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龙四，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健，肇庆市高要区司法局南岸司法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负责人：梁英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善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俊良，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俊亨，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林龙四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原审被告邓俊良、邓俊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龙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残疾赔偿金为60385.8元；2.本案费用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邓俊良、邓俊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真查明林龙四工作单位的事实。林龙四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高要市南岸周X生商行出具的证明、工资单、及收入减少的证据。虽然该商行工商营业执照年检到2012年，但是工商局部门已不再盖章年检，全部上网年检。且林龙四庭后已补交一份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该证据证实该商行还在正常营业中。林龙四只需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前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对林龙四工作单位是否仍在经营存疑，可以亲临调查取证。（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林龙四的居住地点。林龙四已提交租屋合同和交房租收据，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提供屋主身份证和房屋产权证为由，不予认定有误。收款收据提到的302房，是租房的3楼2号房，并不是租房地点的门牌。一审庭审期间，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和林龙四要求一审法院到林龙四出租屋地点调查核实，但是一审法院未去核实。林龙四后来还补交租房的现场照片。综上所述，林龙四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龙四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辩称，与一审期间提交的答辩状意见一致。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对林龙四提供的工作证明及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按照林龙四的户籍性质按2014年度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
邓俊良、邓俊亨辩称，林龙四的上诉理由是否合理，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林龙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对林龙四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邓俊良、邓俊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赔偿林龙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4710.93元（详见赔偿计算清单）；3.邓俊良、邓俊亨对林龙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俊良、邓俊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9时0分，邓俊良驾驶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由高要区蛟塘镇往莲塘镇方向行驶，途径高要区莲塘镇罗勒村路段时，由于驾车措施不当，车辆与林龙四（1966年9月24日出生）驾驶的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龙四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18日，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邓俊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龙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邓俊亨，邓俊良是借用其车辆期间发生了本案事故。上述车辆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
事故发生后，林龙四即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及检查，花费治疗及检查费共2368.41元。随后，林龙四住院治疗30天（2015年9月12日至10月12日），花费医疗费45672.2元，同时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林龙四于2015年10月21日、11月16日、11月18日，2016年2月26日分别回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006.72元，其中2015年11月28日的医嘱载明建议全休一个月。2016年4月27日，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林龙四的左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伴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2.林龙四的左髌骨及股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贰仟元人民币。林龙四为此支付鉴定费2550元。
林龙四的住院医疗费45672.2元已分别由邓俊良垫付35672.2元，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垫付10000元。同时，邓俊良为林龙四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81.5元。
另查明：邓俊亨与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诉讼费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不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以及责任认定，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确定邓俊良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龙四不承担该事故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是否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林龙四的损失。对此，林龙四提供了证据10、11证实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认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其损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则认为林龙四是农村居民，对证据10、11三性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获得赔偿。林龙四提供的证据10包含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出具的证明、工资单、营业执照。首先，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的营业执照上反映其年检至2012年，现是否仍在经营存疑，林龙四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商行现在的状况；其次，林龙四没有提供其与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签订的雇佣合同证明其受雇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林龙四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林龙四无法证实其在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工作。另，林龙四提供的证据11包含租房合同、房租（水、电费）收据。首先，租房合同中的甲方为邓汉颜，房屋地址注明是高要市南岸镇永宁街东二巷15，但林龙四没有提供邓汉颜的身份证和房屋的房产证证实存在邓汉颜此人和此房屋，且邓汉颜有权出租此房屋；其次，房租（水、电费）收据上的用户名称为302房，与租房合同上注明的房屋名称不相符，收款人也不清楚，且没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收费发票，无法证实林龙四交款的真实性；再次，林龙四没有提供其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林龙四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林龙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综上，林龙四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其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林龙四主张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与邓俊良、邓俊亨共同赔偿其损失，且邓俊良与邓俊亨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邓俊良驾驶的粤Ｈ×××××轻型厢式货车为邓俊亨所有，其在借用邓俊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事故，没有证据证实邓俊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另，上述车辆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林龙四的损失，依法应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邓俊良承担赔偿责任，邓俊亨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林龙四在本案中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林龙四门诊治疗及检查费用共计3375.1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龙四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30天，其该项损失为30天×100元／天=3000元。
3.护理费，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林龙四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但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并主张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30天。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80元/天计算。林龙四要求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林龙四伤情所需的护理、当地经济水平及对方当事人的意见等因素，林龙四该项损失应为80元／天×30天×1人=2400元。
4.营养费，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加强营养，结合林龙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情况、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林龙四的营养费为1000元。
5.残疾赔偿金，林龙四是1966年9月24日出生，户口显示为农村居民，于2016年4月27日被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从2016年4月27日开始计算20年应为12245.6元／年×20年×10%=24491.2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林龙四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林龙四要求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对此优先赔偿。
7.后续治疗费，林龙四提交了广东谨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左髌骨及股骨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该费用是林龙四将来必然产生的费用，其在本案中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鉴定费，林龙四为评残支付了鉴定费25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交通费，林龙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及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林龙四为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的状况，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业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林龙四主张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则认为根据林龙四的病历资料及医嘱，其误工时间最长不应超过90天。林龙四于2015年10月12日治愈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同年11月18日复诊，医嘱建议继续全休一个月。除此之外，其没有提供由医疗机构出具的持续治疗且休息的证明，故其误工时间应该按照实际误工时间计算即住院30天及休息共两个月。因此，林龙四该项损失为26184元/年÷365天×90天=6456.33元。
以上林龙四的损失总计63272.66元。由于本案交通事故中，邓俊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林龙四上述损失依法先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林龙四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共35897.53元，二项合计43897.5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000元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已垫付作为林龙四的医疗费。上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给林龙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19375.13元，但邓俊良已为林龙四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81.5元，故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实际应赔偿给林龙四19375.13元-1281.5元=18093.63元。至于邓俊良垫付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依其与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理赔。
关于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对交强险赔偿部分，该赔偿责任具有强制性，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对此应承担诉讼的义务，败诉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对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该赔偿责任由合同双方自愿约定，具有合意性，邓俊亨与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约定诉讼费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不负责赔偿，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故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对此部分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而邓俊亨在本案中没有赔偿责任，故该费用由实际侵权人邓俊良负担。一审判决：一、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龙四43897.5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二、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龙四18093.63元；三、驳回林龙四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林龙四提交了1份关于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邓俊良、邓俊亨、永安保险肇庆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该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林龙四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该规定对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加以区分，并非简单的以户籍登记来确认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林龙四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房合同、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等证据，二审期间提交了高要市南岸周X生电器商行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上述证据已充分证实林龙四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达1年以上，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综合考虑林龙四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等因素，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林龙四的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林龙四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林龙四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
综上，林龙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37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550元、误工费6456.33元，共计99167.26元。由于邓俊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永安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林龙四上述损失依法先由永安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79792.13元（含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550元、误工费6456.33元）给林龙四；永安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已垫付林龙四10000元医疗费，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用完。对林龙四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合计19375.13元（含医疗费337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000元），由永安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给林龙四。扣减邓俊良已为林龙四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81.5元，永安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仍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8093.63元给林龙四。邓俊良垫付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与永安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林龙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9792.1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给林龙四；
四、驳回林龙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元（林龙四已预交），由林龙四负担190元，邓俊良负担205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林龙四已预交），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Ο二Ο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