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雪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
法定代表人赵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青涛，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河北省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林泉思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玉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迅，山�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其祥，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河北雪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龙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林泉思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泉思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林泉思维公司与雪龙机械公司于2011年10月5日签订一份《酚醛树脂泡沫板连续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及设备附件一、技术协议附件二、技术转让协议附件三。合同签订后，林泉思维公司支付了设备款240万元，雪龙机械公司于2011年11月份将合同约定的生产线设备交付于林泉思维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林泉思维公司提交了调试记录两份，用于证实雪龙�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建超于2012年5月5日进行了调试，上面列明了生产线设备存在的六点问题，后雪龙机械公司工作人员周扬于2012年5月12日进行的调试，证明调试存在问题。林泉思维公司提交检测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其委托山东省墙材革新与建筑节能办公室就雪龙机械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所生产出的试车产品进行了相应的检测。还提交了改性酚醛泡沫板外墙外保温系统山东省地方标准一份，用于证明山东省对改性酚醛泡沫板外墙外保温系统进行了相应的规范，制定了相应的地方标准。提交蒸汽改用电加热导热油炉方案一份，用于证明该方案为雪龙机械公司方出具，其与林泉思维公司方诉求的经济损失的数额有关。提交酚醛板生产线支出明细表四张、凭证一宗、酚醛防火保温板买卖合同一份、协议书一份、收条一份，用于证明林泉思维公司为本案争议的生产线配套花费的费用，支出的费用总额为898112.98元，因林泉思维公司生产不出符合标准的保温板违反了合同约定，向济南市天桥区高兴装饰材料经营部支付违约金5万元。提交安装维修记录两份，证明酚醛保温板生产线存在问题，进行过维修调试的事实。提交酚醛板生产线支出明细表四张（2012年12月12日、2013年3月28日）、财务凭证九本，用于证实经济损失886741.66元的事实。
原审审理过程中，雪龙机械公司提交从林泉思维公司网站上打印材料一份，用于证明雪龙机械公司所交付的设备的合格性。提交蒸汽改用电加热导热油炉方案标准一份，用于证明雪龙机械公司所用的方案标准。雪龙机械公司申请证人田印杰、姜凛出庭作证，用于证实雪龙机械公司安排工程师解决了生产线设备存在的问题。提交图片九张，拍摄于另外客户的厂房内，证明其与雪龙机械公司发给林泉思维公司的�备生产线是相同的。提交购销合同四份、证明材料四份，用于证明雪龙机械公司与其他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并交付了酚醛设备，该设备经调试使用至今，且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的酚醛板材，生产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交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一本，用于证明雪龙机械公司生产的XL－CY－1220／36型双履带层压成型机经河北省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中心鉴定，获得了河北省科学技术成果。提交检验报告一份，用于证明由雪龙机械公司委托河北省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总站对XL-
CY-1220／36型双履带层压成型机进行了相应的检验，其检验结果为上述成型机符合企业标准。提交协议方案一份，用于证明林泉思维公司因为自身无法满足雪龙机械公司所提供生产树脂设备的电力需求，林泉思维公司要求与雪龙机械公司协商退生产树脂的设备，但林泉思维公司提出的协议条款雪龙机械公司�同意。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由雪龙机械公司方先将设备调试正常，自带原料，由雪龙机械公司方技术工人生产操作、生产出产品，按照（GB20974－2007-T）标准进行检测，以确定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鉴定机构不在山东省和河北省，由法院指定，并要求林泉思维公司方建保温房确保正常生产，林泉思维公司陈述原材料由市场公开购买，雪龙机械公司方培训林泉思维公司方人员进行操作，鉴定机构由法院选定，建保温房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后雪龙机械公司陈述设备需能够生产出林泉思维公司用于做检测报告的同等质量的产品的情况下才同意派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重新检验，林泉思维公司陈述设备正常生产的状态不存在，设备未调试成功，亦未验收。
原审法院认为，林泉思维公司与雪龙机械公司自愿签订的《酚醛树脂泡沫板连续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及三个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林泉思维公司向雪龙机械公司支付设备款后，雪龙机械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第1.1条规定：本合同所指酚醛树脂泡沫夹芯板连续生产线必须完全符合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第1.2条约定：生产板材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验收（GB20974－2007－T）。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第10条约定：如乙方（即雪龙机械公司）设备调试达不到甲方（即林泉思维公司）要求，乙方（即雪龙机械公司）应负责退货并3日内退还已付货款。同时，合同附件三《酚醛树脂合成工艺技术转让协议》中约定，雪龙机械公司向林泉思维公司转让用于生产酚醛树脂保温板的合成技术和工艺配方，提供原料供应商名单，提供有关的技术指导等。纵观合同条款，林泉思维公司向雪龙机械公司购买酚醛树脂泡沫夹芯板连续生产线及生产工艺和配方，其合同目的是使用该生产线及工艺、配方制造出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酚醛树脂泡沫夹芯板。雪龙机械公司对交付的生产线负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性能的义务。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第1.6条约定：乙方（即雪龙机械公司）应对双方约定的整个工艺设计、制造、安装和试车负责，对操作整个生产系统提供全面的指导。甲方（即林泉思维公司）应对其承担的公用设施的设计和动力设备是否达到乙方提供的要求负责。根据合同约定，雪龙机械公司负有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义务，林泉思维公司负责为生产线的运行提供公用设施和动力设备。庭审中查明，生产线设备已经在林泉思维公司场地安装�位，并且经过多次试车运行，从证人陈述的设备具备试车能力已进行试生产的情况分析，林泉思维公司负责的公用设施和动力设备已经提供。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第5.2条约定，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即林泉思维公司）将根据本合同及其附件对生产线进行最终验收。生产板材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验收（GB20974－2007－T）。根据林泉思维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第B12040493号《检测报告》，该中心对林泉思维公司所产的改性酚醛泡沫板进行检测并得出相应的检测结论，雪龙机械公司辩称林泉思维公司所用于检测的保温板不能认定是雪龙机械公司的设备所生产，且检测报告所适用的标准也不是双方合同约定所采用的国家标准GB20974－2007-T，结合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抽样地点、抽样时间、检测结论的出具时间与雪龙机械�司安排工作人员到林泉思维公司处解决生产线设备存在的问题的情况分析，原审法院认为，雪龙机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林泉思维公司所用于检测的保温板不是雪龙机械公司的设备所生产，并且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第B12040493号《检测报告》中吸水率的检测依据为GB／8810，其与林泉思维公司、雪龙机械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GB20974－2007-T引用的规范性文件一致，山东省地方标准关于吸水率引用的规范性文件亦为GB／8810，从林泉思维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检测数据显示检测项目中的吸水率（V／V）％为11.3，显然不符合国家标准GB20974－2007-T中体积吸水率（体积分数）／％≤7.5的要求，即生产的板材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故对雪龙机械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审理过程中，雪龙机械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检验报告、协议方案等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林泉思维公司已对生产线设备予以验收的事实，故对雪龙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即自2011年12月生产线安装完毕后，至林泉思维公司2013年1月起诉之时，雪龙机械公司生产线始终无法通过林泉思维公司验收。审理过程中，双方同意对诉争生产线再进行投料试车，但之后雪龙机械公司提出林泉思维公司应提供设备需能够生产出林泉思维公司用于做检测报告的同等质量的产品的情况下才同意派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重新检验，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装、调试的义务在雪龙机械公司，雪龙机械公司作为设备的生产者、保温板合成技术和工艺配方的转让方、技术人员的培训方，在双方出现纠纷时，应及时安排人员解决，在无正当理由情况下拒绝进行再次试车，应承担不利后果。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第10条约定，如乙方（即雪龙机械公司）设备调试达不到甲方（即林泉思维公司）要求，乙方（即雪龙机械公司）应负责退货并3日内退还已付货款。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林泉思维公司购买的雪龙机械公司方生产线设备试车生产出的板材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无法上市销售，致使林泉思维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雪龙机械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且也符合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要件�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故林泉思维公司主张雪龙机械公司返还货款24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林泉思维公司应将购置的生产线设备退还雪龙机械公司。审理过程中，林泉思维公司陈述其主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经济损失886741.66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另行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雪龙机械公司自行拆除取回酚醛树脂泡沫板连续生产线订购合同涉及的林泉思维公司所购买的酚醛树脂泡沫板连续生产线设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林泉思维公司拆除后，雪龙机械公司应支付相关费用；二、雪龙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泉思�公司货款2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94元，林泉思维公司负担8929元，雪龙机械公司负担24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林泉思维公司负担1349元，雪龙机械公司负担3651元。
上诉人雪龙机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让雪龙机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的理由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八页中写明“被告在双方出现纠纷时，应及时安排人员解决，在无正当理由情况下拒绝进行再次试车，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雪龙机械公司出售给林泉思维公司的设备，在2011年12月就安装完毕可以进行正常生产。到诉讼阶段，已经过了两年多时间，因该段时间设备一直在林泉思维公司的控制之下，因长时间未生产，未按正常进行保养维护�雪龙公司要求林泉思维公司将设备恢复至2011年12月交付时的状态水平，即可进行生产并对生产出的产品进行检验鉴定，是完全合理正当的要求。众所周知，设备长时间放置废弃，联动部位锈蚀，连开动都成问题，而这种问题的形成并非雪龙机械公司的设备本身原因所致，而是林泉思维公司管理原因造成。原审法院将林泉思维公司管理设备不善的过错强加给雪龙机械公司，而对雪龙机械公司提出的正当要求，视为是“无正当理由拒绝试车”，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采信检测报告依据不足。原审中林泉思维公司提供了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第B12040493号《检测报告》，对该检测并非在雪龙机械公司或者法院的监督下进行，也没有任何中立的第三方可以见证。根据民事诉讼中的鉴定程序要求，不论是协商确定鉴定机构，还是抽取鉴定材料，双方当事人和法院工作人员必须在场。原审法院却对雪龙机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而是分析认为该鉴定的检材就是雪龙机械公司设备所生产的产品，此种认定完全脱离了法律对鉴定程序的要求。并且，原审审理过程中，林泉思维公司自己提供的欲证明其损失的账目中有三次鉴定费的单据，雪龙机械公司多次提出要求林泉思维公司提供三次鉴定的鉴定结果，但拒不提供。而林泉思维公司自己的网页上也有检测报告的图片，并且标明了包括吸水率在内的各项指标，均为合格。原审中雪龙机械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的图片并当庭要求法庭对其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原审法院以需缴纳保全费为由不予查看，庭审后一个半小时林泉思维公司网页上的上述内容就被删除。原审判决称结合“抽样时间、抽样地点、鉴定结论出具时间、雪龙机械公司安排人员解决生产设备存在问题的情况分�”采信了检测报告，而对不利于林泉思维公司的证据未予采信，显然不当。（三）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双方签订合同并履行后，本案设备所生产的酚醛板在济南和周边市场行情每况愈下，价格急速下跌，造成林泉思维公司开工后经营情况困难，为了降低、避免市场风险，林泉思维公司欲将设备退还给雪龙机械公司，但协商不成，所以形成本案。雪龙机械公司在原审中也提供了证据，相近时间向其它厂家销售的多台同样设备，无一有质量问题，所以本案的形成实质是市场风险的转嫁而非设备质量纠纷。（四）影响吸水率指标的因素取决于原料的质量，如果设备生产的产品吸水率不合格，也是因为生产原料所致。如果设备真的不合格，抛开网页内容和其它两次检测报告，单从林泉思维公司提供的原料消耗量、供销合同数量就可看出，林泉思维公司已经批量生产。若明知�品不合格，哪有批量生产任凭购货方索赔或产品积压的情况。综上所述，双方签订合同中，雪龙机械公司无过错，且已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判决明显不公，严重损害了雪龙机械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林泉思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泉思维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检测报告。并非单方抽检，在没有第三方参加的情况下进行的，是由法定的检测机关在林泉思维公司处现场抽样13块产品进行的。林泉思维公司希望产品早日检测合格，并上市产生效益，不可能找一些不合格的代替品进行检测。（二）关于双方买卖标的的范围。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包括泡沫板设备生产线本身，还包括雪龙机械公司提供的工艺配方、原料供应商清单和对职工的技术培训。在签订合同之后，林泉思维公司派人到雪龙机械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了封�培训。即使如雪龙机械公司所述设备本身没有问题，是原料和工艺的问题，那也是雪龙机械公司的责任。（三）关于双方诉讼中曾经达成了重新投料试车的问题。原审中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均同意进行试车并进行检验，但后来因为雪龙机械公司单方面反悔，致使投料试车没能如期进行，当然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关于泡沫板生产线中特种设备的问题。本案所涉生产线包括部分压力容器。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在制造和出厂的时候，必须经过安全监督局来进行检验检测并核发检验合格证才能交付使用。但是雪龙机械公司始终没有提供监督检验合格证。对于生产线中的其他非特种设备，亦未提供出厂的合格证明。（五）争议的合同的履行问题。雪龙机械公司始终没有将生产线调试合格、交付使用，至今仍然未经过验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雪龙机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林泉思维公司返还已付货款。2011年9月30日，林泉思维公司与雪龙机械公司签订的《酚醛树脂泡沫连续生产线设备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订购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所指酚醛树脂泡沫夹芯板连续生产线必须完全符合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第1.2条约定：生产板材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验收（GB20974－2007－T）；第1.6条约定：雪龙机械公司应对双方约定的整个工艺设计、制造、安装和试车负责，对操作整个生产系统提供全面的指导；第5.1.2条约定：雪龙机械公司负责在生产线出厂前指导林泉思维公司安装前的准备工作。生产线到厂后在现场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第5.2条约定：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成后，林泉思维公司将根据合同及附件对生产线进行最终验收。由上述约定可知，雪龙机械公司应对双方约定的整个工艺设计、制造、安装和试车负责，对操作整个生产系统提供全面的指导，负有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调试的合同义务，林泉思维公司将根据合同及附件对生产线进行最终验收。雪龙机械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林泉思维公司也已最终验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雪龙机械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将设备调试成功，能够正常投入生产，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雪龙机械公司未能将机器设备调试成功，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订购合同第10条的约定：如雪龙机械公�设备调试达不到林泉思维公司要求，雪龙机械公司应负责退货并3日内退还已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订购合同第10条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即如雪龙机械公司设备调试达不到林泉思维公司要求，雪龙机械公司应负责退货并3日内退还已付货款。在雪龙机械公司无法证明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并且达到林泉思维公司要求的情况下，林泉思维要求返还已付设备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雪龙机械公司上诉称，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返还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5元，由上诉人河北雪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华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