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189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功椎，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3月27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07年3月29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味，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2月3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福评，男，1988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2月9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3年4月28日被假释。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兆忠，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住平阳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7年6月7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9月8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0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权，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瑞府，男，1985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8月29日被温州市劳教委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重，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16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5月20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华怀理，男，1995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炳义，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旭东，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盲，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青山，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07年7月12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治宝，男，1987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住平阳县。曾因赌博于2011年8月29日被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3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仲彩，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文盲，住平阳县。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8月30日被温州市劳教委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克淼，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4月30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0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瑞勇，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12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功椎、李权、吴瑞府、陈东味、郑重、白福评、白炳义、华怀理、邓旭东某王青山、陈治宝、王仲彩、吴瑞勇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兆忠、杨克淼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6）浙0326刑初965号刑事判决。周功椎、陈东味、白福评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周功椎与被告人黄兆忠在平阳县腾蛟镇“无名”烧烤店发生纠纷，后二人通过电话联系，先后约在腾蛟镇大溪地、车路头斗殴。被告人周功椎自己或者通过被告人李权召集到被告人白福评、陈治宝、陈东味、华怀理、白炳义、郑重、邓旭东及郑勤铖（已判刑）、袁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黄兆忠召集到被告人王青山、杨克淼、王仲彩、吴瑞府、吴瑞勇等人。期间，被告人周功椎、李权、白福评等人至被告人周功椎家中、白福评厂里拿来数把砍刀。后双方因故未在上述地点约斗成功。次日零时30分许，双方在平阳县腾蛟镇“绿洲嘉园”小区前相遇后互殴，其中被告人李权、郑重、陈治宝、陈东味、白炳义、华怀理持砍刀，被告人黄兆忠一方持广告牌等物品，被告人王青山及被告人白福评各自驾驶车辆在现场冲撞。被告人杨克淼下车空手冲向斗殴现场，因对方轿车冲撞过来，即退回车上，被告人吴瑞勇未下车，斗殴中被告人李权致被告人黄兆忠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黄兆忠头部损伤造成皮肤裂创6.5cm长，肢体部损伤造成软组织擦伤面积达14.74cm，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5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双方在平阳县腾蛟镇“绿洲嘉园”小区前斗殴结束后，双方人员分散离开。后被告人黄兆忠驾驶由被告人杨克淼提供的浙Ｃ×××××黑色“丰田”牌轿车，行至腾蛟镇凤翔路、腾龙路交叉口时撞向被告人白福评驾驶的浙Ｃ×××××白色“长城”牌越野车，造成双方车辆及卢某停放在路边的浙C**u21“丰田”牌轿车损坏。经鉴定，上述3辆轿车损毁价值共计人民币21501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兆忠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卢某车辆损失人民币68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黄兆忠、杨克淼、吴瑞府于2015年12月29日到平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仲彩、吴瑞勇、白福评于2016年2月22日到平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周功椎规劝1名同案犯投案，被告人吴瑞府规劝2名同案犯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周功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黄兆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吴瑞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陈东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郑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七、被告人白福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华怀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白炳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邓旭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一、被告人王青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陈治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十三、被告人王仲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四、被告人杨克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五、被告人吴瑞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犯罪工具砍刀2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功椎上诉称：系相对方黄兆忠挑起事端；双方打斗时，其并不在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东味上诉称：其在双方打斗时没有持刀，也没有下车，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
原审被告人白福评上诉称：（1）其受他人纠集而参与，在现场驾车的目的是为了驱散双方人员，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2）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好，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功椎、黄兆忠、李权、吴瑞府、陈东味、郑重、白福评、白炳义、华怀理、邓旭东某王青山、陈治宝、王仲彩、杨克淼、吴瑞勇的供述，同案犯郑勤铖的供述，证人魏某、周某1、任某、周某2、洪某、卢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证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扣押决定书，信件，收据，谅解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原审被告人周功椎上诉称：系相对方黄兆忠挑起事端；双方打斗时，其并不在场。经查认为，周功椎因和相对方发生纠纷，为逞强斗狠而引发案件的发生，聚众斗殴的双方均是从事违法乱纪的事宜，故周功椎上诉提出的系相对方挑起事端的事由，并不能成为对其定罪的阻却条件。周功椎在纠纷发生后，纠集人员，提供凶器，授意并指使同案人员砍人，系肇事者，是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其上诉提出的不在砍人现场的事宜，并不能成为对其减轻罪责的理由，故对其上诉提出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
2、原审被告人陈东味上诉称：其在双方打斗时没有持刀，也没有下车，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经查认为，陈东味归案后，曾供认其和同案白福评一起坐车上而没有下车。但是白福评指认陈东味是持刀下车；同案李权等人也明确指认陈东味持刀下车。监控视频内容亦清楚反映陈东味持刀追砍对方的事实。故对其上诉提出的辩解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原审被告人白福评上诉称：其受他人纠集而参与，在现场驾车的目的是为了驱散双方人员，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经查认为，白福评驾驶车辆为同伙接应；且还提供其等人平时在其处藏匿的凶器，足以认定其系主犯，其提出系从犯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功椎、陈东味、白福评、原审被告人李权、郑重、华怀理、白炳义、邓旭东某陈治宝持械与原审被告人黄兆忠、吴瑞府、王青山、杨克淼、王仲彩、吴瑞勇在公众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兆忠、杨克淼还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黄兆忠、杨克淼应予以并罚。周功椎、白福评、陈东味、郑重、黄兆忠、吴瑞府在刑满释放以后或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王青山、杨克淼、吴瑞勇等人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黄兆忠、吴瑞府、白福评、杨克淼、王仲彩、吴瑞勇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邓旭东某吴瑞勇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杨克淼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杨克淼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周功椎、吴瑞府在归案后有立功表现；黄兆忠亲属代为赔偿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及其余涉案人员的涉案具体情节及归案后的表现，依法对周功椎、李权、吴瑞府、郑重、白福评、华怀理、白炳义、王青山、王仲彩、吴瑞勇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对黄兆忠犯聚众斗殴罪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和酌情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和酌情对杨克淼予以从轻处罚；酌情对陈东味、陈治宝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对邓旭东予以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周功椎、陈东味、白福评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