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8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坤松，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暂住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坤松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伟英、磨某丙、刘柏泉、刘文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江坤松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4日12时许，被告人江坤松驾驶一辆无牌女装助力摩托车途经云浮市云城区浩林西路兴得利眼镜店门前路段。此时，被害人刘某丁手拿长竹棍过马路时差点戳到江坤松。江坤松于是立即停下车走到刘某丁面前，用右手大力打了一巴掌刘某丁的左脸，致刘某丁直接跌倒在地上，后脑着地受伤。江坤松立即驾驶其摩托车逃离现场。随后，刘某丁被送往云浮市人民医院抢救，同年7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丁符合摔跌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害人刘某丁于1952年7月23日出生，母亲磨某丙，妻子聂某，儿子刘某丙、刘某甲。案发后被告人江坤松通过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赔偿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坤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江坤松为临时起意作案，未持工具实施伤害，作案手段并非凶残，并是初犯，间接故意犯罪，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通过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作出赔偿，故对江坤松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江坤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坤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江坤松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磨某丙、刘某丙、刘某甲赔偿31200.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赔偿30000元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予以扣减）。
上诉人江坤松上诉提出：其在实施打人行为时主观上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刘某丁，没有伤害刘某丁的故意，也没有预料到刘某丁倒地并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刘某丁手中的竹竿差点戳到其，刘某丁不但没有向其道歉，反而破口大骂其，导致其一时气愤打了刘某丁一巴掌，刘某丁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本案所有证人中没有人辨认出其是打人者，其归案后主动交代案情，应属于自首；案发后其已通过亲属向刘某丁的亲属作出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12时许，上诉人江坤松驾驶一辆无牌女装助力摩托车途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浩林西路兴得利眼镜店门前路段时，恰遇被害人刘某丁手拿长竹棍过马路，因刘某丁手中的竹棍差点戳到江坤松，江坤松下车走到刘某丁面前用右手大力打击刘的左脸一巴掌，致刘某丁跌倒后脑着地受伤，江坤松即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随后，刘某丁被送往云浮市人民医院抢救，同年7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丁符合摔跌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片、方位图、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现场方位及在现场地面提取疑似血迹一处。
2.证人曾某拍摄的上诉人江坤松作案后驾驶摩托车逃跑时的照片，江坤松经辨认后确认无误。
3.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2013年7月4日，上诉人江坤松案发前后时间段驾驶其无牌女装助力摩托车的路线及衣着情况。
4.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7月5日15时30分至15时50分，公安人员对上诉人江坤松位于云浮市云城区朱屋村22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深蓝色飞驰牌助力摩托车一辆、蓝白间短袖衫一件，短裤一条。
5.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丁于2013年7月4日13时10分被送到云浮市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外伤等症，同年7月6日5时25分抢救无效死亡。
6.广东省云浮市�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法）字（2013）YC－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丁符合摔跌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7.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DNA）字（2013）57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刘某丁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8.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上诉人江坤松的情况。
9.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江坤松的身份情况。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是云浮市云城区浩林西路24号金利建材装饰部的经营者。2013年7月4日12时10分左右，我在建材店里坐着时听到我店工人李某乙突然大叫，很惊奇的样子，于是我转头往店外看，见到店外街道上有一名年约50岁的老�男子拿着一根长约五米的木条从对面街走过来，当时有一名年约30岁的年轻男子开着一辆无牌黑色女装踏板摩托车（似助力车）从西往东行驶，经过老年男子处时差点被碰到。年轻男子将摩托车停下来下车后走向老年男子身边，大力一巴掌打在老年男子的脸上，那一巴掌非常响，我听到打得很大声，老年男子被打得后仰头部着地跌倒在地上，年轻男子即往回走到他的摩托车处，马上开车往浩林东路方向而去，老年男子则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约5分钟后，老年男子的脚部先动了动，又过了约5分钟，老年男子慢慢地自己爬起来坐在原地，之后有一名好心的男青年打着一把伞来到老年男子的身边为其遮挡阳光，再后来就有“120”救护车及巡警来到现场处理了，我见到老年男子头部着地的地上留有一些血迹，但未见到他身上有血迹，我估计他是伤在头部。打人的年轻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体重约130至140斤，中等长的头发，穿一件灰白相间的上衣，他在打人前说了一句话，什么内容我听不清楚，之后就打了一巴掌老年男子。被打的老年男子身材矮小，手上还拿着一个袋子，他是在街上摘街边绿道上的芒果的。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是云浮市云城区浩林西路24号金利建材装饰部的工人。2013年7月4日12时左右，我和店里的老板娘李某甲在店里看店，我看见一名年约50多岁的老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根长约六米的木条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他当时是用肩膀挑着木条的，他边走边向东边看，但没有看西边。老年男子走到马路中间时，有一名年约30多岁的年轻男子开一辆无牌黑色女装摩托车从西边过来，他的车速较快，快到老年男子面前时，可能是老年男子手上的木条晃动，差一点碰到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就直接把摩托车停在马路中间，然马上冲到老年男子跟前，右手用力打了一巴掌老年男子的左脸，老年男子被打后立即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先着地。接着，年轻男子马上跑回他的摩托车处，扶起倒地的摩托车开车往爱家超市方向而去。我见状就走过去看了一下老年男子，见他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后脑有一些血流出来，后来过了约5分钟他的脚才动了一下，跟着就有很多人过来围观，之后就有人打电话报警及“120”。“120”救护车过来之后将老年男子的头部包扎好，他当时是坐在地上的。被打的老年男子身材较瘦，身高约160厘米，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胶袋，他是在马路边摘芒果的。打人的年轻男子身材较胖，身高约170厘米，头发是平头，他开车时没戴头盔，开的摩托车无车牌。年轻男子冲向老年男子时说了几句话，我没有听清楚，但老年男子是没有跟年轻男子争吵的。
12.证人黄某甲的�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在云浮市云城区浩林东路大参林药房隔壁做装修准备收工，我准备去开摩托车时见到一名年轻男子将摩托车停放在马路中间，他走过来到我做工地点的门前后突然冲到一名老年男子面前，面对面用右手拍了老年男子的面部一下，老年男子被打后就立即后仰倒在地上。年轻男子见到老年男子倒地不动，就立即跑回到他的摩托车边，扶起摩托车开车往城南铜像方向而去。接着就有很多人围观，有人还拿了一把雨伞为老年男子遮挡阳光。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到，医生为老年男子包扎伤口，我看见老年男子的头部和鼻孔有流血。打人的年轻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70厘米，身材胖，平头发型，身穿一件粉浅红横间上衣，我听说他是开一辆飞驰牌助力车，他开车时没戴头盔。被打的老年男子年约60岁，身材瘦，他当时手上拿着一根长约五六米�木条和一个袋子，我听围观的人说是因为老年男子拿着木条晃到年轻男子而被打。
13.证人刘某池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在云浮市浩林西路百味居紫砂煲饭店旁的路口等客人时，看见一名年约60多岁的老人手里横向拿着一根长约四米的竹子从浩林西路旧电信公司走出来过马路，他过马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一名年约40岁的年轻男子开一辆无牌黑色女装摩托车从南洋花园往城南花坛方向行驶，当年轻男子开车快靠近老人时被老人手中的竹子吓了一跳，年轻男子怕竹子碰到他的车辆，便停下摩托车指着老人大喝一声：“站住，”老人就停下来侧过脸看着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停下车后快步走到老人站着的位置，没说话就直接用右手掌拍向老人左边脸靠近耳朵处，老人身体立即径直倒在地上，手中的竹子也掉在地上。年轻男子见老人倒地后就走回他倒在地上�摩托车处，扶起摩托车开车往城南花坛方向离开了。老人身材偏瘦，后来救护车和警察到场送老人上了救护车。年轻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短发，上身穿黑色短袖，没有戴头盔。
14.证人曾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左右，我在云浮市浩林路的工商银行门口等人时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我回头看见是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车主是站着的，他走到一个身材比较瘦的男子面前，挥起右手打向较瘦男子左肩以上的部位，具体哪个部位我没看清，被打男子就向右横倒在地上。打人男子看着被打男子倒在地上约4秒左右后就转身往他倒地的摩托车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约2秒左右倒在地上的男子，又转身走回倒地的摩托车处，把摩托车扶起来后坐在摩托车上，又回头骂了一句倒在地上的男子，后驾车往爱家超市方向而去。这时，我有意去看打人男子�车牌，但他的摩托车没有车牌，然后我就拿出手机拍下三张打人男子开摩托车的背影。后来我又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男子，他身高约160厘米，两手摊开，手上拿着一根长约三四米的棍子。打人男子身材中等，年约40岁，身高约167厘米，穿灰色上衣和灰色裤子，开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约七八成新。
15.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在云浮联通公司浩林东路营业厅工作。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下班走到门口时看见同事余某撑着一把雨伞为一名老年男子遮挡阳光，于是我过去问情况，我听围观的路人说老年男子当时在车道上用竹竿去钩路边的芒果时被一名男子驾驶的摩托车撞了，后双方发生争执，老年男子被开摩托车的男子打倒在地，后打人男子驾车逃跑。我当时见到老年男子的后脑勺及鼻子都有流血，于是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20”。我们在等候救护车时，一个阿婆过来看了一下，说被打男子叫刘某丁，经常到处捡纸皮，我们就向阿婆了解刘某丁的住处等情况。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到现场，我和余某帮医生将刘某丁送上了车。接着，我和余某根据阿婆提供的情况去找刘某丁的家属，一个阿姨将刘某丁儿子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们，我便打电话将刘某丁被撞倒在地的事告诉了刘某丁的儿子。
16.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在我工作的云浮联通公司浩林路营业厅门口见到十多米远处的马路上躺着一个人，我马上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相片，然后我走过去看是怎么回事。我走近后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年约60多岁的老年男子，头上流着血，已经神志不清，在旁边围观的一个妇女说她已经报警和报了“120”，于是我就找了一把伞帮老年男子遮挡太阳，约过了10分钟就有救护车来到将老年男子送走了。我听围观的人讲老年�子叫刘某丁，是被一个开无牌摩托车的男子打了一掌才倒在地上的，打人男子开车往城南铜像方向逃走了。
17.证人陈某、罗某的证言：我们是云浮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护人员。2013年7月4日约12时许，我们接报后到云城区浩林西路出诊，见一名男子倒在路中间的地上，经检查他的身体，发现他后脑有伤口出血，神志不清，我们帮他包扎好伤口后将他送到我院抢救，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伤势严重。经了解，伤者叫刘某丁。
18.证人毛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在云浮城区浩林西路工商银行前面路段，看见有一个年约60多岁的老年男子躺在公路中间，手脚有抖动，我用手机报警后就离开了。
1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云浮联通公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刘某丁在浩林西路联通公司附近路段被别人殴打，现已有人报警，我父亲已被送到市人民医院了。我接完电话后赶到医院，看到我父亲正在抢救中。当日17时许，医生讲我父亲因后脑勺被硬物撞击造成脑大量出血，导致脑死亡。同年7月6日上午，我父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父亲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的绰号叫“黄锋”。2013年7月4日11时30分，江坤松开一辆无牌蓝色女装助力车到我的盛龙商行喝茶。12时许，江坤松开车离去，我记得他当时穿蓝色短袖衫、灰色短裤、蓝色拖鞋，他的助力车七至八成新。我们在喝茶聊天的时候，听江坤松说他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喝过一点酒，但喝的不多，我看他的样子很清醒。次日5点半左右，江坤松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刑警大队，他因为7月4日中午离开我商行去到爱家超市附近时，一个老头摘芒果用竹子碰到他，后来双方吵起来，他就打了对方一巴掌，然�就回去家里煮饭，他还说打了一巴掌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并叫我帮他去医院看看老头的情况。之后，我叫江坤松的妻子张某去医院看那老头，后听医生说那老头不行了。江坤松给我打电话时说他已被戴上手铐了。
2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江坤松的妻子，我们租住云浮市云城区朱屋村22号。2013年7月5日3时许，民警把江坤松带走了，我由始至终不知发生什么事，江坤松也没有对我讲过。我家里有一辆无牌灰色女装助力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平时是由江坤松开车去接小孩放学。江坤松于2013年7月4日所穿的一件短袖T恤和短裤也被民警扣押了，是民警抓走江坤松后的第二天来拿走的，当时衣服晾在衣架上。
22.上诉人江坤松的供述：2013年7月4日10时许，我到云浮市××庄喝茶。11时30分，我开着助力车准备去接小孩放学后回家煮饭，途经云城区兴得利眼镜�门前的公路时，看到一位年约60岁的老伯拿着一根长约4米的竹竿在摘芒果，突然那根竹竿摆到了我的面前，差点戳到我的眼睛，并吓得我差点摔跤。于是，我急刹车后下车，很恼火地走到老伯面前问：“老头，你干什么？你拿的竹竿差点插到我眼睛。”老伯说：“我在摘芒果，关你什么事？”我听后更恼火了，就用右手打了一掌老伯的左脸，过了三四秒后老伯就坐在地上，又过了几秒后老伯就往后倒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了。之后，我走回助力车处，扶起倒在地上的车就开车回家了。次日3时许，民警到我家中出示传唤证后将我带到公安机关。被我打的老伯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瘦，穿浅蓝色T恤、深色长裤。我当时穿蓝色短袖T恤、迷彩颜色的短裤、深色凉鞋，开深蓝色的飞驰牌助力车，没有戴头盔。
对于上诉人江坤松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江坤松在对被害人�某丁作出掌击行为之前虽确实没有预见到其行为会导致刘倒地并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江坤松的掌击行为仍是在其意志支配下所故意实施，且力度之大，已客观地造成刘某丁身体失控倒地，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刘某丁死亡的后果与江坤松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江坤松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坤松称是刘某丁先骂其，但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刘某丁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责任；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调查走访、视频监控图像对比等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为江坤松后将江抓获，江坤松是被动归案而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江坤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其通过亲属积极向刘某丁的亲属作出赔偿均属实，原判据此已依法对江坤松从轻处罚，现江坤�以此为由请求本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坤松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坤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亚琴
代理审判员 胡 静
代理审判员 林 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