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均，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博，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仪，女，1998年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羁押；因吸食毒品于次日被筠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德华，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国均、胡仪、赵德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川1527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代理检察员刘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卢国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卢国均是吸毒人员。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吸毒人员陈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卢国均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后，被告人卢国均指使被告人赵德华将冰毒送到筠连县筠连镇金鑫步行街陈某家中，交给了陈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卢国均、赵德华的供述等。
（二）2017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曾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卢国均购买冰毒后，被告人卢国均指使被告人赵德华将冰毒送到筠连县筠连镇华联超市附近交给了曾某。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赵德华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0日左右，他电话联系卢国均购买5克冰毒。一男子（经辨认为赵德华）把毒品送到华联超市门口交给他。但他发现东西不够，就又电话联系卢国均让赵德华补了一小包冰毒给他。他没有支付购毒款是因为卢国均以前欠他的钱。
2.被告人卢国均的供述，称2017年9月20日凌晨，曾某电话联系他购买5克冰毒，他就打电话让赵德华送了4.8克过去。
3.被告人赵德华的供述，称2017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在“鸿源宾馆”402房间，卢国均打电话让他给曾某送4.8克冰毒。他将冰毒送到华联超市门口交给了对方。后来卢国均打电话让他再补点冰毒给对方，他又装了一小包给了对方。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曾某于2017年9月20日晚19时许、20时许拨打卢国均电话，赵德华于当日20时许接到卢国均电话。
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德华于2017年11月22日在成都东车站被抓获。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德华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2017年9月20日9时许，吸毒人员赵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卢国均购买300元冰毒，被告人卢国均指使被告人胡仪将冰毒送到筠州南路赵某家中交给了赵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吸毒人员，住筠连县筠连镇筠州南路130号7号民房2栋1单元302号。2017年9月20日9时许，他联系“林四娃”（经辨认为卢国均）给他送300元冰毒，卢国均说立即喊一个人给他送到家里。约10余分钟后，胡仪给他送冰毒来并打了电话，他将购毒款通过微信转给了卢国均。
2.被告人胡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7年9月20日早上，卢国均让她送了一包冰毒到赵某（经辨认）家里（定水路钓鱼协会进去最里面那栋房子的一楼）。
（四）2017年9月20日中午，李某1提出向被告人卢国均购买冰毒，被告人卢国均指使被告人胡仪将200元的冰毒送到筠连县筠连镇金塔加油站附近交给了李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卢国均、胡仪的供述等。
（五）2017年9月21日中午，吸毒人员黄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卢国均购买300元的冰毒，被告人卢国均叫黄某到筠连县筠连镇“鸿源宾馆”拿冰毒。黄某到后，被告人胡仪按照被告人卢国均的指使，将冰毒拿给了黄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被告人卢国均、胡仪的供述等。
（六）2017年9月21日中午，被告人卢国均、胡仪向黄某贩卖冰毒两三小时后，黄某又打电话向被告人卢国均购买300元的冰毒，被告人卢国均叫黄某到筠连县筠连镇“鸿源宾馆”拿冰毒。黄某到后，被告人胡仪按照被告人卢国均的指使，将冰毒拿给了黄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卢国均、胡仪的供述等。
（七）2017年9月21日17时许，“杨阳”叫赵某帮忙购买毒品，随后赵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卢国均购买200元的冰毒和2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被告人卢国均指使被告人胡仪将冰毒、麻古送到筠连县筠连镇金缘大酒店门口交给了赵某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1日17时许，“杨阳”叫他帮忙买冰毒，他就打电话给“林四娃”（经辨认为卢国均），说要200元的冰毒和2颗麻古，共400元。卢国均说马上喊胡仪给他送。大概5分钟后，胡仪骑着电瓶车来了。他叫胡仪将毒品拿给了“杨阳”，并说购毒款由他拿给卢国均。之后，胡仪将毒品拿给了“杨阳”，他就坐胡仪的电瓶车一起到“鸿源宾馆”门口，之后就和卢国均去二桥办贷款去了。
2.被告人胡仪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称2017年9月21日17时许，赵某（经辨认）打电话给她要200元冰毒和2颗麻古，共400元。她帮卢国均送了一包200元的冰毒和2颗麻古到“金缘酒店”门口给赵某的朋友，当时赵也在场。之后她就和赵某一路到了“鸿源宾馆”楼下，赵某就和卢国均一起出去了。
（八）2017年9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卢国均在筠连县筠连镇定水路附近卖给吸毒人员严某1有200元的冰毒。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严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款记录照片，被告人卢国均的供述等。
（九）2017年9月21日19时许，吸毒人员钟某联系被告人卢国均购买200元的冰毒。二人商量后，被告人卢国均将冰毒放在筠连县筠连镇天堂庙公路边一个电箱角落地上，并拍照发给了钟某。随后，钟某根据照片信息拿到了冰毒。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聊天记录照片，被告人卢国均的供述等。
（十）2017年9月21日晚上，被告人卢国均到筠连县筠连镇“建设宾馆”开了208房间，并将身上的毒品放在该房间其中一张床的枕套下面。当晚，筠连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筠连县筠连镇“鸿源宾馆”402房间抓获被告人胡仪，在其背包内查获冰毒疑似物净重0.57克、麻古疑似物净重0.09克，在“鸿源宾馆”402房间查获冰毒疑似物净重0.3克、麻古疑似物净重0.6克。随后，被告人胡仪配合民警在“鸿源宾馆”402房间门口抓获被告人卢国均及石某，查获被告人卢国均用于贩卖毒品的oppo手机一部，并在其随身携带的钱包内查获冰毒疑似物净重0.1克。次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卢国均的供述，在“建设宾馆”208房间查获被告人卢国均放在该处的冰毒疑似物净重5.6克、麻古疑似物净重0.8克。经抽样送检，上述冰毒、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开展日常工作中于2017年9月21日在筠连县筠连镇定水路鸿源宾馆402室将涉嫌贩毒的胡仪抓获。胡仪供述卢国均贩毒后，民警在该宾馆402室门口将回宾馆的卢国均抓获。公安机关于次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鸿源宾馆”的情况。
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抽样笔录及图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1日21时许，办案民警在筠连镇“鸿源宾馆”402室抓获胡仪，在胡仪背包内查获冰毒疑似物1包（净重0.57克）、麻古疑似物1颗（净重0.09克）；在该房间抽屉内查获冰毒疑似物1包（净重0.3克）、麻古疑似物9颗（净重0.6克）。
随后办案民警在筠连镇“鸿源宾馆”402室门口抓获卢国均，查获其oppo手机一部，并在卢国均随身携带的钱包内查获冰毒疑似物1包（净重0.1克）。
2017年9月22日15时许，办案民警根据卢国均的供述，对筠连县筠连镇“建设宾馆”208号房间进行搜查，在该房间靠窗的单人床床头被盖下查获冰毒疑似物4包（净重5.6克）、麻古疑似物9颗（净重0.8克）
上述冰毒及麻古疑似物均分别提取了样本送检。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7〕32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上述送检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她绰号“维维”。2017年9月21日下午，卢国均带她到筠连镇江景苑的一家住户里面吸食毒品。约1小时后，卢国均带她到“建设宾馆”开了208房间，并从身上拿了五六包冰毒藏在靠窗户的床的枕头下面。藏冰毒时，卢国均接到一个电话，让送200元冰毒到“明珠宾馆”。卢国均带她一起去，她在楼下等，卢国均一个人上楼。几分钟后，卢国均下楼与她回到“鸿源宾馆”就被民警抓了。
6.被告人的供述
（1）卢国均的供述，称2017年9月21日19时许，他与“维维”到江景苑A区24楼一朋友家吸食毒品后到步行街“建设宾馆”开了208房间。他进房间后把身上大概4包冰毒和10余颗麻古放在房间靠窗床头的被套下面后，与“维维”回“鸿源宾馆”就被警察抓了。
（2）胡仪的供述，称2017年9月20日19时许，卢国均在“鸿源宾馆”拿了一个大包冰毒给她，叫她分装成小包。200元的毛重0.64克，300元的毛重在0.85克左右。她分了一个300元包子和两个200元的包子，剩下的就放在宾馆的抽屉里面。民警在她身上及“鸿源宾馆”402房间查获的毒品均是卢国均的。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胡仪因吸食毒品冰毒于2017年9月22日被筠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期限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4日止。
8.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4）筠连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卢国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7年8月16日止。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国均、胡仪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国均明知是毒品而向多人多次予以贩卖，被抓获后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6.5克。其中，被告人胡仪帮助被告人卢国均贩卖毒品5次，被抓获后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56克；被告人赵德华帮助被告人卢国均贩卖毒品2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卢国均、胡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卢国均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国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仪、赵德华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胡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德华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仪协助抓捕被告人卢国均，属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归案后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国均、胡仪是吸毒人员，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国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胡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三、被告人赵德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卢国均提出：1.其并未贩卖毒品给曾某、赵某；2.公安机关从建设宾馆查获的毒品并非他所有；3.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黄某，构成立功。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建设宾馆内查获的6.4克冰毒系卢国均所有的证据不足；2.卢国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某，构成立功。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应当认定上诉人卢国均构成立功，并考虑该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均到案后，在公安民警的控制下与购买毒品的黄某电话联系，协助公安民警于2017年9月22日凌晨4时许在筠连镇定水路鸿源茶楼门口将黄某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黄某的车辆中查获了射钉枪两支。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14日以黄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贩卖毒品罪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
1．筠连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1日21时许，民警抓获卢国均后对其讯问时，黄某联系卢国均购买毒品。卢国均配合民警让黄某到筠连镇定水路鸿源茶楼。随后民警于次日凌晨4时许在该茶楼门口将黄某抓获，对其车辆进行检查时查获黄某携带的两支射钉枪。经鉴定其中一支属于枪支。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卢国均使用的136××××7550的手机于2017年9月21日22:34拨打黄某152××××4802的手机并通话，22日1:44、4:11、4:26接到该手机的电话，4:39拨打该手机并通话。
3.犯罪嫌疑人黄某的供述，供称其零包贩卖毒品以及持有枪支的事实。
4.被告人卢国均的供述，供称其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电话联系黄某，协助将黄某抓获。
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痕）字[2017]098号枪支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黄某车上查获的两支射钉枪当中的其中一支经鉴定属于枪支。
6.筠连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黄某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卢国均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方面提出的异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卢国均提出，其并未贩卖毒品给曾某、赵某。
经查，卢国均在侦查阶段曾作出过贩卖毒品给曾某的供述，该事实有购毒人员曾某的证言、帮助其送毒品的同案人赵德华供述印证，并有手机通话记录佐证，足以认定。卢国均贩卖毒品给赵某的事实有购毒人员赵某的证言、帮助其送毒品的同案人胡仪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卢国均提出，公安机关从建设宾馆查获的毒品并非他所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建设宾馆内查获的6.4克冰毒系卢国均所有的证据不足。
经查，被告人卢国均在侦查阶段供称自己在“建设宾馆”开了208号房间，且将毒品放在了床头被套下面，该供述得到了证人石某证言的印证；现场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据此从该位置查获了毒品。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该查获的毒品系卢国均所有。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卢国均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卢国均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黄某。
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与卢国均的供述能够印证，证实卢国均到案后配合民警抓获了黄某。筠连县公安局后就黄某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贩卖毒品罪一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故上诉人卢国均及其辩护人提出卢国均配合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某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均、原审被告人胡仪、赵德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及其片剂而多次贩卖给他人；原审被告人胡仪五次、赵德华两次帮助被告人卢国均贩卖毒品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卢国均、胡仪系多次贩卖毒品，均属情节严重。从上诉人卢国均处查获的毒品6.5克、从原审被告人胡仪处查获的毒品1.56克均应计入各自的贩毒数量，但鉴于二人系吸毒人员,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上诉人卢国均系毒品的所有者和贩毒的安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仪、赵德华按照卢国均的安排帮助其贩卖毒品，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上诉人卢国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仪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卢国均；上诉人卢国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某，均属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以及上诉人卢国均、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卢国均构成立功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卢国均、原审被告人胡仪、赵德华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但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卢国均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7刑初2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至第四项，即对被告人胡仪、赵德华的定罪量刑及没收作案工具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7刑初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卢国均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云
审判员 黄 翔
审判员 杨志其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张璐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