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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赤行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孟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杨庆灵，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云娇，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昭乌达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林晶华，系区长。
委托代理人白长山。
委托代理人于化军，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国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邝丽宏，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秀梅，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上诉人于孟海与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被上诉人于国生、被上诉人于秀梅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孟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庆灵，被上诉人红山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长山、于化军，被上诉人于国生的委托代理人邝丽宏，被上诉人于秀梅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2日，本院作出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现中止法定事由消失，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孟海的委托代理人杨庆灵，被上诉人红山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长山、于化军，被上诉人于国生的委托代理人邝丽宏，被上诉人于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第三人于国生与第三人于秀梅签订赠与合同，规定：“一、赠与人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村八组的房产（房屋建筑面积：5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赤峰市房权证红山区字第019Ｄ13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红集用（2010）第0115号，使用权面积：704.7平方米）全部产权、使用权赠与给受赠人一人所有（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受赠人同意接受此赠与。……”赠与合同签订后，赠与人（于国生）与受赠人（于秀梅）到赤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机关作出了（2012）赤证内民字第1201号《公证书》。2012年5月份，第三人于国生、于秀梅到被告处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并提供了公证文书、原土地权利证书、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经审查后，被告于2012年6月份为第三人于秀梅颁发了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不服，认为第三人于国生的行为违反了先前与其达成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属侵权行为，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的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一款的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人于国生、于秀梅向土地登记机关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提供的资料齐全，被告为第三人于秀梅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其行为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于秀梅颁发的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第三人于国生违反与其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孟海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于孟海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确认证据不公正，没有采信红山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初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于孟海对红集用（2010）第0115号宅基地及该宅基地上于孟海所盖十间房屋具有使用权这一事实。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辩称，为被上诉人于秀梅颁发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于国生、于秀梅均答辩称，于国生对房屋及土地享有合法处置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上诉人于孟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本院（2016）内04民终71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法院的调解书与赠与合同发生矛盾，于秀梅与于国生之间属于恶意串通，以欺骗的方式在国土局登记了土地使用证，应予以撤销。证据2、红集建（96）字第0138号土地使用证。以证明于秀梅与于国生之间明知道上诉人是权利人，以欺骗的方式进行登记。同时结合红山区政府所举的证据的第48页指界人姓名中都填写的是通道。界址调查人员的签字、宗地草图的签字并非是本人所签，因此存在程序违法。证据3、照片两张。以证明涉案宅基地东侧不是通道而是住宅，同时证明界址调查人员作为工作人员弄虚作假，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土地证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证据4、接待笔录。以证明于秀梅知道调解书的内容且在庭审时于秀梅就在庭审现场旁听，进而证明她于5月份与其父亲所签的赠与协议是对土地共有权人于孟海的利益侵害，明知上诉人是共有权人，却抛开上诉人以欺骗的方式申请登记。因此被上诉人给于秀梅颁发的土地证应予撤销，过户行为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共有权人的利益，过户登记无效。
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说明红山区政府为第三人颁发赤红集（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这一行政行为合法，体现上诉人对本案所涉10间房屋在红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过程中仅仅具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对证据2、3，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接纳，故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于国生、于秀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于国生的赠与行为有效，红山区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有效。对证据2，认为已经挂失，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据3，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本案中涉及到的调解书的意见也是同意撤销原来签订的赡养协议，于国生已经要回了土地使用权，其赠与是附义务的赠与，谁赡养两位老人，谁才能得到土地。于国生现由于秀梅赡养，所以赠与合法有效。
本院对证据确认如下：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证据2，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且已经作废被替代，不予确认；证据3，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证据4，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9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红民初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于国生、孟庆英与于孟海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原告于国生与被告于孟海于2001年9月16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书。二、被告于孟海对原告于国生、孟庆英有赡养义务。三、被告于孟海对红集用（2010）第0115号宅基地及该宅基地上于孟海所盖十间房屋具有使用权。”2012年5月3日，于国生、孟庆英与于秀梅签订赠与合同，规定：“一、赠与人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村八组的房产（房屋建筑面积：5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赤峰市房权证红山区字第019Ｄ13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红集用（2010）第0115号，使用权面积：704.7平方米）全部产权、使用权赠与给受赠人一人所有（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受赠人同意接受此赠与。……”同日，赤峰市公证处作出了（2012）赤证内民字第1201号《公证书》，对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后于国生、于秀梅提供了公证文书、原土地权利证书、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6日为于秀梅颁发了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于孟海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于孟海诉于国生、于秀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内04民终71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驳回于孟海起诉的裁定。但在二审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于孟海“之后请求原审法院执行（2012）红民初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但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以'因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作出（2015）红法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法院的调解书与赠与合同发生矛盾据此显现。”
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于国生、于秀梅提交的申请材料审查后办理了变更登记，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但被上诉人于国生、于秀梅未向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提交对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处分的（2012）红民初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导致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对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作出错误判断，适用法律错误。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调解书与赠与合同发生矛盾，即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而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不予登记，故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6日为于秀梅颁发的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6日为于秀梅颁发的红集用（2012）字第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承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海 梅
审判员 甄 天 麟
审判员 王 建 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赫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