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行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9组。
负责人：唐宏俊，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振凯，男，现住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安县白牙市镇东安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丽，该县常务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龙甲元，该县政府调处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志华，该县政府调处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号。
法定代表人：易佳良，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新群，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2组。
负责人：唐小光，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唐小平，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华清，男，住东安县。
原审第三人：唐志琼，男，住东安县。
上诉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9组(以下简称隆兴村9组)因与被上诉人东安县人民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林木林地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本案争议的条地，位于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2组（以下简称隆兴村2组）所属精怪塘山西缘，东北至电排渠道引水至隆兴村9组稻田的灌溉沟（现已填满），东南至电排渠道，西南至水泥马路，西北至精怪塘和9组稻田，面积约0.3亩，系油茶林地。隆兴村9组与隆兴村2组原同属石期市镇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1980年分成现在的2、9组。分队时对山林田土作了划分，隆兴村9组分得田洞塘背山，隆兴村2组分得精怪塘山，二山南北相邻。1982年林业三定时，隆兴村9组申报了田洞塘背山权属，东安县人民政府给其颁发了第004669号《山林权证》。权证记载：田洞塘背山面积9亩，东至荒马塘，南至本队渠道沟，西至本队田坡，北至本队田坡。隆兴村2组申报了精怪塘山权属，东安县人民政府给其颁发了第004668号《山林权证》。权证记载：精怪塘山面积10亩，东至三、九队茶山，南至大路，西至石期市三队田坡、本队宏群组茶山，北至精怪塘渠道。且双方持有的第004669号与第004668号《山林权证》均是1982年9月27日同一个人填写。分别记载的田洞塘背山（南至本队渠道沟）与精怪塘山（北至精怪塘渠道）南北相邻，如果两座山南北界限的界线相同的话，那么界限的名称应该也相同。事实上，两山南北界限不同，本案争议条地在上述两座山南北界限之间。即隆兴村9组的第004669号《山林权证》与隆兴村2组的第004668号《山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四至均不包括争议条地，争议条地成为未确权之林地。
1984年东安县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时，隆兴村9组将田洞塘背山分给唐群林一户经营管理，隆兴村2组将精怪塘山分给第三人唐华清、唐志琼及唐忠清、唐小光等4户经营管理。其中，争议地南段约5米分在唐志琼责任山内，北段约45米分在唐华清责任山内。1999年，唐群林在田洞塘背山靠电排渠道旁修建住房居住。2008年，隆兴村修通穿过精怪塘山的水泥马路后，唐群林为方便出入，利用争议条地上原有的一条小毛路修建成一条简易道路，通往村水泥马路，与唐志琼发生条地权属争执。2009年2月3日，唐群林、唐海平父子在争议条地南端种树时，唐志琼妻荣玉华以林地属己为由扯掉树苗，双方当即发生打斗，各有伤情。双方家人各将伤者送至石期市镇卫生院治疗，并请求该村支书唐德建调解。调解中，唐群林在荣玉华病房与荣玉华长子唐守勇发生争吵并打斗，唐守勇从地上捡起一把医用剪刀刺伤唐群林，致其重伤。2012年7月4日，东安县人民法院以唐守勇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并附带民事赔偿唐群林医药费、误工费等7万元，争议条地权属未解决。
2010年2月6日，第三人唐华清担心唐群林种在争议地上的树木长成后唐群林以林占地，而砍死唐群林种植在条地上的树木，并申请石期市镇人民政府处理条地使用权争议。该条地使用权争议经石期市镇人民政府长达2年的调解无效后，隆兴村9组遂申请东安县人民政府进行处理。2013年3月19日，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东政决字（2013）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条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并做通其工作，决定在争议条地靠隆兴村9组稻田边留出60厘米宽的通道供通行。隆兴村9组村民唐群林不服，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东安县人民政府仅决定在争议条地内留出60厘米宽的通道供通行明显过窄，应留足3、4米宽的通道方能方便通行，东安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属处理不当，遂作出永政复决字（2013）2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东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责令重作。隆兴村2组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审理认为：争执林地是否留通道，不属于政府确权范围，也不属于法院的行政诉讼审查范畴，应由相邻权的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解决。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维持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
2014年1月20日，东安县人民政府在重新调查的基础上，重新作出东政决字（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条地确权归隆兴村2组。唐群林不服，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东安县人民政府认定隆兴村9组《山林权证》登记的田洞塘背山四至不包括争议条地的证据不足；争议条地内原有一条小毛路，唐群林已将其扩建成了其通路，应当维持该通道历史使用习惯。遂作出永政复决字〔2014〕16号复议决定：撤销东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隆兴村2组不服，再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审理认为：从地形上看，争议条地是精怪塘茶山的一部分，20世纪60年代大队修建的电排渠道将其与精怪塘茶山隔开；从隆兴村2、9组提供的《山林权证》看，隆兴村2、9组《山林权证》分别登记的精怪塘、田洞塘背林地四至均不包括争议林地，其权属应由人民政府确定。东安县人民政府确权后，永州市人民政府将其撤销，自己又不确权，也未责令重作，违反法定程序，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撤销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责令重作。
2014年12月2日，永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永政复决字〔2014〕101号复议决定，只是在原复议决定书上，加上“责令东安县人民政府重作”内容。隆兴村2组不服，第三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认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隆兴村2、9组《山林权证》分别登记的精怪塘、田洞塘背林地四至均不包括争议条地。而永州市人民政府的永政复决字〔2014〕101号《复议决定书》仍然认为“县政府认定隆兴村9组田洞塘背山四至没有包括争议条地的证据不足”，这一内容与法院经审理查明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相矛盾。但本案由东安县人民政府重作，更有利于化解矛盾。据此，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维持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隆兴村2组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12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9月23日，东安县人民政府在重新调查的基础上，再次重新作出东政决字（2015）7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条地确权归隆兴村2组。隆兴村9组不服，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2015）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遂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5〕120号复议决定：维持东安县人民政府的（2015）7号处理决定。隆兴村9组仍不服，再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隆兴村9组持有的第004669号《山林权证》四至界限是否包括争议条地；2、东安县人民政府将争议条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是否合法。
1、对于本案争议条地，因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隆兴村2、9组的山林权证四至界限均不能包括争执地，争执地属于政府未确权的林地。”且隆兴村9组村民唐群林在东安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4日的《调解笔录》中，也承认争议条地是“属于没确权的林地，应由政府确权”。故隆兴村9组持有的第004669号《山林权证》四至界限不包括争议条地。因此，隆兴村9组提出“东安县人民政府认为9组的权证不包括争议条地，是对权证记载的内容作故意歪曲的认定”的诉讼理由，不予支持。
2、因本案争议的条地是属于政府未确权的林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故东安县人民政府有权对争议条地的权属进行处理。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从地形上看争议条地是精怪塘茶山的一部分，20世纪60年代，大队修建的电排渠道将其与精怪塘茶山隔开”。同时，本案当事人均认可：1980年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分成现在的2、9组，并对原生产队的山、林、田、土作了划分，隆兴村2组分得精怪塘山。且以上事实，有隆兴村9组原组长唐少立、隆兴村2组组长唐小光、隆兴村党支部书记唐德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东安县人民政府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依法作出（2015）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条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法应予支持。且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了（2015）7号处理决定。故东安县人民政府将争议条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正确。因此，隆兴村9组提出“东安县人民政府的确权依据错误”的诉讼理由，应不予支持。
隆兴村9组提出“争议条地一直由隆兴村9组村民唐群林管业”的诉讼理由。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隆兴村2、9组系一个生产队，两个组村民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从而导致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争执地管业事实难以确定。”东安县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东法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隆兴村9组村民唐群林种树、修路之地是与第三人唐志琼家存在权属争议的纠纷地。2008年以来，在条地权属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唐群林为出入方便，强行将争议条地修成一条简易通道，违反了《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凡林木、林地权属有争议的地方，在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进入争议地区砍伐林木和从事生产、基建等活动。”故唐群林强行种树、修路的行为无效。综上，隆兴村9组的该诉讼理由，不予支持。
隆兴村9组提出“林权权属争议与通行权可合并审理”的诉讼理由。经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争执林地是否留通道，不属于政府确权范围，也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审查范畴，应由相邻权的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因此，隆兴村9组的该诉讼理由，同样不予支持。
综上，隆兴村9组对本案争议条地主张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提出“l、撤销（2015）7号处理决定和〔2015〕120号复议决定，重新查清事实，将争议条地（0.3亩）确权给隆兴村9组；2、责令第三人唐华清打通道路、恢复原状，维护隆兴村9组村民唐群林的通行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隆兴村9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隆兴村9组承担。
隆兴村9组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了永州市人民政府发回重作决定确认的事实，即争议双方的山林权证都不包括争议地，强调按“尊重历史、尊重现实，有利于安定团结”的原则重新确权。原审判决违反了高院终审判决发回重作确认的事实和原则。二、原审判决违背了山林权纠纷应以山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为准的原则。该判决认定“从地形上看争议地是精怪塘山一部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本案被上诉人三次都把争议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违背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等关于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原审判决与两被上诉人程序违法。故此，请求：1、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行初22号行政判决和东安县人民政府东政决字（2015）7号处理决定、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复决字〔2015〕120号复议决定；2、纠正上述违反（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124号行政判决确认事实的判决、决定，按（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124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原则，把争议的0.3亩林地确权给上诉人；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东安县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全面正确地履行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的终审判决。隆兴村2组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124号终审判决，认定“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隆兴村2、9组原属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分队时3组分得精怪塘山，9组分得田洞塘背山，本案的争议地是精怪塘山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根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相关规定，裁决争议地属隆兴村2组，全面履行了法院的判决。二、上诉人曲解了“尊重历史，注重现实”的林业争议处理原则。首先，争议条地内原有一条小毛路，这是事实，但小毛路是在林业生产活动中形成的，不是道路用地。2012年，精怪塘茶山水泥马路以北经批准修建房屋后，小毛路再无存在的价值。其次，2008年隆兴村修通穿过精怪塘茶山的水泥马路后，隆兴村9组的唐群林为出入方便，舍弃原从精怪塘荼山东面出入的老土路，改从争议条地直上水泥路，之后并与2组村民发生争执。唐群林变更林地作通道使用，自始与他人存在争议，违反了有关规定，没有也不可能形成“历史使用习惯”。三、东安县政府的处理决定没有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相关的复议决定和法院判决是被上诉人重新处理本案新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改变原观点所作的陈述，唐志琼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处理所提供的证据等，也是本案新的事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依法受理，依法审查，并依法送达，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且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第三人和东安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请二审法院给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隆兴村2组述称：上诉人的行政上诉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东安县政府的处理决定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隆兴村9组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唐华清、唐志琼未进行书面答辩。
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确认：“隆兴村2组与隆兴村9组原同属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1980年分成2、9队。同时将山林田土作了划分。隆兴村2组分得精怪塘茶山，隆兴村9组分得田洞塘背茶山，两山南北相邻。”（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为：“从双方的山林权证四至界限及权属争议处理机关的调查情况、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内容来看，隆兴村2、9组的山林权证四至界限均不能包括争执地。争执地属于政府未确权的林地。……永州市人民政府《101号行政复议决定》要求按照《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安定团结……’的原则处理本案，符合本案实情。”
就涉案林地权属争议，东安县人民政府作了3次处理决定，前两次原审第三人唐志琼未参加处理。本次处理过程中，东安县人民政府将唐志琼追加为第三人参加处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对涉案林地处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涉案的（2013）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124号行政判决均为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述裁判文书中，（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均已确认“隆兴村2、9组的山林权证四至界限均不能包括争执地，争执地属于政府未确权的林地。”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因涉案的争执地是属于政府未确权的林地。依照《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该林地权属争议不适用该办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的原则进行处理。同时，由于该林地争议发生于隆兴村2、9组之间，隆兴村2、9组在1980年才分开。而《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原则，要求依据或者参照“四固定”时、合作化时期、土改时确认的权属处理，上述时期均在1980年以前，而当时隆兴村2、9组尚未分开，也就无所谓对两组确权的问题。故涉案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也不适用该规定，只能按照《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的原则处理。该条规定的处理原则也得到生效的（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的认可。
二、关于争议林地的权属问题。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依照国家宪法、法律和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制裁侵权违法行为。”从历史事实来看，（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确认：“隆兴村2组与隆兴村9组原同属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1980年分成2、9队。同时将山林田土作了划分。隆兴村2组分得精怪塘茶山，隆兴村9组分得田洞塘背茶山，两山南北相邻。”该事实也与隆兴村2组、9组山林权证的记载相对应，足以认定。同时，（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从地形上看争议条地是精怪塘茶山的一部分，20世纪60年代，大队修建的电排渠道将其与精怪塘茶山隔开”。再结合隆兴村9组原组长唐少立、隆兴村2组组长唐小光、原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参与分组的唐德立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争执林地在1980年原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分队时，作为精怪塘山的一部分分给了隆兴村2组。从现实情况来看，隆兴村2、9组村民对争执地各自主张权属，争执严重，并因此引发刑事犯罪。综合考虑上述历史与现实情况，东安县人民政府依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规章正确，并无不当。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正确。
三、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由于东安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正确。隆兴村9组认为原审判决没有全面正确的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处理原则，是对生效判决和林业争议处理原则的错误理解，不予支持。另外，东安县人民政府按照永州市人民政府责令重作的复议决定，重新作出东政决字（2015）7号处理决定。在处理过程中，增加了相关的生效裁判文书，追加了利害关系人唐志琼为第三人，其重新作出东政决字（2015）7号处理决定的行为，不违反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等关于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9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隽明
审 判 员 彭斌韬
代理审判员 骆 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