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炳玲，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锋，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明芳，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红，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炳玲与上诉人林明芳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锋、上诉人林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吴冬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炳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炳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部分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认定合伙总支出16551074.87元（即9043975.87元＋276883元＋2720669元＋17500元＋4492047元，是错误的。铝合金门窗款276883元、水电安装工程款2720669元、机械台班费17500元，这三项金额已包含在9043975.87元中，一审在计算总支出时存在重复计算。庭审中，刘炳玲补充上诉理由：一、1.9043975.87元为双方的合伙收入之一，不等同于合伙支出，只是合伙支出的收入来源之一。2.一审认定中宸公司支出的金额9043975.87元的款项其中：（1）中宸公司直接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4740159元：A、向厦门市鑫华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钢筋材料款2913300元；B、向厦门智欣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款1326959.9元；C、直接专款专用付给零星水电材料款500000元。（2）中宸公司支付定额测试费等193453.09元：A、2008年2月20日支付定额测试费8206.04元；B、2008年3月20日支付工伤保险费11182.05元；C、2008年3月20日支付履约保函手续费5218.50元；D、2008年3月20日支付履约保证金37273.50元；E、2008年6月2日支付建工人意险12673元；F、2008年6月4日支付工人工资保证金118900元；（3）剩余款项4110363.78元，中宸公司并未直接支付任何材料商或相关规费，而是由林明芳通过开具其他公司发票等形式套取现金，直接支付给林明芳：A、2008年12月26日厦门昕旺盛贸易有限公司水泥90000元；B、2009年3月19日福建省上杭县高华水泥有限公司249090元；C、2009年3月20日厦门昕旺盛贸易有限公司电线79910元；D、2009年4月3日厦门贸易建材公司砂132000元；E、2009年4月29日厦门昕旺盛贸易有限公司电缆合同276000元；F、2009年7月7日厦门贸利建材有限公司砂、石500000元；G、2009年7月7日厦门市源升源商贸有限公司电缆300000元；H、2009年8月10日厦门马特贸易有限公司钢筋376000元；I、2009年8月17日厦门毅利胜贸易有限公司629800元；J、2009年8月26日厦门毅利胜贸易有限公司防水材料407020元；K、2009年9月21日厦门发业工贸有限公司涂料480000元；L、2009年9月21日厦门钰圣贸易有限公司排水管550000元；M、其他40543.78元。上述款项4110363.78元不能认定为合伙支出。3.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的事实确认的合计支出13760711.1元，具体明细如下：（1）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向中宸公司取回工程收入，现金进行支付）金额276883元；（2）水电安装工程款（向中宸公司取回工程收入，现金进行支付）金额2720669元；（3）机械台班费（向中宸公司取回工程收入，现金进行支付）金额17500元；（4）钢筋材料款（委托中宸公司代支付）金额2913300元；（5）混凝土工程款（委托中宸公司代支付）金额1326859元；（6）零星水电费（委托中宸公司代支付）金额500000元；（7）定额测试费等（委托中宸公司代支付）金额193453.09元；（8）人工及其他费用（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可，向中宸公司取回工程收入，现金进行支付）金额4492047元；（9）股东分红（向中宸公司取回工程收入，现金进行支付）金额1320000元。4.中宸公司2014年8月8日出具给一审法院的回复函中，明确说明工程成本支出为13782936.86元，与上述第3条确认的合伙总支出相近，而一审认定的合伙总支出却高达16551074.87元，与本案的实际合伙支出情况相差甚远，属事实认定和计算错误。二、1.根据以上的收入13644116.75元和工程前期刘炳玲与林明芳各投入了220万元，共计440万元做为前期费用支出，实际收入为18044116.75元扣除工程成本13760711.1元。截止“厦门宝马汽车维修中心一期改建及二期工程”结束应有余款4283405.65元；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讼争合伙财产由林明芳管理和支配，林明芳尚保管有此项目剩余的款项4283405.65元；3.按双方各投资50%的比例，刘炳玲和林明芳应各分得剩余款项的2141702.825元；4.综上，林明芳应返还支付给刘炳玲款项2141702.825元。
林明芳辩称，不认可刘炳玲主张的9043975.87元为收入，该部分是支出。不存在如刘炳玲所陈述的重复计算。
林明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炳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林明芳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炳玲在起诉时及多次庭审中诉讼请求均为要求判决林明芳支付170.5万元合伙盈余，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刘炳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林明芳返还合伙投资款170.5万元并支付合伙盈余款项49.5万元，刘炳玲增加诉讼请求金额超出了原来诉讼请求的范围。二、讼争工程严重亏损不存在盈余，宝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50万元加上双方投资款440万元扣除工程全部支出（中宸管理费、中宸直接支出、劳务公司管理费及税金、双方各自收回投资款、林明芳支付的工程款）林明芳合计垫付2012083.74元。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双方各投资220万元，双方各按50%承担盈利及亏损，因此刘炳玲应支付林明芳1006041.87元。一审判决林明芳应返还刘炳玲合伙出资款90636.94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中林明芳已付水电班组工程款为2860847元，一审判决扣除93719元仅支持2720669元与事实不符。（二）林明芳证据8综合费用为5801757.4元，经庭审核对，每一笔款项均有原件，一审仅支持4492047元与事实不符。（三）刘炳玲从林明芳处领取的款项为83万元而非66万元。（四）林明芳仅收到劳务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劳务费2994903.26元，并非3390140.88元。
刘炳玲辩称，一、一审已同意增加诉讼请求。二、林明芳主张垫付的2012083.74元并不存在也未提供证据。三、水电班组的工程款一审是根据双方确定的金额2720669元，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四、综合费用经质证双方认可4492047元，对该认定是正确的。五、林明芳认为刘炳玲领取的款项是66万元，出入的17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林明芳推定该款项是归刘炳玲所有是错误的。六、一审调查过程中已经认可劳务公司支付给林明芳劳务费用3390140.88元，林明芳认为只收到劳务费2994903.26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刘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明芳向刘炳玲返还合伙投资款170.5万元；2.林明芳向刘炳玲支付合伙盈余款项49.5万元；3.林明芳向刘炳玲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至林明芳付清220万元款项之日止）。
林明芳亦反诉请求：刘炳玲支付林明芳款项1006041.87元及利息（以100604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请求受理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刘炳玲与林明芳合伙投资厦门宝马汽车维修中心一期改建及二期工程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各出资220万元作为合伙启动资金，由林明芳作为合伙代表挂靠中宸公司，再以中宸公司名义向建设单位厦门宝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承包该工程；刘炳玲主要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林明芳主要负责收取、支付工程款项。讼争工程自2007年底开始运作，2008年正式开工，2011年底竣工，目前尚未办理竣工决算。
二、中宸公司与宝马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包工包料固定价格1450万元。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宝马公司已向中宸公司支付工程款14500000.85元，其中包含以宝马车折价1210000元抵扣工程款（折抵车辆实际由林明芳取得）。
三、林明芳与中宸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约定中宸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6%收取管理费及税金（不含劳务公司管理费），另外劳动保险费按退回数额收取15%费用。中宸公司将折抵工程款的车辆交予林明芳，并根据林明芳的要求向厦门永信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佳公司）支付人工费，还根据林明芳的要求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及支付定额测定费、工伤保险费、履约保证金、履约保函手续费、建筑工人意外保险费、工人工资保证金等费用，中宸公司上述所有工程款支出合计13681823.07元。除上述支出外，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给林明芳。
四、林明芳以中宸公司名义与永信佳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由永信佳公司代发劳务工资，永信佳公司按工资款总额收取1.1%的劳务管理费。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永信佳公司按中宸公司支付的人工费总额收取1.1%的劳务管理费后，将其余款项支付给林明芳，永信佳公司实际未代发劳务工资。
五、刘炳玲于2008年1月至2008年7月期间，分数次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及案外人陈自钦的银行账户共向林明芳转账支付220万元。
六、刘炳玲主张其为讼争合伙工程垫付了若干款项，林明芳对其中8232元予以确认。
七、刘炳玲分别于2010年2月12日、2011年7月25日、2012年1月12日、2012年5月30日向林明芳出具《收条》，确认共收到林明芳支付的款项66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刘炳玲的申请，委托厦门征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讼争合伙的支出情况进行审计。厦门征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函称当事人提供的入账凭据均为自制材料或非正式票据，无法按会计准则进行审计，故予以退鉴。
对于讼争合伙的收入和支出，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和陈述如下分析、认定：
（一）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折抵工程款121万元的车辆实际由林明芳取得，故应认定该121万元为合伙收入。
（二）根据双方确认的“宝马工程款”明细，可认定中宸公司在收到宝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永信佳公司支付人工费3427847.2元。按照约定，永信佳公司收取1.1%的劳务管理费，即37706.32元，其余款项3390140.88元由永信佳公司支付给林明芳，据此可认定该款项3390140.88元为合伙收入。
（三）根据双方确认的“宝马工程款”明细，中宸公司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还支付定额测定费、工伤保险费、履约保证金、履约保函手续费、建筑工人意外保险费、工人工资保证金等费用，上述支出金额共计9043975.87元（即13681823.07元-1210000元-3427847.2元），该款项既是合伙收入，也是合伙支出。刘炳玲主张林明芳已收回上述支出中的部分保证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
（四）铝合金门窗班组（负责人宋光远）工程款276883元，有收条及转账凭条为据，且有报价表予以佐证，对该笔合伙支出款项276883元予以认定。
（五）水电安装班组（负责人林某）工程款2720669元，有借款单、收条为凭，且有刘炳玲与林某签订的《厦门宝马汽车维修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证人林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对该笔合伙支出款项2720669元予以认定。林明芳主张的已付水电班组工程款中，有93719元仅提供了“费用支出报销凭证”，该凭证中记录的款项为材料款，而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故该材料款支出不应计入讼争合伙支出款项范围，对林明芳主张的该93719元支出不予认定。刘炳玲主张该班组工程款应扣除税费216000元及宝马公司直接向林某支付的工程款中的46158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六）机械台班费175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支出，予以认定。
（七）对林明芳证据P106-678体现的支出款项，其中的4492047元为讼争工程支出。
一审法院认为，刘炳玲与林明芳合伙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近五年，双方并未就开展其他合伙经营活动达成合意，且双方均提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应视为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予以照准。目前尚未结清的合伙债权债务包括未与宝马公司结算的讼争工程增加及减少部分的工程款、未与中宸公司结算的管理费及税金、未退回的各类保证金、未与施工班组结算的工程尾款等，刘炳玲与林明芳均可另行主张处理。关于讼争合伙的收入和支出情况，综合前述分析认定，合伙总收入为13644116.75元（即1210000元＋3390140.88元＋9043975.87元），合伙总支出为16551074.87元（即9043975.87元＋276883元＋2720669元＋17500元＋4492047元），即讼争合伙工程亏损2906958.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刘炳玲与林明芳未明确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故应按出资比例各分担亏损额的50%即1453479.06元。林明芳主张刘炳玲向案外人林爱英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款项15万元及案外人吴前枚向林明芳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款项2万元均系林明芳因合伙事务向刘炳玲支付的款项，刘炳玲对此不予确认，对林明芳的主张不予采纳。按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刘炳玲已收回的款项应认定为66万元。讼争合伙财产由林明芳管理和支配，刘炳玲投入的出资款为220万元，扣除应承担的合伙债务1453479.06元及已收回的款项66万元后，林明芳应将剩余出资款86520.94元返还给刘炳玲。另外，刘炳玲为讼争工程垫付的款项8232元，林明芳需按出资比例承担50%即4116元，林明芳应将该4116元返还给刘炳玲。刘炳玲主张的其余垫付款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林明芳应返还刘炳玲出资款共计90636.94元。讼争合伙事务亏损，刘炳玲要求林明芳支付合伙盈余款项49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因刘炳玲与林明芳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行合伙财产的清算，清算后林明芳方负有向刘炳玲返还部分出资款的义务，刘炳玲主张林明芳自2012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故对刘炳玲要求林明芳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明芳主张其垫付款项2012083.74元用于讼争工程，证据不足，对林明芳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判决：一、林明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炳玲合伙出资款90636.94元。二、驳回刘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明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刘炳玲负担23395元，林明芳负担10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54元，由林明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炳玲的上诉。刘炳玲在一审庭审中请求林明芳返还投资款170.5万元及合伙盈余款项49.5万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刘炳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但刘炳玲在二审的补充上诉理由要求林明芳应返还支付给刘炳玲款项2141702.825元，该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不符，且上诉理由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刘炳玲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双方的合伙收入之一9043975.87元存在重复计算，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二审的补充上诉理由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林明芳的上诉。（一）水电班组工程款问题，一审中林明芳仅提供“费用支出报销凭证”的记载，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式，未将该款项计入合伙支出并无不当。（二）综合费用问题，一审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作出认定是正确的。（三）刘炳玲从林明芳处领取的款项是83万元还是66万元问题，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刘炳玲收到林明芳支付的款项66万元，林明芳二审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四）劳务费问题，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明细，在劳务公司收取劳务管理费后，其余款项由劳务公司支付给林明芳，林明芳主张其仅收到劳务费2994903.26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所述，刘炳玲、林明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炳玲、林明芳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5元，由刘炳玲负担23309元，林明芳负担10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