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行申7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畅，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浦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浦江县浦阳街道人民东路38号（老县府）。法定代表人章雄，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法定代表人韦国潭，主任。再审申请人于畅因与被申请人浦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浦江卫计局）、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华卫计委）计划生育行政管理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行终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于畅申请再审时称：1.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诉讼过程中收集证据，程序违法。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1、18的取得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为无效证据。2.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行政过程中，没有对再审申请人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程序违法。没有二人以上持有行政执法证的执法人员对再审申请人询问并制作笔录，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浙江省关于征收社会抚养费和实施计划生育处罚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3.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对再审申请人告知，程序违法。浦江卫计局提供的证据11、12，因再审申请人是国家公务员，属于不在受委托范围对象内，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无权对再审申请人就本案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更无权以其名义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告知，该程序不符合《浙江省关于征收社会抚养费和实施计划生育处罚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4.浦江卫计局在行政行为过程中，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人身权。2014年11月19日，再审申请人两次主动到浦江老县府流管办配合调查，却被浦江卫计局与浦江纪委监察局工作人员以再审申请人“拒不承认交代、态度极其恶劣”为由，未出示任何法律文书，将再审申请人羁押，为了恢复人身自由，在一份“谈话笔录”上写了一句“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看的一样”，签名捺印后，才得以离开。当时谈话人和记录人一栏是空白的，在场人员并没有吴贤良和钟巧玲。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宪法》第三十七条、《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浙江省关于征收社会抚养费和实施计划生育处罚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是违法行政。5.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履行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举证的责任，案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4－15、18、20均有异议，再审申请人与本案第三人没有婚姻情况，没有发生男女关系，没有发生生育情况，该举证责任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因为再审申请人不同意亲子鉴定而认定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生育子女,没有法律依据。6.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不当。被申请人仅适用《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没有适用其他法律规定，依据不足，应认定无效。7.要求法院调取再审申请人的身份情况是国家公务员、向浦江纪委监察部门调取对再审申请人限制人身自由的监控录音、录像等证据。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申请不公开开庭。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浦江卫计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再审申请人违法多生育一胎的事实清楚。于畅与其前妻王茹蓉自愿协议离婚，儿子于卓凡与男方于畅一起居住生活，由于畅抚养成人。张艺铭系于畅和张翠芸的非婚生儿子。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于畅的离婚协议书、张翠芸的离婚协议书、张艺铭的出生医学证明、张翠芸的移动通信通话详单、于畅及其家人与张艺铭的生活照片及光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的调查笔录及指认证明、张翠芸的询问笔录、张翠芸和于畅的通话音频等。于畅虽然否认其与张艺铭之间存在血缘关系，并且拒绝做亲子鉴定，但依据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于畅的辩解不能成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可以推定张艺铭系于畅的非婚生儿子。2.《征收决定》的执法主体明确、合法。依据《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49条规定，答辩人作为执法主体，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配合并协助答辩人参与了调查取证、告知和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工作，2015年1月22日由答辩人依法下达本案所涉《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2015年1月23日依法留置送达于畅。整个执法过程公开、透明，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征收决定》程序合法。2014年11月19日浦江纪委和原浦江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联合对于畅的婚育情况进行调查，由于畅所在单位岩头镇人民政府通知于畅本人配合浦江纪委和原浦江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调查取证过程，不存在强制羁押一说，询问人系浦江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工作人员，对于畅依法制作了“谈话笔录”。于畅所谓“未对申请人询问并制作笔录，办案程序不到位”的说法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征收社会抚养费不属于行政处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组织听证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金华卫计委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浦江卫计局对于畅作出的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执法主体和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系金华市主管计划生育管理工作的政府行政部门，具有对全市计划生育管理的职责，对于畅是否违反计划生育法规的问题上，是依法依职权履职的。再审申请人违反计划生育法规被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依法作出调查并依法作出决定后，不服向答辩人申请复议，答辩人要求浦江卫计局提交作出征收决定所依据的所有证据材料。根据浦江卫计局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行政答复书，答辩人经全面审核后查明：于畅于2002年7月26日与前妻王茹蓉结婚依法生育一胎，男孩，取名于卓凡，2009年3月2日于畅、王茹蓉协议离婚。涉案人张翠芸于2004年8月13日与前夫金军政依法生育一胎，2008年8月11日张翠芸与金军政协议离婚。于畅和张翠芸两人在没有婚姻状态下，于2012年8月2日在杭州市玛莉亚妇女医院违法多生育一胎男孩，取名张艺铭。2014年7月16日，根据群众举报，浦江卫计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畅作出征收决定，从本案证据材料来看，浦江卫计局作出的征收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执法主体正确。2.金华卫计委对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审核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答辩人经审查认定浦江卫计局作出的征收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证据5-12能够形成充分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于畅与张翠芸违法多生育一胎的事实，在浦江卫计局掌握大量证据的基础上，要求于畅做亲子证明，而于畅拒绝。证据12、15-24共同证明浦江卫计局作出的征收决定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次再审申请人于畅称在对其作出征收决定时没有告知听证的权利，被申请人认为这一说法缺乏法律依据，征收社会抚养费不是行政处罚，法律没有规定这类决定作出前需要听证程序，不违反法律程序。答辩人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审核了本案的证据材料，认为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执法主体正确，答辩人在行政复议期间严格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浦江卫计局的征收决定并无不当。3.一、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并无相应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一审提交的再审申请人于畅的离婚协议书、张翠芸的离婚协议书、张艺铭的出生医学证明、张翠芸的移动通信通话详单、于畅及其家人与张艺铭的生活照片及光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的调查笔录及指认证明、张翠芸的询问笔录、张翠芸和于畅的通话音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证明再审申请人于畅与张翠芸违反计划生育规定多生一胎的事实。亲子鉴定是证明再审申请人与张艺铭是否存在父子关系的直接证据，但并非唯一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要求再审申请人进行亲子鉴定被拒绝后，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再审申请人违法多生一胎的事实，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没有做过亲子鉴定的情况下推定其与张艺铭存在父子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对其进行调查时侵犯其人身权利，制作的“谈话笔录”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但上述“谈话笔录”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述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在作出处罚之前，以“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的名义向再审申请人对征收社会抚养费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及享有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告知，程序存在不当，但从整个调查过程看，再审申请人应当知道被申请人浦江卫计局对其违法生育进行调查处罚的事实，且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陈述、申辩，故该程序瑕疵未影响其实体权益，对此本院予以指正。征收社会抚养费不属于行政处罚法所规定的行政处罚，故再审申请人认为征收社会抚养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规定进行听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被申请人金华卫计委接到再审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了金市卫计复决[2015]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不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于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金富代理审判员  刘家库代理审判员  张立莹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