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中民一终字第00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大庆路西段。
负责人李宝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复联，咸阳市渭城区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二分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轩，男，生于1994年4月29日，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宏文路。
委托代理人代会文，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7日，系代轩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润来（葛润升），男，生于1987年8月1日，住宝鸡市西健康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良，男，生于1994年12月11日，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代理人刘炜，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陈仓大道49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少华，男，汉族，生于1985年2月2日，住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轩、葛润来、刘俊良、原审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3）宝渭法民初字第0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6日00时15分许，被告葛润来醉酒后驾驶陕C**ll1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柏宝云）在本市经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二路与货场路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北左转弯被告刘俊良驾驶的陕CCU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原告代轩）相撞。相撞后，陕CF**ll号小型轿车向西北方向冲出，驶上道路北侧道沿，又与绿化带内树木、路灯杆及路边停放的陕CM6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葛润来、柏宝云、刘俊良、代轩受伤、三车及绿化带内树木、路灯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原告代轩被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于2013年2月4日出院，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14项。花去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66221.30元。被告葛润来垫付原告代轩医疗费30800元。出院后医嘱建议：1、继续卧床休息，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行四肢功能锻炼等。医嘱需休息、2人陪护时间至2013年8月8日。后原告因伤情严重，右小腿部分被截肢。
受伤前原告系宝鸡市广汇水利发电有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10月8日-2014年10月7日），其月收入1300元（日工资43.19元）。原告为农业户籍，其提供家庭居住地的住房产权证为宝鸡市金台区宏文路108号院4号楼2单元16号。住院期间60天及出院后185天均有留陪2人护理的医嘱，原告由其父代会文（宝鸡市金顺管道疏通有限公司打工，该单位证明其月收入4500元）、其母王满琴（本市小岗手擀面打工，月收入3000元）护理。原告在住院期间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陕西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734元。
2013年6月25日，经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后续医疗费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其结论为：原告代轩的伤情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原告取出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14000元人民币。建议其误工时间为安装假肢后截止，建议其护理时间为120天，建议其补充营养的时间为90天。
原告提供了其安装假肢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安装辅助器具型号及规格有三种，其中第一款为碳纤万向分趾脚（原告选择最低价位），参考价格为36300元。使用年限：建议第一款假肢3-4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约为假肢款的5%。2013年11月4日原告代轩安装了假肢，为此支付费用34000元。现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为658000元（含已支付的34000元及维修费）。原告还提供票据用于主张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2003元。
2013年1月24日，宝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渭滨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3）第003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润来、刘俊良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柏宝云、代轩无事故责任。
再查，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葛润来签订了消费信贷、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汽车消费信贷、分期付款所购车辆监管协议，车价款139900元，该陕C**ll1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贷款未还清前），被告葛润来为实际购买人，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并按期支付贷款。该车辆由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投保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还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日0时至2013年11月1日24时。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
原审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损害公民身体的健康和财产的，须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对原告的具体损失逐项核定如下：
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6221.3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
出院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按照鉴定结论，原告代轩后续确需进一步治疗，后续治疗费14000元，应当予以确定。
伤残赔偿金，对伤残等级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原告为农业户籍，但其提供家庭居住地的住房产权证为宝鸡市区，事发前原告系宝鸡市广汇水利发电有限公司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月收入为1300元（日工资43.19元）。根据相关规定，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其在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可以按城镇居民处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打工、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对原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代轩的伤情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223927.20元（20734元×20年×54%）。
误工费，原告住院60天，鉴定结论建议其误工时间为安装假肢后截止，原告的假肢安装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误工时间为333天，按原告月收入1300元（日工资43.19元）计算，误工费为14382.27元（333天×43.19元／天）。
护理费，原告住院60天，出院后医嘱护理至2013年8月8日，出院护理为185天，共计护理245天均有需两人护理的医嘱，其父母护理原告，结合案件实际及参考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酌情确定按每天1OO元计算2人，护理费为49000元（100元／天×245天×2人）。原告请求61250元护理费不予采信。
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平常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根据原告假肢安装诊断证明，2013年11月4日首次进行了安装，已支付费用34000元，原告请求按最低价位即碳纤万向分趾脚，参考价格为36300元，每3年更换一次，以平均寿命75岁（原告现年19岁）剩余56年，主张需要更换18次（已更换一次），并按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5%费用，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共需658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平常期限有配制机构的意见，其理由属基本合理，但残疾器具费658000元数额过高，况且被告对此有异议并提供了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财政局《关于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费用限额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小腿假肢的费用限额（含训练费）为12000元，其理由也属正当，但与原告实际已安装的假肢数额相差较大。结合案件的实际，并参考原告请求及被告辩解，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酌情确定残疾器具费以原告代轩75岁寿命，共需更换18次，每次26000元（含假肢维修费）计算为468000元。共计502000（34000＋468000）。
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60天×30元／天），予以确认。
营养费，原告住院期间60天医嘱有“加强营养”，鉴定结论建议补充营养时间为90天，其营养天数为150天，每天按20元计算，营养费为3000元（150天×20元）。
鉴定费，鉴定费22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
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对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
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被截肢，因侵权造成严重后果，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交通事故责任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66221.3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伤残赔偿金为223927.20、误工费为14382.27元、护理费49000元、残疾器具费50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893030.77元。
关于责任承担：
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葛润来、刘俊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代轩无事故责任。虽然当庭被告葛润来、刘俊良对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因未在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送达后申请复核，且庭审中也无相关证据支持其请求，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并对2013年1月24日宝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渭滨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3）第003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对原告代轩的损失893030.77元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先行赔偿，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审法院还受理了刘俊良为原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属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案件，刘俊良作为被侵权人的损失数额是153506.69元，刘俊良与本案原告损失之和为1046537.46元，刘俊良占15%，本案原告占85%，故交强险应当支付本案原告103700元，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赔付原告93700元。
按照该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后对不足部分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被告葛润来肇事车辆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300000元。按比例分配，赔偿本案原告255000元。对本案剩余部分534330.77元（893030.77元-103700元-255000元），应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被告葛润来、刘俊良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代轩在交通事故中虽然认定无事故责任，但其作为成年人明知被告刘俊良无证驾驶机动车却主动予以乘坐，对损害的发生采取放任的态度，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葛润来、刘俊良各承担45%即240448.85元，原告代轩承担10%。扣除被告葛润来已垫付原告代轩的医疗费30800元，被告葛润来还应赔偿原告209648.85元。
关于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葛润来驾驶的肇事车辆，按照双方签订的消费信贷、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汽年消费信贷、分期付款所购车辆监管协议，在被告葛润来贷款归还前车辆登记在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但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是被告葛润来，其作为车辆实际管理者和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宝鸡隆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以被告葛润来饮酒驾驶车辆拒绝承担交强险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的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的追偿权。
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强化交通安全意识，体现法律公平正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一）（二）、第十八条（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代轩1037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代轩255000元，共计358700元（扣除己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付348700元）。二、被告葛润来赔偿原告代轩损失240448.85元（扣除已支付的30800元，实际支付209648.85元）。三、被告刘俊良赔偿原告代轩损失240448.85元。四、驳回原告代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案诉讼费14340元，由被告葛润来、被告刘俊良各承担6453元，原告代轩承担1434元。
宣判后，人民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认为被保险机动车陕CFC1**号轿车驾驶人葛润来是醉酒驾驶，这是人民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事实之一；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饮酒后驾驶车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上对一审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订立时，人民保险公司已将合同条款向第三人提示及说明，故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有效的。综上，请求第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险种上赔偿代轩人身损害保险金102398.33元；第三，请求依法改判为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上对代轩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代轩和其他诉讼当事人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第四，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代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葛润来未到庭，未答辩。
被上诉人刘俊良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隆翔公司辩称，我们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葛润来驾驶陕CFC1**号车与被上诉人刘俊良驾驶的陕CCU2**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三车受损，被上诉人代轩受伤。陕CFC1**号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代轩请求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根据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驾驶人醉酒情况下，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免除赔偿义务。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葛润来因醉酒驾驶车辆，人民保险公司在向本案被上诉人代轩承担保险责任后，可以向被上诉人葛润来主张追偿。
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代轩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66221.3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伤残赔偿金为223927.20、误工费为14382.27元、护理费4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但对代轩的残疾器具费计算错误，应予更正，根据代轩的伤情及年龄，原审确定共需更换18次合适，故代轩的残疾器具费应该为476000元（34000＋26000×17）。综上，被上诉人代轩的损失总额为867030.77元。
因本案被上诉人刘俊良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伤者之一，另案诉讼请求赔偿，原审判决确定代轩在分配保险赔款时占85%的份额，刘俊良占15%适当，故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代轩102000元。
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葛润来、刘俊良负同等责任，代轩无责任。被上诉人代轩的损失总额为867030.7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款102000元，剩余款项765030.77（867030.77-102000）应由葛润来与刘俊良按照各自的责任来予以赔偿。故被上诉人刘俊良应赔偿代轩382515.39元（（867030.77-102000）÷2）；葛润来的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应在限额范围内代替葛润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代轩255000元正确，剩余96715.39元（（867030.77-102000）÷2-255000-30800）仍应由葛润来予以赔偿。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3）宝渭法民初字第022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代轩赔偿款357000（102000＋255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付347000元）；
三、被上诉人葛润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代轩96715.39元；
四、被上诉人刘俊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代轩382515.39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代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费14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军红
审判员 王根芳
审判员 任小剑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