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与徐骏、上饶县吕江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民一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国，男，汉族，1963年生，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娟，女，汉族，1972年生，张治国之妻，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张治国，系郑晓娟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乐景，男，1977年生，汉族，信州区人，上饶县吕江煤矿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张治国，系郑乐景的姐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骏，男，汉族，1982年生，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胡翔，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迟非，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县吕江煤矿，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黄市乡。执行事务合伙人郑乐景，矿长。委托代理人文秀梅，江西文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勇，江西文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因与被上诉人徐骏、上饶县吕江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治国、郑晓娟，郑晓娟、郑乐景的委托代理人张治国，被上诉人徐骏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翔，上饶县吕江煤矿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张治国与徐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每个月的11日按借款月利率4%（月利息人民币8万元）支付利息，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2013年6月28日，张治国向徐骏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27日止。该二笔借款均于当日通过银行汇入张治国账户。借款到期后，张治国未按约定向徐骏归还借款。由徐骏为甲方，张治国及上饶市金阳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娟为乙方，郑乐景为担保人，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对上述借款发生时间和金额以及借款期满后的催收情况一一作了介绍，同时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30日前按上述借款本金总额支付银行同期贷款（按月利率1%计算）。多归还部分冲抵还款本金。乙方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甲方借款本金计人民币3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由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分期还清。乙方按本协议条款认真履行，甲方对乙方所欠的上述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按人民币200万元一次性结清。乙方未按本协议条款履行，则上述三笔借款利息按原约定计算，甲方有权立即行使债权。以丙方郑乐景在上饶县吕江煤矿的股权进行质押为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担保。但为了避免影响，股权质押暂不办理质押登记。《还款协议》签订后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均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徐骏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张治国向徐骏支付利息22万元。2014年5月20日，张治国向徐骏归还本金100万。2014年8月20日徐骏向上饶市信江公证处申请向上饶市金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了《核实函》，表明尚欠利息336万元。上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田墩分局2015年1月16日提供的《小煤矿登记基本情况》记载，上饶县吕江煤矿登记的投资人（股东）及其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为：郑乐景出资额105.588万元，出资比例为29.33%，邱某某出资额252万元，出资比例为70%，张某某出资额2.412万元，出资比例为0.67%。原审法院认为，张治国向徐骏借款两笔，一笔金额为200万元，一笔金额为800万元的事实清楚，但张治国向徐骏归还借款利息的具体金额因其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因此无法支持其所提出的已支付借款利息122.4686万元，归还借款本金656.5314万元，尚欠借款本息456.4935万元的主张。而且张治国、郑晓娟的这一主张与徐骏与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相抵触。因此，徐骏要求张治国、郑晓娟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的诉讼主张应当支持。但其中200万借款约定的利息过高，不予支持，其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另800万元借款因张治国出具给徐骏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其逾期利息应当依《还款协议》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对2014年4月份已付的利息应予扣除。上述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从形式上审查未发现有欺诈之嫌，且对张治国而言属于其认知的一份协议。对郑晓娟而言尽管其参加协议的签订是以案外人上饶市金阳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因郑晓娟与张治国为夫妻关系也不影响徐骏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以上《还款协议》明确将郑乐景列为担保人，且郑乐景用其在吕江煤矿的股权作质押担保等内容约定的十分明确具体。因此，应当认定郑乐景用其在上饶县吕江煤矿所持股权为本案债权提供了质押担保。但是由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没有依法办理质押登记，故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该约定对受让上饶县吕江煤矿70%股份的案外人邱某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徐骏无权对郑乐景已经转让的股权主张质押担保权利。经查，《还款协议》既没有将吕江煤矿列为协议主体，也没有约定吕江煤矿的担保责任，因此，徐骏诉请吕江煤矿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治国、郑晓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骏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该借款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二、郑乐景在吕江煤矿所持股权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4000元,由徐骏承担10000元，张治国、郑晓娟承担84000元。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均未与诉讼代理人见面，是吕江煤矿的代理人袁某某一手操办，诱导欺骗上诉人在空白委托书上签字的，代理人没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代理人袁某某、徐某并非上诉人的直系亲属，也不是律师和法律工作者，依法不能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允许袁某某、徐某参与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张治国向徐骏借款1000万元是实，但张治国总计归还徐骏522万元，尚欠本金478万元，一审认定欠本金900万元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郑乐景在吕江煤矿股权所持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载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徐骏并未提出郑乐景以吕江煤矿股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郑乐景与徐骏以股权质押的协议未经合法的登记，质押行为未依法生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张治国按实际欠款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徐骏答辩称，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张治国、郑晓娟向徐骏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事实清楚正确。徐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提出了要求郑乐景共同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以郑乐景在吕江煤矿所持29.33%股权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在郑乐景向徐骏提供担保时所持有吕江煤矿的股权是99.33%，应判决郑乐景以吕江煤矿99.33%的股权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江煤矿答辩称，一、法律并未规定诉讼代理人必须为律师或法律工作者，一审法院允许当事人书面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吕江煤矿代理人由吕江煤矿持有70%出资额的合伙人推荐，并由吕江煤矿法定代表人郑乐景签发的授权书，郑乐景的诉讼代理人徐某参加诉讼也是依据郑乐景亲笔签发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既然签署了委托书，签字属实，就应当对其签字行为承担责任，一审的诉讼程序合法。二、吕江煤矿在还款协议中既然不是当事人，在行文中也没有吕江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只是在落款处盖章，该盖章行为是对合同的鉴证。一审判决驳回徐骏要求吕江煤矿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治国欠徐骏借款本金是多少（是478万元还是900万元）？2、郑乐景应否在吕江煤矿所持股权价值范围内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治国欠徐骏本金数额的问题。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欠徐骏本金9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已归还522万元，尚欠本金478万元。而张治国在一审答辩中称实际归还徐骏借款本金达850万元以上，尚欠本金不足150万元。在举证时又主张到开庭日止尚欠徐骏本息456.4935万元。可见张治国在一、二审中对借款本金数额的陈述和举证中对其所欠徐骏本息金额的主张前后不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举证责任，张治国对已归还徐骏借款本息数额，否定其尚欠徐骏本金900万元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按张治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饶银行对私储蓄账户明细账》上其自己认为的归还徐骏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4月19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该《还款协议》是徐骏与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本人所签，《还款协议》中对双方的借款金额以及还款方式和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和确认，合法有效。张治国以签订《还款协议》系受徐骏误导且不知晓协议内容为由拒绝履行《还款协议》。本院认为，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合同的后果具备相应的理解能力，对自己行为产生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故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否认《还款协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张治国、郑晓娟尚欠徐骏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郑乐景应否在吕江煤矿所持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上诉认为徐骏并未提出郑乐景以吕江煤矿股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且郑乐景的股权质押未经合法登记，质押行为未依法生效，故一审认定郑乐景在吕江煤矿股权所持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徐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要求吕江煤矿和郑乐景按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协议》中郑乐景为担保人，且明确约定了郑乐景用其在吕江煤矿的股权质押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担保。郑乐景提供的质押担保虽然没有办理登记，只是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后果，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审认定郑乐景在吕江煤矿所持股权价值范围内对张治国、郑晓娟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上诉还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非经本人委托，是受吕江煤矿的代理人诱导欺骗下在空白委托书上签字的。本院认为，既然原审中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的授权委托书系其本人亲笔签名，该委托行为合法有效。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以不知晓为由否定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由张治国、郑晓娟、郑乐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鹏审 判 员  邓相红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