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官庄工区廖庙村。法定代表人：王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永，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伏牛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樊学风，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钢结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北农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超、李广永，兴泰钢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北农农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大北农农牧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泰钢结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大北农农牧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和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在大北农农牧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了本案，程序错误。2.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兴泰钢结构公司出具的《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料库、成品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是完全杜撰出来的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6日，而大北农农牧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才成立，公司不存在，如何行使法人行为。该合同上所签盖的印章是假章。合同委托代理人处“张书霞”的签字与大北农农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公司员工，公司也没有授权其签署该合同，张书霞无权代理大北农农牧公司。其次，兴泰钢结构公司出具的四份补充协议，同样与大北农农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四份协议均无大北农农牧公司的签字盖章，全部由张书霞和杨丹两人签署，没有大北农农牧公司的授权。第三，兴泰钢结构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同样是张书霞个人签署的，大北农农牧公司并不知情，是张书霞的个人行为。第四，兴泰钢结构公司出具的付款清单一份，大北农农牧公司没有向兴泰钢结构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该清单亦不能显示大北农农牧公司向兴泰钢结构公司支付过所谓的工程款。3.兴泰钢结构公司所施工的标的原料库、成品库的所有权人是张书霞。大北农农牧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成立，大北农农牧公司后与张书霞签署了厂房办公租赁合同，大北农农牧公司所使用的办公场所、原料库、成品库等一切生产和办公设备，都是租赁张书霞的。大北农农牧公司仅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大北农农牧公司不可能出资建设原料库、成品库等。兴泰钢结构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开庭前已经向大北农农牧公司送达了相关应诉法律文书，当时大北农农牧公司高管人员张书霞（公司监事）委托其司机高领领取的手续。但是通知定于2018年5月11日上午开庭，当天上午因大北农农牧公司无人到庭应诉，导致无法开庭。主审法官立即派两名工作人员到大北农农牧公司，说明来意并再次通知，大北农农牧公司直接联系了张书霞，张书霞再次委托其司机高领到法庭应诉，签收开庭传票，法庭对高领做了笔录，再次告知了开庭时间和不到庭的后果。但在2018年5月18日第二次开庭时，大北农农牧公司依然拒绝应诉，一审只好缺席审理了本案。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大北农农牧公司原系张书霞开办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4年9月15日该公司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前，张书霞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书霞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截止目前还在该公司担任公司监事这一高管职务。因此，张书霞代表大北农农牧公司签订的《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料库、成品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此后的四份《补充协议》和双方结算后出具的《欠条》均合法有效。本案中，兴泰钢结构公司实际履行了与大北农农牧公司之间的合同，大北农农牧公司不仅在竣工后接收了该工程，并且一直使用至今。因此不管大北农农牧公司是后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还是变更了公司性质，还是更换了新的公章，或是约定了公司的内部经营模式，都不影响公司清偿工程款的义务。张书霞在设立个人独资公司时，虽然在公司正式登记前一个多月刻制了公章，并用该公章与兴泰钢结构公司签订了合同，但这一瑕疵并不影响大北农农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使该合同无效，大北农农牧公司也应当支付工程款。3.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大北农农牧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一直持续存在，在其公司内部不管是采用承包经营模式还是租赁经营模式，均与兴泰钢结构公司无关，这是其内部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支持兴泰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公平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泰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北农农牧公司向其偿还拖欠的工程款616706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18%，由大北农农牧公司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6日，兴泰钢结构公司与大北农农牧公司委托的工程负责人张书霞签订《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料库、成品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泰钢结构公司为大北农农牧公司建造库房，工期60天，工程造价为2192650元。此后，兴泰钢结构公司与大北农农牧公司又签订四份《补充协议》，变更了工程量及相应造价，兴泰钢结构公司履行了工程建设任务后，大北农农牧公司欠付兴泰钢结构公司部分工程款。2016年6月28日，兴泰钢结构公司与大北农农牧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张书霞核算了工程款项后，大北农农牧公司向兴泰钢结构公司出具尚欠兴泰钢结构公司846706元工程款的《欠条》一份，并约定大北农农牧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1分5计息至付清之日止。至2018年2月14日大北农农牧公司尚欠兴泰钢结构公司工程款616706元。一审法院认为，兴泰钢结构公司完成双方约定的库房建设后，大北农农牧公司委托的工程负责人张书霞代表大北农农牧公司核算欠付款项为846706元，并向兴泰钢结构公司出具相应《欠条》，兴泰钢结构公司认可大北农农牧公司其后向其支付了其中的230000元，就目前尚欠的616706元，兴泰钢结构公司请求大北农农牧公司向其支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泰钢结构公司请求按年利率18%标准，由大北农农牧公司承担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欠条》约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南阳市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670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标准，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南阳市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2267元，减半计算后的6134元，由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另6133元，一审法院退付南阳市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大北农农牧公司提交了一份大北农农牧公司与南阳仲盛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及支付租赁费的凭证，拟证明争议的厂房工程所有权属于南阳仲盛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兴泰钢结构公司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涉案厂房属于南阳仲盛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与兴泰钢结构公司无关，不能对抗兴泰钢结构公司与大北农农牧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大北农农牧公司的主体资格从未发生变化。兴泰钢结构公司提供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大北农农牧公司的企业信息，以及从南阳市工商局油田分局调取的大北农农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登记变更事项档案材料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大北农农牧公司在2013年5月份成立时大北农农牧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书霞，2014年9月15日才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张书霞至今仍为大北农农牧公司的监事；大北农农牧公司在与兴泰钢结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使用的公章已在工商机关备案，且至今仍在使用，不属于私刻公章，合同合法有效；大北农农牧公司后来变更公章的行为系内部管理行为，与兴泰钢结构公司无关。大北农农牧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亦有异议；同时证明了张书霞在诉讼时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接收公司传票；公章在公司成立后登记备案，不是在合同签订之前登记，恰恰证明了合同签订时公章系私刻。本院对大北农农牧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的所有权问题。对兴泰钢结构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大北农农牧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5日，公司发起人及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均为张书霞。2014年9月15日，大北农农牧公司股东变更为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和新野兴业外贸种猪有限公司。张书霞自2014年9月15日起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13年4月6日，兴泰钢结构公司与大北农农牧公司签订的《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料库、成品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大北农农牧公司的公章与公司成立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曾两次向大北农农牧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第二次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大北农农牧公司进行送达，由大北农农牧公司安排的人员代收，一审法院对该代收人员进行了询问告知，故对大北农农牧公司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之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大北农农牧公司与兴泰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料库、成品库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虽签订于大北农农牧公司成立之前，但系其发起人张书霞以大北农农牧公司的名义所签订，大北农农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发起人张书霞利用大北农农牧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所签订，故兴泰钢结构公司请求大北农农牧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应当予以支持。2016年6月28日，张书霞以大北农农牧公司的名义与兴泰钢结构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张书霞此时虽然已不是大北农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作为大北农农牧公司的高管及与兴泰钢结构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的公司代表，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大北农农牧公司应当具有约束力，一审以此为依据判决大北农农牧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北农农牧公司上诉称施工标的所有权问题以及其与张书霞之间的租赁关系问题，均是大北农农牧公司经营中产生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能对抗大北农农牧公司作为涉案施工合同一方主体所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大北农农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北农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7元，由南阳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孙 娟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郝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