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永林，曾用名龙君，男，苗族，1979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麻阳苗族自治县。2000年5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文策，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伟林，男，苗族，1993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麻阳苗族自治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平，男，苗族，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麻阳苗族自治县。2011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瑶瑶，男，苗族，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麻阳苗族自治县。2008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秋雨，女，汉族，1990年9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娟，女，苗族，1993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麻阳苗族自治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浙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陈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代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陈娟及龙永林的二审辩护人潘文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龙永林纠集被告人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等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贩卖毒品。龙永林先与广东省广州市的毒品卖家联系，约定购买毒品的种类、价格和数量，随后，其本人或者指使傅平、龙瑶瑶、赵秋雨等人将购买毒品的毒资通过银行ATM机转账或现金存款至卖家提供的银行账户，再指使田伟林及被告人陈娟前往广州市取得毒品，乘坐长途客运汽车运回杭州，龙永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等人驾驶汽车前去接应。龙永林购得毒品后，分别贩卖给徐某2、傅平、龙瑶瑶及“眼睛”等人，傅平、龙瑶瑶等再贩卖给他人，赵秋雨受龙永林指使帮助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下旬至7月初，被告人龙永林与广州市的毒品卖家电话联系，约定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6千克。龙永林先将部分毒资汇入卖家提供的多个银行账户。同年7月7日，龙永林指使被告人田伟林、陈娟乘坐飞机前往广州市取毒品。同月11日，田伟林、陈娟从毒品卖家处取得6包约6千克甲基苯丙胺，乘坐长途客运汽车返回杭州。龙永林指使被告人傅平等人驾驶汽车至高速公路杭州下沙收费站接应田伟林、陈娟。随后，傅平将田伟林运回的6包甲基苯丙胺带至杭州市江干区东港嘉苑小区交给龙永林。后龙永林将所购毒品予以贩卖，给田伟林、陈娟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
2、2015年7月下旬至8月初，被告人龙永林与广州市的毒品卖家电话联系，约定购买甲基苯丙胺6千克，其本人或指使被告人赵秋雨将部分毒资汇入卖家提供的多个银行账户。8月3日，龙永林指使被告人田伟林乘坐飞机前往广州市取毒品。田伟林到广州从毒品卖家处取得6包约6千克甲基苯丙胺，于当天乘坐长途客运汽车返回杭州，龙永林、赵秋雨驾驶汽车至杭州汽车南站接应田伟林。龙永林在杭州汇和君亭酒店客房内将所购毒品进行分装后予以贩卖。
3.2015年6月下旬至同年7月，被告人傅平在杭州市盛世钱塘小区门口，先后两次贩卖给严某1甲基苯丙胺共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6粒。
4.2015年8月9日凌晨，被告人傅平在杭州汇和君亭酒店停车场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严某21包甲基苯丙胺约2克。
5.2015年7月初至同年8月14日，被告人龙瑶瑶在杭州市江干区红街公寓门口、杭州欧瑞假日酒店等地多次贩卖给潘某等人甲基苯丙胺共计20余克。
6.2015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龙永林指使被告人赵秋雨在杭州市江干区罗纳咖啡馆门口，贩卖给徐某2甲基苯丙胺40克。
7.2015年8月10日左右，被告人龙永林与广州市的毒品卖家联系，约定购买甲基苯丙胺10千克。次日上午，龙永林指使被告人田伟林乘坐飞机前往广州市取毒品。12日下午，龙永林指使被告人龙瑶瑶、傅平通过银行转账将18万余元毒资汇到卖家的银行账户。同日下午，田伟林携带10包甲基苯丙胺乘坐长途客运汽车从广州返回。13日上午，龙永林、龙瑶瑶驾驶汽车到杭千高速公路桐庐服务区接应田伟林，将田伟林及携带的毒品接运至杭州市江干区红街天城4幢822室赵秋雨的租房内。龙永林将其中1包约1千克甲基苯丙胺进行分装，指使田伟林将其余9包甲基苯丙胺带到田伟林租住的杭州市江干区范家二路79号505室租房藏匿，指使龙瑶瑶驾车送田伟林前往该租房。后龙永林将分装的1千克甲基苯丙胺予以贩卖。
2015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范家二路79号505室抓获被告人田伟林、陈娟，从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包共计8930.85克，其中2包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8.9%、74.3%。同日，公安机关在杭州汇和君亭酒店1225房间抓获被告人龙永林、赵秋雨，查获甲基苯丙胺29.93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96克；在该酒店1011房间抓获被告人傅平、龙瑶瑶，从房间内查获少量甲基苯丙胺，在傅平登记入住的1016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35.49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0.94克，在龙瑶瑶登记入住的8915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0.64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4.72克。公安机关查扣涉案的龙永林所有或使用的三星手机和苹果手机各一部（均已随案移送）、尾号为6676和2776的二张农行卡、尾号0041和2898的二张工行卡（均已随案移送）；田伟林所有或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及尾号2982和0835的二张建行卡（均已随案移送）；傅平所有的电子秤一台（未随案移送）、苹果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龙瑶瑶现金人民币2970元（未随案移送）及苹果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赵秋雨所有或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尾号4580的联合银行卡一张（均已随案移送）及现金人民币550元（未随案移送）；陈娟所有或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尾号8471和3578的农行卡二张（均已随案移送）；冻结陈娟名下农行卡号62×××78账户内有存款人民币35162.73元。
综上，被告人龙永林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1900余克及少量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田伟林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1900余克，被告人傅平参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5900余克及少量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龙瑶瑶参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00余克及少量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赵秋雨参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6000克，被告人陈娟参与运输甲基苯丙胺6000克。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龙永林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田伟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傅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龙瑶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赵秋雨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娟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扣押的犯罪工具苹果手机6部、三星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的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龙永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2015年7月7日、8月3日贩卖毒品各6千克错误，该数量只有其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审对该数量系推测。8930.85克系非法持有，原判认定其系贩卖、运输毒品错误。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其供述对不认罪的被告人起到关键的证明作用，其检举毒品上家，有立功情节，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亲属有请求书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龙永林第一、二次贩卖、运输毒品证据不充分，原判推定系甲基苯丙胺推论不严谨，也未能查证毒品纯度。龙永林在侦查后期如实供述对本案定案起关键作用，构成坦白。龙永林检举毒品上家，公安机关有条件抓捕时未将其抓获，贻误时机以致目标跟丢，虽不符合立功条件，但希望二审量刑时予以考虑。龙永林的前科犯罪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并不掌握，龙永林在一审中主动供述，对此不应作为从重处罚情节。第三次贩卖、运输的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的，社会危害不大，要求二审从轻判处。
被告人田伟林上诉提出，其受龙永林的利诱、指使运输和保管毒品，其不知运输的毒品龙永林用于贩卖，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傅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贩卖毒品给严某1、严某2，不足以证明其明知龙永林贩卖、运输毒品而予以帮助。即使构成犯罪，其未参与全部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其非积极追求犯罪结果，与积极追求利益有区别，大部分毒品被查获，与已造成危害的有区别。要求改判。
被告人龙瑶瑶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给潘某，其帮助龙永林转账汇款，但不知道是支付毒资。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赵秋雨上诉提出，其帮助龙永林转账，但不知是毒资，其与龙永林去接应田伟林，对于田伟林是运输毒品其不知情，其从未贩卖毒品，也无犯罪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陈娟上诉要求从轻改判。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陈娟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龙永林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陈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被告人时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及银行卡、电子秤、手机等物证；调取证据通知、调取证据清单，民航进出港记录、旅客住宿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滕某、严某1、严某2、潘某、孙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计量检测、毒品检验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意见，指纹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电子数据检验意见，手机截屏、手机短信、微信、QQ等恢复数据等证据证实。龙永林、田伟林、傅平、赵秋雨、陈娟亦均供述，所供可相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龙永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龙永林第一、二次贩卖、运输毒品虽然没有被查获，龙永林供述购得后没有称量。但龙永林还供述，其与毒品卖家确定每次交易6千克冰毒，第一次支付159000元，第二次支付139000元。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龙永林在该时段的不同时间，使用不同的银行卡向毒品卖家转账毒资47万余元，转账多于购买毒品的价款，不排除龙永林此前已购买毒品，但其所支付的价款足以购买12千克的冰毒。田伟林供述，第一、二次运输的毒品数量差不多，听龙永林说第二次毒品有6条即6千克。赵秋雨供述，龙永林第一次买来的毒品有6包，与第三次买来的毒品包装大小差不多。龙永林贩卖的毒品是甲基苯丙胺，每次购得毒品后，龙永林、赵秋雨等人都对毒品进行了试吸，认可毒品的种类和质量。故龙永林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就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提出的异议，认为毒品种类系推定等理由均不能成立。（2）虽然龙永林在侦查后期能够如实供述，但龙永林所犯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认罪态度较好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况且，本案并非靠龙永林的供述定案，根据现有的监控视频、银行转账记录、恢复的手机数据、现场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足以认定。没有龙永林的供述亦能对其定案，也能对同案被告人傅平、龙瑶瑶予以定罪处罚。龙永林在侦查后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说明其确有悔罪表现，对该情节在审判中将酌情予以考虑。（3）龙永林归案前期拒不供述，在侦查后期供述了毒品卖家目前的状况。但是，被检举人涉嫌其他犯罪曾被公安机关羁押，在其检举之时已被释放。龙永林贻误时机，致使被检举人未被公安机关抓获。且龙永林所称被检举之人是否确系毒品卖家尚未被查证，故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4）龙永林在使用原用名龙君时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公安机关对此未能查清，龙永林在一审期间予以供述。如实供述是被告人的法定义务，龙永林归案后对自己的基本信息应当供述。龙永林的前科是故意犯罪，现又故意犯罪且系重罪，原审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并无不当。（5）公安机关在发现龙永林等人贩卖、运输毒品后，随即部署抓捕行动。即便公安机关在田伟林运输毒品到杭州的次日即行抓捕，行动不可谓不及时，仍有约1000克毒品被龙永林贩卖。故本案并非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的毒品交易，龙永林在第三次贩卖毒品活动中仍然造成了重大危害。
关于被告人田伟林的上诉理由。经查，田伟林多次为龙永林运输、保管数量巨大的毒品，其称自己不知龙永林购买的毒品是用于贩卖，与事实不符。田伟林确系受龙永林指使，帮助贩卖、运输毒品，原审在量刑时对其犯罪情节已予充分考虑，但田伟林为牟取不法利益，贩卖、运输数量巨大的毒品，其要求减轻处罚与犯罪情节及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傅平的上诉理由。经查，严某1、严某2分别证实自己通过手机与被告人傅平联系购买毒品；电子数据检验证实傅平的手机里保存有严某1、严某2的手机号；通话记录证实傅平与严某1、严某2频繁通话；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支付毒资情况；赵秋雨、龙永林证实傅平向龙永林购买毒品。傅平归案后亦曾供述。故傅平贩卖毒品给严某1、严某2的事实足以认定。傅平受龙永林的指使，将田伟林及其运输的毒品接应到住处，与龙永林一起分装毒品，还帮助龙永林转账巨额毒资，显系明知龙永林大量贩卖、运输毒品而参与的共犯。原审根据傅平的犯罪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被告人龙瑶瑶否认购买毒品，称不认识潘某，还称其支付宝只有自己使用。经查，潘某证实其通过“小昊”向龙瑶瑶约购毒品，将购毒款转到龙瑶瑶的支付宝后，再从龙瑶瑶处拿得毒品；电子数据检验证实，龙瑶瑶的手机保存有潘某的手机号码；手机短信显示龙瑶瑶与潘某大量关于毒品交易和要求通过支付宝转账等信息，且通话多达270余次；此外短信中还有大量贩卖毒品的其他信息；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潘某支付宝向龙瑶瑶支付宝频繁转账，金额高达近10万元。龙瑶瑶并无正当合法的收入，与潘某之间也没有正常经济往来，支付宝如此大量金额进入，显系与潘某之间进行不法的毒品交易。赵秋雨、龙永林供述，龙永林对大量毒品进行分装时龙瑶瑶亦在场，龙瑶瑶还向龙永林购买毒品。龙瑶瑶与傅平分别在不同的银行ATM机上向多个他人账号为龙永林转账巨额资金。龙瑶瑶明知龙永林大量贩毒，仍以不合常理的方式为龙永林转账巨款，又和龙永林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中途接应田伟林，显系龙永林的共犯。故龙瑶瑶就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龙瑶瑶曾故意犯罪被判刑，其称自己是初犯、偶犯，无前科与事实不符。龙瑶瑶归案后拒不认罪，其称自己认罪态度较好亦与事实不符。
关于被告人赵秋雨的上诉理由。经查，赵秋雨与龙永林同居生活，龙永林大肆贩卖、运输毒品并以此为生活来源，赵秋雨显然明知。故其明知田伟林前往广州为龙永林运输毒品的情况下，而帮助龙永林转账巨额资金并与龙一同前往接应，显系共犯。赵秋雨还帮助龙永林送毒品给毒品买家，其称自己从未贩毒，无犯罪故意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明知是毒品而予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娟明知是毒品而予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龙永林联系购毒卖家、出资购买毒品，指使他人运输、贩卖毒品，数量巨大，系毒品的出资者、所有者，所起作用最大，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罪行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严惩。田伟林受雇多次为龙永林运输毒品并保管毒品，数量巨大，但其作用小于龙永林，依法应予惩处。傅平、龙瑶瑶帮助龙永林转账支付毒资、接应毒品和运毒人员，并帮助龙永林贩卖毒品，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傅平、龙瑶瑶还从龙永林处获取毒品自行贩卖，作用均小于龙永林，依法应予惩处。赵秋雨受龙永林指使帮助交付毒品、转账支付毒资及接应毒品和运毒人员，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陈娟受龙永林指使为掩护田伟林而陪同运输毒品，运输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赵秋雨、陈娟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赵秋雨、陈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傅平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田伟林受龙永林指使运输毒品，归案后即供述帮助龙永林运输毒品的事实，其中前两次运输毒品的罪行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有坦白部分犯罪事实的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傅平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陈娟上诉及龙永林的二审辩护人分别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龙永林、田伟林、傅平、龙瑶瑶、赵秋雨、陈娟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伟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傅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对被告人龙永林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郑 军
审 判 员 董卫国
代理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