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考福。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宗泽北路511号。
法定代表人：陆考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忠红，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方亮，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
委托代理人：沈浩然，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刚，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楼灿仕，现羁押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
原审被告：汪莲娣。
委托代理人：王娟梨，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工业园机场路633-1号。
法定代表人：楼灿仕。
破产管理人：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斌、原审被告楼灿仕、汪莲娣、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斌在原审中起诉称：楼灿仕、汪莲娣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6日，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约定月利率为二分，借期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25日，并由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现该笔借款已逾期，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吴斌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楼灿仕、汪莲娣、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返还吴斌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判定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约为13.8万元。2、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斌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请为：楼灿仕、汪莲娣、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返还吴斌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约为13.8万元。
楼灿仕在原审中答辩称：1、2014年6月16日楼灿仕、汪莲娣、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借款与事实有出入，汪莲娣没有借款。2014年6月16日，楼灿仕借款是事实，之后吴斌交付借款是事实，后从6月16日到8月5日还款6次一共1776750元，所以吴斌的起诉与事实不符；2、根据借款事实和还款事实，经过先付息再付本到起诉日起，所欠本金572664元，所欠利息19098元，所以起诉主张与事实不符；3、月利率2分是楼灿仕之后添加的；4、根据借款约定两分的利率到2015年12月15日为止，利息为187070元，本金为572664元。
汪莲娣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不认识吴斌，这笔借款其不清楚。
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放弃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1、本案案由应该确认为债权确认之诉，2014年12月16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康仕成破产清算，因此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已经不具备偿债能力，请求法庭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2、利息应于2014年12月16日停止计算，根据破产法规定，破产企业对付利息的债权至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金义破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4年12月16日签发。
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曾为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借款提供担保没有异议；2、提供担保时与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没有约定利息，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见到原件，所以不能确定真实性，月息是吴斌擅自写上的，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不知情；3、吴斌所诉借款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已经清偿了1776750元。
吴斌针对抗辩补充陈述如下：月利2分当时写借条的时候没有写上去，当时写完借条之后其发现利息没有写上去，当场要求楼灿仕在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见证下将利息写上去。其只承认归还了30.5万元利息，其他是归还另外一笔借款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借款2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楼灿仕向吴斌借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借期014年6月16日—14年6月25日。”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签字盖章确认。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出具上述借条后，吴斌与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由楼灿仕在借条中添加“月利2分”四个字。2014年6月16日，吴斌向楼灿仕转账交付了借款230万元。借款后，楼灿仕于2014年6月16日向吴斌归还69000元；于2014年7月2日向吴斌归还15950元；于2015年7月14日向吴斌归还98000元，于2014年8月5日归还138000元。嗣后，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未向吴斌告归还剩余借款及利息，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
另查明，楼灿仕、汪莲娣于1988年5月10日在义乌市登记结婚。楼灿仕于2014年6月27日向吴斌借款145万元。楼灿仕于2014年6月30日向吴斌归还了上述借款145万元。楼灿仕于2014年7月1日向吴斌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5800元。借款本金人民币2231000元从2014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7月2日的利息为22210.84元；借款本金2231000元从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7月14日的利息为15269.96元；借款本金2154530.8元从2014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8月5日的利息为28152.54元。借款本金2044683.34元从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167936.66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金义（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借款230万元的事实清楚，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时归还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国家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对于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楼灿仕于2014年6月16日归还给吴斌的69000元，因其系借款当日归还，利息尚未产生，该款应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231000元。双方未约定归还借款的顺序，按法律规定归还的款项因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楼灿仕于2014年7月2日向吴斌归还的15950元，抵充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2210.84元，抵充后剩余借款利息为6260.84元。楼灿仕于2015年7月14日向吴斌归还的98000元，先抵充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的剩余利息6260.84元，再抵充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5269.96元，抵充后剩余76469.2元再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154530.8元。楼灿仕于2014年8月5日向吴斌归还的138000元，先抵充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8152.54元，剩余109847.46元再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剩余借款本金为2044683.34元。综上，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尚欠吴斌借款本金2044683.34元及2014年8月6日起利息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楼灿仕、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归还超出上述款项之外的借款及利息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涉案债务系发生在楼灿仕、汪莲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破产人拥有的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在该案中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作为破产人只对借款本金及破产受理之日前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归还义务。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该案的借款本金，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应向吴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案的借款利息，系吴斌和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在出具借条后约定，吴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借款利息提供了担保，故吴斌要求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吴斌的合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合理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楼灿仕、汪莲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斌借款人民币2044683.34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2月16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67936.66元，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044683.34元及利息人民币167936.66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044683.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04元，由吴斌负担2704元；由楼灿仕、汪莲娣、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负担23600元，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23155元。
宣判后，上诉人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吴斌之间主要争议为楼灿仕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吴斌的145万元和2014年7月1日、7月2日支付的5800元和15950元是清偿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先到期的230万元，还是清偿后到期的另一笔145万元。具体理由为：一、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转普通程序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楼灿仕被羁押，委托了特别授权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庭审调查可明确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是先到期的债务，但吴斌主张与楼灿仕有约定先还后到期的债务，对该主张吴斌未提供证据，楼灿仕的代理人明确没有此约定。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就上述情况向楼灿仕作调查。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认为楼灿仕不是证人，而是当事人，法院庭外向其作调查笔录无法律依据。2、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经阅卷发现原审法院派一名审判员和一名书记员到楼灿仕羁押场所作调查笔录。本案是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上述调查如果属于庭审调查，调查人应当是全体合议庭组成人员。3、原审法院向楼灿仕作调查后，未再开庭，径行判决，剥夺了其他当事人的辩论权。若原审法院认为楼灿仕是必须到庭当事人，可依法巡回到监狱开庭。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后到期的145万元债务先清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判决书中没有说明该事实认定依据。开庭庭审调查已明确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担保的债务先到期，且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后到期债务先清偿的情况下，应依法清偿先到期的债务。原审判决违反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1、楼灿仕在一审调查时明确2014年6月30日汇款的145万元是归还2014年6月27日向吴斌借的145万元本金，而不是本案的230万元。楼灿仕二审时改变了观点，其陈述并不能客观地证明本案事实。一方面楼灿仕陈述其对本案借款及145万元借款的相关情形不清楚、不知道，具体由会计孙某经手，有故意推诿隐瞒事实的嫌疑；另一方面，其认为145万元是归还本案230万元的借款，系根据两笔借款到期时间推测，并不具有客观性。另外，楼灿仕表明其与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及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互保关系，故吴斌推测楼灿仕改变陈述系因双方过度沟通所致。2、从证据上看，楼灿仕归还的145万元与出借的145万元，数额一致，按照民间借贷习惯，借多少还多少，符合常理。2014年6月27日的借款本金为145万元，日利率3‰，口头约定借期5天，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2日，利息为145万元×3‰×5=21750元，正是楼灿仕7月1日、7月2日归还的5800元和15950元两笔款项之和。3、若该145万元系归还本案230万元借款，按一般做法，应更换借条或在原借条上予以说明，但本案中没有新的借条，原借条中也没有任何还款标注。吴斌也没有145万元借条的原件，无法就该债务向楼灿仕及担保人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基于楼灿仕的特殊情况，原审法院去羁押场所做调查笔录并不违法，且系事实调查，没有侵害各方权利。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本案借款人为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担保人为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而145万元的借款人为楼灿仕，担保人为童元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不同，故并不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楼灿仕陈述称：还款都是会计办理，其不清楚，但按照时间看该145万元是还2014年6月16日借的230万元。
原审被告汪莲娣陈述称：汪莲娣对2014年6月16日借的230万元、月息2分的借款，完全不知情；对2014年6月27日借的145万元借款也不知情。这两笔借款的用途及去向，没有任何人向汪莲娣沟通交待过，汪莲娣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借款人，故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吴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6月27日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45万元是归还2014年6月27日的借款，当时口头约定日利率为3‰，借期5天。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但一审时吴斌陈述借期为一周，应当以一审的陈述为准，若按吴斌的说法是还145万元，借期只有4天，利息应为17400元，而不是21750元。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汪莲娣质证后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吴斌在原审时提供了145万元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楼灿仕的自认，本院对楼灿仕于2014年6月27日向吴斌借款14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汪莲娣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6月16日，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借款2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楼灿仕向吴斌借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借期014年6月16日-14年6月25日。”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签字盖章确认。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向吴斌出具上述借条后，吴斌与楼灿仕、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由楼灿仕在借条中添加“月利2分”四个字。2014年6月16日，吴斌向楼灿仕转账交付了借款230万元。后楼灿仕于2014年6月16日向吴斌归还了69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了145万元，于2014年7月1日归还了5800元，于2014年7月2日归还了15950元，于2015年7月14日归还了98000元，于2014年8月5日归还了138000元。
另查明，楼灿仕于2014年6月27日向吴斌借款145万元。楼灿仕、汪莲娣于1988年5月10日在义乌市登记结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金义（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为楼灿仕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吴斌的145万元、2014年7月1日、7月2日分别支付的5800元、15950元系归还本案争议的230万元，还是归还2014年6月27日的145万元借款。楼灿仕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期间，对145万元系归还哪一笔借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还称归还系公司财务操作，当事人本人不清楚。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日向楼灿仕本人询问，其称145万元的借款，在借款之后没几天就还回去了，2014年7月1日汇款的5800元系归还145万元的利息，7月2日汇款的15950元系归还本案的利息。二审期间，楼灿仕又称还款系公司会计办理，其不清楚，但根据时间上看145万元应归还本案借款230万元。楼灿仕二审期间的陈述与原审中陈述不一致，其对145万元及相关利息归还情况陈述不清，吴斌主张与楼灿仕有约定先还后到期的145万元的债务，依据也不足，可见，吴斌与楼灿仕对清偿哪一笔债务或清偿抵充顺序并无明确约定，此种情况下应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230万元借款与2014年6月27日的145万元借款，债权人均为吴斌，楼灿仕均为债务人，涉案230万元的借款于2014年6月25日到期，而145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楼灿仕已归还的各笔款项，除了一笔69000元于2014年6月16日支付，其余各笔款项均于2014年6月25日后支付，故楼灿仕已归还的各笔款项应优先抵充本案争议的230万元借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超过国家规定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归还借款的顺序，按法律规定归还的款项因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经核算，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止，楼灿仕尚欠吴斌本金557990.73元、利息45829.64元。另，本案原审虽转为普通程序，但根据案情需要，原审承办人及书记员再向楼灿仕做询问笔录，并据此作出判决，程序上并无不当。原审认定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应对借款本金及破产受理之日前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归还责任，认定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只对尚欠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汪莲娣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汪莲娣未提出上诉，其关于涉案借款及用途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3876号民事判决。
二、楼灿仕、汪莲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斌借款本金557990.73元并支付利息45829.64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12月16日止，自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557990.73元及利息45829.6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57990.7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4元，由吴斌负担16466元，由楼灿仕、汪莲娣、浙江康仕成文具礼品有限公司负担9838元，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其中938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24501元，由陆考福、义乌市亚太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9380元，由吴斌负担151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