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敏，女，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南开区口腔医院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玉明，女，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东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被告：陈甲用，男，194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北区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敏（系陈甲用之妻），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张淑敏因与被上诉人贺玉明及原审被告陈甲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5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玉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与本案相关的费用均由贺玉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贺玉明于2006年2月5日至3月30日期间分4次主动向张淑敏农行账号打款共计720000元，用于投资哈尔滨亚兴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520000元，投资广西润龙伟业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0000元，有投资合同及股权证为证。2.贺玉明在2006年3月在得到哈尔滨亚兴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返款41000元后主动追加30000元投资，由最初520000元变成现在550000元的合同，由此说明贺玉明与哈尔滨亚兴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贺玉明所说的其与张淑敏私人借贷关系。贺玉明是在投资遇到风险后将风险转嫁于张淑敏。贺玉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淑敏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陈甲用述称，同意张淑敏上诉请求。贺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淑敏、陈甲用偿还借款本金720000元；2.张淑敏、陈甲用向贺玉明支付截至2017年6月8日的借款利息360000元以及自2017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张淑敏、陈甲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根据贺玉明提供的证据显示，2006年2月5日，贺玉明向张淑敏名下95×××17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60000元。2006年3月4日，贺玉明向该账户转账存款400000元。2006年3月9日，贺玉明向该账户现金存款60000元。2006年3月30日，贺玉明向张淑敏名下上述账户现金存款200000元，上述共计720000元。张淑敏、陈甲用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第二、根据贺玉明提供的证据显示，2010年6月25日，张淑敏向贺玉明出具一份材料，内容为“因为今年家庭困难，老娘有病，等经济好转分月分年还清。张淑敏2010.6.25”。2014年11月21日，张淑敏向贺玉明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今年底还1-2万2014年，明年还10-20万2015年，后年剩余款项一并还清2016年，大后年剩余款项还清2017年，张淑敏2014年11月21日，188××××6431，120104195103257329”。庭审过程中，张淑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是基于战友情谊和同情心才向贺玉明出具上述书面材料。此外，贺玉明向一审法院提供欠条照片一张，内容为“2006.2.5，6万元。年息为40%。每三个月返息一次。期限一年。2006.3.4，40万元。（同上）2006.3.9，6万元。（同上）2006.3.30，20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为40%。以上款项全部汇入张淑敏农行卡里，卡号是95×××17，共计七十二万元。以上情况由杨惠云证明，并承担担保责任。付款人：贺玉明，收款人：张淑敏。（说明：以上承诺长期有效。）2006年4月3日。”在该欠条照片的左下部分写有“注：中间张淑敏自己划掉，意思是先还本金以后再还利息”字样。庭审过程中，贺玉明主张该《欠条》仅有一张，为张淑敏出具，张淑敏当时表示需要担保人杨惠云签字，就将欠条拿走后不再返还。因张淑敏对于欠条中收款人处“张淑敏”三字有异议，故申请法院对该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29日，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检材是照片样本，材料与检材相隔十年，鉴定人反复检验不宜作出鉴定结论，故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释明后，双方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第三、张淑敏、陈甲用在庭审中提供了写有贺玉明名字的若干《职工内部持股收据》、《承诺书》等材料，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投资，贺玉明对该材料不予认可。第四、双方当事人对于还款情况说法不一。贺玉明自认张淑敏还款50000元。张淑敏陈述其个人以及公司向贺玉明共还款15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对于张淑敏账户中收款720000元予以确认。贺玉明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张淑敏主张涉案款项系贺玉明委托张淑敏的投资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72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针对张淑敏主张的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一节，因贺玉明对此不予认可，故张淑敏负有举证责任。首先，张淑敏提供的《哈尔滨亚兴公司职工内部持股收据》以及哈尔滨亚兴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但上述材料中并无贺玉明本人签字确认，贺玉明对此不认可。其次，双方均确认贺玉明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非法经营罪案件的侦查、起诉和审判工作。在张淑敏提供的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均未体现出张淑敏主张的贺玉明参与投资情况。再次，贺玉明将涉案款项720000元支付张淑敏后，张淑敏分别于2010年、2014年向贺玉明承诺还款并出具《还款计划》，该材料与借款凭证的内容、形式基本相同，具备借款凭证的基本要素。张淑敏表示其是基于战友情和同情心才向贺玉明出具还款计划，但张淑敏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知晓对外签署还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况且如其认为涉案款项确系贺玉明的投资款，其也理应告知贺玉明向有关司法机关陈述事实、主张权利。张淑敏的上述行为，可以推定其具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淑敏主张涉案借款系贺玉明投资款，其不负担偿还义务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综合认定贺玉明与张淑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淑敏应负有偿还义务。对于其主张的涉案款项应由二案外公司即哈尔滨亚兴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润龙伟业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的意见，张淑敏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双方对于还款情况说法不一，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即张淑敏提供的2006年4月、2007年6月以及2012年6月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及贺玉明的自认，认定张淑敏共还款金额为30500元（2006年4月17日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10000元（2007年6月4日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000元（2012年6月17日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10000元（贺玉明自认2007年5月13日收到款项）+20000元（贺玉明自认2013年收到张淑敏转账）=90500元。故张淑敏应就尚欠的款项629500元承担还款义务。贺玉明虽未提供双方作出利息约定的证据，但贺玉明确有资金损失，故贺玉明可自2017年6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针对贺玉明要求陈甲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贺玉明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关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甲用并未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且事后未追认，贺玉明亦未就涉案债务系用于张淑敏、陈甲用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张淑敏、陈甲用共同意思表示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贺玉明主张陈甲用一并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淑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玉明偿还借款6295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贺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被告张淑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淑敏在二审期间提供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款项720000元是投资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72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淑敏分别于2010年、2014年向贺玉明承诺还款并出具的《还款计划》足以认定涉案款项720000元是借款，张淑敏应承担还款责任。张淑敏虽主张涉案款项720000元是投资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4元，由上诉人张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张 炜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晓飞书 记 员 樊桂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