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潭中民二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英才园1片18栋101室。法定代表人何誉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中原，长沙市岳麓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熊祖平，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长沙市人，系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潭市教育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陈利文，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自力，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系湘潭市教育局政策法规科科长。上诉人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德公司，判决主文除外）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湘潭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判决主文除外）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易庆，代理审判员许姣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唐灏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炎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原、熊祖平，被上诉人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雅、张自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11时2分，市民欧庆华在湘潭政府门户网站“市长信箱”栏目提交一篇题目为《湘潭市教育如此行政，企业损失谁负责》的来信：反映教育局在没有湖南省教育厅新的文件精神下，不顾市场的反对意见，且没有经过湘潭市政府法制办的三统一备案登记，通过电子文档向学校强行推行2015届高三的目录，不能作为行政管理的依据。这种行政行为经过投诉，教育局又依葫芦画瓤发文再登记备案，造成企业的损失，希望市政府能过问—下所谓公开、公平和公正的教辅资料评审事情。2014年9月3日，教育局针对市民欧庆华的来信在湘潭政府门户网站“市长信箱”栏目中予以回复，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解释，并将其向湘潭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提交的《关于对湘潭市教育局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回复》作为附件张贴在答复的后面。该附件内容中出现了：“炎德公司所推荐的高三复习用书不在省教育厅书目之内，不符合“正版正渠”的基本原则。近年来，。未经我局允许私自派驻代理商进入我市高中学校，严重扰乱了我市高考复习资料的征订发行秩序，扰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应予以打击。在省市《目录》出台之前，出版商擅自发放复习资料，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出版商负责”等内容。2014年10月14日，炎德公司在长沙市开福公证处对教育局在湘潭政府门户网站“市长信箱”栏目中对市民欧庆华的回复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炎德公司认为教育局在网上回复的有关炎德公司推销的教辅材料不是正版正渠，属于非法发行等等的表述侵害了炎德公司的合法权益，遂于2014年12月17日向提起诉讼，请求教育局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元。另查明，炎德公司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可以出版发行教辅资料，其受海南九春教育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系列从书（共13本），但炎德公司的教辅资料未进入湖南省材料推荐目录，亦未进入湘潭市2015届高三高考复习用书推荐目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教育局在湘潭政府门户网站“市长信箱”栏目中答复网友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炎德公司的名誉权。侵犯名誉权是指以主动、公开的方式，利用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使他人的一般性社会评价遭到贬损或降低。具体到本案，教育局将其向湘潭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提交的《关于对湘潭市教育局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回复》的内容公开在“市长信箱”栏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炎德公司认为教育局的公开回复内容不仅捏造了事实，而且带有一定诽谤性质，已经使炎德公司的名誉受到严重的影响。但从名誉侵权构成要件的规定来衡量，教育局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首先，本案教育局不存在违法行为，其在网上回复网友的相关内容，并没有捏造事实，答复内容也没有诽谤原告之意，只是双方对炎德公司在学校推销高考复习资料行为的性质认识不同，如炎德公司认为教育局对其在学校推销高考复习资料行为定性错误，可以依法要求教育局重新认定，教育局的回复内容并不具有诽谤的性质，且回复中所附的附件系教育局向湘潭市法制办的回函，不是直接向炎德公司或者社会公众的答复，与侵犯名誉权中“有意识的、主动的”公开的性质不同，没有制造、传播有损炎德公司名誉的语言或行为的主观故意和过失，不构成民法上的名誉侵权。再次，名誉侵权的损害后果主要指公众对企业或其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以及附带的财产损失。炎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教育局的行为给炎德公司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以及附带的财产损失。综上，炎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教育局辩称回复内容无侮辱、诽谤之意，不存在侵权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元，由原告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炎德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在网上公开的回复，不论是正文还是附件都是一种公开、主动的行为，且该回复使用未经审查的非规范性文件，对上诉人推销教辅资料这一合法的出版发行行为定性为非法发行，并表示要对上诉人予以打击，导致上诉人的新老客户认为上诉人出版发行的不是正版正渠，属于非法发行，还被被上诉人打击，故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严重贬低，同时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教育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名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炎德公司和被上诉人教育局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务院纠风办关于加强中小学教辅材料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建立健全教辅材料评议推荐办法。省级教育行政部门会同新闻出版行政部门、价格主管部门加强对教辅材料使用的指导，组织成立教辅材料评议委员会，对进入本省中小学校的教辅材料进行评议，择优选出若干套进行公告。各地市教材选用委员会根据当地教育实际和教科书使用情况，按照教科书选用的程序，从本省教辅材料评议公告中，一个学科每个版本选择1套教辅材料推荐给本地区学校供学生选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强制或变相强制学校或学生购买任何教辅材料，不得进入学校宣传、推荐和推销任何教辅材料”。本院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或法人就其自身特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而非其自身内在价值的自我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教育局将其向湘潭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提交的《关于对湘潭市教育局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回复》的内容公开在“市长信箱”栏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炎德公司的名誉权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教育局回复市民欧庆华“市长信箱”来信的行为，是根据信访工作有关规定履行职责，回复内容中炎德公司所推荐的高三复习用书不在省教育厅书目之内及私自派驻代理商进入高中学校推销高考复习资料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符合客观实际，结合《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务院纠风办关于加强中小学教辅材料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建立健全教辅材料评议推荐办法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强制或变相强制学校或学生购买任何教辅材料，不得进入学校宣传、推荐和推销任何教辅材料”的通知精神，被上诉人不存在捏造事实和散布虚假消息，诋毁、诽谤炎德公司法人人格的情况，同时教育局的回复内容虽在个别用词上不甚准确，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据证明教育局的回复内容造成社会对其评价降低以及附带的财产损失，故本案教育局未侵害炎德公司的名誉权，炎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湖南炎德文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明智审 判 员  易 庆代理审判员  许 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