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周民初字第96号
原告：钱明祥。
委托代理人：徐纪先。
原告：沈玉兰。
被告：林文威，农民。
被告：钱佳云，农民。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亚飞，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丹丹，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筱云。
原告钱明祥诉被告林文威、钱佳云、钱筱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坚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依法追加沈玉兰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7月15日、7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明祥、沈玉兰及原告钱明祥的委托代理人徐纪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文威、钱佳云的委托代理人胡亚飞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被告林文威、钱佳云的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钱筱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明祥、沈玉兰起诉称：三被告系母女关系，被告林文威系两原告儿子钱纪海前妻。2009年6月19日，被告林文威与原告儿子离婚后一直居住在原告所有的慈溪市周巷镇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的两间二层楼房内，当时口头约定，原告给予三被告三个月的暂住期。但此后被告林文威擅自将一楼两间店面出租给他人，每年的租金24000元也由其收取。2009年7月底被告林文威与原告儿子发生矛盾，将两原告逼迫出该房屋至今。请求：1.三被告即时腾空位于慈溪市周巷镇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的两间二层楼房；2.被告林文威归还原告底楼店面房租金120000元；3.三被告支付原告房屋使用费9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林文威答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系被告林文威与原告儿子钱纪海于婚后的2004年翻建，上述房屋仅是以原告名义出面审批而已，建造该房屋所用的部分土地是被告林文威从邻居处调剂而来，建房所需款项由被告林文威出资。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使用。2009年6月19日，被告林文威与原告儿子钱纪海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各方口头约定房子由三被告与两原告共同居住使用。2012年因被告钱佳云、钱筱云长大成人，三被告与两原告协商后，两原告同意搬至三被告受赠的位于同村并进行重新装修的房屋内居住生活，涉案房屋归三被告使用支配。2014年原告儿子因再婚，将原告夫妻赶出了居住的房屋，才导致引发纠纷。2014年8月30日，在被告林文威与案外人周XX进行刑事和解时，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涉案房屋已确认归被告林文威所有，原告钱明祥作为房屋登记权人已委托其儿子钱纪海对上述事宜予以确认。综上，涉案房屋已经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归被告林文威所有，依法有效，现原告的主张有违诚实守信的原则，而涉案房屋出租所得租金也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有关租金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钱佳云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答辩称：除与被告林文威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另补充一点，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离婚后，三被告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两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2009年6月，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离婚后，钱纪海将位于涉案房屋相邻的老房二间及对面小楼一幢赠与给了三被告，2012年三被告将涉案房屋对面的小楼进行了重新装修后由两原告居住。
被告钱筱云未作答辩，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
两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慈溪市私人建住宅和用地申请审批表、慈溪市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各1份，证明两原告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
2.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三被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房租的事实。
为证明钱继海与被告林文威2014年8月30日达成的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协议被告林文威已作出否认并确认无效的事实，两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本院（2015）甬慈刑初字第166号刑事案卷中公安2014年12月19日对被告林文威所作的笔录一份，两原告认为该笔录（案卷第8页至第9页）能证明两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其中第9页第一行至第四行载明：“问：那么当初为什么要签那份协议？答：因为当初签协议的时候钱纪海说会把以前的房子给我，所以我同意签协议，现在2个月过去了，他房子没有给我，所以我不认可当初那份协议的。因为他没有给我72000元钱的”。
被告林文威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委托书复印件1份及人民调解协议书2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确认归被告林文威所有的事实。
2.说明1份，证明人民调解协议形成的背景及相关协议条款的真实意思等事实。
3.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涉案房屋虽以原告名义出面审批，但实际属于被告林文威与钱纪海婚后共同财产的事实。
4.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订立的协议书及土地查询单2份，证明证据3中涉及的两间二层楼房即为涉案房屋的事实。
被告林文威为证明涉案房屋所使用的部分土地系其出面调剂而来，向本院申请证人芦新法出庭作证，证人芦新法出庭作证称：其和两原告及被告林文威是邻居关系，涉案房屋所使用土地中的北首一块约3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是该房屋建造前经被告林文威要求由其调剂给他们的，被告林文威当时付给其1000元钱。
被告钱佳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2015）甬慈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依职权向慈溪市周巷镇平王社区调解员陈宝泉、劳建华和慈溪市周巷镇湖塘新村治保主任杨建均调查取证，并制作谈话笔录两份，同时调取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调解协议内容的解释”复印件一份。陈宝泉、劳建华陈述称：被告林文威向法庭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两份确由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当时因钱纪海的外甥周XX把被告林文威打伤，想让被告林文威出具谅解书，最后达成了上述两份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归纳一下就是：奔驰车和位于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的两间二层楼房归被告林文威，周XX应赔偿给被告林文威的72000元与被告林文威应支付钱纪海的奔驰车按揭款72000元相互抵销，林文威出具谅解书给周XX；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第二条就位于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的两间二层楼房归被告林文威所有进行了约定，其中最后一段：“若周XX刑满前由壹方反悔，则本协议自行终止，调解无效。”的意思为：“若一方反悔，另一方完全履行了当日主协议，则履行方可向司法部门按协议条款裁定”；因调解协议中的房屋涉及钱纪海父亲钱明祥，钱纪海参加调解时带来了钱明祥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是湖塘新村治保主任杨建均陪钱纪海到钱明祥处由钱明祥签名并捺印的，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原件现已被钱纪海拿走；被告林文威向法庭提供的“说明”是其代理人打印成文后叫调委会签名盖章的，此前调委会已应其要求向其出具“关于调解协议内容的解释”，调委会的真实意思应以该份解释为准。杨建均陈述称：其是湖塘新村治保主任，因当时签上述两份调解协议时，钱纪海说原告钱明祥因病来不了，而湖塘新村村委会有授权委托书的表格，故由其陪同钱纪海一道到湖塘新村拿了表格再到钱明祥处，由钱明祥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并捺印的。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林文威、钱佳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仅是以两原告名义出面审批，实际系被告林文威与钱纪海婚后共同翻建，建造该房屋的部分土地系被告林文威出面调剂所得，房屋建造所需款项也均由被告林文威筹集。对证据2无异议。
对两原告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被告林文威、钱佳云质证认为：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调查取证，且该证据早已存在并非新证据，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便可作为本案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笔录中所称协议并非原告所指的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之间的协议，而是与该协议同日所签的周XX与被告林文威之间的协议，故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两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均为复印件，其次调解协议书中也没有调解人员的签名，另外原告钱明祥并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调解书的内容原告沈玉兰也并不清楚。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说明是由被告代理人自行制作后，由被告林文威到平王社区哭闹后才取得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第三条中所载两间二层楼房并非涉案房屋。对证据4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林文威所主张的事实。
对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被告钱佳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中的按揭款72000元是不存在的，也不同意返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对证人芦新法的证言，被告林文威、钱佳云无异议，两原告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因证人未提供其是所调剂土地权利人的证据。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本院（2015）甬慈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两原告及被告林文威、钱佳云均无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其他证据，两原告及被告林文威、钱佳云对该些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两原告认为：对该些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1.原告钱明祥没有看到过涉案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委托过钱纪海，据原告钱明祥向钱纪海询问，钱纪海也没有从调委会拿回涉案授权委托书；2.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调解协议内容的解释”系被告林文威采用哭闹、胁迫等手段所取得，且该份解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说明”同为调委会出具，但内容有相互颠倒、矛盾之处。被告林文威认为：1.2015年5月4日谈话笔录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有出入，首先关于72000元医药费，该72000元包含了医药费、误工费及其他损失，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笔录中所讲的是为了与车辆按揭款72000元相对应才把医药费写为72000元，其次被告林文威提交的证据“说明”确是被告林文威拿去让调委会盖章的，但调委会盖章前是经过仔细审核的；2.对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调解协议内容的解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不到位不完整的地方；3.对2015年7月14日的谈话笔录无异议。被告钱佳云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协议中的奔驰轿车是钱纪海赠与给其的，让其归还按揭款其是不同意的，对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林文威、钱佳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申请调取的笔录，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9日公安询问被告林文威的背景为：根据2014年8月30日各方就周XX与被告林文威纠纷一事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周XX应支付被告林文威的72000元赔偿款与被告林文威应支付钱纪海的车辆按揭款72000元相互抵销，后当周XX要求被告林文威出具收条时被告林文威予以拒绝。从该背景及上下语境来看，前述刑事案卷第9页第一行公安人员询问所指的“那份协议”应是被告林文威需履行付款义务的那份协议，即其与钱纪海所签的涉及涉案房屋归属的那份协议，其在回答公安人员询问时明确表示“不认可当初那份协议”，且在庭审中表示其在笔录中所回答的“那份协议”即是公安人员询问的“那份协议”，故该证据能证明两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林文威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1中的委托书虽系复印件，但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该委托书确系原告钱明祥出具，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1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均系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能证明被告林文威给周XX出具谅解书的条件之一是涉案房屋归被告林文威所有且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的调解协议第二条已对涉案房屋归被告林文威所有作出约定的事实。被告林文威提供的证据2，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人芦新法的证言，因涉案房屋所使用的部分土地是否系被告林文威调剂而来这一事实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两原告系夫妻。两原告的儿子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于1989年8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二女，即被告钱佳云、钱筱云。2009年6月19日，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协议离婚，约定被告钱佳云、钱筱云由被告林文威抚养。2002年两原告经审批（审批表载明的申请人和户主为原告钱明祥，其他家庭成员为原告沈玉兰）在慈溪市周巷镇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建造两间二层楼房（即本案讼争房屋），建成后由两原告、钱纪海及三被告在该房屋居住生活，2009年6月19日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离婚后搬离了涉案房屋，两原告及三被告仍在该房屋居住生活。2010年7月10日被告林文威将涉案房屋的底楼两间出租给案外人徐加吉至今，每年24000元的房屋租金一直由被告林文威收取。底楼房屋出租后两原告及三被告搬至该房屋的二楼居住生活，在2011年6月至2012年初期间两原告搬离了涉案房屋，该房屋由三被告居住使用至今。2014年8月15日，钱继海的外甥周XX（住周巷镇湖塘新村）因琐事与被告林文威发生纠纷，后将被告林文威殴打致伤。经周巷镇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周XX与被告林文威于2014年8月30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1.乙方周XX承担甲方（即被告林文威）医药费误工费后续医药费等费用柒万贰仟元正；2.乙方（即周XX）舅舅钱纪海放弃轿车及房子，协议另立；3.乙方周XX打我（即被告林文威，以下同）轻伤是过失行为，我不追究刑事责任，我愿意谅解”。同日，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1.原家庭的一辆奔驰（350型）轿车归甲方（即被告林文威，以下同）所有，车辆已支付的按揭款计人民币柒万贰仟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即钱纪海，以下同）；2.家庭房产（户主：钱明祥）座落位置在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的二间二层楼房，面积合计约150平方米，详见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因集体土地使用证遗失，由乙方负责在即日起二个半月内补办，并交付平王社区调解组织保管，待周XX刑满由平王社区转交甲方，若周XX刑满前由壹方翻恢，则本协议自行终止，调解无效”。达成该份协议时钱纪海向调解干部出具了原告钱明祥的委托书（授权书）一份，载明：“本人姓名钱明祥，性别男，系本市周巷镇平王社区人，因身体老弱无法到场原因无法亲自办理房产手续事宜，特全权委托钱纪海，身份证号××，前来贵单位办理房产分割转让事宜”。该份授权委托书原件原由平王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保存，现已被钱纪海取走。上述两份协议达成后，被告林文威出具了谅解书。按各方当时达成的口头协议，周XX应支付被告林文威的72000元赔偿款与被告林文威应支付钱纪海的车辆按揭款72000元相互抵销。后检察机关要求周XX提供已支付被告林文威赔偿款的依据，周XX要求被告林文威出具收条，被告林文威以钱纪海未履行与其于2014年8月30日达成的协议中有关涉案房屋的义务故其也不认可该份协议为由拒绝出具收条，在周XX另支付现金72000元后才出具了收条。2015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15）甬慈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判决周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现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为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2014年8月30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归被告林文威所有的约定对两原告是否有约束力？对此，两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两原告共同所有，原告钱明祥并未授权钱纪海处分涉案房屋，钱纪海属无权处分，即使钱纪海取得了原告钱明祥的授权，原告沈玉兰也并不知情，原告钱明祥擅自处分两原告的共同共有财产也属无效，故该约定无效。即使该约定有效，被告林文威也在此后推翻了该约定，故对两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而被告林文威、钱佳云认为：涉案房屋实际系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婚后共同所建，属夫妻共同财产，即使认定涉案房屋系两原告所有，钱纪海签订该协议时也取得了原告钱明祥的授权，而原告钱明祥系建房审批的申请人和户主，与原告沈玉兰系夫妻，其行为已构成家事代理，故该约定依法有效。本院认为，农村居民经合法审批原始取得住宅所有权，建房审批表上载明的家庭成员应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两原告系涉案房屋建房审批表上载明的家庭成员，故两原告应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钱明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全权委托钱纪海办理房产分割转让事宜，故钱纪海与被告林文威2014年8月30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归被告林文威所有的约定，应视为原告钱明祥将涉案房屋附义务的赠与给被告林文威，即原告钱明祥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告林文威，而被告林文威在满足协议其他条件的情况下出具谅解书给周XX。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原告钱明祥作为户主，其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家事代理，其效力应及于原告沈玉兰。故该约定成立且有效。但在此后周XX要求被告林文威出具72000元赔偿款的收条时，被告林文威以钱纪海未履行该协议中有关涉案房屋的义务故其也不认可该份协议为由予以拒绝，而两原告现也以两原告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向三被告主张相关权利，故应视为两原告与被告林文威之间关于涉案房屋附义务的赠与给被告林文威的约定已经双方合意解除，故该约定对两原告已不再具有约束力。而三被告也未提供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的其他合法依据，故两原告要求三被告腾空涉案房屋的诉请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应给予三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林文威辩称涉案房屋系其与钱纪海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为被告林文威收取的涉案房屋的租金是否应返还给两原告及三被告是否应支付两原告房屋使用费？对此，两原告认为：两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林文威因出租涉案房屋第一层所得的租金应归两原告所有故应返还给两原告，且三被告一直在涉案房屋第二层居住生活，故应向两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而被告林文威、钱佳云认为：涉案房屋出租且由被告林文威收取租金并支配使用是经两原告同意的，所收取的租金除代钱纪海归还债务外，已全部用于两原告及三被告的共同生活开支，且两原告主张返还租金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至于房屋使用费双方并无约定且涉案房屋是由被告林文威出资建造并装修的，故两原告的该两项诉请应予驳回。本院认为，原告沈玉兰在庭审中回答本院关于涉案房屋的租金如何处分有无约定时陈述：“没有约定的，她（指被告林文威）说阿海要还债、孩子读书什么的，所以房租由她拿着，我们也没有拿的，我们想想也算了。现在她们事情这么多，我们想想也有点不舒服”。再结合两原告此前从未向被告林文威主张返还租金这一事实，被告林文威关于涉案房屋出租且由其收取租金并支配使用是经两原告同意的这一说法符合客观实际，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林文威返还租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并未约定过该费用，结合两原告同意被告林文威将涉案房屋出租且租金由被告林文威支配使用这一事实，可认定三被告无偿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也是经两原告同意的，故两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文威、钱佳云、钱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慈溪市周巷镇平王社区劳家路74号的两间二层楼房的使用权交还给原告钱明祥、沈玉兰；
二、驳回原告钱明祥、沈玉兰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钱明祥、沈玉兰共同负担2225元，被告林文威、钱佳云、钱筱云共同负担22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坚锋
人民陪审员 许红达
代理审判员 陈忠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冯维亚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取证。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