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心，女，汉族，1981年9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王玉丽，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中心医院。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强，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娄娜。
委托代理人：张宝珠。
上诉人孟心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重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心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祎，被上诉人长春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娄娜、张宝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孟心原审诉称：孟心于2009年7月9日因1胎0产孕38-1/7周急诊入住长春市中心医院。正常办理入住手续后，接诊医生未给予任何相关产科检查，也没有备血情况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结果孟心娩出重达4500克巨大儿（4000克以上为巨大儿）。据长春市中心医院手术记录，明确诊断孟心为产后出血。二次开腹拆除子宫缝线，孟心家属在绝望的情况下向其他医院专家求助，最后在其他医院以止血药物和手术缝合方法的帮助下，使孟心得以保住子宫。术后孟心持续发热，长春市中心医院也未能按照诊疗操作规程为孟心明确原因，未进行正确治疗。孟心因长春市中心医院手术前对胎儿体重估计误差太大，孟心娩出的新生儿为巨大儿，导致产后出血。由于术前没有备血，术中急需输血延误输血时机，子宫收缩药准备不足，孟心家属外购药耽误抢救时机。术中出血4000毫升，输血2300毫升，输血量远远没有达到身体所需，且输血不及时。术后至术后第一日晨8时前没有输血记录，尤其红细胞在正常值30%以下，此时血液携氧能力大幅下降，生存困难。现孟心垂体功能减退，并继发卵巢功能减退而闭经和甲状腺功能低下。经鉴定，长春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孟心认为长春市中心医院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孟心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长春市中心医院赔偿孟心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2111.83元，其中包含医疗费30541.47元、护理费1951.20元、误工费7500元、交通费160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40062.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557.49元、后续治疗费211760元、鉴定费5000元、复印费47元，费用合计444223.66元×50%=222111.8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0元；二、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长春市中心医院承担。
原审被告长春市中心医院原审辩称：长春市中心医院对孟心的医疗行为系按照规定操作。长春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同意孟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7月9日，孟心因停经9个月余，阵发性下腹痛伴阴道流水3小时入长春市中心医院处住院，入院诊断为：1胎0产妊娠381/7周头位临产、妊娠期糖尿病、相对头盆不称。入院当日，长春市中心医院为孟心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娩出4500克一男婴。术后，孟心心律较快，阴道流血量多，伴血块，再次开腹，孟心出血约4000毫升，后关腹，送ICU病房治疗。孟心于2009年7月19日出院，共住院10日。出院诊断为：1胎1产妊娠381/7周头位、妊娠期糖尿病、相对头盆不称、产后出血（宫缩乏力性子宫出血）、重度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巨大儿、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钙血症、低蛋白血症。孟心在长春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23965.92元。孟心在长春市中心医院出院后于当日入住长春市妇产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子宫复旧不良、产褥期感染、子宫下段切口血肿，经治疗，孟心于2009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14日，花费医疗费共计733.30元。孟心出院后陆续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北京协和医院、长春市妇产医院、长春市中心医院就诊，共支出医疗费6699.93元。孟心于2011年1月7日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吉常司鉴所[2010]法临鉴字第9B-9号鉴定意见：一、长春市中心医院在孟心生产过程中有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孟心甲状腺和卵巢功能低下有因果关系。二、孟心因医疗过错所致甲状腺功能低下达六级伤残；三、孟心医疗依赖费用每年约需4400元人民币。孟心支出鉴定费5000元。原一审中，长春市中心医院对该鉴定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书面申请，孟心提出对其所需营养费鉴定申请。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由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共同选择的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吉中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一、长春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孟心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二、该医疗过失行为与孟心垂体功能减退之间存在对等的因果关系；三、医疗过失行为的参与度为50%；四、孟心腺垂体功能减退评定为六级伤残；五、孟心甲状腺功能障碍的医疗依赖费用建议为2400元/年，年限至本地人口平均寿命；性腺功能障碍的医疗依赖费用建议为2000元/年，年限至一般妇女绝经期年龄，参考年龄为50岁；肾上腺功能障碍的医疗依赖费用建议为1200元/年，年限至本地人口平均寿命。长春市中心医院支出鉴定费7080元。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同时作出吉中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孟心的营养费以人民币贰万圆（￥20000.00元）为宜。孟心支出鉴定费1080元。原审审理中，长春市中心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由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共同选择的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长春市中心医院对孟心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如果存在医疗过错，是否与孟心产后所患垂体功能减退存在因果关系；3.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行为参与度是多少；4.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是多少；4.是否存在医疗依赖，费用是多少；5.是否需要营养费，如果需要，费用是多少。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华政[2014]法医医鉴字第87号鉴定意见：一、长春市中心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孟心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目前的垂体功能减退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酌情为50%；二、被鉴定人孟心目前垂体功能减退，评定为六级伤残；三、被鉴定人孟心垂体功能减退，甲状腺、性腺及肾上腺功能低下，需要药物维持，存在医疗依赖。甲状腺功能障碍需口服甲状腺素类药物维持，其所产生费用建议2400元/年；性腺功能障碍需口服雌性激素类药物，建议费用为2000元/年；肾上腺功能障碍需口服皮质激素等药物维持，建议费用为1200元/年；四、被鉴定人孟心术后出血较多，需一定的营养补充，营养期酌情给予术后180日。长春市中心医院支出鉴定费10000元。孟心在此次鉴定中，长春市中心医院垫付差旅费10000元，孟心在上海鉴定过程中支出检查费、住宿费、餐费、邮寄费等合理费用9866.15元，剩余133.85元。孟心在审理中，认为本案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并认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遗漏了对孟心性腺、肾上腺和甲状腺损伤伤残的评定。经本院向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咨询，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2日补充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孟心因垂体缺血性坏死致卵巢萎缩，按照《道标》4.3.7.a之规定，女性双侧卵巢缺失或完全萎缩，评定为三级伤残。据2011年2月25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盆腔彩超所见：右侧卵巢3.8×1.7cm，左侧卵巢2.7×1.7cm，未达完全萎缩状态，故构不成三级伤残。未见有其他相应条款。2.甲状腺功能损害按照《道标》未见有相应条款。3.肾上腺功能损害按照《道标》未见有相应条款。4.综上，被鉴定人孟心目前的损害程度，按照《道标》未见有相应条款，故无法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原审另认定：孟心系城镇居民，孟心经多次鉴定垂体功能减退均为六级伤残，故孟心的第一次鉴定时间即2010年9月26日为定残之日，孟心此时为29周岁。再认定：原初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系2011年5月18日。200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06.27元。200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0914.44元。200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65.0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孟心与长春市中心医院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举证的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及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均认为长春市中心医院对孟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长春市中心医院应当赔偿孟心医药费等合理经济损失。（一）关于长春市中心医院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孟心要求长春市中心医院按照全部责任予以赔偿，长春市中心医院不承认存在过错，但尊重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关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华政[2014]法医医鉴字第87号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该鉴定系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共同参与、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酌定长春市中心医院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孟心对该鉴定持有异议，要求对过错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孟心在提起诉讼时，明确要求长春市中心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然孟心在审理中，对过错参与度要求重新鉴定，但孟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且经过孟心向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质询，并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书面答复后，未发现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孟心要求对过错参与度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孟心要求对其在长春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孟心在诉前委托鉴定时对该病历无异议，在原审及二审审理中孟心均没有对该病历提出异议，且在本次案件审理中，关于鉴定的材料已经经过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的签字认可，故孟心的主张不成立。孟心认为手术记录和麻醉记录记载不一致，该病历不真实，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病历记录不真实，故原审法院该鉴定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长春市中心医院要求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在上海鉴定过程中支付的费用由孟心、长春市中心医院共同负担的主张，因长春市中心医院在对孟心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要求到省外鉴定亦是长春市中心医院提出，故在鉴定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应当由长春市中心医院负担，故原审法院对长春市中心医院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孟心因诊疗过错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基于孟心诉请，依据孟心举证、长春市中心医院质证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30541.47元。依孟心提供的住院票据及门诊票据，并结合住院病历及门诊手册，孟心主张合理，故原审法院确认长春市中心医院应赔偿医疗费15270.74元（30541.47×50%）。2.关于护理费1951.20元（65.04元/日×14日+65.04元/日×8日×2人）。依孟心提供的住院病历，其主张护理期限共计22日合理，但其主张在长春市中心医院处住院期间护理需2人没有相关依据，应按1人计算。故原审法院确认长春市中心医院应赔偿护理费715.44元[（14日+8日）×65.04元/日×50%]。3.关于误工费7500元（5月×1500元/月）。孟心的误工期间应自损害发生之日（2009年7月9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1年9月25日），孟心主张5个月即150日合理，故原审法院确认长春市中心医院应赔偿误工费3750元[（5月×1500元/月）×50%]。4.关于交通费1603.80元。根据孟心提供的票据，并结合孟心就诊情况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保护1000元为宜。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日×24日）。孟心住院天数总计24日，孟心主张合理，故长春市中心医院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日×24日）×50%]。6.关于营养费20000元，依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孟心术后营养期限180日，故长春市中心医院应承担营养费4500元（50元/日×180日×50%）。7.关于残疾赔偿金164620.19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4557.49元），因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孟心脑垂体功能减退为六级伤残，故长春市中心医院应承担残疾赔偿金70031.35元[（14006.27元/年×20年×50%）×50%]。由于发生医疗过错时孟心之子不满1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8年。因此，长春市中心医院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24557.49元[（10914.44元/年×18年×50%÷2人）×50%]，以上两项合计94588.84元。8.关于医疗依赖费211760元，依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孟心垂体功能减退，甲状腺、性腺及肾上腺功能低下，需要药物维持，存在医疗依赖。甲状腺功能障碍需口服甲状腺素类药物维持，其所产生费用建议2400元/年；性腺功能障碍需口服雌性激素类药物，建议费用为2000元/年；肾上腺功能障碍需口服皮质激素等药物维持，建议费用为1200元/年。其所需年限均应参照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即20年，20年后孟心继续治疗的费用，可再行向长春市中心医院主张。期限应自2011年4月12日起计算。因此，长春市中心医院应承担医疗依赖费56000元[（2400元/年×20年+2000元/年×20年+1200元/年×20年）×50%]。9.关于鉴定费5000元，孟心为主张权利，诉前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用合理、必要，孟心主张按照一半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确定长春市中心医院赔偿孟心鉴定费2500元。10.关于复印费47元，孟心主张的复印费系复制病历产生，支出合理，孟心主张按照一半予以赔偿，故长春市中心医院应当承担复印费23.50元（47元×50%）。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0元。由于本次事故给孟心造成六级伤残的严重损害后果，综合孟心实际伤情及长春市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孟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长春市中心医院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12.关于律师代理费10000元，孟心因本次诊疗过错支出10000元费用系合理支出，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和孟心的诉讼主张与原审法院保护孟心损害的合理范围的比例，原审法院酌定保护律师代理费9000元。综上，孟心因长春市中心医院诊疗过错产生合理损失费用合计277948.5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5270.74元、护理费715.44元、误工费375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4588.84元、医疗依赖费5600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23.5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等损失共计187948.52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应当扣除长春市中心医院预先垫付的剩余差旅费133.85元。综上，经原审法院2015年第3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中心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孟心因医疗过错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7814.6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5270.74元、护理费715.44元、误工费375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4588.84元、医疗依赖费5600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23.5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等损失共计187948.52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应当扣除长春市中心医院预先垫付的剩余差旅费133.85元。二、驳回原告孟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5元（孟心已预交），由孟心负担2465元，由长春市中心医院负担5000元。
宣判后，孟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长春市中心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全部诉讼费用由长春市中心医院承担。理由如下：长春市中心医院篡改病历，应承担全部责任。二次开腹腹腔大量血液是术中损伤子宫血管漏扎所致。根据麻醉记录单的记载，产妇的出血速度非常凶猛。但是病历记载关腹后阴道流血仅400毫升，证明导致失血性休克的大量血液在腹腔内。同时根据病理生理学中失血性休克，开始时因交感神经使血管收缩，使血压不下降或者稍有升高，如继续失血血压下降，则心率加快、血压下降。所以此时腹腔内定存在大量血液。故必须对心率150次/分时并结合麻醉记录单进行鉴定患者此时的出血量。依据病程记录，术中长春市中心医院就知道出血回宿的血管没有找到，所以向家属交待还有再次开腹的可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长春市中心医院应对孟心承担全部责任。上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出具的鉴定存在错误，病历不真实。鉴定中明确表述为对垂体、性腺及肾上腺的伤残没有评定，存在遗漏，故应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吉高法（2015）51号。孟心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均不认可，坚持在重新认定事实、重新鉴定的前提下再进行准确的计算。
被上诉人长春市中心医院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庭审时，孟心提供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个人于2016年4月22日委托所作，鉴定结论为：根据2009年7月9日麻醉记录单估计孟心术中心率在150次/份尚未输血，此时孟心的出血量约为1000-1500毫升。孟心以此证明：长春市中心医院二次为孟心开腹时，腹腔内有大量血液，该事实与孟心的代理人王玉丽在现场所看到的事实相吻合，说明病历记载不真实，系篡改。长春市中心医院对此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鉴定没有长春市中心医院参加，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只是参照自己意见推测出血量的大小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孟心在初次一审、二审时并未对病历提出异议，现以住院病历和麻醉记录单对于出血量的记载内容不一致为由主张住院病历存在篡改的情形又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而对于孟心二审所提供的吉林津科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且该鉴定结论也不能直接证明住院病历存在篡改情形，故现孟心主张住院病历系篡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专业鉴定机构，且该鉴定系原审经法院委托所作，鉴定意见书本身具有科学性。虽然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虽然没有直接对于性腺、肾上腺和甲状腺损伤伤残予以评定，但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原审中出具了补充意见，孟心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提出异议但未能以充足理由及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其现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亦不充分，故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内容划分长春市中心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而对于赔偿数额，原审判决在采信该鉴定结论的前提下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孟心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00元，由上诉人孟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乔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