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7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博乐市小营盘镇中心小学教师，住博州。电话：133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彦，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博乐市致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博乐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姚新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住所地博乐市团结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宋卫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文，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总经理。住博乐市青得里大街***号*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电话：135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格拉夫，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哈萨克族，系该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项目经理。住博乐市顾里木图路**号*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电话：182XX****XX。原审被告：何建国，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乐市。电话：139XX****XX。原审被告：杨雪春，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何建国妻子。住博乐市。电话：138XX****XX。上诉人李军、上诉人博乐市致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博州分行）、原审被告何建国、原审被告杨雪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李军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农行博州分行在报纸上以公告形式向李军发出催款通知，其仅仅登载”李军”的姓名，没有相关的身份信息，不能证实报纸催收的”李军”就是本案的”李军”。一审适用2002年8月1日《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2002年8月1日出台，系对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本案的保证行为是发生在担保法生效以后。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混淆了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的概念，而担保期间的规定是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担保期间是除斥期间，其不存在时效上的中止、中断情形，本案应适用担保法第2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31条、36条的规定。农行博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公告上的李军可以确定就是本案的李军，经核实，在博乐市所有地区的金融系统中，无法找出在农业银行申请16.7万元购车贷款并且由致远公司担保回购的、贷款余额一致的、对何建国借款实施担保的第二个李军，如果有其他李军，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同时，农行博州分行在履行催收工作中，李军本人未签署否认担保的书面证明，所以公告中的李军是本案的李军。贷款逾期后，农行博州分行对借款人何建国、担保人李军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未经过。保证人李军应当对何建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致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致远公司对该判决的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清楚”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这两个法律术语的概念和区别，由此造成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致远公司对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2004年9月5日签订的《担保及回购承诺函》是认可的，对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67000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0日至2007年12月20日，担保期至合同届满二年内有效”也无任何异议。由此致远公司认为根据上述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并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起二年”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07年12月20日起至2009年12月20日止。而被上诉人农行博州分行于2016年6月6日才起诉致远公司，早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截止日期即2009年12月20日；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致远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法定免除。虽然被上诉人农行博州分行在2008年6月20日、2009年7月13日、2011年1月19日、2013年1月5日、2015年1月12日先后登报催告借款人何建国、担保人李军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以此催告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但其并没有向致远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催告。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和第三十六条”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被上诉人农行博州分行于2016年6月6日起诉致远公司已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并且因连带责任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也同样已逾两年的诉讼时效。农行博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与对李军的答辩意见一致。因公告催收保证人李军，李军与致远公司均为保证人，各保证人与农行博州分行未约定保证份额，故，李军与致远公司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李军发出催收公告视为向致远公司进行了催收。保证人致远公司应当对何建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博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何建国、杨雪春共同偿还原告借款68144.09元、利息40602.33元、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李军、致远公司对被告何建国、杨雪春的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5日，被告何建国向原告申请汽车消费贷款。2004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何建国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为原告农行博州支行，乙方为被告何建国，丙方为李军。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67000元，借款用途只能用于被告致远公司购买本田奥德赛汽车1辆。借款期限：2004年12月20日至2007年12月20日，共计36个月。借款利率按3年期档次年利率6.588%执行，按月结息，每月第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在一年以内（含一年）的实行合同利率，遇法定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借款期限一年以上的，遇法定利率调整的，于下年初按相应档次执行新的利率规定。乙方授权甲方将合同项下的借款以乙方支付购车款的名义一次性全额划入汽车销售商在甲方开立的存款帐户。乙方从2004年1月起开始还款，采用月等额本金还款法的，每月还贷本金为5194元，共计36期，至贷款本金全部结清，利息按月结清。保证期间，贷款到期日起二年。合同所称”到期”包括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丙方承诺，甲方依照本合同提前收回借款本息时，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违约责任，三方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甲方有权对违约使用部分按违约使用的期间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如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按逾期期间以日利率万分之2.4计收逾期利息。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借款人何建国、担保人李军分别签名。2004年12月20日，原告将167000元出借给被告何建国。2005年3月20日、2016年5月18日，原告先后向被告两次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6年5月18日”通知书”附欠款清单载明：”债务金额108746.42元，到期日2007年12月20日，尚欠本金68144.09元，尚欠利息40602.33元”。在债务人声明和债务人处，被告何建国均予签名。被告何建国与被告杨雪春系夫妻关系，2004年9月5日，被告何建国、杨雪春向原告出具”家庭收入证明及其同还款确认书”。2004年9月2日，被告李军给原告出具”担保书”，担保书载明，被告李军月收入1100元，自愿为被告何建国在原告处的贷款提供连带偿还贷款本息的担保。2004年9月5日原告农行博州分行顾分处又与被告何建国、致远公司签订1份《担保及回购承诺函》，三方约定，被告何建国向原告申请自营性个人汽车消费贷款167000元，用于购买本田奥德赛轿车。被告何建国将其车辆、营运证交由原告办理车辆抵押、营运证质押、贷款公证和保险手续，被告致远公司对被告何建国在原告处的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任何情况下，被告致远公司愿意承担被告何建国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对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可直接从被告致远公司在任何银行的存款帐户中扣收，该承诺自双方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合同届满二年内有效。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再查，原告自2008年6月20日、2009年7月13日、2011年1月19日、2013年1月5日、2015年1月12日先后在《博尔塔拉报》、《新疆法制报》对借款人何建国、担保人李军催收借款刊登公告，公告中载明：”因你（单位）在中国农业银行博州分行辖区内各经营网点取得贷款或为他人（单位）提供担保，借款人（单位）或担保人至今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现特通知你（单位）速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辖区内各经营网点依据合同办理相关事宜，本公告自登报之日起生效，即视同向你（单位）已履行通知义务，如对公告内容持有异议，请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我单位提出异议”。在对借款人、担保人实施公告催收明细单上有被告何建国的姓名，欠款时间2004年12月20日，到期日2007年12月20日，欠款金额68144.09元，担保人为李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和合法的担保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在原告处申请167000元借款后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后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何建国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在”通知书”上，原告明确表示了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而被告何建国在”通知书”上签字是对原债务的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建国偿还欠款68144.09元、利息40602.3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杨雪春以被告何建国配偶身份在家庭收入证明及共同还款确认书上签名，故对何建国的欠款应承担共同偿付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军、致远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担保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被告李军、致远公司分别对被告何建国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均未约定保证份额，故被告李军、致远公司对被告何建国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对于被告李军、致远公司辩称原告未在担保期限内向其主张过担保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1、本院2002年8月1日下发的《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和第二条规定的''向保证人主张债权''，其主张权利的方式可以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债权通知书''等。其''送达''既可由债权人本人送达，也可以委托公证机关送达或公告送达（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发清收债权公告）”。综合以上各项规定，原告于2009年7月13日后先后四次在《新疆法制报》对被告何建国及担保人李军以公告形式催收贷款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而被告李军、致远公司的担保期间均为贷款到期日的两年即2009年12月20日止，故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原告虽以公告形式仅向被告李军主张担保权利，但其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应当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的被告致远公司。其中一方履行担保责任，均可向债务人或另一连带保证人进行追偿。故对被告李军、致远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何建国、杨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借款本金68144.09元；二、被告何建国、杨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借款利息40602.33元（从2007年4月1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三、被告何建国、杨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分行以68144.09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9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2.4计算）；四、被告李军、博乐市致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李军、博乐市致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何建国、杨雪春或未承担保证责任的另一方保证人追偿。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被告何建国、杨雪春、李军、博乐市致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农行博州分行自2009年7月13日、2011年1月19日、2013年1月15日、2015年1月12日先后四次在《新疆法制报》对借款人何建国、担保人李军催收借款刊登公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保证人李军与保证人致远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人何建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12月20日，何建国与农行博州分行顾里木图分理处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何建国向农行博州分行借款167000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0日至2007年12月20日。合同第十条的借款担保条款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日起二年，担保人为李军。根据合同约定，李军的保证期间为2007年12月21日至2009年1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新疆法制报》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有影响力的报刊，何建国、李军住所地均在新疆博乐市，2009年7月13日，农行博州分行在《新疆法制报》上刊登向债务人何建国、担保人李军发出的催款公告，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李军主张权利，故李军的保证责任未被免除。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及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保证期间是一种除斥期间，是指法律预定的某种权利存续期间，当期间届满时，该实体权利消灭。就连带责任保证而言，一旦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依法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即因未完成而失去意义，此后，由诉讼时效期间取代保证期间。李军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09年7月13日，之后至2016年6月13日农行博州分行提起诉讼时，农行博州分行分别于2011年1月19日、2013年1月15日、2015年1月12日在《新疆法制报》向何建国及李军发出催款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农行博州分行要求李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军辩称，报纸公告中的”李军”与本案上诉人李军不能认定是同一人，李军对其辩称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军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李军对何建国、杨雪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04年9月5日，致远公司（乙方）与何建国（甲方）签订的《担保及回购承诺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二审庭审中，致远公司辩称与农行博州分行未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担保及回购承诺函》抬头载明”致：中国农业银行博州分行顾分处”及第一条”乙方对甲方代中国农业银行博州分行顾分处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致远公司向农行博州分行出具《担保及回购承诺函》，表示就何建国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农行博州分行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故，致远公司与农行博州分行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该《担保及回购承诺函》第三项第二款约定：”在任何情况下，乙方愿意承担此笔贷款的连带责任，对未清偿的贷款本息可直接从乙方任何银行的存款账户中扣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致远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即2007年12月21日至2009年12月20日。致远公司辩称，农行博州分行仅向债务人何建国及保证人李军催收贷款，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未要求致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致远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担保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李军与致远公司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二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该条款的目的在于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由于任一保证人都有义务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所以，在保证期间，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其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如将债权人未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认定为债权人免除了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将导致其他未被请求承担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被免除保证责任、已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无法实现其追偿权。基于公平原则，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应当承担的份额，而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本案中，农行博州分行在保证期间向李军主张保证权利意味着向致远公司主张保证权利，致远公司的保证责任亦未被免除，对致远公司认为保证责任已免除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李军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对致远公司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判决致远公司对何建国、杨雪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和上诉人致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86元，由李军负担2474.93元，由博乐市致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7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晓 雷代理审判员 杜   娟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申   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