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远荣，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相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远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曦、代理检察员叶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远荣及其辩护人赵相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郑远荣与被害人朱某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河清一村大道匠星家具厂门口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郑远荣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朱某胸部一刀，后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旁等候被害人的况明见状便使用木棍击打被告人郑远荣，致其身体多处损伤。经鉴定，朱某系锐器刺破左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郑远荣的损伤属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远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远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远荣捅刺被害人是自身防卫需要，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被害人朱某约被告人郑远荣至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河清一村大道匠星家具厂，被告人郑远荣到达该地点后与被害人朱某发生口角，继而与朱某、况明等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郑远荣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朱某胸部一刀，后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远荣在打斗中也被对方打致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郑远荣作案后离开现场去到九江龙高路烟南市场农业银行附近，委托他人代为报警，后其被110通知120送至九江医院治疗，民警赶至九江医院将被告人郑远荣抓获。郑远荣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朱某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病历信息。证实2013年12月14日11时许，医生抢救被害人朱某后宣布其临床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110先后接到九江龙高公路烟南市场农商银行路段（下称烟南市场）、九江梅圳水清诊所门口（水清诊所）两处群众报警。两组民警分别至上述两地点处理警情，其中烟南市场处警情经110指挥中心指令120将郑远荣送至九江医院治疗。负责处理警情的交警至九江医院后，郑远荣要求处理打架事宜，交警随即通过110指挥中心转交其他民警处理；另一组民警到达水清诊所处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已死亡，后核实死者为朱某。随后侦查机关将两处警情并案，派民警于当日12时许在九江医院将被告人郑远荣抓获。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罗某甲将一把材质为不锈钢，长约10cm、直径为2cm的刀柄交给公安机关。
4.起获作案工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罗某甲见两男子打架的树下有一个类似刀柄的东西，并捡起后提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同日11时许，技术员在对匠星家具厂现场勘查时，在一堆木材旁的地上发现一金属刀刃。经核实，该刀柄、刀刃为被告人郑远荣作案用的水果刀。
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被告人郑远荣手机一台。
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刀柄、刀刃、啤酒瓶玻璃碎片、被告人手机被随案移送。
7.被害人朱某的户籍材料。证实朱某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郑远荣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郑远荣的身份情况。
9.南海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郑远荣入所时身体多处挫裂伤、有脂肪肝。
10.警情详细资料。证实手机号码为136××××0005和况明手机号码为158××××2444的报警警情处理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1）暂时无法找到艾鹏、朱水平等人了解情况；（2）由于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也没有证人得知被告人郑远荣案发时所带的背包去向，因此无法将背包起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3日，我和朱水平、朱某（外号“皮条”）、艾鹏等人驾车从江西高平来南海九江。在车上我听朱某说，郑远荣在其老表罗某乙工厂索要罗某乙的钱不成而在厂里搞事，并将机器的电线都剪了。当时艾鹏说大家都是老表，要劝郑远荣回家。约14日4时许，我和艾鹏在九江七柏酒店入住，而罗某乙带朱某、朱水平、郑某等人到顺德龙江七天连锁酒店。到9时许，朱某让我开车搭他到罗某乙的工厂一下，到达后朱某进厂找他老表，我则在车上等。约2分钟后我碰见郑远荣，并闲谈了几句。接着我回车上等，后看见朱某的左手按着左边胸口，另一只手用啤酒瓶打郑远荣的头。接着我听见有人喊“救命”，于是我下车走过去。我见两人还在互相殴打，就在他们打斗厂房转弯位置拾起一条木棍打了郑远荣的大腿几下，接着郑远荣放开朱某。我把郑远荣拉开，对他说朱某是罗某乙的老表，要赶快送他去医院。这时我见到朱某的朋友郑某，于是我和他一起把朱某抬上我们的轿车并由我开车送到医院。开到九江梅圳水清诊所门口时，我进诊所找医生，当我和医生出来时，医生叫我们拨打120救护车。救护车赶到后，经医护人员确认，朱某已经死亡。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2.证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我做工时听到有人讲家私厂门口有人打架。我出去看到门前的公路中间有两名男子在打架，其中一名身材比较瘦的男子胸部已经受伤流血，脸色比较青白，并用手捂着左胸部；另一名身材稍胖的男子（头部受伤流血）用脚踢那名胸部受伤男子的身体，胸口受伤的男子走到公路旁大树边坐下，身材稍胖的男子又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我见到这情况以为没什么事情，就回车间工作了。后来车间做工的一名工友说胸口受伤的男子在九江镇梅圳路段死亡了。我想去看怎么回事，于是走出厂搭摩托车去梅圳。在等车的时候，我看见那两名男子打架地方的树下有一个类似刀柄的东西（不锈钢材质，长约10cm圆柱形，已交给公安），于是我捡起放进挂包内。搭车到达梅圳后，我看到现场有警察在处理。现场有许多人看到打架的情况，是我厂一名穿红色上衣的工人送胸口受伤的男子到梅圳治疗的。案发前几天，我经常在家私厂门口的小卖部见到那名身材稍胖打架的男子。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甲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是打架中身材较瘦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郑远荣是打架中身材较胖的男子；辨认出其在家私厂门前树下捡到的刀柄。
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我工作时听人说外面有人打架，我走到外面看见“皮条”拉着“胖子”的手，把“胖子”拉到厂门口。随后“皮条”由我们厂的老板娘罗某甲扶到路边的树下休息，接着“胖子”打电话报警。老板娘看“皮条”快不行了，叫我们送“皮条”到医院。我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把“皮条”扶到一辆黑色广本商务车上，并由那名男子开车送“皮条”去医院。我扶着“皮条”，见他胸部有伤，有血流出来，其他地方有没受伤就不清楚。我们认为“皮条”伤势不会太重，开到梅圳大道路边看到一间诊所时，打算将其送到那里治疗，但医生说“皮条”伤势严重，必须送医院治疗。我用手机拨打120，医生急救后说“皮条”已经抢救无效死亡。我估计他们打架是因为“胖子”经常到豪洋家具厂要钱的事。“胖子”案发前几天在我们厂出现，也经常找老板罗某乙谈欠钱的事，他还说和罗某乙是认识多年的兄弟。案发前一星期，“胖子”将家具厂机器电线剪断，并阻止我们家具厂生产。我打电话给罗某乙反映“胖子”闹事的情况后，罗某乙将5000元汇入我卡里让我还给“胖子”。后我、方某、“胖子”一起到龙高公路雅柏厂的农业银行柜员机分两次从我卡里取出5000元给了“胖子”。“皮条”是罗某乙的老表，2013年11月曾经来厂里住了一个星期，但后来就离开了，直到2013年11月14日才再次来豪洋家具厂。
经辨认照片，证人郑某辨认出被告人郑远荣是“胖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是“皮条”；辨认出况明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我从车间里看到三名男子在门口附近空地拉扯。当时我以为他们是闹着玩，过了一会听到有酒瓶打碎的声音，接着我看到一名身材较瘦的男子用右手按住流血的左胸，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倒在地上，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双手拉较胖男子衣服，把其拉到厂门口外，一名穿黄色衣服的中年女子把受伤的男子扶起来慢慢走出厂门口。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况明是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是胸口受伤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郑远荣是身材较胖的男子。
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我听到车间外有打架的声音，我走出去看到两名男子在匠星家具厂门口附近空地扭打。
6.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4日10时许，老乡“皮条”来豪洋家具厂车间叫我打电话找郑远荣过来。我电话打不出去，而“皮条”把他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郑远荣说“皮条”叫他来豪洋家具厂，郑远荣答应过来。挂电话几分钟后，“皮条”叫我去找郑远荣。我一个人走到九江镇烟南钢铁市场的出租房找郑远荣，但包租婆说郑远荣刚离开出租房。之后我走回豪洋家具厂借了工友电话打给郑远荣问他在哪里，郑远荣说在烟南红绿灯路口，让我快点到那救他。我打电话的时候，广西工友告诉我车间外面有人打架，于是我马上走到烟南红绿灯处找郑远荣，但没见到他。我走回出租屋拿女朋友汤某的电话打给郑远荣问他在哪里，郑远荣说他已经在九江人民医院。我知道他是和“皮条”打架了，因为“皮条”叫我去找郑远荣到家具厂时，语气和表情都不是很友好。
大约2013年12月10日下午2时许，我到厂里时发现机器启动不了，后知道郑远荣在中午期间剪断了厂内两台机器马达电线。11日下午5时许，我从外面购买材料回豪洋家具厂时见到郑某、郑远荣两人在打电话给罗某乙协商还钱的事，在电话里我知道罗某乙已经将5000元汇到郑某的银行卡上，让还给郑远荣。之后我开车搭郑某、郑远荣两人到烟南的一间银行取了5000元交给了郑远荣。
经辨认照片，证人方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是“皮条”。
7.证人汤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4日11时，我男朋友方某回到出租房用我的手机打电话，之后他说郑远荣与别人打架在九江医院治疗。郑远荣是12月7日来九江的，住在烟南市场附近。
8.证人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朱某是我姨妈的儿子。他曾在2013年10月中旬到我工厂帮我做事到11月初，后因家里有事就回去了。12月13日晚朱某从江西老家返回九江镇，约14日凌晨1时许我到顺德龙山客运站与他碰面，并安排他在“七天连锁酒店”住宿。和他一起的有三名年青男子，其中一个叫朱水平（“亚胖”）、另外两个我不清楚，听说是跟过来玩的。多年前我在广东做生意，曾叫老乡郑远荣过来帮忙，当时都亏了本，但双方在金钱、债务上各不相欠。2013年12月7或8日，方某带着郑远荣到家具厂找我，我们碰面后打了下招呼，后来我请了几个老乡和郑远荣一起吃饭闲谈。闲谈时郑远荣对我说身上没什么钱，问我拿一点用，但我身上只有几百元，而他嫌少不要，后来到外面取了才给他。第二天我便到长沙出差了。12月11日，厂里工人郑某打电话说郑远荣把车间机器电线剪断了，我用电话和郑谈了几句，他说“你给我几百元算什么，现还去了长沙”。由于厂里不能正常生产，郑某让我把钱给郑远荣算了。于是我将5000元汇入郑某农行卡叫他给郑远荣。12月13日晚，我请郑远荣吃饭，当时又给他1000元并和他说“大家都是20多年的兄弟，你有什么可直接和我说，不要把电线剪了”。我从来没有欠郑远荣的钱，也没有把郑远荣到我厂要钱及剪电线的事告诉过任何人。我不知道朱某、郑远荣为何打架。12月14日10时，郑某打我手机说朱某被打伤了，我听后立即叫他把朱送到医院。期间郑远荣打电话给我说他不行了，需要送去医院。接着我立即从龙山坐车返回九江，后来我知道朱死亡了，而郑在九江医院治疗。郑远荣到我厂要钱和将机器电线剪断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对他招待不周。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乙辨认出艾鹏是跟随被害人朱某的男子；辨认出朱水平是“亚胖”；辨认不出况明。
9.证人黄某的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害人是其丈夫朱某。
（三）被告人郑远荣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日我从家乡来到九江镇，之后我到老乡方某在九江镇烟南市场的出租屋居住，期间也先后多次到罗某乙的工厂。12月14日10时许，我亲戚艾鹏打我手机138××××9965说叫我到罗某乙的工厂坐坐。接着我一人到工厂里，但没见到艾鹏，只见到朱某站在厂门口。我就问朱某什么时候到工厂的，他说“你来到这里这么猖狂！”，接着挥起拳头向我头部打来，而我也用拳头向他头部打了一拳。站在朱某旁边的两男子在地上拾起木棍，向我身体猛打过来，而朱某站在我对面，一只手打我，另一只手拉我衣服，后来我身体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我被两名男子用木棍打时，朱某在地上拾起砖头过来打我，为逃命我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向他身体刺去。朱某想用手把我的水果刀夺去，但没成功，于是用酒瓶打我。当时刺中朱某哪个位置和刺了多少刀，我都记不清了。刺后我见手中只握着刀柄，刀刃去了哪儿我也不清楚。我走到工厂的转弯处把刀柄丢弃。我当时喘不过气来，只见朱某用手按住自己胸口位置，是否有血流出来就没有注意。朱某叫在场的人把他送去医院。我慢慢走到工厂门外，并被一辆三轮电动车送到烟南村的交通灯路口。下车后，我让开车搭我的男子帮我报了警，后警察和救护车到场并将我送到九江医院治疗。我的背包里只有一个橙子和一个保温杯，水果刀是我在烟南市场路边摊买的，平时用来削水果。罗某乙在很久前欠我8000元，但他只还了2000元。12月12日，我到罗某乙的工厂找他要钱，他不在，我一时愤怒将他车间内一个开料机器的马达电线剪断了。当晚罗某乙让一个老乡“八戒”在农行柜员机取了5000元还给我，取钱的时候方某陪着我们。过了几天，罗某乙请我吃饭时给了我1000元。我和朱某没有金钱纠纷，平时也不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打架。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郑远荣辨认了其手机中提取的与艾鹏（137××××7777）的通话记录；辨认出刺伤朱某的水果刀刀刃、水果刀刀柄；辨认出艾鹏；辨认出况明是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是被他用水果刀刺伤的男子；指认出打架的地方（九江镇一村大道的匠星家具厂）
（四）鉴定意见
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3591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郑远荣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面部、颈部、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拇指损伤，属轻微伤。
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3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左上胸部一处横行创口，刺入左肺致左肺动脉破裂，左胸腔大量积血，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朱某符合锐器刺破左肺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100号、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103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在打架现场提取的1号标签处血迹和2号标签处刀刃上血迹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朱某心脏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在打架现场提取的3号标签处可疑血迹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与郑远荣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朱某左、右手指甲拭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
（五）佛公南（刑）勘（2013）12351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地点一：被害人朱某尸体摆放在九江水清诊所侧的建记车行门口的上北大道路段路面上，现场提取了其左、右手指甲拭子。
地点二：打架现场位于九江镇匠星家具厂。在门口发现少量玻璃碎渣。厨房南面3米处的通道地面上提取了一处血迹（3号）；位于第二堆木材的东侧通道地面上提取了一把带有血迹的刀刃（2号）和血迹（1号）。
（六）视听资料
光碟2张。证实讯问被告人郑远荣及被告人郑远荣指认现场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郑远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远荣捅刺被害人是自身防卫需要，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远荣与被害人朱某因罗某乙与郑远荣的纠纷发生口角并打斗，开始双方用拳头对打，随后又用酒瓶、棍棒及水果刀等工具打斗，双方在相互斗殴中，各自具备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而且均实施了积极的侵害行为，被告人郑远荣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并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行为，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远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远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郑远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远荣作案后委托他人报警并留在报警现场，后其被110通知120送至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警察到医院将其抓捕归案，其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伤害被害人朱某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朱某通过他人主动邀约被告人郑远荣到案发现场，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责任，故对被告人郑远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远荣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远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大宇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巧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