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莱英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104号现代服务大厦C座604-605室。
法定代表人：陶耀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若菡，江苏北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如兵，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守文，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莱英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英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如兵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英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宣若菡，被上诉人高如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守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英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如兵返还莱英达公司水泥款52736.25元；2.高如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高如兵交付的水泥总吨数及运费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高如兵亦认可其从水泥厂取货金额为699836.25元，而莱英达公司有证据证明高如兵向其交付水泥金额为559965元，产生运费87135元，而高如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另外的52736.25元的水泥交付莱英达公司。莱英达公司已提供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述事实，高如兵应当返还上述货款。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莱英达公司过失行为，错误认定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高如兵辩称，莱英达公司与高如兵各自使用笔记本记录了往来情况，并已经过四次对账，且莱英达公司作为正规企业有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对账，双方笔记本记录对账结果一致，故应以账结果为准。即使对账结果发生错误，莱英达公司称漏记5万元汇款，但根据双方最终的对账结果，其尚欠高如兵7615元，与莱英达公司起诉的52736.25元，实际相差60351.25元，明显矛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莱英达公司还存在以水泥抵充运费和借款等情形，不能以其收取的水泥来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莱英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如兵返还水泥款5273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如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莱英达公司自2014年以来委托高如兵代为到中国水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泥厂）运输水泥，并运输至指定位置，莱英达公司根据运输距离的远近给付高如兵数额不等的运输费，莱英达公司用水泥充抵运输费是双方之间的惯例，双方也存在高如兵先行代莱英达公司垫付水泥款的情形。莱英达公司与高如兵各自记载运输的具体时间、数额、运输费等，双方一段时间便对账一次，各自在对方的记录本上签字确认。
自2014年7月至2016年9月，莱英达公司共计向中国水泥厂汇款708630元。中国水泥厂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自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我公司共计向莱英达公司供708506.25元水泥，提货品种均为PC32.5包装水泥，其中699836.25元货物为莱英达公司授权高如兵签收计划单，8670元货物为莱英达公司委托郭广明签收计划单。”莱英达公司认为高如兵只供应559965元的水泥，扣除运输费87135元，尚有52736.25元（699836.25-559965-87135）水泥款未返回，故提起本次诉讼。
根据双方的记账本，一致确认：2015年1月29日，莱英达公司欠高如兵运输费41570元、水泥款13215元；2015年10月15日，莱英达公司欠高如兵货款17905元、运输费16170元。莱英达公司的记账本显示，莱英达公司最后仍欠高如兵7615元，但莱英达公司认为其计算错误，因为2015年1月26日的5万元没有计算，对莱英达公司的解释，高如兵不予认可。莱英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记账本并未完全记录每一次付款的金额和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莱英达公司与高如兵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莱英达公司对向中国水泥厂汇款的总金额和收到货物的总金额能够举证予以确认，但以此认定高如兵欠付其货款，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存在对账记录且各自记载于账本，每次的对账数额相吻合，不能证明莱英达公司陈述的遗漏5万元的情形；二、根据莱英达公司自行汇总的记账本，其仍欠付高如兵7615元，现认为遗漏了5万元未在记账本中显示，但莱英达公司每次汇款的时间和金额并非在记账本中都有记录，其不能因为5万元的金额未记录而认为遗漏，从而推翻自行记录的数据；三、双方在运输合同关系中对于运输费的支付，采取的是水泥冲抵运费的方式，故莱英达公司不能简单的以总汇款金额和总收货金额的差额计算，双方在对账中对于运费是多少、用多少水泥冲抵、冲抵了多少并没有记载计算过程，记载的系双方对账的最终结果，且莱英达公司在对账中对记账的金额是确认的；四、莱英达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和专业的财务人员，对于2015年1月份遗漏的账目，直到2016年10月份之后才发现，显然有悖常理；五、即使莱英达公司主张的遗漏5万元是事实，根据其最后的记账显示，其仍欠高如兵7615元，冲抵后的金额为42385元，但是莱英达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2736.25元，且经当庭询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莱英达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莱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减半收取669元，由莱英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莱英达公司认为遗漏查明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10月对供货数量确认一致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莱英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对账明细及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双方确认的供货总量及约定的运费标准，对具体账目逐一进行核对计算。高如兵质证认为：对2015年1月29日，莱英达公司欠其运输费41570元、水泥款13215元；2015年10月15日，莱英达公司欠其货款17905元、运输费1617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最后一次对账，高如兵向莱英达公司供水泥740吨。但因双方对账时，高如兵已将回单交付莱英达公司，亦作其他记账，故无法确认莱英达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明细，应以双方签字的单据为准。本院认证意见为：因高如兵对于前两次结算的金额无异议，且对其后供货吨位数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对账明细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莱英达公司与高如兵就案涉水泥运输合同关系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双方就供货、付款情况进行过4次对账。2015年1月29日，双方第一次对账（期间为2014年7月9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情况如下表：
供货日期供货地点供货数量
（吨）水泥单价
（元/吨）水泥金额
（元）运费单价
（元/吨）运费金额
（元）2014.7.9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11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12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13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21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21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22深装总（途牛）182554590356302014.7.26南京六建（新港）152303450355252014.7.28中城建（青岛路）182304140407202014.8.30中城建（明故宫）142303220405602014.9.13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82304140356302014.9.16南京六建（新港）152303450355252014.9.17中城建（雨花西路）142303220405602014.9.24中城建（雨花西路）142303220405602014.9.25中城建（明故宫）142303220405602014.9.26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62403840355602014.9.27中城建（青岛路）142403360405602014.9.30南京六建（新港）182404320356302014.10.4中城建（青岛路）142403360405602014.10.14中城建（青岛路）142403360405602014.10.17南京六建（新港）152403600355252014.10.17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72404080355952014.10.26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0.28深装总（途牛）152503750355252014.10.29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0.30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3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8深装总（途牛）102502500353502014.11.9南京六建（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12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17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18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18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20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21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23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24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25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26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27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3625090003512602014.11.27深装总（途牛）142503500354902014.11.27中城建（青岛路）142503500405602014.11.28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1.29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4.11.30江苏邗建成功制药
（新港）3326587453511552014.12.3深装总（途牛）102652650353502014.12.5江苏邗建
（东郊小镇仓库）62651590503002014.12.19深装总（途牛）62501500503002014.12.20中城建（青岛路）142503500405602014.12.21南京六建（新港）152503750355252014.12.21中城建（明故宫）132503250405202014.12.24中城建（青岛路）142503500405602014.12.26中城建（青岛路）172504250406802014.12.27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5.1.4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5.1.11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5.1.2中城建（青岛路）142503500405602015.1.6中城建（安怀村）132503250405202015.1.12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52503750355252015.1.7安怀村152503750406002015.1.9中城建（廖家巷）182504500407202015.1.16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5.1.19安怀村152503750406002015.1.20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5.1.2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504500356302015.1.26南京六建（新港）182504500356302014.7.15中城建（青岛路）50T×3618002014.7.21中城建（青岛路）
（明故宫）50T×201000合计106526409541570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莱英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向指定账户汇款51000元、2014年9月17日汇款23000元、2014年9月29日汇款26880元、2014年11月3日汇款5万元、2014年11月27日汇款5万元、2014年12月22日汇款5万元，合计汇款250880元；水泥金额为264095元，运费为41570元；故莱英达公司于第一次结算时尚欠高如兵款项54785元。与双方第一次记账本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54785元（水泥款13215元＋运费41570元）相互吻合。
2015年1月26日，莱英达公司向指定账户汇款5万元。莱英达公司诉讼中认为在第一次对账时漏算该笔款项。高如兵认为该笔5万元包含在上述对账期间汇款金额之中，因其在结算时已将回单交付莱英达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
2015年10月15日，双方第二次对账（期间为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情况如下表：
供货日期供货地点供货
数量
（吨）水泥单价
（元/吨）水泥金额
（元）运费单价
（元/吨）运费金额
（元）2015.2.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52503750355252015.4.8南京六建（新港）182454410356302015.4.19安怀村152453675355252015.4.2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22452940354202015.4.26南京六建（新港）182454410356302015.4.30新门口16号152453675355252015.5.10安怀村152303450355252015.5.12新门口16号152303450355252015.5.21安怀村152153225355252015.5.26安怀村152153225355252015.6.3南京六建（新港）102052050353502015.6.5安怀村152053075355252015.6.12安怀村152053075355252015.6.20安怀村152053075355252015.6.5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053690356302015.6.10南京六建（新港）182053690356302015.7.3安怀村182053690356302015.7.16安怀村182053690356302015.7.1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053690356302015.8.3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52053075355252015.8.15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053690356302015.8.21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053690356302015.8.27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053690356302015.8.31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72053485355952015.9.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5.9.23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5.9.25深装总（旅游学院）152153225507502015.10.1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5.10.9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5.10.2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5215322535525合计48610549517235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莱英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9日向指定账户汇款112500元、2015年10月14日汇款32250元，合计汇款144750元；水泥金额为105495元，运费为17235元；因本次计算期间并未包含2015年1月26日所汇5万元款项，故莱英达公司于第二次结算时尚欠高如兵款项45140元。与双方第二次记账本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45140元（水泥款27905＋运费17235元）相互吻合。但高如兵账本中记载2015年10月15日在欠款总额45140元的基础上扣减525元，结算后的欠款总额为44615元。
2016年1月13日，双方第三次对账（期间为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3日止，仅对吨位数进行对账）情况如下表：
供货日期供货地点供货
数量
（吨）水泥单价
（元/吨）水泥金额
（元）运费单价
（元/吨）运费金额
（元）2015.10.1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92154085356652015.10.25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0.27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0.2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0.29安怀村192354465356652015.11.2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1.11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1.18深装总（旅游学院）152353525507502015.11.21新门口16号152353525355252015.12.1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2.3深装总（旅游学院）152353525507502015.12.12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2.12深装总（旅游学院）152353525507502015.11.22深装总（旅游学院）152353525507502015.12.1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2.18深装总（旅游学院）152353525507502015.12.1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2.22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354230356302015.12.2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5.12.2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5.12.2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82153870356302016.1.2深装总（旅游学院）152153225507502016.1.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42153010354902016.1.10深装总（旅游学院）152153225507502016.1.9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3215279535455合计4199586516240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莱英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向指定账户汇款35250元、2015年12月3日汇款23500元、2015年12月24日汇款47000，合计汇款105750元；高如兵账本中记载汇款金额为101750元，与上述查明的汇款金额存在差额4000元。与关于供货情况，高如兵对于供货总数量419吨、水泥单价及运费单价均不持异议，徐月凤亦在莱英达公司记账上签字确认。但莱英达公司自认其于2015年10月30日在通州建总（特教学院）工地另收货18吨，水泥单价235元/吨，运费35元/吨，故合计水泥金额为100095元，运费为16870元；与高如兵账本中记载的水泥款及运费112860元存在差额4105元。
2016年10月，双方第四次对账（期间为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仅对吨位数进行对账）情况如下表：
供货日期供货地点供货数量
（吨）水泥单价
（元/吨）水泥金额
（元）运费单价
（元/吨）运费金额
（元）2016.1.14深装总（旅游学院）152153225507502016.3.1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154300357002016.3.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154300357002016.3.11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354700357002016.3.17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354700357002016.3.1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354700357002016.3.29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454900357002016.4.1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555100357002016.4.19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555100357002016.4.2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555100357002016.4.28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555100357002016.5.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555100357002016.5.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555100357002016.6.3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52453675355252016.6.26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62303680355602016.9.4通州建总（特教学院）152553825355252016.10.10通州建总（特教学院）20265530035700小计3217790511460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莱英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向指定账户汇款7万元、2016年6月12日汇款49000元、2016年9月7日汇款38250元，合计汇款157250元；高如兵对于供货总数量321吨、水泥单价及运费单价均不持异议，仅以结算时已将回单交付莱英达公司为由，对具体每次供应水泥的吨位无法确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高如兵确认的水泥款77905元（321吨）及运费11235元，合计款项89140元的事实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此结算周期，水泥金额为77905元，运费为11460元。双方第四次对账时，案涉水泥货款指定汇款账户余额为11530元。
综合以上四次对账，本院认定高如兵向莱英达公司工地的总供货金额为559965元，相应运费为87135元。
另查明，根据双方账本记录及庭审中的陈述，经核对，四次对账中存在以下差额：
莱英达公司账本和情况说明高如兵账本对账
期间汇款金额货款及运费结算金额汇款金额货款及运费结算金额差额第一次300880305665-54785250880305665-54785结算：250880(其中漏算50000)-305665=-54785结算：250880-305665=-54785第二次1447501227302202014475012273022020结算：-54785+22020-12375
(小罗)=-45140结算：-54785+22020-12375(小罗)=-45140第三次105750116965-11215101750112860-11110105高如兵在上一次欠款金额基础上扣减525元525结算：-45140-11215=-56355结算：-45140+525-11110=-55725第四次15725089365678851572508914068110225高如兵主张谢竹兵借款：-20000结算：-56355+67885=11530结算：-55725+68110-20000=-761519145差额
合计20000以上事实有中国水泥厂证明、汇款凭证、双方记账本、对账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5年1月29日，双方第一次对账过程中是否漏算莱英达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中国水泥厂汇入的5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2015年1月29日，双方第一次对账过程中漏算了莱英达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中国水泥厂汇入的5万元款项。理由是，对账凭证一般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合同款项进行结算的依据，但一方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原对账凭证的除外。本案中，莱英达公司提交的供货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在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高如兵向莱英达公司工地供应水泥的金额为264095元，运费为41570元；莱英达公司先后分7次向指定账户共计汇款300880元，结欠高如兵4785元。而双方在第一次对账时却记载确认莱英达公司尚欠高如兵款项54785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差额为5万元整。高如兵虽认为对账金额已包含该笔2015年1月26日5万元款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另外向莱英达公司供货的事实，更没有证据证明供货金额恰好为5万元。因此，莱英达公司关于第一次对账时漏算2015年1月26日5万元款项的上诉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莱英达公司主张高如兵返还52736.25元货款，依据充分。理由是，因莱英达公司和高如兵均确认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高如兵在二审庭审时认可其从中国水泥厂提货金额为699836.25元，对2015年10月15日第二次对账之时总供货金额亦不持异议，对之后总供货吨位为740吨、水泥单价及运费单价均予以认可。关于运费，高如兵认为因莱英达公司存在以水泥折抵运费的情形，故对莱英达公司提交的供货明细中的运费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因高如兵对供货总吨位数及运费单价均不持异议，而在运费支付方式上，无论以现金方式支付还是以水泥折抵运费方式支付，均不影响莱英达公司应当支付高如兵总运费为87135元的事实。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高如兵向莱英达公司工地的货款及运费总额为647100元。现双方运输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莱英达公司有权要求高如兵返还未履行的52736.25元货款。
关于双方账本中记载的“欠7615元”的问题。二审中，高如兵提出莱英达公司工作人员谢竹兵曾向其借款2万元，经核对，如前述差额表格所示，该差额与高如兵在此基础上计算的金额相吻合，但因该借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理涉，高如兵仍应向莱英达公司支付货款52736.25元。
综上，莱英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
二、高如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京莱英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2736.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减半收取为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合计2007元，由高如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黄建东
代理审判员 张俊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