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5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号***室。经营者：周敏，女，汉族，1958年4月1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晶，女，汉族，1970年4月2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发，男，汉族，1970年1月7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玉，大连市中山区辽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政府李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号。负责人：孟繁魁，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场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杜春晶、王国发�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政府李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李家街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市场管理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通过招标及有偿的方式取得了柳华街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并与李家街道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亦按约定向李家街道交纳了相关费用，对市场进行了管理，并向被上诉人告知了摊位的租赁费价格，被上诉人同意并认可租赁费价格，亦实际交纳了8个月的摊位租赁费。说明双方已达成口头合意即口头合同成�，并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至今仍在使用案涉摊位，该摊位也一直处于上诉人的经营管理中，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继续交纳摊位租赁费。被上诉人杜春晶、王国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服从一审判决。李家街道未作答辩。市场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春晶、王国发立即给付拖欠的摊位费22500元（自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4月，按每月1250元标准计算）；2.杜春晶、王国发自2017年5月起至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时止，按每月1250元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河口区柳华街马路早夜市场，最早是自发形成的市场，没有专门机构进行管理。后来该市场由李家街道负责管理。杜春晶、王国发系夫妻。2015年2月27日，李家街道（甲方）与周敏（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市场由街道主管，个人承包。李家街道办事处（甲方）将柳华街马路早夜市场委托给市场管理中心（乙方）经营与管理，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27日起2018年9月30日止；经营与管理地点：柳华街夜市位于春一街与柳华街交叉路口，左侧自柳华街79号楼起，至柳华街23-27号楼前止，右侧自柳华街6-38楼前路口水泥柱其至柳华街18-22号楼前电线杆止，左右两侧大约560米。柳华街早市位于通信电缆厂门前小广场起，至右侧柳华街23-27号楼前至，左侧柳华街12-16号楼前至，详见市场位置图。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要严格按照沙河口区马路市场管理办法，规范经营范围，合理收取费用。乙方在经营管理中产生的费用，如水费、电费、人工费、治安�、公厕费、垃圾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3月23日，周敏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市场管理、摊位租赁（工商执照注明：依法需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3月、7月，市场管理中心向李家街道共计支付30万元保证金。2015年10月13日，市场管理中心向李家街道支付7万元租金。2015年7月13日，市场管理中心与李家街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沙河口区柳华街1A1单元1层1号房屋。2015年10月15日，市场管理中心向李家街道缴纳房屋租金14250元、代缴产权房租112元、取暖费1100元。2015年4月14日市场管理中心向杜春晶出具专用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人民币10000元，收款事由：管理摊位费至本年度10月底。此后，杜春晶、王国发再未交付管理费。2018年4月26日，市场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限期整改通知书》上手写的落款时间及手写的其他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早夜市是政府惠民工程，它的存在在一定时期符合社会群众的需求，既方便了居民就近买菜和买便宜菜，又方便了菜农进城低成本卖菜和困难群众摆摊为生，便民、利民。由于早夜市大多是占用公共道路，空置场地等，属于利用公共资源进行经营。早夜市通常没有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摊贩也属于无证照经营，但其长期的客观存在，是政府对”谋生性营业”的宽容，体现了政府管理的”温度”。早夜市的管理主体一般是政府相关部门或街道，目前对早夜市没有可以参照的全国或本�的统一的管理制度和收费标准。而在早夜市的实际运营过程中，为了合理布局，规范管理，管理主体实施一定的管理行为时，必然需要投入一定的运营成本，才能维护好市场事务，使市场有序运行。案涉的早夜市管理主体系李家街道，在实际管理过程中，李家街道委托市场管理中心进行管理，至于李家街道与市场管理中心之间系委托合同，还是承包合同，以及李家街道与市场管理中心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市场管理中心的收费权利来源于李家街道，并代表李家街道收取，李家街道作为管理主体，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市场管理中心应按照《协议书》规定的经营范围合理收取费用。早夜市涉及多方面管理的内容，如维持秩序，卫生、交通安全、消防、环保等，但收取的管理费具体项目、收费标准，现没有可依据的政府定价，而依据其他市场的价格以及杜春晶曾经交纳的管理费作为交费标准，法律依据亦不足。关于收费标准应该由管理部门根据该市场占用公共资源的情况及管理成本，统一、科学定价，既让利于杜春晶、王国发等摊贩，又保障对公共资源的维护。关于收费标准的告知方式，管理主体可以通过公示的方式，告知管理费包含的内容，计算标准，或者采取与摊贩签订协议的方式协商确定管理费数额，现市场管理中心没有证据证明其采用上述方式与杜春晶、王国发确定过管理费的数额。市场管理中心仅以杜春晶、王国发曾经支付过的费用作为继续收费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市场管理中心与李家街道签订的《协议书》，杜春晶、王国发不是该协议书的主体，故对杜春晶、王国发无约束力，且《协议书》中未约定市场管理中心向杜春晶、王国发收取摊位费的标准。现市场管理中心没有证�证明收费标准的情况下，对市场管理中心请求杜春晶、王国发支付摊位费，不予支持。关于市场管理中心申请对《限期整改通知书》中的手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鉴定事项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故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元（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已预付），由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3月25日，李家街道对周敏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书提出周敏存在擅自延长开市时间、收费没有统一规章制度等不规范问题，限周敏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停止对早夜市业户的收费，并在7日内对上述违约事宜进行整改，若不予整改或整改不彻底的，李家街道将依据协议书规定解除协议，收回早夜市经营权。周敏拒绝签收该通知书。李家街道将该通知书贴在市场管理中心的办公室墙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纳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4月期间摊位费是否有据的认定。上诉人系基于与李家街道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对柳华街马路早夜市进行经营与管理，其对案涉马路早夜市享有的经营与管理权源于该早夜市管理主体李家街道的委托授权，其对在案涉马路早夜市经营的摊贩”合理收取费用”的权利亦来源于李家街道。本案中，上诉人的经营者周敏因与李家街道签订协议并向李家街道缴纳承包金及保证金，以取�李家街道授权其对柳家街早夜市场进行管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4月期间在其经营的市场范围内摆摊经营，但对于被上诉人经营的摊位位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关于收费标准，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曾经支付过的摊位费作为依据，主张按照每月1250元的标准收取摊位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经营摊位的位置、面积、营业时间等具体事实，即双方之间存在摊位租赁的事实，故，上诉人此节主张证据尚不充分。且李家街道于2016年3月25日向上诉人下发《限期整改通知》，限上诉人停止对部分业户的收费，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交纳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4月期间及至双方合同解除时止的摊位费，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沙河口区柳华街市场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卢宏翔审判员 王 歆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