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8号一层。负责人：徐代学，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现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受害人刘某3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系受害人刘某3的长子。法定代理人：卢某，身份情况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0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系受害人刘某3的次子。法定代理人：卢某，身份情况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忠，男，194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系受害人刘某3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正秀，女，194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刘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集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虎门巷22-24号9层4号。法定代表人陈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小华，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伐林，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江，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位，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舟，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原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宅吉小区协合巷民宅，因犯交通肇事罪现被羁押于贵州省白云监狱服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某、刘某1、刘某2、刘少忠、高正秀、贵州集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度公司）、包小华、李伐林、朱永江、陈登位、张海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筑铁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肇事驾驶员张海舟无证驾驶及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行为，上诉人不应该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属于重复项目。3、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内满限额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未进行答辩。一审原告卢某、刘某1、刘某2、刘少忠、高正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集度公司和包小华、李伐林、朱永江、陈登位、张海舟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10946.49元（=3648.83×3）、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9593.38元（=刘某291527.84+刘某161018.56+刘少忠17433.87+高正秀19613.11）、丧葬费21892.98元（=3648.83×6）、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2548.21×20）以精神抚慰金6万元，共计735397.05元；2.判决上述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用40800元；3.判决被告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以上被告承担。原判查明，2015年1月12日2时30分，被告张海舟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由大营坡沿关山东路往观山湖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观山东路蛮坡高架桥时，碰撞中心隔离护栏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上刘某3驾驶的贵Ａ×××××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两车及护栏受损，刘某3当场死亡及同车乘客卢明江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海舟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对事故现场勘查分析，认定张海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并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3和卢明江无责任。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按照事故处理部门的请求先期预付了受害人刘某3亲属三万元处理丧葬事宜。另查明，受害人刘某3与原告卢某系夫妻，共生育两子：长子刘某1，2004年7月8日出生，现就读于贵阳市云岩区第一小学六年级；次子刘某2，2008年7月30日出生，现就读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第一小学二年级。原告及家人于2009年即在贵阳市云岩区汪家湾租房居住至今。另查明，原告刘少忠与高正秀系夫妻，共生育七子女：刘兴刚、刘兴菊、刘兴凤、刘兴义、刘方、刘某3、刘胡扬。另查明，贵Ａ×××××号车登记为集度公司所有，后抵债给包小华(未过户)，由李伐林、朱永江、陈登位先后在使用，2015年1月12日晚，陈登位将该车开至百花山路上的百花宾馆后，张海舟私自拿走车钥匙并驾车到观山东路蛮坡高架桥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在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判认为，被告张海舟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卢某丈夫刘某3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3死亡，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对事故现场勘查分析，认定张海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并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虽然事故发生前贵Ａ×××××号车为陈登位实际使用，但张海舟在事故发生后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的询问笔录和本案庭审中均承认，其未告知陈登位而私自拿走贵Ａ×××××号车钥匙并驾驶该车上路继而发生交通事故，属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海舟系侵权人，对交通事故造成刘某3人身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原告未举证车辆所有人集度公司以及包小华、李伐林、朱永江、陈登位五被告对事故发生及损害存在过错，五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五被告对车辆保管不善存在共同过错之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贵Ａ×××××号车已在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先由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栏处的“包小华”非包小华本人所写，视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对投保单所附格式条款未向投保人包小华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包小华不产生约束力，故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关于贵Ａ×××××号车未年检及张海舟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应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虽然原告提供的户口薄载明刘某3及其家人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持有云岩区工商局于2010年8月颁发在贵阳市红边门农贸市场（个体）经营的营业执照以及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沙河居委会出具的刘某3及其家人自2009年在该辖区汪家湾居住至今的证明，居住证明经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区分局黔灵派出所盖章签认，可认定刘某3及其家人在贵阳市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某3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付刘某3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某3的父亲刘少忠系退休教师（有退休费），并非无生活来源，其主张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某3的两个儿子均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由刘某3与其妻卢某共同承担扶养义务；刘某3母亲高正秀已年满72周岁，系农村居民，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由刘某3与其兄弟姐妹七人共同承担扶养义务。以上三人虽然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条件，但是分别按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或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6107.53元/年，已超过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15254.64元/年）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970.25元/年），故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应以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为限，其中，高正秀生活费按852.89元/年（=5970.25元/年÷7人）计算为6823.12元（=852.89元×8年）；刘某1和刘某2两人生活费按7200.87元/人/年（=（15254.64元-852.89元÷2人）分别计算为：刘某150406.09元（=7200.87元/年×7年）、刘某279209.57元（=7200.87元/年×11年）；三人共计136438.78元。该项费用不单独列项，并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赔偿。（2）丧葬费。依据《审理人身损害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计付刘某3的丧葬费21892.98元（=3648.83元/月×6个月），未超过2014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故从其主张。（3）误工费。刘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减少收入客观存在，原告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原告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人数、时间、职业、收入状况或实际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法院酌定误工人数为3人，误工时间5天，参照2014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某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406.05元（=34214元/年÷365日×5日×3人）。原告请求计付三个月误工费10946.49元无依据，不予采纳。（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确认实际发生金额，考虑到刘某3死亡后其家人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交通费的情况客观存在，酌定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人身心造成伤痛在所难免。依据《审理人身损害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3万元。（6）车辆损失费。虽然刘某3驾驶的贵Ａ×××××号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坏，由于原告对该车损失价值或金额未举出相应证据，仅凭购车发票，难以确认该车辆损失价值真实合理性，原告主张车辆损失40800元缺乏必须有效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属合理支出费用，原告请求赔偿，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赔偿项目及金额核定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7402.98元、丧葬费21892.98元、误工费1406.0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643702元，由被告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09787元（另案判决交强险赔偿受害人卢明江1221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50万元，剩余的33915元由被告张海舟赔偿。扣除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已先期支付刘某3家人的3万元后，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5797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某、刘某1、刘某2、刘少忠、高正秀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579787元；二、被告张海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某、刘某1、刘某2、刘少忠、高正秀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33915元；三、驳回原告卢某、刘某1、刘某2、刘少忠、高正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81元，由原告卢某、刘某1、刘某2、刘少忠、高正秀共同负担1214元，被告张海舟负担23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肇事驾驶员张海舟无证驾驶及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是否导致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免责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告知单上投保人“包小华”的签名已经司法鉴定并非包小华本人的真实签名，故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免责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的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诉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免责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金系不同的赔偿项目，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支持死亡赔偿金后不能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系对法律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不应当在交强险内满限额承担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是带有公益性质的强制性险种，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当区分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进行分项限额来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交强险应当实行分责分项限额赔偿的制度，故原判按照不分责、不分项原则计付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精神。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一次事故总的赔偿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应由上诉人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直接予以支付，原判据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应当指出的是，车辆作为一项具有高危风险的行驶工具，本案中作为使用人的陈登位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的谨慎注意义务，致使肇事车辆最终流落到无驾驶资格的直接侵权人张海舟手上，从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陈登位存在过错，依法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为作为受害人的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陈登位存在过错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指出。但鉴于原判作出后原审原告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