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抚中审行终再字第0000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娟，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满族，抚顺市某某幼儿园教师，住抚顺市顺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顺市卫生局，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文晶，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大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忠，该局工作人员。
申请再审人李娟与被申请人抚顺市卫生局行政答复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抚中行终字第00018号行政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辽行监字第84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娟，被申请人抚顺市卫生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大力、孙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28日，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和抚顺市中心医院发生医疗纠纷，经过调查得知为原告做手术麻醉的王冬是执业助理医师，没有单独行医资格；王冬的学历、医师资格证、执业证、职称证存在造假，构成非法行医；医院病历存在造假。被告接到原告投诉后，作出了（2011）抚卫函303号答复，原告认为该行政答复不合法，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合理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赔偿原告财产损失。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被告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原告李娟因与抚顺市中心医院发生医疗纠纷，于2011年末提请抚顺市卫生局对抚顺市中心医院违规行医、助理医生王冬违规操作行为进行查处，抚顺市卫生局接到原告投诉后，按照法定程序委托抚顺市医学会于2011年1月12日组织专家组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抚顺医鉴（2011）01号）：不属于医疗事故。2011年5月19日，被告组织麻醉专家到抚顺市中心医院现场调阅原告的住院病历等原始材料，与医患双方面对面了解、核实相关情况，并组织相关部门现场介入调查有关医生王冬学历、资格证、执业证造假问题。被告经调查后认定，原告住院病历不存在改动、伪造情况；未发现抚顺市中心医院及医生王冬的学历、资格证、执业证造假情况；未发现抚顺市中心医院及医生王冬的学历、资格证及执业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情况。2011年7月14日，被告向抚顺市中心医院下达了《关于对市中心医院违规执业问题的处理意见函》，责令抚顺市中心医院立即进行整改，纠正错误，并于2011年7月15日将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当面反馈给原告。原告不满意，于2011年9月5日再次向被告投诉。被告重新调查核实后，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抚卫函（2011）302号《关于对市中心医院及执业助理医师王冬执业过程中存在问题的处理决定》，处理结果为：1、对抚顺市中心医院在医师执业管理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批评，责令立即改正，并处以3000元罚款；2、责令抚顺市中心医院执业助理医师王冬暂停六个月执业活动。同时又作出抚卫函（2011）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文件，书面告知原告处理结果，但是原告仍不满意，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决撤销该答复的具体行政行为。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据此，被告抚顺市卫生局具有对本辖区内医疗机构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原告李娟与抚顺市中心医院发生医疗纠纷，提请被告抚顺市卫生局对中心医院违规行为进行查处，被告在接到原告投诉后，进行了鉴定、调查、取证等工作，后给抚顺市中心医院发出违规执业问题处理意见函，责令医院立即进行整改纠正错误，并处以3000元罚款，同时责令王冬暂停执业活动六个月。被告于2012年12月15日对原告李娟作出抚卫函「2011」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并于2012年12月15日送达原告。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幅度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被告抚顺市卫生局作出的抚卫函（2011）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的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李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证据确认方面。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王冬学历造假，资格证、执业证不合法方面的证据，法院应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王冬出生年月日不一致，相片上无合法钢印，编码错误，技术职务资格证、助理医师资格证、助理医师执业证等相对应的审核材料明显不合法，与规章制度相矛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抚顺市中心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后，于2010年末向被上诉人投诉抚顺市中心医院改病历、王冬违规执业的事实。接到投诉后，被上诉人未先对病历真伪予以确认，而是直接让上诉人做医学鉴定，一直到开鉴定会时上诉人还对鉴定的专家提出病历造假的质疑。根据《医疗事故暂行办法》第13条的规定，医学会属于违法的鉴定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200元财产损失费。
被上诉人抚顺市卫生局答辩：一、王冬医师资格证、执业助理医师证的取得合理、合法。王冬医师资格的认定和注册执业助理医师，同他的1997年辽宁卫生职工医学院的学历没有任何关系，是按照1998年6月26日《卫生部、人事部关于下发〈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办法〉的通知》执行的。该通知第二条规定，《执业医师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人员，申请职业医师资格或职业助理医师资格认定和医师执业注册的，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已取得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职业医师资格。已取得医士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以及1995年、1996年大学专科毕业已经转正但未取得医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可以申请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俗称“老人老办法”）。王冬符合1998年6月26日以前已取得医士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条件（1987年获得辽宁省人事厅批准的麻醉士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按照正常的程序申请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辽宁省卫生厅资格认定后，抚顺市卫生局2001年5月1日首批为其注册并发放执业助理医师证书。在辽宁省卫生厅执业医师资格查询网站上可以查询到王冬的医师资格信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网站上可以查询到王冬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答辩人委托抚顺市医学会针对上诉人反映的手术麻醉造成的后遗症问题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其鉴定结论是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书送达医患双方后，双方均未申请再次鉴定。综上，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投诉和反映的问题做了大量的工作，无违法、违规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关于孕产妇李娟住院病历核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抚顺市卫生局针对原告提出的申请组织专家进行核查，并以核查结果作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2、鉴定材料认可书，证明原告在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过程中对病历真实性的认可。3、王冬人事档案，包括成人高等学校全国统一招生考试登记表、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证明被告针对原告质疑王冬学历造假问题进行了调查。4、卫生部、人事部关于下发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办法的通知，证明执业医师任命方法不直接与学历挂钩，王冬人事档案中登记信息出现错误，不能直接推定其本人的医师资格造假，两者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5、王冬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执业助理医生执业证书，王冬就读辽宁省卫生职工医学院学籍卡及成绩单。6、王冬执业医师资格网上登记信息，以上证据证明王冬具有医师资格，其为原告单独实施麻醉的行为性质属于执业违规，而不是非法行医。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抚顺市中心医院麻醉记录，2、抚顺市中心医院病志，以上证据证明抚顺市中心医院存在擅自修改病历的情况。3、王冬毕业登记表，4、王冬助理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批表，5、原告自行调查王冬人事档案录音笔录，以上证据证明王冬学历造假，不具备助理执业医师资格。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本院二审认定，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认证正确。
本院二审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上诉人抚顺市卫生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及医师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
上诉人李娟向被上诉人抚顺市卫生局投诉，要求对抚顺市中心医院及麻醉师王冬予以处罚。接到投诉后，被上诉人对该案进行了系列调查，并根据调查的情况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理，是履行职责的行为。被上诉人将调查和行政处理情况书面答复上诉人亦属于履行职责范畴。抚顺市卫生局所作出的答复属于一种告知行为，并未对李娟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一审判决方式不当，但并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故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予调整。
对于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抚顺市中心医院及王冬在执业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因为本案审查客体是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职责，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娟申请再审称，我已提供证据证明王冬的学历造假，资格证、执业证不合法，法院应予采信。被申请人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中存在以罚代刑、徇私舞弊、出伪证、玩忽职守等职务犯罪事实，严重侵害我的合法权益。法院应将职务犯罪事实移送检察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严重违法等，请求再审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抚顺市卫生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我局接到李娟的投诉后，已尽职尽责地进行了调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行监字第8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抚顺市卫生局作出的抚卫函（2011）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及其附件抚卫函（2011）302号《关于对市中心医院及执业助理医师王冬执业过程中存在问题的处理决定》的内容涉及李娟的利益，该答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原审认为“抚顺市卫生局作出的答复属于一种告知行为，并未对李娟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的观点不当。根据《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的内容及原告的诉求，本案要审查的是“答复”的合法性问题，而非被告是否履责。原二审认为“对于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抚顺市中心医院及麻醉师王冬在执业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因本案审查客体是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职责，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的观点不妥。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以下问题：
一、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
抚顺市卫生局作出的（2011）抚卫函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具体内容为：1、关于王冬学历、医师资格证、执业助理医师证造假问题。经调查核实，查阅王冬的人事档案及证件原件，未发现造假。2、关于住院病历伪造、虚假问题。市卫生局医政处组织专家到市中心医院调阅住院病历等原始材料，与医患双方面对面了解、核实情况，未发现伪造、虚假。3、关于王冬是执业助理医师，不能独立完成麻醉工作，没有处方权问题。经查证属实，已依法做出处理。4、关于王冬非法行医问题。经查证，王冬依法取得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在其受聘医疗机构和工作时间内的执业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5、如对上述答复不满意，可通过诉讼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该答复的1至4项内容，涉及对李娟权利义务的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所涉的（2011）抚卫函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认为“抚顺市卫生局作出的答复属于一种告知行为，并未对李娟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理由不当，再审应予纠正。综上，本案应确认抚顺市卫生局作出的（2011）抚卫函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具有可诉性，本案应审查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
二、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
1、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被申请人抚顺市卫生局阐明了其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申请人认为其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医疗机构及医师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故被申请人有法定职权作出案涉的（2011）抚卫函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申请再审人李娟对抚顺市卫生局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无异议。
2、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问题。被申请人抚顺市卫生局在原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作出（2011）抚卫函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前对李娟所反映问题而进行的相关调查。（1）、关于王冬学历、医师资格证、医师证是否造假的问题。抚顺市卫生局从抚顺市中心医院调取了王冬的“1993年成人高等学校全国统一招生考生登记表”、1997年由辽宁卫生职工医学院向王冬颁发的“毕业证书”。从抚顺市卫生学校调取了王冬的学籍卡和成绩表。抚顺市卫生局经调查后，作出了未发现王冬学历造假的答复。（2）、关于王冬的执业资格证是否造假的问题。抚顺市卫生局调查了辽宁省人事厅向王冬颁发的初级“辽宁省技术任职资格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颁发给王冬的“执业助理医病资格”证书。抚顺市卫生局经过上述调查，作出了未发现王冬医师资格证、执业助理医师证造假的答复。（3）、关于李娟住院病历是否存在虚假的问题。2011年5月19日，抚顺市卫生局组织了抚顺市其他三家医院的麻醉科医生到抚顺市中心医院调阅了李娟的住院病历等原始材料，并与医患双方面对面了解、核实，三名麻醉科专家也对李娟提出的问题向李娟作出了解释。进行上述工作后，抚顺市卫生局作出了未发现李娟住院病历存在伪造、虚假的答复。（4）、关于王冬助理医师不能独立完成工作问题。抚顺市卫生局经查证属实，已依法做出处理。（5）、关于王冬非法行医问题。抚顺市卫生局经查证，认为王冬依法取得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其在受聘的医疗机构和工作时间内进行执业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
申请再审人李娟对抚顺市卫生局对其投诉所进行的调查取证活动，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冬的学历存在多样生日记载；李娟本人曾自行到辽宁省卫生职业技术学院调查，从该学院电脑中未调取王冬的学历证明，该学院的电脑中所存档的王冬是1971年生人，故可推断本案王冬的学历是借用他人的名字造假。另外，王冬学历申请表上的字迹不是王冬的字迹，王冬执业证书钢印不清等，都说明王冬的学历和资格证有问题。抚顺市卫生局对李娟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解释，称抚顺市卫生局曾调取了王冬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也与王冬本人进行了调查，现王冬本人也无法说清为何学历表上登记的出生日期存在不同的情形。抚顺市卫生局认为，虽王冬的学历登记的出生日期不一，但不能就此认定王冬的学历造假，抚顺市卫生局在调查过程中已尽到了自身的职责。关于钢印不清问题，抚顺市卫生局解释由于当时大量补办执业资格证件，钢印使用量过大，故存在钢印不清的情形，但不能就此说明王冬资格证是虚假的。申请再审人李娟不能接受抚顺市卫生局作出解释，坚持王冬的非法行医和伪证罪成立，应追究王冬的刑事责任。抚顺市卫生局也有责任，也应受到刑事责任追究。
3、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程序。抚顺市卫生局称接到李娟投诉后，随即展开调查，并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了抚卫函（2011）302号《关于对市中心医院及执业助理医师王冬执业过程中存在问题的处理决定》和（2011）抚卫函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且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已送达给李娟。李娟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程序没有提出异议。
4、具体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法规。抚顺市卫生局称，接到李娟投诉后，其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委托抚顺市医学会对李娟所反映的麻醉造成的“后遗症”问题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其时，李娟对病历确认无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是不属于医疗事故。该鉴定结论送达医患双方后，双方均未申请省级鉴定。上述事实说明，抚顺市卫生局已按法律规定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5、被申请人抚顺市卫生局认为其对李娟投诉进行了认真审查处理，作出的书面答复有理有据，程序合法，法院应予维持该具体行政行为。申请再审人李娟认为，抚顺市卫生局虽进行了调查，但依据调查所作出的结果不合理合法，存在徇私舞弊、以罚代刑的现象，应追究抚顺市卫生局的法律责任。
本案再审过程中，经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进行审查，再审认为，抚顺市卫生局具有作出本案所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其接到李娟投诉后，对李娟所反映的几个问题均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取证，其作出的抚卫函（2011）303号《抚顺市卫生局关于对李娟反映问题的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应予判决维持该具体行政行为。原审判决理由论述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本案再审应对原审判决理由的瑕疵予以纠正后，维持原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抚中行终字第00018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 颖
审判员 程 岩
审判员 张庆利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