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四终字第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
负责人：王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垦利县腾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印，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刚，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钟士华，男。
委托代理人：张爱国，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营国泰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连河，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刚，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简称人保广饶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广饶县人民法院（2013）广民三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军、被上诉人垦利县腾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腾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刚、原审被告钟士华的委托代理人张爱国、原审被告东营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国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份，案外人上海佟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公司）与案外人钟永刚达成了货物运输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钟永刚承揽上海公司的油料运输业务，运输总重量为1000吨，每吨运输费用250元，总运输费用为250000元，货物承运时间及货物到达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至30日。协议另约定钟永刚在运输途中必须精心保管货物确保货物安全，若丢失或者损毁货物由钟永刚承担责任。协议达成后，钟永刚的合伙人曹玉成联系并委派原告所有的鲁E×××××（鲁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日照市东方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日照公司）所有的鲁L×××××（鲁L×××××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等车辆为上海公司运输油料，钟永刚联系并委派被告钟士华所有的鲁E×××××（鲁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为上海公司运输油料。
2012年12月27日上午8时24分左右，被告钟士华所有的涉案车辆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森北物流区五号码头卸油料时，因该车辆驾驶员违章使用液化汽明火进行烘烤该车车尾卸油口处时引燃了可燃蒸汽引发了火灾事故。事故发生后，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了泰海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该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车牌号为鲁E×××××（鲁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尾卸油口处，火灾原因系该车驾驶员丁慎军、燕传玖违章使用液化气进行明火烘烤该车车尾卸油口处时引燃可燃蒸汽造成了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该涉案车辆燃烧后又引燃了附近停放的准备卸油的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致使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燃烧并发生爆炸。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士华及时向被告人保广饶公司进行报案，该保险公司相关人员到达现场后因不清楚火灾事故现场在什么地方，故没有对相关出险状况及损失情况进行记录。
庭审中，依原告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海润德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了潍海司鉴（2013）价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涉案车辆损失价格为259125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0元。
另查明，被告钟士华所有的涉案车辆鲁E×××××（鲁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国泰公司名下，该车辆主、挂车均以国泰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其中所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9日0时起至2013年8月8日24时止，该险种对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的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其中所投保的主、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15日0时起至2013年8月14日24时止，主车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挂车保险金额为50000元。
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钟永刚与上海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为赔偿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油料损失情况达成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于2012年12月份签订的运输协议终止并一致决定如下：一、上海公司根据钟永刚实际装货数量结算运费：645.01吨乘以250元计算总运费为161252.50元；二、钟永刚事故前卸货到小船数量为243.291吨，钟永刚事故后卸货数量为353.45吨，即钟永刚给上海公司造成损失（645.01吨减去353.45吨减去243.291吨）为48.269吨，按实际油品单价为每吨3350元计算，合计金额为161701.15元；三、为赔偿上海公司的油料损失，上海公司将该损失从所欠钟永刚、曹玉成的总运费中予以扣除。
上海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了鲁E×××××（鲁E×××××挂）、鲁E×××××（鲁E×××××挂）、鲁L×××××（鲁L×××××挂）三涉案车辆因本次火灾事故计算损失油料总重量为48.269吨，按当时每吨单价为3350元计算，共计损失油料价值为161701.15元，上海公司将该损失从其所欠钟永刚、曹玉成的总运费中予以扣除后，不足部分448.65元另加上海公司所垫付的卸货码头费3500元、保温费15800元共计19748.65元，由曹玉成电汇至上海公司账户。
2013年6月17日，原告与鲁E×××××（鲁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即被告钟士华、鲁L×××××（鲁L×××××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即案外人日照公司对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车载油料损失重量进行了确认，其中日照公司确认其涉案车辆车载油料损失为23.83吨，按当时每吨单价为3350元计算，损失价值为79830.50元，原告确认其涉案车辆车载油料损失为23.83吨，按当时每吨单价为3350元计算，损失价值为79830.50元，被告钟士华确认其涉案车辆车载油料损失为600公斤，按当时每吨单价为3350元计算，损失价值为2010元。以上三方确定的油料损失重量共计48.26吨。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给上海公司所造成的油料损失79830.50元由曹玉成从其所欠原告的运费中予以扣除。
庭审中，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259125元、车载油料损失79830.50元及鉴定费13000元，以上共计351955.50元，其表示自愿放弃了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医药、证件、差旅、衣物等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依法得到保护，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系由被告钟士华雇佣的驾驶员违章点火所造成，故钟士华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对此负全部责任。原告主张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259125元及鉴定费13000元均系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涉案车辆车载油料损失79830.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案外人钟永刚、曹玉成的陈述，结合本次火灾事故所引燃原告涉案车辆并导致爆炸的复杂程度、被告人保广饶公司的出险情况等综合予以分析，故对原告的该项损失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钟士华雇佣的驾驶员对所驾驶车辆进行点火烘烤卸油口的行为系使用车辆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有关肇事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两险种的保险条款综合认定，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车辆损失259125元、车载油料损失79830.50元、鉴定费13000元，以上共计351955.50元应由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00000元，余款51955.50元由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原告的相关损失已全部由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在相应保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原告主张被告钟士华、国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放弃了其所主张的医药、证件、差旅及衣物等损失系其对自己权利所作出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关于本次火灾事故不属交通事故也不是涉案车辆在相关作业过程中所发生、原告的损失不属其理赔范围等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对第三者所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和装卸保险合同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火灾、爆炸等事故对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钟士华雇佣的驾驶员在使用明火对所驾驶的涉案车辆进行烘烤卸油口处时引发火灾并造成原告所有的车辆燃烧并爆炸，该驾驶员的行为系在使用车辆的行为，亦系在装卸危险货物的行为。关于被保险车辆的使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使用”一词在本案中系不确定概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保险条款中也未对“使用”的概念作出明确的界定，故对该概念应当予以通常理解。综上，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对本次火灾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赔偿，故被告人保广饶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广饶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交通事故，原告的损失不属其交强险理赔范围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垦利县腾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259125元、车载油料损失79830.50元及鉴定费13000元，以上共计351955.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00000元，余款51955.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垦利县腾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被告钟士华负担。
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次火灾事故并非发生在车辆合法使用中。一审法院将该可能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认定为是使用车辆的行为，不仅与事实不符，同时违反法律规定，也侵害了社会公益。2、本案涉案司机已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正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与本次火灾事故同案的另一诉我公司的案子已中止。如果涉案司机行为构成犯罪，那么上诉人就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法院在刑事案件尚未终结的情况下，理应中止本案的诉讼。因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程序。3、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国泰公司所签保险合同，即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责任，也应在国泰公司提交驾驶人员和押运人员的驾驶证、上岗证以证明其具有合法的资格的情况下上诉人方承担责任。但国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上岗证没有按期年审，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提交的有明显瑕疵的证据没有经过进一步核实，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就确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这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
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载油料损失予以确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过磅单以确定是否有车载油料及油料数量。即使如被上诉所说油料燃烧殆尽无法过磅，那么也完全应该能够提交装车的过磅单，装车过磅单虽然不能完全证明发生事故时车载油料的具体数量，但仍可以证明车辆载油的事实。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运输协议、补充协议及证明以证明其损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运输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运输协议明确了货物运输期限为2012年10月26日至30日，且该协议系以传真方式所签，传真明确注明了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因此该运输协议书是在事故发生以后签订的，同样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与运输协议日期一致，也证明了补充协议也是事故发生后所签。2）即使以上协议真实，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因被上诉人并非协议一方，被上诉人对其与协议一方之间的转包关系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运输协议与其运输行为有关。3）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应该为证人证言，而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通过法庭质证后方能做为定案依据。本案一审法院在未经传唤证人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将以上证据作为综合证据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钟永刚、曹玉成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二人所作的笔录内容仅限于询问，并没有对二人所说的内容进行进一步的询问核实。该笔录不仅不符合证据形式，同时也致使被上诉人失去质证的权利，对如此重要的证人证言如此处理，对被上诉人是不公正的。5）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证明中，虽然说明了损失的油料款项从运输费用中扣除，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的运费等证明予以佐证，仅凭真实性不能确定的协议、情况说明和未出庭的案外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油料损失款已扣除，因此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相关损失。
综上，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过磅单等有效证据，无法确定是否有油料损失及损失数量的多少，及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仅依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对被上诉人损失予以确定是错误的。
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东营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鉴定费应由东营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理应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腾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庭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钟士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涉案驾驶员在运输油料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失，属使用车辆的行为。即使是驾驶员在运输油品的行为过程中行为存在不当，负有责任，保险公司也应当赔偿，因为答辩人投保的就是责任保险。第二，涉案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上诉人应当赔偿。第三，涉案驾驶员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第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是正确的。鉴定费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损失情况支出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为了查明保险事故原因、损失情况产生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原审被告国泰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原审判决第十三页倒数第九行、第十一行明确原审被告国泰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将东营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列为原审被告并没有列为被上诉人，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国泰公司不承担责任是认可的。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原审被告钟士华、国泰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原审被告的陈述意见，二审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依法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车载油料损失、鉴定费共计351955.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第一，关于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被上诉人腾越公司损失承担责任事实不清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涉及如何理解“使用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如何理解“使用车辆”的意见并无不当。另，第（一），鲁E×××××（鲁E×××××挂）的驾驶员烘烤车尾卸油口的行为，应系当时天气温度低导致卸油口上冻而采取的，本质还是一种装卸油料的行为。根据常理理解油罐挂车的使用也不可能只有行驶，应当包括运输、装卸、停靠等行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亦明确载明“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而本案事故正是发生在卸货过程中，属于上诉人理赔范围。第（二），上诉人只是单纯认为导致事故的投保车辆并非在使用中，但亦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使用”一词进行明确界定。根据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原则，当保险条款约定不明确时，应对保险条款作有利于非起草方的解释，也就是作有利于投保方的解释。第（三），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没有对“使用”限定为合法使用或违法使用，在责任免除条款中也未规定投保人违章使用的情形。第（四），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作用就是化解危险品运输的风险，增强企业抗风险能力，缓解安全事故压力，维护社会稳定。上诉人在肇事投保车辆投保相关险种，并按时足额交纳保费后出现的事故以投保车辆并非在使用期间为由，拒绝理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肇事投保车辆驾驶员的行为应理解为使用车辆的行为，对上诉人以肇事车辆并非在使用期间对其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认为原审被告国泰公司应提交驾驶人员和押运人员的驾驶证、上岗证以证明其具有合法的资格的情况下上诉人方承担责任，而国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上岗证没有按期年审，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提交的有明显瑕疵的证据没有经过进一步核实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案外人丁慎军、燕传玖的上岗证、押运人员证、驾驶证。本院经审查，燕传玖具备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22年4月27日，准驾车型为A1A2E；具备东营市交通运输局核发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从业资格，从业资格证件号370523103XXXXXXXXXXX，有效期至2018年8月28日；具备东营市交通运输局核发的道路旅客、普货、危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从业资格证件号370523106XXXXXXXXXX，有效期至2018年7月11日。丁慎军具备山东省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6月18日，准驾车型A2；具备莱芜市交通局核发的道路普货、危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有效期至2017年3月21日。另根据我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并未对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与押运员实行年审制度。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未明确说明案外人丁慎军、燕传玖的哪一类资格证未经年检，而且也未提供当前我国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与押运员实行年审制度的任何依据。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提出被上诉人腾越公司主张的车载油料损失79830.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针对自己的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海公司（托运方）与钟永刚（承运方）签订的涉案油料货物运输协议与补充协议、涉案油料托运方上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证明、肇事车辆鲁E×××××（鲁E×××××挂）与两损失车辆鲁E×××××（鲁E×××××挂）、鲁L×××××（鲁L×××××挂）车辆所有方出具的油料损失证明，以上证据并非被上诉人自己书写形成，而是由案外人上海公司、钟永刚、日照公司（另一事故损失车辆鲁L×××××（鲁L×××××挂）的所有人）、本案原审被告钟士华共同出具。其中的货物运输协议中的日期只是传真日期，并非合同签订日期，且从合同编号中也可以推测合同签订日期并非传真时的2013年5月20日。因此可以认定该合同并非事后签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油料损失。且一审法院对涉案油料的实际承运方曹玉成、钟永刚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双方均证明被上诉人腾越公司的车载油料损失。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且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损失油料79830.50元，因此对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程度和赔偿数额的依据，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支出，且有正式发票，属于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但该条款指的是第三者与被保险人发生诉讼中产生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而本案中保险公司本身就是以被告身份参与诉讼，《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上诉人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案件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败诉方负担诉讼费的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依法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车载油料损失、鉴定费共计351955.5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
关于焦点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了中止的情形，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是指本案与其他民事案件、行政案件或刑事案件有牵连，这些案件的处理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如果这些案件尚未审结时，就难以对本案作出正确的处理，只能中止诉讼。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主张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本案应中止。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有所牵连时，并非必须要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应视民事诉讼是否必须以刑事诉讼结果为前提，或者民事诉讼是否须等到涉及刑事诉讼一方当事人的刑事诉讼结案后才能继续的具体情形确定。本案中，案外人丁慎军、燕传玖是否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都不影响上诉人依据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被上诉人的事故损失。且本案中的事故发生于2012年12月26日，距今已有一年四个月的时间，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明案外人丁慎军、燕传玖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广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晋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