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新林，男，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751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容茂、周丽，均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753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林犯故意杀人罪、刘某甲犯包庇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代理检察员吴良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林及其辩护人周丽、被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新林因认为其外婆赖某偏爱舅舅一家而产生忌恨。2015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刘新林驾驶租赁来的粤J×××××号小轿车并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骨刀和手套去到即被害人赖某位于台山市深井镇的住宅，趁赖某不备持砍骨刀向赖某的头部连砍数刀致赖某当场倒地死亡，随后被告人刘新林对赖某的房间翻抄后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刘新林将用外套包裹着的砍骨刀和手套丢弃在路边。同月14日，被告人刘新林将杀害赖某一事告知其父亲即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随即搭乘由刘新林驾驶的粤J×××××小轿车一起找回被刘新林丢弃的砍骨刀和手套，后由刘新林驾车搭载刘某甲到深井镇道路边，刘某甲下车将砍骨刀和手套藏匿在某村前小溪边。随后被告人刘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作假证明包庇刘新林的犯罪行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系被他人持砍器袭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在庭审时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钟某甲、龙某、李某甲、李某乙、钟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刘新林、刘某甲的供述、辩解及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明知刘新林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依法判处刘新林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甲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新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新林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新林平时是一名乐于助人、遵纪守法的人，其是情绪失控，才导致犯下大错。2.被告人刘新林�案后能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新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新林因认为其外婆赖某长期偏爱舅舅一家而产生怨恨。2015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刘新林驾驶租赁来的车牌号为粤J×××××黄色飞度小轿车并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骨刀和手套去到被害人赖某位于台山市深井镇的住宅。见面后，被告人刘新林向被害人赖某请求借款未果，趁被害人赖某不备，持砍骨刀向赖的头部连砍数刀致赖当场倒地死亡，随后被告人刘新林对赖某的房间翻抄后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刘新林将用外套包裹着的砍骨刀和手套丢弃在路边。同月14日，被告人刘新林将杀害赖某一事告知其父亲即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随即搭乘由刘新林驾驶的粤J×××××小轿车一起找回被刘新林丢弃的砍骨刀和手套，后由刘新林驾车搭载刘某甲到深井镇某村道路边，刘某甲下车将砍骨刀和手套藏匿在某村前小溪边。随后被告人刘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作假证明包庇刘新林的犯罪行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系被他人持砍器袭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1）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从刘新林处扣押有绿色长袖圆领上衣1件、米黄色休闲长裤1条、棕色皮质休闲鞋1双、IPHONE牌手机1部、咖啡色皮质挎包1个、车牌号为粤J×××××马自达牌小轿车1辆，从甄某甲处接受的车牌号为粤J×××××黄色飞度小轿车1辆，上述2辆小轿车已发还。
（2）侦查机关出具的本案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0日23时22分，台山市公安局深井派出所接群众蔡某甲报称台山市深井镇的居民赖某被发现在其住家大厅死亡。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过现场勘查发现，赖某枕部有多处锐器创口，其住家有被翻抄的迹象。随后刑侦大队民警到场。2015年4月11日，台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赖某被故意杀害案。经查，民警在案发现场遗留的纸杯上提取到的DNA与被告人刘新林的DNA一致。2015年4月18日，民警将刘新林依法传唤至台山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审讯。刘新林向公安机关交代其于2015年4月8日晚上19时左右，在江门向朋友“阿森”租了一辆小轿车，然后返回公司拿上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砍骨刀和纤维手套，驾车从江门出发至台山市深井镇其外婆赖某住家，其在向赖借钱未果后，趁着赖准备煮饭时，使用砍骨刀从赖背后向赖的头部连续砍了数刀，之后连夜驾车迅速逃离现场。在逃到深井镇某路段时，将其作案时所穿的米黄色布制外套丢弃在路边，之后又将其用来砍死赖某的砍骨刀交给其父亲刘某甲处理。2015年4月21日20时左右，民警在刘某甲家将刘某甲抓获，随后，刘某甲带民警到丢弃××刀××村附近，在距离村口小桥约400米远的水沟边提取到一把木柄的不锈钢刀。
（3）台山市公安局深井派出所出具的刘新林、刘某甲、赖某三人的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新林、刘某甲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二人均系成年人。被害人赖某被害前居住在台山市深井镇。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刘新林的手机号码181××××3920在2015年3月1日至4月19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案发后刘新林与陈某乙有通话记录。
（5）广东侍卫长卫星应用安全股份公司出具的证明、地图轨迹证实，车牌号为粤J×××××的小轿车于2013年9�28日安装了该公司的GPS产品，有效期至2016年9月27日，该车辆在2015年4月8日的监控数据正常。根据广东侍卫长卫星应用安全股份公司提供的该汽车的行驶轨迹来显示，在2015年4月8日22时25分至23时08分期间，该汽车的行驶速度为0，地点在台山市S275路边，从地图上来看，地点是深井镇的路边。该汽车在当日19时30分许，从江门蓬江区出发，途径鹤山、新会、开平、台山等地，开往开平并在开平市停留过夜，次日途经新会、鹤山回到蓬江区。
（6）监控抓拍照片及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4月8日21时45分、2015年4月8日23时38分市际卡口那扶视频监控点抓拍到了车牌号为粤J×××××黄色飞度小轿车，经刘新林指认，确认该车系其当晚驾驶的小轿车。
（7）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新林手机号码在案发时间段内所处场所的清单证实，2015年4月8日22时25分至23时08分时间段内，刘新林手机号码所处场所为台山深井，与刘所驾驶小轿车的行驶轨迹相印证。
（8）刘新林所在公司的考勤记录证实刘新林在4月8日正常上下班，没有加班记录。
（9）租车合同证实刘新林租用车牌号为粤J×××××小轿车的情况，租车时间为2015年4月8日19时34分至2015年4月9日17时05分。
（10）台山市公安局深井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搜索，至今暂未查找到包裹作案工具的衬衫及作案手套。
（11）台山市公安局深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甲如实供述了其帮儿子刘新林藏匿作案工具的经过后，配合警方主动带路寻找作案工具，并在刘某甲的带领指认下，在距离某村村口小桥约400米远的水溪边发现一把插在泥沙里的木柄不锈钢刀，而包裹作案工具所用的被害人赖某的衣服及作案手套无法查找到。
（12）台山市�安局深井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经侦查，在台山市深井镇某村村前水溪边地面上发现一把涉嫌作案用的刀具，经勘查检验，未提取到指印。在被害人被害时所穿衣物上未提取到有效血样及毛某。案发现场方桌有一呈条状的长约5厘米的疑似血迹及现场红色胶凳上几滴疑似血迹，未提取该两处疑似血迹。
（13）请求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及台山市深井镇某村委会的村民联名请求对刘新林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刘新林的行为予以谅解。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台山市深井镇某房屋内，在厨房与客厅中间的地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跪趴状，头朝东，上半身着地，下半身跨在一个尼龙袋上，尸体上半身穿有红色马甲，马甲上散落有头发，双脚穿有拖鞋，尸体�部下面有一摊血泊，血泊上有零碎的头发；尸体头部东边有一个箩筐和塑料罐，箩筐表面有溅射状血迹，塑料罐外表上有溅射状血迹和擦拭血迹，箩筐和塑料罐东边墙上有溅射状血迹；尸体右腿下压有一只红色手电筒，该手电筒呈开启状态，尸体左手北边有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内装有腊肠若干；储物柜南面有一方桌，上铺有一张塑料纸，纸上有溅射状血迹，方桌上放有一电饭煲、不锈钢碟、连电线的插座，上均有溅射状血迹，方桌上一毛巾上粘有块状血迹，方桌南边叠放有塑料袋包装物。西边有一个立式电风扇，风扇底座上有滴落状血迹，电风扇西侧有一张圆塑料凳和一个电饭煲塑料笼屉，塑料凳上和电饭煲塑料笼屉上均有滴落状血迹，客厅西面靠墙由南往北并排有一张木桌，木桌上放有一个红色纸杯，日历本上日期显示2015年4月8日。民警现场提取了赖某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提取了尸体东面墙上、方桌上、尸体头部地面、储物柜抽屉门上、水龙头西侧墙上的若干血迹、储物柜南面方桌上的毛巾、客厅西面木桌上的红色纸杯、尸体旁边的手电筒。
被告人刘新林对其杀死赖某的现场以及杀死赖某的位置、其意图搜取财物的地方进行了指认。
（2）藏匿作案刀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藏匿作案刀具现场位于台山市深井镇某村前水溪边，该位置的水溪边长有杂草，水溪西边处有一把木柄不锈钢刀，刀具上粘有泥沙，刀具到水面距离为10厘米，该刀刀柄长10.8厘米，刀刃长20厘米，宽11.3厘米，刀背宽0.6厘米，刀刃一面标有“十八子作”的字样。民警对该木柄不锈钢刀进行提取。被告人刘某甲对藏匿刀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刘新林指认出该砍刀系其用来砍死赖某的砍刀。
（3）提取涉案物�记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15时民警到那扶圩路段沿途进行搜索，当天16时许，在深井菠萝桥往××村口路段右侧水渠内发现一件水浸着的米黄色的布制外套。民警从台山市深井镇某村路段北侧水渠内提取了被告人刘新林丢弃的衣服。经刘新林的指认，证实该外套系其杀害赖某时所穿的衣服，逃跑时其将此衣服丢弃在深井至那扶公路的路边。被告人刘新林对其作案后丢弃的作案时所穿衣服的位置（水渠）进行了指认。
（4）检查、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8日17时民警对被告人刘新林位于江门市杜阮镇的某公司的宿舍进行检查，搜获一件绿色长袖圆领衫、一条米黄色的休闲长裤、一双棕色休闲皮鞋，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经被告人刘新林指认，证实绿色长袖圆领衫、米黄色的休闲长裤、棕色休闲皮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经刘新林指认，被告人刘新林指认出车牌号为粤J×××××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系其作案当晚所租的小轿车、指认出租赁该小轿车的店铺位置及相关的租赁合同；指认出车牌号为粤J×××××蓝色马自达小轿车系其被抓获当天所租的汽车、车牌号为粤J×××××黑色马自达小轿车系其和其父亲刘某甲藏匿刀具时驾驶的租来的小轿车；对粤J×××××小轿车的租赁合同以及租车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刘新林还对作案前盗取作案刀具的位置（位于江门长远建材有限公司放置电饭煲柜子最底层）、作案前藏匿作案刀具的宿舍木桌抽屉、作案后放置作案时所穿鞋子的鞋架、作案后晾挂作案时所穿衣服铁线的位置、其作案后第一次丢弃作案刀具现场（省道S275线台山市深井镇路段）、其和其父亲刘某甲丢弃作案刀具时所停放车辆位置（深井镇村道）、其父亲刘某甲丢弃作案刀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3.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病）字[2015]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赖某额部表皮剥脱、右眉弓部挫裂伤、左大腿近膝部皮下出血、右膝部表皮剥脱，根据损伤形态、大小、位置等分析，符合与钝性硬物碰擦所致（摔跌可以形成），为非致命伤。死者赖某右肩甲近脊柱处挫伤，根据损伤的形态、大小、位置等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死者头部多处裂伤，多皮瓣形成，深达颅骨，见骨板多处砍切痕，多发性、粉碎性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脱出，根据损伤的形态、大小、位置等分析，符合被砍器砍击、切划所致，系他人所为。被害人赖某主要损伤集中于头部，见多处砍创，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脑挫裂伤，枕�大孔疝形成，故认定赖某系被砍器袭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5]19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左侧铁门后可疑血迹1、现场左侧铁门后可疑血迹2、现场尸体右侧桌上毛巾上可疑血迹、现场尸体头侧墙上可疑血迹、现场尸体左侧木柜门上可疑血迹、现场血泊血均检出人血，基因分型与赖某血样的基因分型匹配。
（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5]21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红色一次性纸杯杯口拭子与刘新林血样基因分型匹配。
（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5]237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新林住处灰色短袖衬衫右肩部内侧可疑血迹检见有效基因分型；刘新林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开平市祥龙路某房卫生间地漏拭子、开平市祥龙路某房卫生间便池旁地面拭子、开平市祥龙路某房卫生间水龙头拭子、刘新林住处棕色皮鞋右足背内侧可疑血迹、黄色外套右袖口可疑斑迹、黄色外套右侧口袋口可疑斑迹、黄色外套左袖口可疑斑迹、黄色外套右下摆可疑斑迹、黄色外套右侧衣领可疑斑迹、菜刀刀刃拭子、菜刀刀背拭子、菜刀刀刃与刀柄连接处拭子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刘新林、赖某家属蔡秀平。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蔡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0日18时许，我接到李炯贵的电话说我妈赖某死了。当天23时许，我回到家就听到我妹妹她们在哭，当我和其他家人踏进屋门的时候我就看到我母亲跪在屋子大厅中间靠右边的地上，头部后脑偏右位置好像有被刀砍的伤口。我觉得可�就报警了。
（2）证人蔡某乙的证言：4月10日18时许，我爸爸蔡某甲打电话跟我说奶奶过世了，不久我就回家驾车接了我两个姑妈、弟弟、老婆、女儿、爸妈和妹妹，于当日23时许回到老家中，我和我爸爸蔡某甲、弟弟蔡某丙走进家，发现家里有被翻抄的痕迹，我回到大厅才看到我奶奶跪趴在大厅右侧，我爸爸说我奶奶头部被砍了，于是我爸就报警了。平时有节日时，我们会给奶奶赖某零花钱，赖某平时不缺钱，一部分钱存银行，一部分钱她会分散放在家里。
（3）证人蔡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0日18时我从爸爸蔡某甲处知道奶奶去世的消息，于是我从江门驾车回到家里，当晚23时许回到家。我爸爸拿电筒看了看我奶奶的尸体就说“被人斩的”，然后优男就说“被斩的吗？那就要报警，不要动现场”。然后优男和我爸爸及其他家人在门口等警察过来。我爸爸在电话告知我奶奶的死讯时没有说我奶奶是被砍死的。
（4）证人钟某甲的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到赖某是2015年4月8日晚上，当时珠江电视台播放《天使爱人》，赖某也在我哥钟某乙家和李某乙、钟某乙等人一起看电视。赖某身穿花色带点红色的上衣和长裤。在看完第二集第二节后，我就回家了。当时赖某还在那里看。我回家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2015年4月10日18时许，我在家做饭时听到龙某在屋外喊。之后，龙某来叫我一起去赖某屋里看看，我和龙某一起来到四婆（即赖某）家，见赖某家的大门虚掩着，龙某就用手推开大门，龙某走进去客厅，我跟着进去，当时客厅比较黑，我们呼喊但没有人回应，之后龙某打开房间灯走进去赖的房间，我看到赖的睡床上的被褥比较乱，我就用手去拨了一下蚊帐和被子没有找到赖。当时我看见衣柜的左侧柜门是虚掩的�房间右侧桌子上有一部手机和几张二十元和十元面值的人民币，桌子里面的两个抽屉被拉出来一点，然后我们就出去房门口，发现电饭煲的指示灯还亮着，地上有白色反光的水，后我一转身就发现赖趴在地面上，我一边喊“四婆、四婆”一边用手去拉，发现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之后我和龙某都跑出大门口，我回到家致电我丈夫刘某乙，告诉他赖某死了，叫他帮忙通知赖的儿子，后来赖的儿子回来，发现赖是被杀害的，就打电话报警了。
（5）证人龙某的证言：2015年4月9日、10日晚，我都没见过赖某，我想去她家找她，于是我就叫上村长妻子钟某甲一起去。当时赖的家里是没有开灯的，很黑。我们在房间没有发现赖，只见房间桌子上有一堆面值十元、二十元的零钱。我们回到大厅借着外面的一点光，钟某甲发现赖并喊“在这里”。我们看见赖某背向上、头向下趴着，看不到脸。钟某甲想俯身去扶赖某，刚摸到赖某她就说“赖某死了，人都硬了”，当时我们都很害怕，于是就赶快离开房屋，钟某甲随后打电话通知村长。
（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0日20时许，村长刘某乙叫我、钟某乙和李某甲等人出来说“赖某的儿子叫我们几个人去帮赖某家里打开灯”。到了赖某家门口，村长刘某乙就在门外用手电筒照着钟某乙、我和李某甲依次走进赖某家里，村长找到电灯开关并用竹子打开，我们打开灯后看到赖某是跪爬在大厅，头部被纤维编织袋遮挡住，看不到，尸体旁边有一摊液体。当时我们以为是正常死亡，没有报警。我后来听说是村长刘某乙的妻子钟某甲和龙某首先发现死者的。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0日19时许，村长刘某乙来到我家跟我说蔡某甲的母亲死了，后来蔡让我们去他家中�忙把灯打开，刘某乙叫上我、钟某乙、刘某丙去到赖某家中，当时赖某家中的大门是关着的，没有上锁，钟某乙上前推开大门先进去，刘某丙和我跟在后面，刘某乙在门口用手电筒找到了开关的位置，钟某乙拿旁边放着的锄头去打开开关。我们看见赖某的尸体趴在地上，只看到她的屁股和脚，头和手都没看到，类似于跪下的姿态，屁股向上，脚上穿着平时的塑料鞋，身上穿红色带黄色的上衣，尸体的脚后面地上面有水迹，具体是尿还是血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8日21时许，赖某在我家看了几分钟《今日关注》，说不好看就走了。次日赖某没有来我家看电视。4月10日18时许，钟永华的妻子跑过来对我们说“四婆死了啦”。蔡某甲致电我丈夫去他母亲家里打开电灯，我丈夫就出去叫上几个人一起去开灯了。当天21时许增喜的两个妹妹回来了，后来我听说赖某是被人谋杀的，随后增喜就马上报警了。我知道赖某平时没有与其他人有什么矛盾纠纷。
（9）证人钟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0日18时30分许，陈金兰到我家说赖某死了，我去到赖某家门口时大门已开着，龙某、刘伯庆也在那里，我致电蔡某甲及赖某女儿的老公刘某甲，刘说他已经知道了。后来村长刘某乙过来说赖某儿子托他叫村里几个人一起到他家打开电灯，于是我就与村长、李某甲、刘某丙四人一起到赖某家，我头顶绑着电灯走在前面，进屋后发现赖某趴在房子东边地下，我用锄头的木把将赖某扑倒位置上方的电灯开关打开。我没有留意赖某身上是否有伤以及她倒地的地方是否有血，我以为赖是发病倒地死的。平时赖某没有和别人发生争执。
（1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2015年4月8日7时许，我在佳惠超市门口见到了赖某和龙�两个人在闲逛。4月10日，18时30分许，我接到我哥哥刘某甲的电话说“我外母去世了”，我才知道赖某去世了。到4月11日早上6时许，我女儿刘丽群致电我说赖某是被人杀害的。派出所的警察来到我家里找我叫我回去，我才知道赖某被杀害这事。当晚我进出深井村时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我是本村的村长。2015年4月10日18时许，我在田地里农作期间，我老婆钟某甲致电我说赖某死了。我就致电李炯贵说蔡某甲妈死了，因为李炯贵和蔡某甲一起工作，我叫他转告增喜。当晚7时30分，蔡某甲致电叫我去他家打开电灯，我就叫村里的钟某乙、李某甲及刘某丙四人一起去蔡某甲他家。当时钟某乙头绑着照灯进屋，钟某乙打开房间的电灯后，发现赖某就扑倒在她房子大厅右边，靠近右边墙，当时有几包东西盖住她的头部，在门口处看到不她的头，只能看到她屁股以下的部位，钟某乙在赖某扑倒位置的墙上用锄头把顶开了电灯开关。21时许，赖某两个女儿回来在门口聊天，23时许蔡某甲回到家看了他母亲后便说是被人砍死的，接着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前我没有留意赖的伤情，以为是她发病倒地死的，当时看到赖某身边有一摊水，我还以为老人老死了大小便失禁。4月8日晚上23时许，我推助力车回去时也没有发现赖的房屋有什么异常。
（1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新林是某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招收的叉车司机。我不清楚他在今年4月8日晚上的去向。4月18日我听厨工张某说工厂丢失了一把刀，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经过辨认，梁某甲辨认出刘新林是其公司员工。
（13）证人刘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6时许，我姐夫的弟弟甄某甲致电我说有一朋友需要租车，19时30分�，刘新林就来到车行，租了一辆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车牌号是粤J×××××，车主是我姐姐刘某己。该车状态正常，证件齐全，且装有GPS系统，当时签订了租车合同，但是没有完整登记所有资料，因为刘新林之前也来这里租过车，并且当时刘新林说赶时间。租车时间至次日19时许。4月18日，我们又出租了一辆汽车给刘新林。
经过辨认，刘某戊辨认出刘新林就是向其租车的男子，指认出租给刘新林的小轿车。
（14）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某公司仓库管理员，负责为我们公司派发手套，每次每人发放12对手套，不定时派发，所派发的手套是白色的纱线手套。刘新林是开叉车的，他会领到这样的手套。
经过辨认，梁某乙辨认出刘新林就是其公司的员工；辨认出了刘新林向公安机关交代的作案时所戴的同款式的手套。
（1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某公司的出纳，我们公司有一个叫刘新林的开叉车的司机。我们公司是每月15日发工资的，但是这个月没有准时发放。2015年4月18日，刘新林从公司预支了2000元工资（附预支工资情况登记表），我不清楚他预支工资的用意。
经过辨认，黄某辨认出刘新林就是4月18日预支工资的男子。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某公司的厨工，厨房丢失的是一把长约30厘米银白色不锈钢材质菜刀，刀柄是木制的，刀身有点重，刀刃比较锋利，平时我是用来切肉砍骨头的。那把刀之前是放在厨房放电饭煲最底层一格，2015年4月2日我还使用过该刀，之后我想再用时就找不着了，4月17日我还问过公司其他人有没有拿去用，但没有下落。
经过辨认，张某辨认出刘新林作案的刀具正是公司厨房丢失的刀。
（17）证人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新林在某租车行租过三次车。第一次是于2015年4月8日租用一辆车牌号为粤J×××××的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该车装有GPS系统。当日刘新林致电问我有没有车出租，他跟我说当天要回去台山市深井镇的老家。由于当时我没有在车行，于是在电话里协商好以180元一天的价格，出租一辆黄色广本飞度小轿车给他使用，车牌号为粤J×××××，直到次日17时他致电给我说要还车，我跟他说还到档口就行了，不久他就将车归还回来。第二次是在4月13日租用一辆黑色马自达3小轿车,当日他致电我说要租车回去台山，由于我们店当时没有车，我就带他去我朋友李建良的出租车行，并租了一辆黑色马自达3小轿车给刘新林使用，具体的车牌号码不记得了。第三次是在4月18日，他在早上致电问我有没有车出租，我跟他说可以租原来他租用过的那辆黄色飞度�轿车给他，他说不要，后来我出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粤J×××××蓝色马自达6小轿车给他使用。
经过辨认，甄某甲辨认出刘新林、辨认出车牌号为粤J×××××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系其于2015年4月8日出租给刘新林使用的小轿车。
（18）证人刘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车牌号为粤J×××××的小汽车是登记在我名下，放在我丈夫甄某乙经营的某租车行用来出租，我不清楚具体出租情况。
经过辨认，刘某己辨认出车牌号为粤J×××××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系其本人的车。
（19）证人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某租车行是由我经营的，2015年4月8日至9日，某租车行出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粤J×××××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给刘新林。租车手续是由刘某戊办理的，车牌号为粤J×××××黄色本田飞度小轿车车主是我妻子刘某己。该车状态正常，还装有GPS系统。4月18日我的车行还出租了一辆车给刘新林，手续也是我弟弟甄某甲办理的，平时我车行是由刘某戊和甄某甲负责管理。
（2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车牌号为粤J×××××蓝色马自达小轿车是我的，2015年4月18日11时，我和甄某乙合伙经营的公司以每天250元价格将该车出租给刘新林使用。
（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是刘新林的女朋友，我们认识了一个月。2015年4月8日20时39分许，刘新林发微信联系我，说他正在开车；20时44分许，他说他一个人拿份文件去东莞，还说车上充电器不行，手机没电了；22时07分，刘新林叫我先睡，等他回来联系我；23时49分，他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我家了。4月9日0时35分左右，刘新林就来到我家了。当时刘新林身穿米黄色的长裤、米黄色的鞋子，上衣颜色记不得了。他手上提一个浅褐色皮质挎包。次日6时左右，刘新林穿上他之前脱下来的衣服就离开了。刘新林在我家时我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4月14日下午,刘新林开了一辆马自达3小轿车来找我，并在我家过夜，次日早上他就离开了。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侦查机关出具的光盘16张（包括案发现场录像、刘新林和刘某甲指认录像、刘新林宿舍搜查录像）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案发现场及相关现场已经由被告人刘新林、刘某甲指认。证人陈某乙与刘新林微信聊天内容印证了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与刘新林的供述。刘新林和刘某甲出入办案中心及询问、讯问录像证实本案的审讯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新林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8日18时许我致电甄某甲说要向他租用一辆车，他的汽车租赁行以每日人民币180元的价格出租了一辆黄色飞度小轿车给我。当日20�许，我驾车回公司拿上我事先准备好的砍骨刀和手套，从鹤山市共和的高速收费站上高速，行驶到开平市塘口高速公路收费站下高速，沿开平市蚬冈镇往台山市深井镇行驶，到达村口停车后时间是22时许，下车时我戴上了手套并将砍骨刀藏在外套里面去到我外婆家门外，我外婆已经关门睡觉了，我就到我外婆家的窗户那里叫醒我外婆，我外婆起来开门让我进屋后和她聊家常说这段时间手头比较紧，并问她是否有钱，我想在她那里借3000元花，她当时就说没有。后外婆问我肚子饿不，她就开始张罗用电饭煲煮饭给我吃，她还说家里没有菜要到我大舅家里拿腊肠回来煮给我吃，我就跟着她出去外面，当时我在那里犹豫杀不杀我外婆，之后我越想越气，我明知道她有钱却不肯借给我，我当时就下决定杀害她。她从我大舅家拿腊肠回来后，我就尾随着她进屋，顺手将大门关�，当她拿着手电筒和腊肠走向放置电饭煲的地方时，我在她的后面用右手拿着那把砍骨刀往她的头部砍去，她中刀后就直接扑跪在地上，当时我听见她还有呻吟声，又蹲在她的后面向她的头部连砍了四、五刀，她倒地时双膝跪地，头向着墙，面部朝下倒在那里，已经没有反应，我估计她已经死了，我记得当天她上身穿着冬天的衣服，其他衣服我没有留意。砍完后我就直接进入她的睡房，对她的床、衣柜、桌子的两个抽屉都快速的翻抄了一下，都没有发现钱我便离开了房子。当天我在我外婆房子里逗留的时间大约有20多分钟，我离开前我外婆家里的灯是开着的，我离开时把灯关掉并把房门掩上，但是没有上锁。我案发前两三天就准备好作案的砍骨刀和手套。从外婆家逃走时我顺便拿了一件薄花仔衬衫将作案工具砍骨刀和手套包裹起来放在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上，在那扶�往蚬冈路段的途中我摇开副驾驶室的车窗将用我外婆衣服包裹着的用来作案的砍骨刀和手套从副驾驶室的车窗处向外抛了出去。
我用来包砍骨刀和手套的那件衣服就丢弃在藏匿刀的附近，不记得当时是烧掉了还是被水冲走了。我曾经去那里找过但是我不到。
我带着凶器去找我外婆就是想先向她借钱，我考虑到她有可能不借给我，所以我就想如果她不肯借钱，就算把她杀掉也要从她身上搞到钱。另外一个原因是长期以来我外公、外婆他们很偏心，对我的家人不好，他们即使有钱也全给我大舅，我一直都比较介怀此事。我平时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外婆钱，现在我缺钱想向她借点钱她又不肯，我就有点讨厌她。我当天在外婆家时，她用一个杯体外面是红色的一次性的纸杯子倒水给我喝，我喝了一口就将杯子给回她，她便将杯子放在睡房门口桌子上。
2015年4月14日，我被台山市公安机关通知回来提取DNA样本，我接上我父亲一起回深井的时候，我将用我外婆的衣服包有刀和手套的包裹捡了回来，并拿到田洞藏匿起来了。刀是我父亲藏的，当时是用手握着刀柄往泥里插进去，剩下一点点的刀柄露在外面，后他又用泥将刀柄盖起来了，当时我骗我父亲说该刀是从公司偷回来的，叫他帮我把刀藏起来的。
作案后我直接驾驶小轿车去找我女朋友陈某乙，当晚并没有去找过我父亲，也没有向我父亲拿过三千元，当时我叫我父亲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父亲帮我作证，说我当天从江门回来是为了去找我父亲拿钱，来掩饰我曾经回过我们村子的事实。2015年4月14日中午12时左右，我到我父亲工作的工厂找我父亲，因为我知道要到派出所抽血验DNA，我怕自己的事情会败露，我就对我父亲说“外婆是我杀的”，我父亲叫我回去自首，我就说“我宁愿去跳楼也不愿意去坐牢”。我父亲问我为什么要杀我外婆，我就告诉他当时我和外婆在争吵，后我情绪失控才拿砍刀砍死她。后来，我找我父亲刘某甲说现在公安机关加紧寻找那把作案的刀具，我就叫我父亲去帮我把作案刀具找回并藏好。在我的指引下，我父亲刘某甲在深井镇岭背站卖肥料房子后面的公路对面小溪边找到了我丢弃的包着砍刀和手套的包裹，我父亲上车后告诉我说找到了，问我要放哪里去，我就说扔在田洞那边吧。之后我们开车来到田洞村村口一条不知道名字的小桥处停了车，我就建议将整个包裹从桥上扔下河里算了，但我父亲说这样不安全，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才行，后来我就看到我父亲拿着这个包裹从小桥左边下到河边顺着河流方向走，过了20分钟左右，他回来跟我说已经将砍刀和手套藏好了，具体他是怎么藏�和藏在哪里我就真的不清楚。
我女朋友叫陈某乙，我去找她之前跟她用微信联系过，她问我去哪里、干什么，我骗她说我去东莞拿文件给别人。2015年4月9日凌晨0时许我到达我女朋友家。我随后就进冲凉房洗澡并将手上的血洗干净。我当晚去找我女朋友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长方形咖啡色带拉链的皮质手提袋。
经过辨认，刘新林辨认出杀害赖某的砍骨刀、作案时所戴的同款式手套。
（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是于2015年4月10日22时许接到我妻子的来电，知道赖某被人砍死了。2015年4月14日12时许，我叫我儿子刘新林到公安机关抽血验DNA，刘新林对我说“其实外婆这件事是我做的，我做错了”。我当时叫他去自首，他说如果让他去自首还不如让他去跳楼死了算。当时我真怕他自寻短见，我为了稳住他的情绪，劝他先见步行�。随后我又问他为什么这样乱来，他说这些天他母亲整天打电话骂他，又不信任他，弄得他心烦意乱，所以他也不知道怎样就杀害了外婆。由于我害怕他真的会自寻短见，又怕儿子自首后会受到很重的刑罚，所以就跟刘新林商量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瞒住，如果公安机关调查事发当日他的去向，为了掩饰刘新林曾回去过我们村的事实，刘新林就跟我串通好说刘新林当天到我单位向我要了3000元，随后，刘新林又对我说，他把用来杀害外婆的刀扔在路边，要求我帮他找回来。我们驾车来到深井镇岭背站卖肥料的房子后面的公路边停了下来，刘新林指着对面的公路说，他用来杀害外婆的刀被他用衣服包着丢至那边，并要求我下车去看看能不能找回来。我就下车往刘新林指的方向找，在那里小溪边找到了一件用黑色花仔衬衫包裹的东西，我拿起来摸到里面有类似刀具东西，于是我就拿了上车。当时刘新林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刀，我就建议开车到田洞村村口那边去，到了一条不知名的小桥边，刘新林建议将包裹扔下河里。我觉得不够安全，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匿。所以我们从小桥的左边沿着河流的顺流方向下河，走到河里，我一边走一边拆开包裹，我发现里面有一把浅黄色木柄的不锈钢菜刀，一对白色的布手套，刘新林在岸边跟着我。我先把黑色的花仔衬衫随手扔在河面，任由它被冲走，然后把手套拿出来胡乱的塞在河水里并用脚胡乱拨了一下，也不知当时有没有被水冲走。我继续走，找一处我觉得比较隐蔽的地方，将菜刀插进河道右边河边的一些泥沙里完全掩埋起来。我认为赖某不是我杀害的，我这样做应该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加上刘新林是我的儿子，我心疼他，就配合他作伪证，帮他藏匿凶器、隐瞒事情的真相。
经过�认，刘某甲辨认出刘新林叫其找回来、后来藏起来，并带领民警找回来的刀，且该刀正是刘新林向公安机关交代作案的刀具。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刘新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新林本是一名遵纪守法的人，其系情绪失控，才导致犯下大错，且归案后，能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得到亲属们的谅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新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新林的犯罪行为属于家庭内纠纷引发，其罪行得到被害人的亲属也是自己的亲人的谅解，对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新林在庭审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在其得知儿子的罪行后，护子心切，帮助其儿子藏匿作案工具，编造事实企图逃脱法律制裁，其行为已经构成包庇罪，也应该�法予以惩处；但被告人刘某甲的包庇行为没有造成其他严重的后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刘某甲可以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林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某甲明知刘新林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鉴于被告人刘新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被告人刘某甲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新�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某甲犯包庇罪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新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建华
审 判 员 吴健青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