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28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甲，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7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梁某乙，男，汉族，1974年3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
辩护人王茜，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某某，曾用名霍某，男，1998年1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7月4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男，44岁，汉族，大学文化，住肇东市。
被告人张某，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5年7月4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日本院对其决定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昉，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5年7月4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未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李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白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梁某甲在开庭审理时系未成年人，于2016年5月9日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永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白某、委托代理人王某乙，被告人梁某甲及法定代理人梁某乙、辩护人王茜、被告人霍某某及法定代理人赵某甲、辩护人杨某某、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张国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双方就民事赔偿于2016年7月28日达成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白某于当日向本院申请撤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赵某乙因听说张某某在背后讲究、埋汰自己，对其产生怨恨。
2015年4月10日上午，两人用手机相互通话时发生口角。赵某乙纠集被告人梁某甲及李某某、崔某某随自己一起去教训张某某。同日18时许，赵某乙、张某某用手机相约后，赵某乙带领梁某甲、李某某、崔某某到一学校门前与张某某见面后，赵某乙、张某某再次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梁某甲、李某某等人见状持菜刀上前对张某某围攻，将其砍伤后逃走。经鉴定，张某某构成轻伤。
2、2015年春天，位于肇东市临街楼动迁，一商铺租户租期未到且与业主就装修补偿等问题存在争议而迟迟不搬迁。同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李某、张某伙同马某某受他人指使前去与租房户商谈，企图以威胁、恐吓的方式迫使租房户搬走。期间，被告人梁某甲与张某闲聊时因争论辈分一事产生矛盾，梁某甲离开后认为自己受到了欺辱，准备对张某实施报复。随后，梁某甲召集霍某某、李某、马某某前来帮助打架，并与张某在电话中不断对骂，使事态进一步升级。
被告人张某为了打服对方并与对方一争高低，经事先预谋，先后纠集了王某丙等社会闲散人员，在购买镐把、寻找棍棒类凶器未果后，又购买了口罩等作案工具。当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携带尖刀、口罩等作案工具驾车赶到案发现场。下车后，张某手持尖刀直冲向梁某甲，与在现场等候的手持砖头、铝棍的被告人梁某甲、李某、马某某厮打在一起。站在一旁的霍某某见王某丙戴着口罩紧随张某其后，便冲上前持剪刀朝王某丙左胸猛扎一刀，将王某丙扎倒在地，后又与梁某甲、李某、马某某对张某围攻殴打后逃跑。经法医鉴定，王某丙系被剪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肺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李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梁某甲、霍某某均系主犯。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张某系主犯，李某系从犯。梁某甲、霍某某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梁某甲、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四被告人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根据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梁某甲、霍某某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对张某、李某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张某、李某及梁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梁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被告人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梁某甲犯罪时未成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张某某已得到赔偿，对梁某甲已谅解。第二起犯罪受害方存在过错、梁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对方或致人死亡的目的，他人实施的行为超出其主观想法。建议对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被告人霍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霍某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初次犯罪，坦白认罪，无前科劣迹，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对霍某某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知道已有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抓捕的行为属自首。张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要求家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其自身也系受害者，对其应减轻处罚，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
1、肇东市居民赵某乙因怀疑被害人张某某说自己坏话，于2015年4月10日纠集被告人梁某甲及李某某、崔某某欲教训张某某。当日18时许，四人到一学校门前后，赵某乙与张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梁某甲等人见状持菜刀上前对张某某围攻，将其砍伤后逃走。经鉴定，张某某损伤属轻伤。
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梁某甲抓获。
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甲在法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经质证、认证的赵某乙、梁某甲供述；李某某等证言；张某某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在逃说明、情况说明；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伤情照片；和解协议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李某及马某某与被告人张某分别受他人指使到肇东市临街楼拆迁工地欲与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期间，梁某甲与张某闲聊时因一叫“小秋”的人与二人的关系，涉及二人辈分高低一事产生不愉快。当晚，二人在相互通电话时发生争吵，并相约斗殴。随后，张某纠集了被害人王某丙等，在购买镐把等凶器未果后，为防止他人认出购买了口罩。梁某甲亦纠集了霍某某、李某及马某某。双方相约在肇东市一楼下斗殴。当晚10时30分许，张某携带尖刀驾车与王某丙等赶到楼下附近，张某持尖刀下车后，与已在现场等候的手持砖头、棍棒的梁某甲、李某及马某某厮打在一起。随后王某丙戴口罩下车跑到双方厮打处，与持剪刀回到现场的霍某某相遇后，被霍某某用剪刀扎左胸处一剪刀，王某丙转身跑开后倒在现场附近。霍某某追撵王某丙见其倒地后，返回现场与梁某甲、马某某对张某继续围攻殴打后逃跑。经法医鉴定，王某丙系被剪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肺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王某丁向公安机关报案。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接110指令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同年7月4日13时许，在哈尔滨市一快捷宾馆一楼将被告人霍某某抓获，同日被告人梁某甲、李某主动到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诉讼中，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王某丙家属对四被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张某、李某在法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经质证、认证的四被告人供述；王某丁等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投案说明、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案发现场视听资料；民事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被告人梁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某轻伤；其因琐事与被告人张某产生矛盾后，纠集被告人霍某某、李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霍某某持剪刀直接致王某丙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梁某甲、霍某某、李某系共同犯罪，梁某甲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霍某某系致王某丙死亡的直接行为人，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李某在梁某甲的纠集下，与他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但其未对王某丙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被告人张某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张某、李某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张某、李某均系初次犯罪、犯罪后能够坦白认罪，梁某甲、李某在第二起犯罪后主动投案，系自首；梁某甲、霍某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王某丙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具有过错；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梁某甲、霍某某、张某、李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张某具有法定从轻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梁某甲、霍某某、张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霍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霍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霍某某系致王某丙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应系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报案人并非张某，公安机关系在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张某抓获，无证据证实张某具有主动投案的主观目的及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梁某甲、霍某某、张某、李某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梁某甲、霍某某、李某可减轻处罚，并对李某适用缓刑；对张某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四）项、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晓秋
代理审判员 王 帝
人民陪审员 刘魁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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