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刑终字第00242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登波，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原任谯城区行政执法局市容分局副局长，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63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登波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谯刑初字第0205号刑事判决。刘登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亳刑终字第002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谯刑初字第00678号刑事判决。刘登波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陈政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登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8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登波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106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刘登波作为行政执法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刘登波行贿59500元。
一审法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登波身为行政执法人员，负有查处违章建筑职责，而为私情私利，放纵违章建筑，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同时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达106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登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财产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没收财产三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
刘登波上诉主要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8月，上诉人刘登波担任亳州市谯城区城管执法局花戏楼大队大队长，负有查处花戏楼办事处辖区内违法建筑职责。张某乙为姐姐张兰英建房事宜请刘登波予以照顾，刘登波就安排该队队员在巡查时对该处建房不予过问，后楼房建成面积300余平方米。同年10月的一天下午，张某乙为表示感谢，送给刘登波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亳州市谯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文件及出具的证明载明刘登波系行政执法局正式在编工作人员及其自2005年9月至2012年8月任职情况。
2、户籍证明载明刘登波的基本情况。
3、亳州市谯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载明刘登波上缴违法违纪款261680元。
4、证人张某乙证言：2008年六七月份，因姐姐张兰英建房无审批手续，其请刘登波帮忙，后房屋顺利建成约三四百平方米。同年10月的一天，其到刘登波家送给刘登波现金1万元。
5、上诉人刘登波供述：其担任城管执法局花戏楼大队队长主要是负责控制辖区内的违建工作。2008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乙为建房请其帮忙，其就安排队员在巡查时不予制止，后房屋建成约300平方米。同年10月的一天下午，张某乙送给其1万元现金。
（二）2010年6月，刘登波担任亳州市谯城区城管执法局直属大队大队长期间，张某甲为李某甲建房请刘登波帮忙，刘登波安排该队队员巡查时，只口头制止。后李某甲房屋建成200余平方米。同年8月的一天，张某甲到刘登波家送给刘登波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价值4500元)及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载明张某甲的基本情况。
2、照片载明李某甲所建房屋的客观状况。
3、证人李某甲证言：2009年10月，其开始在建安路西侧建房，面积200余平方米，后来被城管发现，要其把房子拆了。其就找到张某甲，先后给他三台惠普牌电脑和现金2万元，后来房子顺利建成。
4、证人范某证言：张某甲曾到其家送一台电脑和现金2万元，让其交给丈夫刘登波。
5、上诉人刘登波供述：其任直属大队大队长期间，2010年6月的一天，张某甲为李某甲建房请其帮忙，其安排队员巡逻时，只口头制止，后房屋建成约300平方米。同年8月份一天，张某甲到其家中送2万元现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0年6月份，其应李某甲请托找刘登波帮忙，后李某甲房屋顺利建成。同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其给刘登波送现金2万元和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
（三）2011年5月份，张某甲为朋友李某乙建房找时任谯城区行政执法局督察大队大队长刘登波帮忙，刘登波表示同意。在刘登波的照顾下，李某乙建成平房约100平方米。建房前和同年8月份一天，张某甲两次送给刘登波现金共计2.5万元。2013年6月份，张某甲为李某乙另一处建房请刘登波照顾，同年7月份一天中午，张某甲到刘登波办公室送现金1万元，后由于其他原因房屋没有建成。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乙证言：2011年5月份，其为建房给同学张某甲5万元让他找人，后房屋建成约100平方米，张某甲退给其2.5万元。2013年5月，其为另一处建房给张某甲3万元，建房时其和张某甲带刘登波去看建房位置，后房屋没有建成。
2、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1年4月份，其将同学李某乙准备出5万元感谢费建两层房屋的事告诉刘登波，刘登波让等等，后李某乙给其5万元现金。同年5月一天晚上，刘登波说房子可以建了，其按照刘登波的要求送给他1万元，后房屋建成约100平方米。同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魏武广场交给刘登波的妻子范某1.5万元。2013年7月份，其为李某乙建房的事，按照刘登波的要求送给刘登波1万元，后李某乙刚开始动工，就被执法队拆了。
3、上诉人刘登波供述：2011年5月份，张某甲为李某乙建房，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5万元。2013年7月份，张某甲为李某乙建房的事再次给其现金1万元。
（四）2013年3月份一天上午，梁某甲为其亲戚任某在南部新区张庄建房请时任市容分局副局长的上诉人刘登波予以照顾，后梁某甲分三次送给刘登波现金2万元及价值6千元的购物卡（其中5千元购物卡被刘登波转送他人）。刘登波要求该辖区城管执法人员对任某建房予以关照，任某建成房屋100余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任某证言：2013年三四月份，其在南部新区张庄建房，让表叔梁某甲帮忙找城管执法局的人给予关照，分二次给梁某甲送2.6万元现金及一些烟酒，后建房约130平方米。
2、证人梁某甲证言：2013年，为亲戚任某在康美中药城东面张庄村建房的事，其三次共送给刘登波2万元现金及价值6千元的购物卡，房屋建成约100多平方米。
3、上诉人刘登波供述：2013年3月份，梁某甲为在康美中药城东侧建房，送给其1万元现金。房屋建好后，梁某甲给其价值6千元购物卡，其将其中5千元购物卡转送给执行大队的胡怀成。同年7月，梁某甲为上述房屋接建二层，到其家中送给其妻子1万元。
（五）2013年6月份，梁某甲为哥哥梁某乙建房送给时任市容分局副局长刘登波现金1万元，刘登波收下并答应帮忙。由于其他原因建房未果。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乙证言：2013年6月份，其为建房给弟弟梁某甲1万元现金及一些烟酒让他找人活动，后房屋未建成。
2、证人梁某甲证言：2013年6月份，其为哥哥梁某乙建房送给刘登波现金1万元，后房屋未建成。
3、上诉人刘登波供述：2013年6月份，梁某甲送给其现金1万元，请其对他哥哥建房予以照顾。
（六）2012年4月份一天上午，贾某为殷某在本市谯城区西关蚕场附近建房请时任谯城区行政执法局督察大队大队长刘登波帮忙，并将殷某提供的5千元现金送给刘登波。后刘登波与谯城区城管执法局相关执法人员联系，让对该处建房予以照顾。同年8月底，殷某房屋建成面积约60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贾某证言：2012年4月份，其为外甥女殷某建房找刘登波帮忙，送给刘登波现金5千元。
2、证人殷某证言：2012年的一天，其因建房被城管查，和舅舅贾某一起送给刘登波现金5千元，后建房60多平方米。
3、上诉人刘登波供述：2012年4月份一天上午，贾某为殷艳玲建房送其现金5千元。几天后，其安排薛阁执法局的翁侠对该处建房照顾。同年8月底，殷某建成房屋约60平方米。
综上，上诉人刘登波受贿六起，受贿金额共计106500元，已全部退缴至办案机关；刘登波滥用职权，放纵违章建房约760平方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行贿59500元。
对于刘登波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
刘登波并非主动投案，且其如实交代前部分内容已经被办案机关所掌握，属于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登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登波未能履行监管职责，故意放纵违章建筑建设，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刘登波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刘登波、张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登波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没有认定二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二审期间《刑法修正案（九）》施行，致受贿犯罪的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本院对刘登波的量刑依法予以改判。对刘登波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4）谯刑初字第006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4）谯刑初字第006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登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财产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三万元。”
三、上诉人刘登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刘登波受贿所得106500元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峰
审 判 员 何宏民
代理审判员 王龙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伟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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