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辽，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金仙，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浦江县牧童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辽，该公司董事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为中，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斐，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程春法，台州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纬之星）因与被上诉人李思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为中、赵文骋，被上诉人李思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辽、凌金仙、北纬之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3、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850万元己全部还清本息。2013年7月8日，李思斐与杨辽、陈宇峰各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均为850万元，协议约定：借期为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8月7日共一个月，约定的利息为2分。杨辽、陈宇峰借款分别是用于购买浦江县牧童路8号郑文祯名下的的南半块、北半块的土地及厂房。杨辽当时手头较为宽裕，只需用款400万元，而陈宇峰需用款1300万元。故杨辽按400万元向李思斐支付利息，陈宇峰按实际用款金额1300万元支付利息。杨辽借款协议中的850万元借款，实际使用的400万元本息己经由杨辽还清，陈宇峰实际使用的450万元本息也已还清。1、2013年8月20日，北纬之星交付给被上诉人名下飞狐饰品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8月21日，北纬之星汇款给上诉人名下飞狐饰品100万元，共计1100万元。2013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将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扣除贴现费用33.76万元及借款本金400万元，归还给上诉人666.24万元。上诉人另支付利息与其他费用共128917元给被上诉人，其中利息127800元，其他费用1117元。2、2013年8月26日，陈宇峰归还被上诉人900万元，其中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剩余的本金450万元本息，自此上诉人名下850万元借款本息均已还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450万元本金及巨额利息未归还的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1、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放贷人，若巨额借款本息未清偿，长达三年时间从不向上诉人催讨本息，不符合情理。2、若450万元借款本息事先没约定由实际使用人陈宇峰归还且确信陈宇峰有能力归还，上诉人的1100万元款项由被上诉人控制时，被上诉人不可能仅扣除400万元借款及贴现费用33.76万元，余款666.24万元如数退还给上诉人。3、若陈宇峰2013年8月26日未归还上诉人借款协议项下的450万元借款本息，2014年9月份陈宇峰再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己付利息128917元是不当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利息款为127800元。二、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陈宇峰为被告及不依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不当。上诉人己于2013年8月还清全部款项，故几年来从未关注过此事，上诉人2016年3月突然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后，因本案相关证据材料遗失或灭失或难以取得，故多次试图联系陈宇峰，而陈宇峰因为利害关系都予以回避，拒不提供与本案有关的能反应真实情况的证据材料。为查明事实，上诉人不得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及追加陈宇峰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近三年时间从未向上诉人催讨借款本息。专业放贷人不催讨巨额出借款本息是不符合常理的，不催讨的事实只能说明欠款的事实不存在，为事后发现有可乘之机而行不义之诉。本案《借款协议》约定借期为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8月7日共1个月。2013年8月23日，上诉人用银行贷款归还借款400万元本息。至2013年8月26日，陈宇峰用银行贷款归还上诉人名下《借款协议》项下剩余450万元本息。因被上诉人从未催讨，若真有本息未归还，至本案起诉日已逾两年，超过了诉讼时效。《延期还款申请》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好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按计划，杨辽与陈宇峰用银行贷款来归还借款，故约定了一个月借期。借期将到，银行的贷款未能发放，上诉人在借款到期的前一天向台海担保（李思斐）提出延期申请，同时要求在利率（2％月利率）上给予适当优惠。李思斐对杨辽提出的借款延期请求予以批准，利率上给予适当优惠,按3.5％月利执行，杨辽对李思斐用提高利率来换取延期的做法不予认可，因为这与杨辽的初衷相违背。杨辽认为若借款期限延长，利率应适当降低而不是升高，所以拒绝再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反应的客观事实，认定的内容明显与证据所反应的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高利率延长借期，理应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提高利率延长借期的行为予以书面确认。因为对上诉人来说，贷款马上就能到位，宁可承担相应迟延还款责任也不愿去支付大量的额外利息。从合同成立与生效的角度来分析，延期还款申请是为要约，而李思斐提高利率延长借期，因实质改变了杨辽的要约内容，故李思斐的行为在法律上并非承诺，而是新要约，杨辽未在李思斐新要约后面签字确认，李思斐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辽对此有承诺的意思表示，且杨辽至今不予确认，故双方并没有达成合意，因此本案《借款协议》履行期限未延长，诉讼时效己经届满，故从诉讼时效的角度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李思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及上诉人的还款情况，作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上诉人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850万元本息已全部还清的上诉理由是无法立足的，应予驳回：1、借款协议确认了借款850万元，延期还款申请书再次确认850万元，款项也已交付，现提出实际使用400万元，又说850万元全部本息已还清，该理由明显相互矛盾，无法立足。2、上诉人提出2013年8月20日交付给被上诉人关联的飞狐公司11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北纬之星承兑汇票是由丰城市公司汇入，在扣除了贴现费后，按上诉人要求汇出，是承兑汇票贴现的一种常规操作流程。3、上诉人将案外人的借贷关系纳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争之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因上诉人申请延期还款，被上诉人也同意延期，加上上诉人在当地也颇有名气，对上诉人是信得过的，企业也比较景气，为了业务关系这是符合常理的。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借款协议》虽然约定的月利率为2%，但当初口头约定的月利率并不是2％。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前申请延期，贷款人也同意延期，即产生法律效力，不需要借款人再签字确认，其中利率实际上是降低了的，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李思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450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的利息2706083元，共计7206083元，及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三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68000元、差旅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8日至同年8月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借款。同年8月6日，被告申请延期还款，8月21日，被告返还借款100万元，8月22日，被告返还借款300万元，8月23日，被告支付利息128917元。对余款被告未予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原告按约交付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抗辩其实际使用借款40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另450万元由案外人陈宇峰实际使用并实际归还，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现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对于8月23日支付的128917元，双方对金额无异议，被告认为其中127800元系利息，其余为其他费用，但原告认为128917元均为利息，且同意相应抵扣，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被告认为其提出的延期还款申请原告变更了主要条款，故该延期还款的申请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借款延期还款的申请，对被告提出的延期申请，原告方已予以批准，仅提出了利率的要求，被告仅以该文字内容提出原告拒绝了其延期还款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借款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于法有据，故被告提出的讼争借款诉讼时效已届满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差旅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申请调取关于陈宇峰的银行往来明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必要性，该项申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按约支付剩余借款及相应未支付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思斐4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9日起以本金85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8月21日止、自2013年8月21日起以本金75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8月22日止、自2013年8月22日起以本金45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应扣除已付利息128917元）。二、被告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思斐168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思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26元，减半收取317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13元，由被告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1份及文字整理，拟证明本案所涉的45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陈宇峰，该款项陈宇峰于2013年8月26日已代杨辽归还。2014年9月13日出具过3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注明杨辽只承担200万元的担保责任。2014年9月15日，陈宇峰与李思斐签订过还款协议，明确杨辽只是见证人，不承担对200万元的担保责任。借款的利息为2分，从来没有6分。与购房有关的1700万元借款，陈宇峰只有200万元未归还。陈宇峰在2014年底后无能力归还本息，李思斐试图利用手头掌握的证据故意转嫁债务给杨辽。2、《厂房买卖合同》、危机办公室资料、欠条及说明，拟证明杨辽的购房款为1818万元，陈宇峰的购房款为1528万元，杨辽与陈宇峰是因为购买厂房资金产生缺口向李思斐借款，金华台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具1700万元银行本票，杨辽交款1000万元，陈宇峰交款200万元，共2900万元交与危机办，由危机办监督将2830万元归还平安银行，余款70万元直接支付到本人。平安银行收到货款资金2830万元后解除抵押手续，后杨辽用贷款的400万元及陈宇峰900万元贷款中的450万元及其他资金还清借款本息。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不知道是否为陈宇峰本人的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是杨辽、陈宇峰与别人之间的买卖。
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向陈宇峰调取了还款协议1份、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对账单2份，并对陈宇峰作了1份询问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与杨辽的证据是相印证的，特别是还款协议第2条比较清楚，李思斐与陈宇峰之间经过结算，还存在3笔款项。第1笔款项陈宇峰向法庭递交的民泰商业银行分户明细所对应的2014年9月12日的这笔款项，当时陈宇峰在购买厂房的时候，实际用款为1300万元，李思斐作为专业的放贷人，借款合同中就有约定还款来源是抵押贷款，贷款后的款项归还给李思斐，陈宇峰的第1笔贷款900万元如数还给李思斐。第2笔贷款400万元，是有条件的，要求房子结顶后，银行才放贷。在贷900万元与400万元的中间，李思斐要求陈宇峰再去贷款200万元，这个200万元是用于归还李思斐的。2013年9月26日的款项是贷款出来专门还给李思斐的，指定还到吴京新的账户上。2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的，陈宇峰并无钱归还，是李思斐帮忙调的。在第三次借款后，陈宇峰无力还款，是由李思斐自行还款。第二笔的350万元，是因为1700万元中杨辽与陈宇峰总共还了1500万元，杨辽还了400万元，陈宇峰还了900万元，2013年9月26日陈宇峰贷款的200万元是还给吴京新的。在过程中，陈宇峰还向李思斐借了100万元，有50万元是利息等其它费用。杨辽只同意200万元的担保，要求陈宇峰写明。第三笔400万元，后来向陈宇峰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原件。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李思斐与杨辽之间的借贷关系。对陈宇峰的笔录没有异议，该份笔录与庭审查明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也与李思斐的回答相印证：1、借款的利率为2分，与本案查明的书面证据吻合。2、关于350万元的借条是否存在，该笔录中也已明确，以及350万元所反映的组成与李思斐的回答相互印证，刚才所陈述的再给陈宇峰汇款100万元，陈宇峰也陈述300万元是由200万元再加上100万元再加上利息50万元是吻合的。我们认为陈宇峰的笔录与本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起诉的450万元已经还清。
被上诉人对还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是本人跟陈宇峰之间的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当初杨辽同意对350万元提供担保的，后来又说不担保了，所以350万元的借条是不存在的。对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陈宇峰汇入金华台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是陈宇峰与本人的其他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汇入吴京新的，本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笔录有异议，陈宇峰的回答并不属实，本人与陈宇峰的债务往来有很多，目前为止陈宇峰仍有1000万元左右债务未归还。
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因陈宇峰并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厂房买卖合同》、危机办公室资料、欠条及说明，结合双方的陈述，能证明上诉人与陈宇峰为购买厂房，各向被上诉人借款85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杨辽8**万元借款中的450万元是由陈宇峰归还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转让通知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借条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对账单能证明陈宇峰于2013年9月26日汇入吴京新账户200万元，于2014年9月12日转账金华台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46978.71元的事实，因被上诉人认为吴京新的收款与其无关，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2013年9月26日对账单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其实际使用借款为40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另外450万元由案外人陈宇峰实际使用并由其归还，本院向陈宇峰调取的借条系复印件，该借条更像是陈宇峰的陈述，并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还款协议第一条第二项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杨辽最后也确实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未提供担保。如该款项确实由案外人陈宇峰实际使用并由其归还，杨辽作为企业负责人多年，即使在前面存在疏忽，在还款协议中应该予以明确了，这基本上是最后的结算了。450万元的大额借款，如杨辽是替陈宇峰借的，也是由陈宇峰负责归还的，而杨辽与陈宇峰、被上诉人三方对此均无相关书面约定，不符合常理。从双方的陈述中，可以得出杨辽的资信比陈宇峰要好，陈宇峰在未归还完毕自身债务的情况下，先归还了杨辽的借款，也不符合债权人对放贷资金安全的考虑。8月23日支付的128917元，上诉人认为其中127800元系利息，其余为其他费用，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认为128917元均为利息，且同意相应抵扣，一审法院均认定为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了延期还款申请，被上诉人已予以批准，仅提出了利率的要求，上诉人的400万元还款也确实延期了，已以行为默认了利率的变化，故上诉人提出的讼争借款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申请调取关于陈宇峰的银行往来明细及追加陈宇峰为被告的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26元，由上诉人杨辽、凌金仙、浦江北纬之星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代理审判员 李林会
代理审判员 王光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洪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