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军，男，汉族，1976年9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震浩、严至国，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炜，男，汉族，1972年11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滨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咏梅，女，汉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滨江区。上诉人张红军、许炜为与被上诉人马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炜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许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未发表答辩意见，对其上诉依法作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炜于2011年2月13日起向张红军借款。2016年3月30日双方对账，许炜于2016年7月8日向张红军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张红军85万元借款未还，并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归还，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张红军与许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法律效力。许炜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上述借贷关系虽发生在许炜、马咏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红军借给许炜人民币85万元，相关借条未经马咏梅签字确认，且该借款数额已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之范围，应认定为许炜的个人债务。张红军要求马咏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军返还借款人民币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张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许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许炜负担。张红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中有关“借贷关系虽发生在被告许炜、马咏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张红军借给被告许炜人民币85万元，相关借条未经被告马咏梅签字确认，且该借款数额已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之范围，应认定为被告许炜的个人债务。”的认定明显错误，该认定既不符现行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与目前司法实践中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原则相悖。l、在我国除有特别约定外，夫妻双方的财产是混同的，夫妻任何一方的收入都是共有的，其债务自然也是需要共同承担的。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那么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除非被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否则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中，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两种例外情形，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马咏梅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借贷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马咏梅未在借条上签字并不影响其作为夫妻的一员对外承担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需要借条中有夫妻双方的签字，如果借款人处有夫妻双方的签字，就不存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适用余地，因为任何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借款人处签字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在目前的司法审判实践中，从维护交易安全、优先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的商事裁判基本理念出发，结合现行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确立的法律框架，对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的借款之债，明确了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认定为个人债务为例外的总体思路，即夫妻共同债务推定规则。这一裁判规则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lO号)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该答复明确：“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而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以“该借款数额己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之范围”为由错误认定案涉借款为许炜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认定与现行的司法解释和裁判规则相悖，也是在变相的鼓励恶意逃债的行为，如此明显的错误判决难以令人信服，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中有关利息的内容亦属于错误判决，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而不是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是“被告许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红军返还借款人民币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上诉人认为，这一判项中的利息计算是错误的。l、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白2016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明确要求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而不是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中上诉人诉请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就是一般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不冲突，完全是可以并列计算的；而如果按照一审的判决的内容，年利率24％只能计算到判决确定之日，之后的就不能再算了，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不履行判决也只需要承担每天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这岂不是通过判决的形式反而大大降低了被上诉人的违约成本；如此判决着实对上诉人不公，也不符合现行法律规范，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马咏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当事人许炜、马咏梅于1996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10月29日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本院认为：结合案涉借条载明的事实和原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2月至2015年7月之间，因而本案借款发生于许炜、马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推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许炜、马咏梅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举证不利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许炜、马咏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许炜的个人债务，故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讼请求主张利息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张红军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二、许炜、马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军归还借款人民币8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由许炜、马咏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许炜、马咏梅负担。张红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许炜、马咏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王依群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