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明强，男，汉族，1969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轻工食品工业园333号，组织机构代码：79127669-4。法定代表人宗馥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蓝月凤、赵艳丽，公司职员。上诉人姚明强与上诉人厦门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娃哈哈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姚明强于2006年12月进入被告厦门娃哈哈公司工作，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是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厦门娃哈哈公司为姚明强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5年2月。姚明强在厦门娃哈哈公司工作至2015年2月27日。厦门娃哈哈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在每月的15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姚明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厦门娃哈哈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14年1月15日2745.97元、1月27日949.16元、2月28日3810.93元、3月14日3125.12元、4月15日3208.6元、5月15日3172.88元、6月13日3645.02元、7月15日3110.62元、8月15日3567.4元、9月16日2942.26元、10月16日2324.14元、11月14日2777.66元、12月16日2540.08元。2015年3月2日，厦门娃哈哈公司对姚明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容记载为厦门娃哈哈公司以姚明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连续旷工3天为由，自2015年3月2日起解除与姚明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3月9日，厦门娃哈哈公司出具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单位辞退”，该证明没有姚明强的签名。后姚明强以厦门娃哈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厦门娃哈哈公司支付姚明强违法解除的赔偿金52699.2元。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同劳仲委[2015]287号裁决书，驳回了姚明强的仲裁请求。姚明强不服该仲裁结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姚明强诉称，厦门娃哈哈公司安排旅游，由于姚明强值班未去，按照以往惯例应当发放3000元，但新任经理江燕伟没有发放，姚明强遂致电杭州总公司，并向总公司老板宗庆后手机上发了信息反映了新任经理的一些情况，并提出了意见和建议。该事件导致新任经理很生气，并扣掉了姚明强2014年12月份工资500-600元，2015年2月9日就遭到总经理的停工。春节放假后2月27日，姚明强被调往纯水车间，第一天姚明强请假，第四天姚明强要去水线上班，公司却以其旷工3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又没有送达书面证明。直至2015年6月17日仲裁庭审时，姚明强才收到厦门娃哈哈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材料与事实完全不符，由于厦门娃哈哈公司提供给仲裁机构的虚假证据，导致仲裁庭裁决错误。姚明强2006年12月入职,月均工资3293.7元,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故厦门娃哈哈公司应当支付8个月的经济补偿。请求判令厦门娃哈哈公司向姚明强支付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6349.6元外加去年旅游费3000元。被告厦门娃哈哈公司辩称，原告姚明强所述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制定相关的规章制度，上岗前都有培训。姚明强连续旷工3天是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公司解除与姚明强的劳动关系是有经过合法程序并经过工会的同意。公司没有不让姚明强去上班，公司只是正常调岗，姚明强在仲裁中也提到这几年也调岗多次，因此对于新岗位也可以胜任，但是姚明强不愿意去。故请求驳回姚明强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原告姚明强主张2015年2月27日被告厦门娃哈哈公司调岗后通知其去上班，姚明强就打电话给代班的请假，但是没有说请假几天；直至2015年3月1日姚明强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要求上班时，得到回应说公司老总不让其上班。姚明强同时陈述，自己一直住在公司宿舍，从未收到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厦门娃哈哈公司则陈述公司2月中旬即调岗叫姚明强去上班，后双方协商后姚明强同意2月27日去水线上班，所以2月27日之前就给姚明强排休了，但是上班第一天就请假；公司3月1日晚上就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去姚明强的宿舍，但是姚明强拒收；厦门娃哈哈公司同时向提交岗前培训表、员工请假管理制度、员工奖惩管理制度，拟证明姚明强已经经过岗前培训并且知道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此，姚明强质证认为，岗前培训表不是本人签名，公司的请假制度和奖惩制度自己从未见过，也没有学过。关于旅游的问题，厦门娃哈哈公司抗辩称旅游仅是公司内部福利，并非工资的部分，没有退补旅游金3000元的说法，且如果员工没有参与旅游，下年度亦会安排旅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厦门娃哈哈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原告姚明强的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厦门娃哈哈公司辞退了姚明强，故应当对其辞退行为合法有据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是根据厦门娃哈哈公司的举证情况，其提供的员工请假管理制度、员工奖惩管理制度既未体现制定的时间、也未体现制定时经过了法定的程序，同时该规章制度是否送达给了劳动者或者有对劳动者进行培训均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厦门娃哈哈公司以姚明强旷工三天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是又未能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及时送达给劳动者的相关书面证据材料；同时，用人单位辞退劳动者系最为严厉的处罚，理应给予劳动者申辩的机会并且经过法定的程序才能解除，但是厦门娃哈哈公司均未有相关证据证实。综上，厦门娃哈哈公司对于辞退劳动者的理由并未充分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法律责任即支付赔偿金，但是姚明强在诉讼时仅要求按照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经济补偿的标准问题，根据姚明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其月均工资为3159.99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2日解除，故根据其工作年限，厦门娃哈哈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3159.99元/月×8.5个月=26859.92元。至于姚明强诉求未旅游的旅游费3000元的问题，组织员工旅游系用人单位内部管理时所给予的福利制度，应根据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进行，并非姚明强的工资的必须内容，且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未旅游的旅游费问题，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姚明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人民币26859.92元；二、驳回原告姚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姚明强与厦门娃哈哈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姚明强上诉称，鉴于厦门娃哈哈公司有关管理人员的所作所为，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改判厦门娃哈哈公司按经济补偿的二倍支付赔偿金。厦门娃哈哈公司答辩称，厦门娃哈哈公司系合法解除与姚明强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厦门娃哈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厦门娃哈哈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员工请假管理制度、员工奖惩制度已送达员工，或者有对员工进行培训的认定错误。根据姚明强的岗前培训表，姚明强确认了接受公司的员工请假管理制度、员工奖惩制度等相关制度的培训，姚明强已知晓公司对旷工3天员工解雇的处理流程。姚明强签字笔迹可跟其签字的保密协议书、劳动合同的笔迹做对比。二、一审判决认定厦门娃哈哈公司未能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及时送达给劳动者及经过法定程序解除的相关证据是错误的。厦门娃哈哈公司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当面给予姚明强，姚明强拒收，所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未有签字确认。另，姚明强在2015年2月14日写下道歉书一封，表明姚明强已经得到了申辩的机会并知道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事情。终止劳动关系是经过工会程序的，是依法解除与姚明强的劳动关系。姚明强答辩称：厦门娃哈哈公司提到的道歉书是我被迫写的，当时因得罪新任经理，说写了道歉书就继续让我上班，事后又以旷工将我辞退。厦门娃哈哈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就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厦门娃哈哈公司解除与姚明强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首先，旷工是指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劳动。本案中，根据姚明强的陈述，2015年春节过后其岗位从保安调整到水线，由于其工伤未愈，口头请假一天，第二、三天也未去上班，厂办主任承诺前两天可以按休息处理，但事后厦门娃哈哈公司又以其旷工三天予以辞退。从该陈述看，姚明强并非无故不上班。对于用人单位而言，在春节后开始上班期间，厦门娃哈哈公司调整了姚明强的岗位，在姚明强未出勤的情况下，本应通知姚明强来上班以及告知不来上班的后果。厦门娃哈哈公司则没有证据表明其已通知。因此，姚明强是否构成旷工本身存在争议。其次，厦门娃哈哈公司以姚明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征求工会意见、听取姚明强本人申辩等相应程序。厦门娃哈哈公司上诉主张姚明强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道歉书，由于该事实发生在“旷工”之前，不能认定为听取姚明强本人申辩的依据。综上所述，厦门娃哈哈公司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由其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厦门娃哈哈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姚明强在原审请求按双方协议解除的方式支付经济补偿，现上诉请求改判支付经济补偿的二倍赔偿金，不符合诉讼请求恒定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文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