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贠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高新开发区中旺建筑机械工具租赁站，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经营者：闫秀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峰，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武兵，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原审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赵庆民，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开发区中旺建筑机械工具租赁站（以下简称中旺租赁站）、左武兵、原审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箭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左武兵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旺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三箭劳务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中旺租赁站主张的租赁款应该由左武兵作为直接承担者。三箭劳务公司从未与中旺租赁站签订过任何有关租赁建筑机具的合同，三箭劳务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中旺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中，仅有中旺租赁站的盖章与左武兵的签名，并无三箭劳务公司的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箭劳务公司不应对中旺租赁站承担偿付租赁款义务，中旺租赁站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左武兵主张权利，租赁款应由左武兵承担。退一步讲，即便三箭劳务公司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也应是在认定左武兵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下，再由三箭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赋予三箭劳务公司追偿权。（二）三箭劳务公司即使因为劳务分包资质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也是在左武兵承担责任后的连带责任。三箭劳务公司与左武兵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对第三人/方各自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刑事责任，若给甲方（三箭劳务公司）造成影响或损失的由乙方（左武兵）承担。三箭劳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左武兵，左武兵应对出现的纠纷、赔偿等对中旺租赁站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关于租赁费、违约金的认定存在错误。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9月20日，因租赁物实际已丢失，无法返还，左武兵便与中旺租赁站签订了租金结算清单。租赁款应截止至丢失之日，至晚至结算之日（2016年2月20日）止，一审判决租赁费、违约金实际计算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加重了相对人的责任，无法实际返还的租赁物应由左武兵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成本价折价赔偿。（四）三箭劳务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租赁中转工具发料单中注明的景和山庄工地并没有扣件钢管等建筑机具，发料单与事实不符。左武兵因为诈骗罪被判处两年半有期徒刑，涉及到虚构借款以及虚收租赁物，目前左武兵用类似本案签发料单的形式，已经出现在多个工地，三箭劳务公司也已经启动诈骗报案程序，请法庭查清本案发料单签订的背景以及是否有真实事实。
中旺租赁站辩称，三箭劳务公司是工程的承包和施工单位。三箭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后，左武兵作为三箭劳务公司的员工，亲自带着身份证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来中旺租赁站租赁架管和扣件，中旺租赁站派员工亲自到景和山庄工地考察，并咨询了景和山庄业主甲方和三箭工程公司第五项目公司的管理人员，证实三箭劳务公司承包了景和山庄项目，左武兵是该项目经理。得到确认后，中旺租赁站与左武兵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租赁物均是中旺租赁站派员工送至三箭劳务公司承包工程的施工现场，接收人员为三箭劳务公司项目经理左武兵，所租物资也实际用在工地上。三箭劳务公司项目经理左武兵的行为，让中旺租赁站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左武兵可代表三箭劳务公司签订、履行租赁合同。三箭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三箭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同一份合同，三箭劳务公司认可该证据。该证据中明确载明三箭劳务公司具体施工了景和山庄14、20号楼、S2商业及周边车库、幼儿园工程的施工任务。该证据的签约主体乙方是三箭劳务公司项目经理左武兵，第七条第二款明确载明三箭劳务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是左武兵。中旺租赁站一审提交的证据1租赁合同、证据3《发料单21张》，均是三箭劳务公司项目部经理左武兵签署。上述三份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三箭劳务公司不但签订了租赁合同，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三箭劳务公司与左武兵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的“各自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的约定，中旺租赁站不知道该协议书的存在，该协议书只能约束签约主体，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三箭劳务公司关于由左武兵承担租赁合同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中旺租赁站交付的租赁物完全用在三箭劳务公司的项目工地上，因工作和职责实施的行为与个人无关，三箭劳务公司只能在承担了租赁合同责任后，再向左武兵个人追偿。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都应严格履行约定的权利义务。依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使用期限自2015年6月22日至租赁物退清和租赁费付清止。第三条约定，租赁费每半年支付50%，年底支付总租赁费的80%，余款工程竣工或三年内全部付清，如付不清，承担违约责任及一切费用，并每日计算1‰的违约责任，自提货之日起至送回为止收取租赁费。第六条约定，三箭劳务公司如需延长租赁时间，须在合同期满前三日与中旺租赁站续签合同。中旺租赁站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三箭劳务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租赁费和退还租赁物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租赁费和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左武兵是三箭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代表三箭劳务公司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租赁合同和发料单中均有左武兵的签字，中旺租赁站与三箭劳务公司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三箭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正确。三箭劳务公司承租后未及时退还租赁物，长期占用中旺租赁站的大量租赁物，使得中旺租赁站失去了赖以经营生存的租赁物资，给中旺租赁站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三箭劳务公司应当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三箭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
左武兵未作答辩。
三箭工程公司未作陈述。
中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左武兵共同立即向中旺租赁站支付租赁费（截至起诉前2016年11月30日租赁费723,968.96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租赁物退还止的租赁费按租赁合同约定计付）；2.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左武兵共同向中旺租赁站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起诉前2016年11月30日违约金42730.27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租赁费付清及租赁物全部退还为止的违约金,以欠付租赁费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3.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左武兵共同立即退还中旺租赁站租赁物资即扣件106593个、木架板239块、钢管136669.8米、底托64个、丝杠336个，对不能退还部分，由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左武兵共同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成本价折算金额赔偿中旺租赁站；4.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及其它费用由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左武兵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工程的承包、分包情况。2015年5月12日，三箭工程公司第五项目公司（甲方）与三箭劳务公司-
左武兵项目部（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建筑劳务施工队伍承担甲方总承包的景和山庄14#、20#楼、S2商业及周边车库、幼儿园工程的施工任务。开工日期2015年1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8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按4640万元（以甲方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双方代表：甲方工程项目经理李某，乙方派驻的项目经理左武兵。该合同由三箭工程公司第五项目公司盖章，三箭劳务公司负责人钱某签章，左武兵签字。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证。2015年5月13日，三箭劳务公司（甲方）与左武兵项目部（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甲方同意将承接的景和山庄14#、20#楼、S2商业及周边车库、幼儿园工程作业及劳务管理项目分包给乙方。乙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造价的0.5%向甲方交纳管理费。该合同由三箭劳务公司盖章，负责人钱某签章，左武兵签字。以上事实有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为证。二、租赁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6月22日，中旺租赁站（甲方）与三箭工程公司第五项目公司、三箭劳务公司-
左武兵项目部景和山庄工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物资：架管，规格：48，单位：米，租金：0.008元/米天，成本价：11元。扣件，规格48，单位：个，租金：0.004元/个天，成本价：4元。丝杠，规格：34，单位：套，租金：0.1元/套天，成本价：10元。架板，规格：0.25×3，数量：2000，单位：块，租金：0.12元/块天，成本价：80元。使用租期：自2015年6月22日至租赁物退清和租赁费付清止。租赁费每半年支付50%，年底支付租赁费的80%，余款工程竣工或三年内全部付清。如付不清，承担违约责任及一切费用，并每日1‰的违约金。自提货之日起至送回为止收取租赁费。乙方承诺向甲方每年支付租赁费，甲方不负举证责任。租赁物送回、租赁费付清、租赁合同自然消失。合同有效期至租赁费付清和租赁物全部退回为止。该合同由甲方中旺租赁站盖章，乙方仅由左武兵个人签字，三箭工程公司、三箭劳务公司未加盖公章。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为证。三、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中旺租赁站向三箭劳务公司左武兵项目部景和山庄工地发放租赁物，包括扣件106593个，木架板239块、钢管136669.8米、底托64个、丝杠336个，发料单均由左武兵签字。上述租赁物至今三箭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是否归还。以上事实有发料单为证。四、租金结算情况。2016年2月21日，中旺租赁站与三箭劳务公司进行租金结算，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0日，尚欠租金274587.12元，租金结算清单由左武兵签字确认。以上事实由租金结算清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三箭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中旺租赁站承担违约责任？三箭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已经将工程的施工项目分包给三箭劳务公司，其与中旺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中旺租赁站要求三箭工程公司承担责任，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左武兵在租赁合同及单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三箭工程公司第五项目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
左武兵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左武兵为三箭劳务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故左武兵在工程施工中对外签订施工设备租赁合同，是代表三箭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三箭劳务公司与左武兵项目部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但仅对该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三箭劳务公司承担。三箭劳务公司与左武兵之间如有纠纷应另行处理。综上，中旺租赁站要求左武兵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三箭劳务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严格履行。中旺租赁站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三箭劳务公司发放租赁物，三箭劳务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及退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中旺租赁站与三箭劳务公司于2016年2月21日进行了租金结算，租金结算清单由左武兵签字，故中旺租赁站主张三箭劳务公司支付截止到2016年2月20日的租赁费274587.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按租赁合同约定计付。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如三箭劳务公司不能付清租赁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一切费用，并每日1‰的违约金。因合同中违约金约定过高，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租赁物退清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对于三箭劳务公司未归还的租赁物应当予以返还，返还不能则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成本价折价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三箭劳务公司向中旺租赁站支付截止到2016年2月20日的租赁费274587.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三箭劳务公司向中旺租赁站支付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的止的租赁费，按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三箭劳务公司向中旺租赁站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租赁物退清或赔偿款付清日止，以每年所欠租赁费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三箭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旺租赁站租赁物：扣件106593个（成本价：4元/个）、木架板239块（成本价：80元/块）、钢管136669.8米（成本价：11元/米）、底托64个（成本价：4元/个）、丝杠336个（成本价：10元/套）；如不能退还，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成本价折价赔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中旺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0元，公告费260元，由三箭劳务公司负担。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三箭劳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左武兵及山东同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左武兵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陈某。2.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原件），拟证明陈某将涉案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又承包给赵某。
三箭劳务公司申请证人陈某、赵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证据1是我和山东同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左武兵签订的。证据2是我与赵某签的。我给左武兵干景和山庄14号楼、20号楼及周边所属商业和车库项目，从基础清槽开始到主体二次结构垒墙结束。整个工程是9万余平方米，我只干了4万余平方米，还有别人在干。我把14号、20号商业加上车库大概在4万平方米左右，分成五个单项又分包给五个小班组施工，我负责管理。在工程中，我没有从左武兵处接受过钢管、扣件等建筑机具。赵某是否从左武兵手中得到过建筑机具我不清楚。我承包的工地由赵某全包提供钢管和扣件。赵某陈述：证据2是我签署的。我从陈某那里接的景和山庄14号楼、20号楼、车库脚手架工程施工，是按照平方承包过来，需要多少东西就提供多少东西。工程所需要的钢管、扣件等建筑机具都是我自己的，我们自己有账目。
经质证，中旺租赁站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陈某明确认可其仅分包了部分项目工程，两位证人均未提交履行合同的证据，证言所体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陈某、赵某对其陈述的合同履行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认定其所陈述的证据1、2的履行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2015年5月12日，三箭工程公司第五项目公司（甲方）与三箭劳务公司-
左武兵项目部（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乙方承担景和山庄14#、20#楼、S2商业及周边车库、幼儿园工程的施工任务，其派驻的项目经理系左武兵。故左武兵为景和山庄14#、20#楼、S2商业及周边车库、幼儿园工程的施工需要，与中旺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对中旺租赁站而言，代表了三箭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劳务公司与左武兵项目部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并无证据证实在左武兵与中旺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向中旺租赁站出示，且中旺租赁站已知悉三箭劳务公司与左武兵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故三箭劳务公司依《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要求左武兵直接承担租赁款的偿还义务，对中旺租赁站而言不具有约束力。中旺租赁站提交的发料单、租金结算清单，均由左武兵签字确认，可以证实租赁物的交付及使用事实。三箭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和证人证言，不足以反驳发料单和租金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三箭劳务公司亦无证据证实租赁费系左武兵诈骗，故三箭劳务公司应按照租金结算清单的确认支付租赁费。租金结算清单确认后，租赁物并未返还，占用期间的租赁费和违约金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仍应予以支付。一审法院鉴于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租赁物退清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计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三箭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潇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