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家艳，女，汉族，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辉，男，汉族，住陕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强，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强，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家艳因与被上诉人彭辉、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泰五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家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和被上诉人彭辉、日泰五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家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辉、日泰五金公司连带赔偿祝家艳损失22435.5元（与一审判决985.5元的差额部分为21450元）。2、本案上诉费由彭辉、日泰五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将祝家艳在江门市人民医院和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应费用计入经济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无台山市人民医院建议往上级医院治疗的医嘱，且检查结果与台山市人民医院检查结果基本一致，祝家艳在短期内多次转院并非出于治疗所必须，属自行扩大损失是事实认定错误。祝家艳提交了《台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是写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也就是说祝家艳是有继续住院治疗伤情的必要。另外，台山市人民医院诊断祝家艳为陈旧压缩性骨折不恰当，祝家艳的伤是因为彭辉推撞导致的，而不是以前就有，并且在医院治疗了5天也没有好转，所以祝家艳转到江门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而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该医院碍于与台山市人民医院上下级关系，医生也是诊断为陈旧性，住院也没有好转，于是祝家艳带着相关病历材料到江门市中心医院给骨科主任看，他说骨折是最近才造成，而不是陈旧性，于是转往江门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另外，结合平常生活经验可知，正常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多次转院，一定是有治疗伤情的需要才转院治疗，并且祝家艳也不是碰瓷行为，如果是碰瓷行为，自己也不会报警（从祝家艳提供的受案回执和鉴定意见告知书可知），也就是说，祝家艳绝对是有治疗的必要才多次转院，现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并没有询问祝家艳转院的原因，而是受彭辉、日泰五金公司的答辩影响，先入为主地认为祝家艳碰瓷，自己夸大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彭辉、日泰五金公司仍需支付江门市人民医院和江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合共8604元（5701＋2903），护理费960元（8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误工费1360元（3400元／月÷30日×12天），交通费1455元（祝家艳提交了相应票据，应按实际发生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祝家艳及配偶尹立为未经日泰五金公司同意进入该公司冲压车间阻止工人开工，从而酌情确定减轻日泰五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祝家艳和配偶尹立为不是未经同意进入车间，当时祝家艳进入日泰五金公司时没有任何人使用任何措施阻拦祝家艳及配偶，日泰五金公司没有提供受伤事故发生当天的入口视频，而是提供2015年12月14日和2016年1月17日的公司入口视频，这两个视频时间都在受伤事故发生（2015年11月6日）的时间之后，可想而知事故发生当天进入公司时并没有保安阻拦祝家艳及配偶尹立为，日泰五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阻拦行为，应不支持其未经同意进入的主张。2、祝家艳和配偶尹立为进入的车间不是冲压车间，而是抛光车间，抛光车间是尹立为承包日泰五金公司工作任务的车间，从视频中可以看到里面的机器不是冲压机床，而是相关抛光材料和抛光机，作为承包者，尹立为是有充分理由进入自己工作的车间，至于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解除条件，不是日泰五金公司单方面作出认定，应经过法院审理认可。3、祝家艳和配偶尹立为没有阻止车间工人工作，从视频可以看到当时工人仍然在抛光工作，祝家艳及配偶尹立为当时只是心平气和地与厂内工作人员谈话，约9时02分，穿蓝色衣服的彭辉突然跑向祝家艳，并推倒祝家艳，才引发骚乱，工人此时才停止开工。4、若日泰五金公司认为被祝家艳及配偶尹立为阻止工人开工，为什么不报警控告其两人破坏生产经营，而是几十人围住两个人，并不断推倒其两人。祝家艳摔倒到地之后，跟随彭辉与尹立为用手机进行拍摄及录像，约9时04分，祝家艳再次被日泰五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围住，再次摔倒在地上，已经不能再站起来。日泰五金公司提供的视频监控恰恰证明了祝家艳被打的过程，无论彭辉的动作是否作用于祝家艳本人还是祝家艳的椅子，其作为有足够是非判断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会预计到祝家艳会摔倒受伤，但其仍然这样做了，并且作为一个男人还主动跑过去欺负一个只是坐在椅子上说话的女人，其行为是可耻的。5、日泰五金公司单方面解除祝家艳配偶尹立为的承包合同，扣留了尹立为购置的材料，并拒绝协商解决，作为承包者的尹立为自然是想到公司找相关的人士协商解决，从视频当中也可以看出，当时只是站在那里说话，与其他工作人员有一定距离，没有其他过激反应。综上，祝家艳在此次受伤事故中没有过错，是彭辉推到祝家艳后，才引发骚乱，不应当减轻日泰五金公司和彭辉的责任。
被上诉人彭辉、日泰五金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祝家艳私自到江门市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所产生的费用属自行扩大损失正确。1、祝家艳的所受未达轻微伤，经台山市公安局先后三次鉴定所得结果均为一致，也就是说祝家艳的伤是十分轻微的，在台山市端芬医院就完全可以治疗，根本无需转院。2、祝家艳的转院并没原治疗医院的建议，且其所转到的江门市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诊断结果基本一致。因此可肯定其在短期内多次转院并非出于治疗必须。3、台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是建议祝家艳继续住院治疗，而不是建议转院治疗，而且几家医院对其的诊断均是陈旧性骨折，所以建议其治疗的也仅是对其陈旧性骨折的治疗，而不是祝家艳所认为的因彭辉、日泰五金公司造成其骨折的治疗。同时，江门市中心医院的诊断也没有认为其不是陈旧性骨折，更没有认定其有新的骨折。4、祝家艳以“正常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多次转院，一定是有治疗伤情的需要才转院治疗”推定祝家艳的转院是治疗需要是不能成立的。首先，祝家艳的伤情微不足道，根本无需转院；其次，如是因治疗需要，在江门市人民医院发现其自身隐存有其他疾病导致其腰部痛，建议其检查治疗时就会配合治疗，而不是发现问题即要求出院而拒绝检查；最后，按祝家艳的说法“正常人在与他人产生合同纠纷时，是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而不是不断到对方处生事，严重影响对方的正常生活工作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祝家艳及其配偶尹立为未经日泰五金公司同意进入该公司冲压车间阻止工人开工，是导致案涉发生的直接原因，祝家艳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也充分。1、祝家艳进入日泰五金公司的冲压车间闹事、阻止工人开工是不容争辩的事实。首先，现场监控录像已清楚记录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对该事实祝家艳是无法否认的；其次，监控录像所录制的是2015年11月6日的事实而不是祝家艳所说的事后事实，而且在事发后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已将监控录像调取到派出所，日泰五金公司是到派出所提取该录像的，录像是真实合法的。2、祝家艳进入阻止工作的是冲压车间而不是磨光车间，更不是尹立为承包的车间，就是因为祝家艳夫妇强占磨光车间，日泰五金公司被迫在冲压车间进行抛光。如祝家艳对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发地为冲压车间有异议的，可以申请二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确认。3、自2015年7月24日起祝家艳夫妇就不断到日泰五金公司处闹事，阻碍工人的正常生产，为此，日泰五金公司也曾报警处理过，但派出所以双方存在有合同关系为由不予立案处理。在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被侵害方是可以通过自助行为制止侵害行为而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所以日泰五金公司对于祝家艳阻碍正常工作的侵害行为，完全有权进行制止以达到恢复工作，因此，日泰五金公司在本事件中不存在过错的。4、祝家艳的行为直接是破坏行为，目的是破坏日泰五金公司的正常工作，而不是协商处理合同问题，如是想协商处理应到办公室找管理人员进行协商而不是直接到车间阻止生产。三、在本次事件中，日泰五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所有的责任均应由祝家艳承担。首先，本案所涉纠纷是因祝家艳到日泰五金公司的工作车间无理取闹故意阻碍日泰五金公司的正常生产引起的；其次，从监控录像可看到，祝家艳是自行坐在地上的，在此期间日泰五金公司没有任何一人与其产生任何身体接触，而且其坐到地上后，又站起来追打彭辉，由此也可知她当时是无损伤的；最后，原审法院认为彭辉在当时有一个横向推动或拉动的动作，有可能是作用于祝家艳或是其所坐的椅子，而导致其摔倒在地，是不正确的。因为，录像显示，当时根本没有人与祝家艳有接触，而且祝家艳所坐椅子的地方比彭辉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低一级的，如果有人坐在椅子上是根本无法推动椅子的，由此也可证实祝家艳是自行坐到地上的。由此可知，日泰五金公司在本案所涉纠纷中是不存在任何过错的，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接到原审判决时，是为了息事宁人，不想因这些纠纷影响正常的生产经营才没有提出异议。综上，祝家艳的上诉是无理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祝家艳的上诉。
上诉人祝家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辉向祝家艳赔偿医疗费13454.5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1955元、误工费1926元，以上合计22435.5元；2、判令日泰五金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立为、祝家艳是夫妻关系。2015年初，尹立为与日泰五金公司订立合同，约定由日泰五金公司提供抛光车间机器设备和厂房，将五金产品抛光工程发包给台山市端芬镇加工厂。2015年10月，日泰五金公司单方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祝家艳等人离开该公司，双方遂发生纠纷。
日泰五金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11月6日上午，祝家艳、尹立为未经日泰五金公司同意进入该公司冲压车间阻止工人开工，并与彭辉等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约于9时2分20秒，彭辉走近坐在椅子上的祝家艳，做了一个横向推动或拉动的动作（由于监控录像拍摄角度的原因，无法看清彭辉的动作作用于祝家艳本人还是祝家艳所坐的椅子），祝家艳摔倒在地，随即站起并持棍状物体击打彭辉。其后，彭辉与尹立为发生肢体冲突，祝家艳跟随二人用手机进行拍摄或录像。当日，祝家艳进入台山市端芬卫生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23元全部由日泰五金公司支付。祝家艳于当日转至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留医至同年11月11日（共住院6日），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共产生医疗费5587元，其中日泰五金公司支付2736.5元、祝家艳支付2850.5元。
上述纠纷发生当日，祝家艳向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报称其被殴打，公安部门指派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祝家艳所受损伤进行了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2015年11月10日，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作出《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意见是祝家艳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祝家艳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台山市公安局端芬派出所分别于同年11月28日、12月14日作出两份《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意见与第一份《鉴定意见告知书》一致。
祝家艳因上述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台山市端芬卫生院医疗费323元，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587元，合计5910元；2、误工费根据祝家艳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祝家艳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共6日，祝家艳有固定收入（每月3400元），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共680元；3、护理费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6日共600元；4、祝家艳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根据当地收入水平并参照本地物价等因素，交通费可以酌情确定为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6日共600元。以上合计8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彭辉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祝家艳损害，应由其用人单位即日泰五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祝家艳及其配偶尹立为未经日泰五金公司同意进入该公司冲压车间阻止工人开工，是导致案涉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祝家艳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减轻日泰五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祝家艳的经济损失共8090元，日泰五金公司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即4045元，日泰五金公司已赔偿3059.5元，仍应向祝家艳赔偿985.5元。祝家艳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祝家艳赔付985.5元；二、驳回祝家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1元，减半收取180元，由祝家艳负担172元，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负担8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彭辉、日泰五金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10张，证明祝家艳出事前，于2015年7月14日开始一直到日泰五金公司闹事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祝家艳对上述证据认为：彭辉、日泰五金公司提交的照片不属于新证据。这些照片是彭辉、日泰五金公司自己拍摄的，从时间上可知，一审时彭辉、日泰五金公司已经掌握这些照片，并且该照片在祝家艳配偶与日泰五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时，其已经出示过这些照片。这些照片并未反映当时情况的全部事实，当时日泰五金公司员工围住祝家艳夫妇进行殴打和摁倒在地。祝家艳当时有主动报警，照片中的拉扯是祝家艳保护的行为。祝家艳并非去闹事，而是解决问题。但是日泰五金公司把祝家艳赶出去，要求解除合同。作为弱势一方的祝家艳，其行为是保护自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审查，被上诉人彭辉、日泰五金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祝家艳提供的证据3中关于江门市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相关证据，认为因没有台山市人民医院建议往上级医院治疗，且检查结果与台山市人民医院检查结果基本一致，祝家艳在短期内多次转院并非出于治疗所必须，属自行扩大损失，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相应地对证据4中往返台山、江门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纳。经审查，祝家艳一审提供的证据3中，《台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江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1、腰部软组织挫伤；2、左下肺感染？挫伤？3、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骨科、胸外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江门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载“建议休息两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江门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腰背部软组织挫伤”；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建议出院后全休两周”。从台山市人民医院医嘱可知，该院建议患者祝家艳继续住院治疗，相关法律并没有规定受害人必须就近就地选择医疗机构和转院须经原就诊医院同意，受害人有权根据自身病情和医疗机构治疗水平、技术条件、服务质量等具体情况选择就医医院，因此，本案祝家艳选择其他医院治疗并无不妥，而且祝家艳在江门市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均为治疗腰伤，与其之前所诉病情为“外伤致腰部疼痛”，具有关联性、延续性，可见祝家艳短期内多次转院确为治疗所需。综上，本院对祝家艳所提供的证据3中的关于江门市人民医院、江门市中心医院的相关证据予以采纳；对祝家艳提供的证据4，其中一张2015年11月18日“江门－台山”、一张11月20日“台山－江门”、两张11月20日“江门－台山”的票据，票价均为单程35元，该交通费虽然发生于祝家艳从台山到江门治疗期间，但与其本人入院、出院日期并不相符，可推定为他人乘坐汽车的票据，因此，除了台山至江门的单程票价为35元符合本地区实际情况并可以确认外，上述票据不予采信；对一张2015年11月23日、金额为216元、里程为62.51公里的出租车票据，虽然该交通费发生于祝家艳出院当天，但核定交通费时，乘坐交通工具一般以普通公共汽车为主，其乘坐出租车并非必需乘坐的交通工具，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票据，因均没有显示乘车时间和往返地点，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祝家艳于2015年11月12日至11月17日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月17日出院，共住院5天，医疗费为5701元，住院期间陪人一名；祝家艳于2015年11月17日至11月23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11月23日出院，共住院6天，医疗费2903元，住院期间陪人一名，江门市中心医院建议出院后全休2周。
又查明：台山至江门单程汽车票价为35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祝家艳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本案责任认定问题。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祝家艳及其配偶尹立为与日泰五金公司因为承包合同问题发生矛盾，本应依法、妥善处理相互之间的合同关系。但祝家艳、尹立为没有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矛盾，并未经日泰五金公司同意进入该公司车间阻止工人开工，继而与该公司项目经理彭辉等人发生冲突，彭辉的推拉动作引致祝家艳人身损害的发生。对此，彭辉、祝家艳及尹立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从本案发生过程分析，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彭辉因执行工作任务致祝家艳受损害，其应承担的责任由用人单位日泰五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祝家艳上诉称其没有过错，不应减轻日泰五金公司和彭辉的责任，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祝家艳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问题。1、医疗费。祝家艳在台山市端芬卫生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23元、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产生5587元、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产生5701元、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产生2903元，以上合计14514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祝家艳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6天、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5天、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6天，合计住院17天，另江门市中心医院建议出院后全休2周，即14天，以上合计31天为祝家艳误工时间，祝家艳起诉仅主张误工时间为17天，属其自由处分权利，本院确认祝家艳的误工时间为17天，其误工损失应为1926元（祝家艳月收入3400元÷30天×17天）。3、护理费。祝家艳住院17天，住院期间陪人一名，按照本地区护理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1700元（100元／天×1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祝家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100元／天×17天）。5、交通费。祝家艳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根据其从台山到江门治疗所需的往来次数、两地车票价格及本地物价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祝家艳的交通费为3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以上损失合计20140元。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本院对双方责任的认定，对祝家艳的经济损失，日泰五金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需赔偿祝家艳10070元（20140元×50％），其已支付3059.5元（323元＋2736.5元），还应赔偿7010.5元。
综上所述，祝家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祝家艳赔付7010.5元；
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祝家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合计352元，由祝家艳负担243元，由日泰五金制品（台山）有限公司负担1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敏忠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徐 闯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