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兵，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华，女，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鼎城区，系罗先兵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光照，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梅初，男，194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鼎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华，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武陵区，系丁梅初之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孝政，男，194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常德市鼎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中福，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先兵、白云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3）常鼎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先兵、白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光照，被上诉人丁梅初、丁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孝政、胡中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以前，丁梅初、丁建华父子与罗先兵、白云华夫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3月18日双方进行结算，罗先兵、白云华尚欠丁建华借款1000000元，尚欠丁梅初借款1346560元，结算当日罗先兵、白云华分别给丁建华、丁梅初出具了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半年付一次利息。现丁梅初、丁建华急需资金，向罗先兵、白云华催讨借款2346560元，罗先兵、白云华拖延未予偿还，丁梅初、丁建华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先兵、白云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46560元及利息。另查明，丁建华系丁梅初唯一儿子，虽已成家，但未分家。丁建华因经常外出经商，故委托其父丁梅初办理其与罗先兵、白云华的借款及结账手续。丁梅初与贺雪梅系再婚，婚后双方财产实行AA制。同时查明：2013年7月22日罗先兵、白云华之女罗晓晓给丁梅初之妻贺雪梅等人偿还了1180000元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丁梅初、丁建华能否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丁建华系丁梅初唯一儿子，虽已成家，但未分家。丁建华因经常外出经商，委托其父丁梅初办理其与罗先兵、白云华的借款及结账手续，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丁建华与丁梅初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焦点二是罗先兵、白云华是否已偿还丁梅初、丁建华借款1850000元，是否应偿还丁梅初、丁建华的借款2346560元。原审法院认为，罗先兵、白云华于2013年3月18日结算后向丁梅初、丁建华借款2346560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受法律保护，故罗先兵、白云华应当履行承诺按期偿还。罗先兵、白云华提交的证据是证明罗先兵于2011年6月3日向丁梅初借款250000元，白云华于2012年9月15日给丁梅初还款3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给丁梅初还款120000元，罗先兵、白云华之女罗晓晓于2013年7月22日给丁梅初之妻贺雪梅等人还款1180000元，故本院对罗先兵、白云华辩称已偿还丁梅初、丁建华借款1850000元，与丁梅初、丁建华的借款已结清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焦点三是丁梅初、丁建华与罗先兵、白云华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对丁梅初、丁建华与罗先兵、白云华约定的借款应承担利息予以支持，但约定的借款利率偏高，应酌情调低。焦点四是丁梅初、丁建华是否有经济能力给罗先兵、白云华出借借款。丁梅初、丁建华用本人的多年积累资金及向亲朋好友组织的资金，能够给罗先兵、白云华出借借款，故对罗先兵、白云华辩称丁梅初、丁建华没有经济能力给其出借借款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罗先兵、白云华尚欠原告丁梅初、丁建华借款23465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并承担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2.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72.48元，由被告罗先兵、白云华共同负担。
宣判后，罗先兵、白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缺失；2、二被上诉人不符合共同起诉二上诉人的法律要件，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以及借款合同是否履行未加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4、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18日没有形成真实、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且二上诉人是在被威胁、强迫的情形下所立条据，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5、二上诉人在2011年6月3日向丁梅初借款250000元是事实，但在2013年已实际清偿350000元；对于丁梅初以2009年其帮助二上诉人办理土地证修建房屋，而该房现已增值为由，而要求二上诉人吃红1000000元也已清偿1180000元，因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梅初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丁梅初、丁建华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缺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3月18日，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及2013年前就已发生借贷、结账的问题。二被上诉人的诉状只能依据主要事实证据制作，不可能详细书写，但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罗先兵、白云华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武陵镇修建三千多平方米的私房，经营大型超市、宾馆，需大量资金，多次向丁梅初借款，截止2013年3月18日累计丁梅初、丁建华父子2346500元的情况予以详细陈述，上诉人当庭亦未反驳；2、丁建华是丁梅初的唯一儿子，其款项是全权委托其父丁梅初办理，根本没有与罗先兵直接发生借贷、结账关系，只有丁梅初和罗先兵才是借贷、结账的当事人，并且大多数的借贷、结账交易是在丁梅初家里进行，所以丁建华与丁梅初父子共同起诉罗先兵、白云华夫妻是减少诉累，并不影响法院判决的公正性；3、二上诉人上诉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真实、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的观点不成立：二上诉人在一审时称系受丁梅初要挟要举报其偷税漏税才被迫出具的四张借条；在二审时又称系丁梅初因现房增值要违法吃红1000000元以及以借条形式不合法为由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的理由前后自相矛盾；4、二上诉人诉称2011年6月3日与丁梅初之间发生的借贷已实际清偿，只借丁梅初250000元，清偿了350000元，违法吃红的1000000元也实际清偿1180000元，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常理：一是上诉人认为是违法敲诈其吃红1000000元，强迫其出具借条，非但没有报案，反而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1180000元；二是上诉人认为已将借款偿还清结，却不收回借据；三是上诉人偿还的1180000元，实际上是清偿贺雪梅、杜振华等9人的债务，有上诉人罗先兵之女罗晓晓的证言和罗先兵亲笔书写的为杜振华等9人结账还款的明细账和未清偿完毕尚欠债务的重新出具的欠条佐证。故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证据支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二审举证期内，被上诉人丁梅初、丁建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材料：
1、证人贺春梅的出庭证言一份，拟证明罗先兵偿还贺雪梅、杜振华等9人的债务的1180000元是汇入贺春梅的账户上的情况；
2、罗先兵亲笔书写的为杜振华、丁玖华等9人的结账清单一份、欠贺雪梅、丁玖元的欠条两份，拟证明2013年7月22日罗先兵和贺雪梅、杜振华等9人结账偿还1180000元债务后，尚欠贺雪梅212000元、尚欠丁玖华39400元，并于当日向贺雪梅、丁玖元出具欠条的情况；
3、丁梅初的遗嘱一份，拟证明丁梅初与丁建华系父子关系，所有财产由其儿子丁建华继承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罗先兵、白云华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钱是汇入了贺春梅账户上，但认为不是偿还杜振华、丁玖华等9人的债务，其中偿还贺雪梅200000元，另外全部是贺雪梅和丁梅初的空条子组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偿还的贺雪梅200000元以及偿还的向丁梅初和贺雪梅出具的空条子的钱；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结合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认可的其女婿代替其女儿罗晓晓在1180000元银行汇款单上批注的系偿还贺雪梅、杜振华、丁玖元等人的借款的事实考虑，本院依法对于该三组证据的关性联及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查明，2013年7月22日，罗先兵之女罗晓晓偿还贺雪梅、杜振华、丁玖元等9人的借款1180000元后，尚欠251400元，罗先兵于当日向贺雪梅出具欠条212000元、向丁玖元出具欠条394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梅初、丁建华共同起诉罗先兵、白云华，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应如何清偿。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丁梅初、丁建华共同起诉的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丁梅初、丁建华共同起诉的标的为同一种类标的，即为金钱，在本案中具体指人民币；丁梅初、丁建华共同起诉的救济途径相同，即都是按照合同关系救济；丁梅初、丁建华共同起诉标的所产生的利息均有同一的标准；本案审理过程中，丁建华自述其向罗先兵、白云华的借款所办理的相关手续以及结算均是委托其父亲丁梅初办理，认可其父亲丁梅初在向罗先兵、白云华借款以及结算过程中的一系列民事行为。综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丁梅初、丁建华作为罗先兵、白云华两夫妻的共同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丁梅初多次向罗先兵借款，对于借款资金的组成进行了举证和合理的说明，双方在2013年3月18日对双方的借款往来进行结算后，由罗先兵、白云华向丁梅初、丁建华出具借条，并由罗先兵和白云华在借条上分别签字认可，该借条的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约定过高外，因其他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罗先兵、白云华应按借条出具金额履行还款义务。罗先兵、白云华以2013年3月18日当天双方没有发生2346560元的借款事实为由否定双方之间曾经进行过结算及签署借条确认欠款的全部过程，其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首先，1、从本案一审中贺雪梅、方艾桥、虢新民证人证言可知罗先兵在2007年修房时，委托丁梅初帮忙办理相关土地证件并给其大约八九万元，之后土地证相关手续办完后余款用于抵减了罗先兵的借款，罗先兵在庭审中对于当时抵减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对金额持异议；2、罗先兵向法院提交的2011年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回单，罗先兵在2011年时曾经向丁梅初借过款项；3、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佐证丁梅初至2008年开始陆续向亲友组织资金；4、罗先兵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10月18日由丁梅初书写的双方之间债务的结账单，同时也证明了双方确实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于2012年10月18日进行过结算。从2012年10月18日结算后的结账单掌握在罗先兵手中并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的事实分析，丁梅初陈述的每次双方结算后的结账单自己都没有留存，只留存结算后罗先兵、白云华签署的借条凭证的事实可以认定。综上事实，足以认定罗先兵自2007年修房子时双方就已发生借贷往来，并一直处于还息、还款、结算状态。故罗先兵上诉称其并没有借款，系向丁梅初、丁建华出具的是空借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通过2013年3月18日罗先兵、白云华签署的借条可见，双方以借条的形式将结算后形成的欠款数额加以固定，该借条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
其次，罗先兵认为其是受丁梅初胁迫出具借条的主张，但并无证据证实，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上诉人罗先兵、白云华在二审中认为在2013年已清偿350000元和2013年7月22日由罗先兵之女罗晓晓清偿1180000元的主张，但未提交关于清偿350000元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罗先兵在2013年3月18日经双方结算出具借条以后清偿债务的事实；另关于罗晓晓向贺春梅转款1180000元的事实，据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系罗先兵偿还贺雪梅、杜振华、丁玖元等9人的借款，2013年7月22日，罗先兵之女罗晓晓偿还贺雪梅、杜振华、丁玖元等9人的借款1180000元后，尚欠贺雪梅212000元、尚欠丁玖元39400元，并由罗先兵于当日向贺雪梅、丁玖元出具欠条。此一事实，有罗先兵之女罗晓晓于当日在该笔1180000元的汇款单上予以证明，罗先兵对该汇款单以及罗晓晓在汇款单签注的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罗晓晓所写，是其女婿所写，本院认为，罗先兵的此异议并不能影响该笔1180000元款项性质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偿还丁梅初、丁建华的债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梅初提交的罗先兵、白云华亲笔签署的经结算后的借条凭证是真实的，并对其这么多年借款资金的组成进行了合理说明，虽然对于自2007年以来与罗先兵、白云华多次发生的借贷往来以及多次进行的结算过程，丁梅初不能作出很完整的回忆或存在误差，是符合客观常理情况的，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发生借贷往来并屡次结算等基本事实的成立，不能据此简单否定借款的客观真实性。而且罗先兵、白云华在一审中陈述是受丁梅初威胁要举报其偷税漏税强迫其出具1000000元借条，在二审中陈述是丁梅初因其所修房子现已增值要违法吃红1000000元被逼凭空出具借条，可见上诉人对于其出具借条的抗辩理由前后不一致，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罗先兵、白云华的举证及抗辩意见不能有效对抗丁梅初、丁建华所举证据的效力。由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考虑到本案罗先兵、白云华出具借条当日未发生借款事实，其欠款金额系多次结算累计形成，且双方约定3%的月利率高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出于法益平衡原则，酌定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持借款利息，故对一审判决除利息部分予以纠正外，其余均应予维持。上诉人罗先兵、白云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3）常鼎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
二、罗先兵、白云华尚欠丁梅初、丁建华借款23465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并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572.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2.48元，共计56144.96元，由罗先兵、白云华负担39301.47元，由丁梅初、丁建华负担16843.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谭洪妮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 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