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万株民初字第168号
原告：黎子晴（曾用名黎明佩）
法定代理人：黎敏
法定代理人：徐玲
委托代理人：罗鸿，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欧阳环宇
法定代理人：欧阳经昱
法定代理人：王景艳
委托代理人：张凡，万载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
被告：张子豪
法定代理人：张华炎
法定代理人：周清华
原告黎子晴诉被告欧阳环宇、张子豪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子晴法定代理人黎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鸿、被告欧阳环宇法定代理人欧阳经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凡、被告张子豪法定代理人张华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子晴诉称，从2011年起，原告父母随祖父黎柏林一起租赁周林佳、周瑞卿父子所有的位于黄茅镇黄茅街瑞丰大药房旁的门面开杂货店。2014年元月2日下午18时许，原告奶奶凌招秀抱着原告从杂货店出来刚走几步，即被从天而降的砖块砸在头部，致使原告头部损伤。当即送往宜春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又转送湖南省泰和医院住院治疗，经做凹陷性颅骨整复术，现已基本稳定病情，但尚遗有局部颅骨缺失。2014年4月4日，经宜春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九级。经黄茅派出所调查，原告损伤系被告欧阳环宇、张子豪在周林佳、周瑞卿居住房屋的三楼平顶向楼下扔砖所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36165.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欧阳环宇法定代理人辩称，1、我不是直接责任主体，建议追加房屋所有人、使用人为被告；2、无法确定原告损伤系被告造成，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赔偿标准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子豪法定代理人辩称，1、黄茅派出所已经确定欧阳环宇为第一被告，我儿子为第二被告；2、黄茅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之前说了是被告欧阳环宇扔了石头砸到了原告。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学龄前儿童、农业家庭户籍，但是原告爷爷黎柏林租赁周林佳位于万载县黄茅镇黄茅街的房屋第一层门面【上述房屋第一层其余门面他人租赁经营瑞丰大药房，第二层周林佳及其家人居住，第三层周林佳儿女及其家人（周林佳女儿周清华即被告张子豪母亲）居住】经营五金、日杂、衡器批发部多年，并且租住位于万载县黄茅镇黄茅街的房屋多年，原告父亲黎敏母亲徐玲跟随打理生意以及居住生活多年，因此原告亦在万载县黄茅镇黄茅街居住生活多年。
2014年1月2日下午，周洁、王湘婷、王湘如、刘博灿、张子怡（被告张子豪妹妹）、被告欧阳环宇、张子豪七小孩相约来到上述房屋楼顶，其中，周洁、王湘婷、王湘如、刘博灿、张子怡在上述房屋楼梯出口小平顶做作业，被告欧阳环宇、张子豪则在上述房屋楼顶临近街面栏杆位置（上述房屋前方楼下正是街面，街面另一侧为小河）玩耍。玩耍过程中，被告欧阳环宇、张子豪分别先后往前方扔下石头、玻璃、红砖等物品。6时许，原告奶奶凌招秀抱着原告从批发部来到街面，被告欧阳环宇、张子豪其中一人所扔的半块红砖正好砸到原告头部。当日，原告先被送往万载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计住院费254.30元；后被转往万载县人民医院，计门诊检查费327元；再被转往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计救护车费340元，于2014年1月4日出院，住院天数3天，计住院费3525.44元。2014年4日、5日，原告被转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检查治疗，计救护车、治疗药品等费用2483元、计门诊医药费2414.30元。2014年1月6日，原告被转往湖南泰和医院住院治疗，因治疗需要支付理发费40元，于2014年1月15日出院，住院天数10天，计住院费21551.56元。2014年4月2日，原告前往宜春市人民医院检查，计门诊检查630元。原告因检查治疗另有交通费120.50元。2014年4月4日，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四、分析说明：以后如出现脑外伤性功能障碍（如癫痫），局部颅骨缺损及左前额颅骨外伤后涉及手术治疗，以后另行司法鉴定为宜。五、鉴定意见：鉴定人黎子晴构成伤残九（玖）级，赔付率为20％（百分之二十）。”计鉴定费600元。事故发生后，两被告未向原告赔偿。
被告欧阳环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名下无财产，其监护人是父亲欧阳经昱、母亲王景艳。被告张子豪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名下无财产，其监护人是父亲张华炎，母亲周清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宜春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湖南泰和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医疗住院结算统一发票、医疗卫生单位门诊医药费收据、非税收入票据、协议书、院前急救告知单、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医院住院费（结算）收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常住人口信息、（理发费）收条、交通费票据、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万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株潭分局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费）收条、万载县黄茅镇街道办事处证明、证人张华珍、徐光寿证言、万载县公安局黄茅派出所询问周洁、王湘婷、刘博灿、欧阳环宇、张子豪笔录、被告欧阳环宇提交的涉案房屋楼顶现状照片二张以及本院调取的涉案房屋楼顶现状照片二张、证人张子怡、王湘如证言为证，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原告系未成年人，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可以按城镇标准赔偿。2、砸伤原告的具体侵权人是谁。结合询问周洁、王湘婷、刘博灿、欧阳环宇、张子豪笔录、证人张华珍、徐光寿证言以及本院调取的证人张子怡、王湘如证言，可以确定原告受伤系两被告之一所扔半块红砖造成，但上述证据又不能明确确定哪位被告是具体侵权人，且难以确定两被告的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当然，两被告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名下均无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分别由被告欧阳环宇监护人父亲欧阳经昱、母亲王景艳、被告张子豪监护人父亲张华炎、母亲周清华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子豪法定代理人张华炎以“黄茅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之前说了是被告欧阳环宇扔了石头砸到了原告”来抗辩原告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免责条件是：证明或确定具体侵权人，而本案中，除被告张子豪本人陈述原告受伤系被告欧阳环宇所扔红砖造成之外，只有张子怡一人作了相似陈述，但张子怡与被告张子豪系兄妹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张子怡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3、是否应当追加涉案房屋所有人、使用人为被告。被告欧阳环宇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要求追加房屋所有人、使用权人为被告。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前已分析，原告受伤系两被告的共同危险行为所致，依法应由实施共同危险行为的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次，涉案房屋楼顶并非公共场所，而且被告张子豪家庭亦居住在涉案房屋第三层，被告张子豪等七个小孩到楼顶玩耍并非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所应制止的范围。
基于所述，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如下：1、医疗费31565.60元【254.30元＋327元＋340元＋3525.44元＋2483元＋2414.30元＋40元＋21551.56元＋6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16元／天×3天＋36元／天×10天=4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我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出差补助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为省内不超过16元，省外不超过36元。】；3、护理费，金额为60元／天×13天=780.00元【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在县及县级以下的医院50元／天，在地市级医院以上的为60元／天；护理人员确定一人；护理期限为住院时间】；4、交通费，按实际提供发票计算，金额为120.50元；5、残疾赔偿金，金额为21873元／年×20年×20%＝87492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江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6、营养费，金额为10元／天×13天=130元【因医疗机构无具体明确意见，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按10元／天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以6000元为宜；8、鉴定费600元。以上共计127096.10元。由被告欧阳环宇监护人父亲欧阳经昱、母亲王景艳、被告张子豪监护人父亲张华炎、母亲周清华各自承担63548.05元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欧阳环宇的监护人父亲欧阳经昱、母亲王景艳赔偿原告黎子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3548.0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付清。
二、被告张子豪的监护人父亲张华炎、母亲周清华赔偿原告黎子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3548.0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被告欧阳环宇的监护人父亲欧阳经昱、母亲王景艳、被告张子豪的监护人父亲张华炎、母亲周清华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黎子晴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原告黎子晴负担230元，被告欧阳环宇负担1545元，被告张子豪负担15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3320元，汇款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不按期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义务人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及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
审 判 长 王钟敢
审 判 员 蔡军如
人民陪审员 高叙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杰骏
附：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
（一）祖父母、外祖父母；
（二）兄、姐；
（三）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
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
没有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监护人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