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伏勇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心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凌，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叶景达，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玉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潘玉凌为其名下所有的粤A号牌车辆向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2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险种及保险责任限额包括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8464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向潘玉凌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潘玉凌向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潘玉凌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1版）》第二章车辆损失险保险责任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述内容以字体加粗形式与其他条款作了区别。2014年8月31日，潘玉凌驾驶上述保险车辆在花东镇机场路北九一村路段由西向东行使，因未让蔡某驾驶的由南向北直行的粤Y牌号小货车，造成粤A号牌小轿车右前部位与粤Y牌号小货车左前部位相撞的交通事故，事故中无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潘玉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潘玉凌在广州南菱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其车辆，该公司出具结算单和维修费发票，其上的金额均为16000元，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1日。粤Y牌号小货车在佛山市南海区顺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其出具的结账清单和维修费发票金额为900元。潘玉凌另提交了一份署名为蔡某、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潘玉凌因交通事故碰撞我车粤Y货车维修费900元。特此证明”原审庭审过程中，潘玉凌提交了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查勘报告和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各一份。机动车辆保险查勘报告中写明“双方事故，由于下雨，标的视线不清，转弯不慎碰直行三者车，现场交警处理，标的为全责。建议立案处理”。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于2014年9月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中，认为此案不属于其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不能予以赔付。拒赔理由为：经核实，在2014年8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潘玉凌的驾驶证已经超过驾驶证有效期限，根据众诚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1版）》第二章第五条之（二）规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潘玉凌认可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未及时年检，已经超过有效期限，在事故发生后对驾驶证补办的年检。潘玉凌提交的驾驶证原件上，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15日。原审法院认为：潘玉凌于2013年12月17日就其名下所有的粤A号牌小轿车向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向潘玉凌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双方签订的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潘玉凌和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险种及保险责任限额包括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8464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中以潘玉凌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有效期为由拒绝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案中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对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对合同内容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负举证责任，原审庭审过程中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缺席，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且潘玉凌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补充进行年检，年检结果合格，驾驶证有效期限为从2014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15日，且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提到事故的发生与潘玉凌的驾驶技能有关，故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的范围内赔付潘玉凌的损失。潘玉凌提交了维修结算单和维修费发票以及蔡某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共计16900元（16000元+9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金额范围内，且潘玉凌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的范围内赔偿潘玉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900元。拖延支付赔偿款会给被保险人带来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对潘玉凌主张的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因潘玉凌提交的其维修费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4年9月21日，蔡某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即2014年9月19日，潘玉凌尚未支付上述费用，故原审法院对潘玉凌要求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自2014年9月19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自潘玉凌起诉之日起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以上述应赔偿的损失款额16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潘玉凌利息。综上，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潘玉凌所举证据及所作陈述没有相反证据反驳，亦无影响其证明效力的因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1.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玉凌16900元；2.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以16900元为基数一并支付潘玉凌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潘玉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元（潘玉凌已预交），由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照《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人不得驾驶机动车。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时驾驶机动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仅需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潘玉凌在原审中提交保险条款，可见其在投保时已明知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2.合同条款约定的是驾驶证过期保险人免责，并非驾驶证注销才能免赔，原审判决以驾驶证未注销不属于条款第五条免责情形为由不支持免赔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潘玉凌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玉凌承担。被上诉人潘玉凌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玉凌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1.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潘玉凌损失16900元及利息（以16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9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日止），暂计600元；2.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依据是发生意外事故时，潘玉凌作为驾驶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情形。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中，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既未出庭应诉，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就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及事故发生与潘玉凌驾驶技能有关，且潘玉凌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补办审验手续，驾驶证有效期限为从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无证据证明保险事故的发生与潘玉凌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众诚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智雄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八月××日书 记 员  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