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4刑终37号
抗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某，原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成都）分公司经理，家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7日经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乾波，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云峰，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浔刑一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宣告原审被告人罗某无罪。宣判后，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士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陈乾波、任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为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间，阅卷期满后，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申请，本院准许延期二个月。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8年底，赣基公司经与被告人罗某商议成立赣基公司四川分公司，双方于2008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罗某（乙方）为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每年向赣基公司（甲方）缴纳管理费18万元，赣基公司向分公司提供正常营业所需的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介绍信、法人授权委托书30份、建造师证书、五大员证书、业绩证明等原件资料。如招投标需别的证件材料，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可发特快专递，在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可由总公司派职员送到。甲方赣基公司派员工负责管理上述证照，食宿及办公场所由乙方罗某负责，工资由乙方汇入甲方，再由甲方发放。合作期限自2008年12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12日，成都分公司登记成立。2009年2月，赣基公司派郑显辉为成都分公司常驻人员，2009年10月到2010年10月上旬，赣基公司派员工何璟为成都分公司常驻人员。
2009年7月，赣基公司员工苏某、邹某、张某到成都分公司例行检查，三人带回赣基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建筑师证原件。赣基公司于2009年7月27日以银行扣划的形式从四川分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10万元。2009年7月29日，赣基公司出具二份处罚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鉴于总公司在7月29日对你公司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你公司在进行投标经营活动中，私自伪造三大证及多本建筑师证，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侵犯了公司利益。根据以上情况总公司决定给予分公司负责人罗某严重警告，并依法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另一份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鉴于总公司在7月29日对你公司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你公司在进行投标经营活动中，未经总公司批准，私自伪造三大证及多本建筑师证，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侵犯了公司利益。根据以上情况总公司决定给予四川分公司处以人民币十万元处罚决定。”此份处罚决定书上添加“负责人罗某严重警告，并依法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字迹。两份处罚决定书上均盖有赣基公司的没有编码的行政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7月29日。2009年7月30日赣基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交款单位四川分公司，人民币十万元，收款事由罚款。2009年9月成都分公司以赣基公司名义中标四川省屏山县锦屏至楼东公路工程B标段。同年10月15日谢勇（锦屏至楼东工程实际施工人）向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的账户汇入95万元。同年10月23日周孝东（出借款人周某弟弟）向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的账户汇入331万元。赣基公司于2009年9月7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45万元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投标保证金；于同年10月15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135万元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履约保证金；于同年10月23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337.508万元的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保证金。2010年3月，成都分公司以赣基公司名义中标四川省剑阁县鹤龄至羊岭D标段公路工程。2010年3月2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投标保证金5万元；同年3月26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同年4月1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民工工资保证金15万元；同年5月1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履约保证金3万元。所有往来账目均是从赣基公司九江交通银行的账户出入的。2010年5月6日赣基公司在成都建行第八支行开设一般账户。2011年11月29日，赣基公司将成都分公司印章证件收回。
2014年6月19日赣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泽民以被告人罗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赣基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苏某等人带回的赣基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等证照的复印件，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分别向剑阁县交通局、屏山县交通局调取中标单位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标书中所含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工商局年检印章、江西省建设厅，九江市社保局印章等资料复印件。2014年7月和9月，江西省公安厅分别以赣基公司提供的证照复印件、从剑阁县交通局、屏山县交通局调取的中标单位赣基集团有限公司标书中所含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照所含的九江市工商局年检印章、江西省建设厅印章、九江市社保局印章复印件等资料作为检材，向相关行政单位调取的证件印章作为样本予以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资料均系伪造，对赣基公司提供的检材复印件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检材复印件是否一致无法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苏某等人带回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涉案的两个中标项目标书中所含上述三证复印件均系伪造，但伪造的上述材料是否来源于被告人罗某，伪造的三证复印件是否系被告人罗某行为所致，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和处罚通知书及罚款收据、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但是指控被告人伪造证件的证人均是赣基公司员工，与赣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矛盾，并与部分客观事实不符，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有待进一步查实。处罚通知书和罚款收据均是赣基公司向侦查部门提供的，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收到上述两份材料，故该两份证据有待核实。情况说明是赣基公司单方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两地同时开标的标书中有伪造的证件，并系被告人罗某所为。鉴定意见均是以复印件作检材，仅能认定本案中的三证复印件为虚假，不能认定系被告人伪造。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能形成对被告人有罪认定的证据链条，现有证据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罗某无罪。
九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及支持抗诉意见认为，本案证人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获取，不能因为证人系赣基公司员工而否认其真实性。根据鉴定，罗某用于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及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投标项目的资料证件均系伪造。2008至2009年期间，赣基公司申领了多份营业执照，能满足经营需要，没有伪造证件的动机。2009年7月期间，赣基公司工作人员对成都分公司检查时，发现了罗某伪造的相关资料证件，后赣基公司开会决定给予罗某10万元的罚款，并下达了处罚通知书，全案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罗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将有罪判为无罪，确有错误，请二审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罗某辩称，投标所需要的印章和证件等材料都是赣基公司的外派人员提供和保管的，即使有伪造的材料其也不知情。赣基公司从工程保证金里扣的10万元是增加的管理费，并不是罚款，其也没有收到罚款通知书。请二审维持原判。
罗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指控罗某伪造证件和印章被罚款10万元的证据中，证人均是赣基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对公文的来源等客观事实证言间相互矛盾，应予排除；两份处罚通知书内容不一致，加盖的公章上没有编码，这与证人赵某证实赣基公司只有一枚带有编码的行政公章相矛盾；银行凭证证实赣基公司是在2009年7月27日对罗某扣款10万元，但处罚通知书注明的时间是在7月29日例行检查，即罚款先于处罚；没有证据证实罗某收到了处罚通知书及收据；根据会议记录，赣基公司是在2009年8月3日开会讨论对分公司进行处罚，而该公司在7月30日已经开出了处罚收据；处罚通知书是2009年7月29日在成都作出，而当天沈泽民在北京出差，其在通知书上跨越时空的签字是如何形成的无法解释；处罚发生于2009年，而本案的侦查始于2014年，送检材料由赣基公司单方提供，无法证实这些材料与2009年检查发现的材料相同。2、罗某主观上没有伪造证件和印章的动机。根据罗某与赣基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赣基公司向罗某提供投标所需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如招投标需要别的证件资料，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可由赣基公司发特快专递，在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可由总公司派员送到。赣基公司派驻人员负责保管上述证照，罗某无需伪造证件材料。相反，赣基公司在全国有二十多家公司，每年会有大量的投标，而赣基公司三证只有正本一份、副本四份，不能满足全国各分公司的投标需要，赣基公司实施伪造投标所需证照的可能性远远超过被告人罗某。4、赣基公司提供的文件资料检材系复印件，不符合物证应提取原件的要求，对复印件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涉案两处工程投标文件均由赣基公司常驻人员加盖公章，且该工程是在赣基公司的掌控下进行的，中标后的往来账目都是从赣基公司基本账户进出的，即便两处工程中用于投标的相关证照出现伪造，也只能由赣基公司人员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指控罗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无罪判决正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8日赣基公司罗某签订合作协议，成立赣基公司四川分公司，罗某任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每年向赣基公司缴纳管理费18万元，赣基公司向分公司提供正常营业所需的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介绍信、法人授权委托书30份、建造师证书、五大员证书、业绩证明等原件资料，赣基公司派员工负责管理上述证照。如招投标需别的证件材料，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可发特快专递，在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可由总公司派职员送到。合作期限自2008年12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12日，成都分公司登记成立。2009年2月，赣基公司派郑显辉为成都分公司常驻人员，2009年10月到2010年10月上旬，赣基公司派员工何璟为成都分公司常驻人员。
2009年7月25日赣基公司开会决定走访各分公司、进行检查。2009年7月28日，赣基公司员工苏某、邹某、张某到成都分公司例行检查，三人带回赣基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建造师证原件。赣基公司于2009年7月27日收到四川恒鑫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退保证金10万元。2009年7月29日，赣基公司出具了二份内容不一致的处罚通知书，均盖有赣基公司的没有编码的行政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7月29日。2009年7月30日赣基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上记载交款单位四川分公司，人民币十万元，收款事由罚款，2009年7月31日以其他收入入账。赣基公司2009年8月3日的会议中，分公司管理部的张某汇报在成都分公司发现有违规现象，私自伪造三大证和多本建造师证，发出处罚通知。
2009年9月成都分公司以赣基公司名义中标四川省屏山县锦屏至楼东公路工程B标段。同年10月15日谢勇（锦屏至楼东工程实际施工人）向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的账户汇入95万元。同年10月23日周孝东（出借款人周某弟弟）向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的账户汇入331万元。赣基公司于2009年9月7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45万元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投标保证金；于同年10月15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135万元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履约保证金；于同年10月23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337.508万元的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保证金。2010年3月，成都分公司以赣基公司名义中标四川省剑阁县鹤龄至羊岭D标段公路工程。2010年3月2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投标保证金5万元；同年3月26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同年4月1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民工工资保证金15万元；同年5月1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履约保证金3万元。所有往来账目均是从赣基公司九江交通银行的账户出入的。2010年5月6日赣基公司在成都建行第八支行开设一般账户。2011年11月29日，赣基公司将成都分公司印章证件收回。
2014年6月19日赣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泽民以罗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赣基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称是罗某伪造的赣基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等证照的复印件，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分别向剑阁县交通局、屏山县交通局调取中标单位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标书中所含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工商局年检印章、江西省建设厅，九江市社保局印章等资料复印件。2014年7月和9月，江西省公安厅分别以赣基公司提供的证照复印件、从剑阁县交通局、屏山县交通局调取的中标单位赣基集团有限公司标书中所含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照所含的九江市工商局年检印章、江西省建设厅印章、九江市社保局印章复印件等资料作为检材，向相关行政单位调取的证件印章作为样本予以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资料均系伪造，对赣基公司提供的检材复印件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检材复印件是否一致无法鉴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4年7月24日由九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四川茂县公安局将罗某的抓获经过、拘留证及询问笔录移交给九江市公安局。
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证实九江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27日分别向九江市社会保险局调取养老业务专用章样本、向剑阁县交通局、屏山县交通局调取中标单位赣基集团有限公司标书中所含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材料。
4、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资质证、开户许可证、企业参保人员信息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屏山县交通局及剑阁县交通运输局分别复印的上述投标资料。
5、九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副本及九江市工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发证情况、企业变更信息，证实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2007年8月7日申领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2008年12月26日因投资人等事项变更登记领取正本一份，副本一份，2008年12月31日因注册资本、投资人等事项变更登记领取正本一份，副本一份。2009年1月20日因投资人等事项变更登记领取正本一份，副本一份，2009年10月22日因经营范围变更登记领取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6、《合作协议》证实罗某与赣基公司经协商于2008年11月成立赣基公司四川分公司，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7、赣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郑显辉于2009年2月至2009年8月派驻在四川分公司工作、何璟于2009年10月8日至2010年10月派驻在四川分公司工作。
8、处罚通知书二份证实赣基公司于2009年7月29日对成都分公司进行检查，并作出处罚决定。其中一份内容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鉴于总公司在7月29日对你公司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你公司在进行投标经营活动中，私自伪造三大证及多本建筑师证，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侵犯了公司利益。根据以上情况总公司决定给予分公司负责人罗某严重警告，并依法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另一份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鉴于总公司在7月29日对你公司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你公司在进行投标经营活动中，未经总公司批准，私自伪造三大证及多本建筑师证，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侵犯了公司利益。根据以上情况总公司决定给予四川分公司处以人民币十万元处罚决定。”此份处罚决定书上添加“负责人罗某严重警告，并依法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字迹。两份处罚决定书上均盖有赣基公司的没有编码的行政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7月29日。
9、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赣基公司收据、入账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赣基公司于2009年7月27收到四川恒鑫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退保证金10万元，在7月29日对成都分公司违规行为作出罚款10万元的处罚决定后，从该笔保证金中扣除，7月30日确定开具收据，7月31日以其他收入入账。
10、差旅费报支单，证实苏某、邹某、张某于2009年7月30日向赣基公司报销2009年7月28日至7月29日往返九江和成都出差补贴情况。
11、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会议记录本，证实赣基公司于2009年7月25日15：40开会决定走访各分公司、进行检查。2009年8月3日15：50的会议中，分公司管理部的张某汇报在成都分公司发现有违规现象，发出处罚通知，私自伪造三大证和多本建造师证。沈泽民指出分公司突出问题是伪造总部证件、印章，要积极打击。
12、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开户许可证、人员证件等复印件证实赣基公司工作人员邹某和苏某提供的上述资料，并以此作为检材。
13、公安机关调取的九江市工商局年检印文、九江市社会养老保险局养老保险业务专用章印文样本。
14、公安机关调取的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上赣基公司公章复印件检材及赣基公司公章复印件样本。
15、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及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实2009年10月15日谢勇向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尾号5926）的账户汇入95万元。
16、建行交易信息及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证实2009年10月23日周孝东（周某弟弟）向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尾号5926）的账户汇入331万元。
17、交通银行电子汇票（尾号5926）及缴款通知书证实赣基公司于2009年9月7日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45万元投标保证金，2009年9月9日屏山县财政局收到赣基公司投标保证金45万元。
18、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赣基公司2009年10月15日从尾号为5926的交通银行账户向屏山县财政局汇入135万元锦屏至楼东工程B标段履约保证金。于2009年10月23日汇入337.508万元的工程保证金。
19、九江交通银行结算申请书（尾号4493）及现金解款单证实2010年3月2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投标保证金5万元。
20、九江交通银行结算申请书（尾号4493）及现金解款单证实2010年3月26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
21、九江交通银行结算申请书（尾号4493）及现金解款单证实2010年4月1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民工工资保证金15万元。
22、九江交通银行结算申请书（尾号4493）及现金解款单证实2010年5月1日赣基公司向剑阁县交通重点办公室缴纳鹤龄至羊岭公路D标段履约保证金3万元。
23、开设账户申请书及赣基公司开户时的相关材料证实2010年5月6日赣基公司在成都建行第八支行开设一般账户情况及过程。
24、投标流程证实赣基公司参与投标的流程顺序。
25、2015年4月20日，赣基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自2005年成立以来，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分别有正本一份，副本四份，营业执照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26、四川分公司中标项目统计表及合同证实罗某在2009年至2011年所中标的项目。其中包括涉案两个工程项目。
27、查询通知单证实赣基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登记，登记时为成都分公司，该公司2014年10月16日查询时已注销。
28、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鉴定人具有公安部颁发的文件检验鉴定资格。
29、公（赣）鉴（文）字（2014）3042号鉴定文书对2013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的赣基公司编号为3604030300373的行政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结论为该委托书上的行政公章系伪造。
30、公（赣）鉴（文）字（2014）3049号检验鉴定文书对公安机关从剑阁县交通局和屏山县交通局调取的材料中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6日、2010年1月25日的参保结果上所盖的九江市社会养老保险局印文、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17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所盖九江市工商局年检印文、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10月13日、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9月10日、2010年3月3日的授权委托书上投标人处所盖赣基公司行政公章及沈泽民署名字迹、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承包工程范围上所盖发证机关江西省建设厅印文、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18日安全生产许可证上所盖江西省建设厅印文、入账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收据上所盖赣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从武侯区法院调取的2011年11月31日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赣基公司行政公章及沈泽民个人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结论为上述印文及个人署名均系伪造。
31、公（赣）鉴（文）字（2014）3064号检验鉴定文书对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10日变更的营业执照副本上所盖九江市工商局年检印文、签发日期为2008年3月24日的姓名为王先爱的证件上所盖江西省建设厅印文、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的资质证书上发证机关处所盖江西省建设厅印文、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18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一页中的发证机关处所盖江西省建设厅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结论为上述印章均系伪造。
32、九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西省建设厅印章已上交销毁，故无法调取到印章盖印样本；另无法调取到2008年、2009年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所领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的份数。
3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谢勇向其借款用于锦屏至楼东工程保证金，其将款打入赣基公司的账户。
3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鹤羊公路项目标书及法人授权委托书、任职文件、介绍信等文件中的印章是罗某找何璟盖的。
35、证人苏某、张某、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三人于2009年7月29日到四川分公司检查，并带回赣基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建造师原件。
36、户籍信息证实罗某的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指控罗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虽然一、二审控方提供了证人证言、会议记录、赣基公司的处罚通知书和银行进账凭证及收据和情况说明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存在矛盾和疑点。如：1、证人苏某、邹某和张某三人对如何从罗某处获得涉案三证的复印件说法不一，有说系罗某复印交于他们、有说是他们自己复印的、有说是常驻人员拿出的；2、证人称赣基公司对所中标的涉案两个项目不知情，与原公诉机关出示的银行凭证证明涉案的两个项目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均从赣基公司在九江交通银行账户出入的相矛盾；3、证人苏某、邹某、张某对处罚通知书制作的时间和地点的陈述前后矛盾，之前有说是在四川制作后交于被告人罗某的，有说是回到总公司后制作的，而后来三人说法基本一致，均称检查的第二日在成都打印的，当时带上了赣基公司的行政公章，并在处罚通知书上加盖了行政公章，后经修改重新制作了处罚通知书，并邮寄给了罗某；4、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二份处罚通知书一份有处罚10万元的内容，一份没有处罚10万元的内容，通知书上加盖的行政公章没有编码与证人赵某说赣基公司只有一枚带有编码的行政公章，这枚公章在2009年初到2010年10月都是其保管的没有向任何人提供过的陈述存在矛盾；而沈泽民说这枚带编码的行政公章是在2009年9月10日刻制的，与赵某所说也有矛盾。5、原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凭证和收据、记帐凭证及赣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赣基公司是2009年7月27日收到的应当退回成都分公司的投标保证金10万元，但未及时退回，在7月29日对成都分公司违规行为作出罚款10万元的处罚决定后，刚好从该笔保证金中扣除，7月30日确定，7月31日入账，但会议记录本表明赣基公司是在2009年8月3日的会议中决定对罗某罚款，在时间上相互矛盾。6、没有证据证实罗某收到赣基公司的处罚通知书及收据，赣基公司银行凭证上也未注明所进账的10万元用途系罚款；7、不能证实2014年赣基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用以鉴定的证件、印章资料就是2009年苏某、邹某和张某对成都分公司检查时所提取的；在两个工程项目标书中虽然检出了伪造的三大证复印件，但其中鹤羊公路项目经赣基公司常住人员盖章，也没有证据证实材料来源于罗某，并系其伪造；8、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两地同时开标的情况说明系赣基公司出具，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同时开标的项目中确实含有伪造的证件和印章，且系罗某行为所致。9、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从工商部门调取的赣基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发放情况表及黑龙江分公司因伪造证件、印章负责人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意欲排除赣基公司有伪造证件的动机，赣基公司存在伪造动机与否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仅能证明赣基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涉案的两个中标项目标书中所含上述三证复印件均系伪造，但伪造的上述材料是否来源于罗某，是否系罗某行为所致，控方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和处罚通知书及罚款收据、会议记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但是指控罗某伪造证件的证人前后证言及彼此间的证言存在矛盾，与部分客观事实不符，且证人均是赣基公司员工，与赣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不一致的证言本院予以排除。两份处罚通知书内容不一致，赣基公司虽给予了解释，但处罚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与赣基公司会议记录中沈泽民表示先签订补充协议，再发处罚通知单的意见相矛盾，另处罚通知书和罚款收据均是赣基公司向侦查部门提供的，没有证据证实罗某收到上述两份材料，故该两份证据有待核实。本案现有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存在合理怀疑不能排除，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原审对原审被告人罗某宣告无罪的判决正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原审被告人罗某及辩护人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克曙
审 判 员 刘选奎
代理审判员 欧阳宇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采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