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1民终13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晰梦，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云（赵晰梦姑姑），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中，辽宁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歧，男，194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琴，女，194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歧（赵素琴丈夫），王永歧，男，194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赵晰梦与被上诉人王永歧、赵素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虹主审、代理审判员史舒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晰梦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案涉房屋使用权为王笑妍所有，上诉人享有继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上诉人的母亲王笑妍签订购房协议，支付定金和房款，收取租金，执行庭询问笔录均可证明上诉人的诉请主张，被上诉人采取伪造手续办理产权证明无效。王永歧、赵素琴二审共同答辩称，案涉房屋系小房证，买卖时不同于国有大房证，小房证是将人名直接更改过来。房产证是被上诉人名字，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的，是产权单位经理一手经办，两家中介都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更名，当时无人提出异议。赵晰梦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晰梦继承应属赵晰梦父母所有的房屋项下权利；2、请求判令王永歧、赵素琴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赵晰梦父赵伟华于2007年2月28日因病去世，留下财产由赵晰梦母王笑妍管理使用。王笑妍于2007年11月23日相继去世。赵晰梦父母去世后其抚养监护权属王永岐（外祖父）监护（当时赵晰梦12岁），父母留下的财产都由王永岐管理使用。2011年6月，赵晰梦17岁高中未毕业时，被王永岐撵到爷爷奶奶家，与爷爷奶奶共同生活至今，王永歧不履行监护权支付抚养费用。王永歧、赵素琴将赵晰梦撵出后未返还占有赵晰梦的以下财产：坐落在沈阳市大东区新东四街1号2-5-1号，建筑面积34.44平方米，系2006年7月31日赵晰梦父母购买的私有住房一处，购买价80,000元。经法院调查取证上述房产仍在王永歧、赵素琴管理使用，经其出租收取费用，因此赵晰梦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永歧、赵素琴原审共同辩称，赵晰梦的起诉不是事实，房子归王永歧、赵素琴所有，是王永歧、赵素琴从金屋房产的中介手里购买的，现在金屋房产改名为四季房产，房子买了大约十年左右，花了8万元。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有房证，当时买的是公房，现在是私房，房证2015年办到王永歧、赵素琴名下。房改的6,000元钱是王永歧、赵素琴交的，买房子的8万元也是王永歧、赵素琴交的。几年前赵晰梦姑姑赵冬云起诉过王永歧、赵素琴，向王永歧、赵素琴主张支付赵晰梦父亲赵伟华治病的钱，当时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本案争议房屋，赵晰梦以为是王永歧、赵素琴女儿王笑妍的房产，但是法院没有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赵晰梦系王永岐、赵素琴外孙女，赵伟华系赵晰梦父亲于2007年2月28日去世，王笑妍系赵晰梦母亲于2007年11月23日去世。赵晰梦（1995年7月2日出生）于2008年7月31日经我院（2008）大东民一初字第1461号调解书调解由王永岐抚养监护。2006年7月7日，赵晰梦母亲王笑妍（乙方）与案外人刑延君（甲方）在建伟中介和金屋房产中介的介绍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约定：刑延君将沈阳市大东区新东四街2单元5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34.48平方米的使用权卖于王笑妍，购房款为8万元，甲乙双方商定定金2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时由乙方付给甲方，乙方于2006年7月更名当日前将购房款全部付给刑延君，2006年7月31日将房屋交付给王笑妍。2006年7月7日，刑延君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王笑妍购房定金2000元。”同日，建伟中介刘行霞，金房中介郭慧出具收条，写明“收到王笑妍购房中介费1000元”。另查，案外人赵冬云与王笑妍系姑嫂关系，2006年10月12日，赵冬云起诉王笑妍支付王笑妍爱人赵伟华生前医药费69366.59元，我院（2006）大民三合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笑妍返还医药费69366.59元。该判决生效后，赵冬云申请我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07年6月15日，为查实房屋情况，曾询问金房中介业主于守河，其称本案房屋房主为王笑妍，房屋由其代为出租，由王笑妍收取房租，王笑妍病后由其父亲来取房租。2007年6月19日，又向本案争议房屋单位自有住宅产权单位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东北物资站工作人员胡文刚查实租赁证情况，当问询变更房屋使用人时需要什么手续时，其称“得重新办证”。当问询原租赁人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另一个人，现在租赁证显示的是将租赁人划掉在下面填上受让人的名字，然后盖个经办人的名章，是否还需到你房产局认证，其称“房屋租赁证的第二页的租赁事项中写的很明确”。经核实，本案争议房屋的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办证日期为2006年2月27日，租赁事项第七项写明“此证涂改、缺项、缺页均无效”，该证使用人情况记载，承租人姓名为刑延君（用笔涂改划掉），下面家庭成员姓名写明为王永岐，并加盖名章。再查，2015年4月22日，王永岐、赵素琴（乙方）与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东北物资站（甲方）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甲方将本案争议房屋出售给乙方。王永岐、赵素琴交纳了相应的房改费用和履行相应手续后，于2015年5月28日取得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人是王笑妍还是王永岐、赵素琴。本案争议房屋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属于单位自管房屋，双方交易的是房屋的使用权，合同约定在“乙方于2006年7月更名当日前将购房款全部付给甲方”，本案争议房屋的自有住宅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办证日期为2006年2月27日，该证使用人情况记载，承租人姓名为刑延君（用笔涂改划掉），下面家庭成员姓名写明为王永岐，并加盖名章。我院执行法官曾询问其产权单位工作人员租赁涂改情况，从时间来看，执行法官询问时间是2007年6月19日，王笑妍去世时间2007年11月23日，可以看出，在执行法官询问时，租赁证已经进行了更名，且是在王笑妍去世前办理的更名，进而得出双方是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更名义务，登记人为王永岐。虽然被询问人未明确表示但意在表明涂改部分无效，但其个人陈述不能代表单位，且在2014年王永岐参加房改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可以证明，房屋原产权单位作为产权人认可更名后的租赁证，同时认可王永岐为房屋的使用权人，并为其办理出售公有房屋的相关手续，通过相关手续取得房屋的所有证。本案争议房屋原为单位自管房屋，法院不能用公权干预产权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在办理房屋租赁证更名时，王笑妍并未提出异议，虽然本案争议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原房主刑延君与王笑妍，定金收条亦为王笑妍。执行法官向中介业主询问，其称本案房屋房主为王笑妍，房屋由其代为出租，由王笑妍收取房租，王笑妍病后由其父亲来取房租。但王永歧与王笑妍系父女关系，王笑妍代父亲签订合同、代付款项、代收租金实属正常，且赵晰梦未能提供王笑妍支付剩余购房款的证据。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永岐、赵素琴，赵晰梦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晰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4元，收取3,744元，由原告赵晰梦负担，退还原告赵晰梦2,860元。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案涉房屋原系公有使用权住房，王笑妍于2006年7月7日与原权利人刑延君通过中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款是由王笑妍支付给刑延君，在2007年另案原审法院执行庭对中介业主进行询问时，中介业主陈述案涉房屋房主为王笑妍，由中介代为出租，由王笑妍收取房租，王笑妍病后由王永歧收取房租。上诉人主张系王笑妍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二被上诉人主张系王笑妍代父亲王永歧购买案涉房屋并收取租金。本案应当对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款来源以及支付情况进行审查认定。根据案涉房屋《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记载，并结合执行庭笔录，该租赁证承租人登记为“刑延君”，王笑妍去世前，“刑延君”的名字被划掉，家庭成员处填写“王永歧”的名字。原审法院认定“租赁证已经进行了更名，且是在王笑妍去世前办理的更名，进而得出双方是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更名义务，登记人为王永歧。虽然被询问人未明确表示但意在表明涂改部分无效，但其个人陈述不能代表单位”，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产权单位变更承租人应如何履行手续，变更手续时王笑妍是否到场，家庭成员处填写名字是否可以认定为承租人的变更等基本事实。此外，原审法院认定“王永歧参加房改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可以证明房屋原产权单位作为产权人认可更名后的租赁证，同时认可王永歧为房屋的使用权人，并为其办理出售公有房屋的相关手续，通过相关手续取得房屋的所有证等”，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产权单位已注销，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5年与产权单位办理公有住房出售手续。故此，二被上诉人是如何与产权单位办理的公有住房出售手续，以及据此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应予审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孙 卓审 判 员  王 虹代理审判员  史舒畅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金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