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男，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亚汉，系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光海，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梁坚艺，系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4）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光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梦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的委托代理人李亚汉，被告人许光海及其辩护人梁坚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8日1时左右，被告人许光海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官渡二路歌畅KTV内喝酒时，与事主朱某胜发生矛盾纠纷，后许光海要求朱某胜到其房间喝酒，在房间里面许光海及其朋友与朱某胜发生冲突，许光海与其朋友一起将朱某胜追到歌畅KTV楼下，并在歌畅KTV楼下对朱某胜进行殴打。经鉴定，朱某胜受重伤，构成九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光海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诉称，原告于2012年11月8日1时许在茂名市茂南区官渡二路歌畅KTB内喝酒，在喝酒过程中与许光海等人发生纠纷，后被许光海等人使用烟灰缸、啤酒瓶殴打，许光海等人殴打结束后逃跑。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药费36202.7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误工费2518.89元，护理费186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58977.06元，精神损失费44424.37元，以上合计266546.22元。
被告人许光海辩称，事情的起因与其有一定的关系，其认罪，但其没有打过被害人，也没有叫人打过他；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认为原告人请求数额过高。
被告人许光海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辩称：1、受害人存在主要过错，被告人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指控被告人造成受害人重伤和九级伤残缺乏证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在三年以内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称：1、原告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侵权责任；2、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另外对二万元的外购药品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
2012年11月8日1时左右，被害人朱某胜在茂名市茂南区官渡二路歌畅KTV喝酒时在洗手间遇见被告人许光海。朱某胜错认许光海为其朋友的弟弟，就用力拍了一下许光海的肩膀，并问许光海是否是其朋友的弟弟，许光海说不是。随后，许光海邀请朱某胜去其所在的205房间喝酒。进入房间后，许光海用右手打向朱某胜的背部，两人发生冲突，许光海大叫“打他”，并和房间内其他人一起追打朱某胜。朱某胜利用KTV工作人员前来查看情况的机会跑出房间，往一楼停车场冲出去，许光海和房间内的人员紧跟着追上去。朱某胜逃到停车场的路边，被多名男子追上并遭到围殴，被打倒在地。许光海也追至一楼停车场，但没有再参与围殴。经茂名市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胜重度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2014年1月29日，经茂名市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胜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由。
2、处警经过、抓获经过、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和许光海归案的情况。
3、朱某胜病历资料，证实其受伤的情况。
4、户籍资料，证实许光海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许光海的前科劣迹。
6、证人李某梅证明：2012年11月8日凌晨，我老公朱某胜在官渡二路的歌畅KTV某房间被人打致重伤，因此我前来报案。
7、证人许某进证明：2012年11月7日23时许，我朋友“亚胜”打电话叫我去歌畅KTV喝酒。在大厅喝到8日1时许，我和亚胜一起到洗手间。当时有一名青年男子在卫生间，我见亚胜过去拍了下那名男子的肩膀，问他是不是谁的弟弟。因为当时我不在旁边，我没听清楚，然后那名男子没说什么。等我们上完洗手间，那名男子就过去跟亚胜说，其不是谁的弟弟，然后叫我们去他的房间喝酒。我和亚胜去到他的房间后，我就看到那名男子用右手往亚胜背部打去，亚胜就推开那名男子。我和亚胜走出门口，听到那名男子大叫说亚胜打他，大叫“江海”打我们。我看到旁边的房间冲出十几人，拿起走廊边的灭火器追打我们。我往楼下逃跑，一直逃到官渡市场边的圆盘处，我就搭摩托车走了。在KTV房内，亚胜被打背部，后来追打过程我没看见，第二天才知道亚胜被打到头部等部位受伤送院。
8、证人吴某华（歌畅KTV经理）证明：2012年11月8日1时许，我在KTV走道听到205房（是一个“陈正”的男子开的房）有人大叫一声“打他”。然后一名男子打开房门，从里面冲出，他身后有十余名男子追出来，男子跑到一楼，追他的男子也跟着下到一楼。我没跟下去，我进房想看看有没有打烂东西。房内物品没损坏，也没有打斗痕迹，老板打电话给我，让我下一楼停车场看看情况。我下一楼后，见到民警已经到现场，我就回到KTV里面。我听说一名男客人被打伤。当时十几名男子从房间冲出去时，没见到他们手上拿凶器，过道的墙边的灭火器箱子里放有灭火器，有一个灭火器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灭火器还在。
9、证人郑某生（歌畅KTV员工）证明：当晚我和刘某泉还有他的朋友在KTV停车场聊天，约有十人从KTV二楼追一名男子到公路边，追赶过程中，我听到有人叫打他，也有人叫不用打他。那名男子拼命跑，跑到KTV对面公路就往官渡市场方向跑，我猜应该是客人打架了，之后我就赶紧回到KTV二楼工作。当时没有见到十名男子拿着工具，回到KTV也没看到有打架痕迹，过道也没有看到灭火器等工具。
10、证人刘某泉证明：当晚我在歌畅KTV和朋友饮酒，在楼下停车场见到朋友郑某生，就和他聊天。突然我看到约十名男子从KTV楼上冲下来，我不想理会这些事，就准备搭车离开。在路边，我看到茂名学院西门的路边出口处大概有十名男子围在一起大声吵架，我不理会就打车回家了。
11、证人车某某（歌畅KTV工作人员）证明：当晚我和朋友在KTV大厅喝酒，1时许，吴某华打电话给我说205房客人打架，我就从大厅出来。看到十几名男子追着“亚胜”，他们往一楼冲下去，其中一名男子追到过道时，想拿灭火器追下去，但灭火器放在灭火器箱子里，有点重，男子就又将灭火器丢在过道上。见此，我知道他们肯定打架了，我就跟着冲下去。当时戴某某和我在一起喝酒，我们一起冲下去。亚胜的朋友发现亚胜还没回到吧台，他们就出来找。他们刚走到过道，就见到亚胜被那些男子追出来，他们也跟着冲下去，大家追到一楼停车场，有人往茂名学院方向跑，有人往官渡市场方向跑，场面混乱。
当时亚胜被追到一楼停车场路边，对方有几个人，我和戴某某担心他被打，就走过去看看。双方在争吵，我和戴某某就走到中间拦开双方。争吵中，有人在旁边起哄说打他。不知是谁打了一巴掌或一拳头给亚胜，亚胜倒地，对方就想冲上来打亚胜，我和戴某某隔开对方。混乱中，他们是否殴打到亚胜，我没看到。后来我叫保安报警，一会后警察过来，双方就散开了，我也没看到亚胜，不知道他去哪了。于是我上二楼205房，看到门口地面上有几块玻璃碎片，烟灰缸完整，其他无异样，我就安排服务员整理房间然后下班。后来听说亚胜被送到医院治疗了。打人的一方，我认识经常到KTV唱歌的“亚正”、“亚东”。
12、证人戴某某（歌畅KTV工作人员）证明：当晚我和车某某等人在KTV喝酒。1时许，听到服务员说205房客人打架，我就和经理吴某华过去。我们几个想推开房门，但房内的人顶住了，我们推不开。突然十几名男子从里面冲出，我认识其中的朱某胜、“光海”，其他人不认识。在过道里，朱某胜和那些男子发生短暂的争吵，朱某胜指着光海说“他们打我”，双方开始争执推扯，我和车某某过去隔开双方。双方没打起来，朱某胜朝着一楼方向冲出去，光海等男子也跟着追出去。我看到一男子从过道拿起灭火器追出去。他们冲出去后，我到一楼停车场处，打电话报警。当时那些男子往茂名学院方向追去，朱某胜走到停车场路边，他的一个朋友扶着他，此时向茂名学院追去的男子又往朱某胜这边追回来，扶着朱某胜的朋友见状马上往官渡市场方向跑，朱某胜先是跑到停车场对面路口，见对方人追回来，朱某胜又走到停车场路边中间，双方又发生争执推扯。当时光海没在现场，不知到哪去了。我和车某某赶紧劝阻，对方有人起哄要“打他”，双方就打起来，对方好像拿着一根伸缩棍。我和车某某极力劝阻，回头看时，发现朱某胜不知何时倒地了，地上有血迹，还有人用脚踢他。我问他们为何打朱某胜，他们没吭声，朱某胜的朋友开车过来将朱某胜送院。一会后，又从路边冲出一堆人，他们和刚才打朱某胜的一方男子发生争吵推扯，有一方男子手持防盗锁、木棍、开山刀等，对方见势不妙，就收敛许多，此时警察到来，双方马上散开了。我和车某某马上到205房查看情况，见门口处有玻璃碎片，有几瓶变型的易拉罐啤酒，房间墙上有啤酒痕迹。
13、被害人朱某胜陈述：2012年11月7日22时许，我和许某进、“锋仔”到歌畅KTV大厅喝酒，8日1时许，我和许某进去洗手间，在洗手间见到一名男子很像朋友“大碌木”的弟弟，我用力拍他一下，问他是不是，他说不是，我就道歉说认错人，他就走出洗手间了。我上完厕所出来，见那名男子还在洗手间外等我。他对我说去他房间喝杯酒，许某进发现他神色不对，叫我别去，我说没关系，道歉就没事了。经过收银台时，许某进又叫我别去，我说不去，但男子拉着我的手不放，强行将我拉进一间房。我和许某进进房后，那名男子关上门，从后用拳头打我后脑勺，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我打他，我就跟他争吵，他大叫“打他”，房内的十几名男子就围上来对我殴打。他们有人拿烟灰缸，有人拿啤酒瓶，打了一会，有KTV工作人员进来，他们才停手，我就趁机走出房间，我听到有人喊“打他”，包房的人就追出来，我马上往楼下跑，在一楼停车场被追上，我被打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2P19－26）。
14、被告人许光海供述：2012年11月7日21时许，我到歌畅KTV喝酒，在那里遇到朋友亚超，就和他一起喝酒。我喝了很多酒，于是我就到洗手间小便。小便过程中，不知谁踢了我一脚，那个人指着我说“你是某某弟弟吧？”我说不是，看到有两三个人站在厕所门口，很凶的样子，我出了洗手间，他们跟着，我说认错人了，一起喝杯酒吧，我挽着那个人的肩膀进房，他的朋友也跟着进来。我问他为何想打我，他听到就甩开我的手，用烟灰缸往地上砸，大家想制止他，场面混乱。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别动”，大家就停下来，男子和他的朋友就冲出去，大家马上追。追到一楼时，场面混乱，很吵，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他们有人指着我说“就是他了”，他们冲过来想打我，我马上跑了，后来搭摩托车离开。我不认识朱某胜，跟他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打他。
15、（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2）15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朱某胜伤情审查意见以相关通知书，证实经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胜重度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因许光海对伤情有异议，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对朱某胜伤情的审查意见，认为原鉴定意见依据客观、充分，同意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胜的重伤鉴定意见。
16、（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4）01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朱某胜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17、作案现场指认相片，许光海指认出歌畅KTV为案发现场。
18、证人戴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许光海就是犯罪嫌疑人“光海”。
19、证人许某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许光海就是伤害朱某胜的嫌疑人。
20、证人朱某胜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许光海就是涉嫌殴打他的“江海”。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刑事部分的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的争议焦点分析评价如下：
1、关于许光海在一楼停车场是否参与围殴朱某胜的问题。被告人许光海否认在该处殴打过朱某胜，证人戴某某也证实许光海当时不在打人现场，两人之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朱某胜在2012年12月25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其跑到外面的公路边被人追上，其被打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并没有指证许光海在此处对其实施过殴打。其在2013年9月30日第二次接受询问时，却陈述许光海当时走过来踢了一脚其胸部。前后两次陈述的内容存在矛盾。但其中朱某胜第一次的陈述离案发时间较短，记忆更为清晰，可信度更高，并且与许光海的供述和戴某某的证言能够取得印证，应予采信。而其第二次的陈述离案发时间较长，记忆更为模糊，可信度较低，并且没有其它证据可以印证，不应采信。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应当认定许光海在一楼停车场没有参与围殴朱某胜的事实，但许光海纠集他人殴打朱某胜，仍然应当对他人实施的全部殴打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罪责。
2、关于被告人许光海提出但其没有打过被害人，也没有叫人打过他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造成受害人重伤和九级伤残缺乏证据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光海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朱某胜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许某进、戴某某的证言和被害人许光海的陈述直接证明，并有证人车某某、吴某华、郑某生、刘某泉的证言间接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认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光海的辩护人提出受害人存在主要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许光海供述案发时被害人朱某胜踢了其一脚，但被害人朱某胜和证人许某进证实，朱某胜只是用力拍了一下许光海肩膀，两人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吻合，应予采信。许光海上述供述缺乏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根据被害人朱某胜的陈述、证人许某进的证言和被告人许光海的供述均证实，朱某胜拍打许光海的肩膀并询问许光海是否是其朋友的弟弟之后并没有再实施任何攻击的言语和行为，证明朱某胜确实是误以为许光海是其认识的熟人而采用拍肩膀的方式上前打招呼，并没有无端挑衅的恶意，这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情形，属于可以谅解的行为，不应认定其对犯罪发生负有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受伤后，于2012年11月9日至12月12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33天，由其妻子李某梅护理，共用去医疗费16202.7元。期间，朱某胜自行购买了2万元的巴西产单唑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
另查明，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数据，2013年茂名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口本，证明原告人朱某胜的主体资格。
2、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人朱某胜的伤情。
3、收据，证明原告人朱某胜自行购买药品的费用。
4、病历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人朱某胜的住院天数和治疗情况。
5、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人朱某胜的治疗费用。
6、住院病案，证明原告人治疗过程的具体经过。
以上证据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光海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光海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光海未能实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应予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光海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和许光海的罪责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许光海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侵害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医疗费的诉求中由茂名市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清单确认的16202.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人在住院治疗期间自行购买了2万元的巴西产单唑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但诊断证明书中只是证明该药由患者自行购买，并没有写明相应的医嘱要求以及用量，原告人也无法提供相应的用药记录，并且其住院治疗期间的临时医嘱单中已有国产单唑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用药记录，因此原告人对其自行购买2万元的巴西产单唑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合理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2518.89元、护理费1866.36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亦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该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告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的代理人就此提出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6202.7元、误工费2518.89元、护理费186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合计共22237.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光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许光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物质损失共22237.95元。
上述赔偿款限被告人许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代理审判员 林文冬
人民陪审员 谭国成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泽涛
附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