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男，1982年7月7日出生，蒙古族，通辽市人，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那顺乌力吉，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乌尼尔，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乌日根木仁，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蒙古族，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2016年12月10日因本案在异地开始羁押，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太平，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立权，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红光，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蒙古族，通辽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通辽市扎鲁特旗。2016年12月10日因本案在异地开始羁押，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张福良，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秋红、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及其辩护人那顺乌力吉，被告人乌日根木仁及其辩护人太平、吴立权，被告人赵红光及其辩护人张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与被害人包某相识并有矛盾，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与被告人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系朋友关系。
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因与被害人包某有矛盾，于2016年12月7日17时许，在金宝屯某宾馆103房间给被告人赵红光打电话让其来宾馆。待赵红光领着被告人乌日根木仁来到某宾馆后，白额尔敦木吐指使乌日根木仁将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两根镐把、一条三角带和绳子以及借来一把砍刀，放到赵红光驾驶的车牌号为×××轿车后座上，白额尔敦木吐、赵红光、乌日根木仁三人来到金宝屯一家饭店吃饭，期间白额尔敦木吐告知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二人饭后要一同去吓唬一个人，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二人表示同意。白额尔敦木吐又买来透明胶带等工具放到赵红光车上，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三人于当日21时45分许驾车来到科尔沁左翼后旗赵某的简易房。白额尔敦木吐手持砍刀、三角带，赵红光、乌日根木仁手持镐把冲进屋，白额尔敦木吐先用手中的砍刀拍打躺在炕上的被害人包某的头部，后将包某从炕上拽到地上，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三人手持砍刀、镐把、三角带对包某进行殴打，并将包某的衣服全部扒下来继续殴打。三人持续殴打20余分钟后，赵红光劝说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不要打了，乌日根木仁听到劝说后停手，白额尔敦木吐不听劝阻继续殴打包某。最后在屋外的吴某1等人的求饶下白额尔敦木吐才停止殴打，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包某被送至吉林省双辽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白额尔敦木吐于2016年12月8日10时许，向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滨河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10日14时许、19时许，赵红光、乌日根木仁先后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黄合少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死者包某系广泛软组织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DNA鉴定文书、作案工具、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视国家法律，使用镐把、砍刀、三角带等工具长时间连续殴打被害人包某致死，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系共同犯罪，白额尔敦木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没有想故意杀人。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虽被被害人包某打成轻伤，但二人系多年好友，不致产生杀人动机，白额尔敦木吐临时起意，召集外来的朋友在众人面前实施殴打行为，在殴打中使用砍刀拍打、截成两段的镐把殴打，从犯罪动机到行为目的以及犯罪特点上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处罚；白额尔敦木吐有自首情节，对包某亲属进行赔偿得到谅解，包某在本起案件中有一定过错，请求对白额尔敦木吐从轻处罚。
被告人乌力根木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没有想故意杀人。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乌日根木仁与被害人包某不相识亦无积怨，乌日根木仁是去帮白额尔敦木吐吓唬包某，案发地当时多人，乌日根木仁主观上不可能产生杀人动机，其使用作案工具未打击包某致命的要害部位，在赵红光劝阻时停止殴打，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应认定乌日根木仁故意伤害罪；乌日根木仁自首，系从犯，对包某家属进行赔偿取得谅解，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红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没有想故意杀人。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红光与被害人包某不相识亦无仇恨，赵红光迫于白额尔敦木吐指示动手打人，从殴打包某的过程、使用的凶器、殴打的部位及有劝阻其他两名被告人来看，均没有杀死包某的故意，也没有放任其死亡的意图，不符合故意或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赵红光具有自首、系从犯、对包某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得到谅解等量刑情节，请求对赵红光依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系亲属，二人与被告人赵红光系朋友。白额尔敦木吐与被害人包某原系朋友，后二人发生矛盾，白额尔敦木吐对包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2016年12月7日上午，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通过堂兄白某1得知被告人赵红光来到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后，想到找赵红光与自己去报复包某，随即打电话让赵红光到某镇某宾馆。当日17时许，赵红光驾车与被告人乌日根木仁来到宾馆。在宾馆103房间，白额尔敦木吐将用塑料袋包裹的两根镐把、一条三角带、一根绳子、一把砍刀交给乌日根木仁，让其放到赵红光驾驶的轿车后座，后三人来到某镇一家饭店吃饭。期间，白额尔敦木吐向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提出要二人陪同去”吓唬”一个人，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二人当即表示同意。随后，白额尔敦木吐买来透明胶带，让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将赵红光驾驶车辆号牌遮挡。当晚21时45分许，三人驾车来到科尔沁左翼后旗赵某家附近，将车停放后，白额尔敦木吐自己到赵某家的简易房屋外查看，确定包某在此后返回车内，将车上的砍刀、三角带拿在手中，将镐把交给赵红光、乌日根木仁各一把，尔后白额尔敦木吐率先冲进屋内，向屋内正围坐在一起玩乐的众人喊：都不许动。众人听闻散开跑到屋外。随后，白额尔敦木吐向紧随其后进屋的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指着正躺在炕上玩手机的包某说：就是他。说完白额尔敦木吐先用手中的砍刀拍打包某头部，后将包某从炕上拽到地上，三人手持砍刀、镐把、三角带对包某进行殴打，见白某2进屋劝阻，白额尔敦木吐用砍刀将白某2赶出屋外，并将手中的砍刀交给乌日根木仁，让乌日根木仁挡在门口不许他人进入。随后，白额尔敦木吐拿乌日根木仁手中的镐把与赵红光继续殴打包某，并要求包某跪下，将镐把打断后，白额尔敦木吐又从乌日根木仁手中要回砍刀，继续拍打包某，并与乌日根木仁将包某衣服扒下实施殴打。白某2见状给白某1打电话让其劝阻，白额尔敦木吐拒绝接听电话，仍与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殴打包某。三人持续殴打20余分钟后，赵红光见包某受伤严重便示意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停手，乌日根木仁随即停手，白额尔敦木吐不予理睬仍继续殴打包某。最后在屋门口的白某2等人跪地求饶下白额尔敦木吐停止殴打，与乌日根木仁、赵红光驾车逃离现场。随后，包某被送往吉林省双辽市中心医院救治，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8日，白额尔敦木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10日，赵红光、乌日根木仁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死者包某系广泛软组织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亲属赔偿被害人包某亲属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万元，包某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
1、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后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赵某家座西朝东两间彩钢房。提取赵某家南屋地面、北屋地面、北屋炕上、北屋火炕西南墙角、北屋火炕西侧墙窗帘处疑似血迹各一份、工具痕迹两份及现场遗留衬衫；现场图及照片经当庭出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异议。
2、后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科尔沁左翼后旗203国道516公里处路西，提取可疑木棒（镐把）两根。现场图及照片经当庭出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异议。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依法对白额尔敦木吐进行人身搜查，并扣押其所穿带有疑似血迹的衣物，照片经当庭出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异议。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白额尔敦木吐、赵红光、乌日根木仁血样各一份。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包某案发时所穿黑色裤子一条；提取包某心血样。照片经当庭出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异议。
6、辨认笔录及视频光盘，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分别指引公安民警到科尔沁左翼后旗赵某家民房前，称在此处白额尔敦木吐、赵红光、乌日根木仁一起殴打包某。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白额尔敦木吐辨认出与自己一起殴打包某的赵红光、乌日根木仁。辨认照片经当庭出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异议。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红光、乌日根木仁、白额尔敦木吐分别辨认出案发时使用的两根木棒（镐把）。辨认照片经当庭出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无异议。
9、提取笔录及光盘证实，从证人布和白某5处提取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殴打包某的视频。
10、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7]第110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赵某家彩钢房南屋地面、北屋地面、北屋炕面、北屋火炕西南墙角处、北屋火炕西侧窗帘处、现场遗留黑色衬衫左前襟处布片、白额尔敦木吐所穿黑色棉袄右袖口处布片、包某左手指甲擦拭物、白额尔敦木吐所穿灰色长裤右膝盖处布片、白额尔敦木吐所穿黑色皮鞋右脚鞋面处擦拭物、镐把擦拭物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包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4.28×1018。
11、双辽市中心医院病案证实，诊断包某呼吸循环衰竭、创伤失血性休克、躯干部及四肢广泛性组织损伤、左上颌窦前外壁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右眶外侧壁骨折、双侧筛板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右眼挫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头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小腿挫伤。
12、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后）公（物）鉴（法）字[2016]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根据尸体外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包某头面部、胸腹部、背臀部、四肢皮肤肿胀、青紫。青紫区边界不清，伴有表皮剥脱，胸腹部皮下出血，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出血，出血区与体表皮肤青紫区相对应，应为钝性外力所致。头顶两处缝合创口、左踝前侧横行缝合创口、右小腿前侧缝合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应为锐器所致。蛛网膜下广泛出血，脑组织内广泛出血。鉴定死者包某系广泛软组织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撤销表证实，案发后，赵红光、乌日根木仁被上网追逃。
14、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12月8日10时许，白额尔敦木吐到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滨河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10日下午14时许、19时许，赵红光、乌日根木仁先后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黄合少派出所投案。
15、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赵红光、乌日根木仁于2016年12月10日临时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2016年12月13日出所。
16、户籍信息证实，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包某自然情况。
17、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白额尔敦木吐曾因吸毒被管控，曾因毁坏他人财物被行政处罚。
18、刑事谅解书证实，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亲属赔偿包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90万元，包某亲属对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的行为表示谅解。
19、报案材料证实，赛某报案称，2016年12月7日22时许，在村民赵某家，白额尔敦木吐等三人用砍刀、木棒、三角带将包某打伤。
20、证人要某证实，2016年12月7日晚上21时50分，我在大骨头抻面馆吃饭时，赛某跑进来拿我手机说：包某和白额尔敦木吐打架呢，用你手机报下警。
21、证人白某2证实，2016年12月7日晚10点左右，我在包某租住的房子（赵某家彩钢房）里和乌某等人打牌，包某在炕上躺着玩手机。突然，白额尔敦木吐进我们屋子，右手从怀里拽出一把砍刀说：谁也别动。后面跟进来两个陌生男子，一个高个，一个矮个，手里都拿着短镐把。三人直接奔炕上的包某过去，我们就趁这个时候跑出屋。我跑到外面顺着窗户往里看到包某头部出血，我就进去拉架，结果白额尔敦木吐用刀砍过来，我用铁皮门挡一下，砍到铁皮门上。我看包某被三个人脱光衣服，用镐把和砍刀拍打，其中一个人拿三角带抽。我就给白额尔敦木吐的哥哥白某1打电话，想让他来劝劝，同时告诉另外几个人打电话报警，当时是赛某打电话报警了。接通白某1电话后，我把电话给白额尔敦木吐，结果白额尔敦木吐不搭理我，还在那里打包某，我没办法又进屋，被高个子的男子用镐把吓唬得退出屋。我又回外面呆几分钟，看实在是不行，他们打有20多分钟，要把人打坏了，我又进屋跪着求白额尔敦木吐别打了，这时三个人都停手离开屋子。外面站着的人和我一起把包某抬到床上，这时海鲁吐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我看警察来就离开了。
证人赛某、吴某1、赵某、白某3和白某5、布某、乌某证实打架情况与证人白某2基本一致。
22、证人孙某1证实，2016年12月7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和朋友白某1在我家玩麻将，白某1接个电话就骂起来，说：白某2来的电话，说我弟弟白额尔敦木吐和一个叫包某的打架了，现在拉不开呢，谁拉架白额尔敦木吐砍谁。白某1对我说：抓紧跟我去一趟，别整出事来。我就开车拉着白某1走，刚到白某2给白某1来电话说：警察已经来了，白额尔敦木吐也跑了，被打的人送医院了。白某1对我说：咱们回去吧，不用去了。我就掉头和白某1回我家了。大概晚上11点20分左右，白某1说：你送我，我明天还得回呼和浩特市。我就找王某3跟我一起送白某1，我们走到十字路口附近时，白某1接个电话后跟我说：我就在这里下车，有人接我，下车后他就上别的车走了。
23、证人吴某1证实，2016年12月7日晚上10点来钟，我村的海某来我家，对我说白额尔敦木吐领人把包某打的已经不行了，让我开车把包某送医院。我就开车和海某来到赵某家，看到白额尔敦木吐和两个男子用手中的三角带、木棒、砍刀往包某身上打呢。我要进屋，但白额尔敦木吐不让进屋，我从窗户往屋里看，他们三人继续打包某，后来我硬推门进屋和白额尔敦木吐说：别打了，我求你了，打死了怎么办？白额尔敦木吐就停下来不打了，领那两个人走了。我和海某进屋，当时包某身上没穿衣服，就穿双袜子，里面都是血，我把袜子脱下扔在地上，给包某穿上衣服拉上车送双辽市医院抢救，包某头部包扎完在病房打吊瓶时就不行了。
证人海某证实情况与证人吴某1基本一致。
24、证人白某1证实，白额尔敦木吐是我叔伯弟弟，乌日根木仁是我表外甥，赵红光是我朋友。2016年12月7日晚上，白某2给我打电话说：白额尔敦木吐领着两个人打包某呢。我让白某2阻止，白某2说阻止不了，还要砍他，我让白某2把电话给白额尔敦木吐，可白额尔敦木吐没有接电话，我就让白某2等着，我和孙某3开车走。走到时候白某2给我来电话，让我不要过去了，说打完走了。这时我接到白额尔敦木吐的电话，说他打人了，他去金宝屯某宾馆等我。我到某宾馆后看见白额尔敦木吐，他说打包某了，我骂他后他就开车走了。后来我给白额尔敦木吐打电话，他说走呢，我对他们说见面。挂电话后我和孙某3开车走，在十字路口遇见白额尔敦木吐他们，我上赵红光驾驶的车往赵红光家走。路上我联系白某2问包某情况，知道包某死后，我让赵红光靠边停车，跟他们三人说：包某死了，你们投案吧。他们都说不想投案。走了一段路，他们从车里往外扔自己身上带的物品，到了甘旗卡我们走304国道往通辽市去，后又继续往北走，后来白额尔敦木吐想开了，说投案，赵红光、乌日根木仁说不想投案，我就和白额尔敦木吐下车往回走，到路旁一个派出所投案。事后，我给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碰见赵红光、乌日根木仁的话马上带着去投案。这期间，赵红光的朋友太平给我打来电话，说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已经到呼和浩特市了，我就领赵红光去赛罕区黄合少派出所投案。之后乌日根木仁找到我，我就领着乌日根木仁去赛罕区黄合少派出所投案。
25、证人孙某2证实，我是赵红光妻子。2016年12月6日赵红光和他朋友乌日根木仁开车从锡盟来我父母家接我。第二天下午17时左右，赵红光说去一趟，就和乌日根木仁开车走了。
26、证人白某4证实，我和白某1、乌日根木仁、赵红光都是朋友。我接到白某1电话说要见到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就劝他们自首。我联系到赵红光后领他找白某1，白某1劝赵红光去投案，赵红光同意后我们三人去的派出所。赵红光投案后，我接到陈某电话说找到乌日根木仁，我和陈某又领乌日根木仁去白某1家，白某1劝乌日根木仁自首，乌日根木仁同意后我们三人去派出所。
证人陈某证实乌日根木仁投案情况与证人白某4情况基本一致。
27、证人车某证实，我和乌日根木仁在呼和浩特市某酒吧工作时认识。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乌日根木仁在我这儿住一晚上。睡到天亮，他用我手机给他朋友打个电话后说找他朋友就走了。
28、证人吴某2和证实，年前我妹妹和我妹夫白某1来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去某镇，两、三天后，白某1又来我家说回呼和浩特市，我就开车送他，路上他说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把人打死了。
29、证人邵某证实，我和白某1是朋友。有一天早晨6点多，我听白某1说白额尔敦木吐把人打了，想投案。我就找我朋友王某1，王某1给警察打电话说有人投案，警察来把白额尔敦木吐带走了。
30、证人王某1证实，我朋友邵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人打死了，想投案，算不算投案自首。我就让邵某领来，邵某领着白某1还有一个人来了，我就打电话，派出所民警来后把那个打人的人带走。
31、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12月7日19时左右，白额尔敦木吐来我家把我家砍刀借走。
32、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吉林省双辽市中心医院脑外科医生。2016年12月7日23时20分左右，包某患者被送我们医院就诊，当时他意识不清，我院进行抢救，当晚抢救无效死亡。
33、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6年12月7日早上，我去某宾馆103房间见到我哥白某1，聊天当中，他说赵红光也来了，后我哥说有事离开宾馆。因为我和包某之前有矛盾，我想利用赵红光吓唬吓唬包某，我就给赵红光打电话让他来宾馆。随后我到移动公司斜对面一家五金商店买一把剪刀和两根镐把，两根镐把我让商店给锯短了，之后在路北的一家农机商店买了一条三角带和十米的细绳，将三角带剪成两段用细绳捆住一头做成鞭子，我又去王某2家借来一把砍刀，回到宾馆用浴巾将两把镐把、三角带、砍刀包好等赵红光。10多分钟后，我哥白某1、赵红光、乌日根木仁来了，我说请他们三个吃饭，我哥说吃过了就离开了。我和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离开宾馆时，我让乌日根木仁把我包好的镐把等物拿到车上。我们三个在某镇一家饭店吃的饭，吃完饭大概是晚上9点多钟，我们回到赵红光的车上，我对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说：前一段时间，有个人和我打架了，帮我去吓唬吓唬他，他俩同意了。赵红光开车，我坐副驾驶位置，乌日根木仁坐后排座。在快进时，我怕人家通过车牌照认出车，就让赵红光把车牌照挡上，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下车用卫生纸挡住车的前后牌照并用透明胶布粘上。到包某家门前后，我顺手拿了砍刀，赵红光拿着三角带和镐把，乌日根木仁拿镐把，冲进屋后，我看有人在玩扑克牌，包某在北屋西侧的炕上躺着玩手机。我用手里的刀指着包某对赵红光、乌日根木仁说：就是他。说完我就冲过去用砍刀侧面拍打包某头部一、两下，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也上来用镐把对包某乱打，屋里玩扑克的人都吓跑了。我把包某拽到地上把他衣服全都扒光了，我们三个用手里的工具打包某头部、胸部、腿部等多处。在打包某的过程中，白某2在门外对我说：孩子，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打有10到20分钟，我们三人出来时我看见白某2在屋外门口，上车后我给我哥白某1打电话，告诉他我和赵红光、乌日根木仁在白彦茫哈把包某打了。我哥知道后对我说：为什么要打人？你赶紧来某宾馆。和我哥见面后，我告诉我哥前段时间包某把我打了，我哥把我们三人从宾馆赶出来。出来后，赵红光开车顺203国道方向走，我将两根镐把扔出车外。当我们走到附近时，我哥白某1来电话了，他让我们在阿嘎州等他。送我哥来的车离开后，我哥给白某2打电话问包某的情况，白某2告诉我哥说人在抢救。之后我们四人开车走，路上白某2告诉我哥人死了。我们很害怕就往通辽市开车，我哥说人死了，你们必须去自首。我说我去自首。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没吱声。到通辽市后，我和我哥下车，我哥领我去自首，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开车跑了。我和包某是朋友，一个月前，我俩在一起喝酒，因为包某的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没去，所以他对我有想法就把我给打了，我被打后也没有报案，就想找机会报复他。
34、被告人乌日根木仁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白额尔敦木吐是我舅舅，赵红光是我朋友。2016年12月7日，我跟赵红光、白某1开车来到某镇某宾馆一楼。我们进房间后，看见白额尔敦木吐在那儿躺着，白某1说要去玩儿就走了。白额尔敦木吐跟我们说：咱们出去吃饭吧。在出屋前，白额尔敦木吐在床边上拽出来一个黑色塑料袋，让我装上车。我把塑料袋装上车后，我们到某镇里的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白额尔敦木吐跟我和赵红光说：你们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帮我吓唬一个人。当时我们就同意了。白额尔敦木吐去一家商店买了一卷透明胶带、手电筒、口罩还有三瓶矿泉水。赵红光开着奥德赛轿车，我们按照白额尔敦木吐的指挥到，半路上我跟赵红光用卫生纸跟透明胶带把车牌照给挡住。到白彦茫哈我们下车后，白额尔敦木吐把黑色塑料袋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两根镐把、一条三角带、一把砍刀，把两根镐把分给我和赵红光，又给我一条三角带，自己拿着砍刀，领我们进那个人家的院子。白额尔敦木吐先进去的，我是第二个，赵红光第三个进去。当时屋里有6、7个人，白额尔敦木吐进去就跟炕上的一个人撕扒在一起，屋里的人都跑出去了。白额尔敦木吐跟那个人在炕上撕扒时，我用手中的镐把打那个人的后背和手臂两下，他俩就撕扒到地上。赵红光也用手中的镐把在这个人身上打。我们三人就用手里的东西打这个人。期间，白额尔敦木吐指着那个人说：你跪下。这个人当时跪下了。接着我们又开始打这个人，后来白额尔敦木吐把砍刀给我，让我去看门，因为那时有人要进屋，我拿着砍刀在门口看着不让别人进屋。我拿着的镐把被白额尔敦木吐拿去继续打那个人。后来白额尔敦木吐把镐把都打断了，他又跟我要砍刀，用砍刀继续打那个人，还说：把他衣服脱了。我跟白额尔敦木吐就连拉带扯的把这个人的衣服都扒光了继续打。白额尔敦木吐跟这个人说：你跪下来。这个人就又跪一次。白额尔敦木吐当时是拿着砍刀在那个人身上拍，浑身上下乱拍，一直不停，他累了后，就让我们两个轮班打。这时，赵红光在我后背推了好几下，意思是别打了。我也在白额尔敦木吐后背上推了一下，意思是停手别打了。结果白额尔敦木吐没管我的意思，还是用砍刀打那个人，不停地乱打，同时让我们继续打。这个过程中，外面的人始终喊白额尔敦木吐的名字跟说他别打了，但白额尔敦木吐不听劝说一直在打。最后外面的人劝说：哥哥求你了，停手吧。这样白额尔敦木吐才停下来，我们三人拿着工具离开现场，上车到某镇。途中，白额尔敦木吐给白某1打电话说：我领赵红光和乌日根木仁把人给打了。到某镇某宾馆后，白某1来到宾馆骂了我们一顿。赵红光就开车拉着我们两个人走，半路上白额尔敦木吐把镐把顺着右侧车窗扔到路边。我们继续往前走，白某1不知给他们俩谁打电话问在哪儿？白额尔敦木吐说在阿嘎州这边，白某1说你们在那里等我。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们在路上碰到一起，白某1上我们的车。走的过程中，白某1接电话说我们打的那个人死了。在路上，白额尔敦木吐把我们用的砍刀、三角带、手机顺着车窗户扔到路边。我们开车到通辽市后，白某1和白额尔敦木吐下车。赵红光我们两人开车到东乌旗，把车放在一个小区，打车去锡盟又换车到二连浩特市，后来又换车到呼和浩特市。12月9日，我俩在商场买的新衣服，把案发时穿的衣服、鞋换下来扔在商场垃圾桶里。后来我和赵红光分开了。晚上我到某酒吧呆到天亮后，借我朋友车某手机给陈某打电话，陈某开车把我接去白某1家，白某1就领我去黄合少派出所投案。
35、被告人赵红光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6年12月6日早晨6时许，我和东乌旗的乌日根木仁开着从白某1借来的轿车到科尔沁左翼后旗我老丈人家。12月7日17时许，白额尔敦木吐给我来电话说：你来一趟某镇。由于我对某镇里不熟悉，白某1就开车接我们，将我们领到白额尔敦木吐所在的宾馆。当时房间里只有白额尔敦木吐，进屋后，白额尔敦木吐说要请我们吃饭，白某1说有事让我们三个人吃。我们三人从屋出来去一家农家饭店吃饭，吃完饭，白额尔敦木吐说：你俩一会儿跟我去一个地方，吓唬吓唬一个人，我们俩就同意了。之后我们出门由我开车，白额尔敦木吐坐副驾驶，乌日根木仁坐后排座，顺着白额尔敦木吐说的方向开。过了一会到收费站后，白额尔敦木吐对我俩说：你俩去把车牌照挡上。我和乌日根木仁下车用卫生纸和胶带将车牌照盖上。我上车继续开车，到路边，看见彩钢制作的房子，当时屋内有亮灯，白额尔敦木吐下车后拉开后门，从后排座位上拿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砍刀、两根镐把对我俩说：你们俩一个拿一个。我们俩每人拿上一根镐把后，白额尔敦木吐在前面进屋，乌日根木仁第二个进屋，我在最后面。当我进屋时屋里有几名男子都跑出去了，白额尔敦木吐和乌日根木仁已经到炕上对一名男子殴打了，我看白额尔敦木吐用砍刀拍打那个男的头部，乌日根木仁用镐把殴打那个男的肩部、胸部等位置。我也上炕用脚踢那个男的身体，后来白额尔敦木吐将那个男的从炕上拽下来，用砍刀继续拍打那个男子头部，乌日根木仁和我用镐把殴打那个男的。当时我看那个男的被打得挺重，就对白额尔敦木吐说：这回行了，并拽了一下白额尔敦木吐衣服，但白额尔敦木吐没有反应。我还对乌日根木仁说行了，别打了，乌日根木仁就停下来不打了，可白额尔敦木吐继续用砍刀拍打，还说：你们把他衣服给我脱光了。白额尔敦木吐和乌日根木仁将那个男子上衣和裤子全都扒光了，从腰部拿出一根黑色绳子缠绕的三角带抽打那个男的，又将三角带交给乌日根木仁，乌日根木仁拿着三角带继续打那个男的身上。后来白额尔敦木吐要回三角带，并把砍刀交给我让我打，但我没有打，我和乌日根木仁用镐把殴打那个男的肩部和腿部了。我看那个男的一直求饶，还给白额尔敦木吐跪下了，此时，白额尔敦木吐将三角带交给我让我打，同时从我手上要回砍刀，我就用三角带抽打那个男的肩部、大腿和屁股，白额尔敦木吐又将我手里的镐把拿起殴打那个男的头部和胸部，我们殴打那个男的大约有20分钟左右。当时屋外有一个男子在门前跪着对白额尔敦木吐说：老弟，行了，别打了，求你了。后来白额尔敦木吐拿砍刀和三角带出屋，我和乌日根木仁拿着镐把也出来。出来后，我开车，我们往某镇方向走。路上，白额尔敦木吐让我们把蒙车牌照的卫生纸和胶带取下，白额尔敦木吐给白某1打电话说：大哥，我把人打了，打得挺狠的。挂电话后，我们去开始去的宾馆一楼房间。几分钟后，白某1来了骂我们，我们三人就从宾馆出来，由我开车往浩坦方向开，到了阿嘎州方向时，白某1给我打电话问在哪儿？我说在阿嘎州附近。白某1说：你们在那里等着。等我们找到白某1后，他上车和我们一起往镇里走，到镇里时白某1接个电话后说：被你们打的人死了。我就把我后座上的砍刀朝路北方向扔出去，把我和乌日根木仁的手机卡留下，将手机从窗户扔出窗外。车子一直往通辽市方向开，路上白某1对我们说：你们三个自首吧。白额尔敦木吐说想自首。到通辽市区北侧一个修路的地方，白某1和白额尔敦木吐下车。我开车到东乌旗后将车停放在一个小区，和乌日根木仁找出租车去锡林浩特市，又从锡林浩特市打租车往二连浩特市走，又换车去呼和浩特市。在一家商场买两身新衣服，将带血的衣服扔在商场。之后我俩在街里的马路上走，直到2016年12月10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俩走散了。当天中午12点左右，我打听知道白某1也来呼和浩特市，我找到他后让他领我去呼和浩特市黄河少派出所投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乌日根木仁辩护人对双辽市中心医院病案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出异议，认为病案记载被害人死亡原因使用”考虑为”猜测性语词，不具有客观属性，无法作为定案根据；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的鉴定机构属于县级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鉴定项目中不包括法医病理学鉴定，其鉴定行为超出业务范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双辽市中心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救治被害人包某过程中作出病情诊断，诊断结果客观，其死亡记录中记载死亡原因时使用”考虑为”语词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法医对死者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属法医类检验鉴定范围，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及鉴定人员均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双辽市中心医院病案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均予以采信。控方列举其他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三被告人辩护人当庭出示刑事谅解书、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三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包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万元，包某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因公诉机关对辩方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故对三被告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白额尔敦木吐辩护人出示病历，证实2016年10月包某将白额尔敦木吐打伤，包某在本起案件中有一定过错。公诉机关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病历不能证实白额尔敦木吐此次受伤是包某造成，不能据此认定包某在本案中有过错。本院审查认为，该病历只能证实白额尔敦木吐曾受伤，但不能证实是由包某造成，亦不能证实包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对控方提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明指向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以三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与被害人包某有矛盾后伺机报复，事先准备凶器，召集并指使被告人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同自己殴打包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在白额尔敦木吐提出犯意后积极响应，三被告人使用砍刀、镐把等凶器对包某持续长时间殴打，期间还使用凶器制止他人劝阻，对包某及他人跪地求饶于不顾，最终将包某打伤致死，从三人作案时间、手段及造成的后果看，三人作案时间长、行凶手段残忍、打击强度大、造成后果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白额尔敦木吐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提出犯意，并指使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同自己对包某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乌日根木仁、赵红光在白额尔敦木吐召集指使下对包某实施殴打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赵红光在实施殴打过程中停止殴打，并对其他两名被告人进行劝阻，公诉机关及乌日根木仁、赵红光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赵红光曾有劝阻行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二人应从轻处罚。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公诉机关及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成立，据此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包某与白额尔敦木吐虽有矛盾，但在案发当天未对白额尔敦木吐等人实施不法或不当行为，二人的矛盾只是白额尔敦木吐实施犯罪原因，不能认定为包某在本起案件中具有过错。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包某在本起案件中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乌日根木仁、赵红光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及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理应予以严惩，但鉴于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对三被告人可根据各自量刑情节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额尔敦木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乌日根木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31年12月9日止）。
被告人赵红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邢迎鸿
审 判 员 李进宇
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