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威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神湾港工业园北区。组织机构代码：79934070-X。
法定代表人：曹新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弘海特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新保辉大厦9A。组织机构代码：73204144-9。
法定代表人：姚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储向东，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伍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威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弘海特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海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25日，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威高公司向弘海特公司购买货架，货架款共计人民币3889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安装服务费490400元，共计4380000元，交货地点为中山市民众镇中山保税物流园仓库，弘海特公司于收到定金后3周开始安装，13周完成安装；结算方式：合同生效时支付合同总额50%作为定金，安装工程量每完成2个仓支付合同总额的10%，安装完毕一周内付清余款；卖方延迟交货或买方延迟付款，需向对方支付所涉货款的0.05%作为罚金。合同所附报价单两页，第1页关于货架I基本参数第1.5存储量显示：10个仓共计29920托盘位（有效存储量：28700托盘位）；报价单第2页IV商业条款类型一栏为“横梁式货架（29920PPS）”，材料价格一栏显示为3889600元，安装总服务费为490400元，总价为4380000元。
2010年9月1日，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更改协议》，同意将双方于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总金额变更为3731000元，但未载明变更合同总金额的原因。
合同签订后，弘海特公司向威高公司交付了货架。关于弘海特公司交付的货架数量，弘海特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单，弘海特公司口头称向威高公司交付了货架28357个托盘位，折算成有效托盘位为27200个；威高公司确认收到弘海特公司交付的货架26924个托盘位。
2010年9月3日、9月21日、10月19日、11月5日、1月14日，威高公司分别向弘海特公司支付货款746200元、373100元、200000元、600000元、615080元，共计2534380元。
2011年1月11日，威高公司与xxxx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仓储管理及物流服务承包合同》，威高公司转让给xxxx公司的物流设施、设备包括木托盘、金属货架、电动叉车等，详见附件二；金属货架威高公司已付款部分（2534380元）由威高公司开具发票给弘海特公司，威高公司未付款部分（1616700元），由xxxx公司直接向供应商付款及开票。其附件二显示的金属货架盘交数为27200个，购置单价为152.61元。威高公司当庭提交了威高公司与xxxx公司盖章的另一附件二，称因双方最终清点的数量与原约定不一致，重新签订了附件二：BLC移交清单，该清单显示金属货架为26924个，购置单价为152.61元。
威高公司申请该院向xxxx公司调取xxxx公司代威高公司向弘海特公司付款的相关凭证，该院依法准许，并调取了相关凭证。xxxx公司向该院书面回复称其与弘海特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向弘海特公司购买货架10318个托盘位，总金额为1574615元，其代威高公司向弘海特公司支付了1574615元。《销售合同》显示：xxxx公司向弘海特公司购买货架10318个托盘位，货款1198310元，安装费376305元，共计1574615元；2010年12月31日安装完毕，交货地点为中山市民众镇中山保税物流园仓库。xxxx公司提供的转帐凭证显示，其于2011年3月15日向弘海特公司支付了货款1574615元。弘海特公司对上述该院调取的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xxxx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支付的1574615元并非代威高公司支付，弘海特公司为此提交了发货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的工程验收单，验收单上收货单位验收一栏盖有xxxx公司收货专用章，威高公司对该工程验收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称该验收单发货日期早于弘海特公司与xxxx公司签订的上述《销售合同》的日期，与常理不符。
威高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弘海特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650960元，并从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威高公司，直至款项清偿完毕为止；2、弘海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威高公司补充事实：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4380000元，按照29920个托盘位计算，每个托盘位146.93元，因双方变更了单价为每个124.7元，弘海特公司应收款为3357422.8元，威高公司委托xxxx公司向弘海特公司支付了1574615元，加上威高公司已付款共计4108995元，弘海特公司多收了威高公司货款7515722元，但威高公司只要求弘海特公司返还650960元。
弘海特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驳回威高公司的诉讼请求；2、威高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3、威高公司支付弘海特公司货款1616700元，并自2011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4、威高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弘海特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对其实际交货数量负有举证责任，弘海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威高公司交付的货架的数量，威高公司自认其收到弘海特公司交付的货架26924个托盘位，故该院认定弘海特公司交付了威高公司26924个托盘位。威高公司主张因与弘海特公司约定调整货架的单价为每个托盘位124.7元，而签订《销售合同更改协议》变更合同总价为3731000元，弘海特公司对此并不确认，威高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是系因调整货架单价而变更合同总价，故威高公司要求按变更后的合同总价计算货架的单价为每个托盘位124.7元并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原合同约定，威高公司向弘海特公司采购货架29920个托盘位，货款共计4380000元，折算为每个托盘位146.39元，即威高公司应支付弘海特公司货款3941414元（26924个×146.39元），威高公司已向弘海特公司支付货款2534380元，xxxx公司支付弘海特公司1574615元，虽然弘海特公司否认xxxx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威高公司支付，因xxxx公司在回复该院的《说明》中确认该款系代威高公司支付，故该院认定xxxx公司支付弘海特公司的1574615元系代威高公司支付，即威高公司共计支付弘海特公司货款4108995元，比其应付货款3941414元多支付了167581元（4108995元-3941414元），威高公司要求弘海特公司返还货款65096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弘海特公司应返还威高公司167581元，并自威高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威高公司已多付弘海特公司货款，弘海特公司反诉称威高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1616700元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弘海特公司要求威高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起向其支付违约金，因威高公司已于2011年3月15日前付清了全部货款，故弘海特公司反诉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弘海特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威高公司货款1675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威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弘海特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弘海特公司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威高公司负担3828元，由弘海特公司负担13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37.58元，由弘海特公司负担。
上诉人威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2010年9月1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更改协议》是双方变更货架单价性质的协议书，并非变更合同供货数量的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根据原合同每个货架单价146.39计算，变更协议书总价为3730000元后，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认定为变更供货数量），则变更后的供货数量应该是25479.88个。该数量与威高公司仓储货架的需求量26924个（实际用量）有将近1500个的差距，不可能满足威高公司的实际需要。所以，该更改协议书是变更单价的协议书，而明显不是变更货架供货数量的协议书。
二、如果按照原审的认定（认定为变更供货数量），则变更后供货数量应该为整数才符合常理。但经过计算，用变更后的总价3730000元除以原单价146.39元，即3730000／146.39=25479.88个。因结果并非整数，很明显该变更协议书是调整单价的协议书。
三、双方于2010年9月1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更改协议》并没有注明是基于变更数量而变更总价，而原来的供货数量29920个并没有更改或变更。因此可以轻易的看出是基于变更单价才变更交易总价。
威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弘海特公司返还650960元给威高公司，并支付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弘海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威高公司的上诉，弘海特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货架当时计算出来的为约数，所以计算出来的货架非整数。二、威高公司认为是变更单价，弘海特公司认为是变更数量。三、26924个与实际用量有将近1500个的差距，不可能满足威高公司的实际需要，而威高公司又称根据一审法院计算出来的是28692.3个，远远超出它的仓储量，存在矛盾。四、威高公司认为单价是130元是错误的。这是其单方规定的价格，合同规定的数量是29920个，换算为有效托盘位价格应该是152.61元。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中并未约定变更的原因，到底是变更单价和数量，应该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和结算来确定。弘海特向威高公司交付的数量是26924个，该数量与威高公司自己单方计算的实际需求量不符，所以不能根据变更协议书的总金额除以130元／每个而得出这个数量。五、威高公司和xxxx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将购买的货架转卖给xxxx公司，但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原价转让，价格就是152.61元，明显是合同约定的有效托盘位价格，刚才威高公司声称与第三方的交易价格不能证明就是与弘海特公司的购买价格，表明其理由是成立的，但是协议明确规定是原价转让，而且经过了弘海特公司的同意，实际是一个三方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xxxx公司是按照152.61价格与弘海特公司进行结算，即xxxx公司的付款是有事实依据的，不存在多付款的问题。威高公司和xxxx公司向弘海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是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支付的。弘海特公司收取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威高公司要求返还部分货款的请求。
上诉人弘海特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将有效托盘位认定为普通托盘位，将合同标的物性质混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时，认为弘海特公司对所主张的数量没有证据证明，从而认定威高公司主张的数量。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只是对交货数量有争议，而原审法院却对合同标的物性质也进行了认定，错误的将有效托盘位认定为普通托盘位。并且，威高公司将有关货物转让给xxxx公司，xxxx公司经过验收，也认可威高公司所交26924个托盘位为有效托盘位。
二、原审法院对双方结算方式做出错误认定，双方结算是按照有效托盘位单价每个152.61元进行结算的。首先，从交易习惯来看，只有有效托盘位才有使用价值的，普通托盘位是没有使用价值的。如果按照普通托盘位进行计价，这对购买方是不公平的。其次，威高公司先后提交的两份附件二，均明确的约定了购置单价为152.61元，并且xxxx公司也确认其与威高公司是按照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的交易方式即每个有效托盘位按照152.61元进行转让的。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的结算习惯、相关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反而是自创结算方式，错将有效托盘位认定为普通托盘位的基础，再次错误的按照普通托盘位进行计价结算，原审法院这一做法是严重的事实判断错误。
弘海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威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威高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针对弘海特公司的上诉，威高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中口头答辩称：本案件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第一，弘海特公司与威高公司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变更协议》是单价变更还是供货数量变更；第二，威高公司的应付款是多少，弘海特公司是否多收了威高公司的款项第三，威高公司与xxxx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协议书是否影响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之间的结算。
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弘海特公司与威高公司于2010年9月1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更改协议》属于更改货架单价的法律文件，而非更改供货数量的法律文件。理由有几点：1、从文件的本意去分析，根据2010年8月25日双方所签订的原合同的附件（即报价单第二页）约定总价4380000元，该总价是按照29920个货架结算的，每个货架单价为l46.39元。该合同附件明确：货架是按普通托盘位（29920PPS）计算的。而在2010年9月1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更改协议》中约定：“经买卖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双方2010年8月25日的合同（当然包括附件）部分合同条款更改，具体如下：将合同总额更改为3731000元。保修期2年”从该约定可以清楚看到更改的内容只有2点：合同总额和保修期。其它条款特别是数量条款没有更改。2、从合同履行的合理性去分析，如果是更改供货数量，无论根据哪种计算方式去计算，得出的供货数量都应该是整数才符合常理。如果按照第一种计算方法，调整后的总价3731000／146.39=25486.71（个），如果按照第二种计算方法，先把普通托盘位（29920）转化为有效托盘位（28700），再计算有效托盘位的单价即4380000／28700=152.61元。如果更改总价后托盘位数量就变成了3731000／152.61=24447.9（个）。也就是说，无论以那种单价计算，供货数量都并非整数。所以更改协议书的内容是更改供货数量的依据明显站不住脚。3、从威高公司的货架实际需求量来分析，无论按照上述哪一种单价计算，就算不考虑非整数是否合理的因素，25486.71（个）和24447.9（个）都无法满足威高公司的实际需要，均少于实际接收的货架数量26924个。
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确定威高公司应付款牵涉及到两个因素，第一个因素是威高公司收了多少货对于该点，双方没有异议。二审期间，法庭调查威高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弘海特的货物，威高公司认为弘海特确实已经根据合同的约定交付了部分货物26924个。第二个因素是双方结算的单价是多少。对于该点，双方有比较大的争议。根据以上的分析，双方的计价是按照普通托盘位进行计价的，即按照29920PPS（个）进行计价，原来为总价4380000元，该总价是按照29920个货架结算的，每个货架单价为l46.39元。因双方协议更改单价而将总价变更为3731000元，所以双方结算的单价为3731000／29920=124.7元。所以威高公司应付款的数额为26924×124.7=3357422.8元。
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威高公司与xxxx公司之间的设备转让协议书反映以下事实：l、xxxx公司是从威高公司而非弘海特公司购买货架，xxxx公司支付给弘海特的1574615元是代威高公司支付的行为；2、无论该设备转让协议书如何表述，协议书的当事人仅仅是xxxx公司和威高公司，弘海特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所以威高公司在协议书上的交易单价是xxxx公司和威高公司之间的协商结果，完全独立于威高公司与弘海特公司之间的协议。弘海特公司以该协议书约定的单价作为其与威高公司结算的依据明显不充分。综上所述，威高公司应付款为26924×124.7=3357422.8元而威高公司已付款为4108995元，弘海特公司多收的款项为751572.2元。威高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究竟是威高公司向弘海特公司多支付了货款而弘海特公司应向威高公司返还货款，还是威高公司仍欠弘海特公货款而仍应继续支付货款。威高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xxxx公司签订了《仓储管理及物流服务承包合同》，涉案货架已经整体转让给案外人xxxx公司，余款已由xxxx公司代威高公司支付，其与xxxx公司支付的货款且超出了其应支付的款项。弘海特公司主张其亦与xxxx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xxxx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替威高公司支付，而是其与xxxx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原审法院向xxxx公司发函调查，xxxx公司称其是代威高公司向弘海特公司支付货款，而弘海特公司又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xxxx公司另有买卖合同，xxxx公司支付的货款与威高公司无关。因此本案需查清以下事实：一、《销售合同》与《仓储管理及物流服务承包合同》涉及的是否为同一标的，xxxx公司支付的是哪个合同项下的货款；二、为何《工程验收单》落款日期早于xxxx公司与弘海特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因此，xxxx公司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案应追加案外人xxxx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本案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威高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0元，上诉人弘海特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本院均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