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芳，山西省阳曲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本市阳曲县。2014年4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艳军，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智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芳及其辩护人田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ＸＸ芳在其位于本市阳曲县的家中，因其女儿胡某乙不好好写作业，先后四次用手打、脚踹的方式殴打胡某乙手部、臀部、背部等部位，并多次用手按住胡某乙的头撞击墙壁，导致胡某乙当场呕吐、昏迷。2014年4月21日早晨，被告人ＸＸ芳等人将胡某乙送至医院进行救治，4月30日，胡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乙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或宣读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ＸＸ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芳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ＸＸ芳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没有辩解。
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系母亲采取过激方式管教孩子，导致孩子受伤死亡，对于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没有足够的认识，且无犯罪动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ＸＸ芳认罪悔罪，具有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从宽情节，并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依法从宽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ＸＸ芳在其位于本市阳曲县的家中，因其女儿胡某乙不好好写作业，先后四次用手打、脚踹的方式殴打胡某乙手部、臀部、背部等部位，并多次用手按住胡某乙的头撞击墙壁，导致胡某乙当场呕吐、昏迷。2014年4月21日早晨，被告人ＸＸ芳等人将胡某乙送至医院进行救治，4月30日，胡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乙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人杨某的《报案材料》记载：2014年4月21日上9点30分接到院医务科电话，有一名患儿胡某乙重度昏迷，全身挫伤严重，通过医生询诊是被其母殴打所为。经到现场查看，患儿损伤严重，于是报警。
2、证人胡某甲的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4月21日早上8点30分左右，ＸＸ芳给我打电话说女儿胡某乙碰着了，现在县医院抢救了，有生命危险，让我赶紧到县医院。我是在早上9点左右赶到医院的，当时胡某乙在急诊室抢救，我进到病房，看见胡某乙左侧头部肿的挺大，左侧脸部、嘴部都肿的，当时就把我吓坏了，急诊的大夫告诉我说，孩子伤势很严重，需要转院，看我是否同意转院抢救，我同意了医生的建议，医院就给市儿童医院打了电话，市儿童医院的120救护车当时就在县医院等着了，得到我的同意后，立即开车把胡某乙转至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到了儿童医院大概是上午10点左右，经过重症科的检查，医生告诉我说胡某乙伤势很严重，瞳孔散了，植物人的可能性都不大，让我出院，正在我考虑是否出院的时候，儿童医院保卫科报了警了。过了一会坝陵桥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医院，先看了胡某乙的伤势，出来就问ＸＸ芳到底怎么回事，ＸＸ芳才承认是她打的。当时ＸＸ芳就被带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照顾胡某乙。我和ＸＸ芳是2012年5月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与ＸＸ芳就生有一个孩子胡某乙，平时ＸＸ芳对孩子偶尔打骂，都不厉害。我当时让医院给予积极救治，医生的意见一致说脑子里面坏了治不好，我才决定接胡某乙出院。出院日期是2014年4月30日下午4时左右。出院时胡某乙身上的医学仪器显示还有生命体征，但从人表面看就和死了一样，把胡某乙拉回家后就死亡了，2014年5月1日中午1点多对胡某乙尸体下的葬。最终医院的结果是颅内损坏了。
3、证人贾某甲的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4月20日晚9时左右，我用手机QQ给ＸＸ芳发信息，问她在做什么，他没有回我。后他给我回电话，说他心情不好，说是胡某乙没有完成作业，她打了胡某乙两个耳光，我劝ＸＸ芳说不要打，她说就是不写作业，她说胡某乙被打后哭的睡着了，现在胡某乙身体软的不行，就是想睡觉了，问我该怎么办。我说孩子是不是吓着了，ＸＸ芳说是了。我对ＸＸ芳说给招魂吧，并把招魂的方法说给ＸＸ芳，就是碗里放半碗水，再放三根绣花针，放到灶台跟前就行了。ＸＸ芳照着做了，并问我水和针第二天的处理办法。我告他说水倒掉，针还是放在灶台那里就可以。我告诉ＸＸ芳不要随意走动，休息吧，不行明天去医院看看。到了4月21日早上5点40分左右，ＸＸ芳给我打电话说胡某乙发高烧，烧到40度了，问我能不能到黄寨帮忙。我告诉她收拾东西，等我回去。我挂了电话开始筹钱，最后在工友和我弟弟那共借了一千元。去了ＸＸ芳家看见胡某乙还在睡觉，我叫了两声也没叫醒，同时我看见胡某乙的额头和眼皮上都有黑青。我让我哥帮助找了一辆黄寨的出租车，和ＸＸ芳一起把胡某乙送到县医院急诊，经大夫检查，对我和ＸＸ芳说孩子瞳孔放大，县医院条件有限，建议转院治疗。我告诉ＸＸ芳立即通知她前夫决定该怎么做。ＸＸ芳就给她前夫胡某甲打电话，县医院立即给儿童医院救护车打电话，县医院就给胡某乙做了些常规的检查和救治。早上8点30分左右胡某甲到了医院，我就出去筹钱去了。等我再回到县医院已经被转到儿童医院了。并证实，在医院看到胡某乙大腿部有黑青，头部前额部大片黑青。
4、证人薛某的询问笔录记载：胡某乙平常比较内向，不好多说话，也和同学们玩了。胡某乙在本班属于中上等学生，作业基本可以完成。以前没见过胡某乙身上带伤。去年4月16日左右，我看到胡某乙准备去上体育课时，他脸部的下眼皮处有一块黑青，我问她怎么回事，胡某乙当时没有回答。后来也没有关注她的事情。我和ＸＸ芳曾通过电话，主要是说孩子在学校的一些情况，ＸＸ芳也曾给我发短信问孩子的学习情况，也曾提过她离婚后的生活情况。胡某乙是从2014年4月21日开始请假的。那天早上7点20分ＸＸ芳给我打电话，说是胡某乙高烧40度，正在县医院了，我问她什么原因，ＸＸ芳说正在检查，我让ＸＸ芳在有了结果后告诉她高烧的原因。后来4月22日我给胡某乙的舅舅打电话，他说胡某乙正在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
5、证人游某的询问笔录记载：胡某乙就读于学校三年级一班，2014年4月21日ＸＸ芳向班主任薛某请假说胡某乙病了。2014年4月18日当天胡某乙在学校一切正常，没有与他人打架。胡某乙平常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与同学比较融洽，学习努力上进。
6、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记载：患儿于2014年4月21日10点5分入院，医院采取了积极的治疗措施，患儿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后家长因经济能力于4月30日下午签字出院。
7、证人徐某的询问笔录记载：患儿来到医院后，经了解，胡某乙的母亲说是碰着的，可是经过检查，胡某乙身体多处受伤，伤情严重，不是碰伤应该是打伤。后来在医院的再三追问下，胡某乙的母亲承认是她打的。
8、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记载：当时胡某乙的母亲说是碰伤，后来我对女孩的母亲说这种伤情肯定不是碰伤，你要再不说实话院方会报警，胡某乙母亲才承认说是打的。经过重症病房治疗后，胡某乙的病情没有好转，一直在昏迷。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显示，根据被告人ＸＸ芳的供述，胡某乙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其住处，对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殴打女儿胡某乙的位置分别进行了指认。
10、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法）鉴（尸）字（2014）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记载：尸检日期：2014年5月1日。检验地点：阳曲县东黄水镇范庄村北西斜坡地。检验：（1）衣着检查：尸体已入殓。
（2）尸表检验：女童尸体，尸长133cm。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非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身体各大关节。皮肤呈苍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
头面部：头发已剃。双侧眼睑青紫，以右侧为著。角膜轻度浑浊，瞳孔可视，直径0.7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黏膜苍白。左额颞顶枕部及左耳廓后部可见23×16cm范围的头皮青紫区，左顶部可触及波动感，范围12cm×8.5cm。左右枕部分别可见1.3cm×8cm、3.6cm×1.5cm头皮擦挫伤，表面结痂。
颈项部：未见明显损伤。
胸腹及四肢：右下腹及右腹股沟可见13cm×4.5cm皮肤青紫区，其间可见多处针眼。腰部正中可见一处穿刺针眼。左肘窝可见4处针眼。左手腕桡侧可见注射针痕，周围皮肤青紫。左手背可见4.0cm×2.0cm散在皮肤青紫。右肘窝可见8.5cm×4.5cm皮肤青紫黄绿改变区。右侧腕关节桡侧可见注射针痕，周围皮肤青紫。右手背可见4.5cm×4.0cm皮肤青紫肿胀。双手甲床紫绀。左大腿根部后外侧可见9.0cm×5.0cm左大腿根部后外侧可见9.0cm×5.0cm皮肤青紫区。左大腿背侧中段可见一长6cm的中空性皮肤出血区，中空区宽1.3cm，两侧出血带明显。左、右膝部分别可见9.0cm×7.0cm、7.0cm×5.0cm皮肤青紫区，表面发黄。
（3）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出血、水肿，帽状腱膜下血肿形成。颅骨未见骨折。右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形成。脑软化明显。脑表面广泛重度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为著。桥脑切面可见多发点状出血。
颈、胸、腹行“一”字形切开术，分离颈部肌层，未见深浅肌层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触及骨折。双侧胸腔可见少量黄色积液。双肺表面可见少量出血点。气管腔及双侧支气管腔内可见泡沫性液体。余胸腹脏器未见异常。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送检。
（4）病历摘要：据山西省儿童医院住院病案（病案号：510493）记载：患儿于2014年4月21日住院治疗。T37.4°C，P／152次／分，R32次／分，BP100／60mmHg。昏迷，查体不能合作。皮肤弹性正常，全身皮肤多处淤血，尤其头面部、枕部、额部及眼部明显，眼部肿胀明显，双下肢膝盖部淤青亦明显。枕后部可触软组织损伤后的红色肿块。双侧瞳孔散大，直径6mm，对光反射消失。有鼻翼扇动。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痰鸣音。四肢肌张力低，肌力未测。克氏症、布氏征阴性，双巴氏征阳性。
2014年4月30日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半球弥漫性出血，脑干损伤，广泛头皮下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脑疝，支气管炎，心力衰竭，高钠血症，高血糖症，中度贫血，呼吸衰竭，化脓性脑膜脑炎。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结合临床病历资料，死者全身损伤以头面部挫伤为主；解剖见广泛头皮下血肿，帽状腱膜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桥脑出血。综上所述，死者胡某乙符合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胡某乙系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7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经提取胡某甲、胡某乙的血样进行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近亲关系的前提下，胡某甲和胡某乙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12、手机短信截图显示，被告人ＸＸ芳与男友贾某甲短信联系情况，其中有“真怕有个万一，说实话，我跟他都没法交代”“今天出手真的很重，因为当时真的被气糊涂了”“真的很害怕，她要有个什么事我可咋办”等内容。
13、被告人ＸＸ芳的讯问笔录记载：2014年4月20日晚上8时许，由于我女儿不好好完成作业，我生气，就在胡某乙的手上打了两下，然后让胡某乙回书房去写作业。胡某乙进入书房写作业，我在卧室坐着，过了一会，我到书房去检查胡某乙作业，这时孩子的笔没水了，她把墨水灌好，手上也弄上了墨汁，就去卫生间洗手。她洗完手出来就站在我跟前不动了，我说胡某乙去写作业，可是她站在地上没有动，我当时就发火了，我用脚在他臀部踢了一脚，胡某乙没有动。我又在胡某乙臀部踢了一脚，胡某乙没有站稳，前额碰在了卫生间外面的墙上。胡某乙碰了头后又站稳了，还是不动，我再次用脚踢在了胡某乙右面胯部，胡某乙被踢到了卧室门和沙发拐角处，头左侧上部碰到了墙上，两膝盖跪在了地上，我过去把胡某乙拉起来，对她说：“再不好好学习，你就找你爸去吧，我不要你了。”说话后我就拉住胡某乙拉到门外，告诉她：“你去找你爸吧。”我没有关门就进到了客厅，过了一会，我听见有脚步声，走到楼道口上看见胡某乙正在下楼，我就走出去，在四楼半的位置把胡某乙叫回家。进到家里后，我告胡某乙写作业，胡某乙就进到书房写作业去了，我一个人在客厅坐着。过了十几分钟，我又进书房查看，发现胡某乙没写几个字，我更生气了，我先在胡某乙的臀部踢了三四下，然后用左手按住胡某乙的头部右侧，往墙上撞，撞了两三次，胡某乙头部左侧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撞完胡某乙的脑袋后，我让胡某乙继续写作业，我就进了厨房做饭。我用十来分钟把饭做好，叫胡某乙出来餐厅吃饭。吃完饭后，我把餐桌收拾出来，让胡某乙把作业拿到餐桌上写，我就去洗碗。洗完碗后，我看胡某乙写作业，还是没有写下的东西，我问胡某乙为什么不写，是不会写还是不想写，胡某乙说是不会写，我就把椅子拉出来，让胡某乙站着写，胡某乙站起来不动，我就生气到极点了，直接两个手按住胡某乙的脑袋右侧使劲往墙上撞，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撞了胡某乙三四下。撞完后，胡某乙就站不住了，趴在了餐桌地下，我又用脚在胡某乙的背上踩了两脚。踩完后，胡某乙把刚吃的方便面吐出来了，我就拿工具把吐出来的方便面扫了，才去扶的胡某乙。当我扶胡某的时候发现她站不住，就用双手把胡某乙抱进卧室床上。我帮胡某乙脱了外面的衣服，只留了秋衣秋裤，我和胡某乙说不用写作业了，明天我和你老师解释就行了。胡某乙嗯了一声，就闭住眼睡着了。这时我对象贾某甲给我发QQ，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就把晚上打胡某乙的事情和他说了，没有说经过。后来我又告贾某甲有点问题，叫也不答应人，只是睁开眼看看就又闭住眼睡了，贾某甲分析有可能是吓着了，得招魂，然后告诉了我招魂的方法。我准备了三根针，一个碗，在碗里装上水，把针放进碗里，放在厨房的灶台上，然后我也躺在床上睡了一会，也没睡着。到了后半夜我发现我女儿发烧了，我用体温计量有40.3度，同时前额头已经青紫色，肿了，我用热毛巾给胡某乙热敷，但是体温还是降不下来，我就一直看着胡某乙到天亮。大概是早上5点40左右，我给贾某甲打电话，说发烧退不下来，贾某甲答应回来帮我，过了三四十分钟，贾某甲打车从太原到了我家，叫了一辆出租车，把胡某乙抱上就去了县医院急诊，急诊建议去省儿童医院，后把胡某乙拉到儿童医院抢救。
共打了四次：第一次在手部打了两下；第二次用脚踢了三脚，其中（踢的）胡某乙头部两次撞墙；第三次用手按住胡某乙的头部往书房的墙上撞了三四下，胡某乙被撞得有点晕；第四次是在餐桌跟前按住胡某乙头侧面往墙上撞，力度很大，胡某乙趴在地上后又用脚踩在她背上两下，导致胡某乙呕吐，站不起来并失去知觉。
平时偶尔会打胡某乙，最近的是星期一（4月14日）也是因为写作业的事情打了胡某乙，打的胡某乙眼角都黑青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打过孩子。我很后悔，不该这样打孩子。孩子被打后没有出血。
14、坝陵桥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显示：2014年4月21日上午10时36分，坝陵桥派出所民警接到杨先生（儿童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报警称：在省儿童医院急诊室内，刚接收一名10岁女孩儿在阳曲县被其母殴打，现女孩生命体征较弱。民警赶到现场，在儿童医院内见到殴打女孩胡某乙的母亲ＸＸ芳，其供述了因女儿胡某乙不写作业而殴打的犯罪事实。
15、对被告人ＸＸ芳的讯问录像，与供述笔录一致。
16、被害人胡某乙、被告人ＸＸ芳的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告人ＸＸ芳的亲属赔偿被害人胡某乙的父亲胡某甲二万元，胡某甲表示对ＸＸ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放弃附带民事诉讼申请，希望对被告人ＸＸ芳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ＸＸ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由胡某甲出具的《谅解书》、《收据》证实，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芳因其女胡某乙不写作业，遂殴打胡某乙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芳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对于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没有足够的认识，无犯罪动机”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芳因其女胡某乙不写作业，采取手打脚踹、以头撞墙等方式连续四次对其女实施殴打，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实施该行为违法，亦应当明知该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故辩护人关于“无犯罪动机”、“对后果认识不足的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但从本案证据看，被告人ＸＸ芳殴打其女确属一时激愤，非恶意犯罪，结合其犯罪后能够积极救治、投案自首、赔偿谅解、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酌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罪行的严重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ＸＸ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