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9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凰国，户籍地址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
负责人:王宏贵。
委托代理人:钱星，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睿思，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汉雄。
上诉人肖凰国、上诉人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下称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之间以及被上诉人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下称百姓大药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凰国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02960元；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治疗费、医药费173.4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本案中的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的标签中没有标示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属于食品标识不规范的标识瑕疵的情形，且该标识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为由，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求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履行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中交付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号：443831S-2014)中第四章4.1.13人参（人工种植）应符合卫生部2012年第17号公告要求，第七章7.3.1出厂检验每批产品应由本厂质检部门，按出厂检验项目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应附有合格证方准出厂，其中第七章7.3.2明确规定出厂检验项目为感官要求、蛋白质、净含量、干燥失重、菌落总数、大肠菌群及标签。第八章8.2.1．M标签应符合GB7718和GB28050的要求，在销售包装上应标注下列内容8.2.1．M不适宜人群：人参阿胶压片糖的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第七章7.5判定规则检验项目全部符合本标准时，判定为合格。如其他项目不合格，允许对不合格项目加倍抽样复检，如仍有一项指标不合格，判该批产品为不合格品。被上诉人销售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理应为不合格商品，一审法院认为是标识不规范的瑕疵的情形是帮助被上诉人避重就轻，况且行政机关已经对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十倍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七页十行以人参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的情形作为具有一般生活常识的人均可以判断的表述令人费解，这是免除了法定告知义务，增加了消费者的法定知情权，有违立法精神。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七页十四行以上诉人肖凰国在短时间大量购买涉案产品不符合常理，是主观臆断，上诉人肖凰国并没有采用欺诈胁迫的手段，完全是双方自由买卖行为，上诉人肖凰国支付足额款项，被上诉人交付等额商品，是双方对商品交易的规则，也是双方对法律范围内的自由处分权。（三）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以第八页八行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治疗费、医疗费与其食用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涉案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为由，故对该医疗治疗费不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病历本、检验报告单、医疗收费票据、视听光盘等证据，已形成一条证据链均可以证明人参阿胶压片糖果未依法标注食用限量，导致上诉人食用过量，出现身体不适症状，且视听光盘资料V60110-114620片段中2分55左右显示主治医师明确说明上诉人出现身体不适症状是食用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有关联。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存在明显的食品安全隐患问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极大地损害广大消费者及上诉人的知情权与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不查清事实，错误判决，放纵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与责任，漠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中国法律的立法精神，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作出了错误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提出上诉，请求予以公正判决。
上诉人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肖凰国退还货物价款10098元；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肖凰国赔偿10000元；4、判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肖凰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肖凰国以上诉人销售不安全食品为由提起诉讼，上诉人已经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生产和加工过程符合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采纳。上诉人作为经审批具备食品流通许可证的拥有合法资质的批发兼零售企业，其所销售的商品既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列明的禁止生产的情形，所销售的商品标识亦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该商品的生产、加工、销售过程合法。原审法院对此均予以认可，其再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其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二）上诉人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其产品本身质量、生产、加工和销售整个过程都合法、合规，并不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肖凰国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法律障碍，在产品质量上不符合退赔的条件，不妨碍双方民事行为的履行。同时，出售的产品具备完整的批文并符合各项标准，不会对人身产生危害，事实上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肖凰国造成任何危害，原审法院对于本案采取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并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判决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请二审法律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肖凰国是典型的职业“打假人”，通过敲诈勒索或知假买假获得赔偿为最终目的，不属于正当的消费者，本案就是一起在敲诈勒索无果的情况下恶意制造出来的诉讼。对此，原审法院已经审查清楚，被上诉人肖凰国就是一典型的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即使产品标示瑕疵，但该瑕疵并不会造成误导，更不会造成“困惑”，原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肖凰国存在困惑为由使用自由裁量权，上诉人不服，更何况被上诉人肖凰国的行为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综上，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在资质以及生产、加工、销售、质量等环节合法分规，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直接予以改判。
针对上诉人肖凰国的上诉，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辩称，与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的上诉状意见一致。
针对上诉人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的上诉，肖凰国辩称，与肖凰国的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百姓大药房公司未答辩。
上诉人也即原审原告肖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购物货款10296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02960元；2、被告支付误工费、交通费、打印费1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后增加被告向其支付治疗费、医药费共计173.4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1日原告以7920元的总价向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购买了40盒人参阿胶压片糖果，2015年11月11日原告又以2376元的总价向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购买了16盒人参阿胶压片糖果，两次购买的人参阿胶压片糖果，每盒售价为198元，每盒为两瓶装，每瓶30粒，1粒为1克。原告认为因该商品没有按照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文件标注人参（人工种植）的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其食用了在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处购买的涉案产品后出现流鼻血、咽干等症状，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以上产生的费用173.4元。原告并当庭撤回其诉请被告支付误工费、交通费、打印费1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针对原告的诉求提交了压片糖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号：443831S-2014）、西安源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的检测报告及成品检验报告用于证明该产品的生产、加工、销售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被告另陈述原告没有正当工作在短时间内购买其根本不可能消费完的涉案产品并在购买后立即向被告进行勒索赔偿，具有盈利的主观目的，是职业的非法获取利益的“打假”，原告在2015年11月2日曾向工商部门反映涉案产品情况，随后原告在2015年11月11日又向其购买了涉案产品。原告否认其在向本院提起诉讼前曾向被告主张过赔偿。
另查，原告向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购买的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产品上印有人参阿胶含片字样）为广州金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由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西安源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人参原料；广州同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产品的经销商。被告提交的压片糖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上加盖有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专用章；证明中记载“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月份购买人参原料（批号：YS-
RS2-140512）10公斤，是西安源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用人工种植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人参原材加工生产的，符合QS食品原料标准”；检测报告及成品检验报告中显示总砷、色泽、形态、组织、滋味和气味、杂质、菌落总数、大肠菌群等指标符合规定。
另，原告于2016年1月10日曾到深圳市龙岗区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并对全血及尿液进行了检验，医生向其开具了裸花紫珠片用药，共计产生治疗费、医药费173.4元。
庭审时，原告表示其只食用了所购买的涉案产品中的一盒，剩余51盒仍存放于其处，并要求退还给被告。
另查，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系隶属于被告百姓大药房公司，系百姓大药房公司成立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应获得十倍赔偿金102960元？是否应退还价款及涉案产品如何处理？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治疗费、医药费173.4元？一、关于原告是否应得十倍赔偿金10296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法第三十四条详细列举了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情形，其中第（十一）项规定了“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本案中，人参阿胶压片糖果属于预包装食品，该产品的标签中标明了名称、配料表、规格、食用方法、贮藏方法、执行标准、生产许可证号、产地、保质期、生产日期、生产者的名称、地址等内容，不属于“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对于原告主张的该涉案产品的标签中未按照（卫生部2012年第17号）公告要求标示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本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的人参阿胶压片糖果本身系属于不安全食品，且人参不适宜孕妇、哺乳期妇女及儿童食用的情形作为具有一般生活常识的人均可以判断，故本案中的涉案人参阿胶压片糖果的标签中没有标示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属于食品标识不规范的标识瑕疵的情形，且该标识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另原告在短时间内大量购买涉案产品亦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0296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另，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销售的涉案产品确实存在标识瑕疵的问题，导致原告为此诉至本案，为此给原告造成了时间及精力成本的耗费，确实为原告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困扰，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应对其销售产品的标识瑕疵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酌定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向原告赔偿10000元为宜。二、关于退还价款及涉案产品处理的问题。本案虽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人参阿胶压片糖果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但确存在产品标识不规范的瑕疵，原告要求退还价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现原告已使用一盒涉案的人参阿胶压片糖果，无法退还给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故应以198元的单价折抵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的应退货款；剩余未使用的涉案51盒产品仍存放于原告处，原告应将剩余的51盒涉案的人参阿胶压片糖果退还给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故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将剩余货款10098元退还给原告。退还价款时原告应将涉案的人参阿胶压片糖果退还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如不能如数退还的，则应按售价198元/盒折抵相应退款。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治疗费、医药费173.4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的治疗费、医药费173.4元与其食用了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存在因果关系，故因证据不足，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治疗费、医药费173.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考虑到本案系因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销售的产品标识不规范而引起的诉讼，法院酌定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承担。另，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系隶属于被告百姓大药房公司，系百姓大药房公司成立的分公司，故被告百姓大药房公司应对被告百姓大药房平湖店应承担的义务负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价款10098元给原告肖凰国，原告肖凰国应于被告退还价款时将所购的51盒人参阿胶压片糖果退还给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如原告不能如数退还所购人参阿胶压片糖果，则被告可在应退还的价款中按售价198元/盒相应抵扣）；二、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肖凰国赔偿1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对本案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肖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负担，被告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补充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商品是否属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证明责任由主张一方，也即上诉人肖凰国承担。肖凰国已证明商品标签未按规定标明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也即食品的标签存在不当。标签瑕疵能否推定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取决于瑕疵的具体情形，如果未标明生产日期和最后食用日期、或者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签，前者可推定为已过保质期，后者可推定为未经合法途径进口，两种情形均可推定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生产商和销售商又不能证明食品符合安全标准的，则可认定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本案商品标签未按规定标明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该标签的瑕疵与食品本身质量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不能对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产生推定的效果。肖凰国的就诊记录也未能证明其病症与食用涉案食品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肖凰国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食品属不安全食品。但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销售标签有瑕疵的食品，违反了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肖凰国有权要求退还食品。但肖凰国未能证明除了货款外，存在更多的损失，以及该损失与标签瑕疵的因果关系。肖凰国提起诉讼，主要主张是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而得不到支持，故其因此造成的时间及精力成本的耗费引起的损失，也不应得到支付。原审酌定赔偿10000元，缺乏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肖凰国的上诉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百姓大药房平湖分店拒绝退货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无需赔偿10000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对本案上诉人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的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肖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的返还义务应同时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未履行其他义务的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8（上诉人肖凰国已预交），由上诉人肖凰国承担1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承担30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2.45元,由上诉人肖凰国承担25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平湖天和分店承担16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梁 媛
审判员 刘向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方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