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再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华强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民族路**号华强数码广场*座写字楼**层****室*****室。
法定代表人：练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彬，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超，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燕，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惠平，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华强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申请人吴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华强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冀01民终24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华强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冀民申39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彬，被申请人吴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是否在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2004年6月30日向被申请人交付了房屋。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4条第一款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十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补充协议第六条第4项约定：买受人办妥房屋交接手续，签署房屋交接单，本合同项下商品房即交付买受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约定以“签署房屋交接单”为交房方式，并非是原判决径行认定的“转移占有”的交房方式。并且再审申请人在通知被申请人来交房现场办理交房时，被申请人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房后签署了《收铺通知书》及《华强广场收铺须知》和回执单，《入伙发放资料统计表》、《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业主临时管理规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业主入伙会签章》等，其中《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即为“房屋交接单”。不但被申请人在签署时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其在本案庭审中也认可其签署了《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原审判决以“转移占有”作为交房方式是明显不当的。而且相关书证均显示，被申请人在收到再审申请人通知后，实际于2014年3月来验房并签署了《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与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提前了两个月，再审申请人交房并未逾期。被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8月16日拍摄的房屋通道堵塞的视频照片等，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原判决以此作为唯一的证据来认定再审申请人未能将房屋“转移占有”给被申请人是错误的。房屋是否逾期交房，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时的房屋现状为准，2014年8月16日房屋通道受阻与2014年3月交房事实是否成立，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多份新证据，其中包括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进入房屋通道的障碍系该公司所为，与申请人无关。且华强商业广场进入地下商铺且有八个通道，其他未受干扰的通道均可以正常通行，各商铺通行无障碍。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不是新证据未予采信，明显是主观臆断。二审判决中认定“郑俊杰”是本公司工作人员错误，郑俊杰是深圳市华强物业管理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员工，且其证言可以证明房屋买受人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房程序办理的收房；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固然没有错误，但是判决只引述该解释第十一条“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半截内容来进行判决明显是断章取义。该条款完整的原文是“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使用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使用后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接到出卖人的书面交房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的，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书面交房通知确定的交付使用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该条款明确支持合同当事人可以在“转移占有”之外，自行约定其他的房屋交付形式，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正是约定“转移占有”以外的第二种交房形式，即签署“房屋交接单”（即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来实现交房。原判决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侵权之诉，而并非违约之诉。通过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被申请人拍摄的房屋通道堵塞系其管理行为，被申请人如认为该行为造成其不能实现对房屋的权利，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与再审申请人没有关系。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吴燕辩称，一、申请人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按约履行了向申请人交付房屋价款的义务，但申请人作为商品房出卖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被申请人履行交付使用的义务，申请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被申请人支付的房款，并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第十条规定，申请人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被申请人使用。申请人在2014年7月30日前仍不能交付房屋的，被申请人有权解除合同。而时至2014年7月30日，涉案房屋尚未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因申请人没有向被申请人实际交付房屋，被申请人在2017年6月28日到申请人华强电子广场处“集会”指责申请人将业主“拒之门外”，并要求“退房”解除合同。被申请人提交的2014年6月28日华强广场地下负一层“商铺”的现场状态的现场视频和照片证明，申请人将地下负一层“商铺”大门卷闸门上锁及其它通道围挡拦住，将被申请人“拒之门外”，涉案房屋仍由申请人控制着；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申请人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转移了房屋的占有，但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而申请人所称的“交房的约定”是：双方签订了验房单和入伙通知视为交房。但是，交付的行为的标的物是涉案合同的商品房，合同约定的任何交房形式，必须达到将房屋实际交付给申请人的结果，而双方签订了验房单和入伙通知，只是履行行为的一部分，而不是申请人据称的申请人仅让被申请人在交房手续上签字。只有达到让被申请人“控制”的结果，申请人才是履行了向被申请人交付使用的合同义务。时至2014年8月16日，申请人仍没有将商品房实际交付给被申请人。为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送达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并向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虽然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约定房屋交付方式，但是任何约定的房屋交付方式，均必须以合同当事人实现合同目的为原则，否则该约定违反《合同法》而无效。申请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将商品房实际交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没有与申请人约定，由任何第三方代替被申请人接收房屋；三、涉案商品房所在的华强电子广场同一负一层的其他业主已经领取不动产登记证记载的涉案商品房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8月25日，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是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25日才竣工验收，而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7月30日以前，涉案房屋正处于竣工验收过程中，申请人作为商业用房的涉案房屋尚没有经过消防验收。2014年6月30日申请人尚不具备交房条件，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交房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申请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被申请人交付使用房屋的事实。该所谓证据是申请人在争议发生后，在诉讼过程中由伪造的虚假证据，而且该所谓证据与其向本案当事人房屋是否实际交付的事实没有关联。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吴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2、返还房款590178元；3、支付违约金29508.9元；4、赔偿贷款利息134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原告吴燕与被告华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吴燕购买被告华强公司开发的石家庄市新华区民族路75/77号石家庄华强数码广场地下商业-1485号商铺，总价款590178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签订合同时，付款300178元，余款29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支付。交付期限条款约定，被告华强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逾期交房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又查，2013年5月13日原告吴燕与被告华强公司以及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贷款290000元，由该行直接将贷款划入被告华强公司。原告吴燕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房款。原告主张被告超过《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期限30天后仍没有按合同约定条件将商铺交付原告使用。为此，原告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与其他业主于2014年8月16日集体到被告华强公司要求退房，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业主赔偿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现场视频、照片显示该商铺处于关闭状态。2015年5月18日原告以律师函的形式要求与被告华强广场解除合同，同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被告主张2014年3月通知原告前来办理收铺手续，并在2014年3月办理了原告的收铺手续，将合同约定的商铺交付给原告，由原告在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上签字，因此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经验收合格的房产，且交房日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30日，不存在原告所诉称的延期交房的情形。原告质证称，只是在形式上签署上述文件，事实上被告并未实际交付商铺。再查，原告（甲方）与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在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签订了《商业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在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未成立之时，甲方将其拥有的华强广场商业用房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乙方，由乙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统一规划、统一宣传、统一管理，……经营所得由甲方拥有。经法庭询问原告，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中的“相关协议”是指《商业管理合同》、《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交房，被告主张已提前交房，被告并提供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等证据支持其观点，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视频、照片及实际情况表明该房产并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故被告以原告已签署交接验收确认表等文件作为交付房屋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解除《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商业管理合同》，因该合同相对方均涉及案外人，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款590178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9508.9元（590178元×5%），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告吴燕要求赔偿利息损失13400元，因原、被告双方对此未有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吴燕与被告石家庄华强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限被告石家庄华强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燕购房款590178元并支付违约金29508.9元；三、驳回原告吴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1元，由原告吴燕负担2304元，由被告石家庄华强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27元。
华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12月29日由业主吴丛、吴欢、王飞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证明与本案被上诉人均在同一时间接受了上诉人所交付的商铺，商铺的接受及交付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王飞所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叫王飞，是石家庄华强数码地下商业0-101号的业主，2014年3月中下旬的时候，接到华强广场打来的电话，通知我带相关资料及证件在2014年3月20日到华强广场办理收房手续。2014年3月20日，我到华强广场现场收房，主要环节就是工作人员陪同验房，验房期间我没有发现房屋有问题，就办完了收房手续。”吴丛、吴欢出具的证明内容与王飞出具的证明内容大致相同。另提交2015年12月30日由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2015）冀石平证经字第5181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28日，上诉人工作人员郭智钢、石少华为现场工作记录所作的公证，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不能进入其购买的商铺，通道被堵塞不符合事实且进入商铺的通道有8个均通行顺畅。还提交2016年3月28日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华强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3月在各商品房买受人签署交房文件后，我公司也同时依照各位商品房买受人与我公司签订的商业管理合同及商铺代为租赁管理授权委托书等约定，取得了对有关房产、商铺的经营管理权。……我公司依约进行管理的期间，部分买受人因个人目的，曾在华强广场业外举条幅肆意干扰经营管理……为此我公司在个别买受人举条幅干扰经营期间，采取了临时阻断通道，另行引导通行的措施，该措施是我公司采取的必要处置措施（……）。本案中的吴燕、吴燕、彭莉红三人将我公司采取的正当处置措施进行拍照、录像，曲解事实，并借此意图证明房屋没有交付其使用，进而推论其没有实际收房，其不当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我公司形象，也导致我公司经营管理行为被不明真相者误解，因此我公司就以上事实作出澄清，以正视听！并且事实上已经有大多数地下商铺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这也证明我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的行使必须维护广大业主的权益。……。”并附有称是2014年3月拍摄的业主与华强房地产公司办理交房、验房的照片，以及商铺情况部分现场照片，另外提交李志强等与被上诉人相邻的其他部分业主办理的所购商铺产权证书,以证明房屋均已向业主进行交付，并且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提交了ＸＸ坤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商业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一），ＸＸ坤购买的商铺与被上诉人购买的商铺都在同一区域，都是在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每平米减少6%出让金，为原合同的6%。如果上诉人向业主交了房子，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那么为什么还要与业主签署这样的协议，证明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房，也从侧面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主张权利的现场照片和录像是真实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吴丛、吴欢、王飞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因吴丛、吴欢、王飞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同时该书面证明也只能证明吴丛、吴欢、王飞是否对其所购买商铺进行查看、验收及办理收房手续的问题，而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的情况，故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2015）冀石平证经字第5181号公证书中，上诉人工作人员郭智钢、石少华2015年12月28日所做的现场工作记录，只能证明2015年12月28日当时的现状，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时的地下商业状况，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时不存在违约行为。另，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李志强等已交商铺业主所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以证明其按合同交付地下商铺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所主张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不存在。上诉人提交的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是在一审就可以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地下商铺交接验收确认表之后，为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能够正常进入和使用地下商铺的有效证据，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1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华强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强公司是否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30日前向吴燕交付了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对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华强公司与吴燕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4条第一款规定，商品房达到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合同第十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的《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买受人在收到出卖人交付通知或达到合同约定的交楼时间后，应当亲自办理相关交付手续并验房。第4项约定：买受人办妥房屋交接手续，签署房屋交接单，本合同项下商品房即交付于买受人。本案原审中，华强公司提交了“石家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备案；并提交了《石家庄华强广场收铺通知书》、《华强广场收铺须知》、《业主入伙会签单》、《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等证据，吴燕在《地下商业交接验收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华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房义务，吴燕验收并接收了自己的商铺。因吴燕与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业管理合同》，吴燕将自己的商铺委托给石家庄华强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商业管理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委托期限起始于吴燕购买的商铺交房之日。因此，吴燕接收商铺后就进入了《商业管理合同》的履行过程。故吴燕认为自己没有对所购商铺转移占有视为没有交付，从而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请求华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欠妥，依法应予纠正。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2413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吴燕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1元，均由被申请人吴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