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飚，男，1967年6月1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光柱，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沧浪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瑞。法定代理人：刘丽，女，1976年3月11日生，汉族，系王瑞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成，男，1945年11月1日生，汉族，系刘丽之父。上诉人王燕飚因与被上诉人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飚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和《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法人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王瑞在作为被上诉人代表人期间被法院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应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8月成立，股东三人，王瑞登记为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该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7月8日，王瑞经（2014）大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至今公司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有原告资格，但由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王瑞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企业法人与自然人不同。在王瑞无能力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形下，原审认定其配偶刘丽作为其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以判决确认企业法定代表人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仍然可以代表企业，而企业在法定代表人无民事行为能力时，可以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表企业进行诉讼，还可以由公民个人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近姻亲身份担任企业的诉讼代理人。二、被上诉人是有诉权，但是诉讼权利行使应遵守法律规定，应经过法定程序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由股东会更换法定代表人并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后由适格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诉讼；三、不论是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监护权规定是在自然人一章，且只适用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自然人，但是法人一章明确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组织，不存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不可能适用自然人关于监护的规定。四、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冬成借王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不断以王瑞的名义起诉上诉人，甚至以公司名义起诉上诉人是错误的，刘冬成或者刘丽都不能代表公司行使诉权。五、关于被上诉人的股权问题，公司在册登记的股东还有赵泽和王祥伟两人，这两人股权已经在公司实际停止经营后做了退股处理，名义上是转让给上诉人，签有股权转让协议，资金是由上诉人从金安桥项目收益中支出，作价13万元（6万元和7万元）退股，但不论退股还是股权转让，都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公司资产的处理应由名义股东（赵泽、王祥伟）与王瑞或者作为王瑞股东身份监护人的刘丽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决议，或者认可上诉人已支付13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由上诉人作为实际股东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即使从实体权利讲，刘冬成和刘丽都没有资格按公司100％的股权份额行使股东权利，王瑞在实体上的诉请不能成立，否则，对其他股东或者上诉人不公平的。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依法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卖车款人民币15万元及该款自2010年7月1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及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依法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功果桥工程合同收益人民币164379．52元及该款自2009年6月1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及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依法判决被答辩人承担本案原审、终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被答辩人王燕飚在王瑞生病外出治疗期间接管了王瑞金安桥合同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两项资产长期经营并获取巨额收益。为主张权益王瑞、刘丽于2014年10月起诉至大理市人民法院要求被答辩人返还自购四辆车金安桥合同收入8118960元25％的收益135万元，两级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王瑞、刘丽808333元。该案强制执行期间被答辩人违反民事诉讼期间和重复诉讼的法律规定，再次将808333元和银行借款本息1283040元起诉至大理市人民法院，经两审终审判决刘丽、王瑞共同偿还被答辩人借款本息1271865.32元，王瑞、刘丽花费诉讼费用五万元不仅分文未得还倒欠被答辩人463532.32元。公平、公正何在。2、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被答辩人强行接管的第二项资产。王瑞投入资金30万元，赵泽、王祥伟各投入l0万元组建该公司，被答辩人为长期占有资产谋利，唆使王瑞用自己资金13万元以被答辩人名义收购王祥伟及赵泽股份，使公司成为王瑞个人独资公司。被答辩人刻意不参加2008年公司年检，致使营业执照被工商局吊销，被答辩人为长期占有公司资产及利润，掌管公司而不清算注销公司。王瑞、刘丽金安桥合同收益分文未得，还要卖掉刘丽的自住福利房赔给王燕飚46万余元。该案在卖车款和功果桥合同收益上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认定被答辩人自编事实而不支持答辩人的诉求不当。据此，答辩人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3、原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管理工作基本常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1）公司斯太尔金王子车辆出售款。该车已出售是答辩人基于要回公司资产及收益的无奈认同，但不认同该车卖给被答辩人的现场主管黄应红，更不认同只卖6万元。被答辩人在原审中陈述“斯太尔金王子车花了二十多万元修不好后以6万元卖给黄应红的，至今还有2万元无法收回。”是有悖常理的谎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不当，为什么当初不修该车而直接省去修理费17万元。因此答辩人主张15万元有事实依据可循，30多万元的车辆用了三年按当时的8至10年折旧规定主张15万元合情合理，人民法院应予以采信。（2）功果桥项目部施工合同收益。工程合同真实及结算金额被答辩人认可，有收入就有收益这是起码的管理常识，公司收益与公司的斯太尔金王子车辆是否参与该合同施工无关，从经营管理角度出发该合同若为挂靠车辆施工，加上提取分包管理费该合同利润比例应该大大超过王燕飚自认金安桥合同收益25％的比例。人民法院应责成被答辩人提供结算工程款657518.06元的财务开支明细交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答辩人主张公司功果桥项目施工纯收益164379.52元的事实不当。4、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企业法人与自然人的关系问题原审判决已有认定，该案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长期在精神科住院治疗无法诉讼，王瑞的法定代理人刘丽己负债累累无钱聘请律师代理，特别授权委托其父代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由自然人出资设立的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5月6日起，王瑞因病到多家医院治疗，其病情经医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无能力继续管理相关事务；2009年10月15日，原告因未按规定时限参加年度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7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被告王燕飚在代为管理金安桥项目运输工程过程中，收取并保管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金案桥项目部拨付的工程款，其中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拨付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被告收取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原告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牌车辆参与运输的收益款202083元。3.2010年6月，被告王燕飚将原告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牌车辆出售给了黄应红，得卖车款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案件事实，被告王燕飚持有原告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牌车辆在金安桥项目运输施工产生的收益款202083元，被告主张该款项已用于原告公司开支，但不能举证证实，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持有该款属其获取的不当利益，依法应当返还给所有权人即本案原告，现原告要求由被告返还该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0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自认于2010年6月将原告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牌车辆作价6万元出卖给他人，则被告收取的卖车款亦属获取不当利益，应依法将款项返还给所有权人。原告主张卖车款应为15万元，因其不能举证证实，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卖车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返还款项金额应确认为6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燕飚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斯太尔金王子牌车辆在金安桥项目的收益款202083元及该款自2010年8月19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王燕飚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斯太尔金王子牌车辆的卖车款6万元及该款自2010年7月1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7元，减半收取5033.50元，由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30元，由被告王燕飚负担210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就上诉人在代为管理金安桥项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已经过多次诉讼，被上诉人的车辆斯太尔金王子在金安桥项目期间运行产生的收益款202083元由上诉人持有和该车辆已由上诉人处置是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收益款和车辆处置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公司为由自然人出资设立的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有三名股东，上诉人陈述在金安桥项目实施过程中除法定代表人外的二名股东已退股，实际上被上诉人公司就只剩下法定代表人王瑞一名股东，且在王瑞生病住院治疗后公司事务实际由上诉人在处理，故上诉人关于王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法定代表人客观上已不能实现，其营业执照虽然被吊销，但其法人资格尚未被注销，其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其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公司并不因此而丧失相应权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应办理变更登记属于工商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公司内部要进行清算，还是要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上诉人是否取得股东资格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的债权。刘丽作为王瑞的法定代理人委托其父刘冬成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王燕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1.25元，由上诉人王燕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穆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