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富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南路23号综合楼中单元首层（青龙坊146号中单元首层）之二十一房。
法定代表人：刘英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号粤海大厦**楼。
负责人：唐健锋，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富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成律所）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天成律所立即向富宇公司返还法律顾问费人民币8000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天成律所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案应由天成律所就是否履行协议存在违约行为进行举证，而非富宇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富宇公司之所以与天成律所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协议并支付法律顾问费80000元，其前提条件是天成律所为富宇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年检以及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法律事务。现天成律所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理应返还全部法律顾问费。富宇公司此前并不认识天成律所的孔超律师，是经投资人王友平介绍才相识。其明确表示孔超律师可以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年检等事务。天成律所的孔超律师也当场向富宇公司保证可以办妥股权转让、公司年检等法律服务。富宇公司正是基于天成律所孔超律师的保证，才与其签订协议并支付顾问费。现天成律所未履行上述保证义务，故应返还全部法律顾问费。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律所有提供部分法律服务，但该法律服务也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也应返还法律顾问费。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为一年，而天成律所仅提供了一个本月的法律服务。从天成律所提供的证据看，其提供的法律服务仅为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对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法律服务，其并未履行。
天成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富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成律所立即向富宇公司返还法律顾问费人民币80000元；2、判令天成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富宇公司（聘请方）与天成律所（受聘方）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2014）粤正顾字第01002号，富宇公司与天成律所就聘请常年法律顾问事宜，订立协议：根据富宇公司的要求，天成律所请派律师孔超、周霞担任其常年法律顾问，常年法律顾问的职责是认真、负责地为富宇公司提供法律帮助，在受委托的期限和权限内，依法维护富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法律事务包括：1、就有关法律问题提供意见或咨询权益；2、应富宇公司的要求，向有关单位、个人发出律师函；3、应富宇公司的要求，草拟、审查、修改经济合同及其他有关法律文书；4、出具法律意见书；5、应邀参与中外合资、合作或其他涉外项目的谈判，以及其他重大合同谈判；6、协助富宇公司进行有关法律知识辅导；受富宇公司委托，担任诉讼、调解、仲裁或其他非诉讼法律事务的代理人；8、富宇公司委托的其它法律事务；富宇公司需天成律所代理诉讼、调解、仲裁、参加谈判、出具法律意见书或其他单项非诉讼法律事务活动时，须办理委托手续及按规定支付律师费，天成律所应优先给予办理并优惠收费；本协议书有效期从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富宇公司每年向天成律所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人民币8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受聘请律师因为富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而发生的旅差、食宿、通讯等费用、相关行政、司法、鉴定、公证、翻译等部门收取的费用以及征得富宇公司同意后支付的其他费用，由富宇公司承担等。2014年1月8日，天成律所向富宇公司开具金额为80000元常年法律顾问律师费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过程中，天成律所表示富宇公司为转让公司股权增资扩股后引入新的投资人以便参与竞买富都大厦而聘请天成律所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天成律所委派律师完成相应法律服务后仅因为潜在的投资者最终决定不参与投资而引起富宇公司的不满，富宇公司遂起诉天成律所要求退款，但天成律所已经按照富宇公司要求提供相应法律服务，故富宇公司无权要求退回律师费。天成律所为证实其已履行为富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出示了以下证据：1、天成律所委派律师于2014年1月10日向富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君发出提供资料清单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天成律所向富宇公司提出收集相应文件资料的具体要求。2、天成律所委派律师向富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君发出补充说明财务资料、合同事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天成律所向富宇公司提出收集财务资料的相关事宜。3、富宇公司工作人员陈君向天成律所回复电子邮件并提供相关资料，拟证明富宇公司补充提供资料的情况。4、天成律所委派律师为富宇公司起草《协议书》，拟证明天成律所就富宇公司拟进行股权转让、补偿等事宜为富宇公司起草《协议书》。5、天成律所委派律师与富宇公司目标投资人沟通合作的相关事宜，拟证明天成律所委派律师与潜在投资人就是否通过成立新公司收购富宇公司公司股权等合作目标、时间、流程事项进行沟通。6、天成律所委派律师起草《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天成律所委派律师就股权转让事宜起草相应法律文书。7、天成律所委派律师四次修改《协议书》，拟证明天成律所根据当事人意见多次调整并修改《协议书》。8、天成律所委派律师起草新《协议书》的主要条款，拟证明因调整合作方式，天成律所委派律师起草新的《协议书》。9、起草《申请年度检验报告书》、修改《申请年检报告书》；拟证明富宇公司因未及时办理2011年度、2012年度工商年检向天成律所提出起草、修改《申请年检报告书》的法律服务要求。10、富宇公司提供《关于撤回消防检查意见书公告》，拟证明富宇公司提供《关于撤回消防检查意见书公告》并希望天成律所起草陈述申辩书。11、天成律所委派律师起草《陈述申辩书》，拟证明天成律所根据富宇公司要求为富宇公司起草《陈述申辩书》。12、富宇公司为天成律所提供律师见证服务而出具的《见证书》，拟证明天成律所根据富宇公司要求提供律师见证服务。对于天成律所出示的证据，富宇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至9，因富宇公司不是收件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富宇公司的确向天成律所发送邮件后收到天成律所的邮件回复；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富宇公司没有关联性，该见证是为广州市富都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而并非富宇公司。富宇公司还表示其计划转让股权引入投资，经由投资人王友平介绍认识天成律所委派提供法律服务的孔超律师，当时王友平当着孔超律师表示孔超律师可以为富宇公司解决引资收购事宜，包括协助富宇公司通过公司工商年审，孔超律师也向富宇公司保证可以帮助富宇公司完成年审，富宇公司才与天成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并由天成律所指派孔超律师提供法律顾问服务；但最终正是因为富宇公司未能顺利完成年审的原因，导致富宇公司的公司股权无法转让致使引入投资计划失败，涉案律师费本应由投资方支付，后因事情紧急由富宇公司代付，因转让股权引入投资不成功，富宇公司遂向天成律所起诉要求返还法律顾问费。但富宇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能举证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富宇公司与天成律所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于法不悖，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富宇公司以天成律所未能为富宇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法律服务和法律意见为由诉请要求天成律所全额返还其已支付的法律顾问费80000元。天成律所有无履行为富宇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并提出法律意见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富宇公司应对其主张天成律所未履行协议存在违约行为进行举证，但富宇公司未出示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其次，天成律所为证实其已提供法律服务出示了其委派律师与富宇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收集公司资料并为富宇公司起草《协议书》等法律文件的往来电子邮件，证实天成律所就富宇公司拟进行股权转让、补偿等相关事宜为富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富宇公司对天成律所出示天成律所委派律师与富宇公司工作人员就股权转让事宜沟通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因此，富宇公司主张天成律所未能为富宇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法律服务和法律意见，与上述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富宇公司主张要求天成律所返还法律顾问费8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富宇公司的全部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富宇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中，富宇公司确认天成律所提供的五类法律服务，但认为其聘请天成律师的唯一目的是转让股权，但因工商年审受阻未能达到该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顾问协议的目的是否为了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年检等事项？富宇公司要求退回8万元的服务费用是否成立？富宇公司主张签订案涉顾问协议的前提是天成律所为其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年检等事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富宇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富宇公司除了单方的陈述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顾问协议除书面约定外的其他目的及内容，富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案涉顾问协议中并无约定其目的是为了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年检等事项,且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该些约定，故富宇公司和天成律所均应依据案涉顾问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关于退还款项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富宇公司确认天成律所曾提供过法律服务。基于案涉顾问协议中约定，天成律所应在2014年期间应富宇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但现富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提出的何种法律服务要求，天成律所未应要求完成。富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天成律所还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因此富宇公司要求天成律所退还顾问服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富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