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5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天爵，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人，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林，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狮岭镇东升中路83号。
负责人：吴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通，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毕天爵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岭镇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4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天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狮岭镇政府继续履行与毕天爵达成的协议，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107国道西侧四街合作开发商住小区8亩土地交给毕天爵开发使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狮岭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予撤销。1.涉案土地使用权是花都区政府为表彰毕天爵对狮岭镇和家乡建设的贡献，给予毕天爵开发使用。当时，狮岭镇政府曾专门召开会议作出相关决议，当时狮岭镇政府的负责人告知毕天爵称，经狮岭镇政府会议决定，为表彰毕天爵对狮岭镇和家乡建设的贡献，镇政府决定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107国道西侧四街合作开发商住小区8亩土地使用权按每亩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毕天爵开发建设，并同时向毕天爵出示狮岭镇政府的会议纪要文件。毕天爵正是根据当时狮岭镇政府领导所告知的会议决定和会议纪要，才向狮岭镇政府辖下的职能部门狮岭镇国土管理所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事实上，如果没有狮岭镇政府的决定，狮岭镇国土管理所也决不可能收取毕天爵所交付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并开具收款凭证。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历史环境下，毕天爵作为对祖国一片赤诚的海外赤子，完全相信祖国人民政府的威望和信誉，仅凭祖国和人民政府的一声召唤，就可以将自己毕生的全部所有贡献给家乡的建设，贡献给国家的改革开放事业，无须补偿。当政府负责人说为表彰毕天爵的贡献而决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卖给”毕天爵时，毕天爵只有感激和兴奋，怎能想得到还要与政府签定什么合同之类。因为镇政府负责人还向毕天爵当面出示白纸黑字并盖有政府大红公章的会议纪要文件。因为镇政府负责人还向毕天爵当面出示白纸黑字并盖有政府大红公章的会议纪要文件，即使当时曾有签合同的闪念，毕天爵也会觉到这是对人民政府的不信任和亵渎。现在，原审判决竟然以毕天爵与狮岭镇政府未签定合同作为其驳回毕天爵诉讼请求的主要理由，不但是不尊重上世纪九十年代时的历史环境和历史事实，更是对祖国人民政府威信的侮辱。事实上即便退一步而言，毕天爵没有与狮岭镇政府签定合同，但狮岭镇政府的职能部门狮岭镇国土管理所向毕天爵开具收款凭证中，清楚写明收取毕天爵交来一O七国道西则四街合作开发商住小区地皮款，既写明了交款人的姓名，又写明了交款的性质和用途及数额，更写明了售让土地使用权的具体地点，应可视作合同。原审判决否定毕天爵与狮岭镇政府之间有签合同的事实，与事实不符。2.毕天爵与案外人毕绍灶之间的关系和协议，不管这些关系是否成立或者相关协议是否有实际履行，都与本案无关。正如原审判决所言，是毕天爵与案外人毕绍灶的债权债务关系。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买卖关系，关键是看毕天爵已向狮岭镇政府交付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即狮岭镇政府是否已收取毕天爵所交付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款。而证明毕天爵已交款和狮岭镇政府已收款的事实，即证明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买卖关系，最有力的证据就是狮岭镇政府向毕天爵开具的收款凭证。毕天爵之所以申请原审法院到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调取毕天爵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全部收款凭证，就是为了证明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买卖关系。因为，调取回来的收款凭证可以证明所交的款项是由毕天爵所交付，以及所交款项的目的和用途。但原审判决却认为“仅凭相关收款凭证所显示的付款人信息并无法认定目前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何人或原被告之间曾就涉案土地的转让达成过协议。”这是非常谎谬的。首先必须特别指出的是，案外人毕绍灶在原审法院所引用的相关笔录中称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其赠与给儿子毕赐铭的，毕赐铭的笔录也称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其父毕绍灶所赠与的，但必须特别注意的是，根据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档案记载，案外人毕绍灶从未取得过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又何来毕绍灶赠与给毕赐铭。更何况，根据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档案记载，案外人毕赐铭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非其父毕绍灶所赠。因此，原审判决采信案外人毕绍灶和毕赐铭的谎言，来否定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其次，既然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档案从未记载案外人毕绍灶曾经取得过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就足以证明毕天爵与案外人毕绍灶之间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即使毕天爵与案外人毕绍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以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毕天爵与案外人毕绍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来否定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拒不到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调取对毕天爵有利且证明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事实买卖关系的关键证据即相关收款凭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毕天爵再次强调，必须到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调取毕天爵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80万元的全部收款凭证，因为这是查明本案事实，查明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买卖关系最关键的证据。3.虽然毕天爵曾在相关诉讼中主张过涉案土地50％的使用权，但这是毕天爵在未清楚涉案土地房地产档案中的记载，出于重大误解而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自从毕天爵知悉涉案土地房地产档案的记载后，就立即自行纠正了之前所作的错误意思表示，因此，在本案中毕天爵主张的是涉案土地的全部使用权而不是50％的使用权。即便退一步而言，不管毕天爵主张的是涉案土地的全部使用权，还是50％的使用权，都是主张毕天爵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以毕天爵曾主张过涉案土地50％的使用权，毕天爵前后矛盾为由否定毕天爵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主张和请求，否定毕天爵与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狮岭镇政府辩称：狮岭镇政府多次查阅档案资料，没有发现毕天爵诉称的协议。根据相关资料显示，涉案土地属于国有性质，原登记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后于2005年5月20日转让给毕赐铭，并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毕赐铭在涉案土地上建有房产，并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房地产权证》。毕天爵清楚知道上述土地的性质及现状，其于2014年7月10日向狮岭镇政府提出申请：1.请求确认毕天爵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107国道西侧四街合作开放商住小区中的8亩土地占有50%土地使用权；2.依法裁决上述土地50%土地使用权交还给毕天爵。对此，毕天爵提供了《付款凭证》、《协议》、《图标》、《查册表》为证。在申请书中，毕天爵承认曾与毕绍灶于1995年11月17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毕天爵退出涉案土地的合资开发，但毕绍灶须退还毕天爵之前所出资的15万元；因毕绍灶未能将15万元退还给毕天爵，所以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毕绍灶则认为已退回15万元的购地预付款，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终结。毕天爵提交的《协议》上载有“毕天爵已退出股份，交由毕绍灶接管处理；毕天爵以前出款壹拾伍万元正，要归还毕天爵”的内容。上述事实，在（2015）穗花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及（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258号行政裁定书中的审理查明部分均已确认。由于毕天爵与毕绍灶之间就涉案土地存在转让关系，且涉案土地已依法登记在毕赐铭名下，即使涉案土地的转让款没有依约付清，毕天爵依法只能向毕绍灶主张债权，而无权主张物权，更无权要求狮岭镇政府履行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存在的所谓协议。根据原花都区农村信用社的相关资料显示，花都市狮岭国土所曾收到过以毕绍灶施工队名义汇入的十万元。该款并非毕天爵缴纳，因其与毕绍灶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而误登记为毕天爵所缴纳。同时，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由于属于财政拨款性质的公司法人，其收入或支出需由区财政指定的账户进行监管，故该笔款项由花都市狮岭国土的财政账户代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毕天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规定》第5条规定，毕天爵一直主张其与狮岭镇政府有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因而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毕天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狮岭镇政府继续履行与毕天爵达成的协议，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107国道西侧四街合作开发商住小区8亩土地交给原告毕天爵开发使用；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狮岭镇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107国道西。2005年5月2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向案外人毕赐铭核发了花国用（2005）第721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批准用地面积为5548.29平方米。
毕天爵为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提交了以下两项证据：1.1996年3月19日花都市狮岭镇国土管理所出具的《收入凭单》一份，载明：毕天爵交来一〇七国道西侧四街合作开发商住小区地皮款（预收）10万元。2.2014年9月19日，狮岭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毕天爵问题的答复书》，拟证明《收入凭证》的原件保管在狮岭镇政府的档案馆内。答复书载明：关于涉案土地的付款凭证存档于何部门及如何调取问题。经查，该土地凭证存档于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因涉及档案秘密，我府希望毕天爵通过有关司法机关进行调取。狮岭镇政府质证认为：涉案土地原登记在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该公司属于公司法人，在法律上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由于该公司属于财政拨款性质，其收入及支出需要由镇财政指定的账户监管，因此该款项汇入狮岭镇国土财政账户代收；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不存在毕天爵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毕天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
另查明，1995年11月17日，毕天爵与案外人毕绍灶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主要有：国道西四街毕天灼与毕绍灶购买地皮一块，毕天灼已退出股份交由毕绍灶接管处理；毕天灼以前出款15万元正要归还毕天灼。
2014年7月，毕天爵向狮岭镇政府提交《土地权属调查处理申请书》，认为申请人（毕天爵）与被申请人（毕绍灶、毕赐林、毕赐铭）于1995年11月17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申请人退出与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的合资开发，但被申请人须向申请人退回申请人之前所出资的15万元，由于被申请人未能将申请人之前所出资的15万元退还给申请人，所以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之后，申请人继续出资向狮岭镇政府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只是为了加快对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建设，才与被申请人共同对涉案土地进行合股和合资开发，申请人也已经出资向政府部门交付了相应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申请人理应依法拥有涉案土地50%的使用权，现被申请人非法侵占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狮岭镇政府确认：1.毕天爵对涉案土地占有50%的土地使用权；2.裁决被申请人毕绍灶、毕赐林、毕赐铭将涉案土地中50%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毕天爵使用。
后毕天爵不服狮岭镇政府的处理决定，于2014年12月19日以狮岭镇政府为被告，以毕绍灶、毕赐林、毕赐铭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相关决定书、确认毕天爵对涉案土地占有50%的土地使用权及毕绍灶、毕赐林、毕赐铭将该50%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毕天爵使用。
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花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狮岭镇政府收到毕天爵2014年7月份关于土地权属调查处理申请书后，于2014年7月30日询问毕绍灶，毕绍灶称其与毕赐林、毕赐铭是父子关系。其于1992年与毕天爵合伙经营生意（石场、购买土地），后毕天爵提出退出石场和土地的股份，其退回毕天爵预付的购地款15万元，并于1995年11月签订退股协议。因购地时以毕天爵的名义，所以1996年3月19日的收入凭单显示交款人为毕天爵。之后其将上述土地赠与毕赐铭，并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权属证明，权属人为毕赐铭。其认为争议土地权属应为毕赐铭。2014年8月14日，狮岭镇政府询问毕赐铭，毕赐铭的陈述与毕绍灶内容一致。2014年8月28日，狮岭镇政府作出花狮府决字[2014]0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认为涉案土地性质及使用权人已由上级土地管理部门作出确认，镇政府无权对涉案土地作出处理，决定驳回毕天爵的土地权属争议申请。毕天爵不服上述决定，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花都府行复[2014]0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狮岭镇政府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驳回毕天爵的其他复议请求。（2015）穗花法行初字第3号案判决认为狮岭镇政府受理毕天爵的申请后，对本案开展了调查，发现第三人持有涉案土地房地产权证后作出花狮府决字[2014]0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决定驳回毕天爵的土地权属争议申请，该决定并无不当。判决驳回毕天爵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毕天爵因不服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花国用（2005）第721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曾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毕天爵在该案中陈述认为其对涉案土地享有50%的使用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258号《行政裁定书》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3日，花县狮岭经济发展总公司与花县国土局签订《花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取得狮岭镇前进村面积1576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公司于1995年3月办理该地块的土地初始登记，花都市人民政府于1995年3月14日向该公司核发花国用（1995）041901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5月19日，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原花都市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甲方)与毕赐铭(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地块中5548.29平方米转让给乙方。2005年5月18日，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毕赐铭共同向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出办理涉案地块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书、买卖双方转让协议书、土地交易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契税完税证等相关资料。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0日向毕赐铭核发了花国用(2005)第721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于毕赐铭在涉案土地上建房，2008年12月1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毕赐铭核发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案裁定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权属人是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该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毕赐铭后，广州市人民政府向毕赐铭核发了被诉花国用(2005)第721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该证是从权属人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花国用（1995）041901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转移登记而来，毕天爵未就权属人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花国用（1995）041901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提起过诉讼，根据涉案土地的权属变更情况，毕天爵与被诉花国用(2005)第7211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毕天爵的起诉。
庭审中，毕天爵陈述直到(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258号案庭审查明后其才知道涉案土地初始登记在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但之后毕天爵没有提起相关诉讼主张。诉讼中，毕天爵申请向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调取其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约80万元的全部收款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狮岭镇政府否认其与毕天爵之间曾就涉案土地的转让达成过协议，毕天爵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狮岭镇政府曾达成过关于涉案土地转让的相关协议，毕天爵要求继续履行其与狮岭镇政府达成的所谓协议缺乏依据。毕天爵提供的10万元预收款《收入凭单》及狮岭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毕天爵问题的答复书》等两项证据并无法证明毕天爵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次，涉案土地初始登记在花县狮岭经济发展总公司（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后由该公司转让给毕赐铭，但毕天爵未就该土地初始登记事项提起过诉讼，亦未能证明该土地初始登记存在错误。第三，毕天爵之前在向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均以毕天爵与毕绍灶于1995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为为由，要求确认毕天爵对涉案土地享有50%的使用权；但在本案中，毕天爵一方并未提供该协议，而是直接以涉案土地由其从狮岭镇政府受让取得为由要求将该土地交付毕天爵开发使用，毕天爵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主张前后并不一致。第四，根据1995年11月17日毕天爵与毕绍灶签订的协议约定，毕天爵已退出涉案土地的股份，其前期的15万元出资由毕绍灶归还。之后，涉案土地登记到毕绍灶之子毕赐铭的名下。即使毕绍灶未向毕天爵退还相关款项，毕天爵依法只能向毕绍灶主张债权，毕天爵要求重新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毕天爵申请一审法院向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调取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约80万元的全部收款凭证，根据毕天爵与毕绍灶的协议及毕绍灶在（2015）穗花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件中的陈述，毕天爵曾参与涉案土地的购买，但之后毕天爵与毕绍灶之间已就毕天爵股份的退出做出了处理，因此仅凭相关收款凭证所显示的付款人信息并无法认定目前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何人或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曾就涉案土地的转让达成过协议。综上，毕天爵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毕天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毕天爵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现登记到毕绍灶之子毕赐铭的名下。毕天爵在本案中请求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
毕天爵认为其与狮岭镇政府之间存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买卖关系，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与狮岭镇政府曾达成过关于涉案土地转让的相关协议，狮岭镇政府亦否认其与毕天爵之间曾就涉案土地的转让达成过协议。毕天爵要求继续履行其与狮岭镇政府达成的所谓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缺乏依据。
毕天爵提供狮岭镇国土管理所出具的10万元预收款《收入凭单》及狮岭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毕天爵问题的答复书》两项证据无法证明毕天爵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初始登记在花县狮岭经济发展总公司（即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下，后由该公司转让给毕赐铭，但毕天爵未就该土地初始登记事项提起过诉讼，亦未能证明该土地初始登记存在错误。
毕天爵之前在向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均以毕天爵与毕绍灶于1995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未实际履行为为由，要求确认毕天爵对涉案8亩土地享有50%的使用权；但在本案中，毕天爵一方并未提供其与狮岭镇政府受让涉案土地的协议，也未提供其与毕绍灶签署关于其享有涉案土地开发使用权的协议。而毕天爵仅提供狮岭镇国土管理所出具的10万元预收款《收入凭单》及狮岭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毕天爵问题的答复书》两项证据，以及其与毕绍灶签署关于其“已退出股份交由毕绍灶接管处理；毕天灼以前出款15万元正要归还毕天灼”的协议，据此请求狮岭镇政府继续履行与其达成的协议，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107国道西侧四街合作开发商住小区8亩土地交给其开发使用。毕天爵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主张前后并不一致，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
关于毕天爵申请一审法院和本院向狮岭镇政府档案部门调取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约80万元的全部收款凭证，根据毕天爵与毕绍灶的协议及毕绍灶在（2015）穗花法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件中的陈述，毕天爵曾参与涉案土地的购买，但之后毕天爵与毕绍灶之间已就毕天爵股份的退出做出了处理，因此，仅凭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约80万元的全部收款凭证所显示的付款人信息并无法认定目前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何人或毕天爵、狮岭镇政府之间曾就涉案土地的转让达成过协议。
综上所述，上诉人毕天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毕天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国雄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