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拓普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竹林路四段110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0176085-4。法定代表人徐绍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秀杰，女，系该公司法务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大芹，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委托代理人：武洪强，河北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拓扑工业有限公司与杜大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朝阳拓扑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8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件超过诉讼时效，主要是杜大芹的车票没有姓名，即使有姓名也不能证明去要钱。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仅凭张某的证言判定没有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他与杜大芹是利益共同体，与杜大芹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适用。2.上诉人是一家正规的企业，有严格的财务制度，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时间，就是流水账。票据中也没有本人的签字，有的写付款人有的人写收款人，特别混乱。4.杜大芹的蔬菜店的数额巨大，票据多，她在上诉人撤离工地后才起诉，原审法院没有甄别票决就判了。5.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有矛盾，不能作证。只是张某这么说的认定姓曹的要给原告结账，没有书面的，没有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是以预先有约定的为前提才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定杜大芹没有提出主张权利的时候就判定给利息是违法的，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杜大芹口头答辩，认为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大芹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蔬菜款、水款、馒头款共计46344.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综上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拓普公司在中铁公司修建2×800吨/回转窑活性石灰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购买蔬菜、水用于食堂做饭，原告和其指定人员张某等人将蔬菜和水送至被告食堂，由被告食堂厨师周铁兵及项目部工作人员邢利华、张文学、柳涵在收据上签字确认。被告欠付原告部分蔬菜款和税款未付，其中蔬菜款签字票据95张，计40211.30元，水款票据签字38张，计3136.50元，合计43347.80元。原告于2011年6月、2012年3月分别到拓普公司催要欠款，2014年1月份，原告在中铁公司向被告拓普公司曹姓工作人员催要欠款，被告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主张的馒头款2906.60元系被告拓普公司从证人李某处购买，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杜大芹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蔬菜款票据95张，合计40211.30元，其中周铁兵签字票据90张，合计39459.80元；柳涵签字的票据5张，合计751.50元；水款票据共计38张，其中周铁兵签字（含周铁兵和张文学共同签字）的34张，合计2668.50元，邢利华签字的4张，合计468元；馒头款票据6张，合计2906.60元，其中周铁兵签字的4张，合计2790元，邢利华签字的1张，86.60元，郑明伟签字1张30元。二、视频资料一份。证实原告向显示为“托普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拨通电话，但通话内容不清晰。三、证人时某的证言。时某证实：其是中铁公司职工，2007年中铁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其在中铁公司烧结厂办公室工作，被告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事宜系其办理的审批手续。拓普公司2008年到2010年底在中铁公司施工，其经常去现场视察。2009年拓普公司成立了白灰厂，2010年下半年撤场，项目工地上只剩下周铁兵负责做饭，还有林姓工作人员。2011年其和表弟王彪去拓普公司要账，遇到原告也在拓普公司要账。另外，柳涵系拓普公司原董事长柳洪福之子，在项目部参与管理工作。四、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证实：自2007年开始到2010年8月，张某给拓普公司送水，是原告为其结账。每次原告给张某打电话，让其到中铁公司白灰窑给拓普公司工地送水，大多数时间是厨师周铁兵签字，有时是张文学、邢利华签字。2014年1月，拓普公司曹姓部长到中铁公司结账，当时承诺给原告钱，但等曹部长算账后就找不到了。拓普公司项目部在中铁公司石灰窑南面，周铁兵负责给项目部做饭。五、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证实：从2010年2月份开始，其给周铁兵负责的食堂送馒头。2010年5月至8月份的馒头款至今未付，后来和拓普公司核对好后被告未付款。工地上只剩下周铁兵等几个工作人员，结账是凭周铁兵的签字，在工地二楼结账。馒头款是2952元，其与杜大芹没有买卖关系，只是委托杜大芹帮其催要欠款。六、火车票1张、汽车票5张。证实2011年6月和2012年3月，杜大芹曾到拓普公司追讨过欠款。被告拓普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为：一、《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2×800吨/回转窑活性石灰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证实2008年3月22日，被告与中铁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在中铁公司厂区内进行施工。二、（2012）黄民初字第245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被告在中铁公司建设白灰窑。被告拓普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收条中周铁兵等人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二、视频资料不能证实通话相对方。三、证人证言不真实，且相互矛盾。四、车票不能证实乘坐人及要账的事实。五、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一、由于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内容不清晰，且无法证实对方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素，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争执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周铁兵、邢利华、柳涵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系持续性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应从交易时间结束时开始计算。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双方的交易时间持续到2010年8月15日，故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截至2012年8月14日。原告分别于2011年6月、2012年3月份分别向被告主张债权，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1年6月、2012年3月份开始重新计算为两年。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1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1月再次重新计算为两年。原告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证人时某、张某、李某均证实被告拓普公司厨房工作人员为周铁兵，且能够详细描述其相貌特征，上述证言足以证实周铁兵确系拓普公司厨房工作人员；证人张某亦证实张文学、邢利华系拓普公司工地管理人员，且部分销货清单为周铁兵与张文学共同签字；证人时某证实柳涵系拓普公司原董事长柳洪福之子，在工地参与管理，也是拓普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时某、张某证实杜大芹确实将食材和纯净水送至拓普公司工地，且销货清单和收据的日期具有连续性、不重复、不间断，证实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长期连续从杜大芹处购买蔬菜、食材和纯净水。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原告杜大芹向被告拓普公司出售蔬菜食材和纯净水的事实,周铁兵、邢利华、柳涵、张文学签收原告货物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拓普公司承担。被告虽否认周铁兵等人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其拒绝提供工地食堂厨师信息，亦不能提供工地工作人员详细情况，更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工地在此期间从其他案外人处购买食材，所以，被告就其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杜大芹向被告拓普公司供应蔬菜、食材和纯净水，被告工作人员接受了原告提供的货物，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货款中，蔬菜和纯净水款合计43347.80元，系原被告买卖合同所涉及款项，馒头款2906.60元系案外人李某的货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因原被告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故应从原被告最后交易日的次日即2010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7.20%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加收30%）标准计算为年利率9.36%（7.20%×1.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朝阳拓普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杜大芹货款43347.80元，并按照年利率9.36%的标准支付自2010年8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杜大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9元，由原告杜大芹承担71元（已交纳），由被告朝阳拓普工业有限公司承担88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适用一般性审查的原则。被上诉人杜大芹提供的票据显示，双方的交易时间持续到2010年8月15日，被上诉人杜大芹提供证据及证人证实之后向上诉人工作人员主张过权利，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杜大芹提供证人时某、张某、李某，均证实上诉人的厨房工作人员为周铁兵，证人张某亦证实张文学、邢利华系拓普公司工地管理人员，且部分销货清单为周铁兵与张文学共同签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周铁兵、邢利华、柳涵、张文学签告货物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正确，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本案系按口头约定的买卖行为，双方交易完成后即时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再适用违约金条款，应自被上诉人主张时给付利息。综上，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81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二、变更第一项为“上诉人朝阳拓普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杜大芹货款43347.80元，并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0，由上诉人朝阳拓扑工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笑臣审判员  张风梅审判员  刘俊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