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6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花伟，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育新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江，男，1958年3月4日出生。
上诉人花伟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花伟，被上诉人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新月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8月20日，我公司与花伟签订合同编号为：ad2.4007《汽车租赁合同》（含《汽车承租人须知（告知）》、《特别约定》、《新月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车辆交接单》），合同内容清晰，能够明确表达合同约定内容及意义，双方签订合同时均对合同的合法性认可，双方均未对合同及协议中内容产生异议，在自愿签订合同时花伟均已明确知晓合同及协议内的相关条款规定及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特别约定中注明：我公司提供车牌号为：京KA19**，车型为：奥迪FV7241CVTE型轿车一辆租赁给花伟使用，租赁时效（合同期）为五年（即2012年8月20日至2017年7月2日），我公司已按合同内容收取花伟车辆押金30000元。车辆租金的计算方式、缴纳方式及时间均已在合同中注明，合同中并已明确注明了违约条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其他相关双方必须遵守的约定内容。因花伟单方面违反合同及相关约定协议之内容，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花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按照合同及相关约定之条款花伟应支付我公司拖欠车辆租金、相应违约金及车辆车损价格。花伟于2014年2月开始违背合同及特别约定中的相应义务，在缴纳当月部分租金（3500元）后，再未进行对车辆租金的缴纳，之后花伟均以各种理由拖欠车辆租赁费用，就此花伟自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6日我公司将车辆收回时，共计拖欠我公司车辆承租费用共计46900元，计算方式为：2014年2月拖欠3500元，3月至8月共六个月每月7000元，金额累计42000元，9月1日至6日共计6天1400元，上述合计46900元。按照合同及约定内容，花伟应另行赔偿相应违约金49600元，计算方式：按照特别约定中第10款之规定计算花伟应缴纳的租金金额，自2014年9月7日始至原合同签订结束日期2017年7月2日，花伟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共计44个月，其中20个月期间租金为7000元／月，12个月期间租金为5000元／月，12个月期间租金为4000元／月，计算方式为（20×7000＋12×5000＋12×4000）×20%=49600元。为此，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我公司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解除我公司与花伟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达成的《汽车租赁合同》；2、花伟支付拖欠的租金46900元；3、花伟给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49600元；4、花伟赔偿因交通违章而需要我公司代为处理的罚款300元。
花伟辩称：不同意新月公司起诉请求，按照《合同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新月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运营资质，造成我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质量也有问题。
花伟反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汽车租赁合同。1、车辆定性为营运车辆，但该标的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2、租赁合同为国家专用（运管局监管），此非监制。3、非营运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容易产生太多纠纷。4、无政府营运证件。只有一行驶证，按消法，产品提供方应有告知义务并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说明或特许证件并提供相应的保障保险。5、同时该车变速箱存在重大故障，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根据承租协议，出租方向承租方交付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及所需的有效证件；出租方向承租方交接车辆时如实提交车辆状况信息；非承租方使用不当，车辆无法正常行驶，出租方可向承租方免费替换车辆。基于合同双方表达，可以证明出租车辆是营运性质，但新月公司提供的行驶证件只有汽车行驶证，该行驶证注明性质为非营运。《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4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租赁属于营运性车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7条规定消费者的权利，第8条规定消费者知情权，第11条规定消费者获得赔偿权利，第13条规定消费者获得相关知识的权利，第18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符合安全要求，第20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真实信息，第21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真实名称标记，第26条规定格式条款的限制，我认为该合同构成格式条款，新月公司还违反了第32条、第42条、第53条。《北京市汽车租赁管理办法》第11条规定车主名称与租赁经营者名称一致。合同注明的经营者与新月公司名称不一致。办法确立安全服务原则。办法第6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租赁服务要符合法定形式。营业执照持有人应是汽车租赁公司。新月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合同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提供的车辆有瑕疵。现依法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新月公司退还已交纳租金142000元；3、新月公司返还押金30000元。
新月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认可花伟的反诉请求。花伟反诉没有道理。花伟未按期交纳租金，违约事实产生。中石油的事是借口。花伟可以提出解除合同，但花伟未提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新月公司具备经营汽车租赁的资质，租赁车辆虽未办理营运证件，但是相关执法部门以批复的形式确认了该车辆的运营属性，故新月公司与花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及《特别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花伟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花伟要求确认《汽车租赁合同》无效及要求新月公司返还已交纳租金的反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新月公司按照约定向花伟提供了符合条件的车辆，花伟应当按时足额向新月公司支付租金，由于花伟长期拖欠租金，构成违约，新月公司收回了租赁车辆，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已无法履行，现新月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花伟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新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计算有误，法院予以调整。新月公司要求花伟支付车辆违章罚款，花伟同意支付，法院不持异议。花伟主张新月公司不予配合其上商业保险一节，根据双方当庭陈述，新月公司已予以配合，系保险公司根据相关规定未予准许上1000000元保额的车上人员险，此后，花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新月公司提供了符合条件的保险公司，并要求新月公司予以配合，故对花伟的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新月公司应将押金退还花伟，新月公司亦同意退还，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一、解除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与花伟于二○一二年八月二十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花伟支付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租金四万六千九百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花伟支付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违约金三万六千三百五十三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花伟支付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交通违章罚款三百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退还花伟押金三万元；六、驳回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花伟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花伟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新月公司向我提供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影响我对车辆的使用，且新月公司不配合我办理车辆保险，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七项，改判：1、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新月公司退还我已交纳租金142000元。同意原判第四、五、六项。
新月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0日，新月公司与花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花伟承租新月公司的车牌号为京KA19**号奥迪FV7241CVTE小轿车一辆，新月公司应向花伟交付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及租赁车辆行驶所需的有效证件，向花伟交接车辆时如实提供车辆状况信息，花伟须按合同约定交纳所租车辆的租金及其他因租赁车辆产生的相关费用。花伟所交押金原则上不得用于冲抵租金，合同履行完毕后，如花伟无违约行为，新月公司及时将押金退还花伟。花伟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应按未履行部分租期金额总额的50%向新月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了《特别约定》，内容为：“由于甲方（新月公司）以最优惠价格租赁给乙方（花伟）奥迪2.4型小客车壹辆（2007年登记注册），所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在合同期内只负责所租赁车辆的交强险。2、甲方有权在合同期内检查所租赁车辆的车况、车辆证件、外观及车内各类附属设备（GPS设备）。3、乙方在合同期内必须遵守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4、由于乙方承租车辆享受出租方最优惠价格，所以乙方在合同期内负责所承租车辆的日常车辆维修、保养及年检验车，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5、乙方在合同期内如需办理交强险以外车辆保险，甲方负责协助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6、由于乙方承租车辆享受出租方最优惠价格，所以在双方合同期内，甲方不负责提供替换车辆。7、乙方在合同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甲方只负责交强险内相关赔付手续，如发生交强险以外手续办理，甲方可以协助乙方办理，但是所需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8、由于乙方租赁甲方车辆合同期限为五年，所以甲方同意将车辆残值在乙方五年车辆租赁合同期满后给付乙方，待车辆租赁合同期满后乙方须在壹个月内将车辆过户完毕，车辆指标由甲方收回。9、甲乙双方执行合同期间，如发生乙方提前违约解除本合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标准为剩余合同期月租金总和的20%（乙方可用租车押金冲抵，不足部分甲方有权进行法律追诉），本合同即时终止。乙方所承租的车辆使用权及车辆产权继续归甲方所有。10、五年合同期租金交纳情况明细：A、第一年至第三年合同期内，每月车辆租金按7000元向甲方交纳（合计36个月）。B、第四年合同期内，每月车辆租金按5000元向甲方交纳（合计12个月）。C、第五年合同期内，每月车辆租金按4000元向甲方交纳（合计12个月）。11、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涉及与本特别约定中相关内容条款相抵触的，以本特别约定内容为准。没有涉及的相关条款，以租赁合同中内容为准。12、本特别约定为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附件之一，同具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同日，新月公司与花伟签订《新月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该表对租赁车辆的信息进行了记载：“承租方：花伟，驾驶员：潘军成，车辆牌照：京KA19**，厂牌型号：奥迪FV7241CVTE，租赁期限5年，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7年7月2日，车辆押金30000元（已付），请于每月10日前交纳当月车辆租金，如逾期未交将产生滞纳金”。同日，新月公司将租赁车辆交付花伟，潘军成在租赁车辆交接单上签字并备注：“车辆检验合格，车况完好无损，各种证件齐全，情况属实。”
上述合同签订后，花伟按期足额支付了新月公司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的租金。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的租金，花伟支付3500月，之后，花伟未再支付租金。2014年3月7日，花伟向新月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花伟承诺于2014年3月10日15：00前将新月京KA19**车辆租金14000元交于贵方（壹万肆仟元）10日本人到场与李总商讨滞纳金费用，如未承诺，按协议处理（含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5月23日，花伟向新月公司出具《备忘》，内容为“因本人服务客户中石油勘探开发公司内部原因结账拖延，现欠贵方3个月租金，本人于5月28日16：00前由我本人筹备缴齐，恳请您们减免部分滞纳金，如5月28日未缴清依合同办理，缴齐后开具发票中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2014年6月23日，花伟再次向新月公司出具《备忘》，内容为“由于中石油结算周期长，本公司决定在2014年7月10日前用旅游车费再支付京KA19**两个月的租金，并于7月份月内结付车费。”2014年7月28日，花伟再次向新月公司出具《备忘》，内容为“收到壹万伍仟元转账租金后，尚欠车租10日内商确解决，4-7月（2014）车租按合同”。
花伟出具上述《承诺书》和《备忘》后，仍未按时交纳租金。
2014年9月6日，新月公司收回了租赁车辆。
原审诉讼中，花伟同意支付交通违章罚款300元，不同意新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花伟主张：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租赁车辆应属于营运性车辆，但新月公司出租的车辆性质为非营运；2、新月公司未提供道路运输证；3、《特别约定》系格式化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租赁车辆没上商业保险，租赁车辆应由租赁方承担维修保养义务；4、新月公司不配合上商业保险；5、新月公司提供的车辆变速箱存在故障。花伟基于上述理由，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无效。新月公司认可花伟交纳有押金30000元，在花伟交纳租金和违约金后，该公司同意退还押金。
关于租赁车辆的性质问题，新月公司主张花伟租赁车辆性质系营运，该车辆系奥运期间购买，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以批复的形式确认了该车辆的运营属性。为此，新月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内容为：“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市政府为解决奥运会的用车需求决定增加211辆帕萨特、奥迪等中高档轿车。为此，交通委运输局与新月公司等三家出租企业协商承担此批车辆的购买，每家67部。按市政府精神，该批车辆在奥运会结束后，由运输局核发运营证，有效期为8年至2016年底结止。为保证北京奥运会的顺利进行，我公司承担了该项任务，耗资2300余万元完成了该批部车辆的购置。该批车辆奥运会期间正式使用约一个月，平均每车收入不足30000元，给企业经营带来较大压力。奥运会结束后，我们向运输局打报告申请核发该批67部车辆的运营证。运输局经与执法总队沟通，以运输局向执法总队函送对此批复的形式确认该批车辆的运营属性，执法总队视同该批车辆为运营车辆。之后，我公司因车辆变更向运输局与执法总队重新提交过备案车辆明细。为减轻企业经营损失，我公司将该批车辆陆续投入运营。在总队与运输局领导的关心下，几年来该批车辆运营一直比较平稳。为确保该批车辆运营的正常进行，我们现将我公司该批运营车辆明细核查后重新报贵队备案。并恳请总队领导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继续给予帮助与支持。备案车辆明细附后。”该《情况说明》上有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违章处理处的盖章，后附的备案车辆明细中包含本案涉及的车辆。花伟主张新月公司并未向其提供该份文件。
关于花伟主张新月公司未配合其上商业保险一节，新月公司主张花伟要求该公司配合上商业险，该公司同意配合，但花伟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险均要求上1000000元的保额，该公司的合作单位人保朝阳支公司表示车上人员险无法上1000000元，但花伟坚持要求上1000000元。花伟认可新月公司向其答复人保朝阳支公司上不了100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但花伟主张其可以找其他保险公司上，其要求新月公司予以配合，新月公司未予同意。新月公司主张该公司告知人保朝阳支公司无法上100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后，花伟并未提出要求该公司配合在其他保险公司上商业险。审理中，花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新月公司配合其在其他保险公司上商业保险而新月公司未予同意。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汽车租赁合同书》、《特别约定》、汽车承租人告知书、租赁车辆交接单、租赁合同登记表、承诺书、备忘、汽车租赁经营备案证、情况说明、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违章记录查询、保单、报纸报道、道路运输证、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范本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8月20日新月公司与花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的效力一节，花伟上诉主张新月公司提供的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应当指出的是，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花伟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签订后，新月公司向花伟交付了车辆，花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新月公司支付租金，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花伟长期拖欠租金。虽然诉讼中花伟提出新月公司提供的车辆不是营运车辆，影响其对车辆的使用，但是花伟在接收涉案车辆时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在诉讼之前，花伟曾向新月公司出具承诺书或者备忘文件，认可欠付租金，亦表示如果未按承诺履行，按照协议处理，承担违约责任，并未提出车辆不是营运车辆影响其使用的问题，且花伟亦认可其未因此被相关部门处罚，故花伟的上述意见不构成其拖欠租金的合法理由。关于花伟主张的新月公司不配合其办理车辆保险一节，花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新月公司提供过符合条件的保险公司并要求新月公司予以配合，故本院对花伟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花伟拖欠新月公司租金，构成违约，新月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花伟支付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花伟支付租金，并无不当，原审确定的违约金数额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花伟要求新月公司退还已交纳的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78元（已交纳），由花伟负担2502元（已交纳187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花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蔚林
代理审判员 何江恒
代理审判员 赵胤晨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