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3刑初6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家豪，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韦珍莲，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6］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家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家豪及辩护人韦珍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曹家豪与林桃（已判决）通过一名绰号叫“海合”的女子加入了名为“商务商会”的传销组织，后曹家豪发展了其同学邢鹏（已判决）加入该组织，并将邢鹏安排为其弟曹某的下线，由此组成了由林桃为上线，曹家豪、曹某、邢鹏为下线的传销体系，开始在南宁市青秀区的国际会展中心、金湖广场、凤岭春天小区一带以加入“商务商会”为名出售虚拟传销份额，并采取“五级三阶制”的方式管理发展下线，从下线购买的份额中提取返利来进行牟利。至2014年2月，邢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张某2等30名下线成员，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曹家豪是该传销体系的“老总”，其负责管理传销组织、收发传销款项，在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传销体系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传销资料、居住证管理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孙某1、肖某、李达、申某、滕某、张某1、张某2、孙某2、邢某、赵某、张某3、曹某证言、同案邢鹏、林桃供述、被告人曹家豪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手机短信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家豪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家豪辩称邢鹏和曹某不是其下线，邢鹏是曹某发展的。其只认识林桃、邢鹏、曹某，其他人都不认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传销人员对上下线的供述不一致；被告人曹家豪在传销中起到的只是协助作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家豪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被告人曹家豪与林桃（已判刑）加入了名为“商务商会”的传销组织，后曹家豪发展了其同学邢鹏（已判刑）加入该组织，并将邢鹏安排为其弟曹某的下线，由此组成了由林桃为上线，曹家豪、曹某、邢鹏为下线的传销体系，开始在南宁市以加入“商务商会”为名出售虚拟传销份额，并采取“五级三阶制”的方式管理发展下线，从下线购买的份额中提取返利来进行牟利。至2014年2月，邢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张某2等30名下线成员，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曹家豪在该传销体系中负责管理传销组织、收发传销款项等，在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曹家豪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5日11时许，吉林省桦甸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宁市西乡塘区驰望骊都小区A2栋2单元1901号房将网上在逃的被告人曹家豪抓获，随后移交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经侦大队。
4.传销体系图、传销资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3居住的凤岭春天小区23栋1单元201房卧室内搜出结构图一张，该图反映了以邢鹏为首的体系成员共28人；从林桃的QQ邮箱提取了“资金分析”、讲话稿等资料；从张某1处扣押书籍二本（一本《民间资本白皮书》、一本《邀约为王留人宝典》）、录音带二张（《中国商会商务运作》DVD碟）、A4纸三张（首页写有“学习的重要性”的手抄资料）；从邢鹏处扣押NOTEBOOK笔记本一本、《民间资本白皮书》一本、A4纸字条一张、《北部湾的春天》一本、《风生水起北部湾》一本；从肖某处扣押《高绩效人士的五项管理》一本、手抄纸条一张、NOTEBOOK笔记本一本。
6.居住证管理信息，证实牛存智、许倩廷、卢健、张某2、王清海、邢鹏、林桃、郭学圣、王德会、肖某、肖凤、腾月凤、赵某、张某3、孙某1、张宪波、孙某2、袁富、曹某、曹家豪在南宁市公安局凤岭派出所申办了居住证。
7.刑事判决书，证实邢鹏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我院于2014年12月25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林桃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我院于2015年2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8.证人孙某1、肖某、李达、申某、滕某、张某1证言，证实其均加入了“商务商会，”该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并对各自的上线及下线进行了说明。其中证人肖某的证言还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3月7日对其所住的南宁市青秀区枫林路凤岭春天小区5栋2单元303房进行检查时发现了传销书籍和手抄的传销资料，上述资料已被扣押。其中证人张某1的证言还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3月19日对其所住的南宁市青秀区枫林路凤岭春天小区11栋2单元703房进行检查时发现了“商务商会”和“纯资本运作”的书籍。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初到南宁加入“商务商会”，该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其上线是邢鹏，邢鹏的上线听说是叫家豪。其发展了三个直接下线孙某2、赵某和徐春茂，直接下线又发展了约有二十六、七个间接下线。奖金是一个叫林桃的女孩子上门来给其发的。
10.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到南宁加入“商务商会”，该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其上线是张某2，张某2的上线是邢鹏，邢鹏的上线是家铭、家豪和林桃，都是老总级别，林桃负责收钱。其的直接下线是张某1，下面还有十个会员。
11.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在邢鹏的安排下加入“商务商会”。其上线是孙继超，邢鹏的上线是曹家豪，曹家豪的上线是林桃。邢鹏属于老总级别。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到南宁加入“商务商会”，该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其由张某2发展，张某2由邢鹏发展，邢鹏的上线是曹某，曹某的上线是曹家豪，曹家豪的上线是林桃。
1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到南宁加入“商务商会”，该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其是其儿子邢鹏带入的，邢鹏的上线有曹某、曹家豪、林桃。曹家豪、曹某、曹玉良、盛德琴多次用自己的车代其在南宁市区内考察讲解。邢鹏还发展了邢某、张某2、孙某2等，曹某、曹家豪、林桃都来收过钱。
1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其与哥哥曹家豪一起来到南宁，认识了一个叫“海合”的女子，并介绍“商务商会”、“纯资本运作”投资，其便加入了。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其的提成款均由“海合”发放，其的上线是曹家豪、曹家豪的上线是他老婆林桃，其发展了邢鹏，邢鹏的下线是袁富、孙淑琴、孙某1，他们又发展了多名下线。
15.同案邢鹏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中旬，曹家豪以做生意为由，将其叫来南宁，并带其四处参观景点、介绍“纯资本运作”项目，其便加入了该项目。其所在的组织叫“商务商会”，该商会是通过交钱申购份额加入并拉人发展下线获得收入，且按照五级三阶制进行管理。其每月的提成由曹家豪和他老婆林桃发放。其的上线是曹家豪，是老总，曹家豪的上线是林桃，其下线是袁富、张某2、孙某1，下面还有卢健、郑金荣、赵某、孙某2、徐春茂、肖某、张某3等多人。公安民警于2014年2月27日对其所住的南宁市青秀区枫林路凤岭春天小区23栋1单元201房进行检查时发现了传销资料，有关于“纯资本运作”的书籍和手抄的材料记录，上述资料已被扣押。
16.同案林桃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4月到南宁，2012年下半年曹家豪与其一起来到南宁，其未参与“商务商会”，是做直销。
17.被告人曹家豪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1年4月与妻子林桃一起来到南宁考察粮食生意，其未参加“商务商会”、“纯资本运作”等组织，林桃来南宁市做什么其不知道。曹某于2012年底与林桃一起来的南宁，邢鹏是2012年曹某叫来的，他们做什么工作其不知道。
18.辨认笔录，证实邢鹏、曹某、赵某、张某3、滕某、孙某2、邢某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曹家豪。
19.手机短信照片，证实体系成员通过手机短息进行联络沟通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如下：
多名证人证言、同案林桃、邢鹏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曹家豪加入了“商务商会”组织并在该组织中承担管理传销组织、收发传销款项等职责，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传销组织体系大，分支多，组织内亦有一定的隐秘性，故同一传销组织中的人员相互不认识、对上下线人员对应关系有不同供述等情况实际存在，亦具有一定合理性，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曹家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被告人曹家豪及辩护人对上下线人员的辩解及相互不认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家豪以“商务商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组织层级超过三级，成员超过三十人，且被告人曹家豪在该组织中承担管理、收发款项等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曹家豪承担管理传销组织、收发传销款项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家豪起协助作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家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韦 宇
人民陪审员 邓椀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雅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