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18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忠，农民。2013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宏伟、朱润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作出（2014）红中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附带民事原、被告双方均服判，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陈永忠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永忠，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陈永忠在弥勒市东山镇客运站旁自己经营的“洪祥钢铝门窗制作部”店铺里，与上门讨要债务的被害人杨某（殁年23岁）发生争执，此过程中，陈永忠否认存在债务并手持砍刀恐吓杨某，杨某即打电话邀约人来帮忙，并尾随陈永忠至其租住房门前院心守候（洪祥钢铝门窗制作部后面），陈永忠即从其租住房里拿出一支自行改装过的射钉枪在租房内装填子弹，被其友阮某抢下放于地上，当阮某劝解杨某时，陈永忠从地上拿起射钉枪，瞄准杨某射击，致杨某当场死亡，阮某左手臂受伤。案发后，陈永忠到弥勒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
陈永忠被抓获后，公安民警依法对陈永忠位于弥勒市东山镇新寨村委会新寨村租住房进行搜查，查获陈永忠放于房间内的改装射钉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陈永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陈永忠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陈永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宏伟、朱润芳的下列经济损失：丧葬费24498.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车旅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28498.5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作案工具改装过的射钉枪一支，依法没收。
宣判后，陈永忠以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陈永忠没有杀人的故意，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有过错，陈永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上诉人陈永忠在弥勒市东山镇客运站旁其租房经营的“洪祥钢铝门窗制作部”店铺里，与上门讨要债务的杨某发生争执，陈永忠否认存在债务并手持砍刀恐吓杨某，杨某即打电话邀约人来帮忙，并至陈永忠租房门前院心守候，陈永忠即从其租房里拿出一支自行改装过的射钉枪并装上子弹，其友阮某把枪抢下放于地上，当阮某劝解杨某时，陈永忠从地上拿起射钉枪，瞄准杨某射击，致杨某当场死亡，阮某左手臂受伤。案发后，陈永忠到弥勒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陈永忠归案后，民警依法对其租房进行搜查，查获其放于房间内的改装射钉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5日14时许，弥勒市东山镇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在弥勒市客运站焊钢门窗店铺附近听到枪声，见一人躺在地上。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处置，陈永忠先行到该派出所投案，称其用射钉枪击中杨某头部，公安于同日立案。同年11月5日弥勒市公安局对陈永忠涉嫌私自组装射钉枪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陈永忠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弥勒市东山镇新寨村委会新寨街施某甲出租房（弥勒市东山镇客运站北侧）院心内，杨某的尸体仰面躺于距施某甲出租房106cm的地面上，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了血迹及相关物证。陈永忠对持射钉枪射击杨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验记录的地点一致。陈永忠引领民警在其租住房内西南侧冰箱旁提取黑色的改装过的射钉枪一支，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该射钉枪及射钉弹42发，并提取阮某、杨宏伟、朱润芬血样各一份。后经混合辨认，陈永忠辨认出该枪系作案工具（枪管长83cm，枪身长34cm，型号JD-333A，四川宜宾力驰机械制造）。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尸体左面颈部有多处大小不等的创口，尸体左颈部动脉断裂，断裂面不整齐，左颈总动脉下方及左锁骨下方组织内各有一金属异物存留。鉴定意见为：杨某系面颈部被火器伤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并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阮某左手臂被射钉枪所伤，左手臂深部软组织内有多颗高密度异物存留下，其伤情鉴定为轻伤（乙级）；陈永忠右鼻翼处有一疤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丙级。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基因分型分别与陈永忠、杨某、阮某的基因分型一致。杨某与杨宏伟、朱润芬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6．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陈永忠作案时使用的改装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
7．被害人阮某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陈永忠打电话称杨某来打他。14时许，他来到陈永忠租房院心时，见到杨某等五、六个人站在院心。陈永忠在租房门口对他说被杨某扇了两个耳光，他劝陈永忠不要闹，陈永忠走进租房里，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支射钉枪，他把陈永忠手中的枪抢下放在地上，接着去劝杨某，正和杨某说着话，突然从身后传出一声枪响，杨某仰面倒地，脖子处流出大量血，后来才知道自己手臂也被打伤。随后陈永忠走出大门。
8．证人施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14时12分许，他在东山客运站自家老房子车库里听到“嘣”的一声巨响，随后见到杨某仰面倒地，头上全是血，杨某身边的阮某手臂上流着血，随后他向东山派出所报警。
9.证人陈某（被告人陈永忠的妻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杨某到其店铺找其丈夫陈永忠要钱，陈永忠说没有欠杨某25000元钱，杨某听后用手推了陈永忠头部两下，她劝杨某有什么话好好说。杨某走进店铺里继续要钱，陈永忠即拿起一把长约70公分的砍刀在手里，但不搭理杨某。后陈永忠打电话叫阮某送她和小孩去弥勒，说完后独自拿着砍刀朝厕所方向走去。杨某打电话给其他人说陈永忠拿刀吓他，叫人拿枪来。之后陈永忠独自跑进租住房里锁起房门。阮某来到后敲开陈永忠的门，她和阮某进到房间，见陈永忠手上拿着一支曾被陈永忠自己改装过的射钉枪，正在房间里找子弹。她与阮某劝陈永忠不要闹，但陈永忠不做声，拿子弹装进枪里。阮某抢下陈永忠的枪放在地上又去劝杨某，她在屋里劝陈永忠，陈永忠把枪拿起来，架在摩托车上瞄向外面的人，她准备上前抢枪时，枪就响了，杨某被击中后仰面倒地，左边脖子流血。
10.证人施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路过陈永忠店铺时，见陈永忠直接进房关上门，杨某和另外三、四个小伙子在院心里，杨某嘴里念叨：有什么好好的讲，提刀吓我。他在转身接电话时听到“嘣”的一声枪响，见杨某仰面倒在地上，身上流血。
11.陈永忠对其改装、私藏射钉枪及案发当日其用改装过的射钉枪朝杨某射击致杨某当场死亡、致阮某轻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忠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他人争执过程中，持其私自改装的射钉枪朝他人头颈部射击，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案发后陈永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永忠在与杨某对峙过程中向杨某头颈部开枪，其主观上为直接故意，且证据确实、充分，故辩护人提出陈永忠没有杀人的故意，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采信。原判已根据本案事实、性质和情节对陈永忠从轻处罚，陈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永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陈永忠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小华
代理审判员 沈宝路
代理审判员 余大庆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