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淑枝，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琳琳（刘世骞母亲），大连凯威塑胶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骞。
法定代理人：丛琳琳（刘世骞母亲），即本案上诉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华兴房地产公司退休职员。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丽，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号甲。
法定代表人：董磊，局长。
委托代理人：左惠，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宋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负责人：潘建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闫燕妮，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与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生命权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和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丛琳琳及其与战淑枝、刘世骞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田丽，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左惠，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委托代理人杨军和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委托代理人闫燕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8月8日，刘万嵩驾驶速腾轿车行至沈海高速由北向南376公里＋900米处，冲出公路撞在防护栏上，当场死亡。事发高速公路不符合质量和设计要求，涉案路段设计于2007年5月，其设计施工应适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且该高速公路未经竣工验收，是车辆冲出公路的主要原因，也是导致二人死亡严重后果的唯一原因。原告战淑枝是刘万嵩的母亲，原告丛琳琳是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请求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04760元、丧葬费295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61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一审辩称：我方不是案涉高速公路项目的法人，也不是项目的管理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死者的交通事故属于独立事故，有事故认定，应当由死者个人承担损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一审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首先应当是确认之诉，然后才是给付之诉，那么确认之诉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主体责任，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部门根据现场勘察、检验等技术手段进行的责任确定，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必要的证据。原告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我们仅是管理人。该路段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对涉及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管理人不承担责任。该路段通车是根据辽宁省政府的规定，且该路段的收费已全部上交国家财政，因此通车行为是政府行为，与我方无关。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一审辩称：原告主张涉案路段适用2006年生效实施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与《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没有事实基础。涉案路段开工于2005年8月，其勘察、设计在开工之前已经全部完成，原告引用的上述规范均于2006年开始生效，该三份规范第一页总则中均明确本规范适用于新建和改建公路。2006年，涉案路段属于在建公路，而不是新建和改建公路。原告提出的高速公路未经竣工验收不得交付使用没有法律依据，2004年3月15日交通部颁发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4条规定，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同时该办法第16条明确规定，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的条件之一是通车试运行2年后，因此公路工程只要经过交工验收就可以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交工验收。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战淑枝是死者刘万嵩的母亲，原告丛琳琳是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2013年8月8日14时58分许，刘万嵩驾驶辽B×××××号速腾牌小型汽车沿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由北向南行驶至376公里＋9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到路右侧防护栏。事故发生地系高速公路路侧一段防护栏的起讫点，防护栏自端口经风挡玻璃贯穿进肇事车辆，致车辆受损严重，该事故致刘万嵩及其父亲刘洪册死亡。2013年8月12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万嵩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出具了（2013）酒鉴字第081215号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刘万嵩血液乙醇（酒精）含量为0mg／100ml。2013年8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大）公（交）鉴（法医）字（2013）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死者刘万嵩符合颅脑严损伤死亡。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刘万嵩驾驶辽B×××××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辽B×××××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为91km／h。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辽B×××××号小型轿车进行常规检验，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检字第（180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车经静态检验，制动踏板、制动总泵、制动储液室肇事后撞毁，制动总泵管路撞断，制动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方向盘、转向轴、转向器肇事后撞毁，转向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蓄电池与灯光组合控制开关肇事后撞毁，主线束撞断，前部灯具撞毁已不能正常发光。其余灯具齐全。2013年9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情况为：事故现场位于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处，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干燥，肇事路段平直，双向四排机动车道，中心隔离带宽3.7米，单项两排加急道路宽11米，超车道宽4.0米、行车道宽4.0米、应急道宽3.0米。事故发生时天气晴视线良好，事故发生路段由北向南方向有限速100公里限速标志。事故成因分析：辽B×××××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引发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分析认定：刘万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洪册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事故发生地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属土羊高速公路项目路段，该项目于2005年8月19日开工建设，于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尚未竣工验收。2008年8月11日，由辽宁省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局和大连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组织交工质量检测，并出具了《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该意见记载：本项目法人为大连市交通局，并成立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项目实施。交工检测结论为：“经检测，土羊高速公路路基稳定、路面平稳，桥隧构造物主要结构安全、牢固，交通安全与管理设施齐全、功能完备，交通管理服务设施结构合理，所检测的各项主要技术指标均能满足规范标准和设计文件要求，各项工程整体外观质量较好，工程内业资料齐全、完整。经交工检测初步评定，本项目工程质量评分为95.11分”。2008年8月12日，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作出《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结论为：“依据交通部2004年第3号令《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交工验收委员会认为整个项目工程符合交工验收标准要求，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项目可以交付使用”。2008年8月13日，辽宁省交通厅下发辽交高管发（2008）242号文件，主要内容：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由大庄高速公路西段、大庄与沈大高速公路连接线和土羊高速公路组成。土羊高速公路于2005年8月19日由大连市交通局负责开工建设。该路起于大庄与沈大高速连接线终点，止于旅顺口区羊头洼新港，全长56.77公里。该项目2008年8月12日由大连市交通局组织专家进行了交工验收，具备了开通营运条件，我厅拟于8月16日将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交付使用，并对过往车辆收取车辆通行费。再查，2009年6月，在案涉事故发生地所在的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上曾发生过类似事故。死者于潇驾驶轿车沿丹大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至丹大高速公路313KM，未确保安全撞路边路缘石及钢护栏。事发现场，路边护栏缺失一段，路边护栏贯穿肇事车辆，肇事车辆驾驶人于潇当场死亡。该案已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参加诉讼。原告申请对事故发生地交通安全设施的防护栏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进行鉴定，经法院询问后其不申请事发地点设计及施工质量问题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与参与度方面鉴定。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起诉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信息、结婚证、大连科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照片、土羊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图、高速公路路产赔偿明细表、辽交高管发（2008）242号文件、辽宁省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提交的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大政办发（2005）81号文件、大连市交通局大交发（2005）38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程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与《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辽交高管发（2008）242号文件，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大连科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一审法院的审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死者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时，作为驾驶员未尽谨慎注意、安全驾驶义务，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进行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已经公安部门作出认定，故三原告作为死者的继承人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但从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上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公路右侧并非连续护栏，且结合本次事故发生前，即2009年已有类似护栏贯穿肇事车辆的交通事故发生，故护栏起讫点存在安全隐患，增加了刘万嵩及刘洪册死亡的风险。同时，本次事故发生地的护栏起讫点未安装明显的警示标志，未对高速行驶的驾驶员起到提醒注意作用。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管理单位，在类似事故发生后理应积极对所管理的高速公路上存在安全隐患的部位进行管理，其未尽相应的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抗辩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万嵩负全部责任，其仅是管理人，该路段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对设计和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管理人不承担责任的一节，因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涉案路段已经进行收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应对高速公路承担管理义务，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事故车辆的保险问题，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险针对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本案系独立事故，不符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肇事车辆商业保险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0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612元、丧葬费295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和计算方式无异议，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上述金额30%的赔偿责任，即死亡赔偿金181428元（604760元×30%）、被抚养人生活费47283.6元（157612元×30%）、丧葬费8859.6元（29532元×3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酌定为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申请对事故发生地交通安全设施的防护栏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进行鉴定一节，因事故发生后防护栏已被更换维修，事发时被撞毁的防护栏已不存在，对现有防护栏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故发生路段高速公路已经交工验收，并由相关部门和专业人员作出了《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和《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工程符合验收标准要求，工程质量合格，高速公路开通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已具备开通条件，故对于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照准，原告关于该路段未经竣工验收是车辆冲出公路的主要原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土羊高速公路于2005年8月开工，原告主张适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与《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标准，土羊高速公路不符合设计和质量标准，上述标准规定系2006年颁布实施，并规定适用于新建和改建公路，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事故发生路段设计与施工存在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的缺陷，因此请求被告大连市交通局及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承担建设单位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死亡赔偿金1814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283.6元、丧葬费8859.6元；二、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0元（三原告已预付），由三原告负担8900元，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3820元，给付时间同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设计及施工应适用的规范，根据案涉路段工程承包合同显示的开工日期分别为2008年3月10日和2007年4月1日，工程施工设计图显示设计于2007年5月，因此其设计施工应适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ITGF71-2006）以及1994年国家关于护栏技术规范的要求，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从设计到施工均存在质量问题。2、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项目法人对试运营期超过3年的公路工程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对责令改正后仍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试运营。而案涉工程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并开通至今未能进行竣工验收，截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交工验收早已超过3年，二被上诉人既不责令改正，也不责令停止试运营，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3、上诉人在原审中对案涉交通工程及路面工程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已申请鉴定，且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影响本案的裁判，但原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即认定工程质量合格、具备开通条件，并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属于违反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作为案涉道路的建设单位及项目法人，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案涉道路的管理者，二者应当对死者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涉道路工程的设计、施工及管理的缺陷是导致刘万嵩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由刘万嵩自行承担70%的责任系显失公平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过低，本案被害人年龄轻，是家里的顶梁柱，上诉人主张按照北京的标准30万元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明我局是侵权人，原审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道路事故认定书定死者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原告也在认定书上签字，没有提出申请复议，该认定书生效。无据证明事发地段护栏存在安全隐患，不能证明我局与本案交通肇事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局依法管理沈海高速公路的行为与刘万嵩死亡没有因果责任，我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地护栏在交付我局时已验收合格，我局无义务审核其建设质量、安全性能、护栏是否有连续性，非连续性护栏是否有安全隐患，不在我局养护范围内。我局已尽到安全防护职责，其管理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审原告应当就损害后果与事发路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举证，其在原审中放弃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申请，仅对质量进行申请鉴定，起不到对本案定案的作用，因此法院对质量鉴定未予同意正确。辽宁省交通厅（2008）辽交高管发242号批复的文件中记载事发路段开工于2005年8月19日，不适用2006年的质量标准。因事发路段已交工验收，符合公路工程交工验收办法规定的开工标准，且经辽宁省交通厅批复开通，因此是否竣工与原审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公路建设项目法人必须由政府批准文件，而政府从未批准我局为项目法人。我局也不是案发路段公路的所有人、管理人、设计人、施工人及建设方，不应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明涉案路段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的证据。
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局系高速公路的管理单位，不是高速公路护栏的设计、施工（安装）单位，且该护栏在我局接收高速公路时就是此种状态，我局从未对其进行过改变。原审认定我局“未能证明其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并判令我局承担30%赔偿责任，明显与相关司法解释相悖。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死者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其余意见同答辩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二审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二审答辩意见同其前述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二审答辩意见同其前述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土羊高速公路项目路段于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截至目前尚未竣工验收。上诉人认为该路段设计、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二审中提供照片等证据进行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在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一审已经提出书面申请对本案交通安全设施的防护栏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准许鉴定，并结合鉴定意见进一步查明该防护栏工程质量问题对本案损害或其加重结果是否具有一定过错原因力，依法予以判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0元（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已预交8900元，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已预交3820元），退返上诉人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8900元，退返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3820元。
审 判 长 逄春盛
审 判 员 毛国强
代理审判员 刘婷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