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04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云，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11日，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上汉村党支部书记，复兴乡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武，男，汉族，生于1978年2月2日，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上汉村村委会主任，现在复兴乡人民政府工作，复兴乡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刚，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12日，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上汉村村委会文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白银市平川区林业局在平川区复兴乡上汉村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建设过程中，卫星测量退耕还林面积比人工丈量多出356.3亩。为了给平川区复兴乡上汉村村委会增加收入，被告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三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11个假名字，将356.3亩的退耕还林地列在王世前、王春兰、孟福成、李建平、王益民、魏延忠、黄新华、王维勇、张凤荣、张维军、王旭东的名下，并办理了林权证。2009年开始使用一折通，要求使用身份证开户，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又将356.3亩的退耕还林地列在王文志、张凤荣、张维军、魏进侠、王维勇、王伟、王春兰、王汉文、王世前、李梅香、黄新华的名下。截止2013年，共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40余万元,并将该笔款项记入上汉村的账务。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三人共谋后，以给村干部每月发放补助的名义，自2004年至2013年，将其中153000元退耕还林补助款予以私分。王鹏云分得53550元，王正武分得49320元，张维刚分得50130元，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日常支出。2015年3月12日，三被告人在调查询问中，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13日，王鹏云退缴赃款53550元，王正武退缴赃款49320元，张维刚退缴赃款50130元，该款现存于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上汉村村干部情况说明,证实王鹏云自1992年4月开始，一直任上汉村党支部书记；王正武自1998年7月至2013年11月，任上汉村村委会主任；张维刚自2002年9月至2013年11月，任上汉村文书，2013年12月至今，任上汉村村委会主任。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第十五届人代会上汉村选区人大代表说明，证实王鹏云、王正武2011年当选为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第十五届人大代表。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平川区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及复兴乡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实施“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实2002年，复兴乡被列入“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上汉村村主任兼文书王正武系“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成员。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王鹏云的供述,2002年实行退耕还林的时候，由乡上分配退耕还林指标，2003上汉村分配了2400亩退耕还林指标，区林业局用GPS测量了2400亩退耕还林地的范围，村委会组织人按户丈量，结果实际丈量面积比2400亩少了356.3亩，当时其和村主任王正武、文书张维刚在村委会一起商量，村上没什么收入，补贴下来能给村委会增加点收入，最后就决定将这356.3亩瞒报上去。当时退耕还林的政策不允许将退耕还林补贴列在集体的名下，其和王正武、张维刚商量伪造了11个假名字将356.3亩的退耕还林地列在他们名下。虚报的356.3亩退耕还林的钱领出来后，主要用于村上的开支和给村干部发补助费和社长工资了。给村干部发的补助，从2003年就开始发放了，当时定下每人每月450元。其共领取了53550元，领取的工资补助用到个人日常开支了。被告人王正武的供述,356.3亩的差额其实是荒山和荒沟以及地的边角，按照退耕还林的政策要求，荒山荒沟都不在退耕还林的范围内。这356.3亩土地不是农户个人所有的，政策不允许集体土地退耕还林，只能全部编假名字。其和王鹏云、张维刚一起编了11个假名字，都办了林权证。2009年办一折通的时候，银行查出有几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不符，其和王鹏云、张维刚就按身份证的名字开了户，王旭东变成了王志正、李建平变成了李梅香、孟福成变成了王伟、王益民变成了王汉文。每年领取的这笔钱都上账了，村上除了村账乡管的账以外还有一个自己的账本，这个账本上资金来源只有一项，就是这356.3亩土地的退耕还林补偿款，支出包括护林员的护管费、村委会办公费、村干部补助、招待费、差旅费等。2003年，村上有这356.3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以后，其和王鹏云、张维刚在村委会办公室一起商量决定，用这笔钱给每人每月补助450元，2003年至2013年一直都按照这个决定发补助。其共领取了49320元的补助，这些钱其个人平时花掉了。被告人张维刚的供述，2003年开始设立账本，一直是村上记账，到2013年村帐乡管，收到乡上统一做账。其是会计负责记账，账本和凭证也由其保管，出纳是王鹏云，现金一直由他保管。村上的经费来源有退耕还林款，还有乡上拨的5000元的办公经费。村上领取的退耕还林款主要用于村上的开支，有办公费、水电费、人工费、村干部补助等。村干部补助是给其、王正武、王鹏云三个人每个月补助以350元或450元造表发放的，当时王鹏云提出乡上每月给80元的工资太少，想给大家再给些补助，其和王正武也同意，当时商量补助要造成表。从2003年到2013年，其共领了50130元，用于日常开支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上汉村当时退耕还林时长出了些土地，这些补助款用于村上的支出，例如修路、维修机井等。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王鹏云处提取并扣押印章十枚、林权证11本。5、林权证，证实三被告人伪造了王世前、王春兰、孟福成、李建平、王益民、魏延忠、黄新华、王维勇、张凤荣、张维军、王旭东11人的林权证。6、个人账户存款明细单，证实王志正、张凤荣、张维军、魏进侠、王维勇、王伟、王春兰、王汉文、王世前、李梅香、黄新华，以上11人的账户均自2009年3月20日开户，陆续收入退耕还林款。7、上汉村现金发放收入汇总表、银行代发收入汇总表、2004年至2013年复兴乡政府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凭证及附件,证实自2004年至2013年，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编造11个假名字，虚报退耕还林面积356.3亩，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447062.5元。8、村干部发放补助工资表、记账凭证、领条、领取补助情况明细，证实自2004年10月20日至2013年9月28日，王鹏云领取补助53550元，王正武领取补助49320元，张维刚领取补助50130元，共计153000元。9、扣押决定书、现金缴款单、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实2015年3月16日，王鹏云退缴53550元，王正武退缴49320元，张维刚退缴50130元。10、个人开户信息详单，“一折通”存款明细，复兴乡上汉村帐页，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均依法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鹏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正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维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王鹏云退缴的赃款53550元、王正武退缴的赃款49320元、张维刚退缴的赃款5013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上诉人王鹏云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因测量误差多领取的退耕还林款属村集体而非公共财产，且大部分用于村务支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2、因测量误差多领取的补偿款的性质，一审未予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上诉人王正武上诉提出：1、因测量误差产生的退耕还林土地是什么性质的土地，原审没有查明，属事实不清，多出的退耕还林款大部分用于村务开支，其领取的补助是经乡领导签字同意后发放的。2、对多出的356.3亩退耕还林地的申报系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申报时并未考虑给村干部发放补助，故其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张维刚上诉提出：多出的356.3亩退耕还林地的申报系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申报时并未考虑给村干部发放工资。补偿款发放时上诉人如数记入村账，后经请示乡领导，领导签字同意给村干部发放补助，并且补助款大部分用于村委会不能入账的开支，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各上诉人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鹏云、王正武、张维刚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各上诉人作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犯罪构成的主体要件；退耕还林款是国家对退耕农户给予经济补助的专项资金，补助款与农户相对应，属国有财产，本案各上诉人商议伪造虚假农户姓名办理林权证，将因测量误差多出的退耕还林款套取，并将套取的部分款项以补助方式侵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性，客观上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侵吞行为，符合贪污犯罪构成的主、客观方面要件，故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欣代理审判员  李军霞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