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龙法刑初字第148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巫某，女，住龙川县。
诉讼代理人张某己，男，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叶某，男，住龙川县。
被告人张某甲，女，住龙川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袁某，女，住龙川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某甲，男，住龙川县。
自诉人巫某以被告人张某甲犯侮辱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巫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己、叶某，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袁某、黄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巫某诉称，2013年9月27日下午5时度，她在整理地坪，被告人（认为地坪属于共同所有）看到后便质问她是否要继续整理，她未予理睬（当时她在地坪低处，被告人在地坪高处）。随后，被告人即从其大儿子的新房中拿出装有尿液的红色塑料桶泼向她，弄得她满身均是尿液，并将桶撞向她的右眼部位。她立即将手中的锄头扔向被告人，但未扔中。随即，被告人捡起锄头扔向她左眼下部，她昏迷倒下，左眼当时即肿胀。被告人喊叫其儿媳妇阿某过来，阿某听到喊叫后从其房屋行至学校操场但没有到达现场。随后她苏醒过来，被告人用旁边现有的建筑石灰敷向她，弄到她的头部、眼部、颈部等均有石灰油。期间，被告人的儿媳妇阿某电话通知其丈夫张某乙。张某乙得知此事后赶到现场并通知亲属张某丙到现场，还电话通知了村委书记张某丁和村委调解员张某戊到现场询问经过和起因。因此事，她的头面部软组织挫伤、眼角膜烧伤，后出现精神症状，先后到龙川县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现仍需定期门诊随诊，定期复查。事情发生后，被告人从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后在某某派出所尽力劝解下，被告人的儿子张某乙才于2014年1月27日预付了医疗费用3000元。2014年4月17日，她被家人送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果为自诉人的精神症状与生活事件密切相关，人身伤害事件的参与度为25%。2014年9月20日，龙川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了被告人对她施行公然侮辱人格尊严和人身伤害的行为。她系二级残疾人，被告人公然用尿液泼她构成了侮辱罪，被告人用锄头撞伤她，用石灰油烧伤她并引发后期的精神症状，且她是低保户，家庭贫困，现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甲犯侮辱罪的刑事责任；二、要求被告人张某甲赔偿自诉人医疗费26611.23元、误工费41811.57元、护理费18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7791元、住宿费7050元、法医鉴定费3620元，快递费用22元，共计112820.81元，并承担自诉人后续治疗等直接及间接费用；三、诉讼费用由被告人张某甲承担。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2013年9月27日中午，她吃完饭后提着尿桶准备去菜园施肥，走到门口的门坪时，自诉人不准她过去，双方发生争吵。她当时因自诉人说“今天你过去了，我就用锄头打死你”的刺激，拿起装尿的桶往地上一洒，尿流到自诉人的脚上。这时，自诉人用锄头朝她挥过来，但被她躲过。接着自诉人把锄头放在地上，走到旁边装石灰的桶边用手把石灰往她身上泼。于是她也过去往自诉人身上泼石灰。她们互泼石灰约一分钟，之后，她马上用水将脸上的石灰洗干净，自诉人从头到脚全是石灰，但自诉人不去洗，一直在门口骂。她马上打电话给她儿子，她儿子又打电话叫村书记张某丁，书记来后跟她们双方调解。她没有公然侮辱自诉人，不构成侮辱罪，请求法院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自诉人不听村干部的劝告，故意不洗石灰，导致伤情扩大、恶化，她只认可自诉人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但要分清双方责任。
辩护人共同辩护称，自诉人巫某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侮辱罪的证据不足；认可自诉人巫某在龙川县人民医院治疗眼睛的费用，但要分清主次责任，自诉人挑起事端，应承担主要责任；之后的医疗费用应由自诉人负责。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巫某与被告人张某甲是亲戚，双方因彼此房屋之间的门坪已存在纠纷。2013年9月27日下午，自诉人巫某在整理双方存在纠纷的门坪，被告人张某甲看到后来到现场与自诉人巫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甲在门坪附近用尿泼向自诉人巫某，自诉人巫某则将手中的锄头扔向被告人张某甲，但未扔中。随后，被告人张某甲用其儿子新屋旁边的建筑石灰泼向自诉人巫某，致自诉人巫某的头部、眼部等均有石灰。不久，村干部张某丁、张某戊得知后赶到现场进行调处。村干部到现场后马上叫自诉人巫某把身上的石灰冲洗干净，自诉人巫某没有听从村干部的建议，继续在现场跟被告人张某甲吵架。2013年9月28日上午，自诉人巫某到龙川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报警。2014年9月17日，龙川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巫某与张某甲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张某甲用石灰及尿液泼向巫某，决定对张某甲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拘留。
案发次日（即2013年9月28日），自诉人巫某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五官科住院治疗13天，医疗费为5624.77元，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角膜烧伤、右眼角膜葡萄肿（陈旧），医院医嘱：带药出院、定期复查；
2013年10月21日，自诉人巫某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五官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74.9元；
2013年10月26日，自诉人巫某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五官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64.6元；
2013年10月30日，自诉人巫某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五官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51.14元；
2013年11月8日，自诉人巫某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五官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129.2元；
2013年12月8日，自诉人巫某到梅州市人民医院眼科门诊治疗，诊断为陈旧性化学伤、角膜溃疡，医疗费为228.3元；
2013年12月12日，自诉人巫某到梅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门诊治疗，医疗费为123.4元；
2013年12月18日，自诉人巫某到梅州市人民医院心理咨询科门诊治疗，医疗费为351.6元；
2014年1月5日，自诉人巫某到梅州市人民医院眼科门诊复诊，诊断为角膜溃疡、陈旧性化学伤，建议定期复查；同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门诊治疗并用去医疗费1120.5元；
2014年1月11日，自诉人巫某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该院神经内三科诊断其为假性发作，建议转三院治疗，医疗费为1217.2元，后于同日转到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天，医疗费为318.7元；
2014年1月13日，自诉人巫某到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心理）科门诊治疗，同日起在该院住院治疗11天，医疗费为8241元，诊断为兴奋躁动状态（其他或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角膜白斑（右眼失明）、结膜炎（左眼）、行走困难（足畸形），出院医嘱：规律服药，定期门诊复诊，不适请随诊，定期复查血常规、肝功、生化、心电图；不宜进补，不宜饮浓茶、咖啡、可乐、酒，服药期间不宜游泳；出院带药（略）。
2014年2月17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441.7元；
2014年3月17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629.6元；次日返回龙川。
2014年5月15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628.8元；
2014年7月7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931.2元；次日返回龙川。
2014年9月15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509.2元；
2014年12月4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627元，次日返回龙川。
2015年2月5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598.4元；
2015年4月20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624.4元；
2015年6月16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624.8元；
2015年7月27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科门诊复诊，医疗费为797.8元。
2014年4月17日，自诉人巫某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用去鉴定费3620元。
2014年5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被鉴定人巫某诊断为癔症，2013年9月27日人身伤害事件与其癔症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人身伤害事件的参与度为25%。
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于2014年1月27日赔偿自诉人巫某医疗费30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自诉人巫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7日下午5时度，她在整理地坪，张某甲看到后便质问她是否要继续整理，她未给予理睬。随后，张某甲即从其大儿子的新房中拿出装有尿液的红色塑料桶泼她，弄得她满身均是尿液，并将桶撞她的右眼部位。她立即将手中的锄头扔向张某甲，但未扔中。随即，张某甲捡起锄头扔她，她昏迷倒下，左眼下部当时即肿胀。她苏醒过来后，张某甲用旁边现有的建筑石灰敷向她，她的头部、眼部、颈部等均有石灰油。后村书记张某丁和村调解员张某戊来到现场。因此事，她的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眼角膜烧伤，后出现精神症状，先后到龙川县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现仍需定期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张某甲的儿子张某乙于2014年1月27日预付了医疗费用3000元给她。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27日中午，她吃完饭后提着尿桶准备去菜园施肥，走到门口的门坪时，巫某不准她过去，双方发生争吵。她当时因自诉人说“今天你过去了，我就用锄头打死你”的刺激，拿起装尿的桶往地上一洒，尿流到巫某的脚上。这时，巫某用锄头朝她挥过来，但被她躲过。接着巫某把锄头放在地上，走到旁边装石灰的桶边用手把石灰往她身上泼。于是她也过去往自诉人身上泼石灰。她们互泼石灰约一分钟。之后，她马上用水将脸上的石灰洗干净，但自诉人不去洗，一直在门口骂。她马上打电话给她儿子，她儿子又打电话叫村书记张某丁，书记来后跟她们双方调解。
3、证人张某丁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他当时系龙川县某某镇某某村村书记。2013年9月份，其村的张某甲与巫某因土地纠纷在张某甲老屋门口打架。打完架后，她们打电话叫他过去处理，他还通知另一个村干部张某戊过去。他们过去后发现只有巫某与张某甲在现场，巫某全身上下都是石灰，张某甲身上也有一点石灰，看情况是张某甲泼了石灰给巫某。张某甲屋门口有一个石灰池，估计是那里弄来的石灰。他马上叫巫某把身上的石灰冲洗干净，但巫某没有去，继续在现场跟张某甲吵架。在处理一段时间后，他才听说巫某身上还被张某甲泼了尿，现场张某甲也承认是其泼的。过后听说巫某的眼睛因为石灰的原因造成有伤住院去了。巫某其中一只眼睛有残疾。事情发生后，巫某的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4、证人张某戊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他系龙川县某某镇某某村调解员。张某甲与巫某两家之间有土地纠纷，2013年9月的一天，两人在张某甲家门口打架。那天下午，村书记张某丁打电话给他，他跟书记一起去到现场，当时她们已经打完架了，就在那里吵架。她们两家人因为土地问题一直不是很合，这次她们也是因为土地纠纷而引起打架。当时巫某从头到脚有很多石灰，眼睛上也有，他叫巫某赶紧去洗干净，但巫某没去。张某甲就腰部位有一点石灰。张某甲家当时在做新房，石灰就在张某甲家门口。当时还听说张某甲泼尿到巫某身上。他去到时巫某身上一股尿味，头发上还有尿液往下滴，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他问张某甲为什么要泼尿，张某甲说：“她骂我我就要用尿泼她”。巫某后期突发精神病是眼睛受伤后引起。巫某以前有一只眼睛看不见，办过残疾证。
5、受案回执，证实龙川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于2013年9月28日受理自诉人巫某报称的某某村纠纷案。
6、鉴定委托书（编号：（2013）第017号），证实龙川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曾于2013年10月26日委托该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自诉人巫某的伤情进行鉴定。
7、河公龙行罚决字（2014）00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龙川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对被告人张某甲作出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巫某与张某甲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张某甲用石灰和尿液泼向巫某，导致巫某眼睛受伤。
8、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5月26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巫某诊断为癔症，2013年9月27日人身伤害事件与其癔症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人身伤害事件的参与度为25%。
9、龙公（赤）鉴通字（2014）000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龙川县公安局将自诉人巫某精神症状与人身伤害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结果告知自诉人巫某。
10、物证：自诉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及使用的锄头。
11、龙川县人民医院外三科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证明书，门（急）诊通用病历及梅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门诊病案，费用票据，证实自诉人巫某因本案就医治疗的时间、地点、病情诊断等相关情况。
12、医疗收费票据、（挂号、诊金）收费收据、药房结算汇总单、结算单、结算清单、发票等，证实自诉人巫某因本案就医用去的治疗费用及部分交通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属有效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自诉人巫某提供的其诉讼代理人张某己与张某戊、张某丁对话的录音光碟一张，该证据的取得违反法律程序，其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提供的卫生站收据、某某卫生院医疗收费票据、某某镇乡村医生统一处方笺，无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相关费用产生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了某某大药店小票、药店处方笺及收据，因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且没有正式票据、相关诊断证明或病历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客运随车发票、道路运输补充客票或发票无注明乘车日期、地点、班次等信息，且有些票据的票价明显不符合实际，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2014年1月11日收据一张，因无证据证实该费用的真实性与必要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2014年1月15日广州-
龙川、2014年7月6日广州-龙川的客运发票，因与自诉人巫某就诊的时间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2014年4月16日深圳-天河、2014年4月16日龙川-
顺德、2015年6月16日广州-新和、2014年7月7日广州-
太平（从化）的客运发票，因无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2014年12月5日散客房费小票，因不是正式票据，且无法看出入住地点，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了2013年10月15日医疗收费票据，因票据上的姓名是“黄某”，故本院不予采信；提供了2014年5月12日医疗收费票据，欲证实自诉人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五官科复诊，用去医疗费132.04元，因该票据显示挂的是急诊科，检查项目中有心电图，且无相关病历或诊断证明证实该费用产生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公然将尿和石灰泼向自诉人，侮辱了自诉人的人格，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依法应予惩处。自诉人巫某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侮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辩解称其没有用尿泼自诉人巫某，其与自诉人互泼石灰，也是自诉人巫某先用石灰泼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某甲犯侮辱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张某丁、张某戊的证言是公安机关经合法程序取得，且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物证衣服、自诉人巫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中亦承认其在现场洒了尿、泼了石灰。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向自诉人巫某泼了尿和石灰，侮辱了自诉人巫某的人格尊严，构成侮辱罪。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张某甲案发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又因民间纠纷激化引起，且双方当事人是亲戚；自诉人巫某受伤后没有及时处理伤势及没有寻求合法途径解决双方存在的矛盾纠纷，本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赔偿了自诉人巫某部分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同时，公安机关已经对被告人张某甲作出过行政处罚决定。故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泼尿和石灰致自诉人巫某眼睛及头面部受伤，其治疗外伤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甲应负主要赔偿责任（70%），其余损失由自诉人巫某自负。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9月27日人身伤害事件与自诉人巫某的癔症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人身伤害事件的参与度为25%，故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与自诉人巫某后续突发的精神症状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甲应对自诉人巫某治疗及鉴定精神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按鉴定意见承担25%的赔偿责任。自诉人巫某请求被告人张某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法医鉴定费，其符合法律规定范围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诉人巫某请求的营养费，无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且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心理）科住院医嘱亦注明不宜进补，故不予支持；请求的交通费，在自诉人巫某提供的有效发票基础上，考虑到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增加；请求的住宿费，虽无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但鉴于自诉人到外地治疗确实存在不能当天往返的实际情况，故酌情按规定予以支持；请求的快递费用，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请求后续治疗的直接及间接费用，现无证据证实，自诉人巫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自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自诉人巫某的具体经济损失计算如下：
1、治疗外伤的医疗费为5624.77元＋74.9元＋64.6元＋51.14元＋129.2元＋228.3元＝6172.91元；治疗精神问题的医疗费为123.4元＋351.6元＋1120.5元＋1217.2元＋318.7元＋8241元＋441.7元＋629.6元＋628.8元＋931.2元＋509.2元＋627元＋598.4元＋624.4元＋624.8元＋797.8元＝17785.3元。
2、治疗外伤的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184元／年÷365天×18天＝1291.27元；治疗精神问题的误工费按上述标准计算为26184元／年÷365天×29天＝2080.37元。
3、治疗外伤的护理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184元／年÷365天×13天×1人＝932.58元；治疗精神问题的护理费按上述标准计算为26184元／年÷365天×（1天＋11天）×1人＝860.84元。
4、治疗外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3天＝1300元；治疗精神问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上述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天＋11天）＝1200元。
5、治疗外伤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治疗精神问题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
6、到外地治疗精神问题的住宿费，在按340元／天×3天＝1020元的基础上酌情增加600元，共计支持1620元。
7、法医鉴定费3620元。
自诉人巫某治疗外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0196.76元；治疗及鉴定精神问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法医鉴定费共计32166.51元。
综上，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格权利，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侮辱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甲应赔偿自诉人巫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法医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5179元（以10196.76元×70%＋32166.51元×25%计）。除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元外，被告人张某甲仍须支付人民币12179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自诉人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道雄
代理审判员 赖志贞
人民陪审员 魏彩云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