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黔毕中刑终字第40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祖家美，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东风镇卫生院职工，高中文化，住威宁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2012年9月14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0月20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功玲，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威宁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2012年9月24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群，女，1966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威宁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2012年9月24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祥兴，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待业，高中文化，住威宁县。2003年6月2日，曾因犯挪用公款罪被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诈骗罪，2012年10月23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祖家美、张功玲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及上诉人陈爱群、原审被告人罗祥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3）黔威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祖家美、张功玲、陈爱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贵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祖家美、张功玲、陈爱群及原审被告人罗祥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1年7月以来，被告人祖家美、张功玲同戴某1（另案处理）相约榨会，在威宁县城关，祖家美、张功玲分别以会主（会东）的身份，以“月会”（一月一期）或“10天会”（10天一期）等形式，以“会金”数额不等的方法，各自聚会多支，向不特定的人吸收会金。吸收得会金后，肆意挥霍，致使会金不能返还。祖家美共吸收会金人民币593.67万元，张功玲共吸收会金人民币101.578万元。期间，被告人祖家美、张功玲分别以许诺高利息回报的方法，以借款为名，采取与被害人单某联系、出具借条的方式。祖家美先后骗取管某1等19人人民币共计241.98万元，张功玲先后骗取陈某1等25人人民币共计455.66万元。
其中，祖家美吸收了以下人员会金：管某162万元、刘世英28万元、施绍琴6.6万元、林茂奎29万元、蒋仕忠20万元、陈卫云11万元、赵德珍28.4万元、孔祥云22万元、邓某260万元、范泽芬7万元、朱天芬9万元、白世明4万元、陈俊凤19.7万元、祖家华1.2万元、祖文霞1.2万元、顾早春3.4万元、苏艺9万元、苏黎7万元、宋玉琴1.4万元、杨忠英8万元、杨忠良1.4万元、陈琳1.4万元、顾花巧20万元、沈国敏9万元、管飞燕1.67万元、虎良梅3.8万元、虎良芬1.8万元、陈利平3.94万元、祖家福4.4万元、赵敏6万元、董群兰1.9万元、雷云1.4万元、钱昌芝6.4万元、周祖玉（代然晴之妻）3.78万元、禄某1（陆某1）0.5万元、程某21.5万元、邹昌琴0.7万元、禄某2垚（陆某2）1.2万元、李某45万元、代睿（代然梅）7万元、杨某2成（杨某1）2.96万元、祖某（祖美会）3万元、李某518万元、潘某18万元、祖梅（祖彩艳）4.17万元、禄炫蓉（陆宁）1万元、张某182万元、袁桃英14万元、朱某11.5万元、郭某5万元、金某16.35万元、曾某7万元，共计593.67万元。
骗取以下人员现金：管某130万元、刘世英22万元、陈卫云9万元、计某15.48万元、蔡某310万元、代必凤20万元、管某23万元、戴某21万元、张某410万元、朱某25万元、戴某311万元、戴某46万元、周祖玉4万元、戴某510万元、戴某654万元、蔡苏美10万元、程某16万元、李某35.5万元、张某120万元，共计241.98万元。
张功玲吸收了以下人员会金：朱某210万元、陈某124万元、祖文美10万元、袁桃英10万元、顾芬9万元、耿芳仙10万元、林科英10万元、杨玉兰10万元、杨某2凤0.53万元、戴必周1.72万元、张聪0.9万元、余赛春5.428万元，共计101.578万元。
骗取以下人员现金：陈某142万元、祖文美24万元、杨林珍19万元、杨林芬4万元、顾某3万元、袁桃英49万元、吴会琴22万元、顾芬1.2万元、祖天英（邓某1之妻）12万元、耿芳仙5万元、张祥梅15万元、王某241万元、杨某2会41万元、杨春龙6万元、戴某215万元、杨某2鹏60万元、戴定云30万元、杨玉兰21.46万元、杨某2凤14万、赵成燕18万元、刘静5万元、王琴（菊）10万元、李大珍20万元、代必凤13万元、朱翠芬3万元，共计455.66万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2日，祖家美以陈某2（祖家美的亲戚）之名与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幢10单元1-2层2号商品房，房屋总价款53.6846万元，已付33.6846万元。余款20万元，定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至今未付）。同日祖家美以张西（祖家美之子）之名与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幢1-2层4号商品房，房屋总价款50.0933万元，已付30.0933万元。余款20万元，定于2012年5月31日前付清（至今未付）。2012年5月16日，祖家美以张西（祖家美之子）之名与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2幢1单元10层4号商品房，房屋总价款24.3548万元，已经付清。上述三套商品房均未办理产权证。
二、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功玲以帮顾某换房产证为借口，从顾某处骗得登记为董富荣（系董贵强之父，董贵强系顾某之夫）房产证后，与被告人陈爱群共谋，向王某1、甘某、陶某三人谎称房产证主人系张功玲之夫，并用此房产证作抵押，骗得王某1、甘某、陶某每人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6万元。
三、2012年6月份，被告人陈爱群、张功玲共谋，邀约他人参与榨会，并约定将榨会吸收的资金给陈爱群使用。于是陈爱群就介绍其邻居蔡某1、蔡某2参与张功玲榨会，张功玲为会主（会东），编造十天一会，一会20000元的虚假会单，骗取蔡某1、蔡某2会金人民币80万元。
四、2011年2月，被告人张功玲认识被告人罗祥兴后，听说罗祥兴帮住威宁城关市场坝的刘老者买了一套经济适用房，于是就和罗祥兴商量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情。几天后，罗祥兴在明知自己不能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情况下答应为张功玲购买经济适用房，后罗祥兴便私刻威宁县房产事业局的公章并购买假收据骗取张功玲及张功玲介绍的顾某、田某、李某1、张某2、陈某1、禄敏、唐某、王某2、李某2等人人民币101.3822万元。
2014年6月25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张某3赔偿祖家美的涉案赃款现金35.5万元，王莉赔偿祖家美的涉案赃款现金5万元，邓某2赔偿祖家美的涉案赃款现金3.1万元，共计43.6万元。2015年7月8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张某3赔偿祖家美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1万元，陈爱群的涉案赃款22.278647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祖家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二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所处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功玲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所处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祥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所处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爱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所处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祖家美的涉案赃款64.6万元，按比例分配给祖家美犯罪的涉案被害人（即管某17.1121万元、刘世英3.8653万元、施绍琴0.5102万元、林茂奎2.2419万元、蒋仕忠1.5461万元、陈卫云1.5461万元、赵德珍2.1955万元、孔祥云1.7007万元、邓某24.6384万元、范泽芬0.5411万元、朱天芬0.6957万元、白世明0.3092万元、陈俊凤1.5229万元、祖家华0.0928万元、祖文霞0.0928万元、顾早春0.2628万元、苏艺0.6957万元、苏黎0.5411万元、宋玉琴0.1082万元、杨忠英0.6184万元、杨忠良0.1082万元、陈琳0.1082万元、顾花巧1.5461万元、沈国敏0.6957万元、管飞燕0.1291万元、虎良梅0.2938万元、虎良芬0.1391万元、陈利平0.3046万元、祖家福0.3401万元、赵敏0.4638万元、董群兰0.1469万元、雷云0.1082万元、钱昌芝0.4948万元、周祖玉（代然晴之妻）0.6014万元、禄某1（陆某1）0.0387万元、程某20.1160万元、邹昌琴0.0541万元、禄某2垚（陆某2）0.0928万元、李某40.3865万元、代睿（代然梅）0.5411万元、杨某2成（杨某1）0.2288万元、祖某（祖美会）0.2319万元、李某51.3915万元、潘某1.3915万元、祖梅（祖彩艳）0.3224万元、禄炫蓉（陆宁）0.0773万元、张某17.8852万元、袁桃英1.0823万元、朱某10.1160万元、郭某0.3865万元、金某1.2639万元、曾某0.5411万元、计某10.4236万元、蔡某30.7731万元、代必凤1.5461万元、管某20.2319万元、戴某20.0773万元、张某40.7731万元、朱某20.3865万元、戴某30.8504万元、戴某40.4638万元、戴某50.7731万元、戴某64.1745万元、蔡苏美0.7731万元、程某10.4638万元、李某30.4251万元）；
六、随案移送的陈爱群涉案赃款22.278647万元，按比例分配给陈爱群参与犯罪的涉案被害人（即蔡某1、蔡某220.7243万元，王某1、甘某、陶某共计1.5543万元，每人0.5181万元）；
七、祖家美以张西、陈某2之名在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商品房，支付给贵州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房款881327元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祖家美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的涉案被害人；
八、其余的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所追缴得的各被告人的涉案赃款，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告人的涉案被害人。
宣判后，上诉人祖家美、张功玲、陈爱群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祖家美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张功玲的上诉理由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和诈骗罪。陈爱群的上诉理由为：王某1、甘某、陶某的钱是张功玲借的；来会是张功玲提出的，我只找了蔡某1一人，来会的会钱我也没有得；张功玲说她给我159万的会钱不属实。
庭审中，祖家美以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为由进行辩解；张功玲以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应是民间借贷，且利息和本金没有分开，一审量刑过重为由进行辩解；陈爱群以其未参与张功玲编造虚假会单，没有参与来会，不构成诈骗罪，一审量刑过重为由进行辩解；原审被告人罗祥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均无意见。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已对各上诉人所提问题作出过解释，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祖家美、张功玲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及上诉人陈爱群、原审被告人罗祥兴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祖家美、张功玲、陈爱群及原审被告人罗祥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祖家美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及上诉人张功玲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祖家美收取了来会人员的会金后，不是按来会习惯将会金收齐后交给结会的参会人员，而是将收取的会金以高利息大额出借他人或自用于购房、家用等，从中赚取高利息收入，从而导致会金不能收回，最终造成参会人员会金、利息损失，其行为改变了该会金的权属性质，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会金的目的和故意，故该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在明知自己没有足够资金来会后，又虚构事实骗取他人参加来会，并将来会资金用于支付自己所欠高利贷本息或家用等开支，具有非法占有该会金的故意，行为性质应定性为诈骗；二上诉人的前述行为所收取、骗取的会金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了集资诈骗罪、诈骗罪，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祖家美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8月27日，受害人朱天芳、邓德芳、计徳珍、蔡登娣、代必全、代必凤、郭琴到威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称：家住威宁县草海镇前进村三组的祖家美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采取榨会付息的方法，与受害人朱某3等人进行榨会，到2012年7月，祖家美对受害人说：“会烂了，你们的钱我还不起了。”受害人问祖家美为什么还不起，祖家美说：“你们的钱被我拿去给戴某1放高利贷收不回来了，现在戴某1也跑了，欠你们的会钱就打成借条给你们，还本不付息。”后来祖家美又说付不起叫受害人到法院去起诉，当受害人去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时候，祖家美的亲属也相继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祖家美，受害人认为祖家美是在诈骗她们，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威宁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14日决定立案侦查后，于同日在威宁县职校侧面的围墙下将祖家美抓获，其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不符合成立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陈爱群所提“王某1、甘某、陶某的钱是张功玲借的；来会是张功玲提出的，我只找了蔡某1一人，来会的会钱我也没有得；张功玲说她给我159万的会钱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功玲、陈爱群虽以“借”的名义向王某1、甘某、陶某，但二人先是以帮顾某换房产证为由骗取顾某持有的房产证后，持该房产证向陶某借钱，在陶某等三人要求去看房时又编造该房系张功玲之夫的理由进行搪塞，其骗取王某1、甘某、陶某现金的性质明显，应定性为诈骗；其与张功玲商量找人来会的目的是为了骗取来会人员的资金，虽然其找蔡某1参加来会，但原判认定的也只是蔡某1的来会金额，客观上也造成了蔡某1参会资金的损失。综上，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祖家美、张功玲采用“来会”方式，向不特定的人收取会金，在来会过程中将所收取的会金高息出借他人或用于购房、生活开销、支付所借高利贷利息，致使会金无力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同时，二被告人明知自己无力支付会金，仍编造虚假会单，邀约不特定的人参加来会，之后将该会金占有使用，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诈骗罪，均应分别处罚并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陈爱群伙同上诉人张功玲，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罗祥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对上诉人祖家美、张功玲、陈爱群及原审被告人罗祥兴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给予充分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