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宁，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捕前住永清县。2002年3月2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被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12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
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宁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冀10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徐宁及李某（已判刑）伙同他人在永清县里澜城镇南二堡村村南踩点，并在中石化塘燕复线输油管道上打孔、安装阀门。张某（已判刑）分别联系了收购原油的刘某1、王某1（二人已判刑），后被告人徐宁及张某、李某先后多次将装有油罐的货车开到打孔地点，盗窃原油。所盗原油分别卖给王某1、刘某1。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人民币212721.00元。
二、2012年12月份，被告人徐宁及张某、李某在里澜城镇冯家场村西铁路桥附近踩点，准备在输油管道上打孔盗油。张某通过刘某1联系了刘红祥（案发前已死亡）。12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李某带刘红祥到冯家场村西铁路桥附近的地里，在事先选定的地点挖出塘燕复线输油管道，并在管道上打孔、安装阀门。之后的一天夜里，被告人徐宁及张某、李某在上述地点准备打开阀门盗窃原油时，被巡线人员发现，三人逃离现场并将盗窃原油所用蓝色货车丢弃。
三、2013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徐宁联系张某、李某、孙建如在里澜城镇付家场村南地里踩点，准备在输油管道上打孔盗窃原油。4月13日凌晨，被告人张某、李某与孙建如在付家场村南地里事先选好的地点挖出塘燕复线输油管道，李某、张某在附近望风，孙建如在管道上打孔，造成原油泄漏，三人逃离现场后与徐宁汇合。经鉴定，泄漏原油价值人民币499567.00元。
四、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徐宁联系张某、李某在永清县三圣口乡老村东北的地里踩点，准备在输油管道上打孔盗窃原油。之后的一天夜里，孙建如与张某、李某在确定的打孔地点挖出塘燕复线输油管道，在管道上打孔、安装阀门后对土坑进行回填。5月4日凌晨，徐宁及张某、李某在上述地点挖出管道，准备打开阀门盗窃原油时，被巡线人员发现，三人逃跑，并将盗窃原油所用白色货车丢弃在现场。
还认定，2016年3月18日晚10时许，被告人徐宁被永清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6年9月24日，徐宁在永清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多起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徐宁当庭自愿认罪。2002年3月29日被告人徐宁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被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12年7月2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徐宁是在监狱服刑时认识的。出狱后徐宁对他说一起弄油挣钱，他同意了。他们一共去了四次。第一次，徐宁让他联系拉油车，他先后联系了收油的王某1和刘某1。2012年10月份连续几天晚上，他和徐宁、李某在永清县里澜城镇南二堡村南的一处输油管道上偷了原油六次，他和李某、徐宁等人在高速路口把王某1或刘某1的拉油车开到管道打孔地点，装完原油后他们再把拉油车开回高速路口找王某1或刘某1。王某1的白色货车能装原油六七吨，运了三四车。刘某1的蓝色货车能装原油八九吨，运走了两三车。刘某1第一次开来的收油车是白色的，徐宁对他说夜里偷油明显，他又告诉刘某1把车换个颜色，刘某1再来拉油时，那辆车被喷成了蓝色。盗窃的原油以每吨3500元的价格共卖了10多万元。该处管道上是谁打孔安装的阀门他不知道。第二次偷油前，徐宁让他联系一个给管道打孔装阀门的人，他通过刘某1联系人打孔装阀门，对方提出对半分油的要求，他和徐宁商量后同意。徐宁把管道打眼的地点选在里澜城镇里澜城村西面一个村的铁道桥附近。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李某从霸州的堂二里镇接上刘某1和那打眼的人来到事先踩好点的地方找到管道，刘某1和刘某1一起的那个人在现场给管道打孔安装阀门，他和李某望风。之后他和徐宁、李某准备在那儿偷油时被寻线人员发现，在开车逃跑过程中，因为路上有限宽的水泥墩，他们把王某1的蓝色厢货拉油车丢弃了。第三次偷油前，他通过徐宁认识了孙建如，孙建如会干偷油的活，徐宁让他和李某听孙建如的话一起偷油。2013年4月的一天，李某开车带着他和徐宁、孙建如在里澜城镇有输油管道的地方转，徐宁和孙建如把打孔地点定在付家场村南地里的一片果树地旁。踩点之后的两三天，徐宁让他和李某去接孙建如准备当晚打眼。当晚11点多，他和李某、孙建如去定好的地点，他们三人轮流挖坑，李某中途去望风，挖好后孙建如在管道上打眼。这次孙建如把眼打坏跑油了。他们回去的路上打电话告诉了徐宁打漏管道跑油的事。第四次偷油是在2013年5月份的一天，徐宁说今晚干活。他和李某、孙建如就开车去了永清县境内老村村东北一处地方，他和李某用孙建如准备的铁锹工具挖坑，孙建如打孔。第二天傍晚，徐宁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拉油车，他联系了王某1，并和李某将王某1的一辆白色厢货拉油车开回永清县三圣口村南附近，与徐宁和孙建如汇合。徐宁让李某去附近的路口望风。他和徐宁、孙建如开着拉油车到了打孔地点准备装油时，看见西边不远处有灯光照他们，他们三人将白色拉油车丢在了现场向东跑了。偷油时徐宁用过尾号为6668的手机号码与他联系。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徐宁是同村，他通过徐宁认识了张某、孙建如。徐宁指挥他和张某等人偷油卖钱。第一次偷油在2012年秋后，他和徐宁还有徐宁联系的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永清县里澜城镇南二堡村南的塘燕复线输油管道踩点，踩好点后两个不认识的人在管道上打孔，他负责望风。卖油是张某联系的。每次在这个地点拉油，都是他和徐宁、张某一起去胜芳高速路口接买油人王某1的一辆装有油罐的挂冀J牌照的白色货车。他们把货车开到偷油现场后，张某、徐宁从输油管道向货车油罐里放原油，之后徐宁再把装好原油的货车开回接车的地点将原油卖给王某1，一共去过三四次，徐宁负责分卖油的钱。徐宁和张某是否开其他的车拉油他不清楚。第二次是在2012年冬天，徐宁对他和张某说再偷点原油。他们三人在里澜城镇冯家场村西铁道桥北侧石油管道处选好点，之后的一天晚上，他和张某从胜芳接了张某联系的两个负责打孔装阀门的人来打孔。第二天晚上，张某联系了一辆蓝色货车过来收油，他和张某、徐宁一起去胜芳高速出口接拉油车，徐宁把拉油车开到打孔现场，他在现场北侧丁字路口望风。凌晨3、4时左右，因石油巡线人过来查看，他和徐宁、张某分别逃离了现场。后来徐宁说因巡线人员追赶，把拉油的蓝色货车丢弃了。第三次在2013年4月10日左右，他开车带着徐宁、张某和孙建如在里澜城镇西边输油管道附近的几个村转，转到付家场村南地里时，徐宁、孙建如定下在这里的石油管道打眼，他们在一片果树地旁边确定了地点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徐宁给他和张某打电话，让他俩到霸州的堂二里镇接孙建如去付家场村之前确定的地方给输油管道打孔装阀门。徐宁没有去现场，他们有事向徐宁汇报，孙建如自己带了打孔工具。当晚11时左右，张某、孙建如在找好的地点挖坑安阀门，他望风，他在回去的路上得知这次打孔把管道打坏跑油了。他们把打眼跑油的事也告诉了徐宁。第四次是在2013年5月的一天，徐宁、张某都给他打电话说把人家的收油车弄丢了，再偷点油顶人家的车钱。之后，他和徐宁、张某在三圣口乡老村东的地里找到了石油管道。他和张某从堂二里接上孙建如到了现场在石油管道上打眼。当时他在附近望风。第二天晚上，他和张某又到现场挖坑找到了管道上安装的阀门。当日24时左右，张某联系收油的人开着冀J牌照的白色厢式货车来了。他在廊沧高速公路永清南出口接上货车并把货车开到三圣口村附近，徐宁、张某把货车开去偷油现场，他在现场南侧的公路上望风。偷油过程中巡线的人来了，他开车接上张某、徐宁逃跑，白色厢货收油车被丢在偷油现场。这辆白色厢货收油车和之前偷油时丢弃的蓝色收油车都是王某1的。偷油时，徐宁联系他们的手机号码有两个，一个尾号6789，一个尾号6668。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是狱友。2012年10月左右，他给张某介绍卖油的刘洪祥，并用刘洪祥的白色货车拉原油。每次收油都是张某提前和他联系，他再和刘红祥开着货车来到胜芳高速路口，张某和一名男子把货车开走后，再把装满原油的货车送回来。车能装六吨左右原油的油罐。收油都是夜间进行，价钱比市场价低很多。之后，他还给张某介绍刘洪祥做打眼的活。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多，他和刘红祥来到胜芳高速道口等张某，张某带着刘红祥去给管道打眼。因为当天下雪，没有偷油。过了几天，刘红祥带他去打眼的地方查看，他们安装的阀门被发现后堵死了。安装阀门的现场南边有铁路桥。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张某对他说有原油，他和张某商量以每吨3800元收购。之后的一天晚上，他开一辆有油罐的牌照号为冀Ｊ×××××的白色厢货汽车去找张某拉过一次油。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让他找货车卖给他油，但这次张某把他找来的蓝色高栏拉油车给丢了，没拉成。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张某让他找车拉油，他开一辆车牌号为冀Ｊ×××××号的白色厢式货车到永清，张某和一名男子在廊沧高速永清南出口附近将货车开走去装油。第二天张某告诉他货车被扣了。5、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中石化管道运输公司天津输油处廊坊输油站巡线班长。2012年11月29日凌晨，他巡线至永清县里澜城镇南二堡村村南一条土路东侧，发现中石化塘燕复线323号桩＋750处有一个直径1.5米，深0.5米土坑，坑内输油管道被打孔。2012年12月19日凌晨3时许，他和同事巡线至永清县里澜城镇冯家场村西路口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横停在砖道上，不远处还有一辆蓝色厢式货车。他过去询问并准备报警时，那辆轿车和不远处的货车都开动向东跑了，他们就开车在后面追。追了约三公里左右，那辆货车拐进一条小公路后停在了公路左侧，司机下车向北跑了。他看到公路上有两个大墩子，货车开不过去。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他负责管道巡线工作。2013年4月13日凌晨2时，石油调度处发现塘燕复线油压下降，通知巡线。在巡线过程中他发现永清县里澜城镇付家场村南300米的石油管道被人打孔造成原油泄漏，造成大片葡萄园、杏树地和空地污染。现场发现两把尖头铁锨和一个长约一米的16毫米钻头。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负责管道巡线工作。2013年5月4日凌晨3时左右，他在永清县三圣口乡老村附近巡线至后奕-
里澜城东西向公路北300米处时，发现中石化塘燕复线输油管道进站83公里处有一个土坑，坑边上停放一辆没有熄火的白色厢式货车，车内有油罐，车牌号是冀Ｊ×××××。土坑内的输油管道已经被人打孔口后预装上了阀门。他看现场的情况是偷油的人把阀门挖出来准备接油管偷油，因被发现没有得逞。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徐宁与他是同村，2012年下半年徐宁被刑满释放后，没有身份证，借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151××××6789的手机卡，徐宁还用过他弟弟徐洋的一个133××××6668的手机号。9、被告人徐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结合当庭供述证实，他和张某、李某等人于2012年11月份，在永清县里澜城南二堡村、2012年12月在冯家场村西铁道桥北侧石油管线打孔盗油各一次。与孙建如、张某、李某于2013年4月13日在永清县里澜城镇付家场村南、2013年5月4日在永清县三圣口乡老村村东北石油管线打孔盗油各一次。他负责开车运输原油。在冯家场偷油的那次，因为有人来了，他逃跑时将拉油的货车丢弃。在三圣口乡老村东，也是因为有人来没有偷成，拉油的车丢在现场。还有一次，打眼时他没去现场，但是听孙建如说，孙建如把眼儿打坏跑油了。偷油时张某用来联系他的电话尾号是3288。10、公（冀廊）勘【2012】23725号、23761号、23164号、232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永清县里澜城镇南二堡村南塘燕复线输油管道打孔盗油地点，永清县里澜城镇冯家场村西塘燕复线输油管道打孔盗油现场脚踏、车轮痕迹，及遗留的冀Ｊ×××××蓝色高栏货车，永清县里澜城镇付家场村南的塘燕复线输油管道打孔盗油现场泄漏原油、遗留盗油工具，永清县三圣口乡老村村北的塘燕复线输油管道打孔盗油现场输油管道上被装阀门情况及现场遗留、手套、烟蒂、牌照为冀Ｊ×××××的白色厢式货车和脚踏痕迹等情况。1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李某分别依法定程序辨认徐宁的情况。12、永认鉴字【2013】第92号、第47号涉案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分别证实，2012年11月份前后在永清县里澜城镇南二堡村南“中石化塘燕复线”输油管线打孔安装阀门所盗窃原油的价值为212721.00元；2013年4月13日，永清县里澜城镇付家场村南“中石化塘燕复线”输油管线打孔造成原油泄漏，泄漏原油价值为499567.00元。13、公安机关提供的办案说明、电话记录证实，徐宁151××××6789、133××××6668的手机号与张某134××××3288、李某137××××7772、孙建如188××××0375的手机号在2013年4月10日到2013年4月15日、2013年5月1日到2013年5月4日间多次通话联系的情况。14、永清县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永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2015）永刑初字第23号、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李某、刘某1、孙建如、王某1等人的刑事处罚情况。15、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廊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宁于2002年3月29日因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被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12年7月29日刑满释放的情况。16、永清县看守所深挖线索报告书、讯问笔录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宁在永清县看守所期间，检举揭发他人多次犯罪线索，已经查证属实。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发立破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宁被抓获、身份情况及案件发立破案情况。综上，被告人徐宁的供述与证人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相符，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涉案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宁伙同他人采取破坏性手段，多次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上打孔，破坏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徐宁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宁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徐宁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徐宁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宁伙同他人采取破坏性手段，多次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上打孔，破坏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徐宁具有累犯情节，但鉴于其在庭审当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而且检举、揭发他人四起盗窃犯罪，其中三起被查证属实，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在对徐宁适用刑罚时，虽然考虑到了上述量刑情节，但仍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清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徐宁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冯学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