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泉，男，汉族，1960年11月22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蒋国忠，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242号。法定代表人郭禾阳，局长。委托代理人柯博克、吴许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委托代理人谭王英、郑祥，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蒋国泉诉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上诉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30日，市人社局作出244124号《杭州市人力社保局办理事项告知单》（以下简称《告知单》），载明：“浙劳社老[2002]61号文件规定：在国家新的特殊工种目录尚未公布之前，必须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和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目录执行；[78]劳护字36号文件规定，塗环不在化工系统特殊工种目录范围内。蒋国泉原始档案记载大烘房、小烘房工种年限不足八年。依据浙劳社老[2002]61号文件及[78]劳护字36号文件，其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条件。”蒋国泉对此不服，于2016年1月28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在2016年4月25日作出杭政复[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4号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告知单》的具体行政行为。蒋国泉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244124号《告知单》及市政府作出的44号复议决定；确认蒋国泉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判令市人社局履行准许其提前退休的法定职责；诉讼费由市人社局和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蒋国泉经杭州江南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市人社局提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要求认定其1979年12月至1991年12月止在杭州化工机械二厂制桶车间大烘房从事有毒有害环氧树脂的经历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并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市人社局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告知单》，同年12月7日，杭州江南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经办人员签收该《告知单》，蒋国泉于同年12月18日签收该《告知单》。《告知单》主要内容为“1981年4月杭州化工机械二厂学徒转正鉴定表现任工种涂环，制桶车间，进厂时间1979年12月；1982年5月15日填的学徒转正定级鉴定表现任工种操作工，制桶车间；1983年职工升级审批表无工种记载；1985年企业职工工改审批表为工人；1987年1月5日填的企业内职工升级审批表无工种记载；1988年企业职工效益工资升级审批表任工种为大烘房。1989年企业职工增加工资审批表职务为操作工。1990年企业职工效益工资升级审批表无工种记载；杭州市档案馆工资表复印件：1987年1月3日大烘房、11月12日制桶大烘房、1989年6月、1989年12月部门制桶班组小烘房、1990年12月、1991年12月制桶大烘房。1998年7月3日单位出具证明：1979年12月至1988年12月从事环氧制桶大烘房工作，直接接触甲苯、树脂有毒有害工种，1986年3月12日颁发浙江省石油化学工业厅安全作业证工种涂环；1998年6月30日与杭州化工机械厂终止劳动合同。浙劳社老（2002）61号规定:在国家新的特殊工种目录尚未公布之前，必须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和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目录执行；[78]劳护字36号文件规定：涂环不在化工系统特殊工种目录范围内。蒋国泉原始档案记载大烘房、小烘房工种年限不足八年。故根据浙劳社老（2002）61号文件及[78]劳护字36号文件，其不符合特殊工种提起退休审批条件。”蒋国泉对《告知单》不服，于2016年1月2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年2月1日受理并通知市人社局在收到书面申请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市人社局依法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3月22日，市政府决定延期审理，并通知复议当事人，同年4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蒋国泉。另查明，蒋国泉于1979年12月进入杭州化工机械二厂工作。1986年8月20日，经杭州化学工业公司批复，杭州化工机械二厂与杭州化工机械一厂联合建立杭州化工机械厂，蒋国泉遂进入杭州化工机械厂工作。1998年6月30日，蒋国泉与杭州化工机械厂终止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老[2002]61号）第四部分规定：“职工从事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统一由县（市、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企业上报材料，对职工从事特殊工种名称，从事时间、公示结果，企业上报备案材料及本人档案记载等情况进行认真核对，作出初审意见后，并附有关材料，报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接县（市、区）报送材料后，应在5-7天工作日内作出审批”。故市人社局作为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权对蒋国泉提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申请作出审批。蒋国泉于2015年11月20日经杭州江南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市人社局提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市人社局于同年11月30日作出《告知单》，并于送达给蒋国泉所在单位。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并无不当。蒋国泉于2016年1月28日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年2月1日受理，于同年3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经审查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44号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邮寄送达蒋国泉。复议的行政程序亦无不当。关于蒋国泉是否符合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规定。根据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随着科学进步和劳动条件改善，需要进行清理和调整。新的特殊工种名录由劳动保障部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审定后予以公布，公布之前暂按原特殊工种名录执行。”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老[2002]61号《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国家新的工种目录尚未公布之前，必须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和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目录执行。除原劳动部、国家行业主管部门及我省有明确规定可参照其他行业主管部门所确定的有关特殊工种外，其他所有企业一律不得跨行业工种比照执行提前退休……”。从上述规定可见，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从事井下、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劳动者利益。劳动者得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应具备相应的条件，即劳动者所从事的工种名称，在其工作的单位或企业所属行业特殊工种名录范围之内或属于有权机关明确规定可参照其他行业主管部门所确定的有关特殊工种，并达到一定年限。本案中，蒋国泉所称其从事的涂环工种在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中无与之相对应的行业工种名录内容，亦不属于有权机关明确规定可参照其他行业主管部门所确定的有关特殊工种。蒋国泉原始档案记载其大烘房、小烘房工种年限不足八年，因此市人社局根据档案材料认定蒋国泉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决定依法有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国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蒋国泉负担。上诉人蒋国泉上诉称，一、上诉人在1979年底至1986年期间从事的工作性质与1987年至1991年期间从事的工作性质完全一致，均为有害健康的工作。对此，存放在上诉人个人档案中的原单位劳资科出具的证明以及与上诉人一起工作的工友及所在车间领导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能证明。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在1979年底至1986年期间从事的工种名称（涂环）不在提前退休的工种目录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有害身体健康”就是作为法定工作性质和条件的评判标准，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后五年从事的工作符合提前退休的工种条件，而上诉人在1979年底至1986年期间从事的工作性质和条件与该5年完全一致。2、劳社部就国务院“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的规定是以确定工种名称目录的方式参照执行，亦是根据所处工作环境是否实质性接触到有害健康的物质所制定。工种目录中没有大小烘房这一名称，烘房为何被认可作为符合提前退休工种条件？涂环确实也不在工种目录范围内，但涂环工作地点原本就在烘房内，涂的也是油漆，作为工作位置的烘房都能符合条件，在烘房内的涂环工作更应该符合了。据此，但从工种目录名称的角度作对比来认定是否符合退休条件，不符合国务院104号办法的规定。三、原判没有允许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1979年底至1986年期间从事的涂环工种不属于有害健康的工作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老[2002]61号《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批应当以经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或有权机关明确规定的可参照其他行业主管部门的特殊工种为依据，并对是否符合年限条件进行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对上诉人蒋国泉所从事的未纳入特殊工种名录的相关工作经历不予认定，并未违反前述规定；同时，上诉人蒋国泉所提供的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其在1979年底至1986年期间连续从事了有害身体健康的特殊工作内容。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现有证据下所作《告知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国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洵审 判 员  王银江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