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号***号楼*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06091933。法定代表人：潘志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波，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普勋，男，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升、丁凯（实习），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缘之林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城区航海路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MA3XD2DF4D。法定�表人：潘其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东，男，196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兰考县，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显超，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美祥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普勋、河南缘之林木制品有限公司（下称缘之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5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与王艳丽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其不应负担。事实与理由：王艳丽结业证书显示组织机构是郑州天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非美祥公司；赵普勋与美祥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不能依任何形式领取劳动报酬，赵普勋提供的视频资料中的管理人员无证据证实为美祥公司的人员，以悬挂的美祥公司订单生产周期表下面的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据此认定美祥公司与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认定事实错误，谈话场所非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场地，王艳丽朋友圈与李霞聊领工资，与盼盼聊天记录，均为虚拟人员，无证据证实，无法确认该人员与美祥公司之间关系，认定受美祥公司劳动管理明显错误，认定美祥公司存在贴皮、木工、打磨等工种无依据，一审判决回避王艳丽工资发放主体。美祥公司提供了从企业成立至2017年4月之间所有工资表，税收等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据不显示王艳丽与美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美祥公司与王艳丽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驳回赵普勋的诉讼请求。赵普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缘之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赵普勋对缘之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据，请求维持原判。赵普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确认王艳丽与美祥公司、缘之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其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普勋之妻王艳丽在美祥公司工作多年至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前，期间于2015年6月3日参加了该公司组织的拓展训练。2017年4月8日，王艳丽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2017年11月9日，王艳丽户口因死亡被注销。美祥公司于2014年1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凭有效资质证经营）；批发零售；装饰材料（不含油漆）、建筑材料；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展览展示服务。缘之林公司于2016年8�26日成立。美祥公司、缘之林公司均未与王艳丽签订劳动合同。兰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兰劳人仲案字［2017］0038号仲裁裁定书，裁决对赵普勋请求确认其妻王艳丽与缘之林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兰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兰劳人仲案字［2017］0065号仲裁裁定书，裁决对赵普勋请求确认其妻王艳丽与缘之林公司、美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赵普勋对兰劳人仲案字［2017］0065号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王艳丽与美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为其提供劳动报酬而形成的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关于王艳丽是否在美祥公司管理下从事有偿劳动的问题。赵普勋提交的视听资料中，赵普勋在王艳丽去世后与美祥公司管理人员交谈时，该管理人员让公司工作人员查询王艳丽上班情况，工作人员查询结果是2017年4月7日王艳丽正常上班，4月8日未上班，其身后墙上悬挂的“美祥公司订单生产周期表”下部公司名称为“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据此可以认定“美祥公司”与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从赵普勋提交的证据来看，王艳丽工作证显示为“美祥公司”，其工作服上显示“美祥”字样;“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工厂员工积分统计表”等表格显示了王艳丽及其所负责的班组的得分情况；拓展训练照片及结业证书显示王艳丽参加了美祥公司组织的拓展训练；王艳丽按照“新美祥公司工厂部”微信群中“代新”的要求，于2017年3月10日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了“王宽梅：换位思考，以顾客满意度来考核”文章，而美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王宽梅系美祥公司“管理部”人员；2017年3月28日王艳丽与“李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艳丽可以去办公室领取元月份工资；王艳丽去世后原告与“盼盼”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公司尚有王艳丽未领取的工资；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王艳丽受美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美祥公司安排的�报酬的劳动。美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没有“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工厂员工积分统计表”中显示的包括王艳丽在内的全部工厂员工的工资信息，不能以此否认王艳丽以现金方式从美祥公司领取报酬的事实。关于王艳丽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美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问题。王艳丽工作证、美祥公司的工厂员工积分统计表、感恩日记班组绩效加分统计表等均显示王艳丽从事的工作是贴皮，结合王艳丽与公司管理人员谈话视频中该管理人员身后墙面上悬挂的“企业订单生产周期表”来看，美祥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虽不包含生产、加工内容，但该公司内部实际存在贴皮、木工、打磨等工种，王艳丽提供的劳动属于美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对于赵普勋要求确认王艳丽与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赵普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丽在缘之林公司的管理下从事有报酬劳动，故对其要求确认王艳丽与缘之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美祥公司辩称王艳丽从事的工作不是其业务组成部分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艳丽与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赵普勋对河南缘之林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艳丽与美祥公司未签订书面�动合同，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上述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结合当事人陈述、王艳丽工作证、工作服、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王艳丽微信朋友圈、照片、结业证书、员工发送感恩日记班组绩效加分统计表、车间、班组每天基础得分事项表、工厂员工积分统计表、谈话录像等判断劳动关系的主要外在及内在特征之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判定王艳丽与美祥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不能判定王艳丽与缘之林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就王艳丽与美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分析认定，依据及理由充分，不在赘述，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美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美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保林审判员  张 震审判员  胡朝勇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