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仁，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重庆三力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连月，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乡岩口村，组织机构代码20315695-3。法定代表人：谢孝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村，组织机构代码L3166974-6。经营者：陶勇，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勇，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504号1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51212A。法定代表人：陈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榜华，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鸡冠石专点收购门市部，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鸡冠石镇岩口村。负责人：汪德仁。上诉人汪德仁因与被上诉人曹连月、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精细化工）、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以下简称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及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重庆市南岸区物资回收有限鸡冠石专点收购门市部（以下简称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5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汪德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被上诉人曹连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被上诉人东方精细化工的法定代表人谢孝清，被上诉人合达钢筋加工厂和陶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原审被告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榜华、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德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曹连月对汪德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连月、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暴雨导致东方精细化工所有的白沙砖墙体倒塌，该白沙砖墙体压向合达钢筋加工厂承租的厨房红砖墙墙体后，导致红砖墙墙体倒塌，曹连月才被倒塌的墙体砸伤。红砖墙墙体倒塌的真正原因并非暴雨，而是白沙砖墙体倒塌所致。虽然白沙砖墙体和红砖墙墙体都向事发厨房内倒塌，但一审法院对两堵墙体如何倒塌的过程却避而不谈。两堵墙体倒塌过程是本案审理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汪德仁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本案所涉两堵墙体垮塌与曹连月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能够直接判断本案的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准许汪德仁的鉴定请求，也未对该鉴定申请给予答复，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汪德仁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条文规定的是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才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但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墙体是因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出现的垮塌，相反有证据证明是暴雨导致东方精细化工的白沙砖墙体先垮塌，然后再压垮的红砖墙墙体。4.正如前述所述，白沙砖墙体率先垮塌再压倒了红砖墙墙体，才导致曹连月受伤，而东方精细化工系白沙砖墙体的所有者、管理者和使用者，汪德仁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汪德仁与陶勇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陶勇负责对红砖墙墙体进行维护维修，后陶勇在该厂房上成立了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和合达钢筋加工厂系红砖墙的管理者、使用者，对红砖墙墙体具有维护维修义务，现陶勇和合达钢筋加工厂未尽到合理义务，应对曹连月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5.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应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比例。曹连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汪德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汪德仁与东方精细化工作为建筑物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具有法律依据；合达钢筋加工厂与曹连月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范围，且工伤案子已经审理终结，本案中没有处理合达钢筋加工厂与曹连月之间的事情是合法的。东方精细化工辩称，汪德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1.事发地现在已经不是事发当时的现状了，东方精细化工的白沙砖墙体起的是堡坎作用，红砖墙墙体才是厨房的墙体，而红砖墙墙体与白沙砖墙体之间有空隙，洪水会冲刷所有地方，因此不存在先后倒塌问题；2.汪德仁在考虑厨房建设时就不应该把厨房设在白沙砖墙体堡坎下面；3.按照东方精细化工和汪德仁所签租赁合同的约定，所有安全事故都由汪德仁负责。合达钢筋加工厂和陶勇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和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出事厨房并非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所有的房屋；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和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不符合本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曹连月受伤的赔偿责任；汪德仁上诉状所提及的事实与理由，与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无关，以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为准，对此不发表意见。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未发表意见。曹连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连带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会诊费、拐杖费、水垫费、护理用品费、脚架费用、轮椅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器具费、假肢维修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1339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曹连月在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岩口村铁厂湾的一厨房内煮饭时，大雨造成厨房墙体倒塌，砸其身上致腿部等部位受伤。曹连月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武警医院抢救，当日转至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2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砸伤：1.右膝关节以远毁损伤；2.左踝部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并踝关节开放性脱位：1）胫后动脉及伴行静脉、腓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2）胫后神经、胫神经、腓浅神经断裂；3）腓肠肌、1-5趾趾长屈肌、胫骨后肌、踇长屈肌、腓骨长短肌断裂；4）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双段骨折；3.左跟骨下缘及内侧楔骨骨折；4.左足第二、三跖跗关节脱位；5.下颌骨骨折并皮肤挫裂伤；6.左侧下切牙缺损；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曹连月自行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进行了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庭[2015]医鉴字第0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曹连月右下肢缺失属Ⅴ（五）级伤残，左下肢功能障碍属Ⅸ（九）级伤残，张口度轻度受限属Ⅹ（十）级伤残。2.曹连月牙齿后续修复治疗需5300元，修复体使用年限约为10年；其左下肢内固定取除后续医疗费需8000元。3.曹连月右下肢需安装假肢并配置硅胶套，假肢需50000元、硅胶套需7000元；假肢每五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需要5%的维修费。4.曹连月出院后至假肢装配及其适应期以5个月部分护理依赖予以认定较为适宜。如果选择不安装假肢，则以终身部分护理依赖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出事地点土地使用者和厂房所有者为东方精细化工，因历史原因厂房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7月1日，东方精细化工（甲方）与蒋富霖、汪德仁（乙方）签订《厂房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村（鸡弹公路3.5公里处，陪都药业对面）闲置厂区的5.8亩及地上闲置厂房计1500平米（附草图：除F点以外的A点——Z点）打捆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2008年4月4日至2013年3月31日；双方约定厂区内F点属法院查封的化工生产线，乙方不能使用，其他的各点厂房均由乙方自行合理安排使用；乙方在租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负责，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还对租金标准和支付方式、拆迁赔偿利益如何分配、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未对是否可以转租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不久，蒋富霖退出了该租赁关系，实际承租人仅为汪德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汪德仁仍继续支付租金承租该厂房。汪德仁承租后在距离原有墙体（白沙砖）不足一米的位置搭建了包括事发厨房在内的建筑物（红砖墙），但未办理相关手续。事发时，白沙砖墙体和红砖墙墙体均朝事发厨房内倒塌致曹连月受伤。2014年9月4日，汪德仁（甲方、出租方）与陶勇（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拥有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位于南岸区鸡冠石岩口村闲置厂区及厂房的租赁使用权，乙方拟租用部分厂房及厂区；经双方现场测定，乙方实际租用面积为1700平方米；月租金总额为15000元；租赁期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房用于钢筋加工生产使用，乙方自己经营范围内的所有安全责任人，乙方的所有设备、设施，由乙方按国家的安全规定达标；所有由甲方点交给乙方的原有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维护维修、并承担费用；租赁期间厂房自然损坏由甲方维护，由乙方造成的损坏由乙方自行维护、费用由乙方自理。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7月2日，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南岸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2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曹连月；用人单位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工作岗位炊事员；申报时间2015年5月18日；事故时间2014年9月18日；事故地点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村；工伤部位双下肢、下颌骨、牙齿、全身多处软组织；2015年5月27日受理曹连月提交的曹连月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4年9月18日上午，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个体户，经营者陶勇，注册号5001086XXXX9040）职工曹连月，在单位食堂煮饭时，因厂房墙体垮塌，被砸伤全身多处。经重庆长城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砸伤……。曹连月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5）12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院审理后认为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遂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南法行初字第002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的诉讼请求。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在工伤认定之前进行劳动关系认定，实体方面事实不清，曹连月与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非其工作人员，故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应对曹连月认定工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作出本辖区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和相应职责；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为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其经营范围为钢筋加工，曹连月在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从事厨师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曹连月在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厨房内煮饭时发生事故致伤有工作证明等证据佐证；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以否认其与曹连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其判决应予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渝05行终2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15日，曹连月因与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发生工伤保险待遇劳动争议一案，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裁决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支付曹连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津贴、停工留薪期待遇、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生活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094979.40元。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南岸劳人仲案字[2015]9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与曹连月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二、裁决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支付曹连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970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332元、一次伤残就业补助金51174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17058元、住院护理费46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36元、生活护理费341136元、辅助器具配置费46666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49771元。除已支付的工伤待遇5000元，实际还应当支付1044771元。三、上述款项（1044771元），此款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不服该裁决，于2016年11月10日以邮寄的方式向一审法院立案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渝0108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与曹连月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15日解除；三、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连月工伤保险待遇933766元。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还查明：汪德仁垫付曹连月在重庆武警医院的抢救费1129.70元、在重庆长城医院医疗费130000元，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垫付曹连月在重庆长城医院医疗费13869.54元、用血补偿金2180元、假肢定金40000元、借支曹连月现金5000元。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曹连月诉请费用意见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曹连月请求4600元（50元/天×92天），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无异议。2.住院期间护理费。曹连月请求9200元（100元/天×92天），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无异议。3.出院后护理费。曹连月请求13500元（50元/天×270天），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曹连月出院后至假肢装配及适应期间以伍个月部分护理依赖予以认定为宜。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认为该费用未实际产生故不予认可，即便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天数也应为150天。4.交通费。曹连月请求1000元，未提交证据。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鉴定、会诊费。曹连月请求32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和会诊费收据予以证实。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只认可鉴定费2800元。6.拐杖费、轮椅等费用。曹连月请求拐杖费100元、水垫50元、护理用品费65.50元、脚架70元、轮椅1060元，提交轮椅费发票、重庆长城医院出具的水垫收据、一次性护理用品收据、脚架收据、水果副食店出具的拐杖收据予以证实。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金额只认可轮椅1060元。7.残疾赔偿金。曹连月请求379008元（29610元/年×20年×64%），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曹连月因伤致一个五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提交户口簿、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实曹连月与配偶王良成、儿子王钢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居住在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职工宿舍处；提交南岸区鸡冠石和平幼儿园出具的学籍证明拟证实，拟证实王钢自2011年3月至2014年7月在该校就读，该校属城镇幼儿园；提交王华秀（出租方）与王良成（承租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用协议》（户名为王华秀、地址为南岸区鸡冠石镇和平村岩口）、电费发票（2013年5月）、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社会居民委员会与鸡冠石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实曹连月、王良成、王钢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租住在南岸区鸡冠石镇农科所王华秀房屋处；申请法院调取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拟证明该公告发布于2012年4月6日，征收范围包括岩口社区原农科所社全部集体土地；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住房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拟证实曹连月与王良成于2014年2月10日购买了南岸区涂山镇涂山路566号2单元8-2号房屋。以上证据综合证实曹连月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伤残等级及乘以系数64%无异议，除户口簿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无异议外，其他证据均有异议，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另提交重庆市南岸区政府公开信箱回函，拟证实在直至事发时、曹连月居住地即原农科所仍未启动公告，故农科所应为农村，故曹连月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被扶养人生活费。曹连月请求72698元（曹连月之母谢素珍21031元/年×5年÷7人×64%=9614.17元、曹连月之子王钢21031元/年×11年÷2人×64%=74029.12元），除提交残疾赔偿金的证据外，另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拟证实谢素珍共生育包括曹连月在内的7个子女；提交南岸区涂山镇兴隆湾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实谢素珍自2008年10月起居住在其子曹连胜位于南岸区涂山镇涂山路X号的房屋内。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亲属关系证明无异议，认可谢素珍的扶养人数为7人、计算年限为5年，对王钢的计算年限应为10年；对居住证明不予认可，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9.后续医疗费。曹连月请求18600元（5300元/次×2次+8000元），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曹连月牙齿后续修复治疗需5300元、修复体使用年限约为10年，左下肢内固定取除后续医疗费需8000元。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过高。10.残疾辅助器具费。曹连月请求270000元（50000元/次×4次+7000元/次×10次），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曹连月右下肢需安装假肢并配置硅胶套，假肢需50000元、硅胶套需7000元。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额过高，应以仲裁裁决书中的金额为准。11.假肢维修费。曹连月请求50000元（50000元/年×20年×5%），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曹连月假肢每五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需要5%的维修费。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额过高，应以仲裁裁决书中的金额为准。12.误工费。曹连月请求11280元（80元/天×141天），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无异议。13.营养费。曹连月请求3000元，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不予认可。14.精神损害抚慰金。曹连月请求30000元，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不予认可。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还认为实际产生的上述1、2、4、6、10、11、12项费用，因与工伤赔偿相重复，故该案不应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东方精细化工所有的白沙砖墙体与汪德仁修建的红砖墙墙体共同倒塌致使曹连月受伤，东方精细化工、汪德仁作为事发建筑物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应对曹连月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并非事发建筑物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的情形，职工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将产生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工伤保险法律关系与第三人侵权法律关系。在法律法规没有作出其他规定的情况下，曹连月既可在本案中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也可在另案中请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用人单位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即侵权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可以兼得，但医疗费用除外。一审法院对曹连月诉请的费用，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护理费。双方对住院期间护理费92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3.出院后护理费。该院认为，曹连月主张的50元/天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若安装假肢则出院后护理时限为5个月，该院基于此依法主张出院后护理费7500元（50元/天×150天）。4.交通费。该院认为，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5.鉴定、会诊费。该院认为发票和收据均为鉴定机构出具，来源真实、内容合法，该院予以采信，该院依法主张鉴定、会诊费3200元。6.拐杖费、轮椅等费用。该院认为，曹连月因此事致右膝关节以远毁损伤，伤残程度高达五级，此项费用在合理范畴应予支持。该院支持拐杖费、轮椅等费用1345.50元。7.残疾赔偿金。双方对伤残等级及乘以系数64%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该院认为，曹连月提交的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社会居民委员会与鸡冠石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2013年5月的电费发票、房屋租用协议可以证实曹连月自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租住在南岸区鸡冠石镇农科所王华秀房屋处；曹连月提交的南岸区鸡冠石镇岩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曹连月自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居住在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职工宿舍处；结合其子王钢从2011年3月至2014年7月在南岸区鸡冠石和平幼儿园（城镇幼儿园）就读的事实可以证实曹连月在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辩称农科所房屋所在地并非城镇而是农村的意见，该院认为，法院依申请调取的《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中载明政府已于2012年发布公告，对包括岩口社区原农科所社全部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故2014年9月18日事发时农科所房屋所在地已为城镇。故该院对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曹连月在辩论终结前要求按照2016年度标准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主张残疾赔偿金379008元（29610元/年×20年×64%）。8.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认为南岸区涂山镇兴隆湾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谢素珍在城镇居住，学籍证明可以证实王钢随曹连月在城镇居住生活学习，结合前文残疾赔偿金中的论述，该院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对谢素珍的扶养人数为7人、计算年限为5年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王钢在定残日为7周岁，故计算年限应为11年。该院依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3643.29元（曹连月之母谢素珍21031元/年×5年÷7人×64%=9614.17元，曹连月之子王钢21031元/年×11年÷2人×64%=74029.12元）。9.后续医疗费。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后续医疗费18600元（5300元/次×2次+8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曹连月已安装一次辅助器具，使用期限为6年，应予扣除，该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99000元（50000元/次×3次+7000元/次×7次）。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认为金额过高，应以仲裁裁决书中的金额为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11.假肢维修费。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曹连月已安装一次辅助器具，且该次辅助器具无需维修费，故应予扣除。该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假肢维修费35000元（50000元/年×14年×5%），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汪德仁、东方精细化工、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认为金额过高，应以仲裁裁决书中的金额为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12.误工费。双方对误工费1128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13.营养费。该院根据曹连月伤情酌情主张营养费150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此事故给曹连月造成巨大精神损害，该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综上，曹连月的损失共计771876.79元，该损失应由汪德仁与东方精细化工连带赔偿。汪德仁垫付的均为医疗费，曹连月在本案中并未请求，故不予折抵。南岸区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垫付和借支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折抵。一审判决：“一、被告汪德仁与被告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曹连月771876.79元；二、驳回原告曹连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8元，由被告汪德仁与被告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针对汪德仁在上诉状中所述“汪德仁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对本案所涉的白沙砖墙体和红砖墙墙体垮塌与曹连月受伤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的上诉理由，经本院释明，汪德仁并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自愿放弃鉴定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1月8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批准，南岸区物资回收公司鸡冠石门市部被注销。二审中，经本院现场勘查，事发现场状况为：白沙砖墙体修建在厨房外的堡坎上，已经全部垮塌；红砖墙墙体修建在厨房整体地基上，部分基脚垮塌，垮塌处下层为红砖墙断裂砖块，上层为白沙砖墙断裂砖块，除垮塌处红砖墙墙体的其余基脚部分尚在；现场垮塌墙体呈由堡坎方向朝厨房内垮塌状。事发现场状况与汪德仁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显示的现场情况基本吻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事地点的土地使用者和厂房所有者为东方精细化工，其所建厂房墙体为白沙砖墙体。因历史原因，东方精细化工修建的厂房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东方精细化工将厂房租赁给汪德仁使用后，汪德仁在距离东方精细化工原有墙体不足一米的位置搭建了包括事发厨房在内的建筑物，所建墙体为红砖墙墙体。汪德仁在搭建过程中亦未办理相关手续。后，汪德仁将包括事发厨房在内的建筑物转租给陶勇使用。2014年9月18日，大雨造成白沙砖墙体和厨房红砖墙墙体朝事发厨房内倒塌，曹连月被砸伤。结合汪德仁在一审中举示的现场照片以及本院二审现场勘验情况，足以认定2014年9月18日的大雨导致东方精细化工修建的白沙砖墙体垮塌，白沙砖墙体垮塌后压在汪德仁修建的厨房红砖墙墙体上，再导致红砖墙墙体垮塌，最终导致曹连月受伤。东方精细化工修建的白沙砖墙体先行垮塌是导致曹连月受伤的主要原因。汪德仁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自行搭建包括厨房在内的建筑物，且将厨房修建在距离白沙砖墙体不足一米的位置，亦存在过错，其行为是导致曹连月受伤的次要原因。根据汪德仁和陶勇所签《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再结合曹连月的受伤原因，合达钢筋加工厂、陶勇并非事发建筑物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东方精细化工和汪德仁并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最终造成曹连月受伤的损害结果，因此东方精细化工和汪德仁应分别对曹连月的受伤结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东方精细化工、汪德仁分别在此次事件中的过错情况，本院认为，东方精细化工对曹连月的受伤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汪德仁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曹连月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的认定及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曹连月的损失共计771876.79元，由东方精细化工赔偿463126.07元，汪德仁赔偿308750.72元。综上所述，汪德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在二审中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531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向曹连月赔偿463126.07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汪德仁向曹连月赔偿308750.72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曹连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8元，由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负担6899元、汪德仁负担4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8元，由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汪德仁向本院预交，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重庆东方精细化工实业公司向汪德仁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