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25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湛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保。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
原审被告人李某平。
原审被告人方某某。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
原审被告人武某某。
原审被告人吕某某。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李某权、王某某、武某某、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于二Ｏ一四年四月四日作出（2014）新都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权、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李某权、王某某、武某某、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吕某某，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在发展模式方面，该组织采用“五级三进制”，即最下面两级为业务员，业务员之上是主任，主任之上是经理，经理之上是老总，共五个级别。参加者缴纳3800元（含500元服装费）认购一份产品，即获得加入资格。缴纳69800元认购21份产品，可直接升为主任，并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主任做到65份产品可升为经理，经理做到601份产品可升为老总，共设三次晋升。在利润分配方面，该传销组织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缴纳的费用区分层级和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新人缴纳的认购费用先进入老总管理的账户，再由老总将钱层层下分。发展人员数量越多，层级越高，分得的提成越多，以此方法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在内部管理模式上，该传销组织对参与传销的人员实行“家庭”制管理。同一直接老总的下线人员组成一个“家庭”，老总负责“家庭”的管理事务，包括整个体系资金的核算和利益分配。“家庭”内设大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学习总管、自律配合、申购总管共六大职能窗口。各窗口总管主要职责是协助老总监督管理“家庭”成员。
上述十二名被告人先后加入传销组织以后，便以投资、做生意等为名，将亲属、朋友骗至成都市新都区，通过讲课、学习等手段，引诱亲属、朋友加入该传销组织，以缴纳认购费的方式获取加入或晋升资格。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李某权先后晋升为老总层级，在传销组织内对所在体系行使组织、指挥、安排等领导职能。被告人武某某、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吕某某受老总层级人员的安排，在“家庭”内担任或曾担任大总管或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经晨、自律配合等职务，协助管理、协调所在体系内的相关工作。被告人王某某处于老总层级，除协助老总李某平等人负责体系内成员的转款和工资发放外，还为“家庭”新成员办理组织内的电话V网业务等工作。
2013年6月26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掌握“自愿连锁经营”涉嫌传销犯罪的事实，并于同年7月16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12日至11月1日，唐某某等十二名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公安机关冻结了李某平建设银行账户内的资金77559.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26日，公安机关接报案获知“自愿连锁经营”涉嫌非法传销。同年8月12日，湛某、吴某某、杨某保与王某某因退费发生纠纷而报警，后4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带离调查。次日，李某平、方某某在贵阳市被挡获，武某、吕某某在成都市新都区被挡获。同月21日，武某某在成都市新都区被挡获，24日李某权在岳阳市被挡获。9月17日，杨某某在岳阳市被挡获。11月1日，唐某某在长沙被挡获。
2、参与传销人员姜某某、陈某某、孙某辉、李某某、曹某某、王某、张某、高某威、高某武、赵某某、王某某、武某某、崔某某、孙某兴、王某永、范某某的陈述，证实：各自是受亲友以做生意等理由骗至新都区参加“自愿连锁经营”，该组织无实体经营，是以发展的下线人数所缴纳的费用作为来源及返利依据。
3、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传销组织内部资金的流动状况。
4、被告人唐某某供述，证实：唐某某上线是沈仲辉，下线是李某平，李某平的下线是方某某，方某某的下线是李某权，李某权升总后，按组织规定，其作为三代老总就自动出局了；老总负责做决策和发放工资等，下面还有六大职能窗口，分别是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经晨、申购，主要负责管理下面的人；王某某是另一条线的老总，他也管过这条线的事情。
5、被告人李某平供述及从李某平的手机提取的微信截图照片，证实：李某平上线是唐某某，下线是方某某，“自愿连锁经营”就是用谎言将人骗过来后就用洗脑的方式让其认购产品，新人的认购资金以工资形式被层层分配；组织采用五级三进制，其与唐某某、方某某、李某权都是老总，唐某某是根据组织规则因李某权升总而出局的；组织内部的管理是直接老总在管，六大职能窗口的作用主要是维护团队的发展；王某某是其他线的老总，也协助这条线的管理；其名下的达州建行卡是用于申购款的结算。
6、被告人方某某供述，证实：方某某的上线是李某平，下线是李某权，“自愿连锁经营”无具体的商品买卖，是以各种方式将亲友骗过来发展成下线，再从下线的投资款中提成的方式获利，其和唐某某、李某平、李某权都已经“上总”，下面还有六大主管，他们主要是管理“上总”以下的人员。
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王某某在新都搞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该组织是“五级三进制”；其已经是老总级别，没有在李某平家庭担任任何职务，因受到李某平等人的信任，负责该团队的转账和发工资，还负责给新加入的人办理集团小号；李某平是申购老总，负责组织资金的管理和分配，方某某负责全面工作，李某权是自律老总，负责纪律监督，六大职能窗口的主管是由李某权和方某某决定的。
8、被告人武某某的供述，证实：武某某上线是李某权，下线是武某、林永辉和梁伟民，其已经做够601份，马上就可以“上总”，其所在体系大概有70、80人，其曾经担任过家庭的大总管，武某和湛某也担任过大总管，方哲葵和杨某保担任过自律总管，申购总管是杨某某，能力总管是吴某某，自律配合是吕某某，“六大职能窗口”都是由老总任命的。
9、被告人武某的供述，证实：武某的上线是武某某，下线是吕某某，其曾做过自律配合，也代理湛某做过一个星期的大总管，主要负责管理下线的生活学习，杨某某是申购主管，吴某某是学习主管，杨某保是自律总管，周建辉是经晨，吕某某是“自律配合”，六大职能总管是李某权任命的。
10、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实：吕某某的上线是武某，下线是范苏云和王飞，王飞的下线是刘文静、王振勇和王艳鑫；其担任家庭里的自律配合，主要负责检查监督家庭成员的日常行为，以及行业资料和手机内容都要销毁。
1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杨某某的上线是楚朝霞，楚朝霞的上线是方哲葵，方哲葵的上线是李某权，其下线是吴某某和周建辉，其是其所在家庭的申购，大总管是湛某，自律总管杨某保，能力总管吴某某，经晨周建辉，自律配合吕某某。
1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吴某某的上线是杨某某，下线是杨向丽和湛某，其担任家庭的能力总管，因与王某某发生纠纷，报警后被带回派出所。
13、被告人湛某的供述，证实：湛某的上线是杨向丽，杨向丽的上线是吴某某，其下线是张祥文和钟荣南，张祥文的下线是姜正军和陈翔，其在李某权家庭中担任大总管，吴某某是能力总管，杨某某是申购。
14、被告人杨某保的供述，证实：杨某保的上线是周建辉，周建辉的上线是杨某某，其下线是孙艳辉和周建勇，其所在家庭有80人的样子，因与王某某发生纠纷，报警后被带回派出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李某权、王某某、武某某、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吕某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李某权、王某某、武某某、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吕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李某权系传销组织主要领导，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武某某、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吕某某、王某某担任辅助性领导，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处罚。除被告人李某权外的十一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权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能当庭认罪，且系初犯，亦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某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武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杨某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吕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冻结在案赃款人民币77559.3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权、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均不服，提出上诉。
李某权等六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主要理由是：1、系受骗参与传销；2、归案后认罪态度好；3、是初犯。上诉人李某权还提出自己不是主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权、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以及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王某某、武某某、吕某某，以从事“资本运作”和“自愿连锁经营”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权和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平、方某某是传销组织中的主要领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武某某、吕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辅助性领导职务，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唐某某等十二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上诉人李某权、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辩解及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案证据虽不能排除六上诉人最初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系受他人诱骗的可能，但却可充分证实六上诉人参与之后，均明知传销组织没有经营实体和任何盈利，六上诉人各自所获收益都来源于后来参与者缴纳的费用，在此情形下仍积极发展下线并组织管理传销活动，牟取非法利益。所以，六上诉人最初受骗参与传销的事实不能成为本案二审改判的依据和理由。其次，上诉人李某权是主犯。在案证据充分证实，李某权在本案传销组织中担任“老总”，且从“经理”升为“老总”需做到601份产品，“老总”是“五级三进制”中的最高级别，新发展人员缴纳的费用须首先进入“老总”账户，“老总”系具有管理职权的领导。上诉人李某权属主犯的事实清楚，其以自己不是主犯为由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辩解不能成立。其三，六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除李某权外其余五上诉人均系从犯，原判对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上诉人李某权有期徒刑二年和上诉人杨某某、湛某、武某、吴某某、杨某保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适当。综上，李某权等六上诉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尔旻
审 判 员 杨中良
代理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