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4345号
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朱红超，主任。
委托代理人沈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介正，男，原住上海市。
被告胡韵玫，女，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俊杰（胡韵玫丈夫），住址同胡韵玫。
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合律所）与被告蔡介正、胡韵玫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律所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沈勇、被告胡韵玫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俊杰、沈耀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介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诉称：2006年9月，被告胡韵玫经人介绍向本所沈勇律师述说，其父生前将一批玉器委托同乡被告蔡介正代为保管。其父故世后，胡韵玫向蔡介正索要该批玉器，蔡介正则称被案外人施繁雄占有。胡韵玫委托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索玉器等物。由于胡韵玫无法提供详尽的线索，原告展开了艰辛的调查取证工作，并在胡韵玫起诉施繁雄、王人伶、上海加华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上海玉龙阁工艺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全程提供法律服务，为胡韵玫从施繁雄处追回三件价值不菲的玉器。法院判决对部分玉器未作处理，故胡韵玫要求蔡介正以其名义向施繁雄另行提起诉讼，并要求原告指派律师代理蔡介正与施繁雄的诉讼，律师服务费由胡韵玫支付。2009年12月24日，蔡介正正式委托原告的律师为其与施繁雄占有物返还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并进行了委托公证。2010年1月27日，原告律师拟写了诉讼文书，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施繁雄返还玉器166件、玉石原料30件、家具9件。原告律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查封。原告指派的律师参加了徐汇法院全部庭审活动。2011年4月，在原告与胡韵玫就他案发生的法律服务费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之际，胡韵玫指使蔡介正单方面撤销了原告在徐汇法院审理案件的委托代理权。2011年8月15日，胡韵玫作为蔡介正的代理人与施繁雄达成协议，6件玉器归蔡介正所有；220件玉器归施繁雄所有，抵扣蔡介正向施繁雄的借款人民币1，083，809.7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原告认为，蔡介正用于抵债的价值1，083，809.75元的玉器与归蔡介正所有的6件玉器，两者价值应作为计算原告代理相关诉讼应当获取律师服务费的依据。
根据蔡介正出具的《承诺书》，其确认在徐汇法院胜诉所得全部玉器均归胡韵玫所有，该案诉讼费用均由胡韵玫承担。原告认为，蔡介正、胡韵玫对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
蔡介正与胡韵玫恶意撤销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资格，意图逃避支付律师服务费责任，实属不诚信的行为。原告通过数案为胡韵玫将涉案财产予以追回，其中涉及的法律关系复杂，审理程序周折、财产价值巨大。本案涉及财产历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徐汇法院3次审理，律师服务费应按3次代理收取。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蔡介正向原告支付以1，083，809.75元和归其所有的6件玉器的评估价值的合计金额，依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按三次代理计算的律师服务费；蔡介正承担检验、评估费21，000元、保险箱租赁费36，149.82元；被告胡韵玫对被告蔡介正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胡韵玫辩称：原告确实在徐汇法院受理的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中提供过一定的法律服务，可以收取相应的律师服务费。但该案最终是在蔡介正解除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后，自行与施繁雄达成调解协议结案，诉讼结果与原告的服务无关，律师服务费应减半收取。对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大、疑难案件，应加收费用的问题，一中院在与本案有牵连的（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7号案判决中予以阐明，没有支持原告的请求，举重明轻，原告在本案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代理一中院和高院案件的律师服务费，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予以处理。原告重复主张，毫无道理。保管箱租赁费、玉器的检验、评估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如果在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当初，签订书面协议，对律师服务费收取作出明确约定，也不至于引发纠纷。原告作为专业的提供法律服务律所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保管箱租赁费和玉器的检验、评估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蔡介正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7日，胡韵玫为与施繁雄、王人伶、上海加华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公司）、上海玉龙阁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向一中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92号），胡韵玫要求施繁雄返还玉器169件、玉石原料30件、家具9件；王人伶及加华公司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玉龙阁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联合律所指派律师沈勇作为胡韵玫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
一中院经审理认为，在胡韵玫要求返回财物中，除《潮音洞》、《白菜》、《童子观音》3件物品外，胡韵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物品的所有权归胡韵玫所有，施繁雄辩称应由蔡介正向其主张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一中院于2009年12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施繁雄返还胡韵玫《潮音洞》玉器1件（被法院查封扣押并存放于中国工商银行保险箱中）、《白菜》翡翠1件、《童子观音》翡翠1件；驳回胡韵玫其余诉讼请求。
施繁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0）沪高民二（商）终字第9号）。联合律所的沈勇律师仍作为二审胡韵玫的委托代理人。高院于2010年5月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09年12月24日，蔡介正委托联合律所的沈勇、梅乔律师为其与施繁雄财产返还纠纷案的代理人，并对委托事项进行了公证。蔡介正与联合律所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
2010年2月5日，蔡介正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要求施繁雄返还侵占的玉器166件，原料30件，家具9件。
2010年2月10日，蔡介正向徐汇法院申请对涉案物品采取保全措施。
2010年5月12日，联合律所律师沈勇作为蔡介正的代理人参加了徐汇法院的第一次法庭审理。
2010年5月19日，蔡介正及其代理人沈勇、胡韵玫、施繁雄的代理人黄赟庆、王人伶等人，在本市虹桥路808号加华商务中心A9200房，对相关物品进行了清点、核对、拍照留存，并将清点、核对出的185件物品留置于原处。
2010年11月10日，蔡介正出具承诺书：“因承诺人诉施繁雄（2010）徐民一（民）初字1061号案胜诉所得的全部玉器所有权均自始归胡韵玫所有。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亦均由胡韵玫支付。承诺人在此承诺，不可撤消地委托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沈勇律师代为领取、保管并移交全部胜诉所得的玉器。”
2011年4月13日，联合律所以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2934号），要求胡韵玫支付律师服务费和返还垫付的保管箱管理费。
2011年5月25日，联合律所律师沈勇作为蔡介正的代理人参加了徐汇法院的第二次法庭审理。案件审理经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征询双方当事人最后意见过程。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
2011年6月4日，蔡介正就其与施繁雄财产返还纠纷案中，撤销联合律所沈勇律师、梅乔律师的委托作出撤销委托声明，并进行了公证。
2011年8月15日，在徐汇法院主持调解下，胡韵玫作为蔡介正的委托代理人与施繁雄达成调解协议：1、中国工商银行滇池路支行保管箱库中的41件物品中，链条瓶1件、童子放风筝链条瓶1件、寿星山子1件、链式挂玉1件、五子运财1件、群仙祝寿壶1件共6件归蔡介正所有，其余35件物品归施繁雄所有；2、扣押在虹桥路808号加华商务中心A9200房间的185件物品归施繁雄所有；3、归施繁雄所有的上述220件物品抵扣蔡介正向施繁雄借款1，083，809.75元；4、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施繁雄承担，保全费1，020元，由蔡介正承担。
为获取代理徐汇法院审理案件的律师服务费，联合律所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所涉的链条瓶、童子放风筝链条瓶、寿星山子、链式挂玉、五子运财、群仙祝寿壶共6件物品，经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均为和田玉饰品。联合律所向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交付检测费6，000元。
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高院的委托，对涉案的6件物品进行了评估，其中链条瓶的评估值为90，000元，童子放风筝链条瓶评估值为320，000元，寿星山子评估值为180，000元，链式挂玉评估值为50，000元，五子运财评估值为300，000元，群仙祝寿壶评估值为30，000元，6件物品评估值合计为970，000元。联合律所向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交付评估费15，000元。评估人员到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质询。
为存放联合律所申请财产保全的《潮音洞》玉器和本案涉及的玉器，联合律所自2013年5月23日起租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南京东路支行保管箱（箱号为630）一只至2015年5月23日，半年一期的租金为8，710.80元，联合律所交付的四期保管箱租金合计为34，843.20元。因有两期未及时续租，联合律所交付滞纳金1，306.62元。
以上事实，由联合律所提供的（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2010）沪高民二（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民事调解书、委托书及公证书、律师服务统一发票、诉讼材料、工作记录、承诺书、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保管箱租用协议书及收费凭证，胡韵玫提供的撤销委托声明及公证书，涉案物品检验报告、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质证意见回复及补充说明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因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被告蔡介正为与施繁雄占有物返还纠纷案，委托原告联合律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蔡介正虽未与联合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具体约定各自权利义务。但蔡介正向联合律所的律师进行授权并作了公证，联合律所律师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在授权范围提供法律服务，双方间建立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对此，被告胡韵玫未表示异议。
律所为委托人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通常为有偿委托合同关系。在联合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后，蔡介正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向联合律所支付报酬的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如何确定律师服务费；2、如何确定检测、评估费和保管箱租赁费的分担。
1、关于律师服务费的确定
依照律师服务收费相关规定，律师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根据诉讼标的额，按比例分段累进收费。
（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案件涉案诉讼标的额分抵债的220件价值1，083，809.75元物品及链条瓶、童子放风筝链条瓶、寿星山子、链式挂玉、五子运财、群仙祝寿壶6件玉器两部分。对于220件物品的价值，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于6件玉器的材质，经检验均为和田玉，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同。联合律所对于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6件玉器作出评估值，从评估公司的资质、评估依据和评估操作流程等方面提出质疑，并认为评估报告无效，要求重新评估。
针对联合律所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评估机构的选取，是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再行选择的；其二，选取的评估机构是法院系统确定的在册评估公司；其三，签署评估报告的人员具有国家注册资产评估师资格，评估过程中聘请相关专家协助工作；其四，评估报告书具备规定的评估内容，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其五，评估人员到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质询；其六，评估机构提供了补充资料，进行了补充质证。而联合律所要求重新评估，并不具备法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6件玉器作出评估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认定，（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案件涉案诉讼标的额为2，053，809.75元。
本案针对的委托合同是指徐汇法院审理的（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诉讼代理。从合同的权利义务考量，联合律所在本案主张的权利限于该案诉讼过程中提供法律服务所能获取的报酬。联合律所将在一中院及高院诉讼代理也作为其在本案主张律师服务费依据，逾越了联合律所与蔡介正建立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界限，就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而言，联合律所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联合律所同时主张收取的律师服务费要考虑所代理案件重大、疑难、复杂因素。但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相关规定，对于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加倍收取律师服务费，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协商一致。联合律所未能提供其与蔡介正就重大、疑难、复杂因素加收费用协商一致的证据，要求计算律师服务费时考虑重大、疑难、复杂因素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法律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蔡介正可以撤销对联合律所律师的委托授权，解除双方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但不能免除其对联合律所此前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法律服务应当支付报酬的义务。联合律所在（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占有物返还纠纷案件的立案、申请财产保全、对涉案物品的清点核查等环节提供法律服务，该所律师参加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陈述最后意见等各项庭审程序。尽管在蔡介正解除委托合同时，尚未结案，但联合律所已经履行了处理受托事务应尽义务，蔡介正单方解除合同不能从根本上影响联合律所获取相应报酬。本院酌定，蔡介正应向联合律所支付按照诉讼标的额计算的90%的律师服务费。
依照2009年7月1日实施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根据涉案诉讼标的额为2，053，809.75元计算，律师服务费为127，690.50元。联合律所所得律师服务费为114，921.45元，蔡介正应当如数支付。
2、关于检测、评估费和保管箱租赁费的分担
在蔡介正与联合律所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当时，对涉案物品的数量、价值尚不能确定，合同标的额尚不明确，委托代理合同涉及的报酬具体数额无法通过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此责任不在联合律所一方。为了确定涉案物品价值，需进行检验、评估。虽然检测费和评估费由联合律所垫付，但诉讼代理合同中涉案物品的价值举证责任是应由蔡介正承担。为证明涉案物品价值所花费的举证成本，即产生的检测费6，000元、评估费15，000元理应由蔡介正负担。
蔡介正在联合律所履行提供法律服务合同义务后，拒绝向联合律所支付报酬，形成本案诉讼。为了保障诉讼目的的实现，联合律所申请对涉案物品的财产保全，由财产保全及存放被保全物品发生的费用，是因蔡介正违约所致，理应由蔡介正承担。但由于联合律所未及时续租保管箱，向银行交付的1，306.62元滞纳金，不应由蔡介正负担。蔡介正应承担的保管箱租金为34，843.20元。
而（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1061号占有物返还纠纷案系因胡韵玫在（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92号案件中主张权利受阻，进而以蔡介正名义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引发。蔡介正要求施繁雄返还涉案物品，胜诉的实际受益人为胡韵玫，此在蔡介正出具的承诺书中得到了印证。故胡韵玫对蔡介正负于联合律所债务的清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介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14，921.45元；
二、被告蔡介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垫付的检测费人民币6，000元；
三、被告蔡介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垫付的评估费人民币15，000元；
四、被告蔡介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垫付的保管箱租金人民币34，843.20元；
五、被告胡韵玫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中被告蔡介正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由被告蔡介正、胡韵玫负担。
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被告蔡介正、胡韵玫负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5，794.50元，由被告蔡介正、胡韵玫负担人民币3，00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蔡介正、胡韵玫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其成
代理审判员 张的日
人民陪审员 李静萍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浩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
（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
（二）委托鉴定的材料；
（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
（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
（五）明确的鉴定结论；
（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
（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