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晋中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2，男，199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晋中市人。
法定代理人郝某1，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晋中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3，男，200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晋中市人。
法定代理人郝某1，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晋中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小宁，男，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才平，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
委托代理人王颖超，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金荣，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
委托代理人王颖超，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红，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西贾社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冯丽君，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明，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贾社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冯丽君，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为应，男，193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人。
委托代理人郁建明，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人，系原告郁为应之子。
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郝小宁、程才平、韦金荣与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郁为应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原由郝某1、郝某2、郝某3、郝小宁、郁为应起诉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了(2013)小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郝小宁、程才平、韦金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景铜柱、审判员刘平则和李翠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某1，郝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郝某1，郝某2的法定代理人郝某1，郝小宁，程才平、韦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颖超，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冯丽君，郁为应的委托代理人郁建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郝某1是本案中死者郁效明之妻，郁效明是上门女婿。原告郝某2、郝某3系郁效明之子，原告郝小宁系郁效明的岳父，原告郁为应系郁效明之父。被告程才平、韦金荣系夫妻，2009年二被告在小店区西贾社区租赁被告王瑞红、杨小明的房屋加工豆腐，该院落中还有其他加工豆腐的经营户。郁效明负责在该院中烧锅炉并收取各经营户的水电费等，同时郁效明与被告王瑞红、杨小明口头协商，每年收取的费用扣除70000元后剩余都归郁效明所有。2013年5月16日，被告程才平找到郁效明为自己的豆腐房做一条排水渠，郁效明找到韩永强一起做并与被告程才平商定工钱150元，当天下午，韩永强从被告程才平处拿走150元，其后被告程才平外出，郁效明和韩永强在豆腐房内使用自带的切割机切割地面时，郁效明不慎触电。事故发生后，韩永强和被告王瑞红将郁效明送往中铁十七局医院，经抢救无效郁效明死亡，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在此期间，原告家属支付抢救费1986元、拉尸费2000元。被告程才平支付郁效明家属20000元。原告张秀花系郁效明岳母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3年8月9日因病去世，张秀花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郝丽红、郝志红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公安小店分局西温庄派出所对程才平、韩永强的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被告程才平表示是其找的郁效明和韩永强做排污管道，并说好工钱150元。庭审中，被告程才平、韦金荣表示不认可与郁效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此外，被告程才平、韦金荣还出具徐飞、刘涛、赵必正、闫秀英等四人证词用以证明郁效明与被告王瑞红、杨小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被告王瑞红、杨小明同样提交了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词，上述证人均表示不清楚郁效明与被告王瑞红、杨小明之间的关系。
原审判决认为，就郁效明在被告程才平、韦金荣夫妇经营的豆腐房中进行切割排水槽作业中不慎触电致电击伤死亡的事实有相关人员陈述及医院抢救记录、死亡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该案涉及的侵权责任的性质及各被告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对此，首先要明确的是郁效明与被告程才平、韦金荣及被告王瑞红、杨小明几方之间的关系，对于郁效明与被告王瑞红、杨小明之间的关系，二被告在西贾社区修建房屋并出租给包括被告程才平在内的商户经营，郁效明负责烧锅炉并向经营户收取水电费，并将收取的费用在交给被告王瑞红、杨小明一定数额后，其余归其本人所有，在这一过程中表明郁效明系为院内的商户提供服务并进行管理，而从费用收取到利润分配可以体现出郁效明与被告王瑞红、杨小明实际上构成承包经营的关系；对于郁效明与被告程才平、韦金荣的关系，原告依据被告程才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为二者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程才平、韦金荣与郁效明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二被告也未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亦不存在连续性提供劳务或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本案中郁效明只是按照被告程才平的要求在其豆腐房内加工一条排水槽，属于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并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二者之间应属于承揽关系，原告主张郁效明系受雇于被告程才平、韦金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据现有证据，被告程才平在对施工现场是否具备安全作业的条件及相关施工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和能力均未检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指示郁效明进行施工，属于法律规定的定作人对承揽人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程中存在过失的情形，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瑞红、杨小明作为涉案豆腐房的出租方对经营户未尽到监管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郁效明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自身疏忽不慎触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涉案豆腐房系被告程才平、韦金荣夫妇共同经营，酌情由被告程才平、韦金荣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瑞红、杨小明承担30%的责任，郁效明承担40%的责任。现郁效明已死亡，原告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作为郁效明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郝小宁、张秀花，二人系郁效明的岳父母，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二人均不属于郁效明法定继承人的范围，故上述二人作为原告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抢救费1986元，有相关票据和病历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丧葬费，依照2012年山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236元计算六个月为22118元；对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西贾社区证明郁效明在小店区西贾社区工作居住已三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2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11.7元×20年为408234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扶养人为郝某2、郝某3、郁为应，三人户籍均为农村居民，扶养年限分别为4年、14年、5年，其中郝某2、郝某3的扶养人为2人，故原告郝某2的扶养费按照2012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566.2×4×1/2为11132.4元，郝某3的扶养费按5566.2×14×1/2为38963.4元。郁为应的扶养人为6人，故郁为应的扶养费按5566.2×5×1/6为46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4734.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运尸费20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37072.3元，按照责任划分，应由被告王瑞红、杨小明负担30%即161121.69元，被告程才平、韦金荣负担30%即161121.69元，核减被告程才平已支付原告的20000元后，还应支付原告141121.69元。故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瑞红、杨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1121.69元。二、被告程才平、韦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1121.6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483元（缓交），由原告负担1393元，被告王瑞红、杨小明负担1045元，被告程才平、韦金荣负担1045元。
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郝小宁诉称，2013年5月16日,被上诉人程才平雇佣上诉人的亲属郁效明(死亡)为其经营的豆腐房做一条排水渠,郁效明又找到韩永强一起做,被上诉人给付了150元的劳务费后离去。在死者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从事切割排水渠的工作时，不慎被电击身亡。经当地派出所进行现场勘查并向被上诉人及目击证人调查后，被上诉人证实死者确系其雇佣，且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幸身亡。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裁判死者承担了40%的责任，而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却只承担了30%的责任！这显然不符合雇主应当对雇员承担严格责任的法律规定。该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一家人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靠死者提供，死者是上诉人家唯一的劳动力。在死者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从事雇佣活动时不幸身亡，被其供养的上诉人郝小宁作为被供养人依法具有合法主体资格身份。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免除死者的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死者郁效明不构成雇佣关系是正确的，但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和郁效明之间不构成任何关系，郁效明是房东雇用的管理人，郁效明有义务对房屋的瑕疵、缺陷或附属设施进行修缮，本案死者自带工具对豆腐房进行开挖排水槽正是履行这种法定义务。上诉人只是将房屋的瑕疵、缺陷告知了死者和房东，他们进行施工，是他们的义务，当时死者挖水槽时房东也在场，死者平时就是豆腐房的管理者，怎会和上诉人形成承揽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成立，那么上诉人也没有过失。死者死于触电，而且是使用切割机时触电，说明切割机存在安全隐患而切割机属死者自带的完成承揽任务的工具，与定作人的定作、指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不可能对承揽人的工具进行检查，既无权利，也无义务。至于施工人员施工资质问题，也没有哪部法律法规要求必须取得所谓的资质才能使用，应当属于正常的普通人即可使用。因此，即使双方成立承揽关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对于郁效明的死亡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死者为农村户口，法院仅凭西贾社区一纸证明就认定为城镇打工人员，没有说明力，应以农村户口计算相应赔偿金额。西贾社区出具证明，郁效明在西贾社区工作居住已经三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金，是非常草率的。西贾社区本身就是农村，只不过城中村改制，刚改为社区，死者郁效明在该社区工作其实就是承包了房东的豆腐房，而豆腐房是属于农村手工作坊，根本不是城镇工业化工作，西贾社区既然证明死者在该社区工作居住三年，就应当提供居住时的租房合同、工作单位的证明，不然社区凭何认定居住和工作情况。该证明对于赔偿金数额计算有着重大的影响，应当慎重认定并积极取得充分证据，才能使当事人信服。而一审法院没有做任何调查，仅凭一个证明，连证人都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就采信证言，把非常关键的事实加以认定，非常草率。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过高。死者是自带工具触电身亡，是在以盈利为目的工作中死亡，并且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显然过高。综上，上诉人认为，对于死者的死亡，应由房东和死者自身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无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杨小明、王瑞红辩称，程才平夫妇对郁效明的死亡负赔偿责任。郁效明平时是负责收取每家租户的租金及水电费，负责烧锅炉，都是为租户服务的，郁效明并不参与豆腐经营户的生产。程才平夫妇是以加工豆腐为目的才租用被上诉人的房间，被上诉人根据程才平夫妇的要求将出租房改造好，出租房间的各项设施是符合程才平夫妇的要求的。随着程才平夫妇加工豆腐的数量逐渐增大，为了方便加工豆腐的废水往外流，于是程才平夫妇才考虑增加一个新的流水槽。根据合同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本案中程才平夫妇要增加一个新的流水槽是经过被上诉人房东的同意的。程才平夫妇出资150元雇佣郁效明、韩永强二人给其切割新的流水槽，郁效明不幸身亡，与被上诉人并无关系。就算郁效明和韩永强二人是给程才平夫妇帮忙，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程才平夫妇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郁效明的死亡不负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死者郁效明原与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被上诉人杨小明、王瑞红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杨小明、王瑞红在西贾社区建有房屋并出租给包括程才平在内的商户经营，郁效明是由被上诉人雇佣的负责烧锅炉并向经营户收取水电费，并将收取的费用在交给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一定数额后，其余归其本人所有，这说明郁效明是代替房东为院内的商户提供服务并进行管理，且社区提供证据证明郁效明在此居住和工作已三年，说明其与房东形成了依附于房东较固定地提供劳务的关系，由此可见，死者郁效明与被上诉人杨小明、王瑞红形成雇佣关系。对于郁效明与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的关系，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郝小宁诉称郁效明与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可看出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与郁效明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二上诉人也未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亦不存在连续性提供劳务或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本案中郁效明只是按照上诉人程才平的要求在其豆腐房内加工一条排水槽，属于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并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二者之间应属于承揽关系。
二、关于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损害赔偿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只有雇主举证证明其损害的发生是由不可抗力引起或由雇工故意行为造成的，才可以免责，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有不可抗力的因素，也不存在雇工故意行为的事由，且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豆腐房的出租方对经营户未尽到监管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对雇员郁效明的死亡要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虽上诉人程才平与郁效明之间构不成雇佣关系，但上诉人程才平夫妇在对施工现场是否具备安全作业的条件及相关施工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和能力均未核实的情况下选任和指示郁效明进行施工，存在过失的情形，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死者郁效明自己提供工具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自身疏忽不慎触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死者郁效明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原审判决酌情由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承担30%的责任，郁效明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主体资格的问题。现郁效明已死亡，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作为郁效明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张秀花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于2013年8月9日因病去世，张秀花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郝丽红、郝志红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诉讼，因此，二审审理中因本人主体不存在，又无人继续参加诉讼，将不再列其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郝小宁作为郁效明的岳父，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郁效明法定继承人的范围，故上诉人郝小宁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就原审判决的关于赔偿医疗费、抢救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也予以支持。但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有错误。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诉称，死者郁效明在原户籍上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来计算，但根据西贾社区证明郁效明在小店区西贾社区工作居住已三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2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11.7元×20年为408234元，一审对此项的判决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畴，是指自然人因其人身权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受害人本人或者近亲属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基于遭受精神损害的事实。死亡赔偿金是基于生命丧失导致死者家庭整体收入的减少以及近亲属的财产损失的事实，两者并不重复，是不同的赔偿项目。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后果、侵权人的获利和责任能力等来确定，结合山西省高级法院指导意见和司法审判实践，全省精神损害赔偿在五万元以内来酌定，根据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已认定死者郁效明在操作中有过错，而一审却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显然有点过高，应纠正为30000元为妥。综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应为517072.3元，按照责任划分，应由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负担30%即155121.69元，核减上诉人程才平已支付上诉人的20000元后，还应支付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135121.69元；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应负担30%即155121.69元。
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5121.69元。”
二、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判令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郁为应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5121.69元。”
三、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的其它上诉请求。
上诉人程才平、韦金荣、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171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3483元缓交），由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2469元、被上诉人郁为负担800元，程才平、韦金荣负担2451元，被上诉人王瑞红、杨小明负担2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铜柱
审判员 刘平则
审判员 李翠萍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