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安星，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庆，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光照，男，1958年2月8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仕寿，男，1965年2月2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彤跃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卫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小泉，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男，汉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上诉人罗安星与被上诉人洪光照，龙仕寿，重庆彤跃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彤跃汇公司”），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罗安星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安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洪光照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的工程“包工头”是龙仕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洪光照及其他农民工实际都受雇于龙仕寿。龙仕寿与重庆彤跃汇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由龙仕寿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案涉工程。龙仕寿承包了该工程之后，需要招揽务工人员，故龙仕寿要约上诉人，并且请上诉人再找些人来提供劳务。由于洪光照与上诉人之前一起做过事，上诉人才喊来洪光照一起来为龙仕寿做事，上诉人是按照龙仕寿的要求带人为其提供劳务。龙仕寿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是龙仕寿为了规避法律责任的手段。龙仕寿之前给洪光照支付医疗费时，最初均是以上诉人名义支付，但要上诉人给其打借条，这从洪光照的诉状中可以看出，龙仕寿的这一行为同样也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而已。实际上，本案中洪光照的大部分医疗费由龙仕寿支付表明，洪光照系受雇于龙仕寿，而不是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洪光照受雇于上诉人，而没有认定应由用工单位承担洪光照受伤的用工主体资格与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重庆彤跃汇公司承担本案的用工主体责任。三、上诉人与龙仕寿签订了协议之后，只是承担着记工管理的职责与作用，本身也只是多获得了工作机会，并不存在获取差价，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符合公平原则的要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万余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根本无力负担，而龙仕寿让上诉人喊人做工，总共一月有余，上诉人喊来做工的全部务工人员，工资的大部分均由重庆交建公司支付，其他务工人员的工资，也是由重庆交建公司直接转账付款。被上诉人洪光照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系替上诉人做工，向他拿工资，发生了安全事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龙仕寿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安星是找答辩人要求承包工程的，包括辅助材料、铁丝、机械部分都是上诉人负责的，施工队的工人均是其自己找的，上诉人的工程款答辩人已支付完毕，施工队的工人发生安全事故应当由罗安星本人负责。被上诉人重庆彤跃汇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安星与洪光照不是答辩人公司找的施工队，答辩人属于正规公司，罗安星、洪光照没有在公司进行登记，他们俩也没有受答辩人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答辩人只是与龙仕寿发生承包关系，与罗安星、洪光照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重庆交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公司只与重庆彤跃汇公司有合同关系，下面的施工队伍情况，重庆彤跃汇公司没有上报给答辩人公司，答辩人公司不清楚洪光照的身份和工作情况。被上诉人洪光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以上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02239.36元；2.判令以上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重庆交建公司在承包吉首市乡村旅游公路、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及安保PPP项目安保及危桥改造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重庆彤跃汇公司，第三人将丹青公路护栏工程发包给龙仕寿，在具体施工过程中，龙仕寿与罗安星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该工程实行包工不包料，同时强调在施工当中罗安星的工作人员必须佩戴安全帽等，出现意外伤害事故由罗安星自己承担等。原告受雇于罗安星，具体从事转模工作，2017年11月23日9时许，原告在工作中从高处摔倒，随即被送往湘西州中医院进行治疗，同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26天。原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6756.66元，其中，龙仕寿给付原告医疗费32000元，罗安星在原告住院当天给付医疗费800元，原告认可罗安星另给付其200元生活费和850元的护理费，原告对罗安星提及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2018年2月8日，原告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洪光照的伤情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洪光照本次损伤后务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天；3、预计被鉴定人洪光照的后期取出术预计费用为：1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赔偿适用的标准和责任的分担问题。一、原告系吉首市马颈坳镇林龙村农民，在诉讼至该院且在法院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后，吉首市新桥社区方才进行网格信息登记，以证明其居住在吉首市新桥社区，故不能证明原告的居住地是城镇，原告诉请依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51744元(12936元/年×20年×20%=51744元)；2、误工费，原告未向该院提交个人工作收入证明，故参照建筑业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为23040元（46712元÷365天=128元/天×180天＝23040元）；3、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参照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458元为标准，护理费为11520元（46458元/年÷365天=128元/天×90日＝11520元）；4、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1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2600元)；6、交通费300元；7、医疗费4166.56元（36756.66元＋209.9元＝36966.56-32800元）；8、鉴定费25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10000元，共计117670.56元。由于被告龙仕寿已支付原告医疗费32800元，被告罗安星已给付原告1050元，因此，本案所产生的总费用应为151520.56元。被告龙仕寿支付的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进行主张，被告罗安星支出的1050元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抵减。二、被告重庆交建公司与重庆彤跃汇公司签订的《工程协作合同》没有载明签订时间，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摔伤后，双方事后补签的，该工程存在层层分包的问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除去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外，与被告及第三人监管不到位有很大的关联性，故被告及第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具体的责任分担上，由原告本人承担20%责任即23534元，其余责任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94136.56元-1050元＝93086.5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安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洪光照各项损失共计93086.56元；二、被告龙仕寿、重庆交建公司、第三人重庆彤跃汇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洪光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元，减半收取555元，原告负担111元，被告罗安星、重庆交建公司、龙仕寿、第三人重庆彤跃汇公司共同负担44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法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安星是否应当承担本次安全事故的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罗安星是否应当承担本次安全事故的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人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重庆交建公司作为吉首市乡村旅游公路、农村公危桥改造及安保PPP项目安保及危桥改造工程的承包人，将安保工程施工及配套工程以工程协作的形式，分包给了被上诉人重庆彤跃汇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彤跃汇公司将吉首市丹青公路护栏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分包资质的个人被上诉人龙仕寿，以上事实情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适用情形。至于上诉人罗安星是否作为非法转包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罗安星的法律地位为非法转包人，并无不当。主要基于以下几点考虑：1、从龙仕寿与罗安星所签订的协议的形式和内容上看，龙仕寿将吉首市丹青公路护栏工程非法分包给罗安星，罗安星作为独立主体进行实际施工；2、从工作内容上看，龙仕寿非法分包的护栏工程，属于吉首市丹青公路建设的组成部分，龙仕寿系非法承包人，将工程拆分，非法分包给罗安星；3、从吉首市民众法律服务所调查笔录的内容上看，罗安星自述称“丹青公路防撞栏工程，是重庆交建公司承包的，后来转包了几次，他是龙仕寿手里接的这个工程，到他这里应该是第四次了，他只负责包工，和龙仕寿签的有合同”的情况，可以证明罗安星承包了吉首市丹青公路的护栏工程；4、从在场工人石金华陈述的事实可知，罗安星在施工现场充当指挥者的角色，施工工人均听从他的安排和指挥，受其雇佣，听他安排工程进度。综上，上诉人罗安星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安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罗安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李华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娟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