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8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钦成，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君霞，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系被告人李钦成的母亲。
被告人陈健昌，男，1998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台山市。因本案2017年10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宇彬，台山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钦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健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绮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钦成及其辩护人吴君霞、被告人陈健昌及其辩护人曾宇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伙同陈某1、麦某1、余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李某1、彭某1、甘某1及谢某1等人在台山市台城明星会喝酒。期间，谢某1应邀到被告人李钦成等人的卡座喝酒并随他们一起到台山市台城商业城正门路段吃宵夜。次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彭某1等人吃完宵夜一起到北盛街叫谢某1回去，而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等人突然发难并手持酒瓶、小刀追打被害人李某1、彭某1、甘某1，致使三人受伤，其中被告人李钦成用小刀刺伤被害人李某1的腹部。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甘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彭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彭某1、甘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1、麦某1、甄某1、甄某2、谢某1、甘某2、陈某2、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及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视听资料，抓获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钦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被告人陈健昌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钦成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陈健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健昌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钦成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于本案公诉机关不作具体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钦成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钦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钦成承认错误，也愿意赔偿医药费，但对方要求的赔偿太高，其无法承担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健昌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其年少无知，法律意识低，当时喝酒了意识模糊，事后很后悔，其脚部做了手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早日出来跟家人团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健昌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健昌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在量刑上被告人陈健昌有如下法定从轻或酌情从轻情节：1．被告人陈健昌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健昌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打斗时，被告人经朋友劝说，主动交出小刀，避免了事态进一步恶化；3．被告人陈健昌是初犯，之前没有受过任何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伙同陈某1、麦某1、余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李某1、彭某1、甘某1及谢某1等人在台山市台城明星会喝酒。期间，谢某1应邀到被告人李钦成等人的卡座喝酒并随他们一起到台山市台城商业城正门路段吃宵夜。次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李某1、彭某1等人吃完宵夜一起到北盛街叫谢某1回去，而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等人突然发难并手持酒瓶、小刀追打被害人李某1、彭某1、甘某1，致使三人受伤，其中被告人李钦成用小刀刺伤被害人李某1的腹部。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甘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彭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健昌到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被抓获的经过。其中，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到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投案。
（二）相关书证（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台山市台城北盛街商业城正门路段，在现场的一张横幅处提取可疑血迹3处及折叠刀1把，并在折叠刀的刀柄处提取拭子2份，在折叠刀的刀刃处提取拭子1份。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辨认属实。
（四）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台山市台城北盛街商业城正门路段提取并扣押灰色铁柄折叠小刀1把。上述物证的照片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李钦成辨认是其在案发时使用的小刀。
（五）鉴定意见，证实：1.被害人李某1左上腹见2.3cm缝合创口，创缘整齐；腹部正中见13.0cm手术缝合切口。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肝破裂，腹腔积血，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被害人甘某1右颞顶部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余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头皮创口，体表一处创口长度1.0cm以上，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被害人彭某1右肩胛部损伤符合被锐器左右所致，余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一处创口长度1.0cm以上，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体表未见明显损伤。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李钦成、陈健昌、李某1、余某1、麦某1、甄某1、甄某2、彭某1、甘某1。5.案发现场提取的3处可疑血迹拭子及案发现场提取的折叠刀的刀刃拭子经检验与被害人甘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案发现场提取的折叠刀的刀柄拭子2经检验与被告人李钦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六）电子数据（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0月4日凌晨5时许本案案发的经过情况，其中：05：17:40，甄某1、甄某2朝陈宜禧铜像走去，不久后被害人李某1、甘某1、彭某1及一名女子也朝该方向走去，这时李钦成跑过来用手推搡甘某1，随即被害人李某1、甘某1、彭某1对李钦成拳打脚踢，将李钦成打倒在地。之后陈健昌冲上来殴打彭某1，随即余某1与麦某1也走过去与陈健昌一同殴打彭某1。另外一边是李钦成与甘某1、李某1殴打在一起，期间甄某1从后面抱住李某1将其拉开，甄某1松手后，可看到李某1的腹部有大滩血迹渗出，之后李某1再也没有参与打斗，并坐到旁边的花基上。随后陈健昌、甘某1等人扭打在一起，陈某1手持啤酒瓶冲上来将啤酒瓶砸在甘某1头上，甘某1倒地，陈健昌继续对倒在地上的甘某1进行踢打（监控视频可以反映出在整个打斗过程中，陈健昌与李某1均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上述监控视频截图均经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及被害人李某1、甘某1、彭某1等人辨认，能确定视频中的李钦成、陈健昌、甄某1、甄某2、余某1、麦某1、阿某及被害人李某1、甘某1、彭某1。
（七）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
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3时许，其和麦某1、李钦成、陈健昌等人在明星会喝完酒后，一起去到台山市商业城万宁超市对面的骑楼下吃宵夜。期间，李钦成、陈健昌看到万宁超市门口的宵夜档有朋友就过去坐。5时许，其看到李钦成被三到四名男子打倒在地，其就冲出去跟在陈健昌和麦某1的身后去打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有一个穿花衣服戴黑色帽子的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往对方戴帽子穿迷彩绿衣服的男子头上砸去，其也打了一下该名男子的头部，不久那个男子就坐在了地上，李钦成、陈健昌就对他拳打脚踢。他们打完后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人余某1辨认出陈健昌、李钦成、麦某1。
2.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3时许，其和李钦成、余某1、陈健昌等人在台山市商业城万宁商铺对面的夜宵档吃宵夜，直到5时许，对方三名在麦当劳里吃宵夜的男子将和他们吃宵夜的一名女子带走，陈健昌和李钦成很生气，陈健昌对李钦成说“打他们好不好？”李钦成听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冲上去捅对方一名身穿花纹上衣，头戴白色鸭舌帽的男子的腹部，但没有捅中，接着对方三名男子就和李钦成打起来了，三名男子用拳脚将李钦成打倒在地，具体怎么打其看不清，打完后其看到对方一个身穿灰色上衣，下穿黑色中裤的男子腹部流血，是李钦成捅伤的，因为该男子只有跟李钦成打斗过。陈健昌看到李钦成被打倒后，在裤袋掏出一把小刀冲过去，用小刀刺中了对方一个身穿白色上衣，下穿牛仔裤的男子的后背，该男子就踢了陈健昌腰部一脚。这时其和余某1也跟着冲上去，余某1用拳头打了一拳穿白色上衣男子的头部，陈健昌也用小刀往该男子身上捅去，有没有捅中其不知道，接着该男子就倒地了。之后其看见身穿灰色上衣，下穿黑色中裤的男子和身穿花纹上衣，头戴白色鸭舌帽的男子用拳脚殴打李钦成，其就用拳头打了两拳身穿花纹上衣的男子的头部，余某1也用拳头打了该男子头部。李钦成的朋友（身穿花纹上衣，下穿白色中裤的男子）看到他们打架后，拿起一个啤酒瓶冲了上来，往对方头戴白色鸭舌帽的男子头部砸去，砸中了他的后脑勺，该男子就倒地了。这时李钦成的朋友就用手指着对方另外两名男子说“谁还要打架？”这时李钦成就走过去用脚踢了几脚那个带白色鸭舌帽的男子的腹部，他们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人麦某1辨认出李钦成、余某1、陈健昌、甄某1、甄某2。
3.证人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凌晨，其和陈健昌等人在商业城万宁超市附近吃完宵夜后，其和甄某2准备打车回家，他们走到步行街路口时，其听到身后有人砸酒瓶玻璃碎裂的响声，其见到李钦成一个人冲向离他们不远的那帮人处，用手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打，之后对方三名男子就动手打李钦成，双方互殴，接着李钦成被打倒在地，对方三名男子用脚踢李钦成，其就走过去双手抱住其中一个男子将他拉开。这时陈健昌冲过来帮李钦成殴打对方的人，他用右手上的利器插了对方一名男子背部一下，之后和钦成一起吃宵夜的人就冲上来殴打对方三名男子。其见他们冲上来，怕误伤自己，就放开抱住的男子走到一边与甄资用一起站在那里看，那时就看到被其抱住的那男子腹部有血流出来。最后其见到一个头戴帽子的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冲上来打向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当时啤酒瓶就破碎了，戴帽子的男子还拿着那个破碎的瓶颈指着对方的人说“来一个捅一个”。随后其见到陈健昌拿着他的利器又想冲过去插对方的人，其就拦住他，叫陈健昌把利器交给其，其拿到利器后就交给和他们同桌聊天的白色衣服的男子，叫他不要把利器再给陈健昌。之后甄资用就拉其一起离开。其猜测被其抱住的男子腹部受伤是李钦成造成的，因为直到其放开，这个过程他只和李钦成一人打斗过。
辨认笔录，证人甄某1辨认出陈健昌、李钦成、麦某1、甄某2。
4.证人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凌晨，其和陈健昌等人在商业城万宁超市附近吃完宵夜后，其和甄某2准备打车回家。当其和甄某1走到陈宜禧铜像附近，其听到李钦成那一边很吵，其看到李钦成冲到陌生女子与她的4个朋友那里，李钦成与他们3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接着陈健昌也冲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小刀，陈健昌用刀捅了3名男子身穿白色衣服的那一个。其和甄某1就在旁边看，打架的过程中，甄某1从后抱着对方的一名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10多秒，当时该名男子的左腹已经受伤了，有血已经渗出在衣服上，其自己一直在旁看着。整个打架的过程大概持续了2分钟，打完之后其和甄某1、李钦成等人往宵夜档的方向走。其看到“阿昌”有和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一起殴打。当时对方3人将李钦成打倒在地上的时候，李钦成的右手拿着类似小刀的工具，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在打斗的过程中就压在李钦成的身上，直至甄某1将对方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抱住，其就看见对方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的左腹部受伤了，所以其估计对方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的左腹部是刚刚和李钦成打斗完之后被李钦成弄伤的。
辨认笔录，证人甄某2辨认出甄某1、陈健昌、麦某1、余某1。
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5时许，其和李钦成等人在台山市台城商业城万宁对面吃宵夜后，与陈某2、彭某1、甘某1、李某1等人准备离开，就往商业城同向方向走去。李钦成和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冲上来殴打彭某1。他们殴打完彭某1后，其见到甘某1手臂有血流出，陈某2他们就将甘某1送去医院。其在明星会喝酒时无意中见到李钦成和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身上持有一把刀。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1辨认出李钦成。
6.证人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4时30分许，其和陈某2等人在商业城万宁超市对面见到谢某1在吃宵夜，随后谢某1跟随他们准备离开时，与谢某1吃宵夜的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就冲向他们，推打其堂兄甘某1，甘某1和彭某1、李某1三人就还手用拳头打那名男子几下，那名男子的朋友就冲上来殴打甘某1、彭某1、李某1。期间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打到甘某1的头上，啤酒瓶就碎了，甘某1倒在地上，对方还有两名男子继续用拳头和脚殴打甘某1，其就走过去拦住他们，后来对方的人就停手了。其看到甘某1身上和头上都是血，就扶着他向人民医院走去，走了一会儿，李某1用手按住腹部在陈某2的携扶下，也走来与他们一起向人民医院走去，他们走到医院急诊室后不久，彭某1也来到医院接受治疗。
辨认笔录，证人甘某2辨认出李某1、彭某1、甘某1。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4时30分许，其和甘某2等人在商业城万宁超市对面见到谢某1在吃宵夜，随后谢某1跟随他们准备离开时，有一个白衣男子从其身旁跑过，随后其看到甘某1、彭某1、李某1和该白衣男子扭打在一起，然后对方还有几个人在后面陆续上前殴打甘某1、彭某1、李某1，直到甘某1被其中一名男子用酒瓶打爆头坐在地上，对方才停止殴打。
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辨认出李某1、彭某1、甘某1。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4时20分许，有约六、七名男子来到其烧烤档吃烧烤，期间他们又走过去对面的宵夜档与另一帮人聊天喝酒。一直到5时15分许，有一帮男女从其烧烤档经过，走向中新广场的方向，不久就有人扔东西，随后坐在其烧烤档吃烧烤的人就冲向中新广场那里和人打起来了，其烧烤档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有六、七十米远，其看不清楚他们打架的具体情况。
（八）被害人的陈述与辨认笔录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4日4时许，其与彭某1、甘某1、甘某2、陈某2去到商业城附近找酒店住。不久，其见到谢某1与甘某2在聊天。接着其与彭某1、甘某1、陈某2走到商业城陈宜禧头像处时，突然间有十多名男子冲上来就围住他们殴打，对他们拳打脚踢。被殴打一会，其发现自己的腹部不知被何人用什么东西捅伤流血，接着就去医院治疗。
2.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4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其与甘某1、李某1、甘某2等人准备去旅店开房睡觉，在商业城门口一大排档那里其见到谢某1一人站着，当时甘某2走过去与谢某1讲话。后来谢某1就跟着他们准备离开。他们走到陈宜禧头像路段时，有十几名男子冲过去殴打其、甘某1、李某1。当时有3名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部，之后又有3名男子在公交车站那里把其按在地上殴打，具体用什么工具打其就不清楚了。其当时见到甘某1被围住，被拳脚殴打，其中有人用啤酒瓶打甘某1的头部。其还听到有人说“你那把刀呢”，对方应该也用刀打了他们三人。
辨认笔录，被害人彭某1辨认出其中一名殴打他的男子是陈健昌。
3.被害人甘某1的陈述，其证实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彭某1、李某1所证实的基本一致。
（九）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钦成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4日凌晨5时许，他们看见有3男1女从商业城麦当劳过去接一个陪他们吃宵夜的陌生女子。他们见到有人接走那名陌生女子，觉得没有面子，觉得不爽，所以麦某1就拿起啤酒瓶往他们的方向扔去，当时对方就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其就冲上前并用手推了其中的一个人，对他们说“没有什么事就快点走”，然后其就被他们三人围住打了。然后其被他们三人打倒在地上，其就从其右边裤袋拿出一把灰色的、可以折叠的小刀去划他们三人，其印象中其有用小刀把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的左边肩膀划伤。其朋友见到其被打，就陆续冲上来。其中陈健昌拿着他的小刀冲上来，至于他打谁其没有看清楚，事后陈健昌告诉其他插伤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的腹部，至于是谁其不知道。麦某1和麦某1的两个朋友也有冲上来帮其，不过他们手上没有拿工具，他们三人和谁对打其也没有留意。其中陈某1拿着一个啤酒瓶往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的头上砸了下去，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倒地了。后来其也站起身，那些朋友也离开了。其和陈健昌就去追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直追到商业城门口的公交车站，他们捉住了他并踢了他几脚。其在铜像附近打斗的时候，小刀已经掉在地上了，现小刀遗留在打斗现场。当时陈健昌冲上来帮忙时是手拿小刀的，但在其和他一起在公交车站殴打白衣男子的时候，其留意到他的小刀已经不在了。其所持的小刀是灰色可折叠的，大约20公分；陈健昌所持的小刀是银色可折叠的，大约20公分。至于案发时其是否有用小刀插过他人的腹部其不记得了，因为其当时喝了很多酒，但如果有证据证实其用小刀插过他人的腹部，其不认罪。
辨认笔录，被告人李钦成辨认出甄某2、陈健昌、甄某1、麦某1、余某1、陈某1、对方穿白衣的男子是彭某1、对方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是李某1。
被告人李钦成在庭审中承认其在案发时持小刀刺伤被害人李某1的腹部。
2.被告人陈健昌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4日3时许，其和李钦成、甄某2、麦某1还有他两个朋友等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在台城商业城万宁斜对面吃宵夜。期间，对方四名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麦某1就向他们扔了一个啤酒瓶过去，没有扔中他们。李钦成就往他们那边走去，其转头就看见李钦成被他们摁倒在地，其过去拉开其中一人，他就一脚踢过来，踢中其右脚，其就从裤袋取出小刀，拿着小刀左右划，其喝了酒很晕不知道当时是向着何人划。后来甄某1就拉住其叫其不要打，还抢了其手中的小刀。期间其看到李钦成有用手拿物品插对方的动作，还看到陈某1拿着啤酒瓶打中一人的头部，啤酒瓶当时就破碎了，后来对方离开了他们再离开。打完架后，其看见李钦成衣服上有血，李钦成说是他用刀插伤对方，但没说插伤何人，刀也掉了在现场。其不知道李钦成因何事被摁在地上打，其没有告诉李钦成其用刀插伤对方一男子的腹部。
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健昌辨认出李钦成、麦某1、余某1、甄某1、甄某2、陈某1。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钦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健昌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陈健昌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钦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钦成均提出被告人李钦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李钦成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其在侦查、起诉阶段均没有如实供述其用折叠刀刺伤被害人李某1腹部的主要罪行，故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钦成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钦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钦成已承认错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钦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健昌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应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健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钦成、陈健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钦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健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式小刀1把，由扣押机关台山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阳威
人民陪审员 余傅侨
人民陪审员 蔡浩祥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