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2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玉明，曾用名孔繁德，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原支部书记兼主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被告人孔玉明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瑞军，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福文，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培森，男，1953年8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原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小文公乡。被告人李培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以达检公诉刑诉（2017）3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玉明及其辩护人刘瑞军、郭福文，被告人李培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孔玉明利用其担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张某某的名下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以虚构杨某某人名的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以闫某某的名义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合计44236元。2013年，被告人孔玉明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牧草良种项目时，将经手发放的65300元牧草良种补贴款中的2000元侵吞；2014年，将经手发放的208750元的牧草良种补贴款中的15700元侵吞。共侵吞牧草良种补贴款人民币17700元。
2003年至2016年，被告人孔玉明伙同被告人李培森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商议借老圈村闫某某的名义，将孔玉明耕种的15亩集体机动地进行退耕还林，孔玉明非法套取15亩集体机动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27300元。被告人李培森将15亩机动地退在儿子李某某名下，非法套取15亩集体机动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27300元。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系共同犯罪，李培森、孔玉明对共同非法套取的54600元承担责任。
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任职证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达茂旗2002年、2003退耕还林（草）实施方案、2002年至2016年波罗图村委会退耕还林（草）检查验收结果表和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资金发放表、退耕还林（草）证、内蒙古牧草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2011-2015年）、达茂旗小文公乡多年生牧草补贴项目经公示无异议及2013、2014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项目牧草良种补贴资金发放清册、审计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材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玉明伙同被告人李培森在实施退耕还林项目中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从2003年至2016年，共同非法套取30亩集体机动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54600元。被告人孔玉明在实施退耕还林项目中，利用其担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张某某的名下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以虚构杨某某人名的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上述两项合计16936元；被告人孔玉明在实施牧草良种项目时，侵吞牧草良种补贴款人民币17700元。综上，被告人孔玉明套取补贴款人民币89236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李培森套取补贴款54600元补贴款据为己有，二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未持异议。针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提出辩解：一、2013年、2014年的17700元良种牧草补贴款事实上是王某某给我的劳务费；二、在闫某某名下的15亩机动地是2003年村委会留下来的，该15亩的退耕还林补贴实际是用于公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孔玉明实际贪污数额为44236元；指控被告人孔玉明贪污17700元牧草补贴款没有事实依据，该款是王某某为被告人孔玉明支付的劳务费；二、以闫某某名义退耕还林一事，被告人孔玉明没有与被告人李培森共谋，两个行为是相对独立的，被告人孔玉明与被告人李培森不构成共犯。三、被告人孔玉明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27300元退耕还林补贴款用于村委会公务开支；2、被告人孔玉明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某的庭审证言，用以证明被告人孔玉明退耕还林的15亩地的户名，是证人赵某某将不在本村居住的村民闫某某借为退耕还林花名的。
2、证人王某某的庭审证言，用以证明2013年、2014年二笔共17700元良种牧草补贴款，系支付被告人孔玉明看护种草地的劳务费用。
被告人李培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一、被告人对退耕还林没有决定权，被告人当时只是会计，就村委会的机动地是否退耕还林以打电话的形式向村委会主任孔玉明请示过，不存在伙同其非法套取补贴款；二、以闫某某的名义将村委会机动地退耕还林，名单是老圈村的村长赵某某提供的；三、被告人以李云飞的名义将村委会15亩机动地退耕还林，该15亩机动地是历届村委会流转下来的，用于补贴村委会干部的办公开支，没有贪污的动机和故意。被告人李培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未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孔玉明利用其担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张某某的名下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以虚构杨某某人名的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6936元。
2003年，被告人孔玉明与被告人李培森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主任、副主任期间，在退耕还林项目实施时，共同商议退耕还林事宜。期间，二名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填报表等方式借老圈村闫某某的名义，将孔玉明耕种的15亩集体机动地进行退耕还林，被告人孔玉明遂骗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截止2016年，骗取退耕还林款为人民币27300元。二名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填报表等方式同时将15亩机动地退在被告人李培森的儿子李某某名下，截止2016年，被告人李培森套取15亩集体机动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27300元。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培森、孔玉明对共同非法套取的54600元承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孔玉明退缴人民币16936元；被告人李培森退缴人民币27300元。
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孔玉明退缴人民币273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的自然情况及无犯罪纪录，证实被告人孔玉明2003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书记兼主任；被告人李培森1998年至2015年6月担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副主任；
2、举报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
3、退耕还林（草）证、证实该二个退耕还林（草）证户主为闫某某、李云飞名下各自退耕还林15亩；
4、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达茂旗2002年退耕还林（草）实施方案，证实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在退耕还林项目中，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
5、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茂旗2003年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退耕还林项目实施方案，证实该项目生态补助年限为8年，粮食直补每亩按160元补助的事实；
6、2002年至2016年波罗图村委会退耕还林（草）检查验收结果表和退耕还林粮食直补资金发放表，证实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从2003年至2010年按160元／亩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从2011年至2016年按90元／亩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事实；
7、孔玉明达茂联合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孔玉明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事实；
8、李培森达茂联合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孔玉明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事实；
9、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孔玉明在2002年至2016年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为44236元；
10、扣押决定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孔玉明退赃16936元；被告人李培森退赃人民币27300元；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孔玉明借张某某的名义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事实；
1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闫某某没有领取退耕还林款的事实；
13、证人赵某某的庭审证言，证实被告人孔玉明涉案的15亩机动地是证人为退耕还林找到同村村民闫某某挂名的；
14、证人王某某的庭审证言，证实2013年向被告人孔玉明支付劳务费现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向被告人孔玉明支付劳务费15700的事实；证实2003年的退耕还林地系村委会前任遗留的集体机动地，当时由村委会干部耕种。
15、被告人孔玉明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孔玉明在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张某某名下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以虚构杨某某人名的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16936元；以闫某某的名义退耕还林集体机动地，套取退耕还林补偿款27300元的事实；辩解对牧草良种补贴所得17700是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
16、被告人李培森供述，证实被告人在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副主任期间，自己帮助孔玉明找人，以老圈村闫某某的名义退耕还林15亩集体机动地，帮助被告人孔玉明套取退耕还林款人民币27330元的事实；证实自己将15亩集体机动地退在儿子李云飞名下，并套取退耕还林款人民币27300元的事实；
17、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李培森退缴人民币27300元，被告人孔玉明退缴人民币16936元至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的事实；
18、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孔玉明退缴赃款人民币273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名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全部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玉明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实施退耕还林项目中，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职务之便，从2003年至2016年，以闫某某的名义非法套取15亩退耕还林补贴款27300元；以张某某的名义和以虚构杨某某人名的方式，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16936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44236元，被告人孔玉明据为己有。
被告人李培森任达茂联合旗小文公乡波罗图村委会副主任期间，在实施退耕还林项目中，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职务之便，从2003年至2016年，以李云飞的名义非法套取15亩退耕还林补贴款2730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李培森据为己有。
被告人孔玉明与被告人李培森明知各自非退耕还林主体，以电话沟通的方式，分别假借闫某某、李云飞的名义，填表、上报进行退耕还林，致使被告人孔玉明、李培森分别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二名被告人对以闫某某、李云飞的名义分别骗取的27300元退耕还林款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孔玉明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人民币71536元；被告人李培森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人民币54600元，二名被告人骗取退耕还林款数额较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孔玉明与被告人李培森不构成贪污罪共犯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同上。辩护人关于涉案的17700元牧草补贴款项系王某某为被告人孔玉明支付的劳务费，有在案及庭审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孔玉明及其辩护人关于闫某某名下退耕还林款系村委会公务开支的辩护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法规等许可，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培森辩称自己没有与孔玉明共谋，李云飞名下的15亩退耕还林补贴款系用于公务开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培森在与被告人孔玉明联系后，遂将闫某某的名字列表挂名，为被告人孔玉明以闫某某的名义骗取退耕还林款提供帮助，被告人李培森的行为构成贪污共犯；其辩称退耕还林补贴款用于公务支出亦不能成立，理由同上。
被告人孔玉明庭审中自愿认罪，侦查阶段及案件审理阶段如数退出贪污赃款，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孔玉明主动缴纳罚金，以上情节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玉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宣告缓刑。被告人李培森实际占有赃款数额较少，对被告人孔玉明以闫某某名义骗取的退耕还林款实施的帮助行为，情节较轻；被告人李培森主动退缴赃款，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培森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维护国家的正常经济管理秩序，打击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玉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此罚金已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培森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孔玉明违法所得人民币44236元，被告人李培森违法所得人民币273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新 文
审 判 员 李萨如拉
人民陪审员 马 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查干莲花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