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幼平，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9日被查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间在逃，于2015年12月17日被查获，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幼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桂05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幼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维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幼平及其辩护人莫积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依次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其中老总级别最高，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加者发展28名下线，并且有两名直接下线达到经理级别便可升级为老总，成为老总后可以开办一张银行卡作为工资卡，领取老总工资，伞下每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均可获得10500元作为老总工资。
被告人莫幼平于2011年经张美芳介绍和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夏某1、张娟、杨秀华三个下线，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层级超过三级。
案发后，被告人莫幼平于2014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民警查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传唤不到案被网上追逃，2015年12月17日被南京公安局地铁分局孝陵卫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夏某1、夏某2的证言，被告人莫幼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幼平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在三十人以上但未达一百二十人，层级超过三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莫幼平归案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莫幼平犯罪的事实、性质及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在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莫幼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元。上诉人莫幼平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莫幼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均提出莫幼平直接发展下线只有张娟一人，夏某1、杨秀华是范秀芳、张美芳安排在莫幼平下线，莫幼平不知道夏某1有多少下线，原判认定莫幼平下线人数达88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莫幼平加入传销后没有获利，没有从事管理工作，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愿意缴纳部分罚金，认罪、悔罪表现好。莫幼平没有从重处罚情节，原判对莫幼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违反罪刑均衡原则，没有体现判决的公平、正义。综上，原判对莫幼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幼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莫幼平及其辩护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依次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其中老总级别最高，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加者发展28名下线，并且有两名直接下线达到经理级别便可升级为老总，成为老总后可以开办一张银行卡作为工资卡，领取老总工资，伞下每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均可获得10500元作为老总工资。
莫幼平于2011年经张美芳介绍和发展在北海市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下线有夏某1、张娟、杨秀华3人，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层级超过三级。
案发后，莫幼平于2014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民警查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传唤不到案被网上追逃，2015年12月17日被南京公安局地铁分局孝陵卫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5日接到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的报告后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莫幼平出生于1971年11月1日，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
3、查获经过、羁押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莫幼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取保候审，及在取保候审期间因不到案被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莫幼平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莫幼平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进行传销活动并收取下线人员交纳的传销款及领取利润。
5、夏某1名下卡号为62×××9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7次通过网转的方式向该卡内转入金额为10500元倍数款项。
6、刑事判决书，证实莫幼平所加入的同一传销体系的郭新生、徐先胜、佘建琴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夏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经范秀芳和张美芳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范秀芳安排其在莫幼平的线下，其于2013年4月在北海升老总级别。其发展陆军、夏某2和“小严”三个直接下线，其参与传销非法获利约20万元。卡号为62×××9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不是其老总工资卡其不清楚，该卡办理后范秀芳就拿走了。
2、夏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加入传销组织的介绍人是直接上线夏某1，其属小经理级别。夏某1的上线是莫幼平（莫言），莫幼平的上线是张美芳，张美芳伞下还有一个叫徐珊的女人。
三、上诉人莫幼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4月经范秀芳和张美芳的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其上线是张美芳，张美芳的上线是范秀芳，其直接下线是夏某1、张娟、杨秀华，夏某1是老总级别。其已经达到老总级别，但上线老总认为其下线死线太多所以还没有“接总”。其下线有多少人不清楚，其认识郭新生、徐先胜、佘建琴等老总。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幼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超过30人未达120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莫幼平归案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莫幼平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莫幼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莫幼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88人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夏某1的证言证实其发展三个直接下线，获利有20万元左右。其办理工商银行卡后范秀芳把卡拿走，尾号为7393工商银行卡是不是其老总工资卡其不清楚。夏某1没有陈述其升总后发展的人数，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夏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也没有工资发放者ＸＸ及银行卡实际持有人范秀芳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传销人员体系图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不能查证属实就是夏某1升总后发展下线人员所得工资提成收入，不能据此证实夏某1升总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有58人。而莫幼平没有供述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莫幼平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不能佐证莫幼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莫幼平的下线张娟、杨秀华没有归案，该两名下线发展的人数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莫幼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88人，上诉人莫幼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以莫幼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88人对莫幼平量刑，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莫幼平犯罪的事实、性质及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同一传销体系其他被告人的量刑情况，本院决定对上诉人莫幼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莫幼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莫幼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被羁押的25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六万元，尚未缴纳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二个月内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辉凯
审判员 沈晓晓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 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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