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征容，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娅，女，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萧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真武村十五社，组织机构代码57343229-X。
法定代表人：陆文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跃昆，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白族，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明仙，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明信，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明碧，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心电梯层22层（自然楼层20层），组织机构代码79804370-3。
负责人：甘署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敏，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欧征容、张娅、张毅与被上诉人重庆萧磊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明仙、原审被告张明碧、原审被告张明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5207号民事判决，欧征容、张娅、张毅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陆文兵系南岸区萧磊建筑材料加工厂（以下简称萧磊厂）的个体经营者，取得了个体工商户执照。2011年2月22日，萧磊厂与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人身保�合同约定，萧磊厂为其员工在平安重庆分公司处购买福盈套餐C款（包括P0410团体一年定期60000元、P0445团体意外伤害60000元、P0512附加意外医疗12000元、P0460附加残疾保障60000元、P0610附加现金补贴2份）保险，投保人数40人（包括张明友在内），保险期间为2011年2月23日零时至2012年2月22日贰拾肆时止。特别约定：P0445险种保险公司仅承担意外身故责任；P0460险种投保综合残疾保障部分；每份P0445和P0460险种共用保额60000元；P0410险种，仅承担工伤意外身故责任，且赔付时必须提供当地劳动部门的工伤事故鉴定证明，否则公司不予赔付；P0512险种，每次意外事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赔付；投保前所患的疾病或先天性或遗传性疾病及其并发症引起的保险事故为除外责任；投保人须对符合参保条件的所有被保险人投保本保险计划；如投保比例不足100%，本公司有权利拒绝支付理赔金。另约定P0610意外住院补贴，保险金额为20元／天，180天为限。保障内容（每份）所适用的条款为《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平安附加残疾保障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平安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平安团体一年定期寿险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现金补贴团体医疗保险条款》、《平安住院津贴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平安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平安团体重大疾病保险条款》）。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可以指定一人或多人为保险金的受益人，受益人为多人时，可以确定受益的顺序和受益份额，如果没有确定份额，各受益人按照相等的份额享有受益权。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合同签订后，萧磊厂趸缴了保险费7780元。
2011年4月22日，重庆萧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磊公司）股东陆文兵、施加云、徐昌玉签订协议约定：决定整合各自资源，利用萧磊厂的生产技术和销售平台成立萧磊公司，并将萧磊厂的机械设备、原材料及辅料等转让给新成立的萧磊公司；因2011年2月25日以萧磊厂的名义在平安保险公司为职工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保险时间是一年，而萧磊厂和萧磊公司职工几乎为同一批人，包括新公司的股东陆文兵、施加云、徐昌玉的女儿陈志等均是这个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为了避免浪费，所以陆文兵无条件将其该份保险的理赔权利及相关利益转移转让给成立后的萧磊公司。2011年6月10日，萧磊公司又在平安重庆分公司处购买了智盈套餐E款团体人身险，投保人数为45人（但并不含张明友）。2011年12月6日，张明友在萧磊公司工作期间受伤随即被送往西南医院救治，2012年2月5日，萧磊公司与欧征容（张明友之妻）、张毅（张明友之子）、张娅（张明友之女）签订协议，其内容为：张明友是萧磊公司职工，出生于1960年8月27日，2011年12月6日在工作时受伤，经西南医院抢救后病情恶化无法救治，西南医院建议病人出院；双方完全理解并认知本协议存在的风险，欧征容、张毅、张娅自愿放弃追究萧磊公司相关责任的权利，本协议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意思表示瑕疵；欧征容、张毅、张娅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办理完张明友的出院手续并承担张明友出院后的全部后续工作；萧磊公司向欧征容、张毅、张娅支付赔偿费用共计550000元，其中张明友出院后的护理费、继续治疗费114157元（若张明友出院后的护理费、继续治疗费超过114157元，萧磊公司仍需承担超出部分），丧葬补助金17663元，供养亲属（张明友之父）抚恤金36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支付时间为张明友出院时支付100000元，2012年2月29日之前支付200000元，2012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张明友在西南医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由萧磊公司承担（萧磊公司已支付），双方自愿放弃追究赔偿差额的权利，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张明友出院后死亡，萧磊公司支付了欧征容、张毅、张娅赔偿款300000元。2012年3月6日，欧征容、张毅、张娅向萧磊公司出具承诺书，其内容为：“贵公司已协议赔偿承诺人张明友出院后的护理费和继续治疗费114157元，丧葬补助金17663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6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以上共计550000元（含贵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应得的保险金）。贵公司已支付张明友治疗费90余万元，因贵公司损失很大且已为职工家属尽职尽责并�进行了赔偿，现承诺人自愿将贵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所得的保险金给贵公司以弥补贵公司的损失”。承诺书中“贵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应得的保险金”的相关内容被删除。由于萧磊公司对剩余的250000赔偿款未予支付，欧征容、张毅、张娅乃诉至九龙坡区法院，庭审中，张树明（张明友之父）对萧磊公司和欧征容、张毅、张娅所达成的前述协议予以认可，九龙坡区法院以（2012）九法民初字第10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萧磊公司支付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赔偿款250000及其利息。2013年3月15日，张明友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亡。张树明于2013年6月16日死亡。随后，张树明的继承人张明信、张明仙、张明碧和欧征容、张毅、张娅以保险合同纠纷将第三人平安重庆分公司起诉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萧�公司也于2013年8月以前述诉称事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院根据萧磊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张树明的继承人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萧磊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平安重庆分公司对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的保险赔款115000元。江北区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以（2013）江法民初字第04915号调解书确认平安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前给付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保险金103037元。
一审另查明，陆文兵既系萧磊厂的个体经营者，又是萧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萧磊厂于2011年和2012年均未参加营业执照年度审核，且于2012年1月已经税务机关审核同意注销了其税务登记的申请。
萧磊公司一审诉称，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树明系张明友的法定继承人，萧磊公司与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树明于2012年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萧磊公司除正常的工亡赔偿外，还将该“团体人身保险”的赔偿款项十几万也计算在赔偿总额内，共计55万元。2012年2月6日，欧征容、张毅、张娅出具了“承诺书”给萧磊公司，承诺自愿将萧磊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所得的保险金给萧磊公司弥补公司的损失，但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树明不配合理赔，双方发生争执，九龙坡区法院判决萧磊公司应付250000元给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树明，现萧磊公司已支付完毕总额为55万元（包括工亡赔偿和132000元的保险赔偿）给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树明后，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树明违反承诺，又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保险公司，要求获得该笔赔偿金，企图一事两赔。现萧磊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张明友工亡后的保险金赔偿款132000元归萧磊公司所有，诉讼费由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信、张明碧、张明仙（因张树明已死亡，其继承人为张明信、张明碧、张明仙）负担。
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一审辩称，2012年2月5日的协议书并不包含团体保险金，承诺书也不包括人身保险金。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萧磊厂而非萧磊公司，欧征容、张娅、张毅承诺放弃的是萧磊公司投保的保险所得到的保险金。萧磊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并不能转让不属于自己的权利，况且承诺书是一个赠与协议，萧磊公司未履行2012年2月5日的协议义务，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才撤回赠与。承诺书中张树明并未签字，是个无效协议，故要求驳回萧磊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平安重庆分公司一审述称，我司与萧磊厂签订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保险合同，而非萧磊公司，张明友确在其中，保险合同的理赔对象为法定的，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在江北法院审理中，保险金是否该支付、支付多少我司并未审查，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我司依法院判决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萧磊厂在与第三人平安重庆分公司订立团体人身保险的合同时，萧磊厂作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张明友具有保险利益，此后，萧磊厂的经营者因以该厂投资入股等方式一并将该保险利益转让给了萧磊公司，且萧磊厂的经营者将保险合同转让与萧磊公司时，作为被保险人的受益人（继承人）对萧磊公司概括承受原萧磊厂的相关权利义务也表示了事实上的认可或进行了追认，故前述转让行为可视为对人身保险保险利益的变更，且该变更并未损害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权利实现及保险人的利益，应当合法有效；在被保险人张明友工亡后，由于未指定受益人及确定相应受益份额，因该保险所得的赔偿金应作为张明友的遗产，由�明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按照均等份额予以继承的一般原则进行分配。欧征容、张毅、张娅向萧磊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张明友工亡后其应得的保险金赔偿款转让给萧磊公司所有，当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欧征容、张毅、张娅不履行承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萧磊公司要求欧征容、张毅、张娅按照承诺将张明友工亡后其应得的保险金赔款归萧磊公司所有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明友的继承人张树明并未承诺放弃其在张明友工亡后所应得的保险金，前述承诺书的效力并不及于张树明，自然不及于张树明的继承人张明信、张明仙、张明碧，故对萧磊公司要求张明信、张明仙、张明碧所应得的保险金归其所有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根据业已生效的（2013）江法民初字第04915号调解书，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所得保险金只有103037元，而非原告诉称的132000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征容、张毅、张娅出具承诺书所涉及前述保险金的转让实为权利的转让，并非为被告辩称的“赠与”行为。综上，由于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辩称之事由有悖于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故对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的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欧征容、张毅、张娅在张明友工亡后所继承应得的保险金77277.75元归�庆萧磊工贸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欧征容、张娅、张毅、张明碧、张明信、张明仙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财产保全费1095元，共计2565元，由欧征容、张毅、张娅负担1500元，其余费用由萧磊公司负担（萧磊公司已缴纳，欧征容、张毅、张娅负担的1500元也已由萧磊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该款由欧征容、张毅、张娅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萧磊公司）。
欧征容、张毅、张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萧磊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承诺书的性质是赠与而非债权转让，上诉人在未交付赠与财产之前，可以不履行赠与协议；即使该承诺书为债权转让的性质，上诉人不履行无偿债权转让合同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萧磊公司是基于工伤保险关系支付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55万元赔偿款，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提及将张明友的保险金给萧磊公司，而在《承诺书》中，也已将“含贵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应得的保险金”字样划去，故萧磊公司支付给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的55万元中并不包含保险金。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将保险金给萧磊公司的表述，是赠与之意。二、即使承诺书的性质转让是债权转让，但该承诺书无效。该保险金因张明友死亡而成为遗产，在未经分割前属于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共同共有。但欧征容、张毅、张娅在未经张树明的同意下擅自处分保险金的行为无效。且并无证据证明四名继承人是均分遗产，一审认定四名继承人均分遗产的事实认定错误。三、萧磊厂将为张明友购买的团体保险理赔权利及相关权益转移给萧磊公司，违反了人身保险理赔权利不得转让的规定。欧征容�张毅、张娅对该转让协议并不知情且拒绝追认，申请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萧磊公司实际并未为张明友购买保险，故《承诺书》的目的不能实现。
萧磊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承诺书》是对《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其性质为债权转让而非赠与，即使其性质为赠与，上诉人也因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而丧失撤销权。萧磊公司预付了应当由平安重庆分公司支付给张明友继承人的保险金，根据协议，该保险金应由张明友的继承人向保险公司理赔后支付给萧磊公司。三、在无证据证明四继承人有划分遗产的协议时，按照均分的方式确定遗产份额符合公平原则，不违反继承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四、保险金可以通过转让的方式，由投保人享有。《承诺书》中转让的是保险金而非理赔权利，故其并未违反保险法关于人身保险理赔权利不得转让的规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金的划分份额问题，《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载明：受益人为多人时，可以确定收益顺序和收益份额：如果没有确定份额，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现欧征容、张毅、张娅、张树明未就份额进行约定，故按照均等份额划分保险金符合该保险条款的规定。关于《承诺书》的效力、性质问题，《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欧征容、张毅、张娅可以处分属于自己份额的保险金，且应当按照承诺的内容履行将保险金支付给萧磊公司的义务。虽然《承诺书》中已将“含贵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应得的保险金”字样划去，但其尾部关于“现承诺人自愿将贵公司为张明友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所得的保险金给贵公司以弥补贵公司损失”的表述，已明确欧征容、张毅、张娅将保险金转让给萧磊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该《承诺书》的性质为债权转让而非赠与。关于萧磊厂转让保险相关权益给萧磊公司的问题，因原审第三人平安重庆分公司陈述，其理赔条件是只要投保时张明友在投保单位工作，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就应当理赔，而与张明友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与谁建立了劳动关系无关，故欧征容、张毅、张娅承诺将保险金支付给萧磊公司的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欧征容、张毅、张娅在二审审理中提出的对萧磊厂转让保险权益给萧磊公司的《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未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提出，且该《协议》的�成时间对欧征容、张毅、张娅向保险公司理赔并无影响，故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欧征容、张毅、张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欧征容、张毅、张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娟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左 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