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梓潼县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梓潼县翠云东路。
法定代表人：白国永，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永林，纪检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兴甲，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绵阳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勾承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火明，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翠英，女，生于1951年2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石牛镇。
委托代理人：谭贵全，梓潼县石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彦，女，生于1970年8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绵阳市游仙区魏城镇。
委托代理人：谭贵全，梓潼县石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群，女，生于1972年11月15日，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石牛镇。
委托代理人：谭贵全，梓潼县石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兵，男，生于1975年8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石牛镇。
委托代理人：谭贵全，梓潼县石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梓潼县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简称梓潼武引局）、四川省绵阳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简称绵阳武引局）因与被上诉人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梓潼武引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永林、赵兴甲，绵阳武引局的委托代理人马火明，被上诉人叶文兵及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的委托代理人谭贵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绵阳武引局发布的绵武管水[2011]167号《武引一期灌区渠道工程日常管护工作管理办法（试行）》第一章第二条规定：“……灌区各区（市、县）武引局负责管理本辖区内的支、分支、斗渠等工程管护及灌溉管理工作，并负责管理境内的市局委托代管的分干渠工程；末级渠系工程由受益农户、村组集体或联户组建用水户协会，负责收益范围内的小、微型水利基础设施管护工作”。第三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武引一期灌区内所有干、支、斗渠及其附属设施的清淤维修和维护管理等”。该办法附件《武引一期灌区渠道工程日常管护工作考评细则》第四项考评标准是：“各类渠系建筑物有无毁损，山溪渡槽、山溪涵洞、公路桥、人行桥等有无破损、裂缝、淤堵等现象，是否能基本满足原设计标准要求，每发现1处影响工程正常运行的破损、淤堵现象扣减1-3分”。2015年7月5日上午8时许，叶仕喜到其承包地内看庄稼，从武都引水工程柳林村五组其承包耕地旁边放水渠桥板上通过时，不慎滑倒跌入水渠内，致头颈部等位置严重受伤。当日9时许被群众发现时叶仕喜已死亡于该桥下的渠内，当地群众便向公安机关报警，石牛派出所接警后对叶仕喜的尸体及死亡现场进行了拍照。其中，叶仕喜的尸体照片6张，反映现场环境状况的照片18张，单独反映叶仕喜所穿胶鞋状况的照片4张，单独反映叶仕喜所系皮带的照片1张，同时反映叶仕喜所穿胶鞋和所系皮带的照片1张。由于叶仕喜家人对其系跌入渠中意外死亡无异议。公安机关未对叶仕喜进行尸检，也未对其死亡事件立案。从石牛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可见，事发前一段时间该地曾有降雨，雨后天未晴，桥面淤泥未干，桥中间有相当一段距离有稀泥，上面显示雨天行人从稀泥走过的脚印，在桥面南侧靠桥边缘处有一不规则的弧形脚印，明显可见系人行走时滑倒留下的脚印，留下此脚印之人，由于突然滑倒而跌入渠内的可能性极大。桥的东面由于长期未对雨季冲入桥面的稀泥进行清理，堆积的泥土较厚，且已超过桥面两则边缘。堆积的泥土上已长满杂草。在桥东面北侧有一印有“沿渠行走，过桥注意安全”的警示牌，在桥的东面有成片的玉米地，桥下面的水渠内有积水，桥下南侧渠内积水已被鲜血染红，渠内有一死者掉落的金属烟盒，渠内淤泥中有一受撞击留下的接触点印迹。从死者尸体照片可见其坠落时受伤明显部位在头顶部接近左额部份，与桥面上形成的滑倒脚印相印证。紧临东侧桥头的南面为通渠底的梯步，从梯部位置可见梯部对面的水渠边缘上有一“危险禁止入内”的警示标志。
另查明：叶仕喜，男，生于1948年1月19日，汉族，住梓潼县石牛镇柳林村五组，农民。原告申翠英系叶仕喜妻子，原告叶文彦系叶仕喜长女，原告叶文群系叶仕喜次女，原告叶文兵系叶仕喜儿子。
2015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在原、被告双方和在场见证人的参与下，对涉案桥面及其周围环境进行了实地勘查并拍了照，经测量该桥面长5.9米，内径宽1.57米，外径宽1.83米，桥两侧边缘宽0.13米，边缘高0.14米。桥面为东西走向，东面高，西面低，雨水从桥的东面流向西面。从桥面自西向东方向1.95米处桥的两侧边缘各有一个直径约0.05米的排水孔。桥下水渠为梯形状，上宽5.45米，下宽2.25米，渠底至桥面高度为2.6米；桥面自西向东3.27米未长杂草，东侧2.63米泥土堆积已超过桥面，泥土上长满杂草；桥面未长杂草部份，西侧1.25米基本无泥土，靠长杂草一侧2.02米泥土较多，系雨天易滑桥面。桥上无护栏。桥的东侧为毛忠银和叶仕喜等几户农户的庄稼地，庄稼地的东面为山坡，南北两侧为树林，西面为武引红岩分干渠，此桥系叶仕喜等多户农户到庄稼地干活的必经且唯一通道，在涉案桥面南侧沿渠约500米，有一通往石牛镇化莲村的机耕桥面（拱桥），可通行农用车，无栏杆；在涉案桥北侧沿渠约1000米，有一通往长卿镇松桠村的机耕拱桥，可通行农用车，该桥桥面宽5米，有条石桥栏，其中条石桥栏宽0.25米，高0.5米。
2014年3月30日石牛化莲村蒋智艳跌落武引红岩分干渠溺水身亡后，蒋智艳的家人于2014年下半年向原审法院起诉梓潼武引局和绵阳武引局赔偿后，梓潼武引局对涉及武引渠的安全问题引起了高度重视，于2015年6月在县内各跨渠桥梁位置设置了“沿渠行走，过桥注意安全”的警示标志。
涉案板桥由于系东面高，西面低，东面又系山坡和附近农户耕地，一遇雨季，洪水冲到桥面的泥土，便屯堆到了桥面，加之长期无人对桥面堆积的泥土进行清理，致使桥面东侧约2.63米的泥土越积越高并高于桥面，并长满杂草，另有2.02米桥面上有较厚一层淤泥，一遇雨季，通过桥面的行人滑倒的可能性极大。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梓潼武引局认为清理桥面泥土、杂草的义务在当地农户，原告并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实二被告从未对桥面的泥土和杂草进行过清理，也没有对渠道进行过清淤，梓潼武引局的管理人员每年仅是收水费时才到当地，平时并不对武引红岩分干渠进行安全巡查。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994年绵阳市水利电力局设计报告，和1995年省水利电力厅的川水基［1995］097号批复文件，以及2001年12月20日的《武都引水一期工程红岩分干渠竣工验收鉴定书》，以此证明武引红岩分干渠工程设计合理、施工质量优良、运行正常，并以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类似武引工程的跨渠桥面两边，应当设置护栏的规定为由，认为被告不具有在涉案桥板两边设置护栏的义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及户口本复印件、被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户籍、死亡户口注销证明、柳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照片、四川省水利电力厅文件复印件、绵阳市水利电力局文件复印件、鉴定书、《武引一期灌区渠道工程日常管护工作管理工作（试行）》复印件、梓潼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二被告有无在本案涉案桥面安装防护栏的义务。原告方及武引渠沿线的农户，在未修建武引渠之前，并不存在掉渠遭受伤亡的危险，但在有了武引渠之后，沿渠群众就有了掉渠遭受伤害的现实危险，但武引工程是一种惠民工程，是为了公共利益而修建，沿途百姓必需作出一定牺牲如耕地减少等，承受因合理危险造成的损失等牺牲。但无论武引工程的设计单位，还是管理单位，均应站在尽最大努力保护沿渠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让设计更加符合方便群众生产、生活、无安全隐患或最大限度的降低安全隐患的安全标准进行设计，进行管理。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当初的设计文件中并未提及跨渠桥梁的设计方案（即是否可以不设护栏），从设计报告中也看不出跨渠桥面按什么标准建设，更看不出跨渠便桥是否应当加设栏杆的内容。从涉案桥面与附近的两座跨渠机耕桥面的现状可看出，当初对武引跨渠便民桥的施工建设随意性较大，桥面宽窄不一，少数桥面有护栏但不规范，多数桥面没有护栏。而武引红岩分干渠的管理者和权属单位对于武引红岩分干渠给沿渠群众造成的潜在危险，即安全隐患，有义务尽最大努力予以排除，即将这种安全隐患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或大多数沿渠群众能够接受（容忍）的范围内。比如针对沿渠群众在渠边生产、生活时，可能不慎掉渠的危险，被告可以通过平时对沿渠群众加强安全知识宣传、发放传单、设置警示、提醒标志，让沿渠群众加强防范。在财力不容许的情况下，不可能通过在所有水渠边设置防护栏、防护桩，甚至将水渠全封闭盖上的方法来排除隐患，对这种合理危险，绝大多数群众都能理解并接受，故可认定为合理危险。但对于跨渠桥面较窄，且不设置防护栏的安全隐患，却很难让多数群众接受。因为群众在桥上行走的危险比沿渠行走的危险大，而且水渠的所有者、管理者在桥面上设置防护栏花钱不多，系其财力能够承受的范围，让沿渠通行群众承受桥面无防护栏的风险，就不属于群众能够承受的合理风险，从梓潼武引局在涉案桥头设置警示标志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方已经意识到了涉案人行桥存在安全隐患，但被告设置警示标志并不能免除其在桥面设置安全防护栏的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方尽管设置了警示标志，但仍有在涉案桥面设防护栏的义务。对于被告方所持目前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没有明文规定类似武引工程的跨渠桥面应当安装防护栏，且工程经专门机构验收合格达到了完全技术标准而投入使用，从而认为涉案桥面被告没有义务安装防护栏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武引工程并非带有普通性的水利工程，国家不可能单独为该工程及其附属设施设立一个安全技术标准，此情况不能以没有规定，就认为被告可以随意建造，成为其所建设施可以存在不能容忍的安全隐患的理由。在没有专门针对武引工程及所属设施的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况下，可以参照最相类似的规定执行，具体到本案，则可参照国家交通行政管理部门，针对农村道路、跨小溪桥面的安全技术规范执行。本院经咨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农村道路跨溪桥面应当设置安全防护栏；有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也有施工场所，坑度深于2米时，应当设置防护措施的规定；其次，即使没有可参照的类似标准，也不能认为被告没有在涉案桥面安装防护栏的义务。即在无参照标准时，也应当按通常人的标准，判断被告有无安装防护栏的义务。本案涉案桥面较窄，且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被告不在桥上安装防护栏，无法让大部份人接受。基于上述理由，被告方在无参照标准的情况下仍不能免除在涉案桥面安装安全防护栏的义务。同时二被告作为武引红岩分干渠的权属单位及管理单位，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在武引设施存在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隐患时，依法应当承担排除隐患的义务，因此在涉案桥面设施护栏也是二被告的法定义务。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第二焦点在于二被告有无清理涉案桥面上淤泥及杂草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属于武引红岩分干渠的权属单位和管理单位，且沿渠群众使用武引水尚需支付一定费用，对武引设施的管理义务依法属于二被告，在涉案桥面存在淤泥和杂草，威胁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时，作为涉案桥面的权属单位和管理者，依法均具有清除桥面淤泥和杂草，消除不安全隐患的义务。梓潼武引局所持清理桥面淤泥和杂草的义务在于沿渠群众的观点，不仅于法无据，也不合常理，绵阳武引局发布的绵武引管水[2011]167号《武引一期灌区渠道工程日常管护办法（试行）》第一章第二条、第三条以及该办法《武引一期灌区渠道工程日常管护工作考评细则》第四项考评标准均载明了涉案桥面日常管护及清淤的义务不在沿渠群众，而是绵阳武引局将该项义务交由梓潼武引局承担，但这仅是二被告的内部分工，对原告方无约束力，也不能成为二被告任何一方免除该项义务的理由。据此，原审法院对梓潼武引局所持的该观点依法不予支持。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在于叶仕喜的死因是否系坠渠身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提供了涉案当天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叶仕喜当天通过桥面时，由于桥面淤泥较多加之桥面湿滑，叶仕喜不慎滑倒后，坠入桥下渠内致其头颈部严重受伤，加之渠内有积水，最终导致了叶仕喜意外死亡的案件事实。公安机关根据案件现场的具体情况，在叶仕喜亲属对叶仕喜坠桥意外身亡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排除他杀，未立刑事案件。在原告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二被告认为原告系自杀，应承担举证义务。二被告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系自杀的情况下，仅以未进行尸检为由作出叶仕喜存在自杀可能的推断，不仅缺乏证据支持，同时也不符合情理，且与现场情况不符。另外，群众的善良风俗应当予以尊重，叶仕喜亲属在叶仕喜不幸身亡的情况下，所遭受的精神打击本身就很大，在死者家属及周围群众均认为叶仕喜系不慎坠渠身亡，且这种认识是建立在确实、充分证据基础的情况下，均应得到尊重。况且尸检并非认定死者是否系自杀的唯一手段，也并非尸检就能作为死者是否系自杀的唯一结论。如果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死者有可能系自杀的情况下，仅仅为了查清死者是否系自杀就进行尸检，这无疑系在死者亲属伤口上撒盐，进一步加深死者亲属的精神痛苦，被告的此观点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应支持。因此，二被告所持由于本案未尸检，就无法认定死者死因，就能免除二被告民事赔偿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也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在于绵阳武引局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绵阳武引局系梓潼武引局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绵阳武管局系武引红岩分干渠的权属单位，梓潼武引局对武引红岩分干渠行使的管理权，源于绵阳武引局的委托代管。因此，绵阳武管局作为设施的权属单位，在武引设施具有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现实危险，而实际管理者未代替权属单位尽到排除隐患义务，而最终导致他人人身损害时，作为设施的权属单位，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绵阳武管局依法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综上所述，二被告作为武引红岩分干渠的权属单位或事实上的管理单位，有在本案涉案桥面安装护栏和清除桥面淤泥和杂草的义务。两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管关系，仅为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二被告共同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均有在涉案桥面安装护栏和清除桥面淤泥和杂草的义务，并且二被告不设置护栏的过错和不清除桥面淤泥以及杂草的过错均可导致叶仕喜坠桥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不履行这两项共同义务具有共同的过错，二被告的共同过错导致叶仕喜坠桥死亡，依法应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同时，尽管梓潼武引局在涉案面设置了警示标牌，但并不能免除二被告在桥面设置护栏和清除淤泥和杂草的义务。二被告不履行武引设施权属者和管理者的上述共同义务的共同过错，与死者叶仕喜在桥面滑倒后坠渠身亡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且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但叶仕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即在雨天选择通过堆积有淤泥的桥板时应当更加谨慎，其应选择更加安全的方法通过水渠，故叶仕喜对其自身死亡也应承担较大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叶仕喜本人应承担70%的责任，二被告应承担30%的责任，且该30%的侵权之债务可认定为二被告的连带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叶仕喜死亡时67岁，根据叶仕喜的基本情况、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综合认定四原告因叶仕喜死亡受到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14439元、丧葬费22848.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元（酌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酌定），共计158587.50元。为此，判决：
一、被告梓潼县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和被告四川省绵阳市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因叶仕喜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共计47576.25元；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四原告负担716元，被告梓潼武引管理局负担538元，被告绵阳武引局负担53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梓潼武引局、绵阳武引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梓潼武引局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政府作为所有人在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移交给上诉人管理，原判认定上诉人有义务在案涉桥面安装护栏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桥面的清淤工作已由县政府行文明确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沿渠村、社及受益农户清理，该项工作不属上诉人的职责范围；
绵阳武引局上诉称：涉案事发地系梓潼武引局的管辖范围，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武引工程系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的水利工程，现行法律法规未规定类似武引工程的水渠两旁应当安装护栏或采取其他封闭措施；叶仕喜作为成年人，在过桥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死亡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梓潼武引局、绵阳武引局对案发地是否具有管护职责以及是否尽到了管护职责？本案案发地系位于梓潼县境内的武引分干渠，依照绵阳武引局绵武引管水[2011]167号《武引一期灌区渠道工程日常管护办法（试行）》第一章第二条之规定，梓潼武引局对案发地具有管护职责，而从现场照片看，清淤工作未开展，其未尽到管护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绵阳武引局对案发地无管护职责，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梓潼武引局所持案涉桥面的清淤工作已由县政府行文明确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沿渠村、社及受益农户清理，该项工作不属上诉人的职责范围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项工作的落实情况，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项工作未得到落实，梓潼武引局作为梓潼县境内武引工程的管理单位，亦未尽到管理职责。关于在案发地设置护栏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应在案发地设置护栏依据不足，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上诉人绵阳武引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梓潼武引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梓潼县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因叶仕喜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共计47576.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申翠英、叶文彦、叶文群、叶文兵负担716元，梓潼县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1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梓潼县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