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0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玉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亢银忠，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艳伟，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现发。
上诉人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任现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亢银忠、曹艳伟，被上诉人任现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4日，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任现发签订《卖车协议》一份，约定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豫A×××××大客车以130000元的价格卖给任现发，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证手续齐全，包括营运证、养路费、保险（承运人、交强、商业全险）；自2008年2月4日前的所有纠纷和交通违章由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以后由任现发付费，保险自2008年2月由任现发承担，协议签订当日，任现发向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0元；2008年5月19日，任现发向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元；2008年9月17日，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会计高小丽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任现发3600元。协议签订后，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约定的豫A×××××大客车交给任现发，但该车辆仍挂靠在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2009年11月份该车辆被苏俊强开走，后任现发找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退还购车款，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底退还任现发5000元，预付2013年底退还任现发1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退还，故任现发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豫A×××××号金龙客车系旅游车辆，登记在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系苏俊强，苏俊强与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06年1月1日签订车辆代管合同书，约定苏俊强将豫A×××××号大客车挂靠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仅行使该车辆的经营管理权。2006年1月19日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六裕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受害人共计304136.1元，苏俊强对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之后，该车辆继续挂靠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所收经营款冲抵赔偿金，但苏俊强未表示放弃对该车辆的所有权，苏俊强发现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辆出卖给任现发后，将该车辆自任现发处开走。原审法院再查明，本案争议的豫A×××××号金龙大客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4年1月15日，检验有效期止2010年1月31日，2015年1月31日因预期检验强制报废，该车辆正常强制报废期为2019年1月15日。
原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实际车主为苏俊强的豫A×××××号大客车出卖给任现发，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经过苏俊强追认，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订立合同后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故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任现发之间的卖车协议无效，任现发请求解除任现发、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4日签订的卖车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自2008年2月任现发购买车辆至该车正常强制报废年限2019年1月，该车应能正常使用共计131个月，按合同约定的购车款130000元，每月费平均余额992.37元，至该车辆自2009年11月份被实际车主苏俊强开走，任现发已实际经营21个月，该21个月的使用费共计20839.77元，应从任现发支付的购车款中扣除。根据任现发提供的证据，仅可认定任现发支付购车款113600元，另扣除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退还任现发的15000元，剩余77760.23元应予以退还任现发，对任现发多请求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现发称剩余16400元购车款已由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代收的经营费中扣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现发要求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0000元，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任现发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但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年底仍退还任现发购车款10000元，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年底重新计算，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收到任现发交纳的10000元系挂靠费，3600元系代缴的保险和管理费，但未提供有效地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现发购车款77760.23元；二、驳回任现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任现发负担2422元，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78元。
上诉人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77760.2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是豫A×××××大客车的所有权人，在郑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依法登记。上诉人依法享有占有、收益、处分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豫A×××××大客车是苏俊强购买的，挂靠在上诉人名下，2006年1月19日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替苏俊强垫付40多万的赔偿款，苏俊强一直没有归还，上诉人告知苏俊强该车抵赔偿款，苏俊强没有异议。上诉人已经是豫A×××××大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上诉人已经把豫A×××××大客车交给被上诉人，该客车被第三人苏俊强从被上诉人处开走，被上诉人不应找上诉人退还车款，应找第三人苏俊强讨要车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动产交付在立法上采取的是交付要件主义，即以移转占有为物权变动的生成要件，上诉人已经把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完成交易行为。综上所述，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购车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可显示涉案豫A×××××大客车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苏俊强，该车登记在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但该公司仅行使该车辆的经营管理权。对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并不径行发生涉案车辆权属变更的效果，鉴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该公司出售涉案车辆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任现发与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判决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任现发剩余购车款并无不妥，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郑州华联外事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锴
审 判 员 李长军
审 判 员 于岸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