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良，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宝，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住所地：兰陵县会宝路西段北侧。负责人：王家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亮，山东天威法律事务所法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住所地：兰陵县城塔山路东段北侧。负责人：孙克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雪涛，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以下简称中国邮政兰陵邮电支局）。住所地：兰陵县兰陵镇驻地。注册号：371324119014146。负责人：朱承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雪涛，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雀山路**号齐鲁大厦*楼。负责人：于江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磊，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玉良因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宝、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雪涛、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玉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鲁1324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存款（保单价值）100000元及利息20000元，合计12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退还全部保单价值应予支持。被告邮政公司工作人员在为上诉人办理保单质押贷款的流程是：申请贷款时提交身份证，将存折、保单交给其工作人员进行质押；贷款审批后李茂远通知贷款人到营业窗口领取贷款；贷款偿还时有李茂远结算本息，李茂远收回贷款本息后将质押的存折、保单发还贷款人。上诉人办理保单质押贷款不存在过错，办理存款、保险、贷款和还款都是合规办理的，在办理过程中是善意的，不应当对被告邮政公司、邮政银行工作人员李茂远私自截留上诉人偿还的贷款81934.13元不入账的行为承担责任。1、贷款已经偿还。2010年7月29日原告在兰陵邮电支局储蓄所（原苍山县兰陵邮政储蓄所）存款时，其经办人员李茂远推荐，存五年期赠个人人身保险，在急需用钱时可以用保险单进行质押贷款，原告于当日存款100000元。2011年5月10日，原告持存折、保单申请保单质押贷款，将上述存折、保单交给邮政储蓄所进行质押，贷款数额为74000元。2013年6月4日，上诉人到邮储所偿还贷款时，邮储所柜员告诉上诉人，贷款经办人员已调往苍山县新兴镇邮政储蓄所工作，应当到其工作单位结算贷款本息。在斯兴镇邮政储蓄所，经李茂远结算，偿还贷款本息81934.13元，李茂远向上诉人出具了结算单，并将质押的存折和保险单交给上诉人，说这样就算贷款结清了。上诉人认为贷款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退还全部保单价值及利息120000元，李茂远收回贷款未入账是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引发的，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不存在委托李茂远办理贷款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委托李茂远的行为有效”（判决书P5倒数6行）是错误的。李茂远是被告储蓄所工作人员，为上诉人办理贷款业务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是在储蓄所申请并领取了贷款，而不是委托李茂远向平安公司申请贷款，更不知道贷款是平安保险公司发放的。李茂远利用上诉人身份证办理的贷款账户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只知道贷款是李茂远经手发放的，向李茂远偿还贷款并取回存折和保单是符合贷款流程的。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抗辩的贷款己还清，应当退还全部保单价值的主张，未提供加盖被告公章的收款凭证等证据印证，被告均不认可，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书P5倒数第1行至P6第3行）属事实认定错误。被告工作人员李茂远在收取贷款后将质押的加盖被告公章的存折、保单返还给上诉人，足以证明贷款已经归还。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判决书P6第7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应依法保障当事人诉权。刑事案件的被害人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不能弥补损失，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原标题：《刑事被害人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不能弥补损失，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执笔人：王毓莹）、（载《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6年第61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相反，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特别强调：“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三、一审判决认定“因李茂远对原告的诈骗行为，仅是出于原告对李茂远的信任……李茂远与原告的交易行为系个人行为，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判决书P6第4-6行）（判决书P7第9-13行）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李茂远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出于对其信任的理由。上诉人认为是邮政储蓄所贷款，上诉人是出于对邮政储蓄的信任办理贷款。李茂远办理邮政储蓄业务，销售保险业务，保单质押贷款业务等，均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倮险兼业代理协议》相印证，都是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否则，被上诉人也不会放任其长时间在营业厅公然办理数量之多、数额巨大的保单质押贷款业务并经手贷款现金，平安保险公司也不会不对李茂远私自开具的上诉人贷款账户进行审查确认，李茂远行为引起的后果应由单位承担。同时，李茂远受邮政公司安排，长期以邮政储蓄营业员的身份从事平安保险保单业务，并形成了部分有效保险及保单质押贷款业务，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李茂远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的，故李茂远的行为对平安保险公亦构成表见代理，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没有委托李茂远代收贷款，在本案中无过错，均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判决书P6第12-13行）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邮政公司对李茂远在营业厅公开办理保单质押贷款业务缺乏监管。李茂远在为上诉人开设贷款账户后由其本人私自掌控，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知情，是严重违反邮政储蓄规定的，邮政公司对其严重违法犯罪行为放任不管，为李茂远诈骗行为创造了条件，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及其他客户利益，致使上诉人误认为贷款是邮政公司发放的，在其营业窗口领取贷款是正当的。第二、平安公司严重违法，管理混乱，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一是平安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含金融业务，保单质押贷款业务没有取得银监会批准，其违规发放保单质押贷款是非法的；二是在履行《保险兼业代理协议》过程中，没有合规办理，更没有向上诉人告知亦理流程和工作人员职责范围；三是没有告知上诉人发放贷款直接汇入贷款人账户，而该账户又是由李茂远控制的，上诉人完全听人李茂远摆布；四是对客户回访电话的真实性没有审查，客户回访电话都是李茂远冒提供的，不是上诉人留存的电话，回访时也是李茂远冒充上诉人接听的，客户不能了解贷款真时状况。上诉人在办理贷款和偿还贷款后，从未接到平安公司回访电话，更没有接到贷款催收电话和通知，平安公司应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完全的损害赔偿责任。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诉意见补充如下：l、贷款保单是在邮电支局公开办理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邮电支局的业务窗口在营业时间内由其工作人员李茂远负责办理了贷款的相关手续，李茂远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贷款申请书贷款的结算账户都是李茂远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工作便利私自开设的，包括回访电话也是李茂远私自开立的，当事人对平安公司的贷款是不知情的，一直认为是邮电局的贷款；3、上诉人还款是明确具体的，在归还贷款后取回里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保单和存折，同时李茂远也百迂款的事实，应当认定贷款已经归还；4、上诉人不是委托李茂远贷款，平安公司依据邮电支局提交的虚假手续和材料办理贷款，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原告到我司购买我司代理销售的被告平安保险，并非存款，当时就购买保险的事实，原告是明确的，(2016)鲁1324刑初52号刑事卷宗中原告证言部分已经非常清楚，该阶段所有手续均合法合规。而第二个阶段则是原告本人以自己的保单向保险公司质押贷款并亲自至保险公司质押贷款，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问题。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茂远以帮助原告还款名义，私自骗取原告钱财，但是该款未归还给保险公司，李茂远个人进行诈骗的行为，该行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所谓存款赠保险，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况且与(2016)鲁1324刑初52号刑事卷宗中原告证言部分存在明显冲突，与刑事判决书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二、(2016)鲁1324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茂远所犯罪名是诈骗罪，在该刑事案件中，李茂远为被告人，受害人则是原告，原告作为刑事案仵受害人，若主张损失，应当向被告人或者过错人主张。三、李茂远对原告的诈骗行为，是出于原告对他的信任，原告在亲自到保险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明知是从保险公司处贷款，明知李茂远是邮政支局职工，如果归还贷款里所当人应当归还给保险公司，将钱交给李茂远以帮原告还贷款，明显可以看出是基于对李茂远个人的信任。四、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发放贷款的业务，发放贷款系违反法律规的无效行为，且在贷款形成逾期后，未对原告进行催收，从而给李茂远犯罪提供了时间和条件，对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邮电支局的答辩意见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退还剩余保单现金价值25199.54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于2010年7月29日在答辩人处投保金彩人生两全保险，交保费10万元。上诉人于2011年5月10日申请保单贷款，贷款数额7.4万元。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刑终39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贷款到期后，上诉人把偿还贷款的钱交给了李茂远，但李茂远并未偿还贷款，而是把钱用于了个人挥霍。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仅对保险合同剩余现金价值25199.54元予以退还。所以一审判决退还剩余保单现金价值25199.54元，符合法律规定幂H合同约定。2、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52号j=fIj事判决书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刑终39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已认定李茂远利用担任储蓄营业员酌职务便利，帮助上诉人办理保单贷款，后以帮助上诉人归还贷款为由，骗取上诉人还贷款的钱用于自己挥霍，李茂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139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通过刑事案件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而不能通过民事起诉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刑事案件己认定李茂远利用担任储蓄营业员的职务便利，将上诉人偿还贷款的钱用于自己挥霍使用，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李茂远的单位即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承担责任。另外一审时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兼业代理协议能够证实，邮政公司和邮储银行负责代办保全业务，即保单贷款时由邮政公司和邮储银行负责保全，所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在办理保单贷款时存在过错，李茂远利用职务之便，开立账户，邮储没有尽到开立账户的审核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由被告连带支付存款100000及利息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邮政局（甲方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甲方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乙方）三方签订保险兼代理协议，约定由乙方委托甲方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办保全业务等事项。此后三方安排下属单位按协议具体实施。案外人李茂远是被告兰陵县邮政集团公司下属单位被告兰陵邮电支局职工，具体负责保险代销业务。2010年7月29日，原告经李茂远购买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销的“平安金彩人生”两全保险，交保费100000元。2011年5月10日，因原告急需用款，将上述保单及身份证件交给李茂远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办理保单质押贷款业务，贷款74000元。李茂远将上述贷款交给原告。贷款合同第二条第五项载明：自动还款，如果保险合同项下存在未偿还的贷款，贵公司可以在给付各项保险金、保单红利、退还现金价值或者返还保险费时，直接用上述款项全部或部分偿还贷款等事项。2013年6月4日，质押贷款到期后，原告支取了其妻子郭秀玲的存款，到新兴邮政储蓄所将81934.13元贷款本息交给李茂远用于归还贷款，李茂远出具了白条一份。该款未还给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被李茂远个人开支。2015年8月7日，李茂远涉嫌犯罪被逮捕。2016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6）鲁1324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茂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是认定诈骗罪的第八笔）、贷款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6年。李茂远提出上诉，2016年9月28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刑终39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同意退还保单剩余价值是否合法，原告要求退还全部保单价值是否支持。2、因李茂远的诈骗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四被告有无过错，对原告的损失是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根据三方协议可以看出，被告兰陵县邮政银行、被告兰陵县邮政集团公司、被告兰陵邮电支局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间有保险兼业代理业务，在第一阶段，李茂远向原告推销保险业务时，原告同意并购买，自交款之日起，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告享有保单全部价值。原告主张是存款送保险，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阶段，经委托李茂远，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用自己的保单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押贷款，原告虽未到场在合同上签名，但已实际办理了贷款，原告取得贷款74000元，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间质押贷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原告委托李茂远的行为有效，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间质押贷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贷款合同到期后，原告未将贷款还给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原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合同解除后应扣除贷款，退还原告保单剩余现金价值25199.54元的答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至于原告抗辩的贷款已还清，应当退还保单全部价值的主张，未提供加盖被告公章的收款凭证等证据印证，被告均不认可，证据不足，不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院（2016）鲁1324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茂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是认定诈骗罪的第八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因李茂远对原告的诈骗行为，仅是出于原告对李茂远的信任，李茂远以帮助原告归还贷款为由收取原告现金并用于个人开支，没有提供加盖任何一被告单位公章的收据给原告，其与原告的交易行为系个人行为，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四被告没有委托李茂远代收贷款，在本案中无过错，均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提出的辩论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五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杜玉良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2010年7月29签订的“平安金彩人生”保险合同。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杜玉良支付保单剩余价值25199.54元。三、驳回原告杜玉良其他诉讼请求。（请汇入兰陵县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山埝桥路分理处的帐号20×××22，并注明案号“（2016）鲁1324民初3642号”，如不注明后果自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567元，原告杜玉良负担21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杜玉良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证实该申请书不是上诉人申请办理的，客户签名的杜玉良三个字也不是杜玉良本人书写的，上诉人对是否在平安保险公司办理借款是不知情的，仅仅是依据正常途径向邮电支局申请贷款的；证据二，张兴华的贷款客户回访电话缴费及开户记录，证明邮政公司在办理客户贷款时大气层留存的电话不是贷款申请人的真实号码，是贷款办理人员李茂远所提供的虚假电话号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及邮政公司均应对申请人因贷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在刑事判决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李茂远涉案的该笔犯罪被认定为普通诈骗罪，认定的前提是杜玉良本人在保险公司进行了质押贷款，因此该开户申请书不能证实王瑞侠没有在保险公司进行质押贷款，对本案的实质不产生影响，如查清杜玉良在保险公司质押贷款，则与其他案件一样，保险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的质证意见同上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真实性有异议，因其是复印件，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提交了杜玉良的保单贷款申请材料，当时本人对此无异议，且结合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该笔贷款是上诉人所办理的，且上诉人曾把还贷款的钱交给李茂远偿还贷款的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对贷款是知情知晓的，所以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解除后，各方当事人负担返还的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问题一，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兼业代理协议，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邮储银行和邮政公司办理自身业务时代理保险公司向客户推销保险产品，负责代办保全业务，即保单贷款时由邮政公司和邮储银行负责保全，本案中，上诉人购买保险是由邮政支局的职工李茂远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场所办理的，其购买行为是对邮政储蓄银行的信任，进而对在邮政储蓄银行内开展业务的工作人员的信任，其公信力来自于邮政储蓄银行。同理，被上诉人保单质押贷款到期后，归还贷款虽然是找李茂远办理的，但是其办理地点是李茂远作为工作人员在邮政储蓄银行内办理的，亦是出于对邮政储蓄银行的信任。李茂远作为邮政支局的工作人员，利用邮政储蓄银行的场地办理业务，对此邮政支局和邮政储蓄银行是明知和默认的，因此，李茂远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因此，李茂远作为工作人员收到归还的贷款视为单位收到款项，其是否将该款入账或交付其他履行职务的人员是邮政支局和邮政储蓄银行的内部管理问题。因此，对于最终没有交付保险公司，应由邮政支局和邮政储蓄银行承担责任。关于争议问题二，保险公司委托邮政支局和邮政储蓄银行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产品销售后，销售所得款项归保险公司持有，保险合同解除后，保险公司应将该款项10万元退还上诉人，由于上诉人从保险公司的贷款尚未归还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相互之间的到期债务进行抵销。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归还上诉人折抵后的剩余保单现金价值25199.54元并无不当。但上诉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其他部分应有邮政支局和邮政储蓄银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支付上诉人杜玉良74800.46元。三、驳回上诉人杜玉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67元，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县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邮电支局连带各负担2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赵修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