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春，男，1975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前郭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玲，女，198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希贵，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亚秋，男，1973年6月11日生，汉族，现羁押于长春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玖，男，195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力，系王玉玖之子，1981年8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宋德春、杨晓玲、尹亚秋与被上诉人王玉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德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上诉人杨晓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希贵、上诉人尹亚秋，被上诉人王玉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德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本案真正事实是，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吉林省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万福花园小区楼房时，项目经理尹亚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购买钢材资金不足，通过上诉人在王玉玖借款150万元，由于尹亚秋不能及时还款，尹亚秋承诺将自己承建的吉祥花园小区103号楼门市房抵顶给王玉玖。这样才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实质这是永胜公司和尹亚秋以物抵债协议并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仅是尹亚秋借款的中间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中无奈签了字，对于这一事实，无论是王玉玖还是尹亚秋都是认可的，故原审判决该房屋买卖协议时真实合法有效错误。二、关于上诉人为永胜公司和尹亚秋给付王玉玖150万元�67万元真实过程。由于尹亚秋委托上诉人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为他先偿还一部分债务，待事后由他结算，这样上诉人通过用自己的物和现金方式给王玉玖67万元。上诉人的这种善意行为却变成了尹亚秋拖欠债务的承担人实属错判。上诉人杨晓玲上诉请求：驳回王玉玖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宋德春、尹亚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通过原审及宋德春的举证已经说明，本案的事实是尹亚秋代理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万福花园小区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尹亚秋通过宋德春在王玉玖处借款购买钢材所欠的债务不能偿还，尹亚秋承诺把自己承建的吉祥花园小区103号门市房抵顶所欠借款。作了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上这是永胜公司在建筑工程中拖欠债�，不是个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一审法院仅凭表象认定真实性是错误的。二、一审没有审查买卖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合同关系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签约的当事人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合同相对性确定合同之债的承担人和承担范围是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超出这个原则，造成株连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三、一审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同本案被告宋德春离婚前分居和离婚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答辩状明确陈述了与宋德春的婚姻状况，一审未予考虑错误。四、一审判决宋德春、尹亚秋承担债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条规定是注重解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一方债务的承担及债务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为了更好的调整夫妻财产关系，而不是让夫妻的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法规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承担债务偿还义务。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尹亚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尹亚秋的告诉，依法改判宋德春偿还此款。理由：1、我和宋德春之间系合伙关系，王玉玖的欠款我已偿还给宋德春了，我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所以本案应由宋德春偿还。2、王玉玖的起诉属于重复立案，在宁江区法院冻结宋德春单家村的地款中已经冻结80万元，另又给住宅楼两套，有楼源表为证。同时对宋德春及杨晓玲上诉的答辩意见与自己上诉意见相同，认为宋德春与杨晓玲与本案有关系，其二人离婚纯属假离婚，我与宋德春是合作关系，后期我核对账目，这笔款我已经给宋德春了，这笔款也是宋德春的投资款，宋德春及杨晓玲应�担本案偿还义务。被上诉人王玉玖答辩称，这个钱是尹亚秋和宋德春共同借款。不同意他们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无理上诉。宋德春答辩意见否认同尹亚秋合伙关系。杨晓玲答辩表示对宋德春与尹亚秋是否是合伙关系不知情。一审原告王玉玖诉称：被告宋德春、杨晓玲系夫妻关系。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系个体建筑业主。2013年8月被告宋德春、尹亚秋承诺将位于新天地吉祥花园小区103号门市房以1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2014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宋德春、尹亚秋未按照约定将房屋交付给付原告。被告宋德春已�给原告价值41万元的房屋，通过孟凡志抹账16万元，2015年2月9日给付原告10万元。被告尚欠113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购房款83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被告宋德春辩称：被告杨晓玲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宋德春与被告杨晓玲于2011年分居，并于2014年10月24日在东辽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被告宋德春承包工程所欠外债与被告杨晓玲无关。原告与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被告宋德春无关，被告尹亚秋让签字，就签字。被告宋德春以王涛的房屋抵付23万元，以车库抵付18万元、给付现金10万元，由孟凡志转账16万元。被告宋德春与被告尹亚秋之间的往来账没有最终结算。松原市永胜建设有限公司应为本案的被告，被告尹亚秋是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其责�应由委托人永胜公司承担，被告宋德春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被告杨晓玲辩称：由于我们夫妻感情不和于2011年我与被告宋德春分居生活，2014年10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对于原告在诉状中所诉的房屋买卖、拖欠房款的事项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杨晓玲的请求。一审被告尹亚秋辩称：钱我已经给被告宋德春了，我一共给宋德春1000多万元，现在我不欠原告的钱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宋德春与被告杨晓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经民政部门调解离婚。原告称在2013年9月被告宋德春在原告处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此款原告称给被告宋德春，被告宋德春否认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被告宋德春、尹亚秋将开发商抵工程款给付的位于新天地三期吉祥花园103门市房作价180万元出售给原告，房屋买卖协议记载买受方已于2014年10月20日向出卖人付清全部购房款180万元。原告称此180万元购房款有被告宋德春借原告150万元，剩余30万元是他人的。原告未收到该协议书涉及的房屋后，被告宋德春以王涛的房屋给原告抵付23万元、以自己车库给原告抵付18万元，通过孟凡志抹账给原告16万元，给原告现金10万元，合计67万元。2013年6月16日被告尹亚秋作为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吉林省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宋德春、尹亚秋与松原市金通钢材有限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被�尹亚秋未收到原告150万元，但是被告尹亚秋作为出卖方在该房屋买卖协议签字，被告尹亚秋成为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相对人，自愿成为债务人，应该承担房屋买卖协议书的义务。被告尹亚秋抗辩钱都已经给付被告宋德春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尹亚秋与被告宋德春之间的经济往来结算与否不能对抗原告，故被告尹亚秋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尹亚秋承担返还购房款义务。被告宋德春抗辩未收到原告的购房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被告宋德春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履行部分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故被告宋德春的抗辩不符常理不予支持，被告宋德春承担返还购房款义务。原告与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记载被告宋德春、尹亚秋自愿将开发商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出售给原告，购房款180万元已于2014年10月20日前全部付清，而被告宋德春与被告杨晓玲�2014年10月24日离婚。被告杨晓玲抗辩与被告宋德春于2011年至离婚时分居生活，对于原告在诉状中所诉的房屋买卖、拖欠房款的事项不清楚，被告杨晓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被告杨晓玲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晓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债务是被告宋德春与原告串通，虚构的债务或者是被告宋德春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故被告杨晓玲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宋德春、尹亚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已经记载原告已于2014年10月22日前付清全部购房款180万元，原告承认收到被告宋德春以房屋抵账及现金共计67万元，同时原告承认其中30万元购房款不是其所有，故被告宋德春、杨晓玲、尹亚秋返还原告购房款83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德春、杨晓玲、尹亚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王玉玖购房款83万元并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尹亚秋提交了吉林省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松原市永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张连生与尹亚秋、宋德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及尹亚秋、宋德春签订的《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宋德春开走的楼房�明细表，拟证明宋德春与尹亚秋之间系合伙关系。宋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是复印件，不真实,杨晓玲不知情。王玉玖没有异议，表示杨晓玲经常在工地知道其二人是合伙关系。宋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王玉玖的收据一枚，记载“宋德春还王玉玖壹拾陆万整”，王玉玖认可该收据真实，辩解此笔还款即是已偿还的67万中的抹账转款的16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尹亚秋与宋德春基于向王玉玖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合伙承包工程的钢材的法律事实，而与王玉玖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买卖双方之间并没有真正买卖房屋的客观事实发生，上诉人宋德春及尹亚秋对此借款已经偿还王玉玖67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尹亚秋二审提交的《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结合宋德春的履行还款行为，可以确认尹亚秋与宋德春系合伙关系。王玉玖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宋德春、尹亚秋虽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其二人对借款以及已经部分偿还的事实并不否认，现王玉玖主张偿还尚欠83万元的诉讼主张，本案应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确定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宋德春与尹亚秋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其共同债务具有偿还义务。宋德春上诉主张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的上诉请求，既与其和尹亚秋已经部分偿还的事实不符，又无其不是借款人的证据证实。至于其代理人提交的16万元收据，宋德春在一审答辩意见中自认“以王涛的房屋抵付23万元，以车库抵付18万元、给付现金10万元，由孟凡志转账16万元”，故王玉玖辩解该笔16万元已含在67万还款中属实，故该证据不能认定共还款83万元。上诉人宋德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尹亚秋上诉认为其已将全部欠款给付了宋德春，自己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的理由，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规定，作为合伙人原审判决其二人共同承担对外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认为本案属于重复立案，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故尹亚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晓玲是否承担偿还义务，由于宋德春与尹亚秋合伙从事承包工程过程中向王玉玖借款并用于该承包工程，此间宋德春与杨晓玲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晓玲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宋德春长期分居，对于合伙经营行为不知情，结合尹亚秋提供的其与宋德春合伙期间宋德春占有的楼房明细中含有杨晓玲名下房产，可以认定杨晓玲在宋德春与尹亚秋合伙经营中获得实际利益。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故杨晓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0元，由上诉人宋德春负担12100元；上诉人杨晓玲负担12100元；上诉人尹亚秋负担12100元（缓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刘祥芬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