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53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甲（曾用名苗×乙、苗×丙），男，55岁（1959年4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志成，男，63岁（1951年5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甲，男，64岁（1951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5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成犯诈骗罪、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韩×甲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苗×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苗×甲、原审被告人张志成、韩×甲，核实本案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北京市延庆县智能电网试点项目，是“十二五”期间本市电力发展的重要课题项目。延庆县人民政府与北京市电力公司达成全面合作的协议，将延庆县张山营镇“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的建设作为智能电网项目的内容之一。2010年底，延庆县张山营镇下营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电力公司、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三方共同签署《延庆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北京市电力公司在延庆县张山营镇下营村承租土地。2010年12月19日，下营村组织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将该村位于村北的土地发包给北京市电力公司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对该合同下的土地承包事宜进行协调和监管，指定专门账户管理北京市电力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费用及地上、地下附着物补偿款，负责地上物清点及补偿款的统计发放工作，下营村村民委员会予以协助。为此，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成立地上物普查工作组，下设四个地上物调查统计工作小组和一个表格输入小组，抽调并委托张山营林业工作站人员被告人苗×甲、张×甲（另案处理）等行使对地上物普查工作的具体管理职权，负责确认树种、数量和测量工作，委托下营村村民委员会派村干部负责协调，派熟悉地块的人员指认地块的使用人。下营村村民委员会在接受委托后，召开两委会研究抽调人员参与地上物清点统计和补偿工作，其中，被告人韩×甲被抽调到第二组，主要负责指认地块的使用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叶×、吕×、付×的证言，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推进延庆县智能电网试点建设有关工作的报告，关于北京市电力公司在张山营镇建设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关于延庆县�北京市供电公司战略性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关于张山营智能电网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关于延庆智能电网研究示范项目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延庆县规划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延庆智能光伏屋顶发电示范项目征求意见函及其复函和答复意见，延庆供电公司2012年县折子工程进展情况汇报，关于加强智能电网建设组织领导的建议，项目方案汇报会会议纪要，关于核准延庆智能电网研究示范项目申请报告的请示，延庆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行政许可受理、登记等文件，延庆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延庆县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延庆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延庆生态智能发配用一体化示范项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地上�地下附着物补偿补充协议，下营村村民代表会决议，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2013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张山营镇机构改革方案，张山营镇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张山营镇政府2014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张山营镇下营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在智能电网试点项目地上物普查统计工作中，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成立由林业工作站人员、村镇干部、村官、村委会委托的人员、电力公司的人员组成的地上物普查工作组，其中村委会委派认地的人负责指认地块，林业工作站人员负责确认树种、规格、数量，镇干部和村官负责登记、统计，村干部负责协调，电力公司的人员负责监督。被告人苗×甲系延庆县园林绿化局张山营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受张山营镇人民政府委托，行使对地上物普查工作的具体管理职权，�责确认树种、数量和测量工作。根据土地承包补偿工作流程的规定：村干部、村民代表、林业站工作人员及企业相关人员进行分组，分片负责；上述四类人员要进场，对农户地上物情况逐一核查登记；农户对地上物的种类及数量确认无误后当场签字。在清查扫尾阶段，姚×甲（另案处理）为谋取利益，对被告人苗×甲谎称自己家已经数过的地块尚未清点地上物，让苗×甲帮忙统计，苗×甲未严格进行清点，在负责指认地块的人及地块主人均未在场的情况下，制作了署名为黄×、签有“姚书记代”的统计底单。2011年4月6日，黄×北京农商银行的账户到账192500元。后黄×给了姚×甲19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苗×甲的供述，证人姚×甲、黄×、姚×乙、叶×的证言，延庆县张山营镇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原经发办）保存的土地承包补偿工作流程�延庆供电公司保存的延庆县张山营镇树木赔偿协议书，张山营镇政府保存的署名为黄×的统计底单，北京农商银行对账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4）29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苗×甲的户籍材料，延庆县园林绿化局政工科提供的干部履历表等证据在案证实。
二、2011年初，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该镇下营村清点智能电网试点项目租用土地的地上物，被告人张志成为多获得补偿款，预谋将属于张山营镇下营村村民袁×甲家的一块葡萄地，隐瞒真相作为自己的地块欺骗普查统计人员。在等待地上物统计工作人员时，遇到被告人苗×甲一行，张志成带着苗×甲、刘×甲到袁×甲家地块，拿出事先伪造的地上物数量单交给苗×甲，苗×甲没有严格遵守地上物统计清查工作流程的规定，在没有指认地块人员和供电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也未实际下地测量，�信张志成所言，让随行负责记录的刘×甲按照张志成提供的数字填制了底单。因群众反映张志成地上物补偿存在问题，2011年3月12日，张山营镇纪委牵头组成工作组进行复查，张山营镇下营村村民委员会受镇政府委托，委派在智能电网补偿普查统计期间负责指认地块的村民韩×甲继续履行指认地块职责。张志成得到纪检复查的消息后，找到韩×甲帮忙遮掩，后韩×甲在明知张志成隐瞒待复查的葡萄地属于袁×甲家的地的真相欲骗取补偿款的情形下，在纪检复查时将纪检的人带到了袁×甲的地块，经复查，确认原底单记录的数量比该地块实际数量多两垄葡萄，折合补偿款价值8万元，扣除该笔款项后，张志成于2011年4月6日收到补偿款302288元。2014年4月15日，办案机关电话联系张山营镇党委组织委员郭建富，让郭建富以党委名义通知张志成到郭建富办公室，未告知张志成具体�由，后张志成同意并跟随办案机关从郭建富办公室到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张志成主动交代了其诈骗的事实，但未交代其找韩×甲帮忙遮掩的事实。2014年4月24日，办案机关找到园林绿化局纪检书记王发昆，让其以有事为由电话通知张山营镇林业工作站送被告人苗×甲到园林绿化局，后苗×甲同意并跟随办案机关从王发昆办公室到检察院办案区，苗×甲对其玩忽职守造成张志成诈骗得逞的事实予以认可。2014年5月5日，办案机关到张山营镇下营村村委会，让该村党支部书记刘志军电话通知韩×甲到村委会，后韩×甲同意并跟随办案机关从刘志军办公室至检察院办案区，韩×甲承认了其帮助张志成诈骗得逞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志成的供述和亲笔供词，情况说明，被告人苗×甲的供述及其出具的书面材料，被告人韩×甲的供述，证人刘×甲�证言及亲笔供词，证人刘×乙、袁×乙、袁×甲、胡×、鲁×、郎×、韩×乙、王×、刘×乙的证言，编号为1-399，署名张志成的补偿底单，延庆县张山营镇树木赔偿协议书，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北京农商银行延庆支行查询结果，下营村群众反映地上物补偿问题调查的情况反馈，袁×甲土地承包台账，复制于谷歌地图的凤桥地块卫星图，被告人张志成的户籍材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北京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等材料，被告人韩×甲的户籍材料，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下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社会调查函等证据在案证实。
三、2010年9月，韩×丙听说北京市智能电网工程要在延庆县张山营镇下营村占地，就以其父亲韩×丁的名义，按每亩一年700元的价格租种了下营村村民刘×丁（另案处理）家的土地，随后韩×丙在该地块上种植了树苗，并在下营村地上物统计补偿时，韩×丙获得地上物补偿款193940元。刘×丁听说别的出租人也额外获得一份补偿后，心理不平衡，就与被告人张志成商量利用自己的承包地块骗点补偿款。张志成找到地上物普查统计组的工作人员时×（张山营镇政府安全管理科副科长，另案处理），请时×予以照顾，在宴请时×后，时×接受张志成委托，让张志成在一份空白底单上签字，张志成在该底单签了刘×丁妻子高×的名字，完事后给了时×2万元。时×将张志成签字后的空白底单交给田×（另案处理），田×随意虚构了价值425090元的地上物。2011年4月6日，刘×丁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收到了42509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志成的供述，证人时×、刘×丁、高×、田×、韩×丙的证言，高×的补偿统计底单，延庆县张山营镇树木赔偿协议书，北京农商银行对账单等证据在案证实。
四、在智能电网项目地上物补偿普查统计过程中，张×甲带领工作组人员核查到张志成家小石桥地块的旁边时，被告人张志成找到并带领张×甲到小石桥地块，张志成为多获得补偿款，向张×甲提出给予照顾。张×甲在看到张志成小石桥地块只有几棵杂树和一些新植的苹果树苗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与张志成共谋，提议将该地块地上物写为葡萄，按照50多万元的标准填写底单，并要求分得30万元，剩余的归张志成。二人达成合意后，张×甲从时×处拿了空白底单，并指使张志成签了其妻子刘×戊的名字，张×甲又要求田×、时×按照自己报的数填写了统计底单，涉案金额为534400元。2011年4月1日，刘×戊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收到534400元，扣除该地块上原有的苹果树苗及杂树的赔偿款后，张志成非法获得款项金额为526925元。2011�7月12日，高×向张志成卡内转款225000元，当日张志成取出25000元，后将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了张×甲。2011年7月14日，张×甲取出20万元后存入自己的账户中。
被告人张志成案发后退出所得赃款400000元，刘×丁退出所得案款200090元。被告人张志成在侦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其中两起已被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甲、田×、时×、刘×戊、高×、张×乙的证言，延庆县张山营镇树木赔偿协议书，地上物统计底单，需确定价格的地上物清单，北京农商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交易回单、交易明细及对账单，复制于谷歌地图的小石桥地块卫星图，分类账，张×甲的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等，冻结通知书，韩×甲现场指认小石桥地块影像资料及照片、音像资料，扣押决定书，交款条，扣押款专用收据，工作说明等证�在案证实。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匿被统计地块属于他人使用的真相，与他人共谋采用虚构地上物统计底单的方式，骗取地上物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张志成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伙同受张山营镇政府委托从事公务活动的工作人员张×甲，利用张×甲职务便利，虚构地上物种类、数量，骗取地上物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张志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张志成犯诈骗罪、贪污罪和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韩×甲在纪检部门复核张志成地块时，受镇政府及村委会委托履行认地职责过程中，明知张志成隐瞒待复查的葡萄地属于袁×甲家的地的真�欲骗取补偿款，仍帮助张志成遮掩，将纪检工作人员带到袁×甲家的地块，致使张志成诈骗得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苗×甲在智能电网试点项目中，受镇政府委托行使地上物普查工作管理职权，负责普查地上物的品种、数量，本应认真履职，却未能严格遵守土地承包补偿工作流程的规定，在相关工作人员未到场的情形下，也未严格进行清点测量，致使他人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地上物补偿款得逞，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以刑罚处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张志成将袁×甲家的葡萄地隐瞒真相作为自己的地块欺骗普查统计人员，骗取公共财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甲不是诈骗的直接行为人，其以掩饰行为参与到诈骗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罪行，主动交代其伙同诈骗、贪污的罪行，且在侦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及同案被告人苗×甲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部分已被查证属实，系立功，并退缴部分赃款，是初犯，依法可对其所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行贿罪、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并身患疾病，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并宣告宣告缓刑。被告人苗×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鉴于本案部分损失已挽回，且苗×甲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韩×甲�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苗×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六十万零九十元，发还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责令被告人张志成、韩×甲退出人民币十六万零七百三十六元，发还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责令被告人张志成退出人民币四十九万三千四百七十七元，发还延庆县张山营镇人民政府。
上诉人苗×甲的上诉理由为：其帮助张志成进行清点的地块的户主是刘连海，而非袁×甲，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其虽在清点工作中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但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苗×甲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苗×甲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智能电网试点项目中，苗×甲受镇政府委托行使地上物普查工作的管理职权，负责普查地上物的品种、数量。在从事上述工作时，苗×甲严重违反土地承包补偿工作流程的规定，在相关工作人员未到场指认地块，未对张志成、姚×甲带领的地块内的林木进行认真清点、测量的情况下，对姚×甲已经清点的地块进行了重复统计，又按照张志成自报的户主、林木品种及数量进行了虚假统计。由于苗×甲未严格落实普查工作流程，不认真履职，张志成、姚×甲骗取巨额地上物补偿款的行为才得以实施，最终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苗×甲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苗×甲关于其未清点袁×甲的地块�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志成为了骗取地上物补偿款，带领苗×甲、刘×甲到袁×甲家的地块，对苗×甲谎称该地块为自己所有，要求苗×甲进行清点。苗×甲严重违反工作规定，在未实际进行清点、核实的情况下，即按照张志成编造的品种和数量进行登记，致使张志成骗取巨额补偿款。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志成、苗×甲的供述等予以证实，且证明的内容详实、稳定，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苗×甲在二审期间否认其曾帮助张志成清点袁×甲家的地块，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不足以采信。故苗×甲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苗×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地上物普查工作管理的过程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张志成、韩×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志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贪污罪，其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张志成所犯诈骗罪的数额特别巨大，韩×甲所犯诈骗罪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张志成应与其所犯贪污罪、行贿罪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张志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侦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部分已被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并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对其所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行贿罪予以从轻处罚。韩×甲在诈骗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苗×甲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本案部分经济损失已被挽回，对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于苗×甲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苗×甲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已予从轻处罚，现苗×甲请求二审法庭再予从轻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苗×甲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苗×甲、张志成、韩×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苗×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王岩
代理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