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冷国志，男，41岁（1975年4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羁押，2016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莉梅。
辩护人章德君。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国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检察员于泓、代理检察员黄玲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国志及其辩护人方莉梅、章德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冷国志乘坐ET604次航班由安哥拉共和国首都罗安达经亚的斯亚贝巴转机于2014年4月5日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入境时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当海关人员对冷国志托运的行李进行检查时，在其行李箱内查获疑似象牙牙段1件、牙尖2件、制品31件，共计34件疑似象牙制品。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为象牙制品，净重11.36千克。经北京林业大学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价值鉴定中心证明，上述象牙制品价值为人民币473337.12元。涉案象牙制品已起获并收缴。
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冷国志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进出口的相关规定，携带象牙制品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冷国志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考虑其认罪态度和身体状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国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冷国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亦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象牙制品交易在购买地安哥拉属合法；二、冷国志携带象牙入境，目的是馈赠亲友，不以牟利为目的；三、冷国志患有严重肝病和双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生活自理困难，家庭情况特殊；四、冷国志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五、冷国志平时表现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六、象牙制品价值的鉴定标准确有不合理之处。综上，请求法庭对冷国志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冷国志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冷国志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拟证明相关事实：
1、贵溪市金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冷国志个人基本情况及工作表现》，拟证明冷国志日常表现良好，因公被派往安哥拉工作多年；
2、冷国志及其妻子汤×的亲属成员户籍身份信息，拟证明冷国志夫妇亲属较多，携带涉案物品的目的是馈赠亲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冷国志从安哥拉共和国首都罗安达出发，经由他国，乘坐ET604次航班于2014年4月5日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冷国志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人员在冷国志托运的行李箱内查获疑似象牙牙段1根、象牙牙尖2根、象牙制品31件。经鉴定，上述物品均为象牙制品，共计净重11.36千克。经本院核定，上述象牙和象牙制品共计价值人民币436835元。
2014年4月5日，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将冷国志携带的象牙制品扣留后，对其放行。后该处将案件线索移送侦查机关。北京海关缉私局经工作后，电话通知冷国志到该局接受询问。2014年11月18日，冷国志接到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该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5年4月14日，北京海关缉私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冷国志取保候审。
案发后，涉案象牙和象牙制品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六科关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5日下午，ET604次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海关关员在先期机检时发现一件托运行李箱中可能藏有违禁品，遂对该行李箱进行布控。后他们发现一名中年男子提取行李箱后，自行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他们对该名男子的行李箱进行了过机检查和开箱查验，发现里面有一个手提袋和一些日常衣物、杂物，打开手提袋后，查获了疑似象牙牙尖，在行李箱内的衣服口袋内查获了一些小件的疑似象牙制品。共计查获象牙牙尖2根，牙段1根，象牙制品31件。该名男子叫冷国志，同行的还有他的妻子汤×。
2、证人朱×（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六科关员）的证言与证人张×的证言内容一致，且能相互印证。
3、证人汤×（被告人冷国志之妻）的亲笔证词证明：因在安哥拉工作的丈夫冷国志患病，生活不便，其便于2013年10月去安哥拉照顾他。其间，听冷国志说过他几个姐姐想让他带点象牙饰品回去。他们于2014年4月一同回国，冷国志未向其提及他携带了象牙制品。
4、证人刘×（被告人冷国志的同事）的亲笔证词证明：2014年4月5日，其与冷国志及其妻子汤×一同从安哥拉回国。其购买的4个象牙手链放在冷国志的行李箱内。
5、涉案象牙制品照片4张证明：冷国志所携带的34件象牙制品的物理形态和外观特征。
6、《扣押决定书》、《北京海关缉私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扣押冷国志携带的象牙制品的情况。
7、《首都机场海关查问笔录》、《入境查验记录》和《海关扣留凭单》证明：2014年4月5日16时许，冷国志携带象牙入境未申报，首都机场海关查获其托运行李中的34件象牙制品并依法扣留的情况。
8、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140号）证明：涉案的疑似象牙制品34件，经鉴定均为象牙制品；上述制品的重量共计11.36千克，其中象牙牙段1件的重量为6.876千克，剩余部分为4.484千克。
9、被告人冷国志的出入境记录、冷国志等人的登机牌、护照复印件等书证证明：冷国志乘坐ET604次航班于2014年4月5日16时许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以及同行人员等情况。
10、到案经过和北京海关缉私局、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5日，首都机场海关关员从冷国志托运的行李箱内查获疑似象牙牙尖2根、疑似象牙牙段1根，疑似象牙制品31件，遂依法将上述物品查扣，对冷国志和汤×放行。同年4月9日，该处将案件线索移交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后者于同年8月5日邀请国家濒科委专家对扣押物品进行鉴定，并将案件移交北京海关缉私局。同年11月13日，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一处收到上述案件线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冷国志，要求其到该局接受调查。11月18日，冷国志来到该局接受了询问。2014年11月20日，该局对此案进行初查，并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侦查。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相关法律手续证明：2015年4月14日，北京海关缉私局对冷国志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立案侦查并对冷国志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该局将冷国志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将其逮捕。
1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冷国志的基本情况。
13、被告人冷国志供述：其于2012年受所在公司派遣前往安哥拉参加援建项目的工作，其间曾多次回国。2014年4月5日16时30分许，其与妻子汤×、工友刘×一同乘坐的ET604次航班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海关人员从其托运行李箱内查获了象牙制品34件。这些象牙大部分是其自己的，只有4个手链是刘×的。临行前，其与刘×商量后将两人的全部象牙制品放在一个行李箱内，由其托运回国。携带上述象牙制品入境的目的是个人收藏和馈赠亲友。
对于被告人冷国志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拟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涉案象牙和象牙制品的价值核定问题，经查：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规定：“一根未加工象牙的价值为25万元；由整根象牙雕刻而成的一件象牙制品，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由一根象牙切割成数段象牙块或者雕刻成数件象牙制品的，这些象牙块或者象牙制品总和，也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对于这一规定的理解，应从规范的原意和制定依据出发。一根象牙计价25万元与每千克象牙计价41667元，不是并行且毫无关联的两个计价标准，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后者来源于前者，且受前者制约。对于一根完整的象牙，或者由一根象牙切割成数段象牙块的总和，无论重量大小，价值均为25万元；而一段象牙块属于一根完整象牙的一部分，按每千克41667元计价，但不应超过一根完整象牙的价值。本案中，涉案象牙制品共计34件，其中象牙牙段1根净重6.876千克，核定价值为25万元；其余部分合计4.484千克，核定价值为186835元，共计价值43683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国志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进出口的相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冷国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冷国志所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冷国志在未被侦查机关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在没有受到外力强制的情况下，没有选择逃跑或逃避侦查，而是按照侦查机关电话传唤的要求，自行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能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结合冷国志当庭认罪悔罪，主动预缴罚金等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于冷国志及其辩护人关于冷国志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冷国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国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
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物品予以没收（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靖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翟长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佳鑫
书 记 员 郭 怡
扣押物品处理清单
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没收：
1、象牙牙段1根；
2、象牙牙尖2根；
3、象牙制品31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