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12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军，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娜，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0年10月17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系被害人宋某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99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沈阳市大东区。系被害人宋某某儿子。监护人李某甲，其他具体信息同上。上列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英、董晓菲，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诉讼代理人董晓菲，被告人李建军及其辩护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1日1时许，被告人李建军在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52-1号楼下，因感情纠葛问题与其前妻宋某某（被害人，女，殁年38岁）发生争吵后，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宋某某颈部、胸腹部、背部等处数下，致被害人宋某某系锐器刺破左静脉、左肺、右肺、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建军亲属案发后报案，李建军在现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军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请求被告人李建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代理意见。被告人李建军对被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建军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应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非预谋，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积极，愿意在自己和亲属能力范围内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称：被告人李建军给其儿子留下书信，表示被害人有第三者，有诀别表示，行为上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十下，没有救助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前双方已经离婚，被害人有选择伴侣的权利，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李某丙没有自动投案及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庭审中以记不清搪塞，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1时许，被告人李建军在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52-1号楼下，因为感情纠葛问题与其前妻宋某某发生争吵后，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宋某某颈部、胸腹部、背部等处数下，致被害人宋某某系锐器刺破左静脉、左肺、右肺、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建军弟弟李某丙报警后，将李建军控制在现场，公安机关到现场即将被告人李建军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李建军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丁系被告人李建军朋友的证言，证实我和李建军是通过代驾认识的。2016年3月30日21时15分左右我们有8个人一起吃饭，其中有李建军和他的妻子（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宋某某），过程中李建军和宋某某都特别正常。大概次日0时左右，我们吃完饭都走了，1时37分时李建军给我打了一个电话，1时45分他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才起来穿衣服。李建军电话里说他已经到我家楼下了，让我下楼把他的手机和银行卡转交给他的弟弟。我下楼看见李建军他就要把手机和银行卡给我，并且对我说“老李今天咱俩喝的酒是最后一顿了，要再想喝酒来世再喝了”。我听这话不对，李建军硬是把卡和手机塞到了我的手里，李建军把他弟弟号码告诉我了，我就一边跟着李建军一边给他的弟弟打电话。不一会李建军的弟弟就来了。这时李建军就要坐出租车走，拦下第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我没让他走，正当他拦第二辆出租车的时候，他弟弟就跑过来没让李建军走。李建军的弟弟跟我说李建军杀人了，随即他就打电话报警让我打120。在胡同里面，到那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随后我就到回记包子铺那个路口等警察来，看见警车开进胡同里了，我就跑过去告诉警察李建军在辉庭洗浴那边，警察就过去将李建军控制住了。2.证人李某丙系被告人李建军弟弟的证言，证实李建军是我哥哥，宋某某是李建军的前妻，他俩离婚了，但一直生活在一起，共同抚养孩子。2016年3月31日1时许，李建军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把宋某某杀了，让我报警。我打车到李建军家门口，接到了李建军的一个朋友李某丁的电话，李某丁告诉我李建军在辉庭洗浴的门前，我跑过去看见了李建军。李建军说要自首，还让我帮助照顾孩子，我一看事大了，就帮李建军打110报警了。李建军告诉我，宋某某在辉庭洗浴后面的小胡同里一台丰田吉普车的后面。李建军让我打120过来救一下宋某某。我听见有人给李建军打电话，对方是一个男的，李建军在电话里与那个人骂了起来，情绪非常激动，李建军是通过宋某某的电话与那个男的骂架。李建军反抗要找那个男的打架去，我就一直按着李建军在地上坐着。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李建军带到警车上。3.证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李建军和宋某某已离婚，为了孩子有时在一起住。提供的书信是李某乙从李建军在家的背篼里找出来的。书信，主要内容为李建军发现被害人宋某某与他人保持暧昧关系后，意图采用极端手段解决及向儿子李某乙交待有关钱物后事的情况。4.证人李某乙系被告人李建军儿子的证言，证实李建军和宋某某已经离婚了，但是有时一起住的事实。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52-1号楼北侧路边人行道上。中心现场位于大东区小什字街52-1号楼北侧的东西向马路南侧路边人行道上有一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北侧地面100×100厘米范围内见滴落血迹，尸体南侧地面200×60厘米见血迹，尸体西南侧地面距头部10厘米处见沾有血迹的黑色手提包一个。上述三处血迹和手提包被依法提取。从案发现场提取扣押带血剪子一把，扣押被告人李建军所穿带血裤子一条、带血上衣一件。指认现场及凶器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建军指认上述案发地点，及扣押的剪子为作案工具。6.鉴定意见。（1）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沈）公（刑技）鉴（DNA）字【2016】0456号，证实现场血泊血、现场滴落血、剪子上血、包上血、被告人李建军手上血、衣服上血、裤子上血均检出被害人宋某某的DNA。（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沈）公（大）鉴（法医）字【2016】005号，证实被害人宋某某系锐器刺破左颈静脉、左肺、右肺、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辨认笔录，经李某甲及李某乙对被害人照片辨认，确认死者为宋某某。（3）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辽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86号），证实被告人李建军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受案登记表、接警登记单、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李某丙于2016年3月31日2时06分使用xxxx手机报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李某丙控制的被告人李建军抓获。8.被告人李建军的供述，宋某某跟我离婚后，一直生活在一起。2016年3月30日21时左右，我的朋友李某丁请客吃饭，我和我前妻宋某某一起去的，在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的一个胡同内的串吧喝的酒，后来大家就散了，我前妻说没喝好要再喝点，于是我和我前妻就到附近的一个串吧坐下喝酒，喝酒时我就说起她找第三者的事，她就不耐烦了，我前妻就打电话给那个男的，让那个男的来接她，我就把电话抢过来和那个男的说，说时就互相骂了起来，宋某某就开始埋汰我，我和宋某某吵了起来，我就推宋某某回家，还骂了她，我和宋某某撕扒起来，我顺手就在旁边烤炉附近抓起一样东西，就是一把家庭用的普通大剪子，我就说如果你再不回家等他来了，我们都没有好结果，宋某某就是不回家和我撕扒，我就没控制住，用手上的东西扎宋某某好几下，宋某某就叫了几声接着蹲下了，我手上感觉到有粘的东西，我用手一摸宋某某的胸口摸到血了，下意识摸了她一下鼻子也没气了。我意识到杀人了，就给我朋友李某丁打电话，想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他，让他给我弟弟李某丙。又给我弟弟李某丙打电话说我把宋某某杀了，过了一会李某丁和李某丙就来，我对李某丙说该咋办就咋办，该报警就报警，我想回家看看孩子，李某丙没让我动，接着就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从我身上搜出一把剪子，接着就把我带到派出所。9.其他综合证据：（1）民事调解书，婚姻记录表，证实被害人宋某某与被告人李建军原系夫妻关系，1998年2月登记结婚，2005年6月经沈河区法院调解离婚。（2）120报警记录及出诊病历，证实2016年3月31日证人邸某某使用xxxx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120赶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已死亡。（3）李某丙提供的电话录音对话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某丙曾与宋某某母亲李某甲，讨论被告人李建军与被害人宋某某婚姻生活及宋某某个人生活问题的情况以及案发当日1点32分至1点47分李某丙与李建军通话的情况。（4）残疾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宋某某生前患有四级智力残疾，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害死亡。（5）公安综合信息资源应用平台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8日被害人宋某某与闫某某在铁西区兴工风清快捷旅馆入住105房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军因感情生活矛盾酒后持剪刀刺扎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控辩双方就被告人李建军行为性质系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军持剪子连续刺扎被害人颈部、胸部、背部等处多下，并刺破肺、心脏等内脏，发现被害人流血倒地未予施救的行为手段及过程，表明被告人李建军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于控辩双方就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是否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卷内相关证据证实，案发多年前二人已办理离婚手续，但为抚养孩子还时常共同居住，期间被害人感情生活中另有他人，案发系因二人酒后就双方感情生活问题争吵发生。基于上述事实，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源于二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被害人的行为及“他人”的语言刺激促使了案件的发生。该情节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于控辩双方就被告人李建军是否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卷内证据可证实，案发后第一时间被告人李建军弟弟李某丙电话报警，李某丙将被告人李建军控制在现场，警察到达时将被告人李建军带走调查，被告人李建军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案件发生具体细节供述不详细，但明确表示以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并认罪悔罪。本案案发后，被告人亲友主动报案，虽没有将被告人送去投案，但亲友在报案后明知警察即将到达现场的情形下，将被告人控制在现场等待警察抓捕，其行为具有送去投案的法律效果和意义，可视为被告人“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建军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亦属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综上，可认定被告人李建军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建军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损失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建军持械多次刺扎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残忍，本应严惩，但综合考虑案件发生在类似家庭生活内部，被害人对案件发生的原因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家属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生活，被害人儿子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止）。二、被告人李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三、扣押之物证剪刀一把、兜子一个、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大勇审 判 员  张立伟代理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