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克文，男，汉族，1946年3月16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辛某2父亲。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德菊，女，汉族，1946年9月13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辛某2母亲。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1，男，汉族，2004年5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辛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蔡某，系辛某1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明，男，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系被害人辛某2的哥哥。上诉人黎家峰，男，汉族，1996年1月18日出生，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黄家罗，男，汉族，1993年9月9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上诉人檀正健，男，汉族，1991年9月20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善恩，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克文、唐德菊、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1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克文、唐德菊、辛某1，原审被告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审阅上诉人辛克文等人提交的上诉状、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及同案人曹某（绰号：“细八”，另案处理）原系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某包装部（以下简称“某包装部”）员工，因辞职结算工资问题与某包装部经营者被害人辛某2发生矛盾，后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与曹某密谋报复辛某2，并纠合同案人黄某（绰号：“细三”，另案处理）参加，黄某提供作案工具铁水管及西瓜刀。2016年6月27日14时30分许，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与曹某、黄某等五人持作案工具铁水管、西瓜刀到某包装部，黄某在门口守候，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与曹某持铁水管向被害人辛某2的头部、胸部、腰部、四肢等部位殴打，致辛某2受伤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辛某2符合被钝性物体直接作用于右额颞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辛某2的前妻蔡某上前阻拦时亦被上述人员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殴打完被害人后，黄家罗在逃离过程中从某包装部劫走牛仔裤一捆。2016年6月30日，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在东莞市中堂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克文是被害人辛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德菊是辛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1是辛某2的儿子，辛某2与被害人蔡某于2011年经原增城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书，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黄家罗在故意伤害后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黄家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共同参与密谋，均持械殴打被害人辛某2，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均是主犯。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的亲属已支付部分款项在本院账户作为赔偿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黎家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黄家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3.被告人檀正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4.被告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克文、唐德菊、辛某1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112895.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克文、唐德菊、辛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和同案人曹某（绰号：“细八”，另案处理）原是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某包装部（以下简称“某包装部”）员工，因辞职结算工资问题与某包装部经营者被害人辛某2发生纠纷：经曹某与辛某2商谈，双方约定应当支付曹某等人2000元工资，辛某2认为鉴于曹某等人先前已经预支了600元，应当再支付1400元，曹某等人认为预支的600元不应当包含在这2000元内，辛某2应当支付2000元，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后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与曹某协商报复辛某2，并纠合同案人黄某（绰号：“细三”，另案处理）参加，黄家罗电话通知黄某提供作案工具。2016年6月27日14时30分许，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与曹某、黄某等五人来到某包装部，其中黎家峰持西瓜刀，其余四人持铁水管，黄某在门口守候。曹某与辛某2争执后，黎家峰抢下曹某手中的铁水管，并持铁水管打向辛某2，黄家罗、檀正健与曹某见状与黎家峰共同持铁水管向辛某2的头部、脖子、四肢等部位殴打，致辛某2受伤倒地。辛某2的前妻被害人蔡某上前阻拦时也被殴打。蔡某拨打电话报警，曹某、黎家峰等人见状即逃离案发现场，黄家罗在逃离过程中从案发现场劫走牛仔裤一捆。2016年6月30日，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在东莞市中堂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辛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2日死亡。经鉴定，辛某2符合被钝性物体直接作用于右额颞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辛克文是被害人辛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唐德菊是辛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1是辛某2的儿子，辛某2与被害人蔡某于2011年离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东6号某包装部。现场仪器上见有疑似血液，桌子下方地面上见有疑似血液。2.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右额颞顶部、颜面部、躯干、四肢等见多处损伤，损伤均表现为皮肤挫伤出血，部分伴有表皮剥脱，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接触所致。鉴定意见为辛某2符合被钝性物体直接作用于右额颞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情况及医院的病历资料，蔡某体表挫伤面积累计23.8c㎡，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的有关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中堂镇抓获被告人黎家峰时，缴获并扣押了作案工具女装摩托车一辆。5.痕迹检验报告检验，证实送检车辆是一辆女装摩托车，经用技术方法处理发现，该车的车架号码、发动机位置上的字迹规整，无明显改动痕迹。因此，该车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未改动。6.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7日早上，有四名工人到某包装部结算工资，由于他们之前已经预支了600元，现在我们给他们共结算出2000元，于是我们就给了他们1400元，他们四人拿了钱之后就离开了。下午15时许，早上来结算工资的四人就带了另外一个人来到我们包装部，他们当中的一人先进入我们包装部看了一下，可能是想看我丈夫辛某2是不是在包装部，接着那个人就出去了。不到一分钟，那四个工人就冲进来，手上都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其中一个人还拿了一把砍刀。他们进入包装部就围着我丈夫打，对着我丈夫的头部打。我看到这样就上前去抱着我丈夫不让他们打，但是那些人还不停手，把我的手臂也打了，我就说要报警，他们就很嚣张的说“你敢报警，把你也一起砍死”。最后我报警了，这时他们才逃跑的，那几个人打完后还将我们包装部的新裤子也拿走了。他们都有动手打，我看到了其中两个有打到我丈夫的头部的，另外一个我就没有注意了，但应该也有打到头的。被害人蔡某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是殴打其和其丈夫的人，当时拿了一把铁棍和一把砍刀，有打辛某2头部。辨认出上诉人黄家罗是殴打其和其丈夫的人，当时拿了一根铁棍。辨认出上诉人檀正健是殴打其和其丈夫的人，当时拿着一根铁棍，有打辛某2头部。辨认出同案人曹某是殴打其和其老公的人，当时拿了一把铁棍，就是一开始进包装部的人。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7日14时许，我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6号某包装部内工作，突然有四名某包装部的工人拿着铁棍和刀进来包装部，直接走到老板辛某2那里，然后用铁棍打他，打了大约2分钟，四个人就逃跑了。当时三个工人拿铁棍，一个工人拿刀。我老板的手部和腿部受伤，砍刀没有砍到老板，是铁棍打的。证人李某1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是殴打包装部老板和老板娘的人。8.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6月27日15时许，我和同事们在新塘镇广深大道中一包装部上班，我突然听到有人叫喊的声音以及打斗的声音，我看见有三、四个人从我们包装部里面跑出来，他们手上有拿着钢管和刀。那几个人很快地从我们包装部跑出去，还顺手拿了包装部的裤子跑。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们老板被那些人打伤了。随后老板娘就报警了，并把老板送去医院。9.证人伍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7日14时许，有一名男子走进广深大道中6号包装部问老板，我那600块钱你给不给，老板说不给。大约2分钟后，这名男子拿着铁管带着另外三个人冲进来，一进来就对着老板的手部，腿部殴打。老板娘看见后就趴在老板的身上，也被打伤了手臂。打完之后老板就说要报警，那名带头的男子就说你报警，我就打你，之后那四名男子就走了。后来有人报警，民警到场后把老板送去医院。其中一个人拿了刀，另外三个人拿了铁管。我看见有人在门口提了一扎包装部的牛仔裤走，一扎牛仔裤大约十条，价格大约两百元。证人伍某1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是持械殴打其老板的人。10.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27日14时许，我正在包装部内工作，突然有四个人拿着铁棍和刀殴打我的老板，老板被打倒躺在地上，他们持续打了几分钟，然后就逃跑了。其中有两个人拿铁棍，一个人拿刀，另外一个人拿什么就不清楚了。证人李某2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是持工具对包装部老板进行殴打的男子。11.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份的一天，我堂哥黄家罗打电话跟我说把那三条水管和一把砍刀拿过去给他，当时我叫他自己过来拿，他不愿意，之后又打了我一个电话叫我送过去，于是我就拿着那三条水管和一把砍刀去到他宿舍。去到那里之后我看到黄家罗、檀正健、“阿七”、曹某都在那里，当时他们也没有立即到厂里面去殴打老板。我们五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去到东莞南村一小店那里打台球，打了一会后，他们就说去厂里面把老板打一顿。于是我就开着摩托车搭着我堂哥黄家罗和曹某，“阿七”和檀正健就坐另外一辆摩托车过去，当时工具也是放在他们车上。我们到了厂门口，我就停在门外，他们四个人就拿了工具进去厂里面，我不知道谁拿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怎样动手打人，我没有进去，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没动手打人。他们进去后我就在门口抽烟，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他们就匆忙跑出来，我也急急忙忙打着摩托车带他们迅速逃离现场，当时搭着我堂哥黄家罗和曹某。在离开的时候，“阿七”还拿了厂里的一扎牛仔裤，最后我们逃离到东莞中堂的一个村子里，在那里将工具全部扔到了河涌里面。最后我们把“阿七”拿到的牛仔裤分了，我分到一条，之后我们就分开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黄某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就是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阿七”，上诉人黄家罗就是叫他拿砍刀和水管过去打人的男子，上诉人檀正健有参与殴打被害人。12.上诉人黎家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家某”（黄家罗）、“阿某”（檀正健）、“细八”（曹某）都是某包装部的工人，因为我们要辞工，就和老板商量结算工资，我们让老板给我们2000元就行，但是老板只给我们1400元，于是我们就和老板发生争吵。之后大家一起吃饭聊天时觉得很吃亏，就商量打包装部老板一顿，“细八”就打电话给“细三”（黄某）一起帮忙打。2016年6月27日15时许，我们去到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x号某包装部，先是“细八”进去要工资，老板不肯给，于是我和“家某”、“阿某”“细八”一起拿着工具进入包装部。当时我拿了一把刀，“家某”、“阿某”、“细八”每人拿一根水管，“细三”在门口没有进去。我们进到包装部后，用刀指着老板，当时那个老板说：“有本事你动我一下”。我就抢了“细八”手上的一根水管对着包装部老板打下去，打了一下后，老板就抓住那根水管，这时“家某”、“阿某”、“细八”就上前围着老板打。我们手持水管对老板一顿猛打，有人打头、有人打身，我就打了老板的手部。在我们殴打老板的时候，包装部老板娘就上前趴在老板身上不让我们打，当时就没有再打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们开着摩托车逃走，后停在一处水域旁，将这些工具扔进水中。后来我和“阿某”、“家某”在东莞中堂镇和江南村玩，直到2016年6月30日被抓获。回到东莞市中堂镇时，我看见有几条新牛仔裤，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上诉人黎家峰辨认出上诉人黄家罗就是“家柳”，上诉人檀正健就是“阿健”，同案人黄某就是“细三”，同案人曹某就是“细八”。上诉人黎家峰对扣押的摩托车照片进行签认，签认该摩托车是他搭载檀正健、黄家罗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交通工具。13.上诉人黄家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8日开始，我和檀正健、“阿七”（黎家峰）、“细八”（曹某）在辛某2的包装部打工，老板跟我们说是按件算工资，每件2.5元，我们四人一起做了10天左右，四人的工资总共大约4300元。2016年6月26日，我们四人决定不做了，问老板拿工资，一开始老板说给我们结算2600元，这个是包括我们之前预支的600元，所以老板实际支付2000元就可以。后来我们问老板结算工资时，老板说又要从2000元里扣除600元，当时“细八”和“阿七”就和老板吵起来，但是没结果，最后我们还是拿了1400元工资。2016年6月27日12时许，我们四人一起吃中午饭时越想越生气，“细八”叫我打电话给“阿三”，叫他拿些钢管和刀过来，一起去找老板要回工资，我就打电话给“阿三”，13时许，“阿三”就拿了三根钢管和一把刀过来。“阿七”开着他的摩托车搭着我和檀正健，“阿三”开他的摩托车搭着“细八”来到某包装部门口。“细八”先自己一个人走进去问老板拿钱，过了几分钟后“细八”出来说老板不肯给钱，于是我们五个人一起进去找老板理论。我和檀正健、“细八”一人拿一根钢管，“阿七”拿一把刀进到包装部见到老板，就叫他给工资，他不肯，我们就围上去打他。我和檀正健、“细八”拿着钢管打老板的身体，因为当时太乱，具体谁打了哪里我没留意。打了大约一分钟，老板就倒在地上，我们就跑出包装部门口，出到门口后，我们回到东莞市中堂镇江南村，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老板娘被打伤了，但是我没打老板娘，可能是黎家峰，他最后离开的包装部。我打了老板右边脖子一棍，黎家峰打了老板三、四下，我看见他打了老板的手臂和脖子，打其他的部位就没看清楚，檀正健打了老板手臂三四下，其他没看清楚，我们没有使用砍刀。我逃离现场时从包装部拿了几条牛仔裤，大约六、七条，就我自己一个人拿，其他人没有拿。上诉人黄家罗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是“阿七”，辨认出上诉人檀正健，辨认出同案人黄某是“细三”。上诉人黄家罗对被扣押摩托车的照片进行签认，签认该摩托车是黎家峰的，是其一伙人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交通工具。14.上诉人檀正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阿七”（黎家峰）、黄家罗、“细八”（曹某）四人都是某包装部的工人，由于我们要辞工，就与老板结算工资，开始时老板说好给我们四人一共2000元工资，这2000元工资是不算之前我们预支的600元。2016年6月27日11时许，我们四人去找老板要工资的时候，老板说要扣除600元，只能支付1400元，当时“细八”和“阿七”就与老板吵起来，但老板坚持只给1400元，最后我们只能拿1400元离开。后来我们四人在中堂江南村吃饭时，说到这件事觉得很气愤，于是商量一起回去打老板一顿，我们大家都同意了。于是就叫“细三”拿水管和砍刀与我们会合，“细三”同意了。我们五人就带着水管和砍刀去到某包装部，我们先站在包装部门口，先进去一个人，可能是“阿七”或“细八”。之后就出来了，接着我和“阿七”、黄家罗以及“细八”四人就一起拿着工具进入包装部里面，当时我和黄家罗、“细八”各拿一根水管，“阿七”拿一把砍刀，我没有留意他是否有拿其他工具。“细三”在门口没有进去，我们进去之后，“阿七”用刀指着包装部老板，那个老板肯定也怕了，这时“阿七”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水管对着老板打下去，我们看见“阿七”动手打了，于是我们上前围着老板打。我们四人手持水管对着老板一顿猛打，具体打了什么部位不清楚，当时情况很乱。我们打的时候包装部老板娘上前抱住老板不让我们打，但我们没有停手，这时不知道是否打到老板娘。大约打了一分钟，老板被我们打倒在地上，老板娘大声说要报警，“细八”说走，于是我们跟着“细八”先走了。“阿七”和黄家罗迟一点走，他们是否做其他事情或说什么我不清楚，最后我们一起走到门口，我开着一辆摩托车搭着黄家罗和“阿七”，“细三”开另外一辆摩托车搭着“细八”，我们一行两辆摩托车逃离现场。出来后大家问谁打了老板的头还是脖子，黄家罗说他打到了。2016年6月30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逃跑时黄家罗从包装部门口处拿走了一扎牛仔裤，应该是十二条，其他人没有拿。上诉人檀正健辨认出上诉人黎家峰就是“阿七”，辨认出上诉人黄家罗，辨认出上诉人黄某就是“细三”，辨认出上诉人曹某是“细八”。上诉人檀正健对被扣押摩托车的照片进行签认，签认该摩托车是“阿七”的，是其一伙人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交通工具。15.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安局青塘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黎家峰的身份情况。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公安局那隆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家罗的身份情况。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公安局那隆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檀正健的身份情况。上诉人黎家峰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提起犯意的人是曹某，提供作案工具的人是黄家罗，黎家峰相对他们二人的作用较小；2.相关证据证实檀正健、黄家罗也都打了被害人辛某2的头部，且没有证据证实辛某2的死亡是黎家峰的行为导致，判处其余二人有期徒刑十二年，却判处黎家峰无期徒刑，属于量刑不公，对黎家峰量刑过重；3.辛某2存在严重过错，按照计件工资的算法，黎家峰等人工资至少应为5000多元，辛某2却只愿意支付2000元，还要扣除之前的600元借款，曹某与黎家峰等人气不过才要教训下辛某2；4.黎家峰属于初犯、偶犯，也是激情犯罪，有悔罪表现，积极动员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家罗上诉提出：1.他不是主犯，是曹某召集他与被害人辛某2理论，也是曹某通知黄某带来作案工具，是黎家峰带头殴打辛某2，他没有打辛某2的头部、只打了手臂，应当被认定为从犯；2.他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打斗现场与拿牛仔裤现场不是同一个现场，应当被认定为盗窃罪。上诉人檀正健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檀正健不是主犯，没有参与召集，没有准备作案工具；2.檀正健只打了被害人辛某2手臂一下，不是致辛某2死亡的直接凶手，被害人蔡某与辛某2有利害关系，她的陈述可信度不高；3.辛某2存在严重过错，克扣檀正健等人的合理工资是引发案件的主要原因；4.檀正健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辛克文、唐德菊、辛某1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被告人的量刑过轻，要求从重处罚；2.要求判令各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共926202.3元人民币。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从犯意提起方面看，三人的供述均证实三人与曹某共同协商报复被害人辛某2；从作案工具方面看，三人的供述与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均证实是黄家罗通知黄某携带铁水管、砍刀来到案发现场，被害人蔡某、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还证实黎家峰持砍刀、黄家罗、檀正健持铁水管进入案发现场；从作案过程看，相关供述和证言证实三人均持铁水管殴打了被害人辛某2，与同案人曹某共同致辛某2死亡。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地位、作用接近，檀正健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黎家峰上诉所提他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黄家罗和檀正健上诉所提他们不是主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谁的行为是致被害人辛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的问题。被害人蔡某的陈述称黎家峰、檀正健打了辛某2的头部，黄家罗的供述称他打了辛某2的脖子，檀正健的供述称黄家罗打了辛某2的头部，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的供述又分别称自己没有打辛某2的头，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其他客观性证据能够证实谁的行为致辛某2直接死亡。应当认定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和同案人曹某的行为共同致辛某2死亡。3.关于上诉人黄家罗拿走牛仔裤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上诉人檀正健的供述证实黄家罗拿走牛仔裤时现场有正在工作的工人，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实他看到有人拿走了牛仔裤；黄家罗利用的是现场工人不敢反抗的处境，这一行为构成抢劫罪。黄家罗临时起意的抢劫行为超出了共同伤害犯罪的故意，属于实行过限，故只有黄家罗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黄家罗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家罗拿走牛仔裤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害人辛某2是否存在重大过错的问题。上诉人黎家峰等人与辛某2因工资结算问题产生矛盾，黎家峰等人称辛某2应当支付2000元工资，且不包括预支的600元，被害人蔡某称包括预支的600元，本案中没有同案人曹某的供述，现有证据难以对应当支付的工资数额作出认定。但即使辛某2应当再支付600元，黎家峰等人也不应当通过故意伤害的行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辛某2对案件的发生不存在重大过错。黎家峰、檀正健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对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量刑的问题。黎家峰是犯意的共同提起者，是殴打行为的首要、积极参与者，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黄家罗是犯意的共同提起者，是作案工具的准备者，是殴打行为的积极参与者，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檀正健是犯意的共同提起者，是殴打行为的积极参与者，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鉴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谁的行为是致被害人辛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且黎家峰等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动员家属努力赔偿被害人和家属的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判处黎家峰无期徒刑，檀正健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黄家罗是犯罪工具的准备者，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黄家罗有期徒刑十二年属于量刑畸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对黄家罗的量刑予以维持。黎家峰等三人上诉和辩护辩护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审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的量刑问题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告人应当赔偿的范围。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与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家罗在故意伤害后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黄家罗应当数罪并罚。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共同提起犯意，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辛某2，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均是主犯。黎家峰持刀进入案发现场，首先殴打被害人，人身危险性高，在量刑上应当有所体现。鉴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谁的行为是致被害人辛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且黎家峰等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动员家属努力赔偿被害人和家属的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黎家峰、黄家罗、檀正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玟生审 判 员 林铠芳审 判 员 陈永斌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衣海君书 记 员 曾铭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