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雨东，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12月21日被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俊勇，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长柏，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雨东、林长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吉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谭雨东、林长柏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雨东与林长柏事先约定，如有购买毒品者，由林长柏联系谭雨东，谭雨东出售毒品。2015年6月，林长柏将在谭雨东处取得的甲基苯丙胺（冰毒）10克，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在吉林市昌邑区江湾路一麻将馆附近卖给刘某1等人。7月，林长柏将在谭雨东处取得的甲基苯丙胺20克，以每克180元的价格在吉林市丰满区科技馆附近卖给刘某1等人。8月，林长柏收取刘某1等人用于购买毒品的4000元，后以2700元从谭雨东处取得15克甲基苯丙胺，在吉林市昌邑区江湾路农业银行附近交予刘某1等人，事后返还刘1000元。11月，谭雨东、林长柏等人商定各自出资，以每克100元的价格由谭雨东通过邮寄方式向谢某（已判刑）购买毒品，后林支付给谭8000元。2016年1月6日，谭雨东取得装有毒品的邮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车中缴获甲基苯丙胺970.56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6%，当日，林长柏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毒品称重照片证实，2016年1月6日，侦查人员在谭雨东车后排座查货黑色邮包一个，邮包内查获疑似毒品两包，分别为484.26克、508.17克，公安机关将疑似毒品及车辆予以扣押，谭雨东对毒品称重情况进行指认。
2.毒品复称入库回执单证实，2016年1月12日，公安机关将谭雨东贩卖毒品案中毒品疑似物白色晶体970.56克交到吉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其中0.26克送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支队将毒品复称入库。
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谭雨东涉嫌贩毒案送检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6%。
4.物证鉴定书证实，编号为710169162000圆通速递单收件联字迹与谢某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月6日，公安机关对谭雨东、林长柏进行甲基苯丙胺试板检测，呈阳性。
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谭雨东尾号11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来往账目情况：2015年11月21、27日，共向向某尾号为8671银行卡两次转款分别为27000元、50000元，共计77000元；2015年11月21、22日收到林长柏尾号0178银行卡存款两次分别为4000元、5800元共9800元，另12月7日收到转款8000元，12月9日、22日给林长柏分别转款10000元、600元。林长柏尾号0178中国农业银行卡来往账目情况：2015年12月7日给谭雨东账户转款分别为8000元；12月9日收到谭雨东转款10000元；林长柏尾号2252银行卡于2015年12月5日转账刘某（2）700元，微信转账300元。
7.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谭雨东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是谢某；辨认人林长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号照片是向其贩卖毒品的谭雨东；辨认人林长柏对十二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是刘某1；辨认人刘某1对十二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号照片是卖给其毒品的林长柏；辨认人邹某对十二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林长柏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
8.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月6日，谭雨东与林长柏、谢某，林长柏与刘某1之间的通话情况。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⑴2006年1月25日，林长柏因盗窃罪被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⑵2010年9月29日，林长柏因诈骗罪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于2011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⑶2016年7月14日，刘某1因容留吸毒罪被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10.户籍证明，证实谭雨东，男，1965年7月12日生；林长柏，男，1980年3月24日生。各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
11.圆通速递详情单，证实寄件人二丽，电话1355678****，收件人王某，电话17075808921，邮寄到吉林省舒兰市溪河镇。
12.办案说明（补充），证实2016年1月6日，公安人员将林长柏抓获后，侦查人员向其询问刘某1的情况时，林长柏表示能够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刘某1，后林长柏主动交代了刘某1家住址，并帮助侦查人员敲开刘某1家门，公安机关将刘某1抓获。
13.证人谢某证言：关于收件人姓名王某寄件人姓名二丽，从广东邮寄到舒兰市溪河镇的邮单上字迹经鉴定是我所写一事，我解释不了，我没给谭雨东邮过邮包。谭雨东2015年11月27日给我汇入向某账户5万，11月21日汇入账户2.7万，共计7.7万多是我向谭雨东借的钱。这张卡是向某的，我在使用，向某给我办的，我告诉谭雨东汇到这张卡。
14.证人向某证言：2015年七八月后我和谢某处过对象，他以我名字办过一张农行卡一直在用，我没用过。我不认识谭雨东。2016年1月左右，谢某在我弟弟的圆通快递店邮寄过东西，用一个大纸箱装着，好像是一个铜色马头状的工艺品，我帮他封好，邮寄单是谢某自己写的，邮到吉林省舒兰市。
15.证人郭某证言：我开捷达出租车。谭雨东坐过我的车因此相识。大约1月五六号，谭雨东上午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到舒兰圆通公司取邮包，当时谭告诉我收件人名字电话，我取的邮包长方形的箱子，外面塑料袋包着还缠着胶带，我在溪河镇农行附近等谭，大约13时许，谭雨东开黑色现代吉普车来，我把邮件交给他。谭雨东给我二十元钱。
16.证人刘某3证言：谭雨东是我前夫，我们有两个儿子，二儿子结婚买房是老丈人在长春给买的。大儿子在长春贷款买个房子首付20万，买房时交9万，后期11万三年还清，都是亲属帮忙，是他姑姑和叔出钱买的，我和谭雨东都没帮忙，孩子上学工作谭雨东没出过一分钱。谭雨东没有钱，也没人敢借给他。谭雨东和林长柏、谢某都没有债务关系。
17.证人谭某证言：我是谭雨东妹妹，谭雨东的儿子买房谭雨东一分钱没拿，这些年他都不管孩子。谭雨东大儿子的房子是我和我姐、弟凑钱给买的。谭雨东家9年前盖房子是他家卖猪舍和我填的钱。谭雨东不可能欠谢某钱，谢某自己都可穷了，没钱借谭雨东。谭雨东说和谢某借钱给他大儿子买房子，没有这事，钱是我们拿的，他一分没拿。谭雨东不可能借给林长柏钱，三五百还差不多，八千不可能，谭雨东上哪整那些钱去。
18.证人林某证言：2014年林长柏烧伤住院一周，医疗费花了三、五千。林长柏的媳妇出的钱，别人没有出的。谢某和林长柏没有经济往来。
19.证人刘某1证实：我在林长柏那里买过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015年6月，在江湾路市场里面的麻将馆，我花2000元从林长柏处购买10克冰毒。第二次是2015年7月，我和邹某去麻将馆找林长柏，邹某给林长柏3600元，当天22时许，林长柏给我20克冰毒。第三次是2015年8月，我和邹某去麻将馆找林长柏，邹某给林长柏4000元，当日16时许，林长柏给邹某15克冰毒，说货不够了，剩下5克后补。在11或12月时，我女儿向我要1000元钱，我告诉林长柏把剩下的钱给我女儿。后我女儿说林长柏转给她1000元。我听林长柏说这三次毒品都是从他二姨夫手里买的，还当其面给他二姨夫打电话说买毒品的事。
20.证人邹某证言：我和刘某1一起在舒兰人林长柏手里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七八月份，刘说要在林长柏处拿货，某日晚，我到刘处，巧遇林下楼，到刘家后听其说在林处买了20克冰毒；第二次是8月初某日，刘某1让我拿钱给大家买冰毒，我给刘拿的钱并与刘到一麻将馆找到林长柏，刘将钱给予林长柏，几日后，林将15克冰毒交给刘某1。
21.被告人谭雨东供述：我与谢某是亲属关系。谢某两个月前从白旗镇去的广州，一个多月前谢打电话让我给他汇钱，因为我欠他十多万，我就在农业银行给他汇去五万，汇到一个姓向的名下。2016年1月1日，谢某打电话让我帮他取快递。他编的收件人姓名叫王某，留的是我手机号码，并将快递单号用短信发给我。谢某告诉我邮包里装的1000克冰毒，有300克是他欠付老二和林长柏的，他回来之后还。在我车内查获快递单号710169162000的黑色邮包就是谢某在广州邮的毒品，是我让跑线出租车司机帮我到舒兰市圆通快递公司取的邮包。
22.被告人林长柏供述：我叫谭雨东二姨夫，我以前吸食的冰毒是在谭手里买的，谭告诉我要是谁想买冰毒，就通过我上谭那去买。我当着刘某1面打电话给谭雨东时，刘知道我是在给我二姨夫打电话联系毒品。我一共卖给刘某1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6月，刘某1找我买10克冰毒，我打电话联系谭雨东，谭雨东说每克200元，后我给谭2000元，谭给我10克冰毒。我开车回吉林市把10克冰毒给刘某1，刘给我2000元。第二次是2015年7月中旬，刘某1又找我买冰毒，我联系谭雨东后，让刘把钱送来，后刘给我4000元钱要买20克冰毒，我去谭家取20克冰毒，并把4000元钱给谭，回吉林后，给刘送到在江南科技馆附近的刘家里。第三次是2015年8月初，刘某1找我买20克冰毒，我当着刘的面给谭雨东打电话，谭说一周后有货，刘说行，之后刘某1给我4100元，100元是加油的，过了六天，我开车到谭家，谭给我15克冰毒。因我打麻将输了，就剩2900元，我只给谭雨东2700元，谭也没说什么，后我把15克冰毒给刘，说就剩15克了，剩下的钱过后再还。2015年11月19日，谭雨东提出共同买冰毒的事，我表示要买8000元钱就是80克冰毒。次日晚，我给谭雨东农行卡汇8000元钱。2016年1月6日中午，我给谭雨东打电话问冰毒到没，他说今天准到，让我等电话去取货，没等谭雨东给其电话呢，其就被警察抓住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雨东、林长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予以贩卖之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谭雨东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林长柏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实施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犯罪，系累犯，鉴于其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谭雨东、林长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谭雨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林长柏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违禁品予以没收。
谭雨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其车中查货的毒品不能认定为贩卖的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如认定贩卖，应属于犯罪未遂。
林长柏上诉提出，上诉人与谢某无经济往来，且我因看病向谭雨东借款，过后向谭还款8000元，并非是购买冰毒的钱，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雨东、林长柏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查获的物证甲基苯丙胺，毒品鉴定报告，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谭雨东、林长柏亦多次对部分犯罪事实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谭雨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其车上查货的毒品不能认定为贩卖的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如认定贩卖，应属于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谭雨东与谢某在无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分别向谢某指定的银行卡中两次汇款7.7万元，时隔多日，谢某将毒品邮寄给谭，二人虽对双方交易毒品一事予以多次辩解，但该辩解内容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且二人客观行为印证了毒品交易的犯罪事实，林长柏在公安机关对向谭雨东购买毒品一事予以供认，并供称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谭汇款购买毒品，印证了谭雨东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谭雨东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定性准确。谭雨东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毒品已邮寄至谭处，谭的犯罪行为应构成既遂，原判对其定性准确，故其与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林长柏上诉提出，“上诉人与谢某无经济往来，且其因病向谭雨东借款，过后向谭还款8000元，并非是购买冰毒的钱，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银行卡明细证实，谭雨东、林长柏多次往来钱款，且对各自往来钱款谭、林二人已作出供述，二人供述内容一致，与在案证据吻合，现林对向谭打款用途作出辩解，但该辩解内容无法得到相关证据支持，且无合理理由推翻其在公安机关所做有罪供述，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雨东、林长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谭雨东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林长柏贩卖毒品数量大，其有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有立功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张学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赫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