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8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春生殷某，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韦李波，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坚刘某，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华明祥，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立根施某，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卢雄伟，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公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科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及辩护人韦李波、华明祥、卢雄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分别于2008年、2010年、2011年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陈志加、杨巧兰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首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被告人殷春生殷某于2008年9月由杨巧兰杨某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杨巧兰杨某伞下人员。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了彭庆才彭某、袁旻袁某、王兴林王某等下线人员，并于2010年底上到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殷春生殷某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其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刘志坚刘某于2010年6月由杨巧兰杨某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杨巧兰杨某伞下人员。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了杨忠宝杨某1、赵月芹赵某、吴胜银吴某等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2010年左右殷春生殷某让刘志坚刘某做体系大经理，按照上级老总的指示，负责该体系中招揽新人、办理申购手续及款项上交、检查自律、管理团队等工作。刘志坚刘某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其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施立根施某于2011年6月由其朋友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殷春生殷某、殷素芹伞下人员。随后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让施立根施某做体系大经理，按照上级老总的指示，负责该体系中招揽新人、办理申购手续及款项上交、检查自律、管理团队等工作。施立根施某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其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殷春生殷某于2015年7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刘志坚刘某于2015年7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施立根施某于2015年7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清单等书证；2、证人杨巧兰杨某、朱某、刘某1、黄某、王某1、冯某、单某、陈某、刘某2、王某2、陆某、王某3、袁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及辩护人韦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春生殷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犯罪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自2011年向山东公安机关投案后，没有再参加传销活动，并积极劝退部分伞下人员，具有悔改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志坚刘某及辩护人华明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志坚刘某虽然起到领导作用，但是被杨巧兰杨某引诱参加，也是受害人，没有从中得到利益；虽没有主动投案，但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施立根施某及辩护人卢雄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立根施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可以减轻处罚；初犯，且担任大经理时间短，没有获利，没有直接发展下线。综上，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分别于2008年、2010年、2011年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陈志加、杨巧兰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首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2008年9月，被告人殷春生殷某由杨巧兰杨某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杨巧兰杨某伞下人员。后发展彭庆才彭某、袁旻袁某、王兴林王某等下线人员，并于2010年底上到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2010年7月，被告人刘志坚刘某由杨巧兰杨某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杨巧兰杨某伞下人员。后发展杨忠宝杨某1、赵月芹赵某、吴胜银吴某等下线人员。同年，刘志坚刘某担任体系大经理，按照上级老总的指示，负责该体系中招揽新人、办理申购手续及款项上交、检查自律、管理团队等工作。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2011年6月，被告人施立根施某于由朋友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殷春生殷某伞下人员。同年，施立根施某担任体系大经理，按照上级老总的指示，负责该体系中招揽新人、办理申购手续及款项上交、检查自律、管理团队等工作。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施立根施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9日，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0日，被告人刘志坚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因本案到山东省冠县公安局投案，同月23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又因本案到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山东省冠县公安局将该局侦查的被告人殷春生殷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移送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管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清单等书证；2、证人杨巧兰杨某、朱某、刘某1、黄某、王某1、冯某、单某、陈某、刘某2、王某2、陆某、王某3、袁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殷春生殷某、刘志坚刘某、施立根施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殷春生殷某、施立根施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坚刘某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殷春生殷某、施立根施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春生殷某、施立根施某是自首，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志坚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志坚刘某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殷春生殷某的辩护人提出殷春生殷某犯罪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刘志坚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志坚刘某虽没有主动投案，但是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施立根施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施立根施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春生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志坚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施立根施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审 判 员 孙炜磊
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