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2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吉林省桦甸市人，户籍所在地桦甸市，住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金亮，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吉林省桦甸市人，户籍所在地桦甸市，住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3日被逮捕，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吉林省桦甸市人，系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桦甸市，住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3日被逮捕，2016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吉林省桦甸市人，系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实际合伙人（经营者），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3日被逮捕，2016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孙某某、姜某甲犯行贿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某乙、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其间，张某乙死亡，桦甸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对张某乙终止审理，并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桦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淑娟、陆喜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孙金亮，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孙某某、姜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某甲系桦甸市运输管理所客运科科长，负责对农村客运班线国家燃油补贴申报进行审核。2011年至2013年，张某甲任职期间，在申报农村客运班线国家燃油补贴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严格执行，未认真审核孙某某、姜某甲、张某乙、郭某某线路车辆营运情况，致使孙某某、姜某甲、张某乙、郭某某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15383.6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燃油补贴相关文件、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请示及发放明细、核对明细、燃油补贴公示相关材料、农村客运班车财政补贴明细表、领取存折签字表、关于临江至红石公交线路运营里程情况的说明，载明张某甲玩忽职守犯罪的相关事实。
2.干部履历表，证实张某甲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证人徐某甲和证言，证实运输管理所负责燃油补贴审核发放工作，具体审核工作由客运科科长张某甲负责。证人付某甲、韩某某、胡某某证实上述事实。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的相关事实。
5.被告人孙某某、姜某甲、郭某某供述，供认其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的相关事实。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供认2011年至2013年，其在担任桦甸市运输管理所客运科科长期间，在申报农村客运班线国家燃油补贴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严格执行，未认真审核孙某某、姜某甲、张某乙、郭某某线路车辆营运情况，致使孙某某、姜某甲、张某乙、郭某某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15383.60元。
（二）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姜某甲在经营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过程中，为了文喜公交有限公司能够多获取国家燃油补贴，通过修改经营车辆的公路里程数的手段虚增运营班次，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共计人民币509781.12元，该款被文喜公交有限公司使用，并共谋以公司干股、好处费等名义，于2013年和2014年分三次向桦甸市运输管理所所长徐某甲和（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孙某某、姜某甲代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退还赃款130661元（以号白色起亚智跑SUV轿车一辆和银灰色一汽佳宝V52型面包车一辆抵顶，经鉴定，两辆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30661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燃油补贴相关文件、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请示及发放明细、核对明细、燃油补贴公示相关材料、农村客运班车财政补贴明细表、领取存折签字表、辨认笔录、公共客运线路经营权使用管理协议、银行流水及交易凭证、借记卡查询单、存款凭条，载明孙某某、姜某甲代表文喜公交有限公司向徐某甲和行贿30万元及文喜公交有限公司骗取燃油补贴款509781.12元的相关事实。
2.企业信息材料，载明孙某某、姜某甲于2012年3月2日注册成立了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
3.扣押清单、价格鉴定结论，载明案发后孙某某、姜某甲代文喜公交有限公司退还赃款130661元（以号白色起亚智跑SUV轿车一辆及银灰色一汽佳宝V52型面包车一辆抵顶，经鉴定，两辆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30661元）。
4.证人徐某乙、夏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徐某甲和在长春欲购买房屋时，夏某某收到部分银行汇款的情况。
5.证人付某乙、田某某、王某甲、姜某乙、于某甲、宫某某、徐某丙、马某某、石某某、徐某丁、耿某某、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史某某、冷某某证言，证实其曾向孙某某、姜某甲承包夹皮沟至二道岔客运车辆以及日常经营班次、行驶里程情况。
6.证人罗某某、张某丙证言，证实二人受雇到桦甸市夹皮沟镇，将20台从二道岔到夹皮沟的银灰色佳宝V52面包车营运车辆的里程表数额进行调整，将数额多调。
7.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供认孙某某、姜某甲系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申报燃油补贴过程中，孙某某、姜某甲都是以文喜公交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申报、领取钱款。
8.证人徐某甲和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桦甸市运输管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3年和2014年分三次非法收受桦甸市文喜有限公司股东孙某某、姜某甲以干股、好处费等名义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10万元汇入其朋友王某某账户用于放贷，另有10万元汇入其侄媳妇夏某某账户用于其在长春购买房屋，另外10万元为现金给付，同时证实其在孙某某、姜某甲承包相关客运线路过程中给予了照顾。
9.被告人孙某某供述，供认2011年年末，其与姜某甲注册成立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后二人以文喜公交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燃油补贴，通过修改经营车辆的公路里程数的手段虚增运营班次，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50余万元，同时供述，为了能够得到徐某甲和的照顾以转型成为出租车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其与姜某甲用套取的燃油补贴款分三次以干股、好处费等名义向徐某甲和行贿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汇入王某某账户，另有10万元汇入夏某某账户，另外10万元为现金给付，剩余燃油补贴款用于购买车辆及文喜公交有限公司的运营。被告人姜某甲亦某某上述案件事实。
（三）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报运营车辆公路里程数的手段申报国家燃油补贴，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人民币86530.30元。案发后，依法追缴被告人郭某某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燃油补贴相关文件、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请示及发放明细、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银行流水及交易凭证、企业信息材料、关于临江至红石公交线路运营里程情况的说明、核对明细、燃油补贴公示相关材料、农村客运班车财政补贴明细表、领取存折签字表，载明郭某某诈骗燃油补贴款86530.30元的犯罪事实。
2.证人娄某某、王某丙、曹某某、邓某某、王某丁、王某戊、柳某某、于某乙、邢某某、张某丁、陈某某、彭某某、冯某某证言，证实郭某某承包了红石至临江客运线路以及运营班次、里程数等情况。
3.证人都某某证言，证实其原系桦甸市运输管理所副所长，国家燃油补贴申报工作由桦甸市运输管理所负责，同时证实了相关工作流程。被告人张某甲、证人徐某甲和亦某某及证实上述案件事实。
4.被告人郭某某供述，供认其承包了红石至临江客运线路，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采取虚报运营车辆公路里程数的手段申报国家燃油补贴，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人民币86530.3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姜某甲、孙某某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其经营的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单位行贿罪、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姜某甲、孙某某、郭某某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郭某某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姜某甲、孙某某、郭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姜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三千四百七十元。
上诉人郭某某上诉理由：其没有虚报运营里程数，虽然多领取了油补款，但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其辩护人认为，郭某某没有申报行为，即没有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其实际运营里程数，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孙某某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其经营的桦甸市文喜公交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0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报运营里程数，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50余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单位行贿罪、合同诈骗罪。张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郭某某、姜某甲、孙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可宣告缓刑。关于郭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郭某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有关单位向其核实的运营里程数多于实际数额，却故意隐瞒不报，并据此多获取国家燃油补贴款数万元，其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燃油补贴款的目的。另外，隐瞒真相与虚构事实一样，都是诈骗类犯罪典型的犯罪行为，故对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 波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