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480号加成世纪园（丽景水岸）裙楼3层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39526940W。
负责人:魏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诚，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赛花，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芳，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蔬菜切面店）。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仕桂，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蓼花镇政府院内，组织机构代码55088493-9。
法定代表人：黄安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赛花、叶小芳、黄仕桂、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诚，被上诉人叶赛花、叶小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仕桂、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责任比例按照百分之五十承担；四、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2.9%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首先，法律规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是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葛荣英的户籍地址是农村，且叶赛花、叶小芳在一审当中提供的《证明》、《房地转让证明》以及《询问笔录》，仅能证明受害人居住在城镇，并不能证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是城镇，所以，不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次，鉴于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再次，一审法院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责任比例，按照百分之六十和百分之四十分配的依据是《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将受害人驾驶的“031Q”号电动车认定为非机动车，但从本案中来看，根据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中的闽天祥司【2014】车鉴字第0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031Q”号电动车的转向性能及制动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因此受害人驾驶的牌号为“031Q”的二轮电动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最后，在本案中黄仕桂未办理营运证、上岗证就驾驶营运机动车，根据其黄仕桂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责任免除”。因此按照条款的约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当免予赔偿责任，鉴于受害人的家庭情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再免赔10%即可，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这显然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
叶赛花、叶小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中的受害者葛荣英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南平市建阳区徐市镇镇政府所在地，与一审叶赛花、叶小芳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葛荣英死亡赔偿金可以适用城镇标准，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葛荣英死亡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标准。其次，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受害者存在同等责任情形，属于酌情判定，并不存在过高。第三，原审法院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合法合理，鉴定书中没有对受害人葛荣英驾驶的电动车属性进行认定，只是对车况进行认定。第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援引的机动车保险条款是无效条款。
黄仕桂、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叶赛花、叶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仕桂、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102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300000元的限额内直接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叶赛花、叶小芳；黄仕桂、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的不足部分对叶赛花、叶小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11时5分许，黄仕桂驾驶赣Ｇ×××××号自卸低速货车，从顺昌往建阳方向行驶，途经徐大线5KM交叉路口地段，与从道路左侧路口驶出的葛荣英驾驶的031Q号二轮电动车（后乘叶子恩）发生相撞后碾压，造成葛荣英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员叶子恩受伤、两车毁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仕桂与葛荣英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仕桂支付了抢救费及50000元。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系赣Ｇ×××××号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黄仕桂系该车实际车主并由黄仕桂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3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一审法院另查明，叶赛花、叶小芳系受害人葛荣英女儿，葛荣英在事故发生前父母已故，婚姻状况为丧偶。葛荣英从1998年至2014年1月份居住在南平市建阳区徐市镇洪尾路15号，并于2014年1月9日左右全家搬迁到南平市建阳区徐市镇徐市村兴化厂，上述地址均属南平市建阳区徐市镇政府所在地辖区之内。
一审法院再查明，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6.4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239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1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黄仕桂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葛荣英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且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对葛荣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葛荣英在事故中死亡，叶赛花、叶小芳作为葛荣英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叶赛花、叶小芳要求黄仕桂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赔偿葛荣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对车辆并未实际控制，且肇事车辆亦是黄仕桂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无过错，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叶赛花、叶小芳要求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叶赛花、叶小芳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叶赛花、叶小芳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辩解，叶赛花、叶小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葛荣英生前居住在城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叶赛花、叶小芳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充分证明葛荣英死亡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叶赛花、叶小芳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68元（3人×7天×108元/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同意误工天数为7天，但认为杨增钦及叶赛花、叶小芳应按照每天88.7元的标准计算，理由为杨增钦及叶赛花、叶小芳几位均为农业人口。一审法院认为，杨增钦及叶赛花、叶小芳系农业人口，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应按居民服务业的每天108元的标准计算，因此，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该辩解予以支持。叶赛花、叶小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葛荣英在事故发生中有过错，酌情确定30000元。叶赛花、叶小芳因本起事实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328元（20年×30816.4元）、丧葬费2466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62.7元（3人×7天×88.7元/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73354.7元。葛荣英驾驶的为二轮电动车，参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叶赛花、叶小芳110000元，剩余563354.7元由黄仕桂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38018.82元。根据黄仕桂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约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可以拒以免赔19%。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辩解，黄仕贵未办理营运证和上岗证，应再免赔1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就本案事故，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43000元［300000元×（1-19%）］。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叶赛花、叶小芳353000元，黄仕桂赔偿叶赛花、叶小芳95018.82元（338018.82元-243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因此黄仕桂还应赔偿叶赛花、叶小芳45018.82元。对叶赛花、叶小芳诉请超过规定的数额，不予支持。根据保险条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对本案诉讼费用不负担。黄仕桂和星子县永鑫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叶赛花、叶小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3000元；二、黄仕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叶赛花、叶小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5018.82元；三、驳回叶赛花、叶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葛荣英生前经常居住地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查明葛荣英自1998年开始在南平市建阳区徐市镇居住和生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在本案中，葛荣英从1998年起就连续居住在南平市建阳区徐市镇内，因此，原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综合考虑到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害后果、受害者在事故中负有相应责任、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符合当地司法实践。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涉案事故中，黄仕桂所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而葛荣英驾驶电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及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结合事故所造成的结果来看，葛荣英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原审判决所确定的双方各自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适当。此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黄仕桂未办理营运证、上岗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免赔10%，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确定黄仕桂连带赔偿叶赛花、叶小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5018.82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黄仕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叶赛花、叶小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5018.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454元，由被上诉人叶赛花、叶小芳负担184元，被上诉人黄仕桂负担7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 芳
审 判 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