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萧商外初字第147号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为民，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国旗、黄徐丹，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东南金属薄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荣，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宁晓、刘琳娜，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诉被告浙江东南金属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薄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大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内，处理东南薄板公司提出的涉外仲裁的管辖权异议。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9月27日转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钢公司委托代理人常国旗、黄徐丹，被告东南薄板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宁晓、刘琳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钢公司诉称：2004年11月26日，东南薄板公司与案外人德国SMSDema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MSD公司）签订《紧凑型冷轧机机械设备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合同》），约定东南薄板公司向SMSD公司购买冷轧机机械设备及更换件、备件及相关的技术、文件，宝钢公司作为SMSD公司的当地制造伙伴，为上述合同提供设备计款2050万元，东南薄板公司分三笔按照30%、60%、10%付款；在宝钢公司提供发票及SMSD公司签发付款许可时，设备保证期结束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东南薄板公司应向宝钢公司支付最后10%的价款（即质保金）。同日，东南薄板公司、SMSD公司、宝钢公司签订《买方与卖方本地制造商直接付款协议》（以下简称直接付款协议），约定东南薄板公司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宝钢公司，此款的支付按照总合同的付款条款执行。2004年11月28日，SMSD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了《合作联合体协议书》，约定《设备合同》中的宝钢公司设备部分由宝钢公司提供。此后宝钢公司按约履行送货义务，并开具发票，东南薄板公司陆续付款计1845万元。相关工程于2007年4月投产，2008年3月16日保证期届满，SMSD公司于2008年4月3日签发质保金的付款许可，宝钢公司于2008年4月14日将申请付款材料寄给东南薄板公司。宝钢公司多次向东南薄板公司催讨欠款205万元均未果。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东南薄板公司支付价款205万元，并赔偿此款自200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东南薄板公司辩称：宝钢公司与东南薄板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相对关系，双方并非合同相对人。宝钢公司和SMSD公司之间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实际上是东南薄板公司作为第三人代SMSD公司履行了清偿责任。宝钢公司对东南薄板公司没有合同法上的付款请求权，宝钢公司应向合同相对人SMSD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宝钢公司诉称SMSD公司签发的10%质保金付款许可，东南薄板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即使依据SMSD公司于2008年4月3日出具的付款指令，宝钢公司于2014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宝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宝钢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设备合同》，证明东南薄板公司向宝钢公司付款方式及东南薄板公司违约依据的事实；2.直接付款协议，证明宝钢公司、SMSD公司与东南薄板公司三方认可东南薄板公司直接向宝钢公司付款，付款方式按照总合同的事实；3.《合作联合体协议书》，证明《设备合同》中宝钢公司设备部分由宝钢公司供货的事实；4.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宝钢公司向东南薄板公司开具了三张总额20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5.收款付款业务凭证，证明东南薄板公司陆续向宝钢公司付款1845万元的事实；6.催款函多份及部分催款函邮寄凭证，证明宝钢公司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内持续向东南薄板公司催讨货款的事实；7.合同工厂设备最终验收证书（附翻译件）,证明设备最终验收通过，质保期的起算日期为2006年12月16日的事实；8.付款指令（附翻译件），证明SMSD公司于2008年4月3日签发付款指令（即付款确认书）并交由宝钢公司的事实；9.宝钢公司私车公用赴外地办理公务审批单及凭证，证明宝钢公司、东南薄板公司、SMSD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就质保金的支付进行过三方会谈，宝钢公司向东南薄板公司主张过债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南薄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东南薄板公司、SMSD公司之间签订的，与宝钢公司无关。至于合同中第4.6条约定，东南薄板公司向宝钢公司（SMSD公司的制造商、供货商）支付价款，仅是SMSD公司对付款方式的要求，并不意味着宝钢公司加入合同关系中。另，第4.6.4条也明确约定东南薄板公司根据SMSD公司的指令来支付10%的质保金，宝钢公司并不存在请求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只是一种付款方式的约定，东南薄板公司作为第三人代SMSD公司履行了清偿的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宝钢公司、东南薄板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认为宝钢公司、SMSD公司应作为一个整体对东南薄板公司承担共同的债务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最终的付款条件以SMSD公司签订的付款指令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东南薄板公司向宝钢公司支付过款项，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宝钢公司享有对东南薄板公司的付款请求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东南薄板公司从未收到上述催讨函，宝钢公司并未提供签收回执，无法确认宝钢公司有无实际发出上述函件及函件的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付款的条件是SMSD公司签发付款指令。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付款确认书应当由SMSD公司签发给东南薄板公司，而不是签发给宝钢公司。另，东南薄板公司此前收到的指令书与该份指令书在内容上也有较大差异。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宝钢公司单方面出具，也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5、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证据8、证据9，将在下文予以详述。被告东南薄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东南薄板公司与SMSD公司之间所有合同履约总协议》、《设备合同》，2.直接付款协议、《紧凑式冷轧机合作协议书》（联合体协议）、SMSD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共同证明案涉合同的双方主体是SMSD公司和东南薄板公司，东南薄板公司与宝钢公司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并证明宝钢公司提供的付款确认函与东南薄板公司此前收到的确认函不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宝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宝钢公司、东南薄板公司之间虽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有直接的付款关系。且宝钢公司、SMSD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内部关系，并不适用直接付款协议。此外，SMSD公司的确认函并没有统一的形式，签字和盖章都不影响其效力。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11月26日，东南薄板公司与SMSD公司签订《设备合同》，约定东南薄板公司向SMSD公司购买冷轧机机械设备及更换件、备件及相关的技术、文件，宝钢公司作为SMSD公司的当地制造伙伴，为上述合同提供设备（技术诀窍、技术文件）计款2050万元，东南薄板公司分三笔按照30%、60%、10%付款；在宝钢公司提供发票及SMSD公司签发付款许可时，设备保证期结束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东南薄板公司应向宝钢公司支付最后10%的价款205万元。东南薄板公司、SMSD公司另在仲裁条款中约定，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发生任何与本合同相关的争议，若六十天内未协商达成一致，将该争议提交仲裁法庭，仲裁法庭由瑞典斯德哥尔摩商会的仲裁学会确定等事项。同日，东南薄板公司、SMSD公司、宝钢公司签订直接付款协议，约定东南薄板公司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宝钢公司，此项支付将按总协议和子合同的付款条款执行。2004年11月28日，SMSD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了《合作联合体协议书》，明确根据东南薄板公司与SMSD公司签订的上述《设备合同》，宝钢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宝钢公司、SMSD公司组成合作联合体，由SMSD公司担任技术和商务领导，合作联合体无法人，但作为一个整体对东南薄板公司承担技术和商务的责任。此后宝钢公司按约履行价款2050万元的合同义务，东南薄板公司陆续付款计1845万元。2006年10月23日，宝钢公司开具三张总额20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06年12月16日，东南薄板公司与SMSD公司签订《合同工厂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确认设备最终验收通过，质保期自2006年12月16日开始起算12个月。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通常是在其合同内容中添加一项向第三人履行的条款，除改变给付义务的方向外，与普通的买卖合同等均无差异。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可以将上述第三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得依职权将其列为该合同诉讼案件的被告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涉《设备合同》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东南薄板公司与SMSD公司之间，宝钢公司仅是SMSD公司的委托收款方，符合向第三人履行的构成要件，宝钢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东南薄板公司与SMSD公司约定由东南薄板公司向宝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即便存在东南薄板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或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东南薄板公司应当向SMSD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宝钢公司提供的催款函多份及部分催款函邮寄凭证、SMSD公司于2008年4月3日签发付款指令、私车公用赴外地办理公务审批单及凭证等证据材料，因宝钢公司并不享有对东南薄板公司直接请求给付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宝钢公司关于宝钢公司、东南薄板公司存在直接付款合同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90元，由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大伟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人民陪审员  张国良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