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2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均树，男，1977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强，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63259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模贵（曾用名杨小康），男，1992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翅翔，男，1986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勇，男，1995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友，男，1971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华宇.蓉国府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06238478-3。
法定代表人：李继槐，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学，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1561637。
上诉人卓均树因与被上诉人杨模贵、曾翅翔、刘智勇、刘金友、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均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由被上诉人刘志勇承担15%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1.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5日起一直在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公司担任机修班班长，上诉人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因公司当时还在设立之中，故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时，未盖公司公章，公司设立后，才在劳动合同上补盖了公章。2.一审判决以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公司营业地在农村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在城镇务工，上诉人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不当。3.上诉人自2013年9月起就一直在江安镇金盾公寓租赁周先华房屋居住。2013年3月起，在江安县江安镇魅力欧镇小区购买了住房，上诉人在城镇实际居住有一年以上，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2015年8月入住魅力欧镇小区不足一年为由，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4.上诉人的未成年子女卓某1、卓某2、卓某3需要抚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0%责任不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智勇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与刘智勇应各承担15%责任。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刘智勇只承担10%责任不当。（三）一审判决在伤残损失中，未判决被上诉人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由于被上诉人杨模贵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因此，该伤残损失应由刘智勇投保的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关于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是在卓均树及杨模贵分别驾驶的两车发生事故后，再撞上我方承保的刘智勇驾驶的车辆，刘智勇无违法行为，一审判决酌情减少我方责任承担比例符合本案实际。（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一审中卓均树举出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先于公司成立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三性存疑。卓均树在一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务工，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卓均树自诉其2015.8.15入住购买的商品房内，并未提交其所述的之前在城镇居住的证据，故事故发生时候城镇居住时间不足1年，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卓均树的损失正确。（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卓均树未提交被扶养人居住及在城镇就读情况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卓均树有多个被扶养人，其赔偿总额不超过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四）上诉人主张我司优先赔偿对杨模贵交强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我司认为卓均树请求是两车损失由杨模贵、刘智勇承担，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卓均树的诉求得到一审判决支持，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模贵辩称，上诉人没有执照驾驶，应承担主责。曾翅翔承担的责任应当增加，因为我借车的时候，曾翅翔没有告诉我他没有买保险。
卓均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模贵、曾翅翔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4375.63元；刘智勇、刘金友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6375.63元，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卓均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8日，杨模贵驾驶川E×号小型面包车从江安县夕佳山镇坡上村坡上组路段沿江红路（Q25县道）往江安县底蓬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江安县夕佳山镇境内江红路（Q25县道）20km+200m处右转弯时，与卓均树搭载卓某3的Q×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致Q×号二轮摩托车又与相向刘智勇驾驶的川Q×号小型轿车二次相撞，造成三车部分受损，卓均树、案外人卓某3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5日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模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智勇与卓均树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案外人卓某3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卓均树被送往江安川南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产生医疗费83560.69元（其中44500元系杨模贵垫付，10000元系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其余29060.69元系卓均树支付）。其出院诊断为：1、右侧第1-6肋骨、左侧第1肋骨多发骨折，2、双侧肺挫伤，3、左侧创伤性胸腔积液，4、右侧肩胛下角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右侧血气胸，7、全身多处软组织伤，8、左肾挫伤伴血肿形成，9、左肾小结石，10、胆囊颈结石，11、切口感染。其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加强肺功能锻炼，院外视情况拆除手术缝线，休息一月；2、我科门诊随访；3、如有不适，立即就诊。2016年4月25日，卓均树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川临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5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卓均树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1-6肋及左侧第1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肩胛下角骨折，现遗留右上肢丧失功能24%，评定为十级伤残;2、卓均树行康复治疗、复查X线片及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续医费，累计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圆。3、卓均树误工时间约为240日（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卓均树支付鉴定费19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续医费、误工时限鉴定费各600元。
另查明，卓均树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卓均树在江安县江安镇广场新街购有住房一套。审理中，卓均树陈述自2015年8月8日起入住上述房屋，此前卓均树及其家人在江安县江安镇金盾小区租房居住，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卓均树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事故发生前卓均树在位于江安县井口镇复元村老曹房组的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机修岗位工作；卓均树提供的证明一份显示其在江安县井口镇黄金滩采石厂从事兼职；各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持异议。卓均树与其妻范顺勤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卓某1于2002年出生，次女卓某2于2003年出生，三子卓某3于2004年出生。
刘金友、刘智勇系父子关系。刘智勇具有合法驾驶资质，川Q×号小型轿车系刘金友所有。该车在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投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1）如出险时，由非本保单指定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或投保人提供的指定驾驶人信息不真实的，赔偿时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2）本保险指定驾驶人员刘金友……”上述字体已加黑、加粗。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模贵与曾翅翔系亲友关系。川E×号小型面包车系曾翅翔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杨模贵在借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卓均树是否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生活在城镇。卓均树系农村户籍，杨模贵、刘智勇、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对卓均树提交的工作方面的证据均持异议。卓均树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从业的公司位于农村，但卓均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收入。卓均树提交了其与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而卓均树提交的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故法院对卓均树提交的劳动合同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各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对卓均树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关于非指定驾驶人增加10%绝对免赔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审理中未对该格式条款是否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利后果由其承担，该格式合同条款无效。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模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智勇与卓均树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案外人卓某3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当事人分担责任的依据。审理中，卓均树对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自愿承担20%的责任，系其民事权利的行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法院依法确定杨模贵承担此次交通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智勇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曾翅翔作为川E×号小型面包车的车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曾翅翔对杨模贵在本次事故所负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法院对卓均树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如下核定：1、关于医疗费84942.57元，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虽提出扣除自费药的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异议不成立。法院根据卓均树提供的医疗发票核定为83560.69元。2、关于误工费8月×6000元/月=48000元，卓均树因伤致残，且相关病历证明其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天77天，法院调整误工费为6160元（77天×80元/天）。3、关于护理费30天×80元/天=2400元，符合本地实际，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生活补助费30天×20元/天=600元，符合本地实际，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30天×20元/天=600元，有医嘱予以佐证，予以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58514.40元，调整为21127.20元（8803元/年×20年×12%）。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4.30元，因被扶养人有三人，而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调整为7110元/年×(6年+1年÷2)×10%=4621.5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9、关于续医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支持。10、关于鉴定费1910元，因卓均树之伤已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时限鉴定并非必要，调整为1300元。11、关于交通费1000元，鉴于卓均树受伤住院、鉴定所需，法院调整为300元。综上，卓均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139269.39元，其中医疗费用项损失99760.69元（医疗费8356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续医费15000元），伤残项损失39508.70元（139269.39-99760.69元）。
川Q×号小型轿车在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投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卓均树请求川Q×号小型轿车、川E×号小型面包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卓均树的损失由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项责任限额内承担19754.35元（39508.70元÷2），合计29754.35元；由杨模贵承担医疗项损失10000元、伤残项损失19754.35元，合计29754.35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79760.69元（99760.69元-10000元-10000元），按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976.07元（79760.69元×10%），由杨模贵赔偿55832.48元（79760.69元×70%）。
审理中，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杨模贵垫付的44500元，均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予以准许。品迭后，由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730.42元（29754.35元+7976.07元-10000元）；杨模贵赔偿41086.83元（29754.35元+55832.48元-44500元），曾翅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Q×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卓均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7730.42元；二、由杨模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卓均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1086.83元，曾翅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卓均树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6元，依法减半收取1958元，由卓均树负担1358元，由杨模贵、曾翅翔共同连带负担400元，由刘智勇负担200元；此款卓均树已预交，杨模贵、曾翅翔、刘智勇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卓均树。
二审中，卓均树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周先华的房产证、公务证复印件，依据周先华出具的证明，四川和黄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在搬进自己购买的住房之前是租住周先华在江安的房子，在城镇居住时间超过一年。2、江安县汉安初级中心校出具的《证明》，江安县江安镇西江小学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卓某1、卓某3在校读书的情况。3.开发商通知接房的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5月接房。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杨模贵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卓均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卓均树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与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形成时间（2014年10月15日）虽然早于公司营业执照登记（2014年10月22日）时间7日，但卓均树已经做了合理解释，即：该公司实际施工时间在前，办理有关工商登记手续在后。卓均树还提交了江安县弘丰石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表，以及其在城镇租房和购房合同，因杨模贵、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等对上述证据均未提供证据否定，故本院对卓均树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卓均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卓均树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的理由成立。由于卓均树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被扶养人也在城镇学校读书，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该费用有误，应予以改判。（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由于杨模贵驾驶的E×号小型面包车与卓均树驾驶的Q×号摩托车发生了第一次碰撞，之后再与刘智勇驾驶的川Q1670**号小型轿车发生第二次碰撞，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智勇承担10%的责任，卓均树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卓均树要求改判本案责任比例的理由不成立。
本院对于卓均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83560.69元；2、误工费6160元（77天×80元/天）；3、护理费2400元；4、住院生活补助费600元；5、营养费600元；6、残疾赔偿金74738.70元【58514.40元（24381元/年×20年×12%），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4.30元（卓某118027元/年×5年×0.1÷2=4506.75元，卓某218027元/年×6年×0.1÷2=5408.10元，卓某318027元/年×7年×0.1÷2=6309.45元，合计16224.30元，该费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8、续医费15000元；9、鉴定费1300元；10、交通费300元。综上，卓均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为188259.39元，其中医疗费用项损失99760.69元（医疗费8356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续医费15000元），伤残项目损失88498.70元（188259.39-99760.69元）。由于杨模贵驾驶的E×号小型面包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刘智勇驾驶的刘智勇驾驶的川Q1670**号小型轿车购买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损失在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承保刘智勇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8498.70元；超出部分89760.69元（188259.39元-10000元-88498.70元）由杨模贵承担70%的责任，即：62832.48元（89760.69元×70%），由刘智勇承担8976.07元（89760.69元×10%）的责任，该款由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杨模贵、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即：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实际赔付金额为97474.77元（10000元+88498.70元+8976.07元-10000元），杨模贵实际赔付金额为18332.48元（62832.48元-44500元）。
综上，卓均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
二、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Q×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卓均树97474.77元；
三、由杨模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卓均18332.48元，曾翅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卓均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6元，依法减半收取1958元，由卓均树负担1358元，由杨模贵、曾翅翔共同连带负担400元，由刘智勇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5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3000元，杨模贵、曾翅翔负担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