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四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朴龙奎，住吉林省珲春市，暂住韩国。
委托代理人：陈志国，户籍地吉林省珲春市，现住吉林省珲春市。
被某某（原审被告）：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
法定代表人：张明喜，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都相云。
委托代理人：于宝和。
原审第三人：高继忠，住吉林省珲春市。
原审第三人：索令运，住吉林省珲春市。
上诉人朴龙奎因与被某某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某某委会”）、原审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4）珲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朴龙奎及委托代理人陈志国，被某某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明喜及委托代理人都相云、于宝和，原审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朴龙奎一审诉称：1996年原告与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五组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原告承包2.61公顷水田并进行了耕种。1998年珲春市敬信镇受灾严重，原告欠村里包交款未交。1999年原告外出打工，将自己的3亩多旱田开荒地转包给了九沙坪村的张文臣，转包费为400元，并约定了承包地水田2.61公顷由张文臣无偿耕种，但是不能撂荒。1999年春天，时任村书记的都相云以原告未交村里包交款为由，不同意张文臣耕种原告的土地，并口头告知原告的土地已被村里收回。被告违法将土地收回后，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高继忠和索令运，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要某某1、确认被告六某某委会将原告的承包地发包给第三人的合同无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原告的承包地2.61公顷；2、按照每公顷土地1万元计算，原告土地每年的损失为26100元，要某某被告赔偿自2004年至2014年的损失共计287100元；三、要某某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退还全部直补款。
六某某委会辩称：原告的承包地于1997年、1998年连续两年弃耕撂荒，且原告欠村委会1200元包交款未付，依据与原告在二轮土地承包时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第5项“弃耕、撂荒或连续两年人为造成产量明显低于当地标准产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的相关规定，经村里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将原告的承包地收回，重新发包给了同村的高继忠和索令运，并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因被告收回原告承包地有相关法律依据，故不同意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
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述称：2001年珲春市政府招商引资，将捷生公司招商至六某某，该公司建设需要占用村里部分草地，当时该草地中有我们两家的开荒地，经村里开会决定将该部分草地交给捷生公司，我们两家就没有土地了。后村里召开会议决定将原告的承包地重新发包给我们两家并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不同意返还土地及退回直补款。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朴龙奎系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1996年1月1日原告与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五组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了位于敬信镇八道泡的2.61公顷水田。原告陈述其于1999年春天外出务工，将其开荒的3亩旱田地以400元的价格转包给九沙坪村的张文臣，同时让张文臣无偿耕种其承包地2.61公顷，但是不能撂荒。被告陈述1999年时任六某某书记的都相云口头告知张文臣，称因原告欠村里包交款，故其承包地已经被村里收回，不允许张文臣继续耕种。原告对欠村里包交款的事实无异议。1999年被告不允许张文臣耕种原告承包地后，原告妹妹曾要某某被告返还土地，但被告明确表示原告的承包地已被村里收回，不支付包交款不同意返还。1999年和2000年原告的承包地由敬信镇二道村的村民裴井芳支付包交款并实际耕种。2001年被告将原告承包地重新发包给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并于2004年为其二人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依据高继忠、索令运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本院依职权向珲春市敬信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调取的高继忠、索令运的承包土地登记台帐记载，高继忠的土地面积为1.91公顷，索令运的土地面积为1.4公顷，合计超出朴龙奎原承包地面积2.61公顷。对于该超出的0.7公顷土地，被告陈述该地为朴龙奎妹夫及六某某三组村民林尚律的开荒地，高继忠承包地中属于原告的土地面积应为1.21公顷，因其家庭人口多，故将临近的0.7公顷开荒地于2001年一并发包给了高继忠，索令运的承包地1.4公顷均系原告的承包地。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自2001年起耕种上述土地至今，并自2004年起逐年领取相应的土地直补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收回原告承包地2.61公顷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1996年1月1日，原告朴龙奎与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五组签订了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地为水田2.61公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三十五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除法律对承包地的收回有特别规定外，在承包期内，只要作为承包方的家庭还存在，发包方就不得收回承包地。本案中，被告六某某委会以原告连续两年弃耕撂荒以及欠村里包交款为由，将原告的承包地2.61公顷予以收回，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归于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被告收回原告承包地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将该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亦归于无效。据此，原告朴龙奎要某某确认被告六某某委会与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之间重新发包土地的合同无效，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返还承包地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某某被告赔偿损失287100元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2004年至2014年的土地损失，按照每公顷土地10000元计算，共计2871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是否应当退回直补款的问题。参照《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2004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吉政发[2004]15号）第五条第三款即“农户承包地通过转包、转让、租赁等形式流转的，补贴资金按计税面积兑现给现种粮户。”以及珲春市2004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除流转土地时明确约定国家惠农补贴款归属之外，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归属于现种粮户。本案中，被告六某某委会将原告的承包地收回后另行发包给第三人并负责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及直补款手续，第三人作为实际种粮户在耕种期间取得的直补款，不违反上述规定，故此，原告要某某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返还全部直补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委员会将原告朴龙奎的2.61公顷承包地发包给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的合同无效；二、被告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高继忠、索令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至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将各自分得朴龙奎的承包地返还给原告朴龙奎（具体返还面积如下:高继忠1.21公顷、索令运1.40公顷），并将直补款账户变更至原告朴龙奎名下；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6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由原告负担5606元，被告负担100元。
宣判后，朴龙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1.我是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村民，1996与珲春市敬信镇六某某五组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承包2.61公顷水田并进行了耕种，后来共开荒7亩，我实际耕种面积为3.31垧土地。1998年珲春市敬信镇受灾严重，我欠村里包交款未交。1999年我外出打工，将自己的3亩多旱田开荒地转包给张文臣，转包费为400元，并将承包地水田2.61公顷由张文臣无偿耕种，但是不能撂荒。1999年春天，时任村书记的都相云以我未交村里包交款为由，不同意张文臣耕种我的土地，并口头告知我的土地已被村里收回。2013年我从韩国打工回来后，现暂住梅河口市。2.一审以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为由驳回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当。我在庭审时提出三名证人，均证实我的地没有撂荒过，但一审法院以对方当事人有异议为由不予采信证人证言是错误的。因为六某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弃耕撂荒的事实，根本不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人证言有效。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问题，我提出每垧地纯收入1万元，该价格是敬信镇的九沙坪村、圈河村、四道泡村及六某某的村主任、会计在协商另案时计算出来的，村委会不认可，我要某某物价局作物价评估，对此村委会也没有答复，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为村委会默示同意我方提出的评估价格。对我提出的物价评估请求，法院没有给我评估。法院已经查明我的地被村委会非法收回，且没有弃耕撂荒过，那么就应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村委会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究竟赔偿多少，法院可根据双方的意见具体分析、综合评判，也可以指定鉴定机构予以评估，但法院都没有安排，驳回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道理。故请求上级法院给予指定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确定赔偿数额。3.关于直补款的问题。法院即已判决六某某与高继忠、索令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他们就无权领取直补款，该款是国家发给承包人朴龙奎的，他人非法强占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适用地方性法规，违反最高院的司法解释错误，再说那是承包户将土地转包、转让、租赁等形式流转的情形，我的情形是被非法收回，两者不是同一类问题。4.关于承包地面积问题。土地台账的面积是2.61垧，我和妹妹共开荒0.7垧，实际面积为3.31垧，即村里承包给索令运1.4垧，高继忠1.91垧全部都是我的承包地，应全部予以返还。我与我的代理人没有讲清楚，应当返还当时村委会收回的3.31垧水田和3亩多旱田。一审判决之后与原审第三人协商，原审第三人把3.31公顷的土地返还给了我方，但后来我们发现原审第三人返还的土地不够3.31公顷，还差两个池子，所以要某某返还两个池子。综上，请求返还0.3垧旱田和两个池子，依法赔偿损失，并返还2004至2014年期间的所有直补款。
六某某委会二审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是我们村村民，一审法院判完之后我们立刻把土地返还给上诉人，一共返还了3.28公顷，一审判决的2.61公顷，多出来的0.68公顷是原审第三人高继忠的承包地，因为高继忠同意给了，所以给了就给了。两位原审第三人现在都没有地。2.上诉人确实弃耕2年了，所以我们有权收回。上诉人回村开出国介绍信的时候与当时的村书记兼主任都相云说现在地不值钱，他要出国，地不要了，所以都相云把地转给了原审第三人。上诉人欠村里1200元的水电费等费用，上诉人当时说上韩国挣钱就还。3.我们已经按照原审判决返还了2.61公顷土地，而且还多返了0.68公顷的土地，所以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其他请求。
高继忠二审述称：当时村主任给我地的时候，说上诉人不会再回来要地了，要我放心耕种。我1995年过来承包八道泡的地，因为村民不同意，村委会调出20公顷的七道泡荒地开荒，当时这个地是临时的，后来村委会说用上诉人家的土地换20公顷的荒地，还说给我承包到2027年，所以我同意了，诉争土地如何办出来土地证我不清楚。上诉人地是2.61公顷，2001年村里给我地的时候村会计、村长都去量地，量出了3.3公顷，给我办了1.91公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索令运办了1.4公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判决之后我把上诉人家的2.61公顷承包地交给上诉人，但上诉人还要0.7公顷地，不给就要上访，所以我嫌麻烦，总共给了他3.28公顷地。
索令运二审述称：与高继忠的陈述意见一致。
朴龙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虞雪成的证言。证明六某某村民朴龙奎在1996年二轮承包时分得承包地，1996年到九沙坪村居住，在居住期间每年秋收时，都委托我找人帮忙打场。当时帮助朴龙奎的人很多，因路途远，未能出庭证明，但都以签字的方式证明1996年-1998年没有撂荒的事实。
六某某委会质证称：对证人证实曾经给上诉人拉过地，打过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时间应当是1997年之前的事实，而不是1997年之后。证人非某某，对我村的情况应当以我村村民的陈述为准。
索令运、高继忠质证称，与被某某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虞雪成在一审中陈述，对朴龙奎从1996年至1999年期间是否弃耕撂荒过承包地不清楚，但在二审中又做出与之相矛盾的陈述，该证人证言的陈述缺乏一致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2：姜永洙的证言。证明上诉人1999年开始没有撂荒，被某某现在返还给上诉人的耕地与原来的耕地不符。
六某某委会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证人既不是我村村民，也不是上诉人的地邻，所证实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
索令运、高继忠质证称，与被某某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证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3：2014年3月29日现任村主任出具的材料。证明当时村委会收回上诉人地的原因是欠交上交款，而不是弃耕。
六某某委会质证称：该材料是我方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索令运、高继忠质证意见与六某某委会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六某某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金海顺的证言。证明证人家的地和上诉人的地相邻，1997、1998年期间由于八道泡的地种植方式采用的是撒籽种植，而不是插秧，所以产量很低，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在本村居住，也没有种植过八道泡的水田。
朴龙奎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证人是六某某的村民，与被某某有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
索令运、高继忠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2：俞明顺的证言。证明证人家的地与上诉人相邻，1997、1998年上诉人弃耕的事实。当时粮食价格过低，种粮不挣钱，所以弃耕是普遍的，证人家当时也弃耕了。
朴龙奎质证认为：以前我找过该证人要某某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撂荒的事实，证人当时也承认上诉人没有撂荒，但称不敢为上诉人作证，今天证人当庭否认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明显是在说谎，我有相关的证据能证明证人是在作伪证，证人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证人承认参加了关于上诉人土地被收回事情的讨论大会，当时村民大会讨论的结论是撂荒3年，而证人证实的是2年，而且对我发问的问题无法回答，明明是心中有鬼。证人是被某某的村民，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
索令运、高继忠质证称，没有异议。
证据3：张明法的证言。证明上诉人1997-1999年之间弃耕的事实。当时由于粮食价格过低，还有相关的税费负担，因此弃耕撂荒在我村是普遍的，不光是上诉人弃耕了，证人家也弃耕了部分土地。
朴龙奎质证认为：证人说的全是假话，证人说某某的地白给人都不种，而实际上上诉人的地1999年被村委会强行收回给裴静芳耕种，并交了包交款，说明证人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裴静芳也承认当时没有撂荒。证人是被某某的村民，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
索令运、高继忠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三名证人都某某的村民，其中金海顺、俞明顺是朴龙奎承包地的地邻，对1999年之前村内情况及朴龙奎是否撂荒的情况的了解更加直观、清楚，且三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1996年-1999年期间，由于粮食价格过低，相关税费负担重，在六某某弃耕、撂荒的情况普遍，朴龙奎亦在此期间弃耕、撂荒了承包地，未缴纳村里的相关包缴款。
本院认为：六某某委会一、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虽然对朴龙奎弃耕、撂荒的具体时间陈述有所不同，但对朴龙奎弃耕的基本事实陈述一致，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当年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本院认定1996年-1999年期间朴龙奎弃耕、撂荒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朴龙奎请求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农业补贴款由种粮农户享有，高继忠、索令运系实际种粮农户，农业补贴款应归高继忠、索令运享有，而朴龙奎并非实际种地农户，2004年至2014年期间并未对诉争土地进行耕种和管理，其要某某返还2004年至2014年期间所有直补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朴龙奎请求将自己开荒的土地一并予以返还，对此，荒地的处分属于村内事务，并非法院审查范围，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论理部分有误，但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由上诉人朴龙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全智光
审判员 刘晓娟
审判员 林 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