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82民初1647号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椹川大道中**号*楼。法定代表人：黄燕，经理。委托代理人：洪振仲，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雷城群众大道西二横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广明，经理。被告：雷州市水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雷城群众大道西三横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广明，经理。上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梁治卿，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雷州市水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振仲与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雷州市水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治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产权和解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雷州市人民法院已审结并于2008年12月2日作出（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偿还原告借�本金157万元及利息2696355.33元（暂计至2004年12月31日）。2009年3月，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12月18日，雷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破产还债。2010年8月，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在没有通知债权人即原告的情况下，与雷州市水产公司恶意串通，私自签订《产权和解协议书》，将其公司资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雷州市水产公司，并一直拒绝履行（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支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两被告恶意串通，私自违法签订《产权和解协议书》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系无效协议。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雷州市水产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民诉法119条规定，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利�关系才能作为当事人进行起诉；二、原告所举证的证据中说明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第二十条，原告应当根据破产法进行处置，不应当起诉；三、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被告雷州市水产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因为两公司对该块土地友属存在争议，双方为了解决长期存在的争议而达成的协议；四、本案涉案土地是被告雷州市水产公司所有土地，而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对本块土地不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所有不存在恶意低价处置土地的问题；五、本案涉案土地已转让给了其它单位了，已办理了相关手续，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会造成一定的社会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以判决书形式确认本案原告享有�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157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04年12月31日）的合法债权；2、（2010）雷法民破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裁定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3、《产权和解协议书》，证明本案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在未通知其债权人即本案原告的情况下，与被告雷州市水产公司恶意串通，私自将公司资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雷州市水产公司，拒绝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金钱支付义务，严重损害本案原告合法权益；4、廉江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土地是黑恶势力暗中操作拍卖程序，虽已拍卖，但拍卖无效。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有：1、雷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8]雷法民二初字第1374号），证明雷州市人民法院2009年1月确认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雷州市水产与�业局和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其中，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负责偿还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本息共计4266355.33元；2、雷州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稿》（2009）雷法执字第71号，证明雷州市人民法院2009年3月依法查封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所有的“127好土地”及其房地产，执行协助单位是雷州市房产管理局和雷州市国土局；3、中止执行申请书，证明2009年7月，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49名职工联名签字盖手指印，请求雷州市法院同意其公司申请破产、解决职工社会福利，又证明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拥有“127号土地”及其房地产；4、雷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09]湛雷法执外异字第20号），证明雷州市人民法院2009年8月以“127号房地产权”未经政府确权变卖，并中止对“127号土地”的执行；5、雷州市水产公司与郑进绪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9年8月，郑进绪与雷州市水产公司陈立签订《协议书》，合谋侵吞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的“127号土地”面积约4013平方米；6、雷州市水产公司与郑进绪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法院2009年12月18日宣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破产还债；证明郑进绪与雷州市水产公司陈立2010年2010年9月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合谋瓜分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127号土地”得到的利益；7、雷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湛雷法民二初字第1782号），证明2012年12月18日，雷州市人民法院宣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破产，破产案经办法官符良才明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已经破产了，但还是支持郑进绪与雷州市水产公司陈立合谋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并为他们因合谋侵吞水产养殖公司“127号土地”产生的利益纠纷进行调解；8、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3]湛中法执监�第14号），证明2013年11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长虹公司提出的三点执行监督事由，均属于实体权利问题，所以，长虹公司依照该院指点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雷州市水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484号通知书，证明原告与本案的涉案土地没有利害关系；2、（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所举证的（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是无效的。依据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1、对法定代表人陈立的任命资格，证明和解协议无效；2、建设局国有土地的规划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被告雷州市水产公司的同一法定代表人，所以该两证无效；对于和解协议，其是根据无效的两证签订的和解协议，所以和解协议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85年12月31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原海康县支行）签订《农业贷款借据》并贷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1985年12月31日至1987年12月31日。1992年12月30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抵押贷款合同》、《抵押借款契约》并贷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2年12月30日至1993年7月30日。1992年12月30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抵押贷款合同》、《抵押借款契约》并贷款30万元，借款用途为转贷，借款期限自1992年12月30日至1993年6月30日。1992年12月31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中国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抵押贷款合同》、《抵押借款契约》并贷款45万元，借款用途为转贷，借款期限自1992年12月31日至1993年7月31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共贷款185万元。上述合同与契约，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原海康县水产局）均盖章确认。尔后，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7万元。2000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拥有被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6年4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拥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花旗银行深圳分行。2007年11月28日，花旗银行深圳分行将受让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2008年10月8日，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和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偿还借款本金157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2008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一、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7万元及利息2696355.33元（暂计至2004年12月31日，从200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52654元，由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负担，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负连带责任（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预交20000元）。2009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08）雷法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由水产养殖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7日内负责偿还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本息共计4266355.33元（其中本金157万元，利息计至2004年12月31日止，逾期利息按银行规定执行）。首先由水产养殖公司偿还，余下不足部分用原雷州市水产局财产偿还，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二、现在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办公楼原已经划拔归雷州市老干局，未搬走前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得申请执行该幢楼；三、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同意为水产养殖公司正式干部职工（不含寄放指标）按社保局的规定男女退休年龄购买社保。案件受理费52654元，由水产养殖公司负�。由于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根据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09年1月21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以（2009）雷法执字第7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雷州市××群众大道西××号的房地产及车间四套制冷机器设备。雷州市水产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2009）雷法执外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雷州市××群众大道西××号面积约410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009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0）雷法民破字第01号民事裁定：宣告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破产还债。同日，雷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根据雷州市水产公司《关于对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破产案把原占用我公司的4103平方米土地当成其直接财产进行破产的异议书》，向雷州市政府作出《关于市水产公司与市水产养殖公司土地争议问题的调查报告》，建议由雷州市政府办牵头，组织召开法制局、国土局、规划建设局、海洋与渔业局、国资公司等有关职能部门的联社会议，共同研究商讨，慎重酌定土地争议的归属。2010年8月26日，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破产申请的申请书。2010年8月31日，雷州市水产养殖与雷州市水产公司签订《产权和解协议书》，约定：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放弃坐落于雷州市××群众大道西××号4103平方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同意将该标的物确权到雷州市水产公司名下（未含职工房改房及四米通道）；雷州市水产公司支付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400万元作为补偿。2010年12月28日，雷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雷国土资函[2010]1055号《对的答复》,答复雷州市水产公司对坐落于雷州市××群众大道西××号4103平方米土地(具体面积以测量、规划为准)可以按出让方式办理手续。2011年8月3日，雷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给雷州市水产公司颁发雷规地字第[2011]31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用地面积为4003.52平方米。2012年3月10日，雷州市水产公司缴交该土地出让金1894465.66元。同年3月26日，雷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雷州市水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2012—000059），将坐落于雷州市××群众大道西××号面积4003.52平方米土地出让给雷州市水产公司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应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中，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请求确认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雷州市水产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有下列五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雷州市水产公司签订的《产权和解协议书》，是基于双方均对涉案的标的物即位于雷州市雷城群众大道西二横路127号房地产提出权属争议后，雷州市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组织双方进行协调而达成的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故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与雷州市水产公司签订的《产权和解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一经达成并经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确认，具有行政性质，不同于一般的民事行为，且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是涉案标的权属争议的相对方，通过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无效，于法无据。如果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认为雷州市水产养殖公司、雷州市水产公司签订的《产权和解协议书》侵犯其权益，可通过行使撤销权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湛江市长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瑞 睿审 判 员 何   波人民陪审员 林 丽 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和�附相关法律条文、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示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