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沛，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詹某，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闵某，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晓祎，男。
委托代理人冯某，北京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某，北京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沛、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龙晓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4月7日，龙晓祎（曾用名龙晓一）通过转账方式转款40万元进入杨某的账户内，转账单上的摘要注明为入股。2011年5月9日，龙晓祎的配偶姚某通过转账方式转账150万元进入杨某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内。姚某确认其代龙晓祎转款150万元给杨某。2011年7月24日，陈沛向龙晓祎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兹收到龙晓一人民币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还款日期2011年7月27日再面议。特立此据。龙晓祎另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贰仟元整（￥1622000）于2012年4月8日之前归还。陈沛、杨某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2012年4月8日，陈沛向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报警称，2012年4月7日下午四时，龙晓祎带8-9人闯入陈沛家中，殴打陈沛，逼迫陈沛写下一张1622000元的借条；龙晓祎及其同伙非法拘禁陈沛及其家人长达30多个小时，并抢走别克车一辆，提走现金18000元。陈沛在2012年4月8日的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与龙晓祎以前是打高尔夫的朋友，2011年2、3月份，龙晓祎想购买其持有的江西沙场公司和物流公司股份；于3月份、4月份分别转账40万元、150万元给陈沛，因陈沛只能让龙晓祎持有各4％的股份，遂于2011年5月左右退还了30万元给龙晓祎。后来龙晓祎在江西经营管理沙场3个月左右，个人报销了费用12万元左右，因天气原因沙场公司经营不景气，龙晓祎要求退出股份，因陈沛没有现金且经营不景气，没有钱退给龙晓祎，双方协商分批退钱。陈沛于2011年7月23日出具收条给龙晓祎，收条写明其收到龙晓祎160万元，还款日期另行协商。因陈沛的公司经营不好，陈沛至今，没有退还该160万元给龙晓祎，龙晓祎要求陈沛退回该160万元，带人到陈沛租住的房屋内将陈沛控制，逼陈沛还钱。杨某在2012年4月8日的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丈夫陈沛在深圳于2011年5月做生意找龙晓祎借了160万元，因经营上的困难，没有钱还给他，龙晓祎一直找人让其夫妻还款。2012年4月7日下午4时左右，龙晓祎带着五六个人进入家门，将陈沛按在沙发上，用手掐陈沛的脖子，将车辆钥匙找到后，要人将车开走。后龙晓祎让其夫妻把银行卡找出来并说出密码，逼着杨某去提取现金13500元，后杨某又将家里的现金一共18000元交给了龙晓祎。龙晓祎不让其女儿离开，让陈沛写了一张欠条才能走。陈沛写了一张1622000元的欠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写完后龙晓祎将欠条交给一个姓肖的人，说债务已经转移了，就和另一人先走了。当时房间内还有4个人，姓肖的人跟其夫妻谈还钱的问题，龙晓祎在凌晨1点左右过来了，直至凌晨两点，姓肖的人和龙晓祎离开，留下两个人在家里；上午10时，姓肖的人和龙晓祎又过来谈还钱的问题，直到晚上七点多，警察将其带到派出所。龙晓祎在2012年4月8日的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1年4月时，杨某和陈沛夫妻在深圳先后向其借款190万元，借款用于做生意，也打了借条，注明2012年4月8日归还，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011年6月还款30万元，2011年底，其打电话两人不接，后电话打通后其称要钱一分都没有，全家都从深圳搬到了武汉。其很着急，就和司机黄某、杨某以前的员工陈某某以及小强四人找到陈沛在融科天城家里找其要钱。到他们家里后，看见其夫妻和孩子在家，问其怎么解决该事情。其将银行卡拿出来，杨某将车钥匙给了龙晓祎，答应将该车作为抵押，龙晓祎将钥匙给了朋友李某，其当晚将车开回深圳了。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以前是深圳市工人文化宫停车场的工作人员，陈沛是其老板，停车场是陈沛个人承包的。2011年5月就跟陈沛到江西沙场工作，6月其辞工，结账时应付6800元工资，但其仅支付5000元，余款现在也未支付。2012年3月份，龙晓祎称要到武汉找陈沛要钱，其就跟龙晓祎一起到了陈沛家里。双方没有发生冲突，主要是龙晓祎与陈沛谈，因为陈沛欠160万元，龙晓祎怕其又跑来找不到人，就要我们一起在他家里守着。后来陈沛谈判时说要将别克车抵给龙晓祎，后来有无成交其并无清楚。龙晓祎与陈沛、杨某一致确认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仅对上述涉案当事人进行询问做了笔录，未再进行任何处理，也未对龙晓祎做任何处理。陈沛、杨某另提交部分交通费、餐饮费等票据主张龙晓祎在2011年4月至6月期间，参与了陈沛在江西沙场的经营活动，上述费用为报销费用，大约12万元左右，后龙晓祎退出经营，双方一直并未进行结算，6月之后一直由陈沛单独在经营该沙场。龙晓祎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龙晓祎并未实际参与该沙场的经营活动，龙晓祎于2011年5月在江西考察了20多天，发现沙场没有国家的合法手续，陈沛本人也不合法持有沙场股份，考察期间确实发生了部分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陈沛口头承诺该费用由其承担，龙晓祎并未实际参与该沙场的经营，考察结束后龙晓祎就提出退股了。龙晓祎主张龙晓祎与陈沛因打球认识，陈沛在2011年称手上没有现金，想把江西沙场的股权转让给龙晓祎，龙晓祎于2011年4月7日、5月9日将190万元转给陈沛、杨某；至于是否购买陈沛、杨某的股份以及股权份额，龙晓祎想等到现场考察后再与陈沛、杨某协商；2011年5月，龙晓祎到江西沙场考察了20多天，发现沙场没有国家的合法手续，陈沛本人并不持有沙场股份；龙晓祎提出不投资陈沛、杨某的沙场了，要求陈沛、杨某将款项退回给龙晓祎，陈沛、杨某表示同意。2011年7月24日，陈沛向龙晓祎出具一张收条，当时龙晓祎提出要求陈沛出具借条，陈沛表示其三天后向龙晓祎出具借条并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后陈沛、杨某并未在7月27日向龙晓祎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之后龙晓祎一直联系不上陈沛、杨某。后龙晓祎得知陈沛、杨某全家都搬到武汉，于2012年4月7日和陈沛、杨某之前的一个员工陈某某一起到陈沛、杨某在武汉的家里找陈沛、杨某要钱；并未带其他人去陈沛、杨某家里，当时杨某的姐姐、姐夫都在场，龙晓祎并未实施任何胁迫和胁持陈沛、杨某的行为；陈沛、杨某将18000元现金交给龙晓祎作为路费和利息，并未拿走陈沛、杨某的高尔夫球包。陈沛当场给龙晓祎出具了借条，龙晓祎看日期落在2011年5月10日，觉得龙晓祎转款时间也在五一前后，没有什么问题。在协商还款时，因款项拖欠了一年多，将利息算作4万元，扣除1.8万元后，借条就写的是1622000元。陈沛、杨某称现没有钱还款，于第二天将其别克车辆、证件抵押给龙晓祎，目前该车一直在龙晓祎处，龙晓祎不同意以车抵债。陈沛、杨某主张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并非陈沛、杨某向龙晓祎的借款，龙晓祎实际在2011年3月－6月也参与了江西沙场的经营，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龙晓祎提出要退股，陈沛、杨某退回了龙晓祎30万元；2012年4月7日下午，龙晓祎带着七八个人到陈沛、杨某家里，以陈沛、杨某的小孩威胁陈沛、杨某，让陈沛、杨某出具了借条，还拿走了18000元现金、陈沛、杨某的两个高尔夫球包以及陈沛、杨某的粤B×××××号别克车。陈沛、杨某确认陈沛、杨某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4月8日登记结婚。
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民事法律行为以有偿为原则，以无偿为例外，龙晓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两次转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给陈沛、杨某，虽该款项龙晓祎以与陈沛、杨某合作投资名义支付给陈沛、杨某，但陈沛、杨某收款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开展了合作项目；龙晓祎提出了要求退回款项后，陈沛、杨某也退回了30万元的款项，并于2011年7月24日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虽未确定还款日期，但陈沛、杨某在该收条中对余下的160万元予以确认，作出了要偿还的意思表示，结合陈沛、杨某在2012年4月7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和出具的借条，陈沛、杨某已同意退回剩余160万元款项，龙晓祎与陈沛、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陈沛、杨某主张其在龙晓祎的胁迫下出具借条，陈沛、杨某报警后，公安机关并未进一步处理，至今尚无证据证明陈沛、杨某系受威逼胁迫出具的该借条，且该借条仅是作为辅助证据，与收条一并对龙晓祎与陈沛、杨某之间进行合作事宜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所以该借条的形成过程并不影响龙晓祎与陈沛、杨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龙晓祎主张借条中的1622000元款项中的160万元是本金，22000元是利息，截至2012年4月，陈沛、杨某占用龙晓祎的款项近1年时间，龙晓祎主张22000元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常理，法院予以采信；但龙晓祎主张陈沛、杨某承诺支付的利息为4万元，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4月7日，陈沛、杨某支付龙晓祎18000元，龙晓祎主张为支付利息，法院予以采信，扣除该款项，陈沛、杨某还应支付龙晓祎的利息为4000元，故陈沛、杨某应向龙晓祎偿还本金160万元以及利息4000元。龙晓祎主张2012年4月8日之后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4月8日的利息以16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8日起开始计算，对龙晓祎过高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沛、杨某主张龙晓祎实际在2011年3月－6月也参与了江西沙场的经营，并产生12万元的费用，应由龙晓祎承担；龙晓祎对此予以否认，主张仅是在考察期间发生了部分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陈沛、杨某承诺由其负担。法院认为，陈沛、杨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晓祎实际参与了沙场的经营，陈沛、杨某提交的相关凭据主要也是交通费、餐饮费凭据等，且陈沛、杨某在2011年7月24日出具收条时并未对相关费用进行扣除，故对陈沛、杨某要求龙晓祎承担相关费用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龙晓祎确认陈沛、杨某的车辆在龙晓祎处，但主张其并未拿走陈沛、杨某的两个高尔夫球包，陈沛、杨某以该车作为涉案债务的抵押，因双方并未对该车所抵偿的债务金额进行约定，庭审时陈沛、杨某表示应以该车抵债，龙晓祎明确表示不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以物抵债没有法律规定，对陈沛、杨某要求以该车和高尔夫球包抵债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沛、杨某对该车辆和陈沛、杨某主张的两个高尔夫包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沛、杨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晓祎支付本金160万元以及利息4000元；二、陈沛、杨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晓祎支付2012年4月8日之后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龙晓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86元（已由龙晓祎预交），法院收取14743元，由龙晓祎负担743元，陈沛、杨某负担14000元。
陈沛、杨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根据案件的具体事实将本案依法移送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龙晓祎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晓祎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将合伙法律关系错误的认定为债权法律关系。在本案整个审理过程中，为了证明与龙晓祎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沛、杨某出具的银行账户变动明细、龙晓祎签名报销的差旅费、餐饮费、通讯费等证据与龙晓祎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形成了证据链。书面合作协议不是合伙法律关系的必需条件，前述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陈沛、杨某与龙晓祎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所以一审认定“债权债务依法成立”是错误的。其次，当事人之间不经过清算而退还入股款和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陈沛、杨某不清算而退款行使公民处置财产的权利；人民法院在当事人诉前未达成一致，诉讼中对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争议较大的情况下，仅凭诉前当事人的某句话而推断“债权债务依法成立”，没有法律依据。2、将无效的违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而对合法证据断章取义。合法性是证据最根本要素之一。本案中，在已经查明“借条”不是2011年5月10日而是2012年4月7日出具的情况下，陈沛、杨某报警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其自身是受到胁迫，而因此产生的一切民事行为和结果（指借条）依法应都归之无效。至于“公安机关是否进一步处理”与民法上的民事胁迫行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以“公安机关是否进一步处理”作为认定民事胁迫行为的前提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借条”是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的主要依据（已生效的（2012）××民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一审在确认其证明效力时认定“借条仅是作为辅助证据”。但在案件的实体判决中却认定该案为债权纠纷，同时其立案的案由、审理判决确认的金额、还款时间、利息的计算等都是以“借条”为依据。作为本案判决主要依据的“借条”无论在内容、数额、时间上与判决所依据的另一主要证据“收条”存在无法合理排除的矛盾，它们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并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已经查明“借条”产生的过程有明显瑕疵和违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确认其证明效力，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对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断章取义。从整个笔录来看陈沛、杨某对2012年4月7日至9日所发生的事进行了完整陈述，但一审法院的承办人员却只将其中“陈沛、杨某已同意退回剩余160万元”择出。对陈沛、杨某所述龙晓祎所实施的一系列违法行为视而不见，违反了客观、公正的基本原则。3、违反基本法律原则帮助一方当事人擅自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龙晓祎起诉为“借款人民币1622000元及支付利息人民币9753元”，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而且在庭审中，陈沛、杨某的代理人曾质疑：借款数额前后不一，并鉴于双方并未对该款项约定利息，因此借款数额出现偏差明显是不合理的，那么只能证明龙晓祎提供的“借条”为假证据；由于“收条”与“借条”的内容明显不符，可以证实“借条”的出具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判决却出现“龙晓祎主张借条中1622000元款项中的160万元是本金，22000元是利息”、“2012年4月7日，陈沛、杨某支付龙晓祎18000元，龙晓祎主张为支付利息”这样超出龙晓祎诉讼请求的判决。4、违法随意的增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审开庭中，陈沛、杨某提交龙晓祎的报销票据凭证是为证明龙晓祎曾和陈沛、杨某一起经营并报销了差旅费、餐饮费、通讯费等费用，所以龙晓祎与陈沛、杨某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关系。因本案并不是审理退伙清算，所以陈沛、杨某并未表示请求龙晓祎承担共同经营期间的费用。然而判决却认定陈沛、杨某要求龙晓祎承担有关费用并因此推理出陈沛、杨某在“2011年7月24日出具收条时并未对相关费用进行扣除”，因此对陈沛、杨某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官为当事人增加诉请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其次，对于龙晓祎所称的仅为考察费用的主张不合情理，考察费用不可能用12万元。在此期间，龙晓祎还以入股款的名义向陈沛、杨某帐内汇入巨额资金，很明显该批报销票据是龙晓祎在江西南昌参与采砂项目共同经营的证据。5、将在同一法律关系下发生的事实进行分割处理，在不认真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认定。本案中，一审认定“2012年4月7日，陈沛、杨某支付龙晓祎18000，龙晓祎主张为支付利息，法院予以采信”。但对同时发生的龙晓祎开走陈沛、杨某车辆的事实却不认真查明，而要求陈沛、杨某“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在一审开庭中，龙晓祎并未表示车辆是“作为涉案债务的抵押”；而陈沛、杨某的表述为：假设龙晓祎与陈沛、杨某是借贷关系，然而龙晓祎曾强行抢走陈沛、杨某的汽车、高尔夫球包、现金等财产并未从其诉称的款项中扣除，因此龙晓祎的诉讼请求因内容不真实不应得到司法保护。原审法院将在同一法律关系下发生的、性质相同的法律事实进行分割处理，在已经查明龙晓祎有明显的违法侵权行为前提下，仅凭其单方口述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法律原则和有关的司法解释，应依法予以纠正。6、在发现无案件管辖权的情况下，仍不依法将案件移送到有管辖的人民法院审理，只是将其改头换面（从民间借贷纠纷变为债权纠纷）并作出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因此，陈沛、杨某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龙晓祎口头答辩称：陈沛、杨某是通过欺骗手段骗取龙晓祎的转款的，其理由是合作投资。经过龙晓祎考察核实后，江西沙场公司等都是不存在的，陈沛、杨某主动退还了款项并立了字据。陈沛、杨某所述的合伙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欺骗手段。龙晓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借条等，都可以证实欠款的事实。一审查明的是2012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但是陈沛、杨某故意把落款写为2011年5月10日。2011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条，陈沛、杨某在出具借条后就消失了。陈沛、杨某所落款的时间是陈沛、杨某单方所写，在所有的笔录及欠条等，都可以显示陈沛、杨某承认债权债务的存在，关于上诉状所称随意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宜是不存在的。实际上双方是有两份借条，2011年7月24日的借条，160万元的欠款及一审查明的2012年5月份的借条有1622000元，当时双方是进行过协商，多出来的2万多元是利息。故债权债务事实是很明确的，陈沛、杨某提到立案的事由，这只是初步的审查，案由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及判决。鉴于龙晓祎一审中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在提管辖权异议的时候，龙晓祎向江西南昌老干部招待所进行过核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并驳回陈沛、杨某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沛、杨某申请本院调查车牌为粤B×××××别克君越车的车辆登记情况及该车辆行驶违章情况，龙晓祎于2011年4月21日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确认粤B×××××别克君越车已于2012年4月17日过户到其名下。陈沛、杨某在二审期间主张如果本案认定是借款关系，因为粤B×××××别克君越车的所有权已转移，车辆款应从本案借款中抵扣，双方经营期间发生的12万元也应从本案借款中抵扣。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龙晓祎已确认粤B×××××别克君越车已于2012年4月17日过户到其名下，调查该车的车辆登记情况再无必要，该车辆行驶违章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陈沛、杨某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陈沛、杨某上诉主张其与龙晓祎之间是合伙关系，依据是龙晓祎起诉状中的陈述、银行账号变动明细、餐饮费及交通费等票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从龙晓祎起诉状的陈述及2011年4月7日40万元的转款单上的摘要来看，龙晓祎是以与陈沛合作投资的名义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陈沛、杨某，但陈沛收款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陈沛、杨某提交的餐饮费、交通费票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开展了合作项目；2、龙晓祎提出了要求退回款项后，陈沛也退回了30万元的款项，并于2011年7月24日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虽未确定还款日期，但陈沛在该收条中对余下的160万元予以确认，作出了要偿还的意思表示；3、陈沛、杨某在落款为2011年5月10日的借条上已签名捺印，确认借到人民币1622000元，陈沛、杨某虽然主张该借条是在龙晓祎的胁迫下出具，但对陈沛的报警，公安机关并未进一步认定和处理，故陈沛关于该借条系受威逼胁迫出具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4、杨某在2012年4月8日的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亦有陈述涉案的160万元是其丈夫陈沛在深圳于2011年5月做生意找龙晓祎借的，可见杨某亦认可双方是借款关系。综上，陈沛、杨某关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判令陈沛、杨某向龙晓祎支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该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粤B×××××别克君越车的车辆款是否能从本案借款中抵扣的问题，虽然粤B×××××别克君越车的所有权已转移至龙晓祎，但双方对以该车抵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物抵债也没有法律规定，故对陈沛、杨某该要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沛、杨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12万元是否能从本案借款中抵扣的问题，陈沛、杨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晓祎实际参与了沙场的经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将上述款项在本案借款中抵扣的合意，故对陈沛、杨某该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沛、杨某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86元，由上诉人陈沛、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袁 劲 秋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曾瑾（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