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秦民终字第2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娟，个体。委托代理人翟秋松，河北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艳（智力××2级），无业。法定代理人孙丽娟，个体，系孙丽艳之姐。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鑫，个体。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占峰，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北环路405号。法定代表人赵利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郝天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海阳路49号。负责人王辉，经理。委托代理人韦俊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朝军，个体。上诉人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的（2011）海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2010年7月7日，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父亲孙经才乘坐宋文学驾驶的冀C×××××号卧铺客车由黑龙江北安市返回秦皇岛。当车行驶至202国道拜泉县和明水县交界处时，因宋文学急刹车导致孙经才从卧铺上摔下。受伤后，孙经才于2010年7月8日被送至秦皇岛市骨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腰椎间盘突出症、支气管哮喘。2010年11月3日，孙经才要求出院到该院内科治疗支气管哮喘，住院118天，共花费医疗费11824.65元。同日转入秦皇岛市骨科医院内科，入院诊断为：支气管哮喘合并感染、腰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后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孙经才于2010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7532.42元。同日，孙经才转入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支气管哮喘、支气管扩张、肺源性心脏病、心衰Ⅱ℃、冠心病？。2010年11月30日，孙经才出院，出院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支气管哮喘合并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紊乱心房率、腰椎骨折，建议转传染病院进一步治疗，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15612.15元。同日，孙经才转入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治疗，2010年12月3日，孙经才死亡，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2824.4元。孙经才死亡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双上下涂（＋）初治、支气管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肺感染、心律失常室性早搏、心力衰竭、电解质平衡紊乱、低蛋白血症。2011年5月13日，根据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对孙经才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其支气管哮喘、带状疱疹、呼吸系统感染及心律失常等疾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1年5月23日，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1）临鉴字0210号《海港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孙经才腰骶部外伤后，经CT及X线等影像学检查，其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诊断确立。首诊入院后给予卧硬板床，滚毡式翻身及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促骨折愈合的医疗护理处置得当。虽然其既往有支气管哮喘，肺结核，心律失常等呼吸循环系统病史，但伤后入院时查体记录生命体征平稳，无明显呼吸系统异常症状。被鉴定人孙经才为高龄老人在旅途中受伤后疼痛，精神紧张等因素可引起全身不良应激反应，免疫力，抵抗力下降，感染带状疱疹；长期卧床致呼吸机能下降，并发加重肺部感染；诱发支气管哮喘发作；加重心律失常病情，以致形成全身内环境恶性循环，最终死于肺感染，心力衰竭。综上述，被鉴定人孙经才外伤后造成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其伤后长期卧床并发肺感染，加重心律失常病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50%。鉴定意见：孙经才的损伤等疾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的参与度为50%”。另查，司机宋文学驾驶的冀C×××××号卧铺客车是龙腾长客公司在拥有班线所有权的前提下，将其所属营运车辆以风险抵押承包的方式承包于司朝军经营。该车登记所有人为龙腾长客公司，并以龙腾长客公司的名义在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为4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万元，死亡、伤残、医疗赔偿限额38万元。太平保险公司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孙经才乘坐以龙腾长客公司名义对外营运，由司朝军承包经营的车辆发生事故，致孙经才受伤，孙经才因其他疾病死亡的事实存在。龙腾长客公司系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司朝军系该车的实际营运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孙经才外伤后造成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其伤后长期卧床并发肺感染，加重心律失常病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依据孙经才的病情发展与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做出的，予以采信。孙经才因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所产成的相关损失，应全部赔偿，因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损失应按参与度赔偿。死者孙经才在骨科医院外科住院118天治疗因车祸引起的外伤所花费的医疗费11824.65元，应全部赔偿；对治疗其他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25968.97元，应按参与度50%进行赔偿，为12984.5元。死者孙经才共住院149天，太平保险公司同意赔偿在骨科医院外科住院118天的护理费用，并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住院118天护理费为33984元（118天×288元／天），应全部赔偿；其他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8928元（31天×288元／天），按参与度50%赔偿，为44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孙经才死亡时已78岁，死亡赔偿金按五年计算，按50%的参与度，为40657.5元（81315元×50%）。被告对死者孙经才的被抚养人孙丽艳的智力××情况无异议，同意赔偿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795元（按照2011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18元／年×5年×50%）。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要求赔偿2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对孙经才在骨科医院外科住院的1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00元，应全部赔偿，其他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5元（31天×50元／天×50%）。被告对孙经才在骨科医院外科住院的118天住院营养费无异议，营养费为5900元，其他住院期间的营养费775元（31天×50元／天×50%）。丧葬费为8076.5元（16153元×50%）。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主张死者孙经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2011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2306元计算，被告同意支付7天的误工费，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按三人计算，为1858.7元（32306元／年÷365天×7天×3人）。根据孙经才的伤情及治疗过程，酌定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为30000元，按50%的参与度，被告承担15000元（30000元×50%）。龙腾长客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太平保险公司同意在承运人责任险责任内赔偿，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损失未超出其责任限额，太平保险公司可直接向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赔偿相应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该损失由龙腾长客公司、司朝军承担。遂判决：一、太平保险公司向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赔偿医疗费24809.15元（11824.65元＋12984.5元）、护理费38448元（33984元＋4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75元（5900元＋775元）、营养费6675元（5900元＋775元）、丧葬费8076.5元、丧葬误工费1858.7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0657.5元，以上共计129199.85元；向孙丽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5795元；二、龙腾长客公司、司朝军向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龙腾长客公司、司朝军负担5000元，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负担3188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判后，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判令龙腾长客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司朝军赔偿医药费3779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50元、护理费42912元、营养费7450元、死亡赔偿金287675元、丧葬费16153元、丧事误工费638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其他损失300元、鉴定费800元、救护车费200元，共计459913.62元；二、龙腾长客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司朝军承担诉讼费。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龙腾长客公司作为承运人，宋文学作为驾驶员，在其因过错造成乘客孙经才受伤并最终导致死亡的情况下，有义务向死者法定继承人赔偿损失。太平保险公司也有义务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有关规定，车辆挂靠单位龙腾长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过程中，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补充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系交通事故，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应当全赔。其死亡原因因为住院过程中发现的并发症，鉴定是50%，但不是责任的50%，不能参照50%来赔偿，应当全赔。800元鉴定费和救护车200元费用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提供鉴定费800元及救护车费200元票据，证明其花费鉴定费800元及救护车费200元。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有票据，认可给付。司朝军质证称，认可这两笔费用。龙腾长客公司质证称，一审的时候没有提出，不认可赔偿。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经才年事已高，既往有支气管哮喘、肺结核、心律失常等呼吸循环系统病史，鉴定机构所谓“外伤的参与度为50%”的鉴定意见，系对本次事故损伤与孙经才死亡后果的一种医学上的推断比例，表明孙经才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孙经才自身体质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并非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由于宋文学急刹车导致孙经才从卧铺上摔下受伤，受害人孙经才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案除丧葬误工费应进行全部赔偿外，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亦应进行全部赔偿，不受本事故对孙经才死亡参与度50%的影响。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上诉主张赔偿鉴定费800元及救护车费200元，该两笔费用在本案原审审理时并未主张，系在本院第二审审理程序中增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调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之规定，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就该鉴定费及救护车费的诉讼请求，可另行起诉。综上，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医疗费24809.15元（11824.65元＋12984.5元）、护理费38448元（33984元＋4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75元（5900元＋775元）、营养费6675元（5900元＋775元）、丧葬费16153元、丧葬误工费1858.7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81315元，以上共计177933.85元；赔偿孙丽艳被抚养人生活费51590元；三、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司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驳回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司朝军负担5000元，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负担3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7元，由秦皇岛龙腾长客运输有限公司、司朝军负担5000元，孙丽娟、孙丽艳、孙丽鑫、孙占峰负担3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高晓武审判员卜庆武审判员刘双全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徐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