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辛民二初字第00075号原告：张恒波，男，195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刘俊谦，男，196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曹洪斌，男，197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魏林章，男，1948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宋峰，男，1957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田玲，女，1964年1月27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贾迎，女，195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王平稳，女，195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焦淑俭，女，1953年2月6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刘永庆，男，195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裴春来，男，1978年5月4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谢慨，男，1973年5月1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刘跃（小）宗，男，197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刘秀玲，女，195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张孟州，男，196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晋州市。原告：李西岩，男，1977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王少全，男，1952年9月1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陶立峰，男，1975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张永辉，男，197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骆占军，男，195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焦朋远，男，196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刘树林，男，194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王朝辉，男，197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辛集市。原告：杨树怀，男，195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辛集市。上述原告诉讼代表人：张恒波、曹洪斌、刘俊谦。三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张彦珍，女，195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辛集市。三代表人委托代理人：马庆祥，辛集市昊华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魏立军，男，196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辛集市。被告：赵树言，男，194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辛集市。被告：辛集市铁马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辛集市建设街东段。法定代表人：魏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波，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该公司职工。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冯青涛，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恒波等24人与被告魏立军、赵树言、辛集市铁马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我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1）辛民二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恒波等24人不服该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2）石民四终字第009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1）辛民二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1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彦珍、马庆祥与被告魏立军、赵树言、辛集市铁马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波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冯青涛到庭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恒波等24人诉称，1998年，原国有企业辛集市汽车大修厂改制，吸收原告等企业职工入股，改建为铁马公司。由于经营不善等原因，于2003年3月28日，经股东大会决议，申请破产清算，封存了企业财产。2003年9月，被告魏立军等人私自揭去封条，侵占公司财产，采取欺诈手段，非法窃取了公司董事长的地位，并以铁马公司的名义经营，并与被告赵树言等人合谋蚕食原告等人股权，不择手段以不同形式将原告等企业职工驱除公司，以谋取公司全部财产。截止2006年6月，51名股东已被其清除34人，非法控制公司81.6541%的股权。根据民法通则、公司法等规定，被告侵占原告股权之行为，严重违背公司股东的意愿，是以转让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侵占公司股东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被告魏立军没有出资，不是公司股东，其股权转让行为、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是无效的。原告并非将出资转让给被告魏立军，而是根据股东大会决议，将股份退给公司，并非转让。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间的转让协议及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恢复原告的公司股权，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股权证、出资收据等权利凭证。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24名原告提供了以下几类证据：1、股权证和股金收据（复印件）、股权转让公证书、股权转让协议，申请法院调取的2003年、2005年、2009年铁马公司在辛集市社会保险局保存的公司职工交纳养老保险名单、交费收据，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及股权转让行为；2、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变更股东出资信息表、公证费收据、公司帐目及记帐凭证，证明被告魏立军在股权受让时没有出资，不是公司股东；3、2013年10月20日、10月30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及（2008）辛民初字第201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原告只是将有关权利凭证退回铁马公司，未曾转让给魏立军。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但被告魏立军是公司股东，出资是真实的。被告魏立军、赵树言、铁马公司辩称，被告魏立军是铁马公司工会（持股会）成员，是公司的原始股东，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几类证据：1、被告魏立军的1998年第10号股权证、1998年5月13日的股金收据，证明自己是公司的原始股东。2、原告的原股权证和股金收据（或丢失声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公证书，证明原、被告间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3、股东大会签名。原告质证认为，被告魏立军提供的股权证登记姓名是“位立军”，不是“魏立军”；年龄登记的是“37”，与身份证不符；且贴有相片，而所有原告的股权证都没有贴相片。此股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被告魏立军控制了公司的财产及公章、帐目、单据，无法证明其股金收据的真实性。原告当时只是根据2003年9月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证及股金收据退回公司，并非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魏立军。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10日，原国有企业辛集市汽车大修厂进行了公司化改制，吸收企业职工入股，改建为铁马公司。1998年5月22日，铁马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与原告裴春来、田玲、王平稳、宋峰、魏林章、杨树怀、李西岩等七人与其他八名案外人在《铁马公司章程》上盖章、签名（捺印）。1998年6月2日，辛集市总工会做出辛工复（1998）3号文，即《关于辛集市铁马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职工持股会请示的批复》，“同意设立辛集市铁马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该工会（职工持股会）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数限制，原告张恒波、刘俊谦、曹洪斌、贾迎、焦淑俭、刘永庆、谢慨、刘跃（小）宗、刘秀玲、张孟州、王少全、陶立峰、张永辉、骆占军、焦朋远、刘树林、王朝辉与被告魏立军等公司职工出资组成铁马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以铁马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的名义与其他十五名自然人股东组建成铁马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股权证、股金收据、铁马公司章程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魏立军的股权证登记姓名虽是“位立军”，但在当时，“魏”姓常常被简写成“位”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原告提交的《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中，“魏波”的身份证姓名也曾登记为“位波”；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企业职工人数、工资汇总表》中原告“魏林章”也被写为“位林章”。至于股权证登记的持股人年龄差错，则属于瑕疵问题；股权证是否粘贴本人照片，铁马公司并无统一规定，被告魏立军的股权证粘贴有本人照片，并不能否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魏立军的股权证予以采信。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魏立军的股金收据是其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故本院对被告魏立军的股金收据予以采信。2003年3月28日，由于经营不善，经铁马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铁马公司申请破产，但并未能进入破产程序。2003年9月6日，铁马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公司进行改组，原企业职工股东可以自由留（退），留者自由扩股。上述事实，有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003年至2006年期间，原告裴春来、田玲、王平稳、宋峰、魏林章分别与被告魏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予以公证；2003年，原告刘俊谦、曹洪斌、贾迎、刘树林、谢慨、骆占军、王少全分别与被告魏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3年9月，原告焦朋远、刘跃宗、张孟州、刘秀玲、王朝辉分别与被告魏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10月27日，原告焦淑俭与被告魏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1月20日，原告刘永庆与被告魏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4月6日，原告刘树林又与被告魏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剩余的股权予以转让。原告骆占军、王朝辉否认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是自己所写，但未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未预交鉴定费用，本院推定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确系两原告所写。原告刘秀玲、焦淑俭的签名虽系其丈夫代签，但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上述十九名原告的股权证、股金收据，现均在被告魏立军处。原告裴春来、田玲、宋峰与被告魏立军的股权转让公证费票据上的交款人填写的是“铁马公司”，并由铁马公司财务入帐；原告王平稳与被告魏立军股权转让费票据上的交款人填写的是“魏立军”，但也由铁马公司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为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公证费票据能否由铁马公司财务入帐，只是财经纪律问题，不能以此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原告李西岩、陶立峰、张永辉、张恒波、杨树怀与被告魏立军之间未订立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李西岩和陶立峰的股权证及丢失股金收据声明、张永辉的股权证和股金收据、张恒波、杨树怀的股金收据现均在被告魏立军处。原告李西岩在股金收据丢失声明中同意将其本人“持有铁马汽修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当时公司负责人王彦彬签字“可转让”。原告张恒波、杨树怀自己仍持有的股权证第3页有股份转让的记录。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股权证、股金收据、丢失股金收据声明、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因为被告魏立军与原告张恒波等人一样，同为铁马公司职工持股会成员，均以职工持股会的名义持股，验资报告中是不会体现这些人的注册资金的。故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变更股东出资信息表、公司帐目、记帐凭证等相关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连性，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铁马公司不是在完全市场条件下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是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由原国有企业辛集市汽车大修厂进行公司化改制，吸收企业职工入股，改制而成。由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数限制，被告魏立军与原告张恒波等公司职工出资组成铁马公司职工持股会，以铁马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名义与原告裴春来、田玲、王平稳、宋峰、魏林章、杨树怀等十五名自然人股东组建成铁马公司。但铁马公司职工持股会未在民政部门进行登记，不具备社团法人资格。民政部办公厅也于2000年7月7日印发《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否认职工持股会的法人资格，不再对职工持股会给予登记。铁马公司职工持股会无法人资格，无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只是依托于工会开展工作，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股东，应认定出资职工为股东。被告魏立军作为持股会成员，不但持有铁马公司的股权证和股金收据，并参与公司分红，参加股东会表决，应认定为公司股东。被告魏立军与19名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股权转让无效的情形。原告李西岩、陶立峰、张永辉、张恒波、杨树怀否认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魏立军，但原告李西岩在声明中同意将自己的股权转让；原告张恒波、杨树怀现持有的股权证中也有股份转让的记录，且原告的股权证或股金收据现均在被告魏立军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有关“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五原告与被告魏立军之间虽无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根据五原告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双方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方式”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不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不存在股权转让无效的情形。即使如原告所说，其真实意思是将股份退给了铁马公司，根据现行公司法的规定，在一定条件下，公司是可以收购股东股份的，且旧公司法对此也无禁止性规定。那么，原告根据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证和股金收据退给公司，公司收购原告股份后，是将股份转让还是通过减少注册资本的方式注销该股份，公司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无权再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或要求公司返还股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199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恒波、刘俊谦、曹洪斌、魏林章、宋峰、田玲、贾迎、王平稳、焦淑俭、刘永庆、裴春来、谢慨、刘跃宗、刘秀玲、张孟州、李西岩、王少全、陶立峰、张永辉、骆占军、焦朋远、刘树林、王朝辉、杨树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宝生审 判 员  赵晓翠代理审判员  张 静二○二○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