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凤玲，女，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辩护人曾宪荣，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凤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凤玲及其辩护人曾宪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前后，被告人江凤玲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甲，后双方同居并生有一子。2015年3月31日晚上9时许，被害人刘某甲到被告人江凤玲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的理发店，当时向江凤玲提出过性生活，但被江凤玲拒绝，后刘某甲离开理发店。至当晚11时许，刘某甲开了一辆男庄摩托车再次来到江凤玲的理发店，拍店门要求江凤玲开门。江凤玲开门后，双方遂发生吵架。遂后，刘某甲动手扇了江凤玲的头部，江凤玲便去拿了一个电视遥控器砸中刘某甲的肩膀。刘某甲将江凤玲的摩托车推到门外并将车推倒在地。此时，江凤玲打电话给其侄儿江某甲让其赶紧过来劝架，后江凤玲也过去将刘某甲的车推倒在地。双方又打起来，刘某甲拿了扫把，衣叉等物品打江凤玲，并将其推倒在地。江凤玲被推倒后遂去理发店的茶几下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刘某甲面前比划并叫刘某甲赶紧走，不然就刺死刘某甲。刘某甲见状遂上前动手抢江凤玲手中的水果刀，二人互相拉扯的过程中，刘某甲的左胸部、左腋下各被刺中一刀，并致刀刃与刀柄折断，江凤玲手里拿着刀柄，刀刃掉在地上。刘某甲被刺后还用脚去踹江凤玲，后刘某甲打电话给江某乙和120报警。不久，江某乙和江某甲一起过来，将刘某甲送医院抢救，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江凤玲于2015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江凤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凤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江凤玲辩解称其在抢刀时，刀没有刺中刘某甲。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江凤玲持水果刀是想让被害人刘某甲赶紧离开理发店，不要继续纠缠、伤害江凤玲，其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刘某甲的目的，刘某甲的死亡结果更是出于江凤玲意料之外，起诉书指控江凤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根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江凤玲定罪量刑；2、被害人刘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江凤玲可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江凤玲是初犯、有悔改表现，且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可对被告人江凤玲予以从轻处罚。4、江凤玲有自首情节，请对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前后，被告人江凤玲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甲，后双方同居并生有一子。期间，江凤玲与刘某甲经常吵架，致两人于2013年分居。
2015年3月31日晚上9时许，刘某甲来到江凤玲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的理发店，向江凤玲提出过性生活，但被江凤玲拒绝，后刘某甲离开理发店。
2015年4月1日凌晨，刘某甲再次来到江凤玲的理发店，拍店门要求江凤玲开门。江凤玲开门后，双方发生吵架。后刘某甲动手扇了江凤玲的耳光，还拿扫把、衣叉打江凤玲，并将江凤玲推倒在地，致江凤玲前额及嘴部受伤。江凤玲被推倒后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刘某甲面前比划并叫刘某甲赶紧走，不然就刺刘某甲。刘某甲见状上前动手抢江凤玲手中的水果刀。二人互相争抢过程中，刘某甲的左胸部、左腋下各被江凤玲刺中一刀，并致刀刃与刀柄折断。刘某甲受伤后打电话给江凤玲的弟弟江某乙和120急救中心。江某乙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将刘某甲送往医院抢救，江凤玲也随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后在医院在公安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刘某甲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心脏、左肺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日02时50分至05时50分对现场——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一发廊进行勘查。经勘查，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样4处、木棒3段、黑色皮鞋1双、水果刀刀刃1把、水果刀刀柄1把、扫把1把、衣叉1把、遥控器外壳、按钮键及电路板各一个；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了现场的情况。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甲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心脏、左肺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str基因座检验：现场提取水果刀刃上可疑血迹、现场黑色皮鞋表面疑似血迹（1）、现场木棒南侧地面疑似血迹（2）、现场木棒西侧地面疑似血迹（3）、现场血样（3）南侧地面疑似血迹（4）检材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刘某甲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
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0时26分左右，我接到医院急诊的电话，说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治安队附近有人外伤，要求出车。我就和一八八医院的急诊值班司机林某某、护士苏某某一起出车。我们来到田中村附近，就有一个男子开一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了田中村委对面的发廊处。
我下车看到发廊门口前有二三滩血迹，在门口有一把刀刃和刀柄分开的水果刀，刀刃上有血迹。我们就进入发廊内，在发廊的入门左手边有一个男子浑身血迹的躺在一只沙发椅上。我就将那伤者的衣服掀开，看到那男子的左胸部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后我就给那伤者进行伤口包扎等急救措施。发廊内有一个年龄约40岁的女子，面部有血迹，额头破皮流血。现场有听说那女子和那伤者系男女关系，那女子说她的脚被那伤者用脚踢到，现在很疼。我们到现场后又来了一个较高的男子，自称是那女子的外甥。带路的男子及后来来的男子就帮忙将那伤者抬上救护车，后我们就开车将那伤者送到医院，随车一起到医院的有那受伤的女子、后来来的男子。我听那受伤的女子有说她和那男子打架，后被那女子用刀刺伤。
到了医院后，我们发现那男子有生命危险，就打110报警。后那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0时26分左右，我接到急诊电话，说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治安队附近有人外伤，要求出车。我就和一八八医院的急诊值班医生邱某某、护士苏某某一起出车。我们拐进田中村后，有一个男子开一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了田中村委对面。
我下车看到田中村委对面的一间发廊门口有二三滩血迹，在门口有一把刀刃和刀柄分开的水果刀，水果刀上有血迹。我们进入发廊内，在发廊的入门左手边有一个男子浑身血迹躺在一只沙发椅上。后邱医生就将那伤者的衣服掀开，我看到那男子的左胸位置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后邱医生就给那伤者进行伤口包扎等急救措施。当时，发廊内有一个年龄约40岁的女子，她面部有血迹，额头破皮流血。那女子说她的脚被那伤者用脚踢到，现在很疼。我们到现场后又来了一个较高的男子，自称是那女子的外甥。后来带路的男子及后来来的男子就帮忙将那伤者抬上救护车，我们将那伤者送到医院，随车一起到医院有那女子、后来来的男子。现场有听说那女子和死者系男女关系。
到了医院后，医生对那伤者进行检查抢救。我听邱医生说到医院后那女子有说她和那男子打架，后被那女子用刀刺伤的。后来听说那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江某乙的证言：“潘田”与我姐江凤玲是事实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潘田”是丰顺县潘田人，平时我们叫他“潘田”。
2015年4月1日凌晨00时30分左右，我接到“潘田”的电话说他被人用刀刺到，一直在流血，人现在田中村委斜对面的发廊。我就开摩托到发廊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到发廊门口发现有一辆男庄摩托车和一辆女庄摩托车倒在门口，门口地上有血迹，还有把刀刃与刀柄脱离的小刀，刀上有血迹。该发廊里面很乱，有把断了的扫把，椅子也比较乱。“潘田”满身是血坐在发廊里面的椅子上全身发抖，我的二姐江凤玲头部流血坐在椅上。江凤玲一直在对“潘田”说：“你怎么可以用脚踹我，拿东西扔我。”“潘田”翻起上衣给我看，我看到他左胸有伤口，就叫赶紧打120急救中心。“潘田”自己就拿手上的手机拨打120急救中心，但他没法说清楚地点，我就跟120急救中心说清楚救护地点。十分钟左右120救护车还没来，我们就再次催促120救护车快点。后来120医生找不到地点，我就开摩托车去带120救护车到发廊。我和120救护车到后，我二姐江凤玲和我大哥的儿子江某甲就一起送“潘田”到医院治疗。我就打电话叫我四姐过来帮忙带我外甥。
7、证人江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0时20分左右，我二姑江凤玲打电话叫我过去她店里。我到她位于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的理发店里的时候，二叔江某乙已经在那里等救护车。我看到店里面很乱，店的衣叉折断了，店门口两辆摩托车倒在地上，门口的地上还有血迹。我看到我二姑头部有流血，“潘田”（我二姑的丈夫）用手捂着胸口，左胸部位置也流了很多血，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医生就给他们做了检查和包扎后把他们两个人送到医院。医生叫我和他们一起去一八八医院，我到一八八医院后去交挂号费后就离开医院。
8、证人江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2时左右，我接到我弟江某乙的电话，说我二妹江凤玲和“潘田”打架，已经送到医院去。凤玲的儿子还在店里没人照看，他已经叫江某丁过去照顾凤玲的儿子。我就过去凤玲位于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村委会斜对面的理发店。我看到店门口有血迹，店里面东西很乱。十多分钟后，江某丁也来到店里，后她关店门并把凤玲的儿子带回家。
江凤玲和“潘田”是夫妻关系，但没有登记结婚，两人生育有一儿子。他们夫妻关系不和，以前经常吵架。
9、证人江某丁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1时左右，我弟江某乙打电话叫我到我姐江凤玲那里去带孩子。我就开摩托车来到田中村我姐位于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阿玲理发店。我弟说我姐和“潘田”（江凤玲的丈夫）打架，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我弟叫我到店里把我姐的儿子带回家。我看到店里面很混乱，衣叉在地上断成两截，店门口有血迹。店里的房间内还放有两辆摩托车。我把店门关后，和我弟一同离开那里，我就把我姐的儿子带回家。
我姐和“潘田”约五年前在一起生活，育有一儿子，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经常吵架。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早上10时多，我接到凤新派出所的通知，说我哥刘某甲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我哥是和他的老婆吵架后被人伤害致死。刘某甲和他老婆不知道有没有领结婚证，他们约五年前生育有一个儿子。我听我哥说他老婆经常到外面赌博，我哥因为此事常和他老婆吵架。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1时许，我在位于田中村村委会隔壁的饭店里睡觉时，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哭声。后来才听说我饭店的对面店的夫妻打架后有人受伤送去医院。那个男的平时不住在店里，以前来那店里的时候常和他的老婆吵架。
12、证人蔡某甲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上快12时，我准备到保安队休息，在保安队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一对夫妻开的店铺的门口，夫妻两人都在救护车上面，之后救护车就载着这两人往医院驶去。我在现场看到了一支刀刃和刀柄分开了的水果刀，地上有三滩血。周围的人说他们夫妻吵架，后来那个男的被刀子弄到了。
13、证人彭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0时36分，我在房内睡觉时听到外面有女人在叫喊“哇”，感觉到那女人叫得很痛苦。后来我到门外见到有救护车，还有一个男人在救护车上躺着，男的胸部流着血，医生在给他打吊针，还有一个女人坐在车上。我见那女的是我对面的铺户，她是开一间理发店，后来才知道男的是她的老公。
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和刘某甲夫妇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两人是五年前经人介绍而结为夫妻，但没有办理结婚证。结婚之后两人因为夫妻双方经济问题，还有性格方面的原因，结婚之后不久双方就开始产生矛盾并吵架，后来还听他们说夫妻双方经常打架，但没有受伤，后来导致经常分居。案发前一天晚上，刘某甲到江凤玲的发廊里面理发，理完后刘某甲给了江凤玲20元钱，还让江凤玲找回他10元钱，这件事也导致了他们双方吵架。刘某甲有告诉我说他平时和妻子说没几句话，他妻子就打断他的话，然后就骂他。江凤玲也告诉过我说刘某甲一和她开口说话就气人伤人，她也无法忍受，于是她就想去骂刘某甲。后来导致夫妻双方经常分居。
15、证人蔡某乙的证言：我经营的商店在田中村村委会隔壁，店对面是理发店。2015年4月1日凌晨前后，我经过那家理发店，发现有理发店前有两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我就过去对理发店说：“你们的摩托车不能这样放倒在地上，要不其他人过不了。”当时我只是看到理发店的女主人好像是在骂人，然后我就走了。等我喝酒回来，就看到警察同志在现场勘查，后来听说那家店里死了一个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蔡某乙经照片辨认，认出江凤玲就是理发店的女主人。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手机号码1353937****自2015年3月2日至4月2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调取了手机号码1341377****在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之间的通话记录。
17、潮州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4月1日0时25分10秒，该中心120指挥平台接到一讲普通话男性（手机：1353937****）的报警电话，报警者没清楚表述求救地址以及伤病情便主动挂断电话。
0时26分37秒，120指挥平台去电1353937****，询问报警者具体求救地址及主诉，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便被挂断电话。
0时27分32秒，120指挥平台再次去电1353937****询问具体情况，了解到在凤新田东大队有人被殴打至胸部出血，急需救治。
0时27分54秒，120指挥平台调派解放军188医院出动救护车。
18、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4月1日9时15分至9时37分，法医对江凤玲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前额部擦伤2×0.3cm、前额头皮下血肿范围2×3cm、上唇肿胀擦伤2×1cm、上腹部挫伤压痛、双侧小腿中段挫伤压痛，其他身体部位没有伤痕。
19、死亡证明书证实刘某甲于2015年4月1日3时35分死亡。
2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江凤玲的身份情况。
22、物证：水果刀刀刃、刀柄各一把。
2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红丽商行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1日的相关监控录像。
2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5年4月1日凌晨2时许，潮州市公安局凤新派出所接到110警情称一八八医院有一名外地男子胸部被人刺伤，其朋友通救护车到田中村接该男子到一八八医院，伤者现有生命危险，亲属又不在身边，现帮其报警。该所民警接报后出警到一八八医院，发现刘某甲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与伤者同来医院的还有位受伤的女子。民警遂向该受伤女子进行询问。经了解，该受伤女子名叫江凤玲。江凤玲反映，其与伤者刘某甲是夫妻关系，2015年4月1日凌晨，其与刘某甲两人争吵、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刘某甲受伤，后被送到一八八医院治疗。因江凤玲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遂在一八八医院里将江凤玲拘传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5、被告人江凤玲作了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供述，并带路指认了作案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凤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江凤玲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刘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江凤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凤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江凤玲提出其在抢刀时刀没有刺中刘某甲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凤玲供述其与被害人刘某甲争抢水果刀直至水果刀断裂，经鉴定，刀刃上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刘某甲的基因分型一致，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左胸部、左腋下创口符合具有锋利刃缘的单刃锐器刺伤形成，符合被告人江凤玲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的特征，被告人江凤玲也对该水果刀进行辨认、确认，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江凤玲与被害人刘某甲争抢水果刀过程中刺中被害人刘某甲，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江凤玲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江凤玲在与被害人刘某甲争抢水果刀的过程中，持刀刺中刘某甲并致其伤重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刘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江凤玲可予以从轻处罚，经查，在本案中，被害人刘某甲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江凤玲并致江凤玲受伤，导致两人矛盾激化，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刘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江凤玲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提出江凤玲有自首情节，请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法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凤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瑾
审 判 员 张秋芸
代理审判员 蔡鑫鸿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