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龙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帅。因涉嫌本案于2013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宣宇。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4）1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帅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帅及其辩护人徐宣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姜帅利用在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厅从事收费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其经手的水费款非法侵吞，数额共计243963.35元。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姜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43963.3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姜帅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姜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认为姜帅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从事的收费工作是劳务性的，没有职权特征，应定职务侵占罪；姜帅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龙游县自来水公司系国有企业。2010年10月8日，龙游县住建局经审批同意聘用姜帅从事收费岗位工作，2010年12月1日龙游县自来水公司与姜帅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人员档案资料、户籍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建设系统聘用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姜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姜帅利用其在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厅从事收取水费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其经手的及另一位收费人员交由其代交的水费款非法侵占，数额共计243963.35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姜帅擅自对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厅水费管理软件进行非法操作，修改该软件数据库中用户的用水量，删除用户交易流水记录中大额数据，重新开具虚假的小额缴费凭证，非法侵占两者之间的水费差额。姜帅通过上述方式修改数据13次，非法侵占水费款共计19279.8元。
2、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姜帅擅自对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厅水费管理软件进行非法操作，删除该软件数据库中用户的缴费记录，修改用户缴费数据，截留水费款。姜帅通过上述方式删除数据109次，非法侵占水费款共计73658.8元。
3、2013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16日期间，被告人姜帅擅自将每日收取的大部分用户水费款予以直接侵占，金额共计130579.75元。
4、同年8月16日，被告人姜帅因怕罪行暴露，遂携带营业厅收费员佘某委托其存入龙游县自来水公司银行账户的20445元水费款潜逃外地。
2013年9月27日，被告人姜帅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蓝某证言证明，其是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所所长，自来水公司属于龙游县住建局下属的国有企业。2013年8月19日姜帅没有正常上班。同月21日上午，我们发现姜帅2013年8月16日的营业款没有上交，怀疑姜帅携带营业款出走。经查，姜帅自2013年7月26日起的所有营业款均未上交。遂到派出所报案。未上交水费金额为195742.05元，其中包括每天现金支付的水费、智能卡的充值费用和500元的备用金及另一位收费人员交由姜帅代交的20445元。姜帅是营业所窗口收费员，属于聘用人员。营业款由收费人员收取，于每日的下午4时30分前到龙游县建设银行大众路的网点存入我们公司特定的账户。公司有专门核对人员，每天对每位收费人员的收费凭证和交款单据进行核对，但公司账户中的钱是每月不定时核对结算，而非每日结算。营业所每个收费人员都是独立收费交费的，其他人不会接触姜帅的营业款。
2、证人佘某证言证明，姜帅是我们营业厅收费员，他负责普通水表用户、智能水表用户水费款的收取。2013年8月16日下午4点多，其把20445元的水费款交给姜帅委托其带到龙游县建设银行存入公司账户。其将填写了具体金额的两张现金交款单交给姜帅。同月21日，我们去建设银行查交款记录，发现姜帅2013年7月至8月很多应该上交的营业款及8月16日其委托他上交的20445元营业款均未上交到公司账户。
3、证人姜某、陆某证言证明，其儿子姜帅于2011年10月到龙游县自来水公司上班，负责收费，每天下午把收到的营业款交到建设银行。2013年8月16日姜帅外出，手机关机，几天都联系不上。同月19日上午，陆某到龙游县自来水公司，发现姜帅没有上班，公司领导也联系不上姜帅。同月21日，听蓝所长说姜帅2013年7月26日至8月16日期间收取的营业款均未上交。从过年后，其二人发现姜帅口袋里有比较多现金，并购买名牌衣服。他工资每月1200元左右，平时家里基本不给他钱的。
4、证人余某甲证言证明，姜帅从2010年开始在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厅当收费员。收费程序是用户根据水费抄录员填写的水费通知单到营业厅窗口缴费，用现金或转账形式缴费。收费员利用“水费管理软件”和“tm卡智能水表管理系统”进行收费操作，根据用户需要打印缴费凭证或者是税务发票。缴费凭证和税务发票均有记账联、用户联、存根联。收费员把打印好的用户联盖章后交给用户，记账联和存根联上交给统计员。收费员把收取的水费款存入龙游县自来水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专门账户。公司于每月月中、月底进行两次查账，对上交的缴费凭证、银行现金交款单和汇总的清单进行核查。缴费凭证是上交正规发票的记账联和普通用户缴费凭证记账联；存根联不用上交，公司不查存根联。2013年8月16日之前未发现姜帅的问题。同月19日，姜帅没来上班，因为其要上交每个收费员的银行现金交款单，其和所长蓝某打电话给姜帅，姜帅手机关机。过了两天公司要进行查账，其到中国建设银行北门支行把当月交款清单拉出来，对每一笔与收费员上交的银行交款单进行核对，发现姜帅2013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16日均未把现金交款单交给其。其和蓝某怀疑姜帅有问题，遂报案。姜帅侵占水费款约二十多万。姜帅在8月16日下午离开时还带走了他位置上的硬币以及小面额的纸币。
5、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8月19日我们发现姜帅未来上班后，单位领导查姜帅水费的账目，发现姜帅将很大一笔营业款占为己有。水费系统里有修改数据的功能，窗口人员可以修改客户上交水费的数额或将客户上交的水费删除。
6、通过大额变小额的方式侵占水费证明，对照从姜帅保险箱内扣押的发票记账联（共有13张）、姜帅修改数据后上交公司的发票存根联、同一用户的用水台账、交易流水记录，可以看出扣押的发票记账联和用水台账上的缴费数额一致，均为大额水费款；姜帅修改数据后上交公司的发票存根联和交易流水记录上的缴费数额一致，均为小额水费款；两者之间的差额即为姜帅侵占的水费款。姜帅通过上述修改方式侵占水费共计13次，数额达到19279.8元。
7、通过删除缴费记录的方式侵占水费证明，对照从姜帅保险箱内扣押的发票记账联（共有109张）、同一用户的用水台账、交易流水记录，可以看出扣押的发票记账联和用水台账上的缴费数额一致，即用户已经缴纳该笔水费款，但在该用户同期的交易流水记录中并没有对应的数据，上述数额即为姜帅通过删除用户的交易流水记录侵占的水费款。姜帅通过上述方式侵占水费款共计109次，数额达到73658.8元。
8、姜帅收费记录证明，姜帅2013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16日期间共从用户处收取水费共计173960.35元。
9、银行对账单、现金交款单证明，2013年7月18日至同年7月26日姜帅共将其收取的6笔水费50778.1元存入公司账户，有相应的现金交款单和银行对账单；2013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16日无姜帅的现金交款单。
10、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记账凭证、收入汇总结算表证明，2013年7月龙游县自来水公司的应收账款与银行存款数额一致，借方和贷方账目一致。
11、佘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佘某银行卡2013年7月17日取款6000元，2013年7月26日取款1万元。
12、无问题发票记账联清单、情况说明证明，从姜帅保险箱内扣押的记账联，以及该记账联对应的用户的台账及交易流水记录，虽然部分日期有改动，但姜帅均有入账。
13、搜查证、搜查笔录、记账联汇总证明，2013年10月14日依法对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营业厅姜帅使用的保险箱进行搜查，扣押206张龙游县自来水公司收费凭证，其中普通水表记账联共计129张，智能水表收费凭证共计77张，经办人均为姜帅。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龙游县自来水公司收费凭证记账联、存根联、用水台账、交易流水记录证明，从龙游县自来水公司调取的相关凭证的情况。
15、佘某收费记录、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15日、16日佘某共收取水费20632元及2013年8月16日姜帅、佘某均未到银行存款，无现金交款单。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电脑记事本证明，姜帅外逃前在电脑给其父母留信，承认挪用公款，已无力归还。
1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姜帅在其开户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只有小额存款。2013年12月12日从姜某处扣押姜帅的longines手表一只。
18、立案登记表、归案说明证明，2013年8月26日龙游县自来水公司所长蓝某报案情况及同年9月27日姜帅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
19、被告人姜帅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帅身为国有企业聘用人员，在收费过程中非法侵占其经手的及另一位收费人员委托其代存入银行账户的水费款，数额共计243963.35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正确，但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姜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姜帅及其辩护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扣押在案的longines手表一只予以没收；被告人姜帅因本案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宝根
代理审判员 李萌欣
人民陪审员 郑金荣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