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2622号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荆丰村。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燕，北京市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市高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2号楼2层办公B-207-161。法定代表人：雷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与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燕、刘康康及被告酷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酷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万及合理开支5760元（包括公证费3600元、律师费2160元）。事实和理由：淘宝公司经喀什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火焰公司）授权，依法享有《最美和声》第三季第一期节目（以下简称涉案节目）音频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5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涉案节目音频包括《跟着感觉走》、《牧马人》、《征服》、《可惜不是你》、《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张三的歌》、《剪爱》、《一样的月光》、《在那遥远的地方》9首歌曲（上述9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淘宝公司发现，酷我公司在热播期内，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经营的酷我音乐网站（网址为www.kuwo.cn）、酷我音乐电脑客户端、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平板电脑客户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节目音频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侵害了淘宝公司就涉案节目音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淘宝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酷我公司辩称：1.酷我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歌曲免费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不盈利；2.酷我音乐网站、酷我音乐电脑客户端、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平板电脑客户端上的涉案歌曲均来源于酷我公司服务器，是同一个行为；3.涉案节目是一档综艺节目，有歌手、主持人以及现场互动，用户一般不会单独选择播放涉案节目音频，涉案歌曲的关注人数较少，淘宝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酷我公司不同意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淘宝公司提交的涉案节目片尾注明该节目联合出品为“北京卫视”及“蓝色火焰”。涉案节目电视台播出时间为2015年5月9日。2015年4月3日，北京京视卫星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视公司）与蓝色火焰公司签订《2015栏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蓝色火焰公司负责拍摄、制作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2015《最美和声》栏目共12期节目，合作期为合同签署之日起至节目最后一期播出完毕时止。在合作期内，京视公司拥有该节目独家电视播映权以及该节目在北京电视台官网、北京网络广播电视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蓝色火焰公司拥有节目版权的其他财产权利。2015年5月19日，蓝色火焰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最美和声》第三季全部音乐作品（仅限音频形式，不包含节目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淘宝公司，淘宝公司有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和台湾。2015年12月16日，蓝色火焰公司与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淘宝公司签订《独家授权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授权作品约定：蓝色火焰公司授予淘宝公司独占使用、转授权第三人使用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最美和声》第三季节目现场之歌曲音频（其中包含歌曲音频作品/制品所涉之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以及词曲著作权）。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二项音频授权范围约定：蓝色火焰公司向淘宝公司授予授权作品节目音频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以有线或无线方式，通过计算机终端、移动通讯终端（包括但不限于手机等）、平板电脑、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车载设备、航空器等播放设备等终端（包括但不限于PCweb平台、移动互联网平台、操作系统、应用软件及互联网电视（含IPTV、OTT终端））等现有或授权期限内新出现的所有软硬件平台或设备上使用授权作品音频。淘宝公司针对授权作品音频均拥有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同前述《授权书》。协议第七条约定，淘宝公司、天猫公司就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最美和声》第三季节目的音频、视频作品和《女神新装》视频作品应向蓝色火焰公司支付的版权费总额为27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本院向京视公司及北京电视台分别发出《协助调查函》，了解涉案节目片尾署名情况、《合作协议》真实性及京视公司与北京电视台的关系。后京视公司向法院回函表示：1.涉案节目片尾显示的蓝色火焰指的是蓝色火焰公司，京视公司自2015年起全面负责北京卫视所有节目的经营和广告资源销售工作；2.京视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约定无异议；3.京视公司系北京电视台全资台属企业，北京电视台授权其公司独家代理北京卫视的广告经营工作。北京电视台向法院回函表示：1.“北京卫视”全称是“北京电视台卫视节目中心”，是北京电视台节目中心之一，负责卫视频道部分节目的制作与播出。2.北京电视台了解京视公司与蓝色火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该协议的约定无异议。3.京视公司是北京电视台全资台属企业，独家代理北京卫视的广告经营工作。淘宝公司、酷我公司对上述回函无异议。此外，淘宝公司还提交了经公证的天天动听客户端播放涉案节目的页面中显示：“《最美和声》第三季由蓝色火焰公司独立制作……天天动听经版权方授权，全网独播《最美和声》第三季全部音频。”以此证明涉案节目音频在互联网的传播需要获得版权方授权。淘宝公司主张享有涉案节目音频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酷我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淘宝公司同时表示，其未将涉案节目音频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他人。2015年5月29日，经淘宝公司申请，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酷我音乐网站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4342号公证书显示：进入酷我音乐网站首页，搜索“最美和声第三季”，显示“最美和声第三季相关专辑30个”，点击涉案节目海报，进入页面后选择上方“专辑”选项，显示有歌手：最美和声、发行时间：2015年5月9日、专辑标签：选秀节目流行Pop、歌曲数：9、收听量：2710387、简介：“最美和声第三季高能对抗谭维维首当导师变花痴”、评分：9.3分等信息，页面下方有涉案歌曲列表，可在线试听涉案歌曲。回到酷我音乐网站首页，点击“下载音乐盒”，下载并安装、运行酷我音乐电脑客户端，在搜索框中搜索“最美和声”，点击页面上方的“专辑”选项，找到涉案节目专辑，进入页面有专辑海报、歌手：最美和声、语言种类：国语、发行日期：2015年5月9日及涉案歌曲列表，可在线播放并下载涉案歌曲。该公证书还对《最美和声》第三季第二期、第三期节目所涉歌曲进行了公证保全。同日，经淘宝公司申请，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酷我音乐安卓平板客户端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4350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华为平板电脑进入酷我音乐网站，选择“访问网页版”，下载并安装、运行酷我音乐安卓平板客户端，搜索涉案节目，搜索结果中显示有涉案节目海报、发行时间2015年5月9日，歌曲数9，下方有涉案歌曲列表，可在线播放并下载涉案歌曲。该公证书还对《最美和声》第三季第二期、第三期节目所涉歌曲进行了公证保全。同日，经淘宝公司申请，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酷我音乐安卓手机客户端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4349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安卓手机进入木蚂蚁安卓市场，搜索“酷我音乐”，下载并安装、运行“酷我音乐播放器”，搜索涉案节目，搜索结果中显示有涉案节目海报、发行时间2015年5月9日，歌曲数9，下方有涉案歌曲列表，可在线播放并下载涉案歌曲。该公证书还对《最美和声》第三季第二期、第三期节目所涉歌曲进行了公证保全。本院组织淘宝公司与酷我公司针对酷我音乐网站、酷我音乐电脑客户端、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平板电脑客户端上传播的音频与涉案歌曲音源进行了现场比对勘验，酷我公司对来源于上述四个端口的音频与涉案歌曲音源一致性表示认可。庭审中，酷我公司表示涉案歌曲上线时间为淘宝公司对侵权行为进行公证之日，下线时间是在本案起诉前，淘宝公司认可涉案歌曲已经下线，但不清楚具体的上线、下线时间。为证明涉案节目的知名度，淘宝公司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其中，百度百科页面显示：“《最美和声》是一档高品质歌唱竞技选秀节目，由北京卫视、蓝色火焰联合出品，现已播放至第三季……2015年5月9日，《最美和声第三季》重新唱响，为爱而声。”2015年7月15日网易娱乐新闻显示：“在全方位的‘进化’下，第三季《最美和声》自播出以来，收视率排名始终占据同时段综艺节目前列。这样的成绩也证明了，在全国数十档真人秀轮番夹击、歌唱类综艺节目已被视作‘玩坏了’的背景下，像《最美和声》这类节目懂得‘收视如逆水行舟’，唯有不断进化，才能妥妥地吸引住观众的视线。据全网数据统计，《最美和声》在腾讯视频的播放量累计4181万次，爱奇艺播放量累计2277万次，优酷播放量累计2868万次，乐视播放量累计1867万次，土豆播放量累计1409万次，搜狐播放量累计1400万次。六大视频1.4亿次的播放量，见证了《最美和声》强大的暑期吸睛实力。”2015年5月11日搜狐娱乐新闻显示：“5月9日晚，《最美和声》第三季荣耀回归北京卫视……赢得海量关注。节目播出当晚，《最美和声》第三季微博热度突破8.8亿……一路冲刺至“疯狂综艺季”榜单第二名……”酷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百度百科为网友上传，权威性很低，网络报道所涉及的节目主要为《最美和声》第一季，第三季知名度不高。为证明酷我公司酷我音乐手机端等产品的用户量、下载量的情况，淘宝公司提交了2016年3月11日IT之家《2015年度手机音乐APP报告：酷我音乐人气最高》、2016年5月13日站长之家《易观：QQ酷狗酷我在音乐市场渗透率最高》的网页新闻。酷我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用户量、下载量，且涉案歌曲是免费提供给用户，无广告、无获利，涉案节目是视频节目，用户通过音频形式来收听的数量是很少的。淘宝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提交了每张金额为2500元共4张公证费发票及金额为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淘宝公司表示，上述公证费及律师费用于包括另案在内《最美和声》第三季节目中25首歌曲，平均每首歌公证费400元，律师费240元，本案涉案歌曲为9首，故主张律师费2160元，公证费3600元。上述事实，有淘宝公司提交涉案节目光盘、《合作协议》、《授权书》、《独家授权协议》、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酷我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协助调查函》及回函以及本院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本案证据，涉案节目系一档综艺节目，有歌手、主持人及现场互动。北京电视台与蓝色火焰公司对该综艺节目进行拍摄制作而形成的综艺节目影像，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北京电视台允许京视公司在保留独家电视播映权及北京电视台官网、北京网络广播电视台有权行使涉案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将涉案节目其他著作财产权归属蓝色火焰公司。后淘宝公司经蓝色火焰公司授权取得涉案节目音频部分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除北京电视台官网、北京网络广播电视台可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外）、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酷我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院认为，淘宝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酷我公司未经许可，在酷我音乐网站、酷我音乐电脑客户端、酷我音乐安卓手机客户端、酷我音乐安卓平板电脑客户端上传播涉案节目的音频部分，即涉案歌曲，供用户在线试听或者下载，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犯了淘宝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酷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影响本院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淘宝公司要求酷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者酷我公司违法所得的直接证据，故淘宝公司主张的每首歌曲3万元，共计27万经济损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将综合考虑相关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独家授权协议》显示淘宝公司《最美和声》第三季及其他版权内容在内共支付2700万元版权费，能体现涉案综艺节目市场价值较高，且涉案节目于2015年5月9日首播，本案公证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酷我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涉案节目热播期中，覆盖酷我音乐网站、酷我音乐电脑客户端、酷我音乐安卓手机客户端、酷我音乐安卓平板电脑客户端四个端口，可见，涉案歌曲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且酷我公司的侵权程度较为严重。尽管如此，本院考虑下列情形，认为淘宝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第一，涉案节目仅为《最美和声》综艺节目一期中的音频部分，不包含其他期数内容，也不包含该期节目的视频画面。第二，尽管本案侵权行为涉及四个端口，但侵权内容均来自酷我公司服务器。第三，酷我公司免费向用户提供涉案歌曲在线试听及下载服务，无证据证明其从涉案歌曲中直接获利。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按每首歌6000元赔偿为宜。对于淘宝公司因本案所付合理开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淘宝公司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额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酷我公司全部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000元及合理开支5760元；二、驳回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负担1436.4元；由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莉莎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