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亮，男。
委托代理人方行全，陕西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国，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平，男。
上诉人牛玉亮因与被上诉人方玉国、方玉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白河县人民法院（2013）白民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玉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方行全，被上诉人方玉国、方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3日，方玉国、方玉平雇请方玉响、牛玉洪、方玉贵及方德立为二人整理位于白河县城关镇牛角村七组316国道南侧（即内侧）的屋基台，施工至下午18时许，牛玉亮携妻子姚兴菊到该处向方玉国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牛玉亮阻挡方玉国施工，方玉平上前制止，双方随即发生身体接触，并进行撕扯，牛玉亮用头冲撞方玉国、方玉平，二人避让，牛玉亮倒地头部受伤，方玉国随即离开现场，方玉平返回屋基台继续施工。几分钟后，牛玉亮起身上方玉国屋基台追打方玉平，方玉平见状从屋基台跳下公路，牛玉亮亦紧随方玉平从屋基台上往下跳，此时，王传明驾驶鄂CG68**轻型普通货车从该处路过，牛玉亮身体与该车尾部相接触后倒地不起，左腿骨折。牛玉亮妻子姚兴菊随后将其送到白河县医院救治，次日转至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两次住院共21天（2013年2月4日至2月23日和2013年6月2日至6月4日）。牛玉亮两次DX检查报告意见为：左内踝、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已做内固定术。牛玉亮第一次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软组织损伤；第二次出院诊断为：左侧踝关节骨折术。牛玉亮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姚兴菊照看，其两次住院共支付医疗费23350.45元，白河县农村合作医疗报销8327.2元，牛角村卫生室打点滴费用740元，牛玉亮实际自付医疗费15763.25元，方玉国、方玉平未向牛玉亮支付任何费用。事发当日，白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和交警大队分别到现场进行调查。白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事故处理通知书，认定牛玉亮受伤与交通事故无关联，城关派出所至今未对此次事故作出处理意见。2013年6月18日，牛玉亮在陕西安康金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
原审另查明，牛玉亮与方玉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方玉国在事发前一日已偿还25000元，现双方债务余款已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农历2012年3月22日牛玉亮给牛玉洪房屋装修过程中，其右足第二趾骨中节骨折，双方已就此事达成和解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当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牛玉亮与方玉国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方玉平上前阻止，方玉国、方玉平与牛玉亮发生争执，有身体接触，并互相撕扯，在撕扯过程中，牛玉亮倒地受伤，方玉国、方玉平存在一定过错，应在自己过错范围内对牛玉亮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牛玉亮对方玉国虽享有合法债权，但不应采用阻挠施工等方式追要债务，其追要的时间和方式明显不当，且在自己头部受伤的情况下仍继续与方玉平纠缠，现牛玉亮无证据证实左腿骨折系方玉国、方玉平行为所致，其本人对损害的扩大（造成左腿骨折）存在较大过错，故牛玉亮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酌情认定牛玉亮对本次事故承担80%的责任，方玉国、方玉平承担20%的责任。
牛玉亮的各项损失：1、伤残鉴定费票据一张840元及打印费50元真实发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医疗费24090.45元，白河县农村合作医疗已报销8327.2元，为避免牛玉亮重复获得补偿，医疗费应冲减合作医疗报销的数额，牛玉亮医疗费认定为15763.25元。3、护理费，牛玉亮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踝关节骨折术后，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对牛玉亮主张的21天护理天数予以认定，但其主张护理标准120元／天过高，酌情认定80元／天，为16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牛玉亮住院21天，按照白河县一般工作人员在外省出差补助标准10元／天，确定为210元。5、误工费，牛玉亮伤残等级属八级，且住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换药、抗炎治疗，一月复诊，其确实存在持续误工，牛玉亮误工天数从其住院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6月17日）共133天，因牛玉亮未提交其受伤前月工资标准，依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1元／天计算，确定为16093元。6、伤残赔偿金，牛玉亮属八级伤残，20年x30%×5763元为34578元。7、营养费，病情证明书建议牛玉亮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营养费42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牛玉亮已实际支出，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600元。9、后续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且牛玉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数额，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因牛玉亮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较大过错，不予支持。以上合计70234.25元，方玉国、方玉平连带承担20%的责任，即14046.85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笫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玉国、方玉平连带赔偿牛玉亮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4046.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牛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牛玉亮负担775元，方玉国、方玉平负担200元。
宣判后，牛玉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方玉国、方玉平承担80%的过错责任，即赔偿牛玉亮损失6.6万元，判决牛玉亮承担20%的过错责任，即牛玉亮自行承担1.8万元；并由方玉国、方玉平承担全部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自由裁量偏失，偏向方玉国、方玉平。原判认定牛玉亮的伤系与方玉国、方玉平相互撕抓过程中所致，方玉国、方玉平存在一定过错，故其仅承担20%的过错责任，没有依据，更不符合情理，就是相互撕扯致牛玉亮倒地的行为，也是互有过错，各有一半责任，不能仅就牛玉亮讨要方式不当而判其承担80%的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未尽到调解义务，从而做出让双方当事人都不服的判决。
被上诉人方玉国答辩称：牛玉亮索要债务方法不当，方玉国、方玉平未主动动手，其没有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玉平答辩称：牛玉亮无理闹事，影响了方玉平施工。牛玉亮追赶方玉平过程中，方玉平还被牛玉亮推倒在地。牛玉亮受伤与方玉平无关。请求判决方玉平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第二次庭审时，方玉国、方玉平本人未到庭，只有委托代理人到庭，因此原审法院在两次庭审中均未组织调解。宣判后，原审法院分别电话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调解意见，因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牛玉亮向方玉国索要借款时，双方发生纠纷，牛玉亮在与方玉国、方玉平撕扯中，用头冲撞其二人，二人避让，牛玉亮倒地头部受伤，此后方玉国离开现场，方玉平继续施工。牛玉亮从地上爬起后继续追赶方玉平，其追随方玉平跳下屋基台后左腿骨折。牛玉亮头部受伤的损害结果与方玉国、方玉平的撕扯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但无证据证实牛玉亮左腿骨折系方玉国、方玉平所致。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决由方玉国、方玉平连带赔偿牛玉亮20%的损失，牛玉亮自行承担80%的损失，并无不妥。牛玉亮上诉称原审法院划分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失当，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牛玉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峰
审判员 何 波
审判员 方仁和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