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宗萍，女，1989年8月15日生，畲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家翠，女，1975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原审被告：李梽民，男，1990年5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负责人：宋文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青，女，该支公司员工，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兰宗萍与被上诉人方家翠、原审被告李梽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黔2702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后，兰宗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宗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被上诉人以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理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住所地为福泉市××城郊村××号，根据我国户籍管理规定可知，被上诉人身居农村，且被上诉人在该村还享有农村承包土地登记，证实被上诉人的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农村，不符合城镇居民的法定要件。二、除医疗费58852.51元，有医疗发票予以证实，无异议外，上诉人对其他赔偿费用具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身居农村，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进行理赔的情况。一审要按照城镇居民赔付，理应符合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且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的法定要件，从一审判决无法看出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亦无法看出被上诉人的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故本案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计赔。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即使要赔偿本案受害者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也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法定扶养义务进行赔付，因被上诉人与其夫吴如富均有扶养义务，上诉人即使需要承担也应与吴如富共同按照农村居民平均分担扶养义务，而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承担全部的扶养义务。四、伤残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系期待费用，并非实际受害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伤残器具费及维修护理应按照受害者在后期恢复过程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担负，不能对未产生的费用进行核算赔付。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鉴定标准》经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裁判依据，而不是一审的自由裁量予以判决。从本案而言，并未看到被上诉人提供导致其精神损害的证据，亦没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状况，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精神受害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方家翠二审未答辩。李梽民、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方家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梽民、兰宗萍赔偿原告误工费29199元、护理费1459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67426.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评估费33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3020元、被抚养费生活费129611.34元等共计863056.04元；2、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承保险范围内将上述赔偿款直接赔偿给原告；3、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被告兰宗萍驾驶李梽民所有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地松往福泉方向行驶，16时20分许，当车行至福泉X914福香线（福泉至香坪）1公里500米处时未与行人方家翠保持必要安全距离，致所驾车右前侧与行人方家翠相撞，相撞后车辆侧翻于道路右侧的边沟中，造成车辆损坏，行人方家翠受伤，构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兰宗萍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未与行人方家翠保持必要安全距离，该过错是构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行人方家翠正常行走，无违法行为，驾驶人兰宗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方家翠不承担责任。原告方家翠于事发当日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699.53元。后方家翠于当日20时许被送到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6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59天，产生医疗费57152.98元。出院诊断伤情为：车祸伤，1、右上肢毁损离断伤；2、双肺下叶肺挫伤；3、创伤性湿肺；4、腰2、3右侧横突骨折；5、双侧鼻骨骨折；6、胸腔积液；7、左侧眼眶软组织损伤；8、腹部损伤。2017年6月25日，原告方家翠的伤残程度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方家翠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自肘下以远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2017年9月25日，原告方家翠经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上肢假肢鉴定，意见为：1、前臂单自由度肌电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性，现行价格26000元/具；2、前臂单自由度肌电假肢每四年更换一具，每年维护保养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3、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另查明，被告兰宗萍驾驶肇事的贵Ｊ×××××号车辆已在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保险期间。同时查明，肇事的贵Ｊ×××××号车辆系被告李梽民所有，李梽民与被告兰宗萍系夫妻关系。原告方家翠的父亲方永华于1947年6月12日生，2017年4月9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9周岁，方家翠有未成年女儿吴鑫琳，于2006年6月24日生，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0周岁。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家翠共计产生58852.51元的医疗费，其中，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支付方家翠医疗费58532.52元，被告李梽民支付方家翠医疗费319元，并另行给付方家翠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发生系被告兰宗萍违法驾驶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兰宗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方家翠无责任。本案原、被告均对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在案证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参照贵州省2016年国民经济统计的数据，对原告方家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58852.51元，有医疗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29199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参照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确认其误工费为18413.75元（37339元/年÷365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900元（100元/天×59天），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水平，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9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水平，确认其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5、护理费，原告主张14599.5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确认其护理费为9206.87元（37339元/年÷365天×90天）；6、残疾赔偿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67430元（26743元/年×20年×50%），原告只主张267426.20元，从其自愿；7、鉴定费、评估费，原告主张3300元，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只有1300元有鉴定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13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维护费，原告共计主张373020元，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人口女性预期寿命77.37岁计算，确认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36405元[（77.37岁-41岁）÷4×26000元/次]，确认其假肢的维护费为94562元[（77.37岁-41岁）×26000元/次×10%]，二项共计330967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支持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家翠需抚养父亲方永华与女儿吴鑫琳，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44015元（19202元/年×11年×50%÷1人）＋（19202元/年×8年×50%÷2人），但原告只主张129611.34元，从其自愿；11、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情经鉴定六级伤残，故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损害，但原告主张3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综上，原告方家翠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9877.67元（医疗费58852.51元＋误工费1841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206.87元＋残疾赔偿金267426.2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维护费330967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611.3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兰宗萍驾驶的JRD000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等险种，尚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后，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已先行支付了58532.52元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方家翠损失561467.48元（12万元的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58532.52元的先付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本案系兰宗萍驾驶贵Ｊ×××××号车辆致伤方家翠产生的侵权，并不是被告李梽民与兰宗萍合意产生的共同侵权行为，李梽民与兰宗萍之间的关系系车辆所有人与车辆使用人之间的关系，从本案在案证据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被告李梽民并不存在上述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兰宗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李梽民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方家翠主张由李梽民、兰宗萍共同赔偿的诉请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方家翠的各项损失共计839877.67元，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后，方家翠还有219877.67元的损失，因被告已先行支付方家翠生活费3200元以及医疗费319元，应在赔偿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兰宗萍还应赔偿原告方家翠损失216358.67元[219877.67元－3200元（先行支付的生活费）－319元（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家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五十六万一千四百六十七元四角八分（￥561467.48元）；二、被告兰宗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家翠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五十八元六角七分（￥216358.67元）；三、驳回原告方家翠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08元（已减半），由原告方家翠承担200元，被告兰宗萍承担50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700元。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方永华未与被上诉人方家翠同住，其另行居住在贵州省福泉市××罗贝村××号。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被上诉人方家翠的相关赔偿项目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方家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的计算金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兰宗萍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方家翠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一审确认被上诉人方家翠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58852.51元、误工费1841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206.8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及评估费1300元，上述费用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方家翠的相关赔偿项目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方家翠的住所地位于贵州省××办事处城郊村××泥组，但该住所地距离福泉市区较近，属于城市规划区，被上诉人方家翠的生活消费、医疗支出等费用与城镇居民基本相当，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方家翠的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方家翠的残疾赔偿金为267426.2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方家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的计算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上诉人方家翠的未成年女儿吴鑫琳与其居住，故吴鑫琳的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并扣除吴如富应承担的部分，被上诉人方家翠一审主张吴鑫琳的扶养费计算年限为7年，经计算吴鑫琳的扶养费为33602.94元=19201.68元/年×7年×50%÷2人，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而被上诉人方家翠的父亲方永华因居住在福泉市××××号，故应按2016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533.29元/年计算方永华的扶养费，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方永华只生育有上诉人兰宗萍一个子女，且被上诉人方家翠一审主张方永华的扶养费计算年限为10年，故方永华的扶养费应为37666.45元=7533.29元/年×10年×50%。因被上诉人方家翠的丈夫吴如富与方永华没有扶养关系，故上诉人兰宗萍主张方永华的扶养费应扣除吴如富承担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方家翠因本次事故致右上肢自肘下以远缺失被评定为伤残六级，在工作或生活中会产生一定不便，这对其必然会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据此酌情支持被上诉人方家翠精神抚慰金1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费330967元均是参照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确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方家翠因本次事故共产生相关费用共计781535.72元=58852.51元（医疗费）＋18413.75元（误工费）＋5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206.87元（护理费）＋267426.2元（残疾赔偿金）＋1300元（鉴定费）＋33096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维护费）＋500元（交通费）＋33602.94元（吴鑫琳扶养费）＋37666.45元（方永华扶养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再扣除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支付的620000元（扣除该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8532.52元，该保险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方家翠561467.48元）和上诉人兰宗萍先行垫付的生活费3200元以及医疗费319元后，上诉人兰宗萍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方家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58016.72元=781535.72元－620000元－3200元－319元。据此，上诉人兰宗萍的上诉理由部分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兰宗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方家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58016.72元；四、驳回上诉人兰宗萍的其余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方家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减半收取2408元，上诉人兰宗萍承担441元，被上诉人方家翠承担400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上诉人兰宗萍承担1154元，被上诉人方家翠承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云飞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李家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