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申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凤凰山庄商办楼C#-1-207室。法定代表人：丁信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道，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润宸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南漪路55号。法定代表人：冯可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宇，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申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展公司）因与上诉人南京润宸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道，上诉人润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展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申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外，增判润宸公司赔偿申展公司增值税税款损失1772947.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润宸公司从潞安发到夹河寨站的煤炭36798.41吨货权全部转移给申展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润宸公司5张收条上的煤炭全部供给了申展公司；二、申展公司支付润宸公司货款25153175元，除了润宸公司认可收到申展公司货款22932000元外，还有徐州万和煤炭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向润宸公司支付的货款150万元以及姚荣汇给唐建的721175元；三、增值税税款损失客观存在，关于3份增值税发票的举证责任应该分配给润宸公司，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润宸公司逾期交付、少开增值税发票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润宸公司应该补开增值税发票6920946.75元或者赔偿损失1176560.9元。润宸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动产交付时转移，按照合同约定交货给徐州盛泉洗煤厂（以下简称盛泉洗煤厂），盛泉洗煤厂收到后货权才发生转移，不可能之前就发生货权转移；二、关于5张收条涉及的煤炭交付问题，5张收条的总吨数是37625.26吨，申展公司主张的是23856.26吨，即前3张收条的总额。如果申展公司主张5张收条的煤炭全部交付，应该倒过来欠润宸公司货款，所以其上诉理由第一项不能成立；三、润宸公司将发票交给了申展公司，发票未抵扣的责任在申展公司，如果申展公司认为润宸公司开具发票迟延，其可以将发票及时退还润宸公司，但申展公司未退还发票。申展公司可以要求润宸公司继续开具剩余发票，所以申展公司关于增值税税款损失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润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申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退还多付的货款，只有查清货物数量、单价、已付货款数额、应收货款数额后，才能确定申展公司是否超付货款及其数额。双方签订的第二份《煤炭买卖合同》系对第一份合同的变更，第三份合同因申展公司违约未履行，故双方交易的煤炭应按665元/吨结算，而一审判决仅在查清润宸公司收到申展公司货款22932000元后即判定润宸公司超收货款，判决润宸公司返还货款是错误的。二、润宸公司一审中一直强调交付给申展公司的煤炭是23856.26吨，如果按照这个数字计算润宸公司欠申展公司的钱，如果5张收条涉及的煤炭37625.26吨全部给了申展公司，那么申展公司倒过来欠润宸公司钱。一审判决把如果只给了23856.26吨的前提“按此分别交付的吨数计算”删掉了，仅认定后半句是错误的。三、润宸公司就（2015）宁商终字1681号案件申请了再审，但直至二审开庭该案再审未予立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申展公司辩称，一、双方2013年9月1日、9月10日和12月18日分别签署了《煤炭买卖合同》，对交货地点予以明确约定，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地点作为货权转移的地点。合同中约定盛泉洗煤厂过磅、出具收据收货，而不是在盛泉洗煤厂确认货权的转移。申展公司认可润宸公司以盛泉洗煤厂收据确定货物数量为37625.26吨，但是煤炭运输过程中有损耗，申展公司认为应以盛泉洗煤厂出具的入库单为准，润宸公司依据5张收据超出了申展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入库单记载的数量，申展公司自认的5张入库单上的数额是36798.41吨。二、从万和公司背书的150万元计算到申展公司或者万和公司均可，如果计算到申展公司，就将发票上的煤炭数量也计算到申展公司名下，如果计算到万和公司名下，就将煤炭的数量从申展公司的收货数量中扣除。150万元不是万和公司支付，而是由申展公司支付，150万元对应的货物申展公司已经取回，整个交易过程均是申展公司来作的。三、申展公司付款25153175元，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申展公司自认的36798.41吨，除了一审判决140多万元外，润宸公司还应当再退申展公司7067587.1元货款。四、结合润宸公司供给煤炭时间、申展公司付款时间以及开票时间可以证明2014年煤炭都是润宸公司供给申展公司的，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申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宸公司返还货款1418200.55元并支付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赔偿申展公司增值税税款损失1772947.30元。事实和理由：申展公司、润宸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日、9月10日、12月18日签订三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了煤炭的质量、数量、价格、交货地、验收标准及方法、违约责任以及争议解决办法，其中约定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过磅实收数为结算认可数。合同签订后，润宸公司向申展公司交付煤炭36798.41吨，单价645元/吨，应收货款为23734974.45元，申展公司支付润宸公司货款25153175元，超付货款1418200.55元（25153175元-23734974.45元），润宸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占用申展公司的资金，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截至一审起诉之日，申展公司收到26068.26吨煤炭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7219959.62元，其中2013年10月28日开具的5439吨煤炭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508155元，由于润宸公司不配合开具相关证明，至今不能认证抵扣税款596386.35元（税率17%），造成税款损失596386.35元（3508155元×17%）。润宸公司另欠申展公司增值税发票6920946.75元[（36798.41吨-26068.26吨）×645元/吨]未开具，给申展公司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1176560.90元（6920946.75元×17%），依据合同约定，润宸公司有开具交付申展公司增值税发票并配合办理抵扣税款的义务，其未履行约定义务，造成申展公司税款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申展公司与润宸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宸公司每月向申展公司供应煤炭10200吨，单价643元/吨（不含夹河寨站费用）；交（提）货方式为夹河寨站交，以潞安铁路局化验为准；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过磅实收数为结算认可数；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第二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宸公司每月向申展公司供应煤炭10200吨，单价665元/吨（价格随矿价同比例调整）；交（提）货方式为夹河寨站交，以潞安铁路局化验为准；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过磅实收数为结算认可数；有效期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第三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润宸公司每月向申展公司供应煤炭10200吨，单价690元/吨（不含夹河寨站费用）；交（提）货方式为夹河寨站交，以潞安铁路局化验为准；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过磅实收数为结算认可数；有效期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上述三份合同均加盖了润宸公司合同专用章，润宸公司工作人员唐建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第一、二份合同上签名。二、2013年11月1日，润宸公司与万和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润宸公司于2013年11月向万和公司供应煤炭10200吨，自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12月止每月向万和公司供煤17200吨，单价690元/吨（不含夹河寨站费用）；交（提）货方式为夹河寨站交，以潞安铁路局化验为准；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过磅实收数为结算认可数。2014年1月8日，盛泉洗煤厂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润宸公司从长冶北发至夹河寨站潞安煤炭2013年12月计102车大票数6827吨。同年2月16日，盛泉洗煤厂再次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润宸公司从长冶北发至夹河寨站潞安煤炭2014年1月计102车大票数6942吨，两份收据共计煤炭13769吨（6827吨+6942吨）。万和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3月两次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润宸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50万元。润宸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2014年3月29日向万和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1500120元的增值税发票2份，计煤炭2192吨，万和公司已收到该2份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税务抵扣。2014年11月，润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按上述合同向万和公司供应煤炭13769吨，单价690元/吨，共计货款9500610元（13769吨×690元/吨），万和公司已支付150万元，要求万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00061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作出（2014）高商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万和公司给付润宸公司货款800061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4）高商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驳回润宸公司的诉讼请求。三、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1月20日，润宸公司共从夹河寨站到货并提货37569吨，均由润宸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继东从夹河寨站提货，李继东又以申展公司的名义支付卸车费，其后运输至盛泉洗煤厂过磅。申展公司提供了盛泉洗煤厂出具的证明，证明盛泉洗煤厂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收到润宸公司煤炭共计36798.41吨，认为煤炭经过短途运输存在损耗，申展公司共收到润宸公司煤炭36798.41吨。润宸公司称，盛泉洗煤厂实收其煤炭37625.26吨，其中交付申展公司煤炭23856.26吨，提供了加盖盛泉洗煤厂公章的收据及收条3份，分别为：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润宸公司煤炭10258.26吨）、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润宸公司煤炭6717吨）、2013年12月4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润宸公司煤炭6881吨）。虽然合同约定以盛泉洗煤厂过磅数量作为结算数量，但在前期实际履行中，由于盛泉洗煤厂过磅数量与火车大票数量产生溢量57.26吨，后双方认可按照火车大票数量结算，润宸公司坚持交付万和公司煤炭13769吨。四、润宸公司认可已收到申展公司支付的货款22932000元，其中向润宸公司银行帐户汇款支付580万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7132000元。申展公司称除了润宸公司认可收到货款22932000元外，万和公司两次向润宸公司支付的货款150万元系其支付，申展公司工作人员姚荣通过其个人银行帐户向润宸公司履行合同的经办人唐建个人银行帐户四次支付货款721175元，申展公司共向润宸公司支付货款25153175元。润宸公司认可收到申展公司货款22932000元，认为万和公司向润宸公司支付的货款150万元，系万和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姚荣与唐建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该2221175元不能认定为申展公司支付润宸公司的货款。五、润宸公司作为销货单位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6月26日开具了购货单位为申展公司的15份增值税发票，15份增值税发票均已交付申展公司。该15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5719839.62元，计煤炭23876.26吨，其中2013年10月28日开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申展公司至今未能进行税务抵扣，其余12份增值税发票申展公司已进行了税务抵扣。申展公司称其收到2013年10月28日开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时，已超过180日的认证期限，至今未能税务抵扣系润宸公司逾期交票造成。申展公司对其陈述未举证证明。润宸公司认为其及时向申展公司交付了2013年10月28日开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申展公司未能进行税务抵扣系其内部管理混乱所致，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申展公司诉称收到润宸公司煤炭36798.41吨，提供了盛泉洗煤厂出具的证明，而润宸公司亦持有加盖盛泉洗煤厂公章的收据及收条5份，5份收据及收条载明共计收到润宸公司煤炭37625.26吨（10258.26吨+6717吨+6881吨+6827吨+6942吨），申展公司虽对其中2013年9月30日的收条（载明收到润宸公司煤炭10258.26吨）、2013年10月30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润宸公司煤炭6717吨）、2013年12月4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润宸公司煤炭6881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申展公司提供盛泉洗煤厂所出具的证明未记载出具日期，也未提供盛泉洗煤厂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每个月收到润宸公司煤炭吨位的入库单印证，该份证明与润宸公司持有的收据、收条相矛盾，而润宸公司同时期与万和公司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交付方式、地点均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相同，并均约定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的过磅数为准，故申展公司应就其收到煤炭的吨位进一步予以举证。申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润宸公司煤炭36798.41吨，故其以此吨位计算其应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申展公司主张支付润宸公司其货款25153175元，润宸公司认可收到申展公司货款22932000元。对万和公司支付润宸公司的货款150万元及案外人姚荣给付唐建的721175元，是否为申展公司支付润宸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万和公司支付润宸公司的货款150万元，因润宸公司与万和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润宸公司向万和公司交付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5001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万和公司收票后亦进行了税务抵扣，申展公司主张该150万元系其支付的货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申展公司未举证证明姚荣给付唐建的款项归属于申展公司，也未提供唐建收取姚荣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故姚荣给付唐建的721175元亦不能认定为申展公司支付润宸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申展公司已给付润宸公司货款22932000元。如前所述，申展公司要求润宸公司返还货款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润宸公司自认应收取申展公司货款15864412.90元，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自认予以确认。现查明润宸公司已收到申展公司货款22932000元，润宸公司已收取的货款已超过其自认应收货款，故申展公司要求润宸公司返还货款1418200.45元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润宸公司提出申展公司违约以及迟延付款对其造成损失，应与申展公司主张的货款相抵销的抗辩意见，因润宸公司对其主张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润宸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申展公司对于价税合计金额为3508155元的3份增值税发票至今未能抵扣，称系润宸公司逾期交付致使不能抵扣，要求润宸公司赔偿税款损失596386.35元（3508155元×17%）。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3份增值税发票由申展公司持有，申展公司应对润宸公司逾期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如申展公司所述，润宸公司逾期交付增值税发票，申展公司收到该3份增值税发票时应知已不能申报抵扣，正常情况下应及时向润宸公司提出，但申展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对润宸公司逾期交付增值税发票提出异议，结合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综合分析，3份增值税发票不能抵扣不能排除系申展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其要求润宸公司赔偿税款损失596386.35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纳税人销售货物，应向购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出卖人的润宸公司向作为买受人的申展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系法定义务，申展公司应要求润宸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发票，如润宸公司不履行义务，申展公司可向税务机关举报，而不应直接要求其赔偿税款损失。如前所述，申展公司所称收到润宸公司煤炭36798.41吨证据不充分，故对申展公司诉称润宸公司尚未开具10730.15吨煤炭的增值税发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润宸公司自认应收货款15864412.9元，已开具的15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5719839.62元，应补开增值税发票金额144573.28元，虽申展公司未提出要求润宸公司补开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润宸公司仍应开具货款差额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申展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润宸热电有限公司返还徐州市申展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18200.55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州市申展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29元，由徐州市申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789元、南京润宸热电有限公司负担2294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润宸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民事案件申请再审告知单》（编号：12509）。以证明润宸公司就（2015）宁商终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但截至2016年10月21日开庭时没有收到再审立案通知书。证据二、《南京市高淳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编号：高国税处[2016]10701号）。以证明税务局认定润宸公司共计销售煤炭37625.26吨，销售的对象是申展公司和万和公司，也认定申展公司和万和公司之间的销售是真实的，最终对润宸公司予以处罚。证据三、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5份。以证明后两张收条上载明的货物是履行润宸公司与万和公司的合同。二审中，上诉人申展公司提交了万和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万和公司没有收到润宸公司发到徐州夹河寨站的煤炭，150万元是万和公司代替申展公司支付给润宸公司的货款。申展公司对润宸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的举报人不是申展公司，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中第三条第一行仅是根据相关发票的开具和接收，或者是抵扣来做的认定，没有对万和公司和润宸公司的交易情况予以认定，润宸公司的煤炭没有销售给万和公司；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收据上看是润宸公司和上一手卖家之间的费用支付情况，当时的货权属于润宸公司。润宸公司对申展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万和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提交了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曹震发给润宸公司批准万和公司付150万元的短信，同时申请法院调取万和公司向润宸公司支付150万元款项的审批材料，万和公司与润宸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等。本院认证意见：因申展公司对润宸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一仅能证明润宸公司就（2015）宁商终字第1681号一案申请再审，但无证据证明该案生效裁判已被撤销，本案不存在应中止审理情形，故本院对证据一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三均与本案讼争焦点关联性不足，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申展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由万和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自认代替申展公司付款，申展公司亦予以确认，而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的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另外，润宸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对润宸公司的调证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万和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证明》，载明万和公司没有收到润宸公司发到徐州夹河寨站的任何煤炭。润宸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开给万和公司的收据、发票对应的煤炭货权在申展公司。煤炭对应的150万元货款是申展公司的，从财务处理上万和公司代替支付给润宸公司。该款以及对应的煤炭万和公司已向申展公司开具发票并结算完毕。二审再查明：润宸公司作为销货单位于2013年10月18日、10月28日、11月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煤炭单价为645元/吨，吨数总计10258.26吨，货款总计6616577.7元。在（2015）宁商终字第1681号一案中，法院到徐州市上海铁路局夹河寨站进行了调查核实，该站员工申晴晴称：铁路大票清单所载货物均由润宸公司委托人李继东提走，李继东以润宸公司委托人收货，再以申展公司名义支付卸车费提走货物；万和公司在该站没有提过润宸公司的货物。盛泉洗煤厂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润宸公司向法院出示的2014年2月16日收据上的煤炭货权属于申展公司，货权不属于万和公司。以上事实，有申展公司提交的《证明》、（2015）宁商终字第1681号民事判决、增值税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润宸公司向申展公司供应的煤炭数量及应付货款数额；二、申展公司向润宸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三、润宸公司应否赔偿申展公司增值税税款损失。本院认为，申展公司与润宸公司签订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润宸公司向申展公司供应的煤炭数量及应付货款数额问题。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申展公司与润宸公司签订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均约定：交货方式为夹河寨站交，数量验收以盛泉洗煤厂过磅实收数为结算认可数。关于润宸公司供应煤炭数量的问题。申展公司主张其已收到润宸公司交付的煤炭36798.41吨，并为此提交了盛泉洗煤厂出具的《证明》。但盛泉洗煤厂之前出具的5张原始收据及收条中载明共计收到煤炭37625.26吨，上述收据及收条的出具时间在案涉煤炭交易期间，属直接证据；申展公司提交的盛泉洗煤厂的《证明》并未载明出具时间，且未标注具体收货时间、吨数，属间接证据。因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故应以盛泉洗煤厂出具的5张收据及收条作为申展公司收货数量的认定依据。润宸公司主张其中2014年1月8日、2月16日收据所涉13769吨煤炭，收货方系万和公司而非申展公司。但根据申展公司自认、盛泉洗煤厂在另案中出具的证明、法院调查笔录，均显示润宸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继东从夹河寨站提货的同时，李继东又以申展公司名义支付卸车费，其后运输至盛泉洗煤厂过磅，并以申展公司名义入库，万和公司未在夹河寨站提取过货物，故应认定申展公司系讼争13769吨煤炭的收货方。据此，润宸公司已交付申展公司37625.26吨煤炭。关于煤炭单价问题。双方签订的前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单价分别为643元/吨、665元/吨，其中2013年9月10日的合同中约定供货期间（2013年9月10日至12月31日）与2013年9月1日的合同（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仅差9天，而润宸公司在2013年9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并未供货，故润宸公司主张双方以第二份合同变更了煤炭单价，符合交易习惯，应予采纳。据此，盛泉洗煤厂于2013年9月30日、10月30日、12月4日出具的3张收据及收条所涉煤炭23856.26吨（10258.26吨+6717吨+6881吨=23856.26吨），除双方另有合意外，应按665元/吨计算货款。2013年9月10日《煤炭买卖合同》同时约定煤炭价格随矿价同比例调整，即双方可根据煤炭的市场价格波动调整相应煤炭单价，润宸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10月28日、11月1日开具总金额为6616577.7元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煤炭单价为645元/吨，申展公司已接收并据此计算应付货款，故应认定双方已就上述煤炭单价达成645元/吨合意。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单价为690元/吨，供货期间为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故盛泉洗煤厂于2014年1月8日、2月16日出具收据所涉13769吨煤炭，应按690元/吨计算货款。综上，申展公司应付润宸公司货款25159857.7元[（23856.26吨-10258.26吨）×665元/吨+10258.26吨×645元/吨+13769吨×690元/吨=25159857.7元]。二、关于申展公司已付货款金额问题。双方对申展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中22932000元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万和公司150万元承兑汇票，申展公司主张系万和公司代其支付，并为此提交了万和公司出具的《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万和公司出具《证明》所载内容以及其在另案中的主张，并结合案涉煤炭交货方式，应认定该150万元系万和公司代申展公司支付的货款，故该部分款项应计入申展公司已付货款内。关于姚荣支付唐建的721175元，申展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唐建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又因收款方并非润宸公司，且申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系根据润宸公司指示进行支付，故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申展公司已付货款内。综上，申展公司已付货款总计24432000元（22932000元+150万元=24432000元）。综上，申展公司所付货款总额（24432000元）尚未超过其应付润宸公司总货款（25159857.7元），故对申展公司要求润宸公司返还货款1418200.4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润宸公司应否赔偿申展公司增值税税款的损失问题。出卖人向购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其法定义务。申展公司已向润宸公司支付24432000元货款，润宸公司仅开具了部分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故申展公司有权要求润宸公司开具剩余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若润宸公司拒不开具货款差额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申展公司，申展公司可向税务机关举报，而不应直接要求其赔偿损失。另申展公司主张润宸公司逾期交付3张增值税发票致其因无法抵扣产生损失596386.35元，但申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取增值税发票的实际时间，且其在接收后亦未提出异议，故申展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展公司要求润宸公司赔偿损失1772947.3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润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市申展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29元，由申展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9元，由申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刘阿珍代理审判员  王 存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