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北路（晶峰公司铁路专用线）。法定代表人：王宝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向阳路170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兵，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邢建华，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能公司）、邢建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邢建华曾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鲁14民终20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德城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三和公司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恒能公司名下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公司）债权中的、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实华公司指定货场)的517101.8元货物货款属于三和公司所有;该部分财产是与据以执行的生效的法律文书无关的财产;解除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执字第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部分货款(517101.8元)的查封保全措施;不能执行该部分财产；3、被上诉人赔偿因法院查封给三和公司造成的损失；4、上诉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恒能公司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经由轩岗站向实华公司指定货场运销517101.8元煤炭履行了其与实华公司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邢建华申请执行的标的是被告恒能公司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对实华公司享有的185万元债权，该笔债权是基于恒能公司与实华司之间签订并履行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这里有一个关键点；这185万元货款中，三和公司主张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折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销售给实华公司的5701.8元的煤炭是三和公司履行工业煤炭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从三和公司与霍勇执行异议纠纷到本案审理到现在，经过了德城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七、八轮的审理，从来没有人证明恒能公司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向实华公司指定货场运销过煤炭。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向实华公司指定货场运销煤炭是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履行其与实华公司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就是恒能公司履行了与实华公司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三和公司、恒能公司、实华公司存在着什么法律关系?三和公司向实华公司交付了370多万元的煤炭，煤炭款必须是恒能公司的。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和公司的起诉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关系，是错误的。如果三和公司运销到实华公司的煤炭款进入到恒能公司账户，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这么认定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是直到现在，诉争的煤炭款从来没有进入恒能公司账户，也不会进入恒能公司账户。诉争的煤炭款从来没有进入也不会进入恒能公司账户的原因有三个：一是煤炭是特定物，不是种类物。每一列煤炭都要化验热值，根据热值，一列一计价，因此，在实华公司支付货款之前，该物权与债权是一一对应的，不会被混淆。其二，实华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不是将资金直接汇入恒能公司账户，而是支付承兑汇票，中间人高凤海拿到汇票后直接交给三和公司，并不入恒能公司的账户，根据恒能公司与三和公司的协议，承兑汇票直接由高凤海从实华公司领出后交给三和公司。其三，经实华公司计算，邢建华查封的这185万元中有517101.8元是三和公司的，恒能公司、三和公司在实华公司的债权分析得十分清楚，不存在混淆物之所有权变动产生债权，在法院査明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向实华公司交付的517101.8元的煤炭不是恒能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却判定向实华公司转让该部分货物所有权所产生的债权归恒能公司所有，不合理。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确认恒能公司名义下在实华公司债权中的、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发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向实华公司交付的517101.8元货物款属于上诉人所有；该部分财产是与据以执行的生效的法律文书无关的财产；解除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执字第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部分货款(517101.8元)的查封保全措施;不能执行该部分财产;被上诉人赔偿因法院查封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邢建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一份正确合法的判决，应予维持。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三和公司的请求不享有足以邢建华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三和公司要求邢建华承担损失与本案阻止执行无关，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3.邢建华强制执行标的是恒能公司因买卖关系对实华公司享有185万元的债权，该笔债权是基于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而产生的。4.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合同主体产生约束力。5.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煤炭，在煤炭交付后，煤炭的物权转移为实华公司所有。6.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也不能证明三和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排除邢建华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恒能公司在实华公司债权中的、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县铁路货场（实华公司指定货场）的相关货物货款属于三和公司所有，该部分财产是与据以执行的生效的法律文书无关的财产，解除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执字第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部分货款（517101.8元）的查封保全措施、保全措施，不能执行该部分财产；2.被告赔偿因法院查封给三和公司造成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4月1日，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恒能公司与三和公司及高凤海签订煤炭代发协议书，约定由三和公司按照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并约定恒能公司凭结算单与收到三和公司开的销项增值税发票对应审核，无误后开出销项增值税发票，交由高凤海在实华公司领款结算；三和公司与大同煤矿集团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签订代发协议，协议约定由大同煤矿集团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为三和公司发运电煤，发站为轩岗，到站为王瞳，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县铁路货场。2.邢建华与恒能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案件已经由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338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实华公司185万元的债权，因恒能公司到期未履行对邢建华的还款义务，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5）德城执字第99号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恒能公司在实华公司的债权。以上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和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邢建华对涉案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首先，邢建华申请执行的标的是恒能公司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对实华公司享有的185万元债权，该笔债权是基于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而产生的。本案涉及两个合同，一是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煤炭，形成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三和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与实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恒能公司与三和公司及高凤海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书，约定三和公司将按照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形成了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履行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的买卖合同，以恒能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恒能公司对实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高凤海在实华公司领款结算、负责分账等权利义务关系，实华公司并不是《煤炭代发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因此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恒能公司因《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对实华公司享有债权，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享有对实华公司的债权。三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三，其内容为三和公司以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实华公司运销煤炭，这与三和公司与恒能公司及高风海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内容一致，该份证据仍然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仍为实华公司与恒能公司，三和公司不能直接与实华公司进行结算。三和公司主张邢建华所执行的185万元中有三和公司对实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三和公司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销售煤炭，在煤炭交付之后，煤炭的物权转移为实华公司。此后，依据《工业煤炭买卖合同》，恒能公司享有要求实华公司支付货款的债权请求权，依据《煤炭代发协议书》，三和公司、恒能公司、高凤海之间产生三方结算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实华公司没有关系。三和公司主张其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所发煤炭仍属于三和公司所有，其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关系以及两份合同的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三和公司提交的（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该份调解书是以霍勇案的二审判决书为依据作出的另案民事诉讼，但是霍勇案件已经过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所以该份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也不能证明三和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排除邢建华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和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案外人提出的对执行标的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三和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中，第二项中“该部分财产是与据以执行的生效的法律文书无关的财产；解除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执字第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部分货款(517101.8元)的查封保全措施”、第三项“被上诉人赔偿因法院查封给三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货款是否属于三和公司所有，其对案涉货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货款是恒能公司因买卖法律关系对实华公司享有的金钱债权。该笔债权是基于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产生。其次，三和公司、恒能公司、实华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恒能公司与实华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三和公司与恒能公司、高风海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书》。三和公司与实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形成约束双方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对人的权利，不是对世的权利，仅对合同主体产生约束力。本案中，三和公司向实华公司交付煤炭是基于三和公司与恒能公司、高风海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书》向第三人实华公司履行的交付行为。三和公司根据与恒能公司、高风海签订的《煤炭代发协议书》，代恒能公司向实华公司交付煤炭后，对恒能公司享有债权。实华公司收到煤炭后，根据其与恒能公司签订的《工业煤炭买卖合同》，对恒能公司负有支付货款债务。实华公司支付货款时，由恒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亦可以看出实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恒能公司。《煤炭代发协议书》约定的高风海在实华公司领款结算仅能说明恒能公司向三和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且约束的是签订《煤炭代发协议书》的三和公司、恒能公司、高风海。第三，物权与债权分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煤炭自交付至实华公司之日，所有权已移转实华公司所有。恒能公司依据《工业煤炭买卖合同》享有要求实华公司支付货款的债权请求权。三和公司、恒能公司、高风海依据《煤炭代发协议书》享有三方结算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三和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