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21刑初39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甲，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12月1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3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乙，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6年9月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2017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7]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罗明利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肖永、周汉超组成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冯浪担任记录。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09年期间，因城市建设需要，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及其家族（胡某甲兄妹四人以及家庭成员）的房屋相继被湘潭天易示范区征收，并安置在湘潭县易俗河镇塘家坡安置区、贵竹安置区。2009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胡某甲、胡某乙等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已征收的土地上违法擅自搭建砖木结构棚屋。湘潭县城乡规划局依法多次告知胡某甲等人限期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并告知当事人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但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当事人没有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也未履行自拆义务。2014年12月9日，胡某甲、石某某、谭某某三人上访滞留在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区，并于当日22时许不顾县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打开五楼会议室的大门和窗户，试图跳楼，后被工作人员拦下，严重扰乱了湘潭县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2015年5月6日，湘潭县城乡规划局在胡某甲等人搭建的违法建筑处张贴公告，告知胡某甲等人如逾期不履行拆除义务，将依法强制拆除。2016年5月7日，湘潭县城乡规划局向胡某甲等人下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胡某甲等人将对其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6月1日，胡某甲等人搭建的违法建筑依法被强制拆除。胡某甲等人在违法建筑被强制拆除后，向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提出，要求以不低于105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共计为300余万元。在未得到该补偿款后，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先后多次伙同家族成员进京上访，并采用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为要挟，要求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解决其诉求。2016年9月9日，湘潭县天易示范区资源管理部等部门联合，在天易示范区办公楼组织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等人召开了关于强拆补偿问题的答复解释会，并出具了书面的答复意见，明确告知：对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依法不予补偿。如不服答复意见，可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湘潭县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答复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也可以通过行政复议、仲裁、诉讼等法定途径依法维护权益。胡某甲等人当场提出不服，明确表示不会采用法定途径维护权益。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等人自收到该答复意见后30日内未向湘潭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也未提起行政复议、仲裁、诉讼，而是继续多次到北京上访。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和其亲属采用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要挟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解决其诉求，并以索要“困难救助”和“报销进京上访费用”的形式多次向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涉案金额共计554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为了达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并以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为要挟，多次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唐某某、谭某甲、左某、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过程不对，其去北京不是为了钱，也不想去北京，是为了要解决其征收补偿的诉求。上访路费报销是易俗河镇政府提出来的，如果其行为是犯法，镇政府要制止而不是给钱给其。
被告人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第6笔事实的钱易俗河镇政府是主动给的，不是其要的。其生活困难，镇政府是给的困难救助款，其要求按1050元每平方米进行拆迁补偿的诉求合情合理。
被告人胡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钱是政府主动给的，不是其要的，其是要求政府解决诉求，按1050元每平方米给其拆迁补偿。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因城市建设需要，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及其家族（胡某甲兄妹四人以及家庭成员）的房屋相继被湘潭天易示范区征收，并安置在湘潭县易俗河镇塘家坡安置区、贵竹安置区。2009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胡某甲、胡某乙等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已征收的土地上违法擅自搭建砖木结构棚屋。湘潭县城乡规划局依法多次告知胡某甲等人限期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并告知当事人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但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当事人没有申请复议提起诉讼，也未履行自拆义务。2014年12月9日，胡某甲、石某某、谭某某三人上访滞留在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区，并于当日22时许不顾县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打开五楼会议室的大门和窗户，试图跳楼，后被工作人员拦下，严重扰乱了湘潭县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2015年5月6日，湘潭县城乡规划局在胡某甲等人搭建的违法建筑处张贴公告，告知胡某甲等人如逾期不履行拆除义务，将依法强制拆除。2016年5月7日，湘潭县城乡规划局向胡某甲等人下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胡某甲等人将对其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6月1日，胡某甲等人搭建的违法建筑依法被强制拆除。胡某甲等人在违法建筑被强制拆除后，向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提出，要求以不低于105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共计为300余万元。在未得到该补偿款后，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先后多次伙同家族成员进京上访，并采用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为要挟，要求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解决其诉求。2016年9月9日，湘潭县天易示范区资源管理部等部门联合，在天易示范区办公楼组织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等人召开了关于强拆补偿问题的答复解释会，并出具了书面的答复意见，明确告知：对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依法不予补偿。如不服答复意见，可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湘潭县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答复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也可以通过行政复议、仲裁、诉讼等法定途径依法维护权益。胡某甲等人当场提出不服，明确表示不会采用法定途径维护权益。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等人自收到该答复意见后30日内未向湘潭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也未提起行政复议、仲裁、诉讼，而是继续多次到北京上访。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和其亲属采用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要挟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解决其诉求，并以索要“困难救助”和“报销进京上访费用”的形式多次向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涉案金额共计5543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18日15时许，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丙（胡某甲的哥哥）、胡某湘（胡某某的父亲）、胡某东、彭甲（胡某甲的男友）7人在湘潭火车站乘坐2162次火车至北京上访，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唐某某、工作人员罗某某、云龙社区书记谭甲某随即赶至北京进行劝返，在此过程中，胡某甲等7人要求易俗河镇人民政府报销此次进京产生的费用才答应随同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湘潭，副镇长唐某某迫于无奈答应其要求后，胡某甲等人随罗某某、谭甲某于同年6月20日乘坐K471次火车返回湘潭火车站。到达湘潭火车站后，胡某甲等人提出不支付此次进京费用就不回易俗河，谭甲某在火车站被迫支付了2430元现金给胡某某后，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等人才返回湘潭县。
2、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胡某某、胡某乙、杨甲某（胡某丙的妻子）进京上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谭某甲等人进京劝返，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提出要求政府报销此次进京上访产生的费用，否则继续呆在北京上访，谭某甲迫于无奈答应了，胡某某三人于同年11月13日乘坐G83次高铁返回湘潭。后胡某某等三人拿了几百元的发票到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要求报销3000元，谭某甲没有同意。2016年11月24日，胡某甲、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又进京上访，谭某甲、楚某、邓甲等人随即进京做劝返工作，胡某甲、胡某某、杨甲某采取回避政府工作人员的方式不服从劝返，后通过做工作，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胡某甲四人才随同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易俗河。11月30日，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三人到易俗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11月8日进京上访产生的费用3000元。
3、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胡某玲、胡某湘等人到北京上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谭某甲、楚某等人赶至北京对五人进行劝返，在此过程中，胡某甲等人向易俗河镇人民政府提出报销此次上访产生的费用4000元，否则不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谭某甲被迫答应，并要楚某取出4000元现金交给胡某某。同年12月25日，胡某甲等人从北京乘坐G83次高铁返回湘潭县。
4、2017年1月18日，胡某某、杨甲某进京上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谭某甲、工作人员曾甲进京劝返，胡某某、杨甲某以生活困难为由向谭某甲索要钱财，否则将呆在北京进行非访。谭某甲反复做两人的工作未果，后向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副书记左某汇报，左某通过电话联系胡某某，通过反复劝说，左某最终被迫答应给付胡某某3万元，胡和杨才随同政府干部返回湘潭。1月21日中午，谭某甲约胡某某、杨甲某在北京西站附近江西土菜馆见面，在该店内支付了胡某某2万元现金，支付了杨甲某1万元现金后，两人才随政府工作人员离京返回湘潭县。
5、2017年1月23日晚，被告人胡某乙在岳阳购买火车票准备进京上访，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唐某某等人将其劝返回易俗河。1月25日上午，唐某某约胡某乙到易俗河镇人民政府谈话，胡某乙以过年之前将去北京上访为要挟，要唐某某解决其诉求，唐某某反复做其工作不要到北京上访，胡某乙提出要5、6万元救助金才答应过年期间不到北京上访，最终唐某某迫于无奈支付了8000元现金给胡某乙，胡出具了一张领条并口头承诺过年期间不进京上访。
6、2017年2月1日上午，被告人胡某甲到易俗河镇人民政府找副镇长唐某明，以生活困难为由向镇政府索要钱财，称不满足其要求将进京上访，唐某明被迫支付了5000元给胡某甲，胡某甲出具了一张领据，并在领据上注明“不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上访”。2017年2月4日至8日，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再次进京上访。
7、2017年2月4日至8日，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丙、胡某乙、杨甲某先后进京上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唐某明等人进京进行劝返未果后，工作人员与彭甲联系，要其赶至北京一同开展劝返工作。2月7日18时许，胡某乙、胡某某两人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先将胡某某、胡某乙劝返回湘潭县。2月9日上午，唐某明、彭甲等人对胡某甲、胡某丙、杨甲某三人进行劝返，三人以不服从劝返为要挟向唐某明索要五人进京产生的费用1000元每人，共计5000元，唐某明被迫同意支付在北京滞留的胡某甲等三人共计3000元。胡某甲等人表示要拿到3000元后才肯离京返回，唐某明安排邓甲给付3000元现金给胡某甲后，胡某甲等人随政府工作人员乘车返回湘潭县。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将违法所得退还了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证实①2016年杭州举办G20峰会前夕，其和嫂子杨甲某到了杭州，想找领导反映诉求。②2017年1月25日易俗河镇副镇长唐某明到她家了解情况，她提出诉求没有解决，儿子读书费用高，要政府出2万元解决当前的问题，若不解决就要继续进京上访。唐某明劝她不要进京上访。次日，她和胡某某先到了贵州，准备坐火车去北京上访，接到唐某明的电话，她告诉唐准备进京上访，唐劝其不要进京上访，先回易俗河，要其正月初五他值班的时候去找他。正月初五（2月1日），她到了唐某高办公室，邓甲也在，唐讲：“给你2000元，你今年两会期间不要进京上访”。她不同意，后来，唐某高给了其5000元，她写了领据，并在领据上注明两会期间不到北京上访。③2017年2月7日（正月十一）她与胡某丙、胡某某一起进京上访，唐某明等人到北京接访，她向唐某明提出报销进京的费用1000元，不给的话就要上访后再回去，后来在北京她从唐某明手上领了1000元，当时就写了一张领条，写的是领困难补助。另外两人领多少钱不知道。这次上访政府叫了她的男友彭甲到北京做工作，她找政府报销了彭甲的费用1050元，当时政府还向彭甲借了1500元，她找政府共报销2550元．并写了领据。④2016年7月20日她与胡某玲、胡某某、胡某湘、胡某乙到北京上访，是赵某乙去接访的。2016年8月份，她与胡某玲、胡某某、胡某湘、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东到北京上访，到了中南海周边。她签字向政府报销了2100元，不记得是报销哪次费用。⑤2016年8月10日她向政府领取的800元，不记得具体情况，以签字领据为实。⑥2016年9月天易示范区给了答复，认定胡家共建的“谋生经济房”为违法建设，没有补偿。她们家里人多次上访，并多次对政府干部讲：不解决诉求，就要到北京上访或者搞非正常上访。
2、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①2017年1月，他和婶婶杨甲某到北京上访，在车上接到易俗河镇左某书记的电话，劝其不要进京上访，并答应拿2万元先过年。到北京后，谭某甲等政府工作人员赶到北京做劝返工作，其提出6户每户要1万元。后左某书记打电话过来称，胡某某家三户（包括父亲胡某湘、弟弟胡某强）做2万元，婶婶杨甲某家做1万。第二天中午吃饭时，谭某甲拿出3万元，他拿了其中的2万元，杨甲某拿了l万元，之后就随政府工作人员回湘潭了。②2016年11月30日，他和胡某乙、杨甲某去北京上访，干部接返回来后没过多久又与胡某甲、胡某乙、杨甲某到北京上访，又是政府干部接返的，这个月他们在政府领取了3000元。③胡家6户搭建的“谋生经济房”属于违法建筑，天易示范区已答复没有补偿。
3、被告人胡某乙的供述，证实①2016年农历12月26日，他坐大巴到岳阳火车站，买了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唐某某镇长等人赶到火车站做他的工作，劝其不要进京上访，把他接到了易俗河。古历12月28日，唐某某等人在办公室找其谈话，要其正月十五之前不要去北京上访了，并同意给其8000元回家过年。之后其写领据领了8000元。②2016年11月30日，他和胡某某、杨甲某去北京上访，在干部接返时向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要给三人各报销1000元费用才同意回湘潭。政府干部答应后，三人回了湘潭，在易俗河镇人民政府三人各自领到1000元并写了领据。③另一次从易俗河政府领到500元，是2016年到北京上访到政府报销的费用。④胡家6户搭建的“谋生经济房”属于违法建筑，天易示范区已答复没有补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系易俗河镇副镇长。证实①2016年6月，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丙、胡某湘、胡某东、彭甲（胡某甲男友）7人进京上访，他和罗某某、谭甲某赶至北京劝返。胡某甲等7人要求对此次进京产生的费用由易俗河镇政府报销，否则继续留在北京非访，他被迫答应其要求后，胡某甲等人随同返回湘潭火车站。到达湘潭火车站后，胡某甲等人提出不给此次费用就不回湘潭县，否则又乘车返回北京，政府工作人员在火车站被迫支付了2430元钱给胡某某、胡某甲等人。②2017年1月23日他得知胡某乙在岳阳火车站买票准备去北京，便赶至岳阳车站将胡劝回易俗河。他劝胡不要进京上访，问胡有其他的要求没有，胡某乙就要政府给他五、六万元钱，过年这段时间就不去北京上访。1月25日，胡某乙又到政府来了，通过多次交谈做工作，为了让胡某乙不在春节期间去北京上访，政府迫于无奈答应给8000元给胡某乙，胡某乙打了一张困难补助的领条。当时综治办的刘某平也在场。
2、证人谭甲某的证言，系易俗河镇云龙社区书记。证实①2016年6月，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丙、胡某湘、胡某东、彭甲7人进京上访，他和唐某某、罗某某赶至北京劝返。胡某甲等7人要求对此次进京产生的费用由易俗河镇政府报销，否则继续留在北京非访，唐某某被迫答应其要求后，胡某甲等人随同返回湘潭火车站。到达湘潭火车站后，胡某甲等人提出不给此次费用就不回湘潭县，在火车站他被迫支付了2430元钱给胡某某、胡某甲等人。2016年8月11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玲等人到北京上访，他和唐某某去接访，最后也是被迫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才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易俗河。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系易俗河镇维稳办干部。证实2016年6月，胡某甲等人在北京以滞留北京非访为要挟，向政府索要上访费用2430元的过程，与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一致。另证实，到达湘潭火车站后，几名上访对象拦在接他们返回易俗河的车前，要求将进京上访的费用2430元兑现，当时谭甲某给了胡某某2430元。
4、证人谭某甲的证言，系易俗河镇副镇长，证实①2017年1月18日，他和曾甲到北京接访，上访人员胡某某、杨甲某坚持称要去马家楼进行非法登记，后经反复做工作，胡、杨同意给一天时间让工作人员向领导汇报。后来胡、杨两人讲要去吃好的，在吃饭时胡、杨两人表示要政府救助，胡某某讲要5万元，杨甲某要3万元，他告诉两人政府没有这么高的救助金，后来胡某某说最少要3万，杨甲某说最少要1.5万元，钱到位就跟政府工作人员回家，他将两人的要求向左某书记汇报，后来左某书记打电话告诉他已与对方谈妥，胡某某2万元、杨甲某1万。之后易俗河政府打了3万元到曾甲的账户，曾甲取出来在“江西土菜馆”将3万元交给胡、杨两人，两人提出要坐高铁回家，后来二人随同政府工作人员乘高铁返回湘潭。之所以按胡、杨两人的要求拿了3万元给两人，是因为两人扬言要进行非访，并以没有钱过年为由，向政府索要巨额救助金才愿意回湘潭，政府迫于压力，避免非访影响政府考核，才答应给钱。②2016年12月21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玲、胡某湘、胡某某到北京上访，他和楚某、邓甲等四人到北京接访，胡某甲等5人提出要求政府报销上次胡某甲、杨甲某、胡某乙、胡某某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否则就不与政府干部一起回湘潭，迫于无奈政府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提出钱不到位就不上车。次日，楚某取了4000元钱在北京西站“速8宾馆”交给了胡某某，之后胡某甲等5人才与政府工作人员回湘潭。③2016年11月8日，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进京上访，他在京劝返，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提出报销此次他们三人进京上访产生的费用，否则继续待在北京上访，其被迫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胡某某三人离京返回湘潭县。后胡某某等三人拿面值为几百元的发票到易俗河镇政府，要求报销3000元钱，其没有支付3000元钱。2016年11月24日，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胡某甲四人进京上访，他和楚某等人再次进京做劝返工作，通过做工作，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胡某甲四人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易俗河。11月30日，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三人到镇政府索要了11月8日进京上访产生的费用3000元钱，出具了一张领救助金的条子。
5、证人楚某的证言，系综治办工作人员。证实①2016年11月24日胡某甲、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进京上访，他和谭某甲、邓甲去劝返，将胡某甲等人安排在速8酒店住，后胡某甲等人趁机从酒店跑了，政府干部去追都没有追上。过了两天谭某甲才联系上胡某甲，继续做工作才将四人劝回湘潭。②2016年12月21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玲、胡某湘、胡某某到北京上访，他和谭某甲、邓甲等四人到北京接访，胡某甲等5人提出要求政府报销上次胡某甲、杨甲某、胡某乙、胡某某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否则就不与政府干部一起回湘潭，迫于无奈政府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报销4000元，他们提出钱不到位就不上车。12月25日，他在北京取了4000元钱在北京西站“速8宾馆”交给了胡某某，之后胡某甲等5人才与政府工作人员回湘潭。
6、证人邓甲的证言，系综治办工作人员。证实①胡某甲的男友彭甲打电话给唐某明，要政府给胡某甲5000元，就答应做胡某甲的工作不去北京上访。2017年2月1日（正月初五），唐某明和邓甲在政府接待胡某甲，做胡的工作不要进京上访，胡某甲提出要5000元，唐某明副镇长迫于无奈答应了，要胡打了领条，在领条上写了保证全国两会期间不到北京上访。②2月4日，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丙、胡某乙、杨甲某先后进京上访，唐某明带邓甲等人去北京劝返，先把胡某某、胡某乙劝回来了，直至2月9日才和胡某甲和胡某丙见到面，胡某甲向政府索要上访费用每人一千元，不拿到钱就不肯回湘潭，唐某明只得答应给胡某甲、胡某丙、杨甲某三人共3000元。胡某甲三人拿到钱后写了领条。③2016年11月23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湘、胡某某、胡某丙、杨甲某进京上访，谭某甲和邓甲等人到北京劝返，胡氏家族等人要政府补助他们3000元就返回，谭某甲就当场拿了3000元给胡某乙，才将胡氏家族人员接回。（后证实2016年11月份，胡某甲、杨甲某、胡某乙、胡某某进京上访，谭某甲、邓甲、楚某去劝返，联系上胡某甲等人后安排胡某甲等人住在北京速8酒店。后胡某甲、杨甲某、胡某某三人趁机跑出酒店，摆脱政府工作人员，谭某甲通过电话做胡某甲等人的工作，后来谭镇长为了劝返这些人回湘潭，答应给他们3000元。在返程的路上，经胡某甲等人提出要求在石家庄换乘高铁。回到易俗河后，胡某某、胡某乙等人到易俗河镇拿了3000元。）④2016年12月21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玲、胡某湘、胡某某到北京上访，谭某甲和楚某、邓甲等四人到北京接访，胡某甲等5人提出要求政府报销4000元，否则就不与政府干部一起回湘潭，迫于无奈谭某甲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拿了4000元钱交给了胡某某，之后胡某甲等5人才与政府工作人员回湘潭。
7、证人赵某红的证言，系易俗河镇综治办财务人员。证实①2017年1月25日，胡某乙找唐某某副镇长，讲他要到北京去过年，唐某某做胡某乙的工作，胡就以进京上访为威胁向政府要钱，提出要五、六万元，唐镇长就讲要他先拿2000元钱回家过年，胡某乙不同意，最后，为了不让胡某乙进京上访，给政府造成影响，唐镇长就同意给胡某乙8000元钱，是她拿现金给胡某乙的，胡打了一张困难救助的领条。②2016年11月30日经谭某甲副镇长同意，胡某某、胡某乙、杨甲某到其办公室领取了3000元，三人签了字，但杨甲某签的是杨华。
8、证人刘某平的证言，证实胡氏四户分别是胡某甲、胡某湘、胡某乙、胡某丙为四兄妹，胡某甲为一户，胡某乙、胡某东两父子为一户，胡某丙、妻子杨甲某、女儿胡某玲为一户，胡某湘、儿子胡某某、胡某强为一户。自2016年6月1日对他们四户共建的违章建筑拆除后，他们几人到北京上访了八次，杭州G20峰会期间一次，共计九次。①2016年6月18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湘、胡某丙、胡某某、彭甲（胡某甲同居男友）、胡某东7人进京上访。政府由唐某某、谭甲某、罗某某进京劝返，几人于6月20日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几人离京返回后又到湘潭县人民政府上访，胡某丙在政府坪内喝农药，胡某东自残，砸破额头，政府派人将其送至医院治疗。他们几人此次进京后向政府索要了他们进京产生的费用2430元钱，胡某丙的女儿胡某玲向政府索要了其父亲住院期间每日200元的生活费，共计5600元，他们此次进京返回后向镇政府要了共计8030元。②2016年7月20日，胡某玲、胡某甲、胡某湘、胡某乙、胡某某五人进京上访，镇政府赵某乙与曾甲，罗丙到北京劝返，7月25日返回易俗河。2016年8月9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湘、胡某丙、胡某某、胡某玲、胡某东七人进京上访。8月12日，胡某东、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四人到了中南海周边进京非访，并且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进行了训诫，他们此次进京非访，政府左某、罗丁、邓甲、曾某程、罗某进京将上访对象劝返的，8月14日将上访对象带回后，胡某丙向政府索要了困难救助金500元、胡某甲800元、胡某湘5**元、胡某乙500元、胡某某500元，胡某乙、胡某某、胡某甲三人还以非访为威胁，向镇政府索要了在北京非访期间产生的费用2100元，此次他们几人向镇政府共计要了4900元；③2016年8月23日，胡某乙、胡某东两人到了北京，于8月25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由驻京办遣送上火车返回。④2016年8月份杭州举行G20峰会的特护期，胡某甲、胡某玲、杨甲某三人8月27日到了杭州，此次唐某某带队与谭甲某、杨某星、袁某义、王丙到杭州对他们三人进行劝返，胡某甲、胡某玲、杨甲某扬言要到G20会场上访，29日刘某平到杭州对胡某甲、胡某玲、杨甲某三人开展劝返工作，她们三人于30日下午随政府干部返回湘潭县。2016年8月31日胡某甲、胡某东、胡某乙、胡某玲、胡某某、胡某湘、杨甲某进京上访，于9月1日到了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此次他们非访由左某、唐某某、刘某平等人劝返的。⑥2016年11月24日胡某某、杨甲某、胡某乙三人进京上访，此次进京由谭某甲、楚某、邓某力、邓甲对几人进行劝返，于11月30日返回，此次他们三人返回后向政府索要了3000元钱，三人领钱时打了条子，每人1000元。⑦2017年1月17日，胡某某、杨甲某进京上访，此次由谭某甲、曾甲两人进京做劝返工作，此次胡某某、杨甲某两人在北京以进京非访威胁向政府索要了30000元，其中胡某某20000元、杨甲某10000元，钱兑现后，于1月23日两人才离京返回的。⑧2017年2月6日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胡某丙、杨甲某5人进京上访，此次由唐某明、邓甲、曾甲、王丁进京做劝返工作，上访对象于2月10日随政府工作人员返回，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胡某丙、杨甲某几人此次返回后向镇政府索要了4050元钱。这是他们几人自2016年6月1日对他们四户共建违章建筑拆除后进京上访的事情。⑨2016年5月16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湘到北京上访，5月21日被政府劝返回来，三人要求解决一定的费用才肯回来。回来后，三人到政府每人领取了500元困难救助。
9、证人曾甲的证言，系易俗河镇综治办工作人员。证实①2017年1月18日，他和谭某甲到北京接访，要上访人员胡某某、杨甲某不要以在敏感地区上访的这种形式来要挟政府，胡、杨二人坚持称要去马家楼，后经反复做工作，胡、杨同意给一天时间让工作人员向领导汇报，如果处理结果不满意，就要政府工作人员去马家楼接人。后来谭某甲经向领导汇报后与胡、杨面谈，面谈之后谭某甲安排他准备了3万元交给胡、杨二人，二人才随同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湘潭。②2016年7月20日（经核对车票为7月23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玲、胡某湘等人进京上访，易俗河镇政府人大主席赵乙带他和罗丙赶至北京对胡某甲等人进行劝返，胡某甲等人提出要报销此次进京上访费用并且要求政府大领导出面接谈，解决其诉求。如果不答应其要求，将留在北京非访，政府迫于压力答应其要求。7月25日（经核对车票为7月27日），胡某甲等人遂与政府工作人员返回湘潭县，易俗河镇政府因迫于压力负责了胡某甲等人进京上访的吃住及回程费用，因此未给钱给胡某甲等人。2016年8月9日（经核对车票为8月11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湘、胡某丙、胡某玲、胡某东再次进京上访，8月12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东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政府工作人员接返回后，胡某甲等人提出要政府报销7月份进京上访产生的费用4900元，迫于非访压力，政府答应其要求。这4900元是8月14日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胡某湘、胡某丙5人来政府要的钱。
10、证人左某的证言，系易俗河镇党委副书记。证实了县政府的13号文件明确了信访工作责任追究机制，胡某甲等人正是因为知道这个考核机制，因此屡次以进京非访要挟政府，向政府索要财物，自2016年以来，共计索要了66980元，政府迫于这方面的压力，不得不满足其要求。同时证实2017年1月18日胡某某、杨甲某进京上访，谭某甲去北京劝返，向左某汇报了胡某某提出最少要3万元、杨甲某提出要1.5万元才答应返回，否则就要留在北京非访。后左某与胡某某电话联系，胡某某一再提出政府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留在北京非访，后经反复做工作，胡某某最后提出他要2万，他婶婶杨甲某要1万元才肯服从劝返，并且要在北京收了钱才肯回，迫于无奈只得答应了胡某某的要求。
11、证人唐某明的证言，系易俗河镇副镇长。证实2017年1月25日胡某甲脱离了政府干部的管控后，通过其男友彭甲打电话给他，要政府给她5000元，否则就要去北京上访，他劝胡某甲不要进京上访，要胡某甲回来面谈。2017年2月1日（正月初五），他在政府接待胡某甲，胡某甲以进京上访为由威胁政府，若政府不答应给5000无钱就要进京非访，政府迫于无奈给了胡某甲5000元，胡打了领条，在领条上写了保证不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2月4日，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丙、胡某乙、杨甲某先后进京上访，他带邓甲等人去北京劝返，先把胡某某、胡某乙劝回来了，直至2月9日才和胡某甲和胡某丙见到面，胡某甲向政府索要5人上访费用5000元，不拿到钱就不肯回湘潭，他只得同意给钱，但是只同意给滞留北京的胡某甲、胡某丙、杨甲某三人共3000元。胡某甲三人拿到钱后写了领条，写的是进京上访的困难救助费用。
12、证人彭甲的证言，系胡某甲的男友。证实①过年之前他与唐某明镇长见面后，向唐镇长提出2万元的困难补助，政府没有解决。之后胡某甲和胡某某去了贵州。后来镇政府为了不让胡某甲到北京上访，做胡的工作，胡某甲在电话里与易俗河政府领导谈好，政府以困难补助为名答应给胡某甲5000元钱，后来胡某甲正月初五到政府领到5000元钱。②2017年2月8日政府工作人员要其赶往北京协助做胡某甲的劝返工作。胡某甲提出三个要求，一是回来不能关，二是要求政府大领导出面解决问题，三是要政府解决此次进京上访费用。唐某明镇长同意了。2月13日，胡某甲到易俗河政府拿了此次进京的费用和唐某明镇长向他借的1500元，共计2500多元。另外证实胡某甲2016年在G20峰会期间去杭州上访一次。
13、证人胡某军的证言，系天易示范区综合执法局副局长。证实2016年6月1日，天易示范区根据法律的规定对胡氏家族的违法建筑进行了强拆。9月，天易示范区召开会议，对胡某甲等人进行答复，告知胡氏家族的违法建筑没有补偿，胡某甲等人没有对答复意见提起行政复议、仲裁、诉讼等。
14、证人王某波的证言，系湘潭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股长。证实胡某甲等人未提起过信访复查复核申请。
15、证人郭某强的证言，证实根据湘潭县民政局(2016)3号文件符合救助条件的困难对象需要通过申请审批程序才能领取相应救助，而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三人从未到民政部门反映过或申请救助。
1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系易俗河镇人大主席。证实2016年7月20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玲、胡某湘等人进京上访，不服从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要求政府报销进京上访费用，否则留在北京非访，政府迫于压力答应其要求。胡某甲等人回来后，2016年8月9日（经核对车票为8月11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湘、胡某丙、胡某玲、胡某东再次进京上访，8月12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某、胡某东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政府工作人员接返回后，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胡某湘、胡某丙5人以进京非访为要挟，8月14日向政府索要了他们7月份进京上访产生的费用4900元。
17、证人刘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胡某甲、胡某乙、胡某湘到北京上访，5月21日被政府劝返回来，三人要求解决一定的费用才肯回来。回来后，三人到政府每人领取了500元困难救助。
三、书证
湘潭天易示范区管委会有关胡某甲、胡某湘、胡某乙、胡某丙等人违法建设行政处罚案卷及照片；胡某甲、胡某湘、胡某乙、罗喜元等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材料；天易示范区关于易俗河镇胡某甲等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湘潭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胡某甲等人未申请复议的证明；湘潭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关于胡某甲等人信访事项终结的情况说明；胡某甲等人出具的领条（分别为胡某某、杨华、胡某乙2016.11.30领3000元；胡某乙2017.1.25领8000元；胡某甲2017.2.1领5000元，领条上有两会期间不进京非访的承诺；胡某甲2017.2.13领彭甲费用2550元）；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中共湘潭市委湘潭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劝返单等；胡某甲等人进京上访的车票复印件；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征地转户问题的批复；湘潭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确认书；其他关于征地拆迁补偿的资料；湘潭市国家和乡（镇）村建设用地管理办法；湘潭县政府救助以及信访追责的文件；人口信息资料；到案经过；2014年12月9日晚，胡某甲、石某某、谭某某因在湘潭县政府上访过程中到办公区五楼试图跳楼，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的证据材料；湘潭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请求困难补助的报告。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为了达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并以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为要挟，多次强行向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政府索要财物共计55430元，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胡某甲涉案金额14430元，被告人胡某某涉案金额29430元，被告人胡某乙涉案金额17430元，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辩解其款项系政府主动给付，是困难补助款的辩解意见。经查，2016年9月湘潭天易示范区综合执法协商局、湘潭天易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资源部对三被告人的“谋生经济房”补偿问题已作书面答复，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三被告人不服答复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进行非访。以要求补偿为理由，以非访为要挟向政府部门索要钱款，易俗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因素，迫于无奈才以救助款的名义给予其钱款，分七次给付了胡某甲、胡某某、胡某乙等人共计55430元，给付的钱款并非是易俗河镇人民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三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
三、被告人胡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明利
人民陪审员 肖 永
人民陪审员 周汉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冯 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