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财福，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吴宁街道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晓，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培忠，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进宝，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宝花，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上诉人马财福因与被上诉人卢培忠、原审被告葛宝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财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卢培忠负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仅于2011年6月29日、2011年11月28日向卢培忠借款300000元和400000元，而实际借款只有635000元。上诉人没有�续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存在2430000元借款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或与卢培忠往来过2430000元资金，卢培忠也没有实际交付，双方之间没有大额现金交易的情况。2430000元的借条是一张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借条，是根据复息计息得出的，为法律所禁止。一审也没有查清“以前的借条、汇款凭证、收据全部作废”的相关证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庭审中卢培忠的代理人不了解实际借款的事实，无法回答问题，上诉人曾要求卢培忠本人到庭陈述，但卢培忠未到庭。二审中仍然要求卢培忠本人到庭。被上诉人卢培忠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马财福所述的借款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马财福所述2011年6月29日、2011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0元和400000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帐实际交付635000元，纯属马财福单方编造的事实。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从来没有银行转帐，全部都是现金交付，并且自2011年起到2014年8月为止，来往的次数交叉频繁。一审中马财福主张实际借款635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并特指交易明细中尾号为2342和8671账户转入款项即为被上诉人转给其的款项，但从该份交易明细中根本不能确定马财福所指的帐号系被上诉人使用。代理人也曾向卢培忠本人核实，卢培忠陈述至今没有使用过尾号为2342和8671的帐号，马财福所指的款项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是马财福与其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想以此混淆事实，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法庭应当予以制止。2、一审中马财福承认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且尚有债务没有偿还，待其经济状况良好后归还，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马财福在上诉状中称借款是通过复息计息�方式形成，没有事实依据，马财福应当为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借条和还款计划的内容上看，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为了强调借款的真实性，马财福还在借条主要内容下方进行了特别备注，且另行签字捺印。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所作的判决公正合理。原审被告葛宝花答辩称：同意马财福的上诉意见。2016年3月7日，原告卢培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3月7日为891000元）；2、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自2011年起，被告马财福陆续向原告借款，2014年8月27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马财福尚欠原告借款2430000元，由马财福重立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截止2014年8月27日，借款人马财福尚欠卢培忠借款人民币243万元，借款人应在2014年12月26日前还清本息，若逾期，则利息按月利率3%从写本借条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若由此引起诉讼的，由借款人承担催讨费用与律师代理费用等，并由东阳市人民法院管辖，以前的借条、汇款凭证、收据全部作废，以本借条为准”。同日，被告马财福还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于2014年9月20日归还1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一次付清本金和利息。之后，被告马财福未依约还款。因本案诉讼，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元。另查明，马财福与葛宝花于2007年11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财福、葛宝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卢培忠借款人民币24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马财福、葛宝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培忠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马财福、葛宝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财福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6月27日《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是5分，上面所有的内容除了铅笔字之外都是卢培忠所写。2、《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存款客户回联单各一份，证明2011年6月29日卢培忠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号汇给上诉人285000元的事实，卢培忠在一、二审中作了虚假陈述，上诉人的陈述属实。3、户籍证明两份，证明卢康华是卢培忠的儿子，上诉人曾经汇给卢康华3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卢培忠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上面的字是我写的，但是双方都没有签过字，房管局也没有去过，有效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原来都是按3分计算的，从来没有约定5分。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尾号为2342的账号户名为卢培忠及2011年6月29日转账交付给马财福的事实无异议，但该账号的开设由被上诉人的财务韦秋娅一手经办，并始终由其保管使用，被上诉人本人从未亲自使用过。因韦秋娅从未向被上诉人提起过有向马财福转账交付借款的事情，马财福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从未约定收款账�，被上诉人亲自办理的与卢培忠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现金，且时间间隔较长，所以被上诉人本人都不知道尚有该账号，故一直认为与马财福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现金、没有银行转账。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马财福2011年12月30日转出的35050元系交付给被上诉人儿子卢康华的事实。被上诉人卢培忠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所有权证以及《遗失声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为了拖延借款的时间，以各种手段欺骗被上诉人，明显缺失诚信的情况。2、借条一份，证明双方对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按月利2%进行结算，就利息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借条，据此反驳双方按月利5分结算、并且在借条中复息计息的说法。3、借条一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并且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的事实。上诉人马财福质证认为：1、对三本证件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与上诉人的陈述是一致的，第一笔实际收到285000元，第二笔实际收到350000元，当时约定5分利，预扣一个月的利息。双方当事人素不相识，所以当时提出要房产抵押，该300000元我们借过也出具过借条，收到钱是事实。2016年2月3日的协议，字是上诉人签的，但是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是受胁迫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抵债金额明显大于实际借款金额，显失公平，也没有经过共有人的同意，应为无效。对《遗失声明》，实际借款只有635000元，整个房产拿去的话超过了实际借款，要求被上诉人将房产证还给我们。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借款没有给我们，是2014年8月27日以后按照2430000元月息2分计算的。3、对证据3，2016年2月3日的签字和手印是真实的�与《房屋转让协议》同时的，但是现金从来没有的。原审被告葛宝花质证认为：这些我都不清楚，我没有签字，上面都是我老公签的，当时被上诉人带了很多人来，我避出去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可予认定，其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论述。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点是马财福向卢培忠的实际借款金额和还款数额问题。一、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卢培忠主张马财福多次借款，截至2014年8月27日双方结算后出具了借款2430000元的借条。马财福主张实际借款两次，为2011年6月29日出具300000元的借条、实际收款285000元，2011年11月28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实际收款350000元。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为卢培忠的主张难以采信：第一，卢培忠陈述2430000元是之前多次现金借款结算形成，其中2011年借款本金3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按�利率3%计息，利息有部分支付；2012年2月借款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利息有部分支付；2012年9月借款本金1030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利息未支付。在前次借款未归还本金、也未全部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卢培忠又多次出借较大数额的款项给偿债能力较弱的马财福，且在2014年8月27日结算时，仅对马财福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累计重新出具借条，而未对前期未付清的利息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第二，卢培忠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均称全部借款为现金交付、尾号2342账户与其无关、2011年6月29日和2011年11月28日的汇款与其无关。但马财福提供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存款客户回联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尾号2342账户的开户人为卢培忠，2011年6月29日由卢培忠尾号2342的账户汇入马财福尾号0862的账户285000元。故卢培忠所作陈述与事实矛盾。其之后解释汇款为他�经办、其不清楚账户存在和汇款情况而作出错误陈述，难以使人信服，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第三，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借贷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属较大金额的借款，而债权人卢培忠对其主张的借款2430000元不能提供任何交付的证据，所作陈述又有违事实、不合情理，故其未能完成已交付借款2430000元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其主张的借款数额2430000元不予采信。根据银行明细查询、马财福提供的借条和自认情况以及实践中小额借款现金交付的可能性，本院认定2011年6月29日卢培忠出借给马财福300000元，2011年11月28日卢培忠出借给马财福400000元。二、关于还款数额问题。卢培忠、马财福均陈述借款本金未归还。对利息的支付情况，卢培忠陈述利息都是葛宝花现金支付，没有出具收条，具体付过多少记不清楚了；马财福�述截至2011年10月每个月支付利息15000元，均是葛宝花现金支付，没有收条，2011年12月30日汇款给卢培忠的儿子卢康华35050元用于支付利息，其他利息未支付。因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支付情况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卢培忠也承认马财福支付过部分利息，故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本院确认马财福已支付3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至2011年10月28日，此后利息未支付。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或不能达到待证目的，或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核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依法认定事实如下：马财福、葛宝花于2007年11月5日登记结婚至今。2011年6月29日，卢培忠出借给马财福300000元，其中285000元为汇款，15000元为现金交付。2011年11月28日，卢培忠出借给马财福400000元，其中300000元为汇款，100000元为现金交�。该二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马财福已支付3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至2011年10月28日，均由葛宝花现金交付给卢培忠，卢培忠未出具收条。卢培忠催讨借款过程中，以前期借款本息计作后期借款本金或者以前期借款未付利息计作新的借款本金的形式由马财福出具了数份借条，并形成《还款计划书》和《房屋转让协议》，但除700000元借款外，未实际交付其他借款。其中2014年8月2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430000元，马财福应在2014年12月26日前还清本息，若逾期引起诉讼的，由马财福承担催讨费用与律师代理费用等。但马财福、葛宝花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其他利息。卢培忠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马财福向卢培忠实际借款700000元，其余为前期借款本息计作后期借款本金或者以前期借款未付利息计作新的借款本金形成的�款，因双方实际计息为月利率2%以上，故马财福应当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300000元的借款，马财福除应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外，还应支付该款自2011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400000元的借款，马财福除应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外，还应支付该款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马财福承诺于2014年12月26日前还清本息，此后也多次承诺还款，但至今未归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根据约定，马财福还应承担卢培忠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本案借款系马财福、葛宝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葛宝花也知晓借贷事宜，故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马财福、葛宝花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综上，马财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相应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马财福、葛宝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卢培忠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利息（300000元借款从2011年10月29日起，400000元借款从2011年11月28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四、驳回卢培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2元（已减半），由卢培忠负担9542元，马财福、葛宝花负担7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4元，由卢培忠负担19084元，由马财福、葛宝花负担1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胡 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