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子成，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林堂，男，195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留庄营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顺，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新乡市牧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冀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东屯镇西屯村。法定代表人：冀春年，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中红，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涛，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子成因与被上诉人郭子顺、新乡市冀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林堂、被上诉人郭子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被上诉人冀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中红、段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子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郭子成不再承担向郭子顺支付货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中建三局股份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与冀康公司之间签订有买卖合同，郭子成只是冀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冀康公司提供中建三局所需建材，由中建三局将材料款打给冀康公司，再由冀康公司支付给郭子成。2、郭子顺与郭子成系同胞兄弟，因郭子成与冀康公司有业务往来，故郭子顺将砌块等建材与郭子成所供应的建材一同以冀康公司的名义供给中建三局，郭子顺与郭子成并非买卖关系。原审判决中认定郭子顺垫资砌块共91万元，已收到31万元，另外，郭子成后成立新乡市志城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城公司），郭子顺以郭子成的名义出具票据嫌税点过高，又以强能公司的名义出具票据，通过冀康公司收到40多万元的材料款，也充分证明郭子成与郭子顺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郭子顺与冀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2015年7月1日郭子成给郭子顺出具的证明，说明郭子成与中建三局的材料款已清，中建三局欠郭子顺167300元材料款，郭子顺仅是对此情况予以证明，且有郭子成的几个合伙人同时签名证明，并非郭子成打给郭子顺的欠条。3、郭子顺以强能公司的名义出具票据给冀康公司，并与冀康公司联合向中建三局出具债权债务转移手续，表明中建三局所欠郭子顺的材料款与郭子成已经没有关系，即使打款也只能通过冀康公司或者强能公司支付给郭子顺，故该款郭子顺只能向冀康公司去催要和主张。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于法无据。按照中建三局与冀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郭子顺的材料款应向冀康公司主张。郭子成出具的证明并非欠条，不应采信。郭子成与郭子顺没有任何欠款口头约定。郭子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冀康公司辩称：1、中建三局与冀康公司之间是否有合同、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均与郭子顺、郭子成之间买卖合同指向的诉讼标的没有任何关联性。2、一审提交的冀康公司与郭子成的录音证明郭子成偷盖了冀康公司的印章；同时郭子成又在冀康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郭子顺履行买卖合同，因没有书面合同，此时就不能认定为冀康公司与郭子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同时郭子成又以志城公司和强能公司的名义将该款项从中建三局领出。由此可见，本案中实际的购买方是郭子成，郭子成以冀康公司、志城公司、强能公司的名义都可能将款项领出，而志成公司和强能公司又不在冀康公司的控制范围之内，因此实际采购主体就是郭子成而非冀康公司。客观上，郭子成利用自己成立的志城公司和强能公司将涉案的款项从中建三局领出，恰恰印证了这一点。3、郭子成认为中建三局欠郭子顺材料款167300元的观点与其同时认为的冀康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的观点是自相矛盾的，到底是中建三局欠郭子顺还是冀康公司欠郭子顺？同时，郭子成认为他自己和其他证明人是合伙人的关系，并且都同时签了名字去证明冀康公司和郭子顺的欠款情况，这种说法更加矛盾。如果郭子成是合伙的话，就不是冀康公司的代理人，更不能证明一个连冀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都不知道的所谓和郭子顺的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上所述，冀康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郭子成才是该合同的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郭子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子成、冀康公司支付建筑材料砌块款167300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19日起按照月息二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子顺与郭子成曾系业务买卖关系，由郭子顺向郭子成供应建筑砌块、粉煤灰砖等材料。2014年7月14日，郭子成向郭子顺出具证明条，载明：2011年7月19日前由郭子顺垫资中建三局宝龙项目部承建9栋高层建筑砌块款（￥910000元）玖拾壹万元，中建三局转入我公司（新乡市志城土石方有限公司）￥310000元（叁拾壹万元）。如有第二笔砌块款转入我公司，我公司将连本带息归还郭子顺。2015年7月1日，郭子成还向郭子顺出具了一份证明条，载明：中建三局宝龙壹期郭子顺与志城公司（郭子成）账目全清（砌块，粉煤灰砖），欠郭子顺壹拾陆万叁仟元整（￥167300元）。如在志城公司和冀康土石方公司，我方负责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如不在上述两公司，我方不付任何责任，如在中建三局或强能公司不管（砌块，粉煤灰砖）尾款多少全归郭子顺所有（利息按月息2%结算）。郭子成在该证明条右下方签名，证明条左下方显示“证明人：冀中峰庞永海彭玉喜冀永利”的签名字样。另查明，2010年12月，中建三局（买方）与冀康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20101214-B），约定由冀康公司向中建三局供应细纱、石子、加气块（厂家：强能、亿丰）、标砖等货物，卖方保证对本合同项下的货物享有完全所有权，保证货物交付后无任何第三人向卖方主张任何权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合同落款卖方处加盖了冀康公司的公章，郭子成在卖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庭审中，冀康公司称对上述买卖合同不知情，但未否认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郭子成自认系借用冀康公司的资质签订了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并未加盖冀康公司公章，后由上述四个证明人中的冀中峰加盖公章；郭子成还认可欠款167300元的事实，只是辩称正常款项应该由其付给郭子顺，但因其未从中建三局拿到货款且债权转移了，转移之后就与其本人无关了，但对该辩解郭子成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郭子成与郭子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郭子成未能及时清结货款，于2015年7月1日向郭子顺出具证明条，欠郭子顺167300元货款，该款郭子成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郭子顺要求郭子成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因郭子成出具的证明条中载明了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该证明条未载明还款期限，故利息应自郭子顺主张即起诉之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郭子顺要求冀康公司与郭子成共同支付货款及利息，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冀康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郭子顺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子成所辩“未从中建三局拿到货款，债权已转移，欠款与其无关”等意见，因无据可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子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子顺货款167300元及利息（以167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所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付）；二、驳回郭子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6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23元，由郭子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通过各方当事人一、二审的庭审陈述可知，郭子顺是在郭子成的指示下，分别以冀康公司、志城公司或强能公司的名义将货物提供给中建三局，中建三局向冀康公司、志城公司或强能公司支付货款后，再由郭子成支付给郭子顺，或经郭子成联系由郭子顺到以上各公司领取。郭子成对于郭子顺共提供了价值91万元的货物以及剩余167300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出具2015年7月1日的证明条加以证实。由上述事实可知，郭子顺提供货物以及收取货款均是通过郭子成的指示完成的，双方的行为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郭子成辩称冀康公司与郭子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该两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发生实际交易，故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郭子成与中建三局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以冀康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与郭子成和郭子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矛盾。对于所欠款项167300元应当由谁支付给郭子顺的问题，郭子成签字的证明条中载明“如在志城公司和冀康土石方公司，我方负责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如不在上述两公司，我方不付任何责任，如在中建三局或强能公司不管（砌块，粉煤灰砖）尾款多少全归郭子顺所有”，其性质为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即由郭子成支付货款的条件为“该款项在志城公司和冀康公司”。结合本案事实及上述法律关系的分析，鉴于郭子成与郭子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郭子成本身即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根据已支付给郭子顺货款的交易习惯，对于中建三局是否支付货款或是将货款转入哪家公司的账户，并非由郭子顺控制，而系郭子成与中建三局结算，故对于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郭子成承担。郭子成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中建三局已将货款结清，但主张该款项不在志城公司和冀康公司，不应由其支付货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存在债权债务转移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郭子成以此理由拒绝支付郭子顺剩余货款，本院不予支持。郭子顺依照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郭子成支付所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郭子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元，由郭子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