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煤炭坝镇石新村新田坳组。法定代表人：魏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民，宁乡县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某甲，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炅燃气）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某、一审被告谢某甲、刘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炅燃气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盛炅燃气对谢某某所受之伤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谢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仅凭谢某某的陈述，事发后宁乡县顺达液化气钢瓶检测站对涉案钢瓶气密性实验结论，推定发生了燃气爆炸事故，并认定瓶阀与调压阀联接处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漏气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进而判决盛炅燃气承担事故发生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一方面，事故发生后，相关瓶体、瓶阀、调压阀、胶管等设备及其联接部位，因高温会发生显著变化；另一方面，漏气是因为没有联接好导致的，还是�具老化或质量问题导致，或者是使用者严重操作不当导致的，都没有查清；再者，上诉人所送液化气钢瓶只带瓶阀，调压阀、胶管为谢某某自备及自行联接，且涉案钢瓶气密性试验结论认定在剩余气压下，瓶体、瓶阀及瓶阀与调压阀联接处无泄漏现象，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即使事故发生是真实的，也与上诉人无关，故无需承担责任。同时，谢某某当庭陈述在事故发生前，涉案钢瓶是不漏气的，因此漏气导致事故发生没有根据。二、一审推定涉案液化气是上诉人所送，也明显错误。谢某某陈述其在购买此瓶液化气时，除支付了液化气费用，还支付了80元检测费。刘某某陈述其于2016年6月18日放在谢某甲处的4瓶液化气，每瓶收取了65元的液化气费和75元的检测费。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所送液化气钢瓶是经过了检测的合格钢瓶，与涉案钢瓶不符。3、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收取了液化气费，没有收取其他安装等服务费用，且谢某甲的送气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故即使因安装的原因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也与上诉人无关。谢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从谢某某提交的证据可知，谢某甲未经许可自2015年开始从事瓶装液化气销售，由盛炅燃气向其供货再加价转售给周边居民，供货方式为由其员工刘某某送货上门，且多次向谢某甲供货。2016年6月16日，盛炅燃气履行送货职责供货四瓶液化气给谢某甲，谢某甲于2016年6月18日将一瓶液化气销售给谢某某，送货上门并负责将液化气瓶与灶具联接，同时未否认2016年7月16日发生事故时的瓶装液化气系其所送，并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6月期间共向谢某某家销售液化气3次；刘某某明知谢某甲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所供货用于向周边转售但未停止供货。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谢某某使用的瓶装液化气来自盛炅燃气供货。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发生事故时的瓶装液化气并非自己供货的抗辩理由，为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释明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抗辩事实负举证责任，并指定了补充证据的举证期限，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亦未主张且提供证据证明谢某甲所销售的瓶装液化气有其他供货渠道，视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事故发生后，宁乡县煤炭坝政府即封存了涉案液化气罐、减压阀及胶管，并与宁乡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共同委托宁乡县顺达液化气钢瓶站进行了气密性实验，结论为：涉案钢瓶最后一次检验日期为2007年，系报废钢瓶，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露现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上述试验报告均未提出异议，完全可以认定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系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四、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明确、恰当，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盛炅燃气公司系诉争瓶装液化气的经营者，明知谢某甲未依法取得许可从事燃气经营和液化气具有危害人身和财产的较大危险性的情况下，仍不断派员向谢某甲供货，严重违反了燃气经营许可制度，违反了经营者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亦放任了谢某甲为终端消费者提供不符合安全保障标准的服务，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某某辩称，我是负责送液化气的，我没有意见。谢某甲辩称，我无力赔偿。谢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盛炅燃气、刘某某、谢某甲共同赔偿谢某某1792706元；2.盛炅燃气、刘某某、谢某甲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中谢某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盛炅燃气、刘某某、谢某甲共同赔偿谢某某各项损失的50%即836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谢某某诉称谢某甲系盛炅燃气设置的液化气经销网点之一，盛炅燃气、谢某甲均予否认，谢某某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在事发后向宁乡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及在本案中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谢某甲未经许可自2015年开始从事瓶装液化气销售，由盛炅燃气向其供货再加价转售给周边消费者，盛炅燃气应谢某甲要求向其供货多次，刘某某明知谢某甲拿货是用于向周边转售。二、谢某某诉称事故发生时所使用的瓶装液化气系盛炅燃气提供、谢某甲上门送货并安装。盛炅燃气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1.谢某�承认其在2016年6月18日送了一瓶瓶装液化气到谢某某家，未否认2016年7月16日发生事故时的瓶装液化气系其所送的事实，并陈述其在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6月期间共向谢某某家送瓶装液化气3次，结合居民家庭日常使用瓶装液化气的一般更换周期，可以认定谢某某在2016年7月16日发生事故时的瓶装液化气系谢某甲在2016年6月18日所送的事实；2.谢某甲陈述其在2016年6月18日所销给谢某某的瓶装液化气系盛炅燃气由刘某某在2016年6月16日所送，刘某某承认其在2016年6月16日送了四瓶瓶装液化气给谢某甲，故可推定事故发生时的谢某某使用的瓶装液化气来自盛炅燃气供货；3.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已释明盛炅燃气、刘某某应就其主张的发生事故时的瓶装液化气并非盛炅燃气供货的抗辩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并指定了补充举证的期限，但盛炅燃气、刘某某均未举证，也未主张谢某甲所销售的瓶装液化气有其他供货渠道。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6月16日，盛炅燃气安排其员工刘某某送了几瓶瓶装液化气至谢某甲处，谢某甲按每瓶65元的价格支付给盛炅燃气货款。2016年6月18日，谢某甲送了其中一瓶瓶装液化气给谢某某，并收取了80元货款。三、谢某某诉称发现该瓶装液化气在安装联接后即存在钢瓶阀门松弛、无法拧紧，高压阀与胶管联接部位有燃气泄露现象，并多次告知谢某甲。盛炅燃气、谢某甲、刘某某均否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谢某某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在事故发生后即封存了涉案瓶装液化气罐、减压阀及胶管，并与宁乡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共同委托宁乡县顺达�化气钢瓶检测站进行了气密性试验，结论为：1、在该钢瓶剩余气压下，瓶体、瓶阀及瓶阀与调压阀联接处无泄漏现象，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2.在0.8MPa压力下，瓶体、瓶阀未见泄漏，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3.涉案钢瓶最后一次检验日期为2007年，系报废钢瓶。双方对上述试验报告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该试验报告可认定如下事实：事故发生后，经气密性试验发现，涉案钢瓶瓶体、瓶阀无泄漏现象，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四、谢某某诉称涉案的调压阀系谢某甲最初送货时提供，胶管来源记不清楚了，谢某甲否认其提供调压阀和胶管的事实。因谢某某对该主张的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而未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五、盛炅燃气、谢某甲、刘某某均承认：按照盛炅燃气的用户服务制度，公司各网点送气工向消费者送气时，由公司送气工负责联接安装钢瓶与调压阀、胶管，并应采用涂抹肥皂水的方式检查是否有泄漏现象。刘某某陈述其向谢某甲供货时曾告知其要“用水试一下”，谢某甲陈述其只知道“要闻一下”，故其在2016年6月18日送货给谢某某时负责联接安装了钢瓶与调压阀、胶管，但只是用鼻子闻了钢瓶与调压阀的联接部位，未做其他检查。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依照盛炅燃气的用户服务制度，其网点送货时应由盛炅燃气负责联接安装钢瓶与调压阀、胶管，并应采用涂抹肥皂水的方式检查是否有泄漏现象。谢某甲在2016年6月18日送货至谢某某处并联接安装后，未按照前述制度检查有无泄漏现象，亦未就液化气的安全使用向谢某某等作出警示及说明。六、谢某某诉称事故发生的经过为：“我起床到厨房做早餐，打开钢�阀门开关、打开液化气灶台开关，打液化气灶的第一下就整个房间燃烧爆炸了”，并陈述其事发前闻到有轻微液化气味道。盛炅燃气就上述事实提出质疑：1.涉案钢瓶阀门经检验无泄漏，即便联接部位有泄漏，谢某某打开钢瓶阀门也不可能很快漏气达到瞬燃的程度；2.谢某某的妻子在庭审中陈述事发前一天关了门窗未发现漏气，与谢某某陈述的事实存在矛盾，谢某某方涉嫌虚假陈述；3.整个房间内瞬燃意味着室内空气有较多液化气存留，谢某某应该能够闻到，故事故发生应系谢某某使用不当所致。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有关部门未确定事故原因，现时过境迁亦无法还原现场情况和作出事故原因分析，且未见有参与善后处理的部门对谢某某的询问或谢某某此前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故结合气密性试验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1.事故发生与涉案的钢瓶质量没有因果�系；2.事发前室内空气含有相当数量液化气体，谢某某闻到有味道但未谨慎采取安全措施即点火。根据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无争议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案件事实：盛炅燃气系依法取得经营许可的液化气经营企业，刘某某系盛炅燃气负责送气的员工。谢某甲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自2015年开始从事瓶装液化气销售，由盛炅燃气向其供货再加价转售给周边消费者。盛炅燃气应谢某甲要求向其供货，刘某某明知谢某甲购货是用于向周边转售但未停止供货。2016年6月16日，盛炅燃气安排其员工刘某某送了几瓶瓶装液化气至谢某甲处，谢某甲按每瓶65元的价格支付给盛炅燃气货款。2016年6月18日，谢某甲送了其中一瓶瓶装液化气给谢某某，并收取了谢某某80元货款。依照盛炅燃气的用户服务制度，其网点送货时应由盛炅燃气负责联接安装钢瓶与调压阀、胶管，并应采用涂抹肥皂水的方式检查是否有泄漏现象。谢某甲在2016年6月18日送货至谢某某处，将钢瓶与谢某某原先使用的调压阀、胶管联接安装后，未按照前述要求检查有无泄漏现象，亦未就液化气的安全使用向谢某某等作出警示及说明。2016年7月16日早晨，谢某某在厨房使用该液化气具时，在闻到室内空气有液化气气味的情况下，未谨慎采取安全措施即点火，室内发生液化气瞬燃并烧伤谢某某。事发后，经宁乡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委托顺达液化气钢瓶检测站对涉案钢瓶、调压阀及胶管进行了气密性试验，发现涉案钢瓶瓶体、瓶阀无泄漏现象，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事发后，谢某某先后被送至益阳市中心医院、××医院及湖南省工伤博爱康复医院治疗，共住院177天，支出医疗费用1096464.41元，其伤情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3日鉴定为：因烧伤致全大面积瘢痕形成，构成陆级伤残。后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1.预计治疗费用二十万元或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日前一日。盛炅燃气以慰问金的形式已支付给谢某某13000元，谢某甲资助了谢某某共计4500元，双方均同意上述已付金额可抵扣付款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另查明，谢某某的扶养人有：1.父亲谢光国，1947年11月8日出生；2.母亲贺来秀，1954年8月16日出生；3.儿子谢鑫，出生于2000年11月27日。三人均系宁乡县煤炭坝镇张家湾村学堂组11号农业家庭人口，均有扶养义务人2名（含谢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在违约责任、侵权责任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谢某某选择向盛炅燃气、谢某甲、刘某某主张侵权责�，故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一、关于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虽然本案事故发生后未经有关部门调查确定原因，也仅有谢某某在诉讼中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但经事发后的气密性试验可确定涉案钢瓶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现象，故可认定涉案钢瓶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漏气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此外，事发前室内空气中含有足以导致瞬燃事故的液化气体，谢某某作为使用人未谨慎采取通风等安全措施即点火，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综上，可排除钢瓶存在产品缺陷系事故原因的可能，故本案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1.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谢某甲未依法取得行政许可从事燃气经营，系违法经营。其向谢某某提供瓶装液化气供气服务，依照约定应提供合格的液化气及其容具，负责将液化气钢瓶与调压阀、胶管联接安装，并应用涂抹肥皂水等方式检查各联接部位有无泄漏。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谢某甲作为经营者负有保证其提供的服务符合安全要求的义务，因液化气可能危及人身安全，谢某甲还应向消费者作出正确使用的警示和说明，告知消费者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但谢某甲未按要求履行上述安全联接、正确检查、说明警示义务，导致涉案钢瓶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漏但未被及时发现及事故隐患未被及时排除，因此谢某甲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2.液化气具有危害人身和财产的较大危险性，盛炅燃气系讼争瓶装液化气的经营者，明知谢某甲未依法取得许可从事燃气经营而向其供货，严重破坏了燃气经营许可制度，违反了�营者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也放任了谢某甲为终端消费者提供不符合安全保障标准的服务，从而导致事故发生，盛炅燃气亦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刘某某作为盛炅燃气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盛炅燃气承担侵权责任，故刘某某依法无需向谢某某承担侵权责任。4.谢某某作为液化气的使用人，应当定期检查燃气器具、排除事故隐患，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应当预见到可能有液化气泄露、可能发生燃爆事故而未能预见，以致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即点火，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谢某某诉请盛炅燃气、谢某甲共同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未超过盛炅燃气、谢某甲依法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是谢某某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盛炅燃气、谢某甲各承担25%的责任，盛炅燃气、谢某甲并互负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依法核定谢某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96464.41元,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医保补助而减轻或免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620元（60元/天×177天）；3.护理费30480元（2016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7元/天×240天）；4.误工费22320元（2016年度全省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93元/天×240天）；5.残疾赔偿金119300元（2016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30元/年×20年×50%）；6.被扶养人生活费77067.5元（谢光国：2016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年×11年×50%÷2，贺来秀：10630元/年×18年×50%÷2，谢鑫：10630元/年×2年×50%÷2，均按谢某某被定残日计算，因被扶养人有数人，按年赔偿总额不超过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故应计算为77067.5�）；7.营养费4800元（20元/天×240天）；8.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后续治疗费200000元，综合谢某某受伤的具体情况及鉴定时的瘢痕情况，谢某某诉请参考法医鉴定结论确定为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以上合计，谢某某因受伤所致损失为1564251.91元,按照盛炅燃气、谢某甲共承担50%计算为782125.96元，此外盛炅燃气、谢某甲还应赔偿谢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合计794625.96元。扣除已支付的金额，盛炅燃气还应赔偿384312.98元，谢某甲还应赔偿392812.98元。综上所述，对谢某某要求盛炅燃气、谢某甲赔偿83611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谢某某经济损失384312.98元，谢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谢某某经济损失392812.98元，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谢某甲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如果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谢某甲未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元，减半收取2140元，由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谢某甲各负担107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炅燃气对谢某某在本案受伤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关键是对相关事实的审核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谢某某家的燃气是否发生了爆燃事故，从《报警案件登记表》、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据，应可以确认上述事实的存在。涉案瓶装液化气是否系盛炅燃气提供。本案中谢某甲承认其在2016年6月18日送了液化气到谢某某家，并陈述其在2016年6月18日所销给谢某某的瓶装液化气系盛炅燃气的刘某某在2016年6月16日所送，刘某某也认可其在2016年6月16日送了四瓶瓶装液化气给谢某甲，盛炅燃气虽否认涉案瓶装液化气系其所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最终推定涉案瓶装液化气系盛炅燃气提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推理符合逻辑，符合证据规则，故本院予以认可。燃气爆燃事故的发生是否与盛炅燃气存在关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为了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申请宁乡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事故发生后封存的液化气钢瓶、钢瓶与减压阀联接处、减压阀以及皮管的气密性进行检测。根据宁乡县顺达液化气钢瓶检测站�具的《气瓶及附件气密性试验报告》，涉案钢瓶瓶阀与调压阀联接部位及胶管与调压阀联接部位有泄露现象，且涉案钢瓶为报废钢瓶。盛炅燃气系诉争瓶装液化气的经营者，明知谢某甲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而向其供货，放任谢某甲未终端消费者提供不符合安全保障标准的服务，破坏了燃气经营许可制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盛炅燃气对谢某某的受伤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盛炅燃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炅燃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宁乡县盛炅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