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1年4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6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第三人：张某2，男，1928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第三人：王某2，女，1930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梅（系第三人张某2、王某2之女），女，1959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第三人张某2、王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张某1、第三人张某2、王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丽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请求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凯伦国际大厦A座902房屋改判为确认该房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张某1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该房折价款32万元及自离婚之日起至本次判决生效之日为止的利息；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退还原审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而多收的受理费8249元。理由：1、一审判决片面强调协议鉴定结果，无视协议效力、内容；2、一审判决对于购买该房屋的资金来源没有查清，资金来源系共同财产；3、一审法院判定该房存在第三人出资证据明显不足；4、一审法院对该房买卖合同更换过程的认定，明显无视证据事实；5、一审法院没有追究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明显违反公平原则；6、案件受理费收费适用标准错误，该案应该依照离婚财产收费原则进行收费。
张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张某2、王某2述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房屋，其中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凯伦国际大厦A座902房屋（以下简称凯伦房屋），价值28万元；位于大连保税区西环路盛和派蒂盟大厦12层23号房屋（以下简称盛和房屋），价值64万元。上述两套房屋产权可以归被告所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两套房屋的折价款共计6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张某2、第三人王某2系被告张某1的父母。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1于1996年8月13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张楚琦、一子张博翔。2009年7月31日，原被告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自愿离婚；婚生女由原告自行抚养，婚生子由被告自行抚养。
本案中，原被告争议房产：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凯伦国际大厦A座902房屋（以下简称凯伦房屋）、位于大连保税区西环路盛和派蒂盟大厦12层23号房屋（以下简称盛和房屋）。
一、关于凯伦房屋
2007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其内容为：1、现以王某1、张某1名义订购的办公间，因资金不足，王某1同意将所有权转换成张某1与转权接收人拥有，并在5个月内返还王某1所垫付房款1万元人民币现金；2、今后房屋的债务和收益与王某1无关；3、如可直接转卖他人，如发生损失或费用金额在1万元人民币以内，王某1愿负担损失和费用金额的一半，如金额在1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王某1愿只负担最高1万元的损失和费用，同样如发生利润，返还王某1本金1万元人民币，1个月内付清，多余盈余归张某1所有。以上，形成协议，立即生效。当日，原被告又签订《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其内容为：现以王某1、张某1名义订购的办公间，如必须出资购买，由张某1全权出资，此楼房产的损失和收益由张某1承担，与王某1无关；王某1、张某1愿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各项法律规章制度，并认真执行。
2007年3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王某2签订《协议》，内容：因我公司硕达技研（大连）有限公司需要经营场地，决定与母亲王某2共同出资购买大连开发区五彩城南门凯伦国际大厦办公楼房产。母亲出资额为贰拾玖万壹仟元人民币。产权为张某1、王某2共有。以此了结二〇〇五年中双方的往来账务。双方按出资比例享受房产收益。
2007年3月19日，原告和第三人王某2与大连山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与第三人王某2共同购买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凯伦国际大厦A座9层2号房，房屋建筑面积67.33平方米，房屋价款383781元。
2007年5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王某2签订《协议》，内容：为办理手续方便，兹同意由张某1、王某2共有的大连开发区金马路五彩城南门凯伦国际大厦902室房产，以张某1名义登记，但产权仍归双方共有。房产总价叁拾捌万叁仟柒佰捌拾壹元人民币，王某2出资贰拾玖万壹仟元，占75.8%的房权，张某1出资玖万贰仟柒佰捌拾壹元，占24.2%的房权。
案涉凯伦房屋的出卖人大连山河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名称变更为大连山河永好置业有限公司。
2009年3月17日，就购买案涉凯伦房屋，经被告同意，原告代被告签名与大连山河永好置业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中房屋买受人为被告张某1一人。当日，大连山河永好置业有限公司为张某1开具记载购房价格为383781元的购房发票，购房人为被告张某1。
因原被告对凯伦房屋存在争议，该房屋现未予产权登记。
二、关于盛和房屋
2004年3月2日，第三人张某2向原告汇款人民币77000元，该汇款单中汇款用途载明：购房。2004年3月26日，第三人张某2向原告汇款人民币80000元。2004年4月10日，被告张某1向第三人张某2出具字据：因购买大连开发区盛和派蒂盟房子，从父亲张某2处取走人民币八万元，以张某1名义购买，供张某1落脚大连使用。张某1不再使用时，由父亲张某2收回产权。
2004年3月10日，被告与大连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大连保税区西环路盛和派蒂盟大厦12层23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9.1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83388元，首付58000元，余款25388元于2004年4月30日前付清。大连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8日向被告出具购买盛和房屋的发票，发票金额83388元。2004年12月3日，被告张某1取得盛和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其中记载房屋所有权人张某1，无共有人。
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对案涉两套房屋的价值达成一致：凯伦房屋价值64万元，盛和房屋价值28万元。
2009年5月11日，原被告签署《家庭会议决议》，其中记载，王某1负责出租房子（凯伦写字间）；盛和派蒂盟继续出租，费用充当保险费；凯伦国际写字间出租，租金一半留给大连做生活费，另一半给吉林父母。
三、关于笔迹鉴定
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案涉两套房屋曾于2010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诉争过。该案诉讼中，王某1对张某1提供的《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和《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的”王某1”签名均不认可，并就《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中的”王某1”签名提起司法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2010]辽德司文检字第303号《鉴定书》，结论为《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上签名人处”王某1”的签名字迹不是王某1本人书写。上述鉴定采用的对比样本大部分为2010年5月4日以后该案诉讼中形成的王某1亲笔签名，其中有2010年6月4日当庭王某1对上述笔迹提出异议后书写的若干”王某1”签名。上述鉴定结论作出后，张某1以该鉴定采用的部分对比样本形成时间（2010年）距检材形成的时间（2007年）较远且未经其质证为由提起复议，后经一审法院补充提供部分对比样本并经双方质证后，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6月28日出具复议函，内容为经专家重新会检原鉴定结论正确。张某1对该复议函仍不服，提起重新鉴定的申请。后，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针对张某1在重新鉴定申请中所提异议作了书面答复，没有改变原鉴定结论。
上述案件诉讼中，一审法院向王某1释明如不对其否认的《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王某1”的签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法律规定直接推定该追加协议中”王某1”的签名是其亲笔书写，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由王某1自行承担，王某1在听清释明的内容后表示不申请鉴定。
2012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开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将凯伦房屋和盛和房屋认定为张某1个人财产，判归张某1所有。王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期间，王某1与张某1均同意对《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王某1”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协商约定由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3年4月1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0）开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3年6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该案。该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应王某1申请，对案涉《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王某1”签名是否是王某1本人亲笔签名及其他鉴定项目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在摇号选定鉴定机构程序中，张某1以备选机构中没有国家级鉴定机构为主要理由，拒绝参加摇号，鉴定程序未予进行。另，在重审过程中法庭向第三人张某2、第三人王某2释明该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第三人对诉争房屋主张享有产权，可另行提起诉讼。随后，第三人张某2、第三人王某2撤回在该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并表示将另行起诉主张权利。2014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就该重审案件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2899号民事判决，其中以凯伦房屋、盛和房屋因案外人张某2、王某2对上述房产有争议，现无法确定为张某1、王某1的共同财产为由，对该两套房屋暂不作处理。该判决书中对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的[2010]辽德司文检字第303号《鉴定书》未予评价。宣判后，张某1、王某1均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王某1提起的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被告张某1于2016年3月3日当庭申请对案涉《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王某1”签名是否是王某1本人亲笔签名委托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王某1当庭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当庭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待鉴定结论作出后恢复审理。此后，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原告王某1称当庭表示同意鉴定是同意被告自行委托国家级鉴定机构鉴定，不同意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其主要理由是：案涉《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先前已有鉴定结论；被告在案件重审过程中拒绝参加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已放弃鉴定；即使该协议存在，因未经公证，房屋也未经更名，凯伦房屋仍应作为共同财产处理。针对原告王某1不同意通过法院委托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向其释明：1、本案是一审法院新受理的按一审诉讼程序审理的案件，不是对先前案件的重审或再审，原被告均有权申请鉴定；2、本案鉴定采用的对比样本与先前案件鉴定采用的对比样本不同，原告有权选择更接近检材形成时间的对比样本进行鉴定；3、在先前案件重审中，张某1是因为备选鉴定机构没有其申请的国家级鉴定机构而拒绝参加摇号，并非放弃鉴定。原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同意鉴定。后，因辽宁省内备选鉴定机构中没有国家级鉴定机构，被告张某1不再要求鉴定机构为国家级，并申请用距检材形成时间为六个月左右的样本作对比鉴定。2017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向原告王某1出示鉴定采用的样本：1、2006年9月22日有原告王某1亲笔签名的《房屋租赁合同》；2、一审法院应被告申请调取的原告王某1于2006年9月至2007年10月在招商银行办理取款业务时形成的《招商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九份，上面有原告王某1的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要求原告王某1对上述鉴定样本进行质证，并向其释明一审法院已准予被告的鉴定申请，鉴定所采用的样本即为上述材料中的王某1签名，同时一审法院向原告王某1告知于2017年8月1日9时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参加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如拒绝质证、拒绝参加摇号，不影响一审法院采用上述样本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原告王某1听清上述释明及相关告知后仍表示不同意鉴定，对鉴定样本不予质证，拒绝参加选择鉴定机构的摇号程序。
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依法通过摇号程序选择由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鉴定项目进行鉴定，该中心依法鉴定于2017年9月24日作出辽学鉴[2017]文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送检的《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和《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王某1”签名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签名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均有权申请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同意鉴定，并对鉴定样本不予质证，拒绝参加选择鉴定机构的摇号程序，不影响鉴定继续进行。关于笔迹鉴定样本的选择，样本形成时间越接近检材形成时间，则越有利于鉴别同一人同一时期的书写习惯及特点，从而为鉴定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提供科学评判的依据。本案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采用的对比样本形成时间在检材形成时间前后六个月左右。一审法院（2010）开民初字第1562号案件中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采用的大部分对比样本，其形成时间晚于检材形成时间三年以上，其中有2010年6月4日当庭王某1对笔迹提出异议后书写的若干”王某1”签名。相比较而言，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采用距检材形成时间前后六个月左右的样本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更具科学性，故一审法院采纳辽学鉴[2017]文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和《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中”王某1”签名为原告王某1所签。
关于凯伦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下称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和《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即是原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凯伦房屋的所有权及因该房屋所获利益归被告张某1个人所有、所负债务由被告张某1个人负担的约定，该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张某1在购买凯伦房屋过程中因资金不足，与其母亲即本案第三人王某2达成的出资及按份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协议，合法有效。鉴于第三人王某2表示将其享有的凯伦房屋份额赠与被告张某1，并经公证，且第三人张某2亦对此赠与行为表示同意，故可确认案涉凯伦房屋归被告张某1个人所有，原告王某1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及收益权。原告称被告用于购买凯伦房屋的资金属于原被告共同财产，应将该房屋认定为原被告共同财产的意见，因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该财产即是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中即使被告购买凯伦房屋的资金属于原被告共同财产，亦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涉凯伦房屋的上述评判。对原告要求确认凯伦房屋为原被告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所发表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盛和房屋。《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第三人张某2的陈述，能够确认案涉盛和房屋系第三人张某2出资，产权登记在其子即被告张某1名下。鉴于第三人张某2与王某2均表示将盛和房屋赠与被告张某1，故案涉盛和房屋可确认归被告张某1个人所有，原告王某1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告称被告购买盛和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原被告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不适用1950年5月1日颁行的婚姻法。依照我国现行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凯伦房屋、盛和房屋确认归被告张某1个人所有，不因原被告婚姻关系延续而转化为原被告共同财产。原告提供的2009年5月11日原被告签署的家庭会议决议，其内容并非是对凯伦房屋和盛和房屋的所有权的另行约定。故对原告王某1称”购房后原被告共同生活满八年，按照旧婚姻法规定，房屋亦应归原被告共有”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第三人张某2、第三人王某2分别对案涉盛和房屋、凯伦房屋主张的所有权，属于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原告王某1称第三人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要求确认凯伦房屋、盛和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凯伦国际大厦A座902房屋、位于大连保税区西环路盛和派蒂盟大厦12层23号房屋归被告张某1所有；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60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其中鉴定费3000元已由被告张某1预交，原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告张某13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请求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1栋凯伦国际大厦A座902房屋改判为夫妻共同财产，因一审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备忘》和《关于凯伦国际大厦购房事宜的追加协议》及相关证据判定案涉房屋的归属，上诉人应服从双方婚内协议的约定，本院对其以上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案件受理费收费适用标准错误，该案应该依照离婚财产收费原则进行收费的上诉理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对一审案件受理费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除诉讼费部分外）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上诉人王某1已交纳13000元，退返上诉人王某19350元），鉴定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已由被上诉人张某1预交，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上诉人张某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均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虹
审判员 毛国强
审判员 富喜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