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开州大道（东）1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42851461E。
负责人：袁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明，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桂，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岗，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羿飞，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岗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冯岗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冯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死者张义碧为本案被保险人的事实不清。本案张义碧的被保险人身份和资格，不是用证据证明出来的，而且原判通过推理或者行使自由裁量权得出的结论。原判证明张义碧为被保险人的证据只有:一是工资表，这工资表是村委会盖的章，村委会是利害关系人，其证明效力应该较低，而且村委会已经将工程承包他人，工资并不由村委会支付，承包人尚未证明工资情况。村委会证明其工资不但不具有真实性，而且也限有合法性。二是村主任的介绍情况，村主任是该村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明效力应该较低。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证明张义碧不是本案被保险人的证据有:1、张义碧的工作是给骡子割草，这与本案承保事项无关联性；2、运输材料是承包给桑大燕的，由桑大燕再去喊的骡队，这只是运输法律关系，与施工法律关系不是一个事项，与承保的建筑工程无关联性；3、死者张义碧的丈夫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不知道有保险，这也证明张义碧不是被保险人；4、按照其人数，有7个打混凝土的，有5个运输的。7个混凝土工人应当是被保险人，余3人，就按照冯岗的说法，骡队5人，也多出2人，而张义碧是给骡子割草，饲养骡子，张义碧应是多的2人之数，不是被保险人；5、假设张义碧是承包人的工人，张义碧在工作中死亡，属于工伤，其继承人应按工伤程序要求承包人赔偿，而本案没有承包人工伤赔偿的任何证据；6、假设张义碧是承包人的工人，承包人要出具相关证明，并经相关程序认定为工伤。二、原判对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十一项“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作了不当的扩大或限制的解释。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合同条款，首先是被保险人的界定，人饮工程是承包给建筑公司的，也就是说该工程的所有工作都是由建筑公司完成，所有被保险人必须是与建筑公司在完成本项工程，需形成了劳动关系(包括劳务关系)的劳动者。而原判将施工企业扩大化，甚至抛开承包公司到所有人，即凡是在那里死了人，都可以做为被保险人，扩大了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承保对象，增大了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风险。其次是在从事与建筑施工不相关的工作，这里的相关不相关，是指直接关系，而不是若干个间接关系。原判把这种直接联系，扩大到了普遍联系，即工人与人有联系，与农业也有联系，所以原判认为割草喂骡子与人饮工程也是相关工作，这样就将张义碧的工作说成是建筑工程工作。再次是在施工现场，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外发生意外，这里的施工现场、指定的生活区域是指通过施工企业布置了的相对安全的现场，不是指张义碧为了喂骡子，不畏艰险跑到十分危险的崖边割草，也算是指定的生活区域。而且生活区域是指供人路过、用餐、洗澡、上厕所的地方，而不是指墙壁上、刀口处和山崖。所以原判将张义碧在山崖上割草说成是生活区域，加大了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风险。最后，原判认为合同对承保对象没有限定即可作扩大解释，使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无法预测自己的风险，无法预测自已的义务和责任，这本身就是与双方权利义务相违背的。
冯岗二审答辩称：1、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已经在一审中提出，不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赔偿冯岗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向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版）”、“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合同号：2016-660204-815-70002133-5，投保单号为：1146663600120327，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为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12月5日，被保险人数10人，保险费合计754元，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版）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保险期间90日，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特别约定：项目名称：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项目地址：开州区五通乡田冲村二社大堰整治工程，施工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2016年12月21日，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754元。2016年12月14日，投保人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处盖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约定了：“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六条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十一、被保险人在从事与建筑施工不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外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等内容。2016年12月12日8时35分，张义碧死亡，2017年1月11日，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桐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证明兹有重庆市开县五通乡桐林村7组张义碧，女，汉族，在五通乡寨家村6组彭顺华屋旁公路边完成人饮工程赶骡子割草而意外摔伤致死桐林村村民委员会（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桐林村村民委员会盖章）”，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下方空白处盖章。2016年12月13日，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卫生院医务科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死者姓名张义碧死亡日期2016年12月12日8时35分死因推断脑挫伤（颅内出血）”等内容。2017年1月23日，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向冯岗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拒绝向其支付保险金。另查明，谭地菊系张义碧的母亲，刘以明系张义碧的丈夫，刘直树、刘直波系张义碧的女儿、儿子，谭地菊、刘以明、刘直树、刘直波系张义碧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谭地菊、刘以明、刘直树、刘直波向冯岗出具《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上载明：“保险金权益转让书权益转让人刘以明谭地菊、刘直树、刘直波权益受让人：冯岗……兹有权益转让人谭地菊、刘以明、刘直树、刘直波，系保险合同2016-66024-815-7000-2133-5项下被保险人张义碧之保险金受益人，因被保险人张义碧于2016年12月12日发生保险事故，现将所依法享有的保险金申请、签订理赔协议及领取保险金权益转让给受让人冯岗……权益转让人：（签名及指印）刘以明刘直树刘直波谭地菊权益受让人（名称及公章）冯岗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盖章”。2017年6月21日，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证明兹证明有张义碧的继承人谭地菊、刘以明、刘直树、刘直波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保险金权益转让给冯岗。单位盖章：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黄礼明2017年6月21日”。还查明，2016年12月18日，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与重庆市志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重庆市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承包人：重庆市志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地点：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工程名称：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等内容。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共包括周小春、唐二湾、ＸＸ权、水井湾、老鹰田、金竹湾六个水池。另外，2016年12月15日的工资表上载明，时间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姓名刘以明……工钱/天300工资3600刘以明（签名）……张义碧……工钱/天300工资3600刘以明代（签名）……情况属实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公章2016年12月15日等内容。经现场查勘，张义碧发生事故的地点在水池唐二湾、周小春之间的道路旁，距离彭顺华的房屋不远，该道路为运送周小春、唐二湾、ＸＸ权三个水池的施工材料的必经之路，事故发生当天，周小春、唐二湾两个水池正在施工。张义碧在务工期间居住在彭顺华家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投保人为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被保险人为工程地点在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工程名称为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上的施工工人，根据冯岗举示的证据《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的发包方为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为重庆市志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死者张义碧虽然是在冯岗处务工，并非投保人村委会雇佣的劳动者，但根据证人刘以明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保险金权益转让书的内容，刘以明作为骡队的工作人员之一，张义碧系刘以明的妻子，其应是知晓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为其投保人身保险事宜的，且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作为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的发包方，为工程的安全考虑，为施工工人投保建筑工程团体意外险，是为保障工程工作人员的权益，且案涉保险合同仅明确了被保险人的人数，并未明确被保险人的对象，也未明确约定受益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即为各被保险人，为更好保护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应视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并就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投保人向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提出保险要求，并按时足额交纳保险费，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签发保险单后，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成立，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对于张义碧是否是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首先认可了张义碧是在骡队工作，此与冯岗的陈述一致，其次，根据冯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工资表可以证明，张义碧等确在领取工资，再者，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公司在承保时，仅限定了被保险人数为10人，没有明确该10人的对象，即是没有将骡队的工作人员排除在被保险人以外，也没有限定案涉保险的施工工人必须是承包公司内部的职工，则综合分析双方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现场查勘记录，张义碧确实是在人饮工程上务工无疑，故无论张义碧是否与承包人饮工程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张义碧都是属于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上的施工工人之一，张义碧当然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10人的范围之内。对于张义碧从事的是否是建筑施工或者与建筑施工相关工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现场查勘的情况看，张义碧死时地点处于前往人饮工程中名为“唐二湾、周小春、ＸＸ权”这三个水池的必经之路，也即该三个水池的所有施工材料的运送的必经之路，张义碧出事地点位于唐二湾、周小春两个水池中间，事发当天，周小春、唐二湾两个水池正在施工，且用于该两个水池的施工材料必须通过骡队运送至水池处，人饮工程作为一个整体，不仅包括各个水池的所在地，其施工范围应当理解为整个工程的施工区域、生活区域，当然包括运送施工材料的必经之路，且张义碧虽然是骡队的人员，但骡队的工作是完成整个人饮工程必不可少的部分，即张义碧的工作是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符合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的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对于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义碧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否是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认定的事实是，张义碧是死于彭顺华的房屋旁边，对此冯岗也予以认可，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在从事与建筑施工不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外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内容，结合现场查勘记录中询问村主任的情况，张义碧在工程施工期间就居住在彭顺华家里，案涉保险合同并未将彭顺华的房屋排除在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外，则如前所述，张义碧既是死在运送施工材料的必经之路上，又是死在其生活的房屋旁不远处，且该房屋也是处于运送施工材料的道路旁，则张义碧发生事故时的实际情况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除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责任的情形，对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之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张义碧在从事建筑施工相关工作时发生意外导致身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保险金。又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以及《继承法》第十条第一、二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被保险人张义碧已去世，谭地菊、刘以明、刘直树、刘直波系张义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但其均已经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冯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向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对冯岗主张的保险金数额本身并无异议，故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应当将保险金200000元支付给冯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冯岗保险金200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向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投保和缴纳保险费时间为2016年12月4日。
本院认为，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是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的发包人，对该工程的施工人员具有保险利益，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为该工程施工人员向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缴纳了保险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
对于死者张义碧是否属于本案被保险人的问题，首先，本案保险合同第五条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为：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施工及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限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保险公司依照约定给付保险金。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本身并不参与建筑施工，其投保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所发包工程中，直接从事建筑施工工作或者从事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的人员发生意外伤害后能够获得保险赔偿，并不需要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民委员会与工程施工人员建立直接的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冯岗是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本案人饮工程地处山区，施工材料需要雇请骡队二次驮运到施工现场，张义碧及其丈夫都是骡队成员，张义碧的工作是为骡子割草，虽然不是直接从事建筑施工工作，但张义碧为骡队的骡子割草属于从事与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并且张义碧发生事故的地点在人饮工程的施工范围内。其次，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作出的《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上载明的拒赔理由，并不是张义碧不具有本案被保险人的身份，而是认为张义碧从事的是与建筑施工不相关的工作，即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因此，本院认定张义碧是本案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
本案保险合同仅约定被保险人数为十人，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被保险人，属于不记名意外伤害保险，这种约定，应当解释为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只在十名被保险人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开州区五通乡寨家村人饮工程施工期间，只有张义碧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并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的人数范围。事故发生后，张义碧的法定继承人作为受益人已将本案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冯岗，冯岗请求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保险金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开州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审 判 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玉婷
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