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卢晓倩、金志杰，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某，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来迎，女，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系被上诉人妹妹。
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来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孙某与来某原系夫妻，2011年7月22日双方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如下：（一）存款，各自拥有的存款保持不变，仍由各自所有。（二）房屋：夫妻婚后购有坐落在杭州市拱墅区，现协商该套房产所有权归女方孙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女方自己归还……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澳门典雅湾3楼C座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剩余贷款由男方自己归还……夫妻婚后拆迁所得房一套，女方在其中占有8个平方，剩余面积全部归男方所有，夫妻享有各自所占面积的拆迁权益，拆迁分配所得面积归各自所有，因女方面积较小，在拆迁分配过程中应确保男方权益不受影响。协议同时对其他财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于2001年10月29日，以来某作为购买人，以房改购房的形式向杭州市西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购买了坐落于房屋，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来某。后该房被纳入拆迁范围，2012年11月，来某与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西湖区浙江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地块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科技园指挥部）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第二条乙方（来某）房屋的基本情况及补偿金额条款约定：“乙方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同意将坐落房屋，证件名称：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浙江西改字第0193730号，地籍4-504-3-404-21，建筑面积76.16平方米，交由甲方（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拆除。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如下：1、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含装修补偿）790366元；2、附属物补偿金额106624元……4、住宅搬迁补助费1200×2=2400元……6、其他电话移机费108元，有线电视300元，宽带300元，空调移机费300×4＝1200元、峰谷电100元、奖励费18000元、一次性补助12000元……”第三条安置用房条款约定：“甲方将坐落嘉绿景苑南园3-3-301、3-3-302室房屋作为安置用房……”第六条约定“乙方自行解决过度用房的，在过度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每月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4元，按4个月计算，计10357.76元……”同日，来某与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签订了《扩面协议书》、《房屋安置结算单》，对回迁房屋价款结算方式、金额进行了约定，确认回迁房屋安置面积107.92㎡安置房置换价为7880元/平方米，扩面部分共需支付房款319350.16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来某及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均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相应补偿款由来某领取，相应回迁房款由来某支付，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1室及3幢3单元302室房屋由来某占有并使用。
2013年11月14日，孙某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湖法院）提起以来某、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为被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孙某认为来某与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扩面协议》时未通知孙某，也没有征求其意见，协议各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要求确认来某与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签订的《扩面协议》无效。2014年6月11日，西湖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孙某的诉讼请求。孙某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8月1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民终字第1917号（以下简称1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孙某所持书面分割材料，材料正文部分载明：“房屋因拆迁产生的相关补偿安置权益的50%份额归孙某所有，其中已经安置的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1室房屋所有权归孙某所有。除此之外来某再补偿孙某100万元人民币。”该部分文字由孙某书写而成，形成时间为2014年1917号案件宣判之后。正文以下左侧载明“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右侧为来某签名并落款时间2011年8月20。下半部分为来某书写完成，形成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
2014年11月，孙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产权调换协议》以及《扩面协议书》项下关于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1室房屋权益全部归孙某所有，来某协助孙某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相关手续。来某支付孙某1000000元补偿款。来某支付孙某房屋相关补偿安置款70516元。审理过程中，孙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来某担任独任董事的香港东晟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基金150万元港币及来某挂靠在杭州市对外经济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应收款60万元。来某答辩时，要求分割孙某名下存款300万元、美元20万元、港币43000元、欧元3450元。分割三里亭一区8栋3单元701室的房屋；分割来某在婚内借给孙某姐姐5万元欧元的债权，和孙某一家5万欧元的债权；对两子女已经产生的抚养费教育费判令双方共同分担。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某所持载有“你写什么都有效”字样的书面分割材料，来某书写部分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当时该材料正文部分为空白，对于出具该材料的目的及书写“你写什么都有效”字样的真实用意双方陈述不一，故不能由此判断2011年8月20日出具该材料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孙某称双方当时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了分割的具体内容，故来某出具了此材料，但该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应认定2011年8月20日双方并未就具体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材料正文部分内容系孙某在2014年1917号案件宣判后单独书写，其内容的形成并未与来某进行协商，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不成立，对双方不具有拘束力，孙某据此要求判令《产权调换协议》以及《扩面协议书》项下关于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1室房屋权益全部归孙某所有，来某协助孙某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相关手续及来某支付孙某1000000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其次，孙某、来某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离婚协议书》对房屋分割进行了约定，孙某据此应享有相应的权益。来某主张房屋系由其母亲所有的房屋拆迁所得，并非孙某、来某共有财产。原审法院认为，西溪路房屋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房改形式取得，产权登记至来某名下，且孙某、来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也确认了夫妻共有的性质，并进行了协议分割，故来某的这一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某认为《离婚协议书》中对西溪路房屋所有权的分割应当是孙某、来某各占一半，而非女方分得“8个平方”的所有权，孙某应据此享有“8个平方”的拆迁权益，也可以取得一套安置房。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3项约定：“夫妻婚后拆迁所得房屋一套，女方在其中占有8个平方，剩余面积全部归男方所有，夫妻享有各自所占面积的拆迁权益，拆迁分配所得面积归各自所有，因女方面积较小，在拆迁分配过程中应确保男方权益不受影响。”该约定应理解为双方对西溪路房屋权属份额的分割，双方系按份共有，至于此后在拆迁过程中双方是否可以单独安置及以什么形式被安置，需由拆迁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协议来确认，而并非由双方约定。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来某与与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签订的《扩面协议》对拆迁权益进行了约定，且该两份协议也已经实际被履行，孙某对上述协议效力存有异议，但经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上述协议为合法有效的，故双方因房屋拆迁所能获得的权益应以上述协议为依据。根据《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对西溪路房屋权益的份额约定，孙某、来某亦应对拆迁后取得的补偿款项、回迁权益及回迁中应承担回迁房款按份进行分享和承担。孙某主张其应持有对西溪路房屋的部分所有权而应单独享有一套回迁房，并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回迁房屋部分，拆迁所得回迁房屋面积共为148.72㎡，孙某应得部分计算为148.72×8÷76.16＝15.62㎡。考虑到孙某、来某对回迁房屋所持比例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回迁所得的嘉绿景苑3幢3单元301室房屋、3幢3单元302室房屋权益归来某享有，来某对孙某应享有的份额进行折价补偿。庭审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嘉绿景苑3幢3单元301室房屋进行了评估，所得单价为18828元，原审法院认定来某应以此为依据对孙某进行补偿，计算为15.62×18828＝294093.36元。房屋拆迁过程中，所取得的各项补偿款及过渡费合计共为941755.76元，孙某应得部分计算为941755.76×8÷76.16＝98923.92元。购置回迁房屋（含扩面部分）所支出的费用为107.92×7880+319350.16=1169759.76元，孙某应承担的部分为1169759.76×8÷76.16=122873.92元。综上计算，孙某应得部分为294093.36+98923.92-122873.92＝270143.36元。
孙某在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请，但未能在限定时间内补缴诉讼费，视为自动放弃增加部分诉请，故原审法院不再处理。
孙某、来某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名下的存款已经进行了分割，故来某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分割孙某名下存款300万元、美元20万元、港币43000元、欧元34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再处理。来某要求分割三里亭一区8栋3单元701室的房屋，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双方共有，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来某主张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孙某姐姐及其他家人所享有的债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来某主张子女的抚养费，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来某与土地储备中心、科技园指挥部签订的《扩面协议》项下关于坐落于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1室及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2室房屋权益由来某享有。二、来某补偿孙某270143.3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062元，减半收取17531元，由孙某负担6067元，来某负担11464元。
宣判后，孙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对孙某的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一）证据10书面分割材料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判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具体详见上诉状第三点）。（二）证据20、21、22、23、2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判决不予确认是错误的。证据20、21显示，在孙某与公安、住建局相关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案件中，公安、住建局分别向法院提供案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作为证据，公安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据公安称该证据于2013年4月29日从拆迁人处调取，该协议因未经相关拆迁人盖章确认实际未生效，住建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据住建局称该证据于2013年8月12日从拆迁人处调取，该协议经所有拆迁人及被上诉人来某签章。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在2012年11月14日签订生效，公安从拆迁人处调取的证据不可能是未生效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拆迁人与被上诉人显然恶意倒签时间。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其与上诉人之间约定，与拆迁人恶意串通，私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损害上诉人的拆迁权益。据此印证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约定上诉人仅占西溪路房屋8平方米份额。（三）证据26、27、2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判决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两个儿子，并伪造上诉人身份证，以上诉人作为孩子母亲身份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等手续，被上诉人行为严重伤害上诉人，上诉人有权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主张损害赔偿。被上诉人深知自己存在严重过错，这也是被上诉人愿意向上诉人出具“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材料，授权上诉人书写财产分割方案的原因之一。（四）证据29-3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判决不予确认是错误的。证据29、30显示澳门房子在离婚时的市场价，若按照法院理解离婚协议书约定的8平方米指西溪路房屋8平方米份额，则该协议约定的财产分割方案严重不公平，上诉人不可能同意签订如此协议。该证据印证《离婚协议书》对西溪路房屋相关约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印证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约定分割内容完全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之规定。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原判决认定《扩面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11月，对此上诉人有异议，被上诉人与拆迁人存在故意倒签合同的事实。三、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书面分割材料的目的是约定《离婚协议书》所涉西溪路房屋及拆迁权益的分割，被上诉人书写“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用意是授权上诉人书写上述财产的分割方案，经过上诉人书写后的书面分割材料系双方一致合意的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离婚协议书》对西溪路房屋作相关约定的目的是为了拆迁利益，并非双方对西溪路房屋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未约定如何分割西溪路房屋所有权，也未约定如何分割《拆迁调换协议》、《扩面协议书》项下拆迁权益。（1）在一审中，关于《离婚协议书》上述约定的目的，双方均表示为了拆迁利益，该约定不是双方对西溪路房屋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2）依据《离婚协议书》内容，该条款前半部分中“女方占有8平方米，剩余面积全部归男方所有”并不是对西溪路房屋所有权的分割，而是对房屋拆迁权益进行分割。《离婚协议书》后半部分中“夫妻享有各自所占面积的拆迁权益”的约定，前后结合起来分析，“女方在其中占有8个平方”中“8个平方”所对应的宾语不是西溪路房屋所有权，而是“拆迁权益”，《离婚协议书》后半部分中“拆迁分配所得面积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亦可证明上诉人享有8个平方的“拆迁权益”，并非8平方米西溪路房屋所有权。（3）8个平方的“拆迁权益”意味着一套安置房的分配利益。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上诉人作为西溪路房屋共有权人，也属于被拆迁人，享有被拆迁人法定权益，包括与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选取安置房屋、领取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等拆迁权益。上诉人有权与被上诉人一起，共同与拆迁人协商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因双方已离婚，若拆迁人分配一套安置房，不利于被拆迁人的生活起居，易引发矛盾。因此，实践中，拆迁人对已离婚的两位被拆迁人至少分配两套安置房，分别给予安置。依据拆迁政策及安置房源情况，西溪路房屋面积76.16平方米，应安置建筑面积107.92平方米。除此之外，被拆迁人有权要求扩大安置建筑面积。拆迁人提供的安置房有74.36㎡、95㎡、97㎡、112.8㎡、128㎡五种户型。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中，被上诉人自认：“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将离婚协议提供给拆迁人”，基于此拆迁人分配两套安置房。（4）《离婚协议书》对西溪路房屋相关约定系有条件的约定，即若该房屋被拆迁，双方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假设该房屋最终未被拆迁，则双方对该房屋的权属并未作出分割，西溪路房屋仍然属于共同共有的财产。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未对西溪路房屋权属作出分割，理应根据“你写什么都有效”的材料或由法院重新根据法律规定作出分割。（5）《离婚协议书》没有约定如何分割被上诉人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调换协议》、《扩面协议书》项下拆迁权益。《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拆迁利益分配的约定仅适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共同与拆迁人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情形。但《离婚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与拆迁人恶意串通，拆迁人在另案庭审中辩称“没有收到离婚协议书，不知道该房屋为共同共有”，拆迁人与被上诉人一方签订《拆迁调换协议》、《扩面协议书》，且被上诉人实际领取全部拆迁权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如何分割被上诉人独自一人签订的《拆迁调换协议》、《扩面协议书》项下拆迁权益。（6）若按照一审法院观点“该约定应理解为双方对西溪路房屋权属份额的分割，女方占8平方米份额”，该约定对双方均不利，实际难以履行，完全不符合常理。按份共有人处分房屋受其所占房屋份额以及双方约定限制，即使按份共有人达到《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处分房屋条件，但实践中能否实现处分权仍有较大风险，其他小份额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通过占有房屋坚决不搬或以按份共有人的身份与购房人争吵等方式，妨碍房屋的处分。而对于小份额的按份共有人而言，并不享有房屋处分权，难以实现房屋商业价值。按份共有带来的后果是夫妻双方离婚后仍存在财产分割纠纷，因此，司法实践中，法院判决或者夫妻双方约定一般都会将共同共有的房屋分配给一方所有，另一方获得相应价值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或直接获得该房屋补偿款。西溪路房屋面积为76.16平方米，若将《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认定为“对西溪路房屋所有权的分割，双方系按份共有”，不仅存在上述对双方不利的情形，同时也存在实际无法履行的情形——双方未约定西溪路房屋的哪个部位归上诉人所有。并且，上诉人若取得8个平方的所有权，根本无法实现居住的使用价值，该约定显然不符合事实与逻辑，不具有可能性。（7）《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西溪路房屋按份共有产权登记，该事实可以认定该“8个平方”分配的是拆迁权益而非西溪路房屋所有权。（8）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21、22、23、24证明，被上诉人违反《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私下与拆迁人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若《离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西溪路房屋权属份额以及拆迁权益分配方式，被上诉人何必出具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给上诉人，上诉人何必大费周折维权。（9）若没有拆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离婚双方不可能对一套70多平方米夫妻共同所有房屋，约定一方仅占8平方份额。只有存在拆迁情况，离婚协议书中约定“8个平方”能取得一套安置房的分配利益，双方才可能作此约定。因此，《离婚协议书》本身约定内容也显示双方对西溪路房屋作相关约定的目的是为了拆迁利益。（二）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1、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标题有“离婚”二字系上诉人书写，与被上诉人书写的“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签名以及落款系同一时间形成，据此证明该材料出具的目的与离婚相关事宜有关。且因《离婚协议书》对西溪路房屋约定的目的是为了拆迁利益，且该协议未明确约定分割西溪路房屋所有权以及具体的拆迁权益，双方必然需要进一步明确约定西溪房屋所有权及相关拆迁权益的分割。而被上诉人出具该材料的时间恰好在离婚后不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该材料目的显然是为了明确约定西溪路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权益的分割，被上诉人书写“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用意是授权上诉人书写上述财产的分割方案，并明确表示认可上诉人书写内容对其的法律约束力。现因西溪路房屋已被拆除，标的物灭失，约定西溪路房屋所有权分割已无意义。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授权，书写被上诉人实际已领取的西溪路房屋拆迁权益的分配方案，据此双方达成书面协议。2、本案无论是双方各自陈述，还是《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均证明《离婚协议书》关于西溪路房屋约定是为了拆迁利益，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本案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双方未约定西溪路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权益；二是双方对西溪路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权益另有约定。若是第一种情况，因西溪路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依法享有一半产权。若是第二种情况，上诉人提交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该材料经过被上诉人签字授权，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反驳该材料的法律效力，本案应认定该材料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仅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该材料行为的法律性质，也应认定2011年8月20日书面分割材料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1）本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材料的事实，除非被上诉人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相反事实。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其证人身份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原判决也认定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该材料的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授予上诉人在空白处书写内容权利，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书写的内容就是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具体内容，并表示愿意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被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材料系被上诉人本人亲笔书写并向上诉人出具，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材料不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材料属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材料不违反法律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该材料系单方民事法律行为，一经作出即生效。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是指因一方的意思表示就可以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除了法律另有规定以外，单方民事法律行为自行为人独立表达其意思时即可成立。故被上诉人在材料上签字时，即2011年8月20日，被上诉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就已成立，已经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4）一审法院无权否定被上诉人行使处分权。（5）经上诉人书写后的材料应认定为双方一致合意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不得随意变更、撤销。第一，基于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书写了财产分割方案，该分割方案。关于100万元补偿款问题。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获得的夫妻共有财产远多于上诉人，只有在拆迁利益方面进一步作出分配，才能使财产分割趋于合理和公平。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与他人同居生下两个儿子来宇承、来宇诺，被上诉人依法应对上诉人进行损害赔偿。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该100万元补偿完全符合婚姻法之规定。第二，该协议约定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应认定合法有效。第三，既然该材料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不得随意变更、撤销。（6）原判决认定孙某莉在2014年案件宣判后单独书写，其内容的形成并未来某恩协商，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出具的材料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即授权上诉人书写，并已对书写内容进行确认。上诉人书写内容后，无需再次经被上诉人确认。第二，被上诉人没有限定上诉人行使书写权利的期限，上诉人有权随时书写。且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书写之前并没有提出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而经上诉人书写后双方实际已达成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已无权擅自撤销、变更协议。第三，上诉人对西溪路房屋享有的分割权属于所有权，是物权的一种，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故上诉人对西溪路房屋相关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7）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认为“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材料上书面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空白材料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仍对自己的行为采取随意、放任的态度，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材料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该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定事由，故被上诉人应当对“你写什么都有效”的材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一审第一项、第三项诉请也应当成立。案涉讼争8平方米指的是拆迁权益，并非西溪路房屋权属份额，上诉人有权依据8平方米拆迁权益享有分得一套安置房的权利，双方应根据《扩面协议书》、《房屋安置结算单》约定的拆迁结算方式结算房屋的补偿款。（一）有关《离婚协议书》的订立和履行。1、《离婚协议书》订立时的意思表示仅为房屋拆迁权益的分割，双方未对房屋权属进行分割，法院应当审查《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是否明确，而不应直接处理拆迁权益的分割。原判决已经认定西溪路房屋在离婚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及双方离婚后未对所有权进行分割之前，均属于共同共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西溪路房屋的权属份额约定不明，西溪路房屋应当视为共同共有，应当根据其他协议或由法院判决进行权属分割。2、《离婚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也证明双方未对权属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单方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和《扩面协议》，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由双方与拆迁人签订协议，既然被上诉人毁约，该条款的约定对于双方就不具有约束力，据此也应当重新分割房屋权属（二）依据拆迁权益的法定概念，8平方米拆迁权益实质意味着一套安置房的分配利益，据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已领取的其中一套安置房判归上诉人所有。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完全可以凭8平方米约定与拆迁人按照拆迁政策结算安置房，8平方米拆迁权益实质意味着一套安置房的分配利益。前案诉讼表明拆迁人、法院均认同上诉人观点，即认为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应保证上诉人、被上诉人享有各自所占面积的拆迁权益，包括保证上诉人享有签订协议、选房、结算等拆迁权益。事实上，拆迁人交付被上诉人两套安置房，据此表明拆迁人实际基于其收到的《离婚协议书》分配两套安置房，供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内部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分割处理。被上诉人与拆迁人私下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和《扩面协议》，系被上诉人隐瞒事实剥夺上诉人选取安置房等拆迁权益，虽然法院判决上述协议有效，但只是认定被上诉人与拆迁人之间协议有效，并没有否定《离婚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据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拆迁人分配了两套安置房屋，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有义务也有能力将其中一套安置房给上诉人，双方按照《扩面协议书》、《房屋安置结算单》约定的拆迁结算方式结算补偿款。（三）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他补偿安置款的一半。依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其他补偿安置款包括附属物补偿款、住宅搬迁费、电话移动费等，应按照安置人口分配，并非按照离婚双方内部约定份额分配，故其他补偿安置款理应一人一半。且其中附属物补偿款实际指该房屋车位，离婚协议书未约定车位如何分割，因该车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一人一半，其他费用因双方均是被拆迁人，理应一人一半。（四）原判决对《离婚协议书》的论证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原判决认定西溪路房屋按份共有没有事实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权属份额的分割不明确，原判决却将西溪路房屋认定为按份共有，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上诉人应当享有与拆迁人签订相关拆迁协议的权利，原判决之观点实际否认上诉人的签约权。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拆迁利益不应当由双方约定，需由拆迁过程中形成的相关协议来确认，被上诉人签订的《扩面协议》对拆迁权益作出约定并实际履行，双方拆迁权益应当以此为依据”之观点实际是否认上诉人享有与拆迁人签订相关拆迁协议的权利，该观点违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之规定。五、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思路，原判决计算上诉人应得补偿款存在错误。1、《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的其他补偿安置款依法应按照安置人口分配，且其中附属物补偿款实际指该房屋车位，离婚协议书未约定车位如何分割，因该车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一人一半，其他费用因双方均是被拆迁人，理应一人一半。原判决按照西溪路房屋所占份额分割其他补偿安置款是错误的。2、原判决计算购置回迁房屋所支出的费用存在错误。原判决书第十二页认定有误，导致计算购置回迁房屋所支出的费用有误。原审计算为107.92×7880+319350.16=1169759.76元。但根据《扩面协议书》、《房屋安置结算单》约定，置换应得面积为100.3平方米，安置房屋面积为107.92平方米，其中7.616平方米面积应当以910元/平方米计算，并非7880元/平方米。而319350.16元结算款中已包括按照910元/平方米计算的7.616平方米面积，原判决针对该面积前后重复计算费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孙某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不含一审未补缴诉讼费的增加诉讼请求）。
被上诉来某恩答辩称：一、关于离婚协议的8个平方以2-401房屋拆迁过程。西溪路465号房屋于2007年开始通知拆迁孙某莉听说其父母单位杭州炼油厂曾经有人通过假离婚，拆迁安置多得到一套47平方米的房子，提出在离婚协议中写上8个平方归她所有，她自己去拆迁办交涉，能不能搞到房子来某恩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影来某恩的拆迁安置。所以离婚协议上有“因女方面积较小,在拆迁分配过程中应确保男方权益不受影响”的条款来某恩于2011年11月与拆迁办商讨拆迁安置协议前，通孙某莉一家请来的、暂时住2-401充当钉子户孙某莉父亲战友的儿子尽快搬离。同时多次通孙某莉姐姐和表姐通孙某莉：“要开始与拆迁办谈拆迁房子的事情了”。之后，孙某父女也多次去拆迁办交涉吵闹，拆迁办曾经开说明会明确答复孙某8平方米无法安置得到一套独立住房后，孙某多处上访，上访资料上的时间都早于来某签拆迁协议的时间。由于孙某吵闹过于凶猛，拆迁办慎重起见，曾经一度收回与来某的拆迁安置协议，通过法律咨询确认协议没有问题后，再次与来某签订协议。来某的拆迁安置过程，孙某都知道得很清楚，为了阻止来某签拆迁安置协议，孙某用尽一切手段，并不存在孙某所说的隐瞒和串通的事实。拆迁安置的整个过程和来某得到的安置内容，孙某都比来某要知道得早，清楚得多。孙某本来想用8个平方的使用权以小博大，搞到一套安置房屋，失败后又不择手段伪造协议欺诈钱财，性质恶劣，来某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二、关于“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这张纸。除了离婚协议外，来某从来没有口头约定或交给孙某任何类似的书面内容。精神正常的来某也不可能有如此慷慨的胸怀，把唯一可以安身的房子白送给前妻，带着儿子露宿街头，在生意上还有债务货款未清的状况下，离婚后还会给收获颇丰的前妻房屋和一百万现金。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现金进出都由孙某掌管，2011年7月来某离婚后，需要自己管理现金，来某当时在余姚工作，杭州的银行卡在余姚取现需要手续费，想办一张当地的银行卡。因当时工作非常忙，有国外客户需要接待，8月17日陪客户去上海，24日还要去日本出差，就委托同事沈国华代办，出于职业习惯，来某委托别人办事时，都会给一张空白纸签名写上日期备用，日期会延后几天。当时将身份证原件和空白签名纸放在一个文件袋里交给沈国华。沈国华去当地的中国银行替来某办理银行卡，银行告知银行卡可以授权委托代办，但是必须由本人亲自来取，不能由代办人领取。最终银行卡没有办成，事后沈国华就把整个文件袋原封还给了来某。当时来某没有房子住，以8000元一月的代价，暂时借住在已经过户给孙某的景上公寓2-401，来某把文件袋放在包里，回家整理时取出身份证放回钱包，签了名的空白纸就当草稿纸练习了不同写法的签名。来某接了一个电话，通话内容中涉及远期信用证议付条款，通俗解释就是“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语句，故随手涂鸦写在这张纸上。后来这张纸就不见了，来某也没有在意。现在纸又出现了，被恶意利用成了巨额财产协议。三、关于双胞胎儿子：双胞胎儿子的真实情况已经在（2015）杭拱民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明确的结论。来某承担双胞胎儿子的抚养责任和全部费用，孙某从未担负过抚养责任和费用，法律上，伦理上，道德上都不存在亏欠的说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孙某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来某提交（2015）杭拱民初第6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双胞胎儿子非外遇所生。
上诉人孙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证明双胞胎儿子为来某外遇所生。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1、《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西溪路房屋相关约定的效力；2、落款为“2011、8、20”、写有“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材料的证明效力；3、补偿款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1，来某、孙某于2011年7月22日订立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夫妻婚后拆迁所得房屋一套，女方在其中占有8个平方，剩余面积全部归男方所有，夫妻享有各自所占面积的拆迁权益，拆迁分配所得面积归各自所有，因女方面积较小，在拆迁分配过程中应确保男方权益不受影响”，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面临拆迁的房屋，拆迁前原产权人享有物权，拆迁后，原物不存在，原产权人基于原物权享有相应的债权利益，即拆迁利益，上述条款既约定了原房屋的产权分割也相应约定了房屋拆迁后基于拆迁可能享有的利益分配。孙某主张协议仅对拆迁利益进行约定，不涉及原房屋产权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对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权益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拆迁人与房屋产权登记人来某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该协议也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孙某主张来某违反约定私下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依据不足。孙某提交的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过程中行政机关提交的证据清单及孙某与来某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2，该材料由来某书写部分仅为“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三个“来某“的签名及“2011年8月20日”的落款时间。首先，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双方的意思表示应当具体确定，“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意思表示不具有确定性，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实质性内容系孙某单方书写，故不能认定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其次，来某出具该材料的对象不明。此外，在一份承诺书中署三遍签名亦不合常情。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正确。来某生育子女的情况及家庭其他财产分割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载有“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材料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孙某申请对该材料中“离婚”二字与“来某”签名及“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是否为同时产生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随便你写什么都有效”的意思表示不明确，该鉴定无实际意义，故对孙某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3，原审法院根据孙某在西溪路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的相应份额判归孙某所有并无不当。但房屋安置结算单载明，原房屋面积76.16平方米，置换应得建筑面积100.3平方米，原面积10%部分（7.62平方米）按910元/平方米计算，安置房屋面积为107.92平方米，应收款319350.16元中包含了原面积10%部分的价款，根据该记载，原审在计算购置回迁房屋（含扩面部分）所支出的费用时，对原面积10%部分的购房款存在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购回迁房所支出的费用为100.3×7880+319350.16=1109714.16元，孙某应承担部分为1109714.16÷76.16×8=116566.61元。孙某应得部分相应变更为294093.36+98923.92-116566.61=276450.6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据的认证亦无不妥，但对房屋安置结算单存在误读，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来某与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西湖区浙江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地块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扩面协议》项下关于坐落于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1室及嘉绿景苑南园3幢3单元302室房屋权益由来某享有。
二、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来某补偿孙某276450.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案受理费35062元，减半收取17531元，由孙某负担6000元，来某负担11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孙某负担10500元，由来某负担150元，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来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杰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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