胧、有明显指向对象的被害妄想、表演性矫饰动作为主要临床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龙三元的精神伤情尚不能达到评残标准。2014年5月，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龙三元是否存在精神障碍以及与2012年11月16日被打事件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精鉴字第286号《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4]精鉴字第286号鉴定），认为：龙三元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与2012年11月16日被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之后，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委托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所对龙三元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鉴字第354号《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4]鉴字第354号鉴定），认为：龙三元2012年11月16日受伤后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T3-5压缩性骨折；右膝关节损伤（前交叉韧带及侧副韧带损伤），属轻伤一级。该鉴定所受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委托还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鉴字第357号《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4]鉴字第357号），认为：龙三元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段多椎体骨折；右下肢损伤诊断依据充分，属于（工伤标准）八级伤残。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有异议，并申请对龙三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对龙三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8月18日，该鉴定所出具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5]临鉴字第1063号鉴定），认为：1.龙三元的压缩性骨折从所提供的影像片看，未能发现新鲜骨折的特征性表现，就是说不能排除属陈旧性损伤，目前只针对其骨折这一结果进行伤残鉴定；2.临床诊断有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就目前情况，龙三元双侧膝关节活动无明显改变，达不到伤残等级；3.龙三元多发软组织挫伤、支气管扩张及肺部胸膜改变、右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双侧睾丸囊肿、睾丸鞘膜积液、慢性前列腺炎、高血压、右侧尺桡关节轻度脱位及影像示轻度脑萎缩等改变无评残依据。鉴定：龙三元T3、T5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评定标准》八级伤残。龙三元要求赔偿医疗费117376.64元，对此提交了：南方医院的门诊医疗费票据（金额共16563.29元）、住院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657.83元）；南方医院出具证明（其中载明龙三元住院总费用为57129.92元，已交40000元）、广州市脑科医院的医疗费（金额共1866.23元）、广州市脑科医院的医疗账款立欠书（其中载明龙三元欠费金额为11068.34元）。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对上述的医疗费用有异议，认为龙三元提供的所有收费票据都不能显示所对应发生的费用明细，而且部分药品费用用于治疗慢性疾病，与本案无关。龙三元要求按50元/天的标准赔偿住院242天的护理费12100元。对此提交了：病人护工费发票，金额为2250元。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龙三元可以自理，而且医疗费中已包含常规护理，故不同意支付护理费。龙三元要求按出租车司机同行业标准8000元/月赔偿住院242天以及全休10个月的误工费144000元。对此，提交了病假建议。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对此有异议，认为龙三元在此事件之前没有从事出租行业的服务工作，故不能参照出租车司机同行业标准。龙三元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对此，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斯文井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龙三元于2008年2月至今居住在该社区，门牌号：斯文南西街北巷13号301房。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对此有异议。龙三元要求按50元/天的标准赔偿自2012年11月17日至评残之日的营养费27000元。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对此有异议，认为营养费需根据伤残情况及参照医疗机构来认定，但龙三元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实。龙三元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广州交委、交通物业均有异议。龙三元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广州交委、交通物业认为后续治疗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三元于2013年6月15日自南方医院燕某分院出院时被诊断为：1.偏执状态；2.××；3.多发软组织挫伤；4.支气管扩张；5.胸椎（T3-5）压缩性骨折；6.右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7.脑外伤后综合征；8.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9.双侧睾丸囊肿，睾丸鞘膜积液；10.慢性前列腺炎；11.右侧尺桡下关节轻度脱位。对于龙三元的上述病症：（一）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右膝关节退行性变、右膝关节慢性滑膜炎、脑白质变性、脑萎缩、双侧睾丸囊肿，睾丸鞘膜积液、慢性前列腺炎等病症：从龙三元提供的病历资料并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可知上述病症均属于疾病，与本次事件无因果关系。（二）右侧尺桡下关节轻度脱位：龙三元提交的南方医院的出院小结显示龙三元是在该院住院过程中摔倒导致右尺桡下关节轻度脱位，故该损伤与本次事件无关。（三）T3-5的压缩性骨折：龙三元于事发当天所作的医疗影像资料显示其存在T3-5的压缩性骨折的症状，虽然目前的证据不足以分辨该骨折属于陈旧性骨折还是急性骨折，但是压缩性骨折是可以由沿身体纵向钝性暴力直接或间接作用引起（包括巨大暴力作用于头肩部、臀部以及摔倒过程中的撞击力或身体扭转时纵向的剪切力等），故不排除在龙三元与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的身体接触过程中，由于各方用力不当导致龙三元受伤，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损伤确与本次事件有关。（四）对于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龙三元事发当天的门诊病历有记载龙三元有右膝疼痛的症状，并已作相应检查，而且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多数由钝性暴力直接或间接作用所致（包括打击、扭伤或摔倒时撞击地面等），不能排除在本次事件中因各方用力不当而导致龙三元右膝撞击地面而受伤，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损伤与本次事件有关。（五）对于头部外伤和脑外伤后综合征（癔症）：龙三元于2012年11月16日当天的门诊病历记载龙三元有头顶部、左右颞部和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故原审法院认定龙三元的头部的软组织挫伤确与本次事件有关。龙三元主张其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也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提交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286号鉴定书，但该鉴定系由龙三元单方委托，而且2012年11月17日龙三元所作的头颅CT报告并未提示外伤性脑实质损害，即未见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和脑挫伤，而此时龙三元的脑电图也是正常的，之后龙三元出现了脑外伤综合征、癔症等病情。由于龙三元出现的该病症属于精神障碍的范畴，该病症多数是本身具有癔症倾向性人格者在受到强烈精神刺激或发生重大变故后出现，此与龙三元自身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龙三元的主张。对于各方的责任问题：龙三元以广州交委、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将其殴打致伤为由，要求广州交委、交通物业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广州交委委托交通物业进行物业管理，现有证据显示2012年11月16日龙三元在广州交委信访时，与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发生了肢体冲突，并无证据显示广州交委的工作人员有参与其中,因此龙三元要求广州交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的材料以及广州交委、交通物业提交的事发当天的录像均可证实龙三元与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有发生肢体接触，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也有强行将龙三元拉上广州交委的车辆并将龙三元送至广州交委位于广某路的信访中心的行为，但目前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龙三元所受损伤确属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殴打所致。考虑到龙三元确实在本次事件中受伤，而且龙三元被拉上车辆之后的情况目前也无法查证，根据相当因果关系的原则，原审法院认定龙三元所受损害与交通物业工作人员的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考虑到本次事件因龙三元在信访过程中的不冷静、过激行为所引起，故应由龙三元承担60%的责任，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承担40%的责任。由于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是在从事雇佣活动导致龙三元受损，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交通物业承担。对于龙三元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医疗费：龙三元要求赔偿医疗费虽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如前所述，上述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而且龙三元提供的证据无法对具体每一个症状的医疗费予以明确区分，但是考虑龙三元的诊疗情况以及龙三元的出院小结中显示在住院期间未对T3-5的压缩性骨折进行特殊治疗的内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龙三元事发后因治疗多发软组织挫伤、T3-5的压缩性骨折、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共需医疗费20000元。结合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的关于脊柱骨折（120日）、关节韧带损伤（70日）、皮肤擦、挫伤（15日）误工损失日的相关规定，鉴于该评定准则中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是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因此龙三元的上述损伤的误工损失日应参照该评定准则按以上三处损伤中误工损失日较长的120天计算为宜。（二）后续治疗费：龙三元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0万元，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龙三元虽然共住院治疗242天，但是与本案有关的住院治疗时间应以120天为限，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00元（120×100元/天）。（四）护理费：龙三元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对此龙三元并未提供医嘱证实，原审法院对龙三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护理费应按龙三元实际支出的费用2250元为准予以计算。（五）误工费：如前所述，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故误工时间应以120天为宜。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龙三元要求按每月8000元计算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事发前龙三元为出租车司机，故可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574元/年计算。经核算，误工费为17284.60元（52574元/年×120天）。（六）残疾赔偿金：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评定标准》，对龙三元的伤情情况鉴定为八级伤残。故龙三元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龙三元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已在广州市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95592.2元（32598.7元/年×20年×30%）。（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八）营养费：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龙三元可以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3.护理费2250元；4.误工费17284.60元；5.残疾赔偿金195592.2元；6.交通费2000元；7.营养费2000元，合共251126.8元。交通物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0450.72元。另，龙三元因本次事件造成八级伤残，给龙三元的身心带来了一定的伤害，但综合考虑到事情的起因、双方过错等情节，故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交通物业共应赔偿龙三元110450.72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通物业赔偿龙三元人民币110450.72元；二、驳回龙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280元，由龙三元负担7770元；交通物业负担2510元；一审鉴定费用800元，由交通物业负担。上诉人龙三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哪××与本次事件有因果关系的认定以及各方责任问题：1.关于南方医院燕某医院出院诊断中的症状部分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认为，这××的源生是与本次事件没有直接关系，但因这次事件的发生，导致有××被激化，症状更加严重，对上诉人的损害加大，因此，不能说这××与本次事件完全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治疗这××的费用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是错误的。2.关于上诉人的癔症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2014]精鉴字第286号鉴定书，该司法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且在该鉴定书中已经明确说明上诉人的癔症与本次事件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虽口头提出反驳意见，但没有提出书面反驳证据，更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该份证据是具有证明力的。关于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问题，在本次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在广东省内没有鉴定机构同意给他做精神鉴定，公安机关也不同意开具介绍信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只能回到其户籍所在地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合理合法。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错误是由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导致的，应当予以更正。3.对于二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是在广州交委的办公场地进行信访时发生的本次事件，使用的车辆也是广州交委的车辆，车辆的调配是广州交委工作人员安排的。这些事实原审法院到派出所调取的笔录中己经提到，双方是共同认可的。虽然广州交委的工作人员没有与上诉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但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是在两被上诉人共同的指示下对上诉人进行拉扯，并强制拖上诉人上车并将其运送到广州交委的另一办公地点。二被上诉人都不是公安部门，没有对公民使用强制手段的权利，如果上诉人有违法的地方，二被上诉人应当报警处理。这件事情的发生与广州交委有直接的关联，在事件整个进程中，广州交委扮演着领导的角色，所以说，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4.至于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录像和证人笔录显示，上诉人在广州交委天河南二路办公地点时没有受伤，到广园路信访接待室下车后就己经不能动弹，马上报警入院，这就表明上诉人的全部伤害都是在路上的车里发生的。在广州交委天河南二路办公地点（有固定监控装置）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都会拿着手机在拍照留取证据，为什么在车上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地方反而不用手机拍照留取证据？二被上诉人指使工作人员将信访人员强制拉上车运送到其他地方，本身就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其更应该全程保留相关录像视频证明其没有伤害上诉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举证责任应当倒置。二、对于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由于原审法院责任分担认定错误，事实的关联性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大部分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事实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按照法律规定和实际的证据计算得出，应当全部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广州交委、交通物业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对于上诉人提到的事实问题，与本案事实不符。1.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所记载的120救护车三次出诊情况可知，第一次出诊，120经判断认为无需治疗拒绝收治；第二次出诊，经龙三元要求，120将其收治，但之后龙三元自行离开医院返回信访室继续闹访，此期间2个多小时上诉人去向不明；第三次出诊，公安人员拨打120，上诉人要求将其送往南方医院，有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一及补充证据梳理的时间表予以佐证。2.根据2012年11月16日事发当日的病历记录载明，龙三元仅胸5椎体骨折，而非3-5椎体骨折）。3.2013年6月17日及此后，上诉人持续闹访，监控视频显示其活动自如，与其自诉及在法院的表现截然不同。4.原审判决中第12页提到，鉴定意见说明不能排除陈旧性损伤。5.在上诉人乘车去广某路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存在殴打事实，而在此前上诉人自行撞铁门、拉扯，其损伤可能是其自残或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阻止其自伤行为所致，不能推定阻止行为与损伤行为有因果关系。6.事发当天下午下班后上诉人还自行回到广某路，中间所间隔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情不得而知，不能推定其损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7.关于伤残等级，离事发最近的两份鉴定结论均认为上诉人属轻微外伤，原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天河区公安局信访通知单》亦记载上诉人自述为轻微伤，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八级伤残，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胸椎骨折不排除属陈旧性损伤，不能认定与当天的事件有关。二、对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1.本案本质为侵权行为案件，不属于特殊侵权，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具备构成侵权的四个要件。上诉人强行冲撞国家行政机关，广州交委的信访部门设在广某路而不是天河南二路，故将其带到广某路是符合信访条例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在市交委门口的视频表明，上诉人一直存在冲撞、自残行为，被上诉人将其带离是合法的。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故意实施自伤行为，被上诉人虽然对上诉人进行了拦抱，但该等拦抱行为是对上诉人自伤行为的制止，不属于侵权行为。根据前述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行为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应对自身损害负全责。即使法院认定该等制止自伤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做了精神鉴定，结果是不构成伤残等级，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不予支持。即使法院认定需要进行赔偿，根据该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已经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但又另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显然属于重复赔偿。三、两被上诉人均不服一审判决，但基于案件的特殊情况以及多年来上诉人多途径的上访等行为，考虑社会效果，两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在天河南二路办公地点所拍摄的视频显示，2012年11月16日上午10点37分，上诉人在企图冲进被上诉人办公地点的过程中被被上诉人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阻拦，在此过程中上诉人采取用脚夹住铁闸、头顶撞铁闸以及躺在地上的方式以实现自己的冲击目的；为了阻止龙三元的冲击、自残行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之间有阻挡、拉扯等肢体接触，但并无实施殴打行为。随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抬上中巴车将上诉人送往被上诉人广园中路信访接待室。又查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龙三元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3191号鉴定报告在分析说明部分指出，“被鉴定人既往有××史，伤后多次行头颅CT均未见外伤性脑实质损伤……故可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再查明，针对龙三元胸椎骨折的问题。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委托的（2012）法临鉴定字第50036号鉴定在检案摘要中指出：“辅助检查：1.DR733613（2012-11-16）：胸五椎体压缩性骨折；胸腰椎退行性变；右侧膝关节退行性变。……4.DR729267（2012-11-22）：第3-5胸椎压缩性骨折。5.广东省人民医院影像部放射科专家意见：会诊片（南方医院，日期2012.11.17；MR号48333）胸椎T3、T4、T5、T6椎体变扁，考虑压缩性骨折，T3、T5明显。因无脂肪压抑成像，无法鉴别陈旧性或急性骨折”。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013年5月14日的病历记录中会诊结果意见记载“结合胸椎MRI及2010年2月27日我院胸片，考虑新鲜骨折可能性大”。根据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给原审法院的《关于龙三元司法鉴定问题的协商函》显示：“我们认为龙三元第三胸椎及第五胸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存在的，但是根据原始CT片以及MRI片都缺少明显新鲜骨折的特征性改变，因间隔太久，又无法进行影像拍片对比，因而不能完全确定是陈旧性或新鲜的压缩性骨折”。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是否存在殴打上诉人行为以及各方的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2012年11月16日上午，其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广州交委交通指挥中心信访期间，遭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多次殴打，并被拉上中巴车送至广州交委广园中路的信访接待室，因此受伤。根据被上诉人在天河南二路办公地点所拍摄的视频显示，2012年11月16日上午10点37分，上诉人在企图冲进被上诉人办公地点的过程中被被上诉人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阻拦，在此过程中上诉人采取用脚夹住铁闸、头顶撞铁闸以及躺在地上的方式以实现自己的冲击目的；为了阻止龙三元的冲击、自残行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之间有阻挡、拉扯等肢体接触，但并无实施殴打行为。随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抬上中巴车送往被上诉人广园中路信访接待室。虽然龙三元主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车上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但是按照一般侵权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该由被侵权人就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这一事实要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存在殴打行为。另外，虽然被上诉人交通物业的工作人员存在将上诉人带离天河南二路办公地点送往广园中路信访接待室的行为，并且在此过程中可能导致上诉人对抗并造成相关的损害，但是考虑到本次事件系由上诉人在信访的过程中不冷静、过激行为所引起，且原审法院已经判令被上诉人交通物业承担40%的责任，该比例不低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伤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就此前后经历了多次的司法鉴定，分别是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就龙三元的损伤程度委托进行的（2012）法临鉴定字第50036号鉴定，就龙三元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委托进行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3191号鉴定；上诉人就其是否存在精神障碍以及与被打事件有无因果关系而自行委托的[2014]精鉴字第286号鉴定，就其伤情自行委托进行的[2014]鉴字第354号鉴定和[2014]鉴字第357号鉴定；原审法院就龙三元的伤残等级委托进行的[2015]临鉴字第1063号鉴定。结合上述司法鉴定书，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所患××以及右侧尺桡关节轻度脱位与本次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根据（2012）法临鉴定字第50036号鉴定结果，上诉人所患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右膝关节退行性变、右膝关节慢性滑膜炎、脑白质变性和脑萎缩属于疾病，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就其伤情自行委托的鉴定亦无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同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患的双侧睾丸囊肿、睾丸鞘膜积液、慢性前列腺炎等疾病与本次事件无关，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疾病系由本次事件所激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右侧尺桡关节轻度脱位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出院小结认定系上诉人在住院期间自行摔倒所致，与本次事件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为治疗上述病症所花费的医疗费用等，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关于上诉人所患癔症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问题。就此，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委托进行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3191号鉴定指出，“被鉴定人既往有××史，伤后多次行头颅CT均未见外伤性脑实质损伤……故可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即该鉴定排除了上诉人所患癔症系由头部外伤所导致的器质性精神障碍。虽然上诉人随后于2014年自行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鉴定，但是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所委托的鉴定距离本次事件发生时间较近，且委托方独立于双方当事人，在证据的证明力上高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胸椎T3-5骨折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问题。虽然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委托的（2012）法临鉴定字第50036号鉴定以及原审法院委托的[2015]临鉴字第1063号鉴定，均表明对于上诉人胸椎T3-5骨折无法辨别新旧伤，但是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013年5月14日的病历记录中会诊结果意见为“考虑新鲜骨折可能性大”，故原审法院结合压缩性骨折一般的产生原因和本次事件的具体情形，认定该损伤与本次事件有一定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右膝关节、头部软组织等外伤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问题。鉴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通物业工作人员之间有肢体接触，故原审法院认定与本次事件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各项赔偿项目的问题。鉴于上诉人的病历资料以及医疗单据未能区分治疗其自身疾病以及与本案有关损伤的医疗费用，结合上诉人的诊疗情况以及出院小结中显示对于胸椎压缩性骨折无需特别治疗的情况，上诉人现有××症所花费的医疗费用高于原审法院所酌定的医疗费，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所患××以及损伤的全部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其它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上诉人龙三元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丰民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黄笑芬李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