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7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诉讼代理人林致达，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2，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于北京市，大学文化，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7日），同年3月21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林致达、被告人何某2及其辩护人郑广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2017年7月24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2于2015年3月22日10时许，在北京市平谷区某村委会，因其父何某1与村民曹某、蒋某1因承包地问题发生口角，后何某2将蒋某1打伤。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诉称，因被告人何某2的伤害行为给其造成医疗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4元，要求何某2予以赔偿，并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何某2的刑事责任，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诊断书、医疗费单据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何某2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未对蒋某1进行殴打，蒋某1的身体损伤不是其所致，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何某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何某2在公安机关唯一的一次有罪供述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予以排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2致伤被害人蒋某1证据不足。被告人何某2坚称没有致伤蒋某1，且在场的众多证人均没有指证被告人何某2在书记办公室内用脚踢踹过蒋某1；蒋某1父亲的证言只是称“被告人何某2上手打了蒋某1”，未说被告人踢踹过蒋某1；蒋某1的母亲第一次证言只说“被告人揪着蒋某1的头发将蒋某1拽到院子里”，第二次证言是蒋某1伤检做出后才提到“被告人何某2用脚踹蒋某1右肋部两脚”，且细节表述与蒋某1所述不一致；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检材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何某2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2的父亲何某1原系北京市平谷区某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3月22日9时许，在某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内，何某1与被害人蒋某1、蒋某1的父亲蒋某2、母亲曹某因承包土地的问题产生争执后，曹某、蒋某1与何某1发生肢体冲突，被刘某1、张某、贾某等人拉开。被告人何某2在接到何某1的电话后，与徐某等人来到某村委会，蒋某1与何某2发生口角，后蒋某1被拽到村委会院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造成蒋某1右4、5肋骨骨折。经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何某2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某2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为医治损伤，支付医疗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94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2015年3月22日9时许，其和母亲曹某、父亲蒋某2在平谷区某镇某村委会书记办公室，询问书记何某1关于村南地承包手续问题。后何某1与其发生口角，站起来上前揪住其衣领，曹某上前拉架时，何某1拽着曹某退坐到沙发上后用烟灰缸砸在曹某头部，其上前拉架过程中，何某1用手打到其胸口、肚子，用脚踹到其大腿，之后其被一较胖女子（贾某）按坐在南边沙发上。这时，何某1的儿子何某2进了屋，后边跟来七八个小伙，何某2进屋后踹其右肋部一下，其倒在沙发上，后进来的几个小伙子将其拽到走廊处，在走廊及院内有六七个人对其全身进行殴打。其右肋部伤主要是何某2在屋内踹的，那几个年轻小伙对其拳打脚踢，具体哪个人打哪个部位其不知道。
2、证人蒋某2（蒋某1之父）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点多钟，其与曹某、蒋某1到某大队书记办公室找何某1问承包地的事，后发生口角，何某1踹蒋某1一脚，蒋某1也踹何某1，曹某上前抓挠何某1，何某1用玻璃烟灰缸砸曹某头上，其要上前，被村妇联主任（张某）拦住了。后来何某2进来就上手打蒋某1，之后就上院外打去了。蒋某1的伤是何某2找的三四个人拳打脚踢造成的。
3、证人曹某（蒋某1之母）2015年3月22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点多，其和蒋某2、蒋某1到某大队书记办公室找何某1问土地承包的事，后发生争执，何某1揪蒋某1的衣领，用拳头杵蒋某1，其上前要拽何某1，何某1用烟灰缸砸其头上，后来不打了，就在屋内沙发上坐着。何某2和八九个男子来了后，进门就骂，并揪着蒋某1的头发拽院子里去了，在外边打蒋某1，蒋某1的伤都是那几个人拳打脚踢造成的。
2015年5月18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时许，在某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内，其在靠南边沙发坐着，蒋某1在其西侧坐着，何某2进门就将蒋某1拽起来，用脚踹蒋某1右肋部两脚，后来又有四五个小伙上前连推带搡将蒋某1拽到外边走廊里，在走廊处几个小伙动手打蒋某1。蒋某1的轻伤是何某2踹的，别的小伙有打头部、有打胸部的。
2017年3月24日庭审时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其去大队说土地的事，何某1就把刘某1和张某叫了过去。后来蒋某1说反腐，何某1对蒋某1进行辱骂，拽蒋某1脖领子，后踹蒋某1。其就站起来了，何某1拿烟灰缸砸其脑袋，刘某1就给拉开了。后何某2进入何某1的办公室，到屋就踹在南边沙发坐着的蒋某1，接着又从外面进来三四个人对蒋某1进行殴打，出去后又把蒋某1按在大队旗杆底下打。
4、证人何某12015年3月22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时许，蒋某1、曹某、蒋某2到其办公室询问村南地承包手续问题，其叫来了村主任刘某1、会计兼妇联主任张某。后蒋某1和曹某对其进行辱骂，并将其按坐在北边沙发上乱打，其用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曹某的头部，烟灰缸掉地上摔碎了；后蒋某1、曹某将其推到东北角空调室内柜机上，张某、刘某1拽着蒋某2，贾某进到办公室上前劝阻、拉架，蒋某1和曹某在南边沙发上坐着骂其。这时，何某2进了屋，蒋某1站起来踢何某2，何某2拽着蒋某1，后边跟来的三四个小伙将蒋某1拽到门外，曹某、蒋某2和刘某1都出去了。
2016年5月23日的证言：案发当日，在其办公室内，蒋某1扑过来要打其时，因地上有水，蒋某1脚底一打滑，摔倒在东侧的春秋椅上，整个上身斜着趴倒在春秋椅上，其没注意看蒋某1的肋部是否与春秋椅有接触。
2017年3月24日庭审时的证言：案发当天，蒋某2、蒋某1和曹某到其办公室说土地承包不合理，其把刘某1叫过来。后来蒋某1、曹某对其进行殴打，并将其按在沙发上，茶几上有水洒在地上，蒋某1他们把其打得坐在地上，刘某1就拉着。后来贾某进来了，把蒋某1拉在靠南边沙发上坐着，曹某还是和其抓挠。蒋某1想上来打其，不知道是水滑的还是怎么弄的，蒋某1向前一扑就扑在离其睡觉屋近的春秋椅上。贾某把蒋某1拉开，刘某1把曹某拉开了。其就躲到屋西边，曹某拿起热水壶就向其砸过来，其一躲就没砸到，水壶摔坏了。在这个过程中曹某就去走廊打电话去了，其怕她找人，就给何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跟蒋某1说说，过会儿何某2就来了，蒋某1上来就踹何某2一脚，蒋某1父母就把何某2拥出去了。他们一出去，其就把门关上了。何某2没有进其办公室，案发当天在村委会院内及办公室内没有人打过蒋某1。2015年3月22日公安人员给其作的笔录内容不属实，其说过蒋某1摔倒在春秋椅上的事。
5、证人贾某2015年3月24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9时许，其去某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准备说点事，看见一个老太太（曹某）在骂书记（何某1），老太太的儿子（蒋某1）用脚踹何某1，刘某1拦着蒋某1拦不住，张某拦着那个老头（蒋某2），地上挺乱的，有碎瓷片、水，其上前拽蒋某1的胳膊进行劝阻，蒋某1不听又窜出去想踹何某1，地上有水自己摔倒了，其将蒋某1拽到南边沙发旁了。后书记儿子（何某2）进屋了，蒋某1和曹某还在骂，何某2劝他们别骂了，有事说事，蒋某1、曹某开始骂何某2，蒋某1上前踢何某2，何某2拽着蒋某1，何某2后边跟来三四个小伙，将蒋某1一家三口拽到门外，蒋某1出屋后追着何某2打。
2015年11月29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时左右，其到某村委会协商机井的事儿，进何某1办公室时，见到地上有烟灰缸碎片、电热水壶，而且地上还都是水，当时何某1猫着身体在办公室东北角的空调处，蒋某1对何某1进行踢打，刘某1在何某1前面挡着拉架，曹某边喊边骂着要往前冲，其就上前拉架，想将蒋某1拽到南边双人沙发上，但拽到一半时蒋某1挣脱了，蒋某1就朝何某1方向扑了过去，在扑过去的过程中，好像是因为地上有水的原因，蒋某1的脚滑了一下，身体直接扑到靠东墙北侧的春秋椅上了（蒋某1面朝春秋椅、上半身接触的春秋椅，整个上身趴在春秋椅上，胸部附近直接趴在了春秋椅右侧的扶手上）。蒋某1起身再次向何某1扑了过去，其就再次上前将蒋某1拽到了靠南墙的沙发处，将蒋某1摁到沙发上。之后，何某2来了，蒋某1的父母朝何某2扑了过去，后他们都出了办公室，蒋某1也挣脱了其出了办公室。其不清楚蒋某1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没看见有人和蒋某1发生肢体冲突，其想着有可能是蒋某1脚滑扑到春秋椅上造成的。
2017年3月9日本院调查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到书记办公室后，看见何某1被挤到空调机那儿，蒋某1对何某1连踢带踹，其就把蒋某1拽到南边的沙发上，蒋某1又窜起来向何某1扑过去，当时地上有杯子、水、茶壶，其估计是地上滑，蒋某1就摔倒在东边靠北侧的春秋椅上，上半身趴在春秋椅上，其又把蒋某1拽回到南边沙发上。何某2到了以后，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办公室，蒋某1就起来踹了何某2一脚，蒋某1父母看到何某2就拥上去，把何某2推到门外面。
6、证人张某（某村委会妇联主任）2015年3月23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时许，其去何某1办公室向蒋某1一家解释村土地承包的事，后蒋某1他们就跟何某1嚷嚷起来，蒋某1和曹某将何某1按沙发上了，三个人就连杵带踹的骨碌一块了，其拽着蒋某2没让去，没有看见具体怎么打的，曹某拿电水壶砸何某1没砸着。后来何某2从外边进来了问怎么回事，其就两边劝，他们嚷嚷几句。
2015年6月11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9时左右，何某1与蒋某1一家三口争吵起来，蒋某1、曹某将何某1按在北边沙发上连踹带打，何某1被打倒在地上，其一直在拽蒋某2，贾某进屋将蒋某1拽到南边沙发上了，蒋某1起来又要打何某1，不知怎样就摔倒在北边春秋椅上了，趴在春秋椅上，贾某又将蒋某1拽到南边沙发上坐下了。后其在办公室门口拦住何某2，蒋某1站起来踹何某2，曹某奔何某2扑过来。后又有四五个小伙进了走廊，往外拽蒋某1。
2016年5月23日的证言：在办公室内贾某拽着蒋某1时，其不知道是贾某没拽住还是蒋某1自己挣脱开的，蒋某1冲何某1扑了过去，不知是蒋某1脚底下打绊还是地上有水，蒋某1没站稳栽倒在春秋椅上，其肯定蒋某1摔倒在春秋椅上了，蒋某1的整个上身斜着趴在上面，上半身什么部位与春秋椅接触其没看见。其没看见何某2打过蒋某1，也没有人殴打过蒋某1。
2017年3月24日庭审时的证言：当天其一进办公室就拉着蒋某2，当时蒋某1和何某1打了起来。后贾某进来，将蒋某1往南边一个沙发上拽，不知道是绊的还是没站住，蒋某1就摔倒在东墙北侧春秋椅上了，其没注意看是怎么摔倒的，何某1当时站在北面。何某2来后被其和曹某拦着，没有进办公室，就在走廊那儿。在办公室及走廊内，何某2与蒋某1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蒋某1被劝出办公室，在院子里，蒋某1踹何某2一脚，其只顾拉着他们，没看见是否有人打蒋某1。
7、证人刘某1（某村委会主任）2015年3月23日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9点左右，书记何某1将其叫到办公室跟蒋某1一家人说承包土地的事，后蒋某2他们嚷嚷，曹某和蒋某1就扑何某1将何某1按沙发上连踢带踹，他们就骨碌一块了，其和张某赶紧给拉开了，双方就不依不饶地互骂，后来何某2去了，警察也到了。
2016年5月24日的证言：案发当天，蒋某1往前一冲，自己脚底下一打滑，就摔倒在春秋椅上，整个上身斜着趴在春秋椅上，之前没反映这个情况是因为警察没问过，没想到事情这么重，其肯定蒋某1摔倒在春秋椅上了，摔没摔坏其不清楚，没注意看蒋某1的肋部与春秋椅是否有接触；其没看见何某2打蒋某1，也没看见其他人打过蒋某1。
2017年3月9日本院调查的证言：蒋某1一家三口找何某1说承包地的事，后来何某1把其叫到办公室，蒋某1一家打何某1，何某1当时在北边东侧靠空调机的沙发处，其就拽着蒋某1和蒋某2，张某拉着曹某，贾某进来拉着曹某。蒋某1在办公室里是否摔倒其记不清了，双方就出去了，何某1就把门插上了，其可以肯定何某2没进办公室。
8、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其准备和徐某、李某2、何某2等人去北京某车市买车，其和何某2各开一辆车，半路上何某2的车行至某村委会，其就跟着去了。何某2和另外几个小伙进了西侧一屋内，其在最后没进去，不知道啥事。其听见屋内有人吵吵，后进屋的几个小伙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蒋某1）拽到屋外走廊处，那小伙一直在骂，并和何某2相互揪扯，双方又到了村委会院里，互相骂、互相踹，都踹腿上了；其没看见何某2和那三四个朋友在屋里是否动手打架。
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其和徐某、李某1、何某2等人约好去北京看车，何某2和李某1各开一辆车，其起初坐在何某2的车上，刚上高速何某2接到他父亲的电话让他去大队一趟，其就换到李某1的车上，何某2就开车去村大队了，李某1开车也跟着去了。到大队后何某2进到屋内，其和李某1没跟着进去，没看见屋里谁动手，就听见屋内有人骂。后来，何某2和一个中年男子（蒋某2）、中年妇女（曹某）、戴眼镜的小伙（蒋某1）都出来了，戴眼镜的小伙追着何某2打，其没看见何某2动手打对方。
10、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其和李某1、李某2、何某2等人准备去北京买车，何某2和李某1各开一辆车，何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开车到了某村委会。何某2下车进了村委会屋内，其和其他人在院里等着。过了一会儿，何某2与人骂了起来，其和其他人就全部进屋了，见何某2与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蒋某1）对骂，戴眼镜的男子就用脚踹何某2，其和其他人上来拉架，将那男子拽走了。
11、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其和何某2等人约好去北京市里看车，其坐在何某2的车上。何某2接到电话后说要去某他爸的办公室说几句话，就将车开到某村委会。下车后，何某2和另外三四个小伙进了西侧一屋内，其在后边也进去了，看见一戴眼镜的小伙（蒋某1）在骂，屋地上挺乱的，屋内有10多个人，何某2进屋后也和对方吵了起来，其在何某2边上拉着。后来了几个小伙一起将戴眼镜的小伙和何某2往门外拽，那小伙还跳起来踹何某2腿部或腹部一下。到村委会院里后，其没看见何某2动手打对方。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9点左右，其开车跟陈某要去某小龙河钓鱼，路上看见何某2的车就开车追着他走，一直开到某大队；其到后，走廊里就一直在争吵，屋里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后来一个戴眼镜的小伙（蒋某1）还有何某2等人就都出来到院子里了，那小伙就对何某2拳打脚踢，其护着何某2，何某2没有动手打对方。
1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上午9时许，其坐刘某2的车要去某小龙河钓鱼，路上看见何某2的车，就跟着何某2的车到了某村委会，下车后其见何某2进了办公室，其在刘某2后边跟着进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处，其看见一小伙（蒋某1）要打何某2，其就和后面的两个小伙一起将那小伙和何某2往门外拽，那小伙不依不饶地要打何某2，被人拽开。
14、证人于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张某找其说蒋某2一家三口和何某1打架，其就报了警，后其在何某1办公室外边，看见屋里地上有破碎的烟灰缸、水之类的东西，当时双方已经没人动手打架了，其就一直没进屋。其记不清那会儿何某2是否来了，其没看见有人打过将蒋某1，不知道蒋某1在办公室是否摔倒过。
15、被告人何某2在庭审时辩称：其未对蒋某1进行殴打，蒋某1的身体损伤是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是因为公安人员称如再不承认蒋某1的损伤是其所造成，就可能对与其一起到村委会的人采取强制措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
16、视听资料证明：在某镇某村委会院内被告人何某2、被害人蒋某1等人发生纠纷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8、北京市平谷区医院的诊断书证明：蒋某1于2015年3月22日就诊，经诊断为：多发伤，多发肋骨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蒋某1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发伤，右4、5肋骨骨折，身体损伤属轻伤二级。
20、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被鉴定人蒋某1的右侧腋前线处第4、5肋骨骨折为局部较为柔软的、非平面的，且作用面积仅限于4、5肋之间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符合拳击、脚踢踹、拳击损伤特征；（二）依据被鉴定人蒋某1的第4、5肋骨骨折位于其右侧腋前线处，因此，来自于其身体右前侧的脚踢踹、拳击，可以形成该部位的骨折。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何某2的到案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2的身份情况。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明蒋某1为医治损伤支付医疗费等情况。
24、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何某2预交赔偿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2纠集他人在与被害人蒋某1互殴的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蒋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2犯有故意伤害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虽有证人证明被害人蒋某1曾在书记办公室内摔倒在春秋椅上的情况，但经鉴定，已排除被害人蒋某1的肋骨骨折系被春秋椅硌伤所致的可能性，可以认定是被人殴打所致，且该鉴定合法有效，足以采信。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蒋某1的损伤系被告人何某2踢踹所致，但被告人何某2纠集他人赶到现场后，在村委会的走廊、院内等处对被害人蒋某1实施了拖拽、殴打等行为，在此过程中，造成蒋某1右侧第4、5肋骨骨折，故被告人何某2应对被害人蒋某1轻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何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某2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负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何某2系主动到案，积极预交赔偿款，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当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人何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不合理要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何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医疗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千九百九十五元二角（已交纳）。
三、被告人何某2交纳的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除应支付给蒋某1的赔偿款外，余款人民币六千零四元八角，退还被告人何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国立
人民陪审员 丁宝顺
人民陪审员 秦立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琳娜
书 记 员 宋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