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旭、郑林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河盘桥电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秋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海泉、吴水伟。
上诉人凌龙为与上诉人金华市河盘桥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盘桥电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1）金婺民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龙在原审中诉称，其于1981年3月参加工作，1998年前为武义县水电局干部，1998年1月应河盘桥电站公司要求，作为水工专业人才到河盘桥电站参加筹建工作，河盘桥电站时为金华市重点工程，为“金信”下属的浙江金信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等有关公司共同投资和管理的国资控股的股份制企业。其于1998年起被聘任为水电工程师、生产技术部主任职务，2000年起被任命兼任双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2003年起被聘任为河盘桥电站公司的高级工程师职务，于2004年4月起担任河盘桥电站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于2006年起担任河盘桥电站公司总工程师（任期至2009年4月），但其实际工资福利待遇却一直是生产技术部主任职务的待遇（生产技术部主任与副经理职务之间的实际货币收入差额估约1.6万元／年）。因不能接受河盘桥电站公司对其岗位调整、待遇骤降，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其10年零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叁万元人民币。其曾向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发区办事处申请仲裁，却于2011年11月4日收到了《逾期受理告知书》，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1、1981年3月-1998年3月的经济补偿金50943元；2、2000年3月-2006年3月间的副经理职务差额工资福利补偿金96000元；3、失业和医疗保险补偿金12000元；4、2004年-2009年的档案管理费720元；5、经济补偿金87872元；6、支付2009年的失业救助金8000元，总计255535元。
河盘桥电站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与凌龙双方的经济补偿金、在协议解除中其已经支付给凌龙，至于1981年3月-1998年3月之间凌龙的身份是武义县水电局的干部，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依法不能享有经济补偿金。从时效上说2000年3月-2006年3月之间，职务工资差额，根据当时劳动法第82条规定，劳动者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2个月之内申请劳动仲裁，至今已经超过5年，已过诉讼时效。从事实上看，这段期间凌龙不是在其处担任副经理职务，凌龙也没有在其处担任过副经理职务，因此要求其支付职务差额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从法律上看，劳动工资的支付属于企业的用人自主权之一，用人单位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特点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数额，其支付给凌龙的工资没有低于最低工资。在2006年之前没有给凌龙缴纳失业保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凌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由于没有缴纳2006年之前的失业保险导致凌龙失业救济金的损失，要求支付失业保险的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其一直为凌龙缴纳基本医疗保险。2004年-2009年的档案管理费应由何人承担没有具体法律依据，故要求其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凌龙的第五项及第六项诉请未向劳动仲裁委提出，该两项请求为具有相对独立性的请求，凌龙应先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从时效来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12月29日，现在提出这两项请求也已经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凌龙于1981年3月被武义县水利局聘请为水利员，在下属事业单位柳城水管所工作，期间曾派往华北水电学院学习；1986年6月至1995年3月在武义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宣平溪水电管理处工作。1987年经武义县劳动人事局武劳人（87）211号录用为全民固定工；1995年3月至1998年1月是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武义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所聘任的工程师。1998年1月25日，金华市金信基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武义县水利局出具“请求商调凌龙同志的函”，内容为“因金华市河盘桥电站是市政府为民办的实事之一，亦是市委、市府的重点工程。经市政府协调，由我公司投资兴建，但我公司缺乏水电专业人才。经研究，我公司拟聘请贵局凌龙同志为水电工程师。殷请贵局给予大力支持。有关手续请求贵局尽快按正常调动手续办理为盼。”1998年河盘桥电站公司下文聘请凌龙为公司水电工程师，任期从1998年1月至2011年12月。2000年经公司安排凌龙至磐安县双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处工作。2004年，河盘桥电站公司聘任凌龙为总经理助理，聘任期为一年。2006年4月，河盘桥电站公司任命凌龙为公司总工程师，任期从2006年5月至2009年4月。2006年9月30日，凌龙向河盘桥电站公司申请病假两年，河盘桥电站公司准许其休假一年。2007年10月15日，凌龙再次向河盘桥电站公司申请病假一年，河盘桥电站公司准许其休假半年。2008年11月26日，河盘桥电站公司下文“因凌龙自2006年10月长期病休至今，已不适合原岗位，根据河盘桥电站现行的运营管理体制状况，解除凌龙同志原2006年4月任命的河盘桥电站有限公司总工程师的职务，暂调整至公司检修班岗位，工资待遇同运行班班长。”2008年11月25日，凌龙再次申请单位要求病假2个月，单位不予准许。2008年12月15日，河盘桥电站公司通知凌龙，要求其在12月21日前到公司办公室，确定与本企业的劳动合同关系，逾期不办理的，按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200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1998年4月至2008年12月存续劳动关系，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给予经济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解除劳动关系10年零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计人民币叁万元整。乙方领到上述补偿金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二、乙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做好工作移交。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壹份。”协议签订后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凌龙3万元。2009年2月26日凌龙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申请中凌龙提出要求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2008年度经济赔偿金72500元。2009年3月3日申请撤回仲裁申请，同年3月17日收到准予撤诉决定书。2009年12月31日再次提起仲裁申请，在本次申请中，凌龙未提出对于2008年度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并于2010年6月1日撤回，并收到决定书。2011年5月20日再次提起仲裁申请，金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9月7日出具逾期受理告知书。2011年11月16日，凌龙向原审法院起诉。河盘桥电站公司于1998年2月起为凌龙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直至2008年12月份。2006年7月25日为凌龙参保失业保险，于2009年1月1日办理中断。2009年9月份起，由另一单位（金华市婺城区水利水电勘测公司）为凌龙缴纳保险。凌龙实际应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时间为8个月。2008年1-12月，凌龙的工资收入为13770元，其中包括通讯费3600元（每月300元）。凌龙人事档案自2004年12月14日交由金华市人才交流中心管理。河盘桥电站公司于1998年1月4日成立，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4月23日，浙江金信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占80%的股份，金华市金信基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占20%的股份。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凌龙所主张的1981年至1998年的经济补偿金，认为其上述工作年限应当计算工龄并由河盘桥电站公司按劳动法规定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对于凌龙主张的该阶段工龄，应当视为连续工作年限予以计算并由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对于计算年限，凌龙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工作年限应当按照之前《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予以处理，即支付其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对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的工作年限，按其工作时间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总计1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支付标准按照双方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内容，该协议中河盘桥电站公司已支付了相当于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对于协议的内容，由于凌龙自2006年9月底开始因病请假，对于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不应按照其解除劳动关系之前12个月病假期间的平均工资处理，该院认可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11个月支付30000元的标准，即每月2727元，按该标准补足凌龙2个月经济补偿金的差额部分，即为5454元。对于凌龙主张的副经理职务差额工资福利补偿金96000元的请求，其并无提供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凌龙要求的失业和医疗保险补偿金12000元以及支付2009年的失业救助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查明河盘桥电站公司自2006年7月25日至2008年12月为凌龙缴纳失业保险30个月，对应可领取的失业保险金4个月。由于河盘桥电站公司未及时给凌龙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其未能领取相应4个月的失业保险即850×70%×4=2380元。河盘桥电站公司应自1999年1月22日《失业保险条例》实施之日起，按规定为凌龙缴纳失业保险金，其未按规定足额缴纳失业保险，导致凌龙少领失业保险金4个月，应按规定支付相应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50×70%×4×2=4760元，对应期间的失业人员医疗补助金850×70%×10%×8=476元。对于凌龙主张的2004年-2009年的档案管理费720元，凌龙的人事档案确系委托金华市人才交流中心管理，在河盘桥电站公司工作期间相应档案管理费用应由河盘桥电站公司承担，但凌龙未能举证证明管理费用数额，该院对凌龙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凌龙诉讼请求中要求的经济补偿金87872元，凌龙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该内容系针对2008年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主张的双倍工资。河盘桥电站公司认为凌龙提出的该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该院认为，双方于2008年12月底解除劳动关系时协议内容中项目明确系经济补偿金，而凌龙在之后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中提出过要求支付2008年度经济赔偿金的请求，虽然表达不够准确，确系针对2008年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提出的仲裁请求。且凌龙在2009年、2011年均在仲裁时效内提出仲裁申请，应当认为凌龙对于整个劳动争议事项均有异议，相应的仲裁内容的时效均因其提出主张而重新计算。故凌龙在本案中对于要求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凌龙在2008年度虽长时间处于病假期间，河盘桥电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不能免除其与凌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且河盘桥电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凌龙个人原因未能签订合同，故河盘桥电站公司应按规定支付凌龙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因该内容系在劳动合同法中新增加的赔偿项目，故对于该部分应当按照凌龙2008年的工资收入予以计算，即计算2008年2月-12月的工资，为12600元。综上，对于凌龙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浙江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河盘桥电站公司金华市河盘桥电站有限公司支付凌龙凌龙经济补偿金5454元；二、由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凌龙失业保险待遇损失7140元、医疗补助金476元；三、由河盘桥电站公司支付凌龙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600元。上述条款中的履行内容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凌龙已预交），由河盘桥电站公司负担。
宣判后，凌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工作年限也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年一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其主张的副经理职务差额工资福利补偿金问题，因涉及工资福利，具体的数字标准应由河盘桥电站公司举证，否则应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三、其提出的其他主张原判计算也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针对河盘桥电站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河盘桥电站公司认为其不属于劳动法中的劳动者缺乏依据，本案中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其系事业编制人员，而且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为企业性质员工。二、其工作调动明显为非本人原因，故原判连续计算工龄是合理合法的。三、原判按照双方协议确定平均工资符合自愿原则。四、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所谓“一刀切”，关于失业保险，因并非其主动辞职，故该损失应当赔偿。五、关于时效问题，其在仲裁时效内不断的提出仲裁请求，应视为对整体事项有争议，应当重新计算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河盘桥电站公司的上诉请求。
河盘桥电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有误。1、凌龙1981年至1998年系武义县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武义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所聘任的工程师，属于事业编制人员，故该期间凌龙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且连续工作年限的前提为非劳动者本人原因发生的工作变动，本案中金华市金信基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武义县水电局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仅一纸“商调函”而未经凌龙同意显然是不可能的，故该期间不应算作连续工作年限而支付经济补偿金。2、双方之间协议解除劳动关系的金额不能作为凌龙月工资的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明确，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二、双方于2008年12月29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并非仅仅约定经济补偿金，而是包括解约补偿金、失业救助金损失等各种补偿金的总和，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即所谓的“一刀切”。其次，双方是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凌龙的暂时失业符合他本人的意愿，不符合浙江省失业保险条例关于领取失业救助金的条件。三、原判认定凌龙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凌龙在仲裁时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与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不仅仅名称和金额不同，法律依据和计算方式也不同，不能混为一谈。其次，从凌龙第一次撤回申请到第三次申请，也超过了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针对凌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劳动合同法对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是没有溯及力的，凌龙认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按照现在的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职务工资的差额问题，其就劳动者工资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从事实上看，凌龙从未在其公司担任过副经理职务，且即使同样是副经理，分管的内容不同，工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凌龙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工资差额具体计算的依据。
二审中凌龙向本院提交2006年4月至2006年9月间建行明细查询表一份，证明其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收入。河盘桥电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确定工资标准的依据是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且该期间的工资是否为其公司发放也存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河盘桥电站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凌龙在河盘桥电站公司工作年限的认定问题。凌龙1981年3月参加工作，1998年1月被商调至河盘桥电站公司工作，2008年12月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故根据有关规定凌龙在被商调之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河盘桥电站公司的工作年限，即1981年至2008年。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1、其中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的规定计算，而当时国家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即为劳动部出台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该办法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据此原审认定凌龙2008年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为12个月工资并无不妥。2、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按1个月工资计算。3、关于月工资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鉴于凌龙在解除合同之前长期处于病假状态，如按规定计算月工资实在显失公平。而200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大致确定了经济补偿金数额及年限，原审据此计算凌龙的月工资标准较为合理。综上，原判认定由河盘桥电站公司补足凌龙2个月经济补偿金5454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凌龙主张的副经理职务差额工资福利补偿金的问题，因其两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失业保险损失和医疗补助金的认定问题。原判依照《失业保险条例》和《浙江省失业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的凌龙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医疗补助金数额并无不当。五、关于未签书面合同双倍工资的时效问题。凌龙在2009年-2011年多次提出仲裁申请，前后两次申请期间均未超过一年，且关于该项请求凌龙虽未在几次仲裁申请时明确提出，但正如其在原审中明确本案经济赔偿金的诉请即为未签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请性质相同，其在仲裁申请时实质上也包含了提出未签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主张的意思表示，故原判认定本案就该项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综上，凌龙、河盘桥电站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凌龙、金华市河盘桥电站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陈旻尔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