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71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明，男，1963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杨红军，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中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8，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XXX号众和商务中心503室，法定代表人周启举。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男，1962年6月27日生。原审被告人王树松，男，1953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原审被告人周启举，男，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原审被告人赵岩，男，1981年10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江公司，原审被告人王书明、王树松、周启举、赵岩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徐铁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9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查阅案卷，后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徐州货运中心出具的报案材料，中江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明，中江公司承包合同，中铁集装箱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职务证明》，连云港至阿拉山口国际集装箱班列运输代理协议，连云港至霍尔果斯国际集装箱班列运输代理协议，连云港至阿拉山口、霍尔果斯补充协议，运行报单，中铁国际集装箱多式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多联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徐州铁路公安处的复函》，上海铁路局徐州货运中心的《工作说明》，徐州车务段《关于对连云港港口集装箱运输有关问题的复函》，货票，上海铁路局徐州货运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附件，连云港海关出具的《关于集装箱号与报关单对应情况的说明》、中铁集装箱公司上海分公司连云港营业部出具的《中江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办理过境集装箱发车信息统计表》以及《关于该统计表的说明》，徐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中江公司出口套过境集装箱统计表》，提货单，关于部分涉案公司未提取提货单的《工作说明》，上海铁路局徐州货运中心连云港经营部出具的《2011年至2013年连云港至阿拉山口和霍尔果斯运输费用变化情况说明》，对《关于过境中国铁路国际联运货物运送费用核收暂行规定》的说明，《2011年至2013年中江公司铁路集装箱运费价格证明》，周启举、赵岩出口套过境运费价格证明，中国铁路总公司传真电报，王树松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徐州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人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已决犯兰剑、苏卫勋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王书明、王树松、周启举、赵岩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中铁多联公司是中铁集装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与货运代理公司签订运输代理协议，组织国际集装箱班列的发运，各货运代理公司需与中铁多联公司签订国际集装箱班列运输代理协议后才能通过铁路发运国际集装箱。中铁多联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中铁集装箱公司上海分公司在连云港共同设有一个营运部，被告人王书明自2008年4月起在该营运部任副主任、主任，负责连云港地区的国际集装箱班列的组织、发运工作。2006年8月被告人王书明借用张某某(亲属关系)、蔡新浦(已另案处理)的身份证，并借用资金设立中江公司，后陆续聘用周启举、赵岩开展业务，并将其胞兄王树松安排在公司任会计，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2010年起王书明决定将中江公司划分为业务一部和业务二部，分别由赵岩、周启举包干经营。2013年12月被告单位中江公司开始与中铁多联公司签订并履行连云港至阿拉山口、连云港至霍尔果斯集装箱运输代理协议，由中铁多联公司代中江公司申报铁路集装箱运输计划，垫付铁路运费，通过上海铁路局连云港东站发送集装箱货物。此时货运市场已广泛存在以出口集装箱冒充过境集装箱发送铁路运输从而降低对外报价的恶性竞争状态。被告人王书明、王树松分别以“要单证齐全，注意安全”，“别的公司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的语言纵容或明示周启举、赵岩以出口集装箱冒充过境集装箱的方式对外经营。嗣后，被告人周启举、赵岩以过境价格揽货，安排员工伪造提货单，虚假填写运行报单，将出口集装箱货物谎报成过境集装箱货物交由中铁多联公司代办铁路运输，骗逃铁路运费。自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被告单位中江公司以“出口套过境”方式发送集装箱1,322个，骗逃铁路运费计人民币5,946,029.6元(以下币种除注明外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周启举负责的业务二部以“出口套过境”方式发送944个集装箱货物，骗逃铁路运费计4,261,763元；被告人赵岩负责的业务一部以“出口套过境”方式发送378个集装箱货物，骗逃铁路运费计1,684,266.6元。综上，被告人王书明、王树松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骗逃铁路运费共计5,946,029.6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启举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骗逃铁路运费共计4,261,763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岩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骗逃铁路运费共计1,684,266.6元承担刑事责任。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王书明在乘火车返回连云港途中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其如实报告了自己的行踪，到达铁路新浦站后被公安人员带至派出所，并逐步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王树松主动到徐州铁路公安处连云港站派出所接受讯问，逐步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启举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4年6月25日至连云港站派出所接受询问途中被抓获，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2014年7月8日，被告人赵岩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中江公司银行存款709,110.44元、美元96,426.34元；冻结以王树松个人名下的公司经营款3,864,388.97元。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中江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将出口货物谎报成过境货物发送运输，骗逃承运人应当收取的运费，当属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书明、王树松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启举、赵岩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书明、王树松、周启举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书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树松、周启举、赵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树松、周启举、赵岩当庭认罪并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连云港中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九万元。二、被告人王书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树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周启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赵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单位连云港中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五百九十四万六千零二十九元六角予以追缴。已冻结的中江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及被告人王树松名下银行账户内的中江公司经营款(以扣划时银行实际结算数额为准)，由冻结机关徐州铁路公安处发还给被害单位。上诉人王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书明并未参与伪造单证等行为，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江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伪造单证，以“出口套过境”的方法骗逃铁路运费59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书明及原审被告人王树松作为中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骗逃铁路运费59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周启举作为中江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骗逃铁路运费42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赵岩作为中江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骗逃铁路运费16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单位中江公司、上诉人王书明、原审被告人王树松、周启举、赵岩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书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树松、周启举、赵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书明、王树松、周启举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王书明身为中铁集装箱公司上海分公司连云港营运部、中铁多联公司上海分公司连云港营运部的负责人，隐名开设中江公司，通过原审被告人王树松实际控制该公司，经营与铁路单位职责相关的营利项目。其在明知连云港地区铁路集装箱运输代理市场存有“出口套过境”的情况下，仍决策并纵容他人以“出口套过境”的方式，骗逃铁路运费，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就原审被告单位中江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王书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本案具体案情及王书明具有的法定、酌定从宽等情节，现王书明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次从宽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瑜
代理审判员 夏晓虹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