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刑二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甲。
辩护人练继勇，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涛，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肖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吉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三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某甲因与被害人张某在吉安市某商场竞争开设经营药店失败，遂与被告人董某乙、肖某商量，通过对张某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张退出在某商场开设药店的经营活动。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期间，由被告人董某甲出资购买了电棍、摩托车、自行车、胶带、皮手套等作案工具后，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肖某三人多次在吉安市青原区被害人张某上班的某医药公司附近以及张某住处附近对张某进行守候跟踪。2014年1月17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董某甲在吉安市青原区张某上班的某医药公司外蹲守发现张某独自驾驶一辆黑色奔驰汽车驶离公司，遂打电话给被告人肖某，要肖某、董某乙做好准备在张某住处附近蹲守。当晚11时许，张某驾车经过吉州区时，被告人董某乙骑自行车在张某的汽车前行驶并假装摔倒，张某下车查看时，被告人肖某趁机在张某的后面用电棍电击张某，将张某电倒在地。被告人董某乙用手掐张某脖子，用手指抠张某的嘴巴，被告人肖某则用手抱住张某身体意图将张某拖进张自己的汽车，准备将张某带至附近没有人的地方进行威胁、恐吓，迫使其放弃在某商场开设药店。由于张某奋力反抗和呼救，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被告人董某乙和肖某见状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董某甲得知上述情况后，驾驶一辆面包车在吉州区某家具城附近将董某乙、肖某两人接上车离开吉安市。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室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4年1月26日，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公安人员在万安县某大药房抓获被告人董某甲，董某甲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董某乙、肖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报案和陈述，证实2014年1月17日晚上10时左右，其从吉安市青原区某医药公司驾车回家经过吉安市吉州区时，有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倒在其汽车前方，其下车询问该男子时被身后的人用帽子套住头部，用手掐其脖子，还感觉有人用电棍电击其脖子，用手指扣其舌头不让出声，欲将其拖进其自己的汽车。此时有一男子开车经过现场并出面喝止后，其看见有两名男子向后河边上的树林里逃离。
2、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因与被害人张某在吉安市某商场竞争开设经营药房失败后，与被告人董某乙、肖某商量通过对张某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张某放弃在某商场经营药店。为此，其出资购买了电棍、摩托车、自行车、胶带、皮手套等作案工具。2014年1月17日晚上10时左右其发现张某一人驾车从某医药公司出来后，便打电话给肖某，要肖某、董某乙在张某的住处附近对张某下手的事实。
3、被告人董某乙的供述，证实因董某甲与被害人张某竞争开设药房失败后，经与董某甲、肖某商量试图通过暴力威胁手段逼迫张某退出经营药房，并伙同董某甲、肖某实施了对张某的暴力威胁行为的事实和经过。同时供述，在对张某实施暴力威胁过程中其右手一个手指被张某咬伤出血。
4、被告人肖某的供述，证实因董某甲与被害人张某竞争开设药房失败后，经与董某甲、商量试图通过暴力威胁手段逼迫张某退出经营药房，并实施了对张某的暴力威胁行为的事实和经过。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代表吉安某医药公司与吉安某商场洽谈开设药房的事实和经过。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其在自家房内听见楼下路上有一个女的喊“救命”，还看见离这个女的不远处有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在跑离。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晚上11时左右，其开车经过吉安市吉州区时，看见前面停着一辆奔驰车，车旁边躺着一个女的在呼喊，并看见两个男的往后河边树林里跑，我就问这个女的怎么回事，这个女的说她被抢劫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吉安某商场对外招商开设药房的事实，同时证实一个姓董的（即董某甲）曾与其洽谈过开药房的事，后某商场与一个姓朱的女子签订了开设药房的合同。
9、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事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关情况。
10、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警大队送检的吉安市吉州区某路面上可疑血迹为张某所留；②送检的吉安市吉州区某路面上及某桥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系嫌疑人董某乙所留。
11、吉安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左颈有4×0.2、3×0.2、1×0.4、4×0.2公分表皮损伤；颈部有1×1公分表皮损伤；左口腔内有1×0.7公分黏膜损伤；右舌尖部有1舌0.7公分黏膜损伤，右舌尖部有2×1公分呈紫块；腰部有压痛。结论轻微伤。
12、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制作的刑事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董某乙和肖某指认其作案现场的事实和经过。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肖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肖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某甲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给同案犯董某乙、肖某规劝他们到指定地点投案自首，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乙、肖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董某乙、肖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董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肖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原审被告人董某甲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属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董某甲协助公安机关规劝董某乙、肖某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且系犯罪未遂，建议对被告人董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董某乙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肖某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甲因与被害人张某在吉安市某商场竞争开设经营药店失败，遂与被告人董某乙、肖某商量，意图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张某退出在某商场开设药店的经营活动，并实施了对张某的暴力威胁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肖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规劝同案犯董某乙、肖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乙、肖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董某甲二审理期间主动缴纳剩余罚金，上诉人董某乙、肖某一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且罪行相对较轻，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可在原判处刑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董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
三、上诉人董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
四、上诉人肖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游利国
代理审判员 张才长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