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839号原告: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湖区古墩路67号。法定代表人：胡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浮，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72号210房间。法定代表人：朱顺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余强，男，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中宜和公司）与被告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中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陈浮、被告瑞强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余强、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中宜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关于买卖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的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款1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94602.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底，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三台A**彩超，每台单价128.7万元，共计386.1万元，被告保证所供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制造厂标准及合同技术标准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货款380.27万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2台三星A30彩超。后原告发现被告交付的2台三星A30彩超存在成像不清晰等问题，并向被告交涉，要求取消剩余1台三星A30彩超，并退还货款。被告反馈称发票己开，货款退不了，但可以换购其他设备，包括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2014年12月3日，经双方协商，被告将原A30B超机更换为E8B超机。2015年5月，被告将一台G**olusonE8超声诊断仪（以下称“涉案设备”）交付原告，但未交付涉案设备的进口报关单、商检合格证明及原产地证明。2015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0.83万元。2016年12月8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以下简称杭州市稽查支队）与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以下简称西湖区稽查支队）执法人员对原告检查时责令原告停止使用涉案设备，后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管管理局（以下简称西湖区市监局）将涉案设备扣押。2017年3月1日，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医疗公司）回复称涉案设备应为套牌产品。2017年11月8日，西湖区市监局向原告下发《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1月22日，西湖区市监局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没收涉案设备、罚款1994602.6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涉案设备不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且经西湖区市监局核实系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不符合国家标准，故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涉案设备，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被告瑞强兴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不存在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将原买卖合同中A30的彩超机更换成涉案设备，系更换关系；第二，原告在2014年7月向被告订购3台A**设备，2014年12月双方协商将一台A**彩超更换一台E8诊断仪后，涉案设备的生产厂家将设备送至原告处，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和培训，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验收和确认，并无质量问题，该合同已履行完毕，瑞强兴达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如果判令解除合同的话，应当在价款中将赠品R3B超机的26.8万元扣除；第三，西湖区市监局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具有进行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行政机关依据通用电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明显错误，对于产品是否存在问题应当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且原告在接到处罚后既未告知被告，亦未申诉和申辩，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第四，被告通过上海涵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涵飞公司）向上海坤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坤栎公司）购买涉案设备后，由该公司直接将涉案设备送至原告处，并进行安装调试及技术培训，如果涉案设备存在问题，应当由供应商上海坤栎公司来承担。综上，因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原告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的行政处罚不符合法律法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强兴达公司对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合同书、证据2付款回单、证据3补充说明、合同及参数表、证据4中文铭牌、证据5付款回单、证据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据9处罚决定书、证据10分期缴纳罚款通知书、结算业务委托书及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的真实性认可，美中宜和公司对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合同书、证据2补充说明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美中宜和公司提交证据6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证明杭州市稽查大队与西湖区稽查大队检查后责令停止使用涉案设备，并将涉案设备扣押。瑞强兴达公司对现场笔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强制措施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财物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行政机关的处罚不合法，处罚事实不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行政机关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形成，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内容可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美中宜和公司提交证据7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设备不属于获准注册的医疗设备。瑞强兴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通用电气公司没有权利出具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经审查确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美中宜和公司提交证据11律师函及顺丰速运单，证明美中宜和公司因涉案设备被调查后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函要求提供相关文件。瑞强兴达公司认可顺丰速运单上的地址为其公司地址，但不认可收到该律师函。本院认为，仅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美中宜和公司已将律师函送达至瑞强兴达公司，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4.瑞强兴达公司提交证据3补充协议、证据4医疗设备器械购销合同、证据5发票、证据6营业执照等，证明其向上海涵飞公司购买涉案设备，该设备由上海坤栎公司出售，上海坤栎公司系最终销售方。美中宜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瑞强兴达公司与销售方就涉案设备签订的买卖合同等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必然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5.瑞强兴达公司提交证据7医疗企业注册证等、证据8调离通知单、证据9报关单（复印或打印件），证明涉案设备经过检验验收后由美中宜和公司提走。美中宜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供原件，现瑞强兴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6.瑞强兴达公司提交证据10证人证言，证明涉案设备系由其向上海涵飞公司购买，由上海坤栎公司直接向美中宜和公司供货，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美中宜和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庭某的陈述与其他证据内容不符，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瑞强兴达公司（甲方）与美中宜和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按照约定向乙方转移下列货物所有权，乙方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货款，货物名称：彩超；规格型号：A30，数量：3台；单价：1287000元；总计金额3861000元；二、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按照乙方要求送货；三、3.1甲方确保设备安全无损地运抵乙方指定现场，并承担设备的运费、保险费等费用，装卸费由乙方承担；3.2甲乙双方对设备进行开箱清点检查验收，如果发现数量不足或有质量、技术等问题，甲方应在3天内按照乙方的要求，采取补足、更换或退货等处理措施，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3.3设备到货后，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7天内安装调试完成；3.4甲乙双方在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的基础上，根据合同的技术标准（见附件）进行技术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在甲方《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四、付款方式：乙方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以电汇方式付70%费用作为预付款，余款30%在货物到达乙方前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五、伴随服务：5.1甲方应提供设备的技术文件，包括相应的图纸、操作手册、维护手册、质量保证文件、服务指南等，这些文件应随同设备一起发送至乙方；六、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6.1甲方应保证所供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制造厂标准及合同技术标准要求；七、索赔条款：7.1如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验确认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买方有权选择下列方式之一要求卖方进行补救：7.1.1同意买方退货，并将全额货款偿还卖方，并负担因退货而发生的一切直接损失和费用等。合同签订后，美中宜和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瑞强兴达公司支付3台A**彩超机首付款2702700元，于2014年11月7日再次支付1100000元。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提供了2台A**彩超机。后经协商，双方均同意将尚未提供的另1台A**彩超机更换为E8彩超机。2014年12月3日，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有关A30和E8差价退换和贵公司共同友好协商解决方案如下：1.原A30B超机一台总价128.7万元，现E8B超机一台总价155万元，同时赠送价值26.8万元的R3B超一台，差额是155+26.8-128.7=53.1万元；2.我们双方协商时，我公司承诺的是150万元整，现在是155万元，超出5万元，将按超出部分结算，应再付我公司5万元，我公司开5万元发票给贵公司；3.A30B超机总价还欠我公司货款5.83万，换货后应付我公司5万元，共计货款10.83万，请贵公司及时支付。”同时，双方签订一份货物名称为B超配件、金额为50000元的合同作为涉案设备差价的支付依据。此后，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提供了一台型号为VolusonE8的超声诊断仪,即涉案设备，设备中文铭牌标明：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码：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产品标准编号：YAB/AUS4359-2011《超声诊断仪》，产品生产日期：2013年11月，序列号：D19774。2015年7月17日，美中宜和公司分两次向瑞强兴达公司支付设备款尾款共计108300元。2016年12月8日，杭州市稽查大队、西湖区稽查大队对美中宜和公司进行检查，责令美中宜和公司停止使用涉案设备。2016年12月22日，西湖区市监局向美中宜和公司发出《市场监督管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美中宜和公司涉嫌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为由对涉案设备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期限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1日，通用电气公司向美中宜和医疗集团出具《关于“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我公司作为GE医疗集团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所有GE品牌进口超声诊断仪在中国的上市申请、销售及销售渠道授权、安装和提供售后服务等。在收到贵集团关于美中宜和公司所购序列号为D19774的VolusonE8的协助请求电子邮件后，我公司有如下说明：1.根据工厂生产记录，GE奥地利工厂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生产过序列号为D19774的产品，但生产时间是在2013年5月，与贵集团在邮件中提供的产品信息不服。经查，GE奥地利工厂所生产的序列号为D19774的VolusonE8早于2013年6月即销往中国，在江西某医院装机后一直使用至今。贵集团所购买的该设备应为套牌产品。据现场调查结果显示，贵集团购买的该设备部分核心部件是来自序列号为D12464的老款VolusonE8。D12464于2010年生产，同年8月销往美国，2012年3月由GE旗下的翻新工厂AMB回收翻新后，于2012年8月作为翻新机卖出；2.根据我公司的核实，我公司及该产品生产商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从未向瑞强兴达公司或上海医疗器械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过序列号为D19774的VolusonE8超声诊断仪。作为生产商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在中国的代理人，我公司将对前述公司非法进口、销售VolusonE8超声诊断仪事宜继续进行调查……”。2017年11月8日，西湖区市监局向美中宜和公司作出（杭西）市管罚听告字【2016】109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对美中宜和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进行告知。2018年1月22日，西湖区市监局作出杭西市管处字（2016）第109号《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美中宜和公司。2016年12月8日，西湖区市监局执法人员会同杭州市稽查大队执法人员依职权对位于古墩路67号的美中宜和医院进行检查，发现当事人六楼超声室3正在使用一台品牌为“GE”的超声诊断仪，超声诊断仪中文铭牌标识信息如下：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产品生产日期：2013年11月。检查现场，通用电气公司对该机进行了拆机检查，初步判定上述设备涉嫌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当事人的行为涉嫌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当日经局领导批准立案调查。根据GE公司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鉴定标识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美中宜和医院使用的GE超声诊断仪（铭牌标识信息：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产品生产日期：2013年11月）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经查，当事人于2014年5月19日和瑞强兴达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采购货物为A30彩超三台，单价1287000元，共计3861000元。送货期间，当事人与瑞强兴达公司协商将其中一台A**彩超更换为E8超声诊断仪，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个B超配件的购买合同50000元作为差价，涉案设备合同标的价格为1337000元。2015年5月中旬当事人收到涉案设备，5月26日首次安装后投入使用。2014年8月26日，瑞强兴达公司开具了涉案设备的相关发票共计1287000元，2015年7月20日瑞强兴达公司开具了涉案设备的差价发票，价税合计50000元；2014年6月19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2月5日当事人向瑞强兴达公司支付货款。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了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事实，涉案产品扣除税金后货值为1329735.04元。当事人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局提出听证要求。2017年12月20日，本局举行听证。本局认为：GE公司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鉴定标识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显示，美中宜和医院从瑞强兴达公司购进的中文铭牌标识为“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产品生产日期：2013年11月”的超声诊断仪，“被协查设备英文铭牌内容与生产记录不符”、“被协查设备中文铭牌内容与原厂正品不符”、“是一台安装了使用过的核心部件的、套牌的旧机电产品”、“被核查设备不属于获准注册的医疗器械”。可见，该设备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当事人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使用涉案设备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了涉嫌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事实。本局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责令当事人改正，并处罚如下：1.没收GE超声诊断仪（中文铭牌标识为“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产品生产日期：2013年11月”）一套；2.罚款人民币1994602.6元，上缴国库。2018年2月2日，西湖区市监局向美中宜和公司发出《市场监督管理分期（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批准美中宜和公司分期缴纳罚款的申请，第一期于2018年2月13日前缴纳700000元，第二期于2018年4月29日前缴纳600000元，第三期于2018年7月29日前缴纳694602.6元，共计缴纳1994602.6元。美中宜和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缴纳罚款700000元。美中宜和公司主张瑞强兴达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构成根本违约，故来院起诉。另，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向瑞强兴达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副本。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之间就涉案设备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瑞强兴达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以及美中宜和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三是如美中宜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相应法律后果应当如何承担。对此本院作出如下分析，并在此基础上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能否采信作出评判：首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就涉案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将《合同书》中约定的其中一台A**彩超机更换为涉案设备，同时将价格进行调整，并赠送R3B超机一台。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对于原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更换系对原《合同书》内容的变更，并非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基于涉案设备而产生的基本权利义务仍应受《合同书》的规范和调整，瑞强兴达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瑞强兴达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以及美中宜和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瑞强兴达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约交付合法、合格货物的义务，现其向美中宜和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被市场管理部门认定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且予以没收，故瑞强兴达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法、合格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美中宜和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设备，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美中宜和公司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有权解除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现美中宜和公司要求解除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本质上是请求法院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效力，鉴于其未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即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故其递交起诉状并经由本院向瑞强兴达公司送达的行为视为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至瑞强兴达公司之日。据此，本院确认美中宜和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其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22日解除。瑞强兴达公司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明显错误等辩称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瑞强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解除，故瑞强兴达公司应当向美中宜和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一，关于退还货款的金额。根据双方在将一台A3**超机更换为涉案设备时的约定，换货后原二台A3**超机的价格不变，仍为128.7万元，换货后美中宜和公司在单价128.7万元的基础上补足差价5万元，同时瑞强兴达公司赠送价值26.8万元的R3B超机一台。因此，美中宜和公司实际为涉案设备支付的货款应为133.7万元，故在合同解除后，瑞强兴达公司应向美中宜和公司返还货款133.7万元；其二，关于赠品应否退还。鉴于R3B超机系瑞强兴达公司基于出售涉案设备而提供的赠品，考虑到赠品的属性，在合同解除后，美中宜和公司亦应将赠送的R3B超机退还给瑞强兴达公司。瑞强兴达公司虽要求对赠品进行折价处理，但并未提供赠品实际价值或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且其该项主张亦与赠品的性质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美中宜和公司虽认为该R3B超机系瑞强兴达公司因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其进行的补偿，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其三，关于美中宜和公司应当缴纳的罚款是否应由瑞强兴达公司赔偿。因瑞强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美中宜和公司被行政管理机关处以199.46026万元的罚款，该罚款系美中宜和公司的直接损失，应当由瑞强兴达公司予以赔偿；其四，关于美中宜和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合同解除后，瑞强兴达公司应当将货款返还美中宜和公司，其未予返还的行为造成美中宜和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对此瑞强兴达公司应予赔偿。鉴于美中宜和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此前双方的合同处于正常履行状态，故利息应自合同解除后开始计算，美中宜和公司主张利息的起始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对于美中宜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瑞强兴达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美中宜和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其认为应由供应商上海坤栎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与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关于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22日解除；二、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337000元，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退款后三日内向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退还R3B超机一台；三、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33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94602.6元；五、驳回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8元，由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