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0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耀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江大道284号第三层3008D室。
法定代表人：刘灿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信棋，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锦洪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上邵村企岗（厂房1）。
法定代表人：张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东杰，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耀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耀阳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并改判。事实和理由：耀阳公司与广州锦洪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锦洪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服务外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止，合同中明确是劳务派遣，该合同第一条第1款：甲方生产车间部分岗位劳务派遣服务外包给乙方实行统一管理，综合服务；第2款：管理事项包括：劳务人员派遣、岗前培训、薪酬代发、人员更替。锦洪公司法人张洪于2016年10月19日手写一份《通知》明确指出需劳务派遣工约40人，要求耀阳公司三天内招齐。两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条款变更》，锦洪公司人员需求由原20人，现变更为45人并保证至合同终止日期。黄信棋由耀阳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招聘入职到锦洪公司，由锦洪公司安排其工作岗位为操作工。2016年11月17日晚黄信棋上夜班（20:00至次日8:00），当晚锦洪公司冲压车间主管任文义开立《派工单》交给各岗位人员需按时按量完成任务，下班后岗位人员再将派工单交回给公司领导。当晚凌晨5:30分左右，黄信棋在工作过程中，由于冲压机器发生故障，压伤了其手，导致前臂远端损伤的工伤。2017年4月7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黄信棋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五级。事故后，据了解锦洪公司电工陈明星在2016年11月17日下午15：00左右发现肇事的冲压机出现故障，并建议暂停使用，但锦洪公司领导因生产任务紧、工期短等原因，未予采纳，该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29条、31条。锦洪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且肇事机器为企业淘汰产品，无任何设备资料及资质，无年检记录及防护装置。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协议》，第5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在2016年11月18日员工黄信棋因工受伤，后送至新塘水电医院治疗，于2017年1月23日出院，目前在作工伤鉴定和康复治疗。甲乙双方待受伤员工黄信棋康复出院及工伤鉴定结果出来后，赔偿事宜另行协商。因此，一审以锦洪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条件，未取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许可为由，认定该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锦洪公司是本案用工主体，且在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条件下，与耀阳公司签订《服务外包合同》，本身为欺骗行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耀阳公司已多次表明不具备给付能力，一审判决对该公司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黄信棋辩称，同意耀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黄信棋被派遣至锦洪公司后，该公司未对其进行入职培训，即安排其从事高度危险的操作工、冲压工。锦洪公司作为黄信棋劳动的直接受益主体，是实际用工单位，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及依法进行入职培训，这是导致其工伤的主因。耀阳公司一审中也提交了许多证据证实锦洪公司工作环境不合格，同时，还提交了两公司就员工工伤赔偿等问题达成的协议，这足以证明，锦洪公司为黄信棋实际用工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2条的规定，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管两公司签订何种协议，均不应对黄信棋发生法律效力，均不能成为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锦洪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耀阳公司有无资质，仅涉及工商部门对其经营资质的审查问题，不应成为锦洪公司逃脱法律责任及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理由。黄信棋作为弱势群体，既无法律意识也无好的途径去了解耀阳公司的经营范围。
锦洪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黄信棋的工作时间、用人单位、工伤认定正确。耀阳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没有劳务派遣资格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57条规定，耀阳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格，黄信棋是耀阳公司的职工，而非锦洪公司的职工，因此锦洪公司无需要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对黄信棋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锦洪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耀阳公司没有对锦洪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同时一审黄信棋又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此锦洪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上诉人。
黄信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向黄信棋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1000元[4500元/月×（18+10+50）月]；二、请求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向黄信棋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5000元；三、请求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向黄信棋支付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伤残津贴13070.5元；四、请求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向黄信棋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3500元（4500元/月×3）；五、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黄信棋于2016年9月23日入职耀阳公司，入职后被安排至锦洪公司工作，岗位是操作工、冲压工。黄信棋与耀阳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为计时工资1895元/月。2016年11月18日下午，黄信棋在锦洪公司工作时受伤，2017年1月16日广州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开劳社工伤认【2017】01567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信棋2016年11月18日在工作时受伤致右前臂远端以远毁损伤为工伤。2017年4月7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黄信棋工伤的伤残等级为五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
2017年6月26日，黄信棋与耀阳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载明黄信棋于2017年6月26日起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关系，并附签名和指模。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6月26日解除。
黄信棋提交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耀阳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为黄信棋缴纳了社会保险，工伤保险平均月缴费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并已为黄信棋办理工伤待遇申领手续，耀阳公司庭审表示公司账户已收到社保基金支付的黄信棋的两笔工伤保险赔偿，分别为4410元、40584元，尚未支付给黄信棋。
黄信棋称入院63天，耀阳公司提供陪护费7200元发票证明已经聘请并支付陪护费，提供生活费和陪护记录主张住院期间黄信棋的生活费用已支出，其中除了医疗费及护工费用外，其他显示的“生活费”（共4200元）为黄信棋借支的生活费用。此外，该记录载有“黄信棋借支5000元”，并附有“黄信棋”签名。黄信棋对陪护费发票予以确认，并当庭述称住院时一共收到耀阳公司给的生活费7000元，不予确认其他费用。
黄信棋主张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耀阳公司提供9月工资手写记录，9、10、11月份工资表和考勤主张黄信棋的实际工资跟劳动仲裁认定的有一定差距；黄信棋主张本案经过仲裁，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耀阳公司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黄信棋工资标准，月平均工资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黄信棋当庭确认9月工资手写记录、10、11月份的工资表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
耀阳公司当庭提交《服务外包合同》及锦洪公司的通知一份，主张前者证明锦洪公司有提供安全场所及劳保用品的义务，后者证明锦洪公司向耀阳公司要求增加派遣人员。锦洪公司主张耀阳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法律资格，不是劳务派遣主体，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黄信棋主张本案实际用工单位是锦洪公司，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实际上是劳务派遣关系，劳务外包合同是锦洪公司为了逃避劳动法律责任而签订，锦洪公司作为用工的实际受益主体，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法院经审理查明耀阳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劳务派遣。
耀阳公司提供肇事故障冲床图片（正面）、肇事故障冲床照片（侧面）、合格冲床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主张涉案设备已经淘汰，不具备正常运转及使用资质。另提供费用明细证明黄信棋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由耀阳公司所出。锦洪公司主张该资料不能证明该设备是锦洪公司所有，也不能证明该设备是否合格。
黄信棋于2017年8月10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耀阳公司、锦洪公司向黄信棋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1000元；2.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32800元；3.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支付每月伤残津贴3150元；4.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3500元；5.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7年11月8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案字【2017】1444号，裁决：1.耀阳公司一次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351000元；2.耀阳公司一次性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10元；3.耀阳公司一次性支付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伤残津贴13070.5元；4.耀阳公司一次性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500元；5.驳回其他仲裁请求。黄信棋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信棋与耀阳公司及锦洪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黄信棋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
关于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的法律关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二百万元……经营劳动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经法院核查，耀阳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劳务派遣，并不具备劳务派遣业务的条件。其次，根据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耀阳公司、锦洪公司之间仅为服务外包关系，黄信棋是与耀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并不属于劳务派遣人员，与锦洪公司之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关于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黄信棋的赔偿应由耀阳公司承担，黄信棋要求锦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信棋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黄信棋主张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首先，耀阳公司虽提供了9月工资手写记录，10、11月份工资表和考勤证明9、10、11月的实发工资并得到黄信棋的确认，但并未就月平均工资主张具体数额或提供劳动合同等其他直接证据。其次，根据耀阳公司提供的9、10、11月的实发工资证明，仅10月实发4123元是整月工资，加上社保中各项个人缴费部分接近于黄信棋主张的45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信棋主张受伤前月均工资为4500元予以支持。
关于黄信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伤残津贴的请求。黄信棋及耀阳公司对仲裁裁决书中要求耀阳公司应向黄信棋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000元（4500×18）、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000元（4500×1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5000元（4500×50）及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伤残津贴13070.5元的裁决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信棋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5000元的请求。黄信棋在仲裁阶段撤回了对护理费的仲裁请求，故本案中不予处理。黄信棋称入院63天，却未能明确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的各自具体数额，且无证据证明交通费的产生，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信棋在劳动仲裁阶段已确认收到伙食费4200元及借支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耀阳公司已向黄信棋支付4200元。综上，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耀阳公司应按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向黄信棋支付伙食补助差额210元（70×63-4200）。
关于黄信棋停工留薪期间工资请求，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黄信棋停工留薪期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耀阳公司应按黄信棋受伤前月平均工资4500元支付黄信棋该期间工资。鉴于黄信棋于劳动仲裁阶段承认受工伤治疗出院后向耀阳公司借支了5000元，耀阳公司提供的生活费及陪护记录上有“黄信棋借支5000元”的记录及黄信棋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耀阳公司尚需补发黄信棋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8500元（4500×3-5000）。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耀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信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351000元；二、耀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信棋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10元；三、耀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信棋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伤残津贴13070.5元；四、耀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信棋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500元；五、驳回黄信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耀阳公司承担。
二审庭询中，耀阳公司表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向黄信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无异议，并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锦洪公司与耀阳公司对黄信棋承担连带责任。另庭询时，黄信棋确认其已收到工伤保险机构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0584元。
二审中，耀阳公司提交案外人马良的《工伤认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耀阳公司与马良签订的《赔偿协议》及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变更》等证据，拟证明锦洪公司在同类工伤案件中曾经向受工伤的劳动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信棋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锦洪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锦洪公司与耀阳公司承担过连带责任。
本院另查明：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订立的《服务外包协议》约定：锦洪公司将其生产车间部分岗位劳务派遣服务外包给耀阳公司统一管理，综合服务。管理事项包括：劳务人员派遣、岗前的培训、薪酬代发、人员更替。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黄信棋与耀阳公司、锦洪公司之间的工伤保险责任关系，虽黄信棋一审时基于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构成违法劳务派遣而请求耀阳公司、锦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后，黄信棋未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虽主张锦洪公司应承担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黄信棋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视为黄信棋服从一审判决。
关于耀阳公司的上诉请求，耀阳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向黄信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无论耀阳公司违法之劳务派遣关系或是一般的服务外包关系，均为耀阳公司与锦洪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其内部关系不应在本案解决。况且，耀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本应向黄信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耀阳公司请求改判锦洪公司与其共同向黄信棋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具体数额，因黄信棋已确认收到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0584元，故对该部分应予以扣减，耀阳公司尚需向黄信棋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310416元（351000元-40584元）。关于黄信棋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经审查，一审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耀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黄信棋已确认收到部分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需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改判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耀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信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3104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耀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亚
审判员 魏巍
审判员 乔营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晶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