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易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仲坚，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万城。
委托代理人：常亮，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阳煦。
上诉人深圳市安易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易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万城、原审被告谢阳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8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易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无需返还粤B×××××汽车给被上诉人和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和重要关键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即汽车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知晓《车辆转让协议》内容的理由不服。（一）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存在汽车买卖法律关系，已进行举证证明，即提供了被上诉人签字的《车辆转让协议》，被上诉人认为对其签字的协议内容不知情，且是受胁迫，则应对其反驳提供证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签字不真实、受胁迫等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如何知晓内容，法院确定的举证分配责任是明显错误和违法的，毫无依据和说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一审庭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签字是受胁迫的，但没有提出受胁迫的证据，又称协议签字的实际时间与协议落款的签订时间不符，但又没有进行鉴定或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当天不在深圳，或被上诉人不可能发生签字行为等任何证据。（二）法院认为车辆未过户，则反映被上诉人对转让车辆意思表示不真实、不知晓。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不是看是否履行了协议内容，如通过履行与否标准来判断意思表示，则凡是违约不履行合同的一方都可以以“因为没有履行合同，所以意思表示不真实”借口来否认合同的成立，最终人人都想逃避合同法律责任，显然是纵容违约行为，必将推翻建立合同法制度的根本目的，交易将混乱无序。上诉人在一审庭中一再表明，是被上诉人反悔违约，不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三）上诉人作为借款的介绍人及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与谢阳煦事先签订了《汽车借款抵押担保合同》，需要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发生违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债权人谢阳煦而言，是该笔整体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向债权人分别或共同还款都是共同连带的义务，最后多退少补，统一结算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结算行为。二、至于谢阳煦要求上诉人连带偿还的时间、数额及支付方式是谢阳煦与上诉人双方的行为，与他人无关。（一）截止签订《汽车转让协议》时根据《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尚欠谢阳煦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二十几万，汽车转让款仅仅十万元，不足以还款，被上诉人向谢阳煦债权人还款是其起码的义务，法院竟然把其最后几个月继续还款的行为认为其在《汽车转让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是错误和荒谬的。即使上诉人对谢阳煦已进行一次性足额连带偿还，被上诉人仍向谢还款，结果是导致谢阳煦多收部分本息、违约金款项，那么也不影响上诉人另行向谢阳煦索取（法律也不禁止代为履行等情形），且属于被上诉人与谢阳煦之间的行为，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汽车转让协议权利义务等没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声称不知情的实质是被上诉人在签订买卖汽车协议后认为利息过高法律将不保护为由否认汽车买卖合同，随后拒绝履行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汽车，且继续向谢阳煦按月还款以隐瞒其否认汽车买卖的目的（但是拒绝偿还逾期100多天的利息违约金等，被上诉人在录音承认了拖欠时间及拖欠金额二十三万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继续向谢阳煦还款行为与上诉人向谢阳煦承担连带还款事实并不矛盾，更不能以此来推定被上诉人对其亲笔签字的协议不知情！三、关于一审在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认为上诉人未递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进行抵押，且不能依据抵押合同占有涉案车辆的问题。（一）一审庭中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代理人已承认涉案车辆已抵押于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无需举证，更与上诉人主张的汽车买卖法律关系成立无关联性。（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汽车买卖协议成立并生效，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继续占有车辆是基于买卖合同，而不是依据抵押合同，两者是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抵押流质的法律禁止情形，是双方另行书面协议折价处分抵押物以实现债权。上诉人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通过邮寄方式提出了反诉即请求确认涉案汽车属于上诉人，但一审不予受理。四、关于一审在判决书第七页第三段认为上诉人未证明被上诉人逾期情况及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的问题。（一）上诉人递交的《借款合同》证明了具体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己确认其已还款数额，同时被上诉人递交的被上诉人本人与上诉人员工的录音内容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据合同算出截止录音日本金利息仍拖欠二十余万元，并承认了逾期天数，只是认为利息违约金过高而拒绝支付。且这些事实与本案争议的汽车买卖法律关系焦点无任何关联性。（二）如前所讲，谢阳煦要求上诉人连带偿还的时间、数额及支付方式是谢阳煦与上诉人双方之间的连带法律关系，与他人无关，更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法律关系无关，无从扯及协议效力等问题。五、一审确定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对其关于汽车买卖法律关系成立生效的主张已尽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对其反驳认为该法律关系不成立生效负有反驳的举证义务，但其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知情、签字不属实、其受到胁迫等反驳证据。且本案不属于需要举证颠倒的特殊案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六、从民事法律行为具备的要件及转让协议的内容看。（一）行为主体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共同利益是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三个实质要件。本案《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买卖法律行为的书面形式要件。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在协议最下方的签字确认处，画押签字是其愿意设立买卖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撇开少部分手写内容，标题：“车辆转让协议”及第“一”条：“甲方同意并确认将其名下所有的车辆转让给乙方……”等等均是打印字体，这些内容已直接明确了买卖汽车的具体内容，在签字时，只要是眼睛未盲都能一目了然，如果不是其意思表示及认可，有人暴力威胁被上诉人签字吗？现在竟以不知晓合同内容为借口不认可协议，毫无无事实根据。（二）合同书面填写处由一人填写，字迹工整清洁，包括打印部分内容不存在规避法律，也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或公共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中及最后辩论是一直强调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是受胁迫，但没有举证。同时，声称胁迫则说明上诉人承认当天存在签订协议的事实且签字时是知晓内容的。法院明确确认双方一致认可协议内容手写部分是被告的员工，则直接说明原告是目睹了协议里内容的书写过程，这又说明原告对协议内容是知晓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约定必守是合同最高诚信原则的体现。
被上诉人丁万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丁万城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采取非法手段占有被上诉人的车辆，侵犯了所有权应当予以返还。二、被上诉人已经还清了涉案的所有借款及相应利息，故不存在拖欠原审被告谢阳煦欠款的情况。三、上诉人为担保人，但是并未举证履行了担保义务。一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谢阳煦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万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原告名下车辆粤B×××××丰田霸道（价值25万元）；2、连带赔偿原告粤B×××××丰田霸道被非法扣留的经济损失14100元（暂按300元/天，从2015年9月9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返还车辆时止）；3、连带承担原告因本案的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借款人、甲方）与被告谢阳煦（出借人、乙方）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8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借款月利率为1%，共分18个月还清，每月偿还11669元。于还款日止，未缴或未缴足当期应还金额，视为借款逾期，逾期期间加收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借款人、甲方）与被告谢阳煦（出借人、乙方）、被告安易信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了一份《车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丙方为甲方的借款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收回之日止后一个月，担保范围为全额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组织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甲方同意并确认以其名下所有的车辆（车牌号为粤B×××××号、型号为霸道JTEBL29J、车架号为J×××××5、发动机号为2×××××5，评估价格25万元）抵押给丙方，向丙方的担保行为作出以丙方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反担保行为。甲方提供反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保证范围及丙方代甲方向乙方履行保证责任后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提供反担保的担保期间为丙方代甲方偿还相关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按月向乙方还本付息，利息按实际借款金额1%/月计算；向丙方支付担保费，按实际金额的0.35%/月计算；甲方需支付管理费1157元/月以及GPS费用98元/月，共计13547元/月。合同还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5年10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安易信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并确认将其名下所有车辆转让给乙方，用于清偿《车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项之未还款项，车辆折价10万元，不足还清的应另行支付余款。原告在落款处签名按手印，被告安易信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其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加按手印之时，该协议手填内容均为空白，系被告事后自行填写的，被告安易信公司确认该协议的手填内容系其工作人员填写，但称是当着原告的面填写的，并已向原告进行了说明解释。
双方均确认，现涉案车辆在被告安易信公司的控制之下，涉案车辆的钥匙是由被告安易信公司工作人员在原告父母处取得。但原告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原告均已偿还，被告安易信公司占有原告车辆没有合法依据，原告并提交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向被告谢阳煦转账13547元的转款凭证。被告安易信公司称原告逾期未还款，被告安易信公司向被告谢阳煦履行了担保义务，原告将车辆折价卖给被告安易信公司充当部分欠款，因此被告安易信公司已取得了涉案车辆的物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安易信公司称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原告已经将涉案车辆折价出售给被告安易信公司，但原告称其对该《车辆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晓，对此，法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双方均确认，该协议内容为被告安易信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则应由被告安易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向原告如实告知合同内容并形成合意，现原告对该协议内容予以否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告知合同内容；2、自该协议签订至今，双方仍未完成涉案车辆的过户，不符合常理，亦正反映出原告对转让涉案车辆意思表示不真实；3、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10月28日，尚在借款期限内，在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仍依约向被告谢阳煦偿还款项，原告将涉案车辆折价出售给被告安易信公司之后仍继续履行合同，与被告安易信公司陈述不符，如依据被告安易信公司的陈述，其代为原告偿还欠款后，原告将涉案车辆折抵部分款项，则原告应当向被告安易信公司支付欠款，而非向继续被告谢阳煦还款，且还款数额应当相应扣减，而非依据《车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13547元/月。因此，法院确认该《车辆转让协议》因双方未形成合意而未成立，原告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
被告安易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车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但双方就涉案车辆的抵押未提交证明证明已进行了登记，且抵押并不转移财产的占有，被告安易信公司不能依据抵押合同而占有原告所有的车辆。
被告安易信公司称由于原告逾期未还款，其履行了担保义务，因此有权处分原告所有的车辆，但被告安易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逾期还款情形，其接到债权人被告谢阳煦书面通知，向被告谢阳煦代为履行了还款义务，且即使被告安易信公司代为偿还原告向被告谢阳煦所欠款项，其向原告进行追偿系另一法律关系，但被告安易信公司不能当然享有对原告抵押物的所有权。
综上，原告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安易信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财产权的侵害。原告请求被告安易信公司返还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及支付占有涉案车辆期间的使用费，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安易信公司支付非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使用费（自2015年9月9日起，按照30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实际是原告的损失，涉案车辆并非营运车辆，参考同类型车辆的租赁价格，结合涉案车辆的车龄等因素，酌情认定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为200元/天，被告安易信公司自认涉案车辆系于2015年10月9日从原告处取得占有，原告称被告安易信公司占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时间是2015年9月9日，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被告安易信公司主张予以采信，则涉案车辆的使用期间应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被告谢阳煦并未侵害原告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告请求被告谢阳煦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安易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停止侵权，将原告丁万城所有的号牌为粤B×××××丰田霸道（型号为霸道JTEBL29J、车架号为J×××××5、发动机号为2×××××5）返还原告丁万城；二、被告深圳市安易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万城车辆使用费（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照200元/天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三、驳回丁万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已由原告交纳），由被告安易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收据，欲证明上诉人已代丁万城支付截至2015年10月6日的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26578.00元；证据2、被上诉人还款情况明细。欲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天数，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26578元。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10月6日间，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谢阳煦支付了利息等共计126578元，谢阳煦于2015年10月6日向上诉人开具了《收据》写明收到代丁万城交付的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共计126578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安易信公司与被上诉人丁万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与性质应如何认定，对此，《车辆转让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丁万城主张系遭胁迫所签，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证据显示协议签订后丁万城采取了报警等救济措施，且协议签订后，丁万城及其家属也确实将车辆钥匙和车辆交与了安易信公司，车辆已实际交付。从以上情形判断，本案并不符合胁迫的社会情理，对丁万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判断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改判。
《车辆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但考虑到该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车价款，双方并未实际交付，而之所以双方会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系安易信公司代为偿还部分借款后，丁万城拖欠安易信公司款项，将车辆抵扣债务，故本车辆转让协议的实质为以物抵债协议。考虑到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丁万城也未主张本案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履行完毕的合同要求撤销，需存在法定事由，丁万城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对其要求返还车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84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丁万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2元，均由被上诉人丁万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