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4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生杰，男，1946年12月26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亮，系上诉人唐生杰之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翠景道，组织机构代码19807284-2。
法定代表人：黄显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生杰因与上诉人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洲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生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烟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七日内向唐生杰交付中山市西区翠景街15栋2卡商铺购房金额为1323180元的发票原件并承担逾期开具购房发票赔偿金（以购房款1323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至烟洲公司履行完开具发票义务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烟洲公司向国土局提交的《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及出让建筑物发票》NO：004xxx，发票金额：882120元的发票是虚假发票，烟洲公司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承担逾期开具购房发票违约赔偿金。1.唐生杰与烟洲公司签订认购意向书和房屋买卖契约均是在1993年9月12日，但烟洲公司提供的购房发票开具日期是1993年4月13日，开票日期比签约日期提前五个月。2.唐生杰支付的房款是1323180元，发票金额只有882120元。3.发票上载明的地址是翠景花园xxx卡，但是房屋买卖契约售房坐落地点是翠景花园xxx卡。二、烟洲公司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向唐生杰承担逾期开具购房发票的违约责任。烟洲公司在收到唐生杰购房款已24年之久，至今尚未向唐生杰提交购房发票已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唐生杰所购的涉案房屋财产使用权受到严重侵害，给唐生杰造成经济和精神上极大损失。烟洲公司应承担逾期开具购房发票违约责任，向唐生杰支付赔偿金。
烟洲公司辩称，一、唐生杰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实际上已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但烟洲公司认为烟洲公司已开具购房发票。烟洲公司财务档案中有发票的留底，一审法院也在国土部门查询到发票原件，上诉人提交的市国税局的复函中也明确表示烟洲公司已于1993年开具了发票，因此，烟洲公司已履行开具购房发票的义务。唐生杰要求烟洲公司再次开具发票实际上是要求烟洲公司重复履行义务，其要求不仅技术上无法操作，也加重烟洲公司的纳税义务。二、涉案商铺实际上是二手买卖，唐生杰并非直接向烟洲公司购买涉案商铺，而是向案外人中山市横栏粤诚贸易行（以下简称粤诚贸易行）购买，房款也是支付给粤诚贸易行，烟洲公司并未收取唐生杰分文购房款。唐生杰与烟洲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是80多万元，烟洲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也是80多万元，至于唐生杰主张的差额部分40多万元并非烟洲公司收取，烟洲公司没有义务开具差额部分发票给唐生杰。
烟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二行中认定唐生杰与粤诚贸易行签订的认购意向书时间是1993年9月1日，而根据烟洲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购意向书》，粤诚贸易行与唐生杰签订认购意向书时间是1993年9月13日。2.一审认定烟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粤诚贸易行仅房屋买卖关系，非代理关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唐生杰主张粤诚贸易行与烟洲公司间是代理关系，应由唐生杰举证证明，烟洲公司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且烟洲公司已提交粤诚贸易行的工商企业登记资料，证明粤诚贸易行的经营范围没有代理销售商品房资质，根本不存在粤诚贸易行是烟洲公司的代理商的事实。三、一审认定烟洲公司向唐生杰交付金额为1323180元购房发票无依据。根据唐生杰与烟洲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契约》，涉案商铺两层总价是885620元。但唐生杰并无付款给烟洲公司，而是付款给粤诚贸易行。涉案商铺购房款中的882120元用以抵扣烟洲公司拖欠粤诚贸易行的建材款，故烟洲公司根据实际开具了882120元的购房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生杰应向粤诚贸易行主张1323180元购房发票。四、一审认定未有证据显示烟洲公司已向唐生杰交付购房发票原件错误。市税务局稽查局的《复函》已说明本案涉案商铺金额为882120元发票原件存放在市国土局档案馆，一审法院也对此进行核实。五、一审适用合同法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是1999年施行的，本案交易发生在1993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六、一审判决烟洲公司再次向唐生杰交付购房发票原件无法履行，一次房屋买卖交易不能两次开具发票，烟洲公司没有收取唐生杰1323180元购房款，也不能开具金额为1323180元的购房发票。
唐生杰辩称，唐生杰购买的是一手房，非二手房。其只见过购房发票复印件，但发票开具时间与房屋买卖契约签订时间不吻合，发票开具时商铺还没有购买，且发票上记载的地址也与商铺地址不一致。
唐生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烟洲公司在15个工作日履行开具中山市西区翠景街xxx卡商铺1323180元购房发票的义务；2.烟洲公司承担逾期开具购房发票违约赔偿金（以唐生杰已付购房款1323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至烟洲公司履行完毕开具购房发票义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息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12日，唐生杰、烟洲公司之间签订认购意向书，约定由唐生杰认购烟洲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山市西区富华路翠景花园xxx商铺，价格为885620元。同日，唐生杰、烟洲公司之间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其中第一份契约约定，烟洲公司为甲方、卖方，唐生杰为乙方、买方，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西区富华路翠景花园xxx卡房地产（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95.9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价格为383880元，由乙方1993年11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双方同意于1993年12月31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该契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并由唐生杰签字，烟洲公司盖章确认。第二份契约的内容，除房屋建筑面积以及房地产成交价款与第一份契约不同之外，其余内容均一致，该契约约定的房屋地址为翠景花园xxx卡第二层铺位，铺位建筑面积为124.56平方米，成交价格为501740元，由乙方1993年11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
1993年9月1日，唐生杰与作为甲方的粤诚贸易行签订认购意向书，约定的内容与唐生杰与烟洲公司约定的购买商铺的卡号及面积相同，但售价首层与二层均为6000元/平方米，总价为1323180元，付款方式为：1.购方（即唐生杰）在签订认购意向书即付订金20000元；2.购方在9月28日前付款703180元；3.购方在10月30日前付款600000元；另约定，购方必须在1994年3月1日前到烟洲公司办理购房正式签约手续等。粤诚贸易行于1993年9月13日、1993年10月3日、1993年11月18日分别向唐生杰开具收款收据，至此，唐生杰交纳购房款（包括订金）合计1323180元。1996年11月烟洲公司将上述商铺交付唐生杰使用。
后因烟洲公司并未协助唐生杰办理权属证书，故唐生杰另行起诉向烟洲公司主张权利[案号：（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号]，要求烟洲公司协助唐生杰办理涉讼商铺的权属证书以及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赔偿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1.烟洲公司协助唐生杰将位于中山市西区xxx卡商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办理至唐生杰的名下；2.烟洲公司赔偿逾期未办理权属证书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烟洲公司履行协助办证义务之日止以唐生杰已付房款1323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烟洲公司并未主动履行义务，一审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进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曾与中山市地方税务局沟通唐生杰要求代烟洲公司开具涉讼商铺的购房发票问题，2014年2月13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复函一审法院：“根据现行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烟洲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且已向我局申领发票、具有开具销售不动产发票的能力，因此不宜由买受人唐生杰代替该公司到税局门前补开发票。贵院可依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要求该公司开具发票”。后唐生杰继续致函中山市地方税务局要求烟洲公司开具涉讼商铺的购房发票，2015年7月9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函复唐生杰：“我局将要求烟洲公司的主管税务分局向该公司发出通知，如该公司仍未向您开具销售翠景街15栋2卡商铺及翠景街15栋302房的发票，应向您开具。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买卖行为发生在1993年，迄今已二十多年，已超过税务行政处罚追溯时效。此外，对于您要求税务机关以烟洲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为由责令其履行合同的诉求，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约束合同及其交易双方的民事法律，并非行政机关执法的直接依据，因此，税务机关无权在执法中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您可以通过民事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唐生杰认为烟洲公司一直未向其开具涉讼商铺购房款总额为1323180元的购房发票，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庭审中，烟洲公司对唐生杰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认购意向书、收款收据，拟证明双方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烟洲公司已收取唐生杰交楼购房款132318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唐生杰与粤诚贸易行签订的认购意向书以及粤诚贸易行收取唐生杰购房款，唐生杰认为均属于烟洲公司行为，因烟洲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在本案庭审中，烟洲公司主张其与粤诚贸易行仅是单纯的房屋买卖关系，而非唐生杰主张的代理关系，对于此问题，烟洲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粤诚贸易行已于1994年6月23日注销。
又查，诉讼中，烟洲公司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涉讼商铺的广东省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出售建筑物专用发票（1993年4月13日开具，金额为882120元）。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烟洲公司未能提交唐生杰确有签收收取购房发票的证据材料。另外，一审法院曾到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核查情况，内有涉讼商铺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以及前述提及的金额为882120元发票第二联发票联。
再查，涉讼商铺目前已经办理权属证书完毕，由唐生杰使用。烟洲公司目前经营状况正常。另，据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证明表显示，涉讼商铺的坐落为：中山市××道××2卡，目前无查封、无抵押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唐生杰、烟洲公司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唐生杰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完毕，烟洲公司作为涉讼商铺的开发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烟洲公司应向唐生杰交付购房发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烟洲公司确有开具涉讼商铺价款为882120元的发票，但并未有证据显示烟洲公司已向唐生杰交付购房发票的原件，即未能提供唐生杰签收收取购房发票原件的证据材料，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应该开具的购房发票的金额问题。一方面，烟洲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粤诚贸易行之间是何种关系，实际上，一审法院对烟洲公司与粤诚贸易行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存在多种猜测。另一方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唐生杰认为粤诚贸易行收取购房款1323180元的行为属于烟洲公司的行为，烟洲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综合以上论述，一审法院认为，烟洲公司应该向唐生杰交付金额为1323180元的购房发票。如果烟洲公司能向唐生杰交付开具时间为1993年4月13日，金额为882120元的购房发票原件，则余下的差额部分，则应进行补充开具。
另外，针对唐生杰提出的要求烟洲公司支付逾期开具购房发票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唐生杰、烟洲公司双方对此问题并没有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予以明确约定，且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也仅是就逾期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如何处理进行规定，故对于唐生杰主张的逾期开具购房发票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生杰诉求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唐生杰交付坐落于中山市××道××2卡商铺购房金额为1323180元的发票原件；二、驳回唐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唐生杰已预交），由唐生杰负担50元，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唐生杰）。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1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唐生杰出具的《复函》中载明：“……1、您（即唐生杰）于1993年9月12日与被检举人（即烟洲公司）签定合同购买位于中山市××××第十六卡房产，合同价款为人民币882120元，上述房产的款项已由中山市横栏粤诚贸易行支付，被检举人已开具《广东省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及出让建筑物发票》，发票字轨号码：（92）转大字NO：000xxx，发票金额882120元。……三、上述两份《广东省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及出让建筑物发票》的发票联原件用于办理房产证书，目前存放在我市国土局档案馆。”
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烟洲公司有无开具发票给唐生杰问题，二是发票金额应为多少问题，三是烟洲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开具发票的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烟洲公司有无开具发票给唐生杰问题。根据唐生杰与烟洲公司于1993年9月12日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对于发票开具及交付并未进行约定。一审诉讼期间，唐生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4月1日向唐生杰出具的《复函》中已明确表示：烟洲公司已开具涉案商铺购房发票，发票字轨号码（92）转大字NO：000xxx，发票金额：882120元。该发票原件用于办理房产证书，存放在市国土局档案馆。结合一审法院到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核查情况，内有涉案商铺的契税完税证以及广东省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出售建筑物专用发票第二联发票联,由此可知烟洲公司已开具了涉案商铺的购房发票。按照常理，既然烟洲公司已开具发票，理应交付给唐生杰。若烟洲公司未及时提供发票，唐生杰应主动向其索要。但至唐生杰提起本案诉讼止已相距20多年，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表明唐生杰曾向烟洲公司索要购房发票，结合其他事实，本院认为烟洲公司主张其已向唐生杰交付购房发票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购房发票交付凭证，由于发票开具时间久远，即使烟洲公司无法提供当时交付购房发票的凭证也合乎常理。因此，本院认为烟洲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购房发票交付给唐生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发票金额应为多少问题。唐生杰主张其支付的购房款为1323180元，因此发票金额应为1323180元。但根据唐生杰提交的收据显示，购房款1323180元的收款方是粤诚贸易行。而唐生杰与烟洲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中约定的涉案商铺的总价格仅为885620元，实际上烟洲公司已开具了金额为882120元的购房发票给唐生杰。至于唐生杰上诉主张开具的购房发票金额与其支付的购房款金额不一致的问题，企业开具发票系由税务部门管理和规范，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三、烟洲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开具发票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前述认定烟洲公司已开具发票并交付给唐生杰，且双方对于逾期开具发票的责任并无约定，唐生杰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没有发票对其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唐生杰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唐生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生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烟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生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唐生杰已预交），由唐生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唐生杰已预交100元，中山市烟洲楼宇实业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00元），由唐生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岳文
审判员 张群立
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