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初字第0065号
原告常州三建建设有限公司戚区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138号。
负责人邵焕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建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倪志峰，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
法定代表人周茹，该街道主任。
委托代理人符涛，该街道党工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吴小庆，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578-1号312号
法定代表人冯金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伯俊，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常州市丁堰鑫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
法定代表人史瞬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小庆，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三建建设有限公司戚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建戚区公司）诉被告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丁堰街道）、第三人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城建）、第三人常州市丁堰鑫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建戚区公司委托代理人倪志峰、被告丁堰街道委托代理人符涛、吴小庆、第三人天宁城建委托代理人俞伯俊、第三人鑫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小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建戚区公司诉称，丁堰街道与天宁城建签订协议，约定将青洋花苑安置房及车库工程交由天宁城建代建，后明确该工程分四期。天宁城建在前三期基本完工时将第四期项目经丁堰街道同意转给三建戚区公司代建，三建戚区公司为此与天宁城建签订了协议。此后，三建戚区公司承担并开展了项目管理和施工组织等工作，并完成了代建项目。然而丁堰街道却一再拖延付款义务。现该项目价款总额为98943386.32元，扣除丁堰街道已经支付的6190万元，丁堰街道还欠三建戚区公司37043386.32元。为此，三建戚区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堰街道支付三建戚区公司代建款37043386.32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丁堰街道负担。
被告丁堰街道答辩称，关于青洋花苑小区的安置房建设工程，丁堰街道委托天宁城建代建。后三建戚区公司、天宁城建、丁堰街道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天宁城建委托三建戚区公司代建四期工程。因青洋花苑小区代建款的结算问题，天宁城建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裁决确定丁堰街道已付三建戚区公司6650万元在应付天宁城建代建款中扣除后，对于包括三建戚区公司施工的青洋花苑小区全部代建工程尚应支付天宁城建71787508.5元。天宁城建依据该裁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丁堰街道提出了不予执行抗辩。丁堰街道认为三建戚区公司关于青洋花苑小区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应由天宁城建负债，且仲裁裁决已经包括。三建戚区公司的诉讼主张与仲裁裁决不符，其向丁堰街道追索与事实不符。为此请求追加天宁城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驳回三建戚区公司对丁堰街道之诉。
第三人天宁城建陈述称，本案是按照代建合同来立案和处理的。作为委托代建合同就涉及到代建合同主体，涉及到天宁城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以及生效的仲裁裁决的处理结果。我们认为从代建合同关系来看，三建戚区公司与丁堰街道之间存在的并非是代建合同关系，根据天宁城建与丁堰街道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代建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天宁城建和丁堰街道，因此本案三建戚区公司从诉讼法律关系及诉讼主体，我们认为是错误的，也与事实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不符。三建戚区公司基于代建合同关系主张代建款，缺乏依据。从本案来说，如果三建戚区公司主张的是建设合同的工程款，同样涉及到案件的主体，以及与相应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时还涉及到案件的管辖权。从建设合同来说，三建戚区公司是天宁城建承担代建义务的青洋花苑四期项目的施工方，所涉建设施工合同是经过招投标的，三建戚区公司有相应的投标书、预算书，鑫泰公司作为投资方办理招标手续的主体，向三建戚区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三建戚区公司和天宁城建之间也签有相应的合同，涉及到工程款结算的主体，我们认为三建戚区公司在本案中同样主体不符，也与事实和生效文书内容不符。同时，经过招标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条款是向常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我们认为还涉及到案件的管辖问题。作为三建戚区公司在承担青洋花苑四期项目的施工任务过程中，丁堰街道单方与三建戚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中，丁堰街道单方对三建戚区公司作出的承诺同意补偿应当由丁堰街道予以承担，与天宁城建无关。对于代建协议中所约定的由于物价上涨因素，丁堰街道承诺给予的补贴，可以由三建戚区公司直接享有，但这些内容都与天宁城建、丁堰街道之间的代建协议的约定，与天宁城建所享有的权利不存在重叠和包括的范围。对于青洋花苑四期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在仲裁裁决过程中，三建戚区公司、丁堰街道、天宁城建也进行过沟通，如果丁堰街道与三建戚区公司之间同意就四期项目的费用单独结算，天宁城建也可以考虑，但是应当将天宁城建在该项目中所支付的大配套费用、代建管理费支付给天宁城建。对于青洋花苑四期项目的工程款，根据三建戚区公司的投标，最终中标价是49910483.15元，中标面积36800平方米，四期实际施工面积34390.38平方米，与中标面积减少2409.62平方米，四期项目三建戚区公司方实际已收到的工程款是55768800元，具体构成为仲裁裁决中认定的三建戚区公司直接从丁堰街道收取的是6650万元，裁决之后丁堰街道单方又付给三建戚区公司140万元，裁决执行过程中经法院协调，我们也同意视同该140万元是丁堰街道履行仲裁裁决所支付的款项，实际三建戚区公司拿到的款项是6790万元，其中三建戚区公司转给天宁城建1400万元，三建戚区公司实际拿到的是5390万元，天宁城建还支付给三建戚区公司1868800元，合计55768800元。这个金额对照三建戚区公司投标、中标结果，实际已经存在工程款的超付。对于本案所涉的审计报告，完全不符合该项工程的基本事实，所涉的鉴定资料，也没有经过我方质证，我方对鉴定的依据及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至于最终三建戚区公司向丁堰街道主张什么样的权利，丁堰街道应当对三建戚区公司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与天宁城建无关，天宁城建也不应当对三建戚区公司与丁堰街道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
第三人鑫泰公司陈述称，同意丁堰街道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关于利息，按照三建戚区公司的计付利息的说明，要求计付利息的计算依据不成立，按照三建戚区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3日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中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工程审计结束，而事实上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没有经过审计，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按照协议付款的问题，因此也不存在三建戚区公司所说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同时关于审计问题，并非由于丁堰街道原因导致没有进行审计，而是因为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已经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三建戚区公司也没有就相关审计问题与相关单位协调一致开展相关审计事项。关于付款，三建戚区公司所提出的付款金额为6190万元，我们的算账方式是三建戚区公司转给天宁城建的1400万元都作为对三建戚区公司的付款，我们的总付款为6990万元。关于其中的800万元，该款是丁堰街道因三建戚区公司要求临时帮助三建戚区公司转贷的资金，三建戚区公司没有及时归还给丁堰街道，该款既不存在三建戚区公司所称的所谓的丁堰街道向三建戚区公司支付利息，而是应当由三建戚区公司向丁堰街道给付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1日，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人民政府（丁堰街道原名称）与天宁城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人民政府委托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投资公司）、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丁堰区村民委员会，将青洋花苑安置房及配套车库工程交由天宁城建开发建设。
2004年11月18日，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人民政府、天宁城建、鑫泰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说明，“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正式更名为常州丁堰鑫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由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镇人民政府和鑫泰公司委托天宁城建办理原协议书中青洋花苑开发建设的有关事宜，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原协议书执行。”
2008年8月18日，丁堰街道与天宁城建签订补充协议商定，青洋花苑11#、12#、13#房结算价格按2000元/平方米结算，结算面积按市房管部门测绘报告为准。双方还对付款方式、交付时间作了约定。
2008年11月24日，鑫泰公司向常州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常州市丁堰鑫泰投资有限公司的青洋花苑丁堰小区（二期）11#、12#、13#房及地下室工程评标工作已经结束，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中标价49910483.15元，标底价5339.71万元，其中暂估价527.52万元，中标面积36800平方米，中标工期589天，定额工期692天，¨¨¨”。
2008年11月25日，发包人鑫泰公司与承包人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青洋花苑丁堰小区（11、12、13房及地下室）工程由三建公司按施工图及清单范围负责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2月，竣工日期为2010年3月，工期总天数589天；合同价款为49910483.15元。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另行商定；23.3条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在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内，除本工程合同另有约定或发生下列情况予以调整，（1）工程量清单数有误或因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2）工程量清单漏项或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3）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的政策性调整；（4）招标时以暂定价格进入报价的，其结算价格可以调整；（5）有关文件规定。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业主按合同价的10％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每月25日前根据监理及业主审定的上月工程竣工月报后支付60％的工程月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款付至80％；工程结算经有相应资质的造价机构审定后支付至审定价的95％；5％的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十四天内付清。双方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2008年12月25日，天宁城建与三建戚区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青洋花苑施工编号为11#12#13#房及地下车库工程，由天宁城建全权委托三建戚区公司代建完成。该协议还约定：本工程是由丁堰街道出资代建，资金金额由三建戚区公司全权代收负责，工程完工，天宁城建和三建戚区公司会同丁堰街道统一结算。
2011年3月3日，丁堰街道与三建戚区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三建戚区公司将其建造的青洋花苑四期项目的房屋交付给丁堰街道，丁堰街道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两个月之内对该四期项目送交审计单位审计，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款余款（扣除质保金）由丁堰街道分别于2011年、2012年按比例支付给三建戚区公司。
2011年5月18日，常州金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受丁堰街道的指派，与三建戚区公司办理了青洋花苑四期工程绿化、消防设施、室内电线、管道井电缆、门窗、电梯的交接手续。2013年4月23日，三建戚区公司将青洋花苑四期项目工程结算送审报告及明细单邮寄给丁堰街道，明细单载明，青洋花苑四期项目工程总支出合计98943386.32元。丁堰街道对该送审价不予认可，对是否收到该送审报告表示不清楚。
本院另查明，因丁堰街道拖欠天宁城建工程款，天宁城建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在仲裁过程中，委托常州元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青洋花苑安置房（1－3幢，13－14幢，23－24幢，25－26幢，15、16、18幢，车库3#、车库4#）项目的代建价款进行评估鉴定。常州元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评估公司）以房产测绘部门勘测的青洋花苑安置房项目总建筑面积117312.32平方米及协议价单价2000元/平方米为依据，确定青洋花苑安置房代建款价格为234624640元。该鉴定结论明确了项目前期费用及专业顾问费用，其中工程招投标费用为4元/平方米，规划费为0.5元/平方米，勘察/设计费为30元/平方米，可研/环评/交评费5元/平方米，办证费用10元/平方米，工程监理费10元/平方米，预算审计费5元/平方米，前期三通一平费用25元/平方米；该鉴定结论对公共基础设施费用中的供电配套工程费明确为276元/平方米；该鉴定结论还明确了区外配套费为95元/平方米。因丁堰街道已支付工程款166937131.50元，另外双方对天宁城建预付的410万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丁堰街道予以返还。常州仲裁委员会遂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0常仲裁字第286号仲裁裁决，裁决丁堰街道应向天宁城建支付工程欠款71787508.5元。
本院还查明，上述房屋测绘报告中，青洋花苑15幢、16幢、18幢（施工编号分别为11#、12#、13#）总建筑面积为27724.71平方米，3#车库建筑面积为6665.67平方米。
本院再查明，依据仲裁裁决，丁堰街道就青洋花苑工程共支付给天宁城建和三建戚区公司166937131.50元，其中支付给三建戚区公司6650万元，则天宁城建实际收到工程款100437131.5元。
仲裁裁决后，丁堰街道又支付给三建戚区公司140万元。三建戚区公司共计收到丁堰街道工程款6790万元，其中1400万元由三建戚区公司转给天宁城建，作为丁堰街道支付给天宁城建的工程款。三建戚区公司实际收到青洋花苑四期工程的工程款为5390万元，另丁堰街道代三建戚区公司向银行偿还的贷款800万元，至此，三建戚区公司实际收到丁堰街道工程款6190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本院委托常州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咨询公司）对三建戚区公司施工的青洋花苑四期施工编号为11#、12#、13#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国瑞咨询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常国瑞咨2014（5－9#）鉴定报告，确认上述工程造价为75186500.90元。三建戚区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中的工程监理费1501600元提出说明，其中的53万元三建戚区公司并未支付，同意在鉴定结论的工程总价中予以扣除。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委托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交接书、送审报告、仲裁裁决书、评估报告、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丁堰街道、鑫泰公司与天宁城建签订的各项协议、天宁城建与三建戚区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协议、丁堰街道与三建戚区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青洋花苑安置房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丁堰街道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一）关于三建戚区公司的工程价款的确认问题。
在本案审理期间，国瑞咨询公司受本院委托对三建戚区公司施工的青洋花苑四期施工编号为11#、12#、13#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进行了工程造价审计，并出具了鉴定报告。三建戚区公司、丁堰街道、天宁城建虽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依据国瑞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上述工程造价为75186500.90元，因其中有53万元工程监理费应由天宁城建支出，该款应从上述鉴定的总价中予以扣除。根据三建戚区公司、丁堰街道及天宁城建三方陈述，三建戚区公司已收到丁堰街道工程款5390万元，另丁堰街道、三建戚区公司一致认可由丁堰街道为三建戚区公司偿还贷款800万元，以抵作工程款，故三建戚区公司合计收到丁堰街道工程款619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丁堰街道尚欠三建戚区公司工程款12756500.90元。
（二）关于三建戚区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
依据丁堰街道、天宁城建、三建戚区公司等单位于2010年7月21日形成座谈会纪要，明确丁堰街道因资金紧张，由三建戚区公司向银行贷款800万元，该款利息由街道偿还。因丁堰街道未能按约支付利息129640元，该部分利息由丁堰街道负担。依据三建戚区公司与丁堰街道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双方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四期项目送交审计单位审计，根据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工程款余款（扣除质保金），由丁堰街道分别于2011年、2012年按比例支付。故三建戚区公司提出的余欠工程款12756500.9元中6378250.45元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另一半6378250.45元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三）关于天宁城建在青洋花苑四期工程中享有的权利问题。
国瑞咨询公司出具的青洋花苑四期施工编号为11#、12#、13#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其工程价款并不完全包括该工程项目前期费用、专业顾问费用、分摊的区外配套费及公共基础设施费用。根据元辰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项目前期费用及专业顾问费用合计为89.5元/平方米（其中勘察/设计费为30元/平方米），区外配套费为95元/平方米，公共基础设施费用中的供电配套工程费为276元/平方米。三建戚区公司所建工程面积经测绘部门测量为34390.38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知，青洋花苑四期项目的前期费用及专业顾问费用的价款为3077939.01元，区外配套费为3267086.10元，供电配套工程费为9491744.88元。因国瑞咨询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中的市政设计费2万元及供电工程款25280元由三建戚区公司支出，该两项费用应从上述勘察/设计费和供电配套工程费中予以扣减。据此，天宁城建在青洋花苑四期工程中享有的工程价款为15791489.99元。
（四）关于三建戚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
依据常州仲裁委员会2010常仲裁字第286号仲裁裁决，丁堰街道应按2000元/平方米向天宁城建支付青洋花苑一至四期的工程款，据此，仲裁裁决的工程款中涉及青洋花苑四期施工编号为11#、12#、13#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应为34390.38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68780760元。扣除上述天宁城建在青洋花苑四期工程中享有的工程价款15791489.99元，余52989270.01元，该款应由天宁城建负责向三建戚区公司支付。因天宁城建与三建戚区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中约定“本工程是由丁堰街道出资代建，资金金额由三建戚区公司全权代收负责”，而三建戚区公司实际已收取工程款6190万元，故可视为天宁城建已支付52989270.01元。同时，丁堰街道依据常州仲裁委员会2010常仲裁字第286号仲裁裁决应向天宁城建支付的工程款欠款中应减去该52989270.01元。三建戚区公司剩余的未受偿工程款12756500.90元及其利息，由丁堰街道负责偿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堰街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建戚区公司支付工程款12756500.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6378250.45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另6378250.45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
二、丁堰街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建戚区公司支付800万元的贷款利息129640元；
二、驳回三建戚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017元，鉴定费60万元，合计827017元，由三建戚区公司负担539326元，丁堰街道负担287691元。丁堰街道应负担的费用已由三建戚区公司交纳，丁堰街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费用直接交付三建戚区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人民陪审员 盛菊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