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115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住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3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5]1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某某伙同同案人卢发淮、马捷聪（均已被判刑）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城北路五华村四社新村一巷7号“莱乐富精品”超市门口宵夜档吃宵夜。期间，同案人马某甲挑逗被害人邓某甲的女友邵某，引发邓某甲不满，双方遂发生争执，马某甲当即指使在场的卢某、林某某二人对邓某甲实施殴打，期间卢某持尖刀捅刺邓某甲胸腹部数刀，致使邓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甲系因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及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林某某及同案人卢某搭载同案人马某甲的汽车逃离现场。
当日5时许，被告人林某某在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结合被告人林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是从犯、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林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本人并没有持刀、家境贫困无法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某某伙同同案人卢发淮、马捷聪（均已被判刑）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城北路五华村四社新村一巷7号“莱乐富精品”超市门口宵夜档吃宵夜。期间，同案人马某甲挑逗被害人邓某甲的女友邵某，引发邓某甲不满，双方遂发生争执，马某甲当即指使在场的卢某、林某某二人对邓某甲实施殴打，期间卢某持尖刀捅刺邓某甲胸腹部数刀，致使邓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甲系因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及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林某某及同案人卢某搭载同案人马某甲的汽车逃离现场。
当日5时许，被告人林某某在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9月2日凌晨3时16分40秒，被害人邓某甲和其女友邵某拉扯着经过夜宵档；3时17分17秒有两名男子（即同案人卢某和被告人林某某）先后冲上去殴打被害人。同案人卢某（穿深蓝色衣服）先冲过去指责邓某甲，并拔出腰部尖刀冲向邓某甲，但被邓某甲踹倒在地，林某某（穿黑色衣服）继而冲上去与邓某甲扭打在一起并被摔倒在地。卢某爬起来后，继续持刀与邓某甲扭打，用左手箍住被害人脖子，右手持刀向被害人胸腹部捅刺多刀，期间林某某也在旁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后卢某与林某某迅速离开现场。
2.归案经过一份、抓获经过两份，分别证实了同案人马某甲、卢某和被告人林某某的归案经过。同案人马捷聪于2012年9月2日5时许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后带领民警在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田美上庄新庄附近抓获卢某、林某某。林某某在监视居住期间多次传讯不到案，被花都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后被网上追逃。2015年3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林某某在花都区云山大道与新街大道交界处的蓝箭网吧45号机处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民警抓获。
3.起获作案工具笔录、起赃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作案现场起获了同案人卢某当时使用的单刃尖刀一把；抓获卢某后，从其身上起获短袖T恤1件；抓获林某某后，从其身上起获了一双沾有血的黑色运动鞋、并从其行李包内起获一条沾有血迹的黑色短裤；抓获马某甲后，起获了其当日驾驶的粤A×××××小汽车。
4.被害人邓某甲户籍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甲，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三东村五队44号，于2012年9月2日死亡。
5.被告人林某某的户籍材料。
6.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11日，同案人卢某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限制减刑），马某甲因有自首及重大立功的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穗公（花）勘【2012】56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城北路五华村四社新村一巷7号莱乐富精品超市门前宵夜夜档，莱乐富精品超市东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花城北路，北面由南往北依次是桂林米粉店、臭豆腐超市和兴盛超市，南面是乐客奶茶坊。在乐客奶茶坊门前人行横道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在莱乐富精品超市门前路边摆放有10张折叠桌子和一些塑料椅。在莱乐富精品超市门前东南侧人行道地面有一只黄黑色相间的左脚皮鞋和一张木凳子。木凳子呈侧倒状。在皮鞋的东北侧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和一滩48*24cm血泊。在血泊的北侧地面有一张黄色塑料椅。塑料椅呈侧倒状，塑料椅上有大量血迹。在塑料椅的东北侧旁地面有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和一些碎玻璃，啤酒瓶上有血迹。在该啤酒瓶的东北侧地面有1把水果刀，该水果刀为1把单刃尖刀，不锈钢刀身，棕色塑料刀柄，水果刀总长27.5厘米，刀刃长16厘米，刀刃上有血迹。2012年9月2日5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到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派出所扣押涉案小汽车一辆。对该涉案小汽车进行勘查见：该小汽车为一辆黑色丰某拉牌小汽车，悬挂粤A×××××号牌。在该小汽车的副驾驶门外侧把手位置有擦拭状血迹，在副驾驶门的门框内侧有流柱状血迹。在副驾位座椅前侧有流柱状血液。在主驾位与副驾位之间平台的侧壁有滴落状血迹。在右后门外侧和内侧有擦拭状血迹。在后排右侧座椅的坐垫上和靠背上有擦拭状血迹。现场其余位置未见异常痕迹。现场提取血迹15处、啤酒瓶1个、水果刀1把、皮鞋1只。
8.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DNA）字[2012]10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1）现场地面的2处点状血迹、现场塑料椅子上的血迹、现场地面玻璃上的血迹、粤A×××××小车右后车门内侧、副驾驶位门框内侧、副驾驶位门把手上、副驾驶位后排座椅上及副驾驶位后排座靠背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刃及刀柄上的血迹、林某某所穿的黑色裤子、黑色运动鞋上的血迹均来自邓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粤A×××××小车右后车门外侧的血迹、主、副驾驶位之间的平台上的血迹和副驾驶位座椅上的血迹均来自卢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的擦拭棉签、卢某所穿的紫色衣服上的血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邓某甲和卢某的成分。
9.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法医）字[2012]17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鉴定结论：邓某甲系因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及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证人邵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朋友温某乙的电话称，我男朋友邓某甲喝醉了在为食猫附近等我。我到楼下见到温某乙和我男友邓某甲在楼下的烧烤档等我。当时邓某甲喝了些酒，就和我说很困想走。我们等着烧烤档老板打包烧烤。过了一会，温某乙的男友（查证系同案人马某甲）和另外两个男子（查证系同案人卢某、被告人林某某）开车过来吃烧烤，就坐在烧烤档的桌子边。当我和邓某甲准备走时，温某乙的男友（马某甲）就对我说：“君啊，我们去开房吧”。我男友邓某甲听了很生气，就说：“你什么意思，叫我女友去开房”。我拉着我男友准备离开，但邓某甲很生气，就用我的电话想打他的朋友徐某，让徐带人过来，但没打通。温某乙的男朋友就带着他的另外两个朋友跑到我男友邓某甲前面，温的男友指着我的男友对另外两名男子（卢某、林某某）说：“打他”。这时，这两个男子就上来殴打邓某甲，邓某甲就和他们对打了起来。其中有一名身高较高的男子（卢某）就持一把刀朝我男友身上捅，之后温的男友和这两名男子就一起开车离开了。邓某甲被捅伤后有医生过来现场抢救，之后将他送到医院去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邓某甲没有和温的男友直接打架，是温的男友指使他的两个男友打邓某甲。我没有看见那个矮个子男子（林某某）持工具殴打邓某甲，只见他对邓某甲有拳打脚踢。
11.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花城北路凤华庄桂林米粉店上班。米粉店门口旁边附近有很多其它的烧烤档，当时有一桌客人，其中一个男子（查证系被害人邓某甲）喝醉了，旁边就有一名女子（查证系证人邵某）扶某他。我看他们准备离开，他们走进了一条巷子。这时另外一名高个男子（查证系同案人卢某），从五华市场的方向转过来，刚好路过我的米粉店门口，朝着那名醉酒的男子大喊：“你他妈给我站住”。那名高个男子追了上去，从背后拿出一把刀，就往那名醉酒的男子的胸前捅了两刀，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后就吓得跑进了店铺里面去了。过了半个小时，我从店里面出来，看见了那名醉酒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那名女孩子就在他旁边哭泣，警察已经到场处理了。
12.证人温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兴盛货仓碰见邓某甲，他说他电话无法拨打，让我打电话给其女朋友邵某。我就拨打电话给邵某，邵某来到后，我们三人就坐在花城北路为食猫烧烤档内聊天。聊了一会，我男朋友马某甲乘坐一辆黑色丰田牌小轿车经过，马某甲与车上两名男子（查证系同案人卢某、被告人林某某）下车并与我坐在烧烤档内聊天。聊天时，马某甲对邻桌的邵某叫：“君啊，一起去开房。”邓某甲听见就对马某甲讲：“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马某甲就没有再说什么，邵某就立即拉邓某甲离开。他们走到他们租住的出租屋楼下时，马某甲就对同行的两名男子讲：“那个人这么嚣张、打他”，身穿深蓝色T恤的“阿某甲”（查证系同案人卢某）就立即冲上前用拳头打向邓某甲，邓某甲就将“阿某甲”踹到在地。那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查证系被告人林某某）就冲上前抱住邓某甲，并用拳头殴打邓某甲。“阿某甲”也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邓某甲，我看见“阿某甲”猛打邓某甲的前胸部，我立即冲上前劝阻“阿某甲”，但劝阻不了。双方打了一会后，马某甲与动手打人的两名男子就不知去向了。我想去找马某甲但没有找到，我就看见原本站立的邓某甲坐在旁边瘫倒在地，邓某甲前胸部、手部有大量血迹。我立即拨打120，不久120急救人员及派出所人员到场，邓某甲被送至医院治疗，我与邵某就到派出所来反映情况。我没有看见这两名男子从别处拿武器。我不知道马某甲有没有动手打人。案发后我打电话给120报案求助，然后给马某甲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没有告诉我他的位置，只是叫我打120救人。我说我已经打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日凌晨3点许我在花城北路92号盈宝楼家里上网，听到下面大排档传来啤酒破碎嘈杂的声音，同时听到两名女孩在喊：“不要打了,你是不是疯了”的声音。然后，我就马上用手机报警了。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就有警察过来了。我没有下楼。我住的地方就在案发地点对面的一栋楼上（9楼）。我没有看到打斗的情况，但清楚听到楼下打斗的声音。
14.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被害人邓某甲的父亲），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1日晚，我儿子邓某甲在家吃完饭冲完凉后，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后就出去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9月2日凌晨，有一名女子打电话到我家，我才知道邓某甲被人打伤了。我赶到现场，我儿子就快不行了，有医生在对我儿子进行抢救，
证人邓某乙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儿子。
15.证人马某丙（同案人马某甲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日凌晨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马某甲很大声地打电话，内容大概是与别人打架。我马上起床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跟别人打架，我就劝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也表示同意。9月2日5时许，我和我大舅子陪马某甲到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粤A×××××的小车的车主是我，一般晚上是马某甲用的，昨天晚上是马某甲驾驶的。
16.同案人卢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1日晚我和林某某在酒吧，见到该酒吧经理马某甲，我们到了五华直街的烧烤档食夜宵，碰巧见到马某甲的女朋友（查证系证人温某乙）及一对情侣（查证系被害人邓某甲和证人邵某）在此。我们三人就坐另一张台。马某甲叫被害人的女朋友与他一起去开房，被害人听后很生气，引起争吵。是马某甲叫我用刀捅被害人的。马某甲让我和林某某教训被害人一下。我走近被害人时，被他一脚踢倒在地上，我爬起来用右手将别在后腰部的皮带处的水果刀拿了出来，我正面对着该男子用左手抱着他的腰部，右手持水果刀猛刺其胸腹部。具体刺了几刀我忘记了。我抱着那男子刺他时，他拼命挣扎并踢了我两脚。我刺伤他之后就迅速坐上“阿某乙”的车离开，到田某上庄后，我和“阿某丙”就下车回出租屋了。我打那名男子时，“阿某丙”拿着铁棍跟着我一起过去打，他怎样打的我就没有看到。当时“阿某乙”没有动手打，打架时“阿某乙”还我叫不要打，我说：“不打，等会儿就会被打。”我当时身穿蓝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黄色皮鞋。案发后，我逃跑时掉了一只左脚的鞋子，衣物鞋我都让“阿某丙”帮我扔了。
同案人卢某经三组照片辨认，分别指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和同案人马某甲、被害人邓某甲。
同案人卢某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水果刀、小车、当时身穿的紫色衣服分别作了照片签认。BP75-77、101-102、104
17.同案人马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2012年9月2日约2时半，我在新华街天贵路BBMISS酒吧下班后“华仔”（查证系同案卢某）说请我吃宵夜。他在酒吧门口叫了另一个矮个子的男子（林某某）一起上了我的车（车牌号：粤A×××××黑色卡罗拉三厢小车）。车上“华仔”介绍这个男子是做厨房的“厨房佬”。我们途经美宜佳超市的烧烤档，看到我的女朋友温某乙和我不认识的一对情侣（查证系被害人邓某甲和证人邵某）坐在一张桌子。约5至10分钟，那对情侣要走了，在他们走到美宜佳超市的侧门处时，我对着那对情侣喊了一句：“君君，开房啰!”温某乙马上对我说：“这个阿某丁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阿某丁。”那情侣中男的（邓某甲）听到这句，转身就对我喊：“坑家铲，你是不是要打架。”我没有出声，那女的拖着男走，说：“算了，算了。”那男的一边走还一边在骂我。卢某和林某某站了起来，“卢某说：“扑街，串到嗨样。”我说：“打死他啦，串到嗨样。”卢某到我车上拿了刀具和铁棍，然后将铁棍分给林某某，我拿刀。温某乙一直在劝架，卢某冲动就冲了过去，温某乙想拉卢某但没有拉住。我和林某某就站在原地看。卢某冲到那男的身边，被那男的一脚踢倒在地上，然后那男的就对卢某踩。林某某见到这情况，也冲了上去，我没看清楚林某某冲过去做了什么。卢某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打那男的。我看到卢某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腹部。温某乙和那女的在旁边一直劝架喊别打。他们又打了大约5至10秒，我看到那男的身上有血出来，我就喊：“别打啊，别打啊。”然后卢某和林某某向我这边跑来，并叫我开车。我开始不想开车带他们走，想叫他们自己打的走。他们坚持上了我的车，我就驾车往宝华路开。我看到卢某的右大腿处有伤，问他要不要去医院，卢某说不用，说去天贵路的华景酒家。然后我把他们送到华景酒家附近的美宜佳超市旁边的巷子里，就回家了。我回家停车时，看到车里有血印，就用纸巾把血擦了，然后把纸巾扔到家楼下的地上。回家之后，我把事情和我父亲说了，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律师，之后我在我父亲和我舅父刘某陪同下到公安局投案自首。卢某和林某某冲去打架时，我没见到他们有拿工具。因为那里黑，我只见到卢某被对方踢倒，其他我没怎么见到。案发后我与温某乙通过电话，发过短信。
同案人马某甲经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和同案人卢某
同案人马某甲对作案地点、其当时驾驶的小车分别作了有照片签认。
18.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主要如下：2012年9月2日3时许，我和“高佬”（查证系同案人卢某）看到“阿某乙”（查证系被告人马某甲）从酒吧里出来，“阿某乙”就开车说送我们回去。我和“高佬”上车后，“高佬”就说请“阿某乙”吃宵夜，“阿某乙”说要找一个认识的人一起吃宵夜。“阿某乙”在一家宵夜档看到朋友两女一男在吃宵夜。“阿某乙”当时跟那两名女子都有打招呼，我们三人在那两女一男旁边的桌子坐下。“阿某乙”和那三个人聊天，我去倒开水喝。回来我看到“高佬”和那名男子（邓某甲）吵了起来，白裙女子在推那名男子（邓某甲）进宵夜档旁边的一间出租屋门，可能想让那名男子冷静下来。吵架的原因我不太清楚，只听男子说：“什么开房阿”。突然“高佬”站了起来，跑去“阿某乙”的车里，从车里扔了一根铁棍给我。“高佬”在跑去那名男子身边时，还向我招了手，意思是叫我去帮忙，“阿某乙”在旁边也叫我跟上去看看情况。我把铁棍塞进裤袋时，“高佬”已经跟那名男子扭打起来。我上前推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反推了我一下，我就倒在地上，头晕晕的。我站起来的时候，看到“高佬”和那名男子倒在地上，那名男子压在“高佬”身上，“高佬”用右手箍着那名男子的脖子，“高佬”身上有很多血。我以为“高佬”被那名男子用刀捅了，就过去用脚踢开了那名男子，“高佬”起来后就叫我离开。“阿某乙”原本说不想送我们两个，叫我们自己打的走的，但是我和“高佬”已经上了“阿某乙”的车，“阿某乙”没办法只好送我们到出租屋楼下附近。我和“高佬”回去了出租屋，而“阿某乙”就自己开车离开了。我当时穿一件黑色上衣，一条黑色短裤，一双黑色的板鞋。“高佬”穿一双黄色布鞋。“阿某乙”的衣着我则没留意。“阿某乙”没有叫我去打那名男子，他只是叫我过去帮忙，不要让“高佬”搞出来事来。
被告人林某某庭审时的供述，案发当晚发生争吵的原因是因为马某甲挑逗被害人的女朋友，马某甲叫被害人的女朋友去开房。被害人和马某甲发生争吵，马某甲叫我和卢某去打被害人，并给了我一根甩棍，但我没用。我是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的。
被告人林某某经三组照片辨认，分别指认出被害人邓某甲、同案人马某甲、卢某。
被告人林某某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水果刀、小车、当时身穿的衣服、鞋子分别作了照片签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林某某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事实和情节有：1.被告人林某某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林某某伙同同案人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3.被告人林某某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案件起因、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8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25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卫红
人民陪审员 谢惠沙
人民陪审员 骆锦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韵玲
陶志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