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刑初15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女，1981年9月6日生，汉族。被告人郁某，男，1986年6月20日生，汉族，无业。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剑林，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6〕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郁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被告人郁某及其辩护人黄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郁某至本市鼓楼区XX岗32巷15幢102平房院子内遇见涂某，因言语不和发生矛盾，后郁某回到自己位于本市鼓楼区XX桥17号401室的家中，准备好换洗衣裤及水果刀后再次前往涂某住处，其使用水果刀两次捅刺涂某颈部，意图杀害被害人（经鉴定，涂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后逃离现场，并将回家途中将带血的衣裤及所使用刀具的刀鞘丢弃。2015年9月7日，被告人郁某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涂某人民币35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告人郁某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严某、管某的证言，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书，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郁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郁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诉称，2015年9月6日上午，郁某私闯原告室内，以残忍的致命手段杀害原告，致原告两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眼眶下壁骨折，两侧筛窦炎症，面部及颈部刀疤，手部刀疤，贫血，要求原告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房屋损失费、租房费、搬家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539822元。被告人郁某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产生言语冲突，仅是想伤害而非杀害被害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1、结合被告人郁某的成长经历、工作经历及其案发前的工作状态，郁某作案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本案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当时仅仅是想吓唬一下被害人，第一刀是在双方争执下捅的，第二次捅被害人是因为不想让被害人喊救命，后即离开案发现场，郁某当时是知道被害人没有死亡的。3、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及其事后恢复情况，被害人应某轻伤二级而非重伤。4、郁某具有犯罪中止、坦白等情节，其具有杀死被害人的时间，但没有动手就离了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郁某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结合郁某从小的生活经历，前科劣迹，精神上存在一定问题等情况，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民事部分，被告人表示愿意对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郁某至本市鼓楼区XX岗32巷15幢102平房院子内遇见涂某，因涂某询问其是否是附近住户，为何到院子里而引起郁某不满。后郁某回到自己位于本市鼓楼区XX桥17号401室的家中，准备好换洗衣裤及水果刀后再次前往涂某住处实施报复。被告人郁某在涂某家中使用水果刀两次捅刺涂某颈部，致涂某颈部、颌面部刀伤，鼻骨骨折，（经鉴定，涂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后在涂某家中将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并更换衣服后逃离现场。回家途中其将带血的衣裤丢弃至路边垃圾箱，回到家后发现作案的水果刀刀鞘还在包里，于是再次出门，将刀鞘丢弃在本市鼓楼区山西路布料城门口的绿化带内。2015年9月7日，被告人郁某在住处鼓楼区XX桥17号401室被民警抓获。案发后，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涂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家属又将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交至法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于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8日在南京市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就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9月6日早上9点左右其女友出去上班后十几分钟其从家里面出来，从楼下拿了自行车骑车出去，骑到之前曾去过的一片住宅区后将自行车停在一栋楼房下面，步行到一个巷子口的一扇铁门那儿。其之前来过这儿知道门是不锁的，就进去看见右手边第一户人家门开了，出来一个女的，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女的问其是来干嘛的，其说是来找东西的，女的就问其是住几楼的，其心想这个人管的也太宽了，就随口说是住三楼的，女的又说住三楼的人她是认识的，其就说是刚搬过来的，然后那个女的就没说话了，其随后也就出去了，出来时看到在旁边一个小桌子上面有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就顺手拿走了，那个女的就一直站在房子门口盯着其，像看罪犯一样。出去后其心想同样都是社会底层的人，干嘛要这样子对其，然后其就往家的方向走。大约10点钟左右其回到家后想先看会书，但没看进去，就想着刚才那个女的对其不尊重，态度不好，想要报复她给她点颜色看看，想杀了她，当时其心理状态很复杂。之后其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准备杀人的工具，其从家里面拿了一套准备换洗的上衣和短裤，又从厨房拿了一把淡绿色外壳的水果刀，从床头拿了一个米色的单肩背包装进去,随后就背着包出门了。当时应该不到十一点，其又步行到之前的那扇铁门那，拉开铁门进去后看到先前那个女的家的门是开着的，其朝里面看了一眼，那个女的站在客厅的正中间在做事情，其在门口犹豫一会儿，还是从包里面将水果刀拿了出来，右手拿着水果刀放在背后进到了这个女的家里面，直接走到客厅这个女的面前大约一米的地方，将刀鞘拿掉，那个女的说“你干什么”，就想从旁边拿手机，其就一把用左手将该女子给拉了过来，站在女子背后用左手臂勒住女子的脖子不让她动弹，右手将水果刀抵在女子脖子右侧的位置。这时女子说“师傅，你有话好好说”，还说了几句其他的话记不清楚了。女的用手抓住自己拿水果刀的右手手腕想把自己的手瓣开，她很用力自己也就使劲了，然后刀就扎进了她的脖子，扎进去有半厘米深，血就冒出来了。然后那个女的用手抓住了刀刃，其当时就想她怎么还敢反抗，就用水果刀往里面扎了进去，直到感觉扎到硬的东西就把水果刀给拔出来了。那个女的的血一直在流，地上全是血。那个女子随后挣脱了自己的左手臂，朝厨房跑并喊了两声救命，然后转过身来，其走过去抬脚踹了女的头部一脚，女的被自己踹倒在地上。其当时是想把这个女子踹晕不想让她再喊救命，女的倒在地上没有说话，其就又上前用水果刀扎进女的脖子的左侧，扎进去有一厘米，血又冒出来了。那个女的用手使劲的抓水果刀，将水果刀刀柄和刀刃给弄分开来了，随后那个女的就躺在地上了，但是还有呼吸。其就在这个女子边上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她有没有死，顺手从边上拿起一个白色的抱枕，用枕头盖在女的头上，这样她就叫不出救命来，其也想把她闷死。在闷的过程中女的用手抓住其手想把枕头拿开，其闷了大概几分钟把枕头拿开，发现女的还没死，其觉得时间已很长了怕被人发现，就没有再去管这个女的了。其发现自己身上、手上全是血迹，就到女的家卫生间里面，把上衣脱掉用水冲了一下，冲完后穿上了从家里面带过来的干净衣服，将带有血迹的上衣和短裤放在塑料袋里面，装进米色单肩包内。之后其用脚把留在女子家的足迹蹭了蹭，然后就离开了。离开前其看了女子一眼，发现由原来平躺的姿势换成了侧卧。出了铁门后其往之前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骑上自行车后心里很慌，头也很晕，一下子骑到了西康路那边，后发现方向错了，又从江苏路转盘绕回了XX桥自己的住处。在江苏路通往老菜市的那个出口边上有一个垃圾中转站，其从包里将装有血衣血裤的塑料袋扔到了其中一个垃圾箱，扔完后就离开了，到家时大约12点多。在家里面其又洗了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到不能把杀人时的血衣和血裤丢在垃圾桶里面会被人发现，就起来到扔血衣和血裤的那个垃圾中转站，打开垃圾桶里面就是其扔的那个塑料袋，血衣和血裤都在里面，其就把塑料袋拿出来了，到家后把血衣血裤放进了洗衣机里面洗涤。随后发现包里还有水果刀的刀鞘没有扔掉，就又出门骑车到了山西路布料城边上，找了自行车道和人行道中间的一处绿化带，将刀鞘扔在了绿化带里面。扔完后其骑车回到那个女子住的地方想看看那个女子怎么样了，在马路上面远远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之后其就回家了。对于为何要杀害那个女子，其称人在这个社会遵守规则、法律就是为了活下去，其都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遵守规则、法律。其觉得活着没意思，感觉人生没有希望。赚不到钱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上高中时其发现现实社会和自己想象中的社会差距很大，上高三的时候其成绩很好，但因为没有关系本来能进快班被别人顶掉了名额，后来其逐步看清这个社会，一直怀有厌世的情堵。其也尝试过自杀，但没有这个勇气，除了杀人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它罪行可以被判处死刑的。其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楚门的世界》，那里的主人公一直生活在被人安排好的世界中，其也有这种感觉，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生活在这种被人安排好的世界里，想来想去，只有两种方式能够证明，一种就是自杀，一种就是杀人，自杀没有勇气，所以只好选择杀人。（2）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6日9点多其在XX岗32巷15栋102室外面的院子里看到一个20多岁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较白，头发很短，上身穿灰色T恤，下身穿短裤，正在院子里翻弄一个牛皮纸袋。其就问他跑到这里干什么，他说是住在褛上的，和别人合租的房子，说他的沙滩裤掉下来了，其说没有看见。当时他还是没有走，其就回屋里做事情了。过了几分钟，他突然闯进其家里，其当时站在离门口大概一米左右的桌子旁准备画图，看见他就问他怎么跑进家里了，有什么事情出去讲，他就一把用手搂住其脖子，右手还拿着一把刀，其就拿了手机准备打110。男子用刀指着其脖子说把手机放下，不放下就刺了，其就把手机放在床上了。其问他“你需要什么讲，先把刀放下来，是不是需要钱”，他没有回答就用刀刺其右颈部，其当时就感觉皮肤被划开，血在往外流，其就跪地求饶，对他说“你不要杀我，我还有小孩要养，你有什么需要就说”，他没有理其，其就倒下了，男子说“你装是吧”，然后就拿刀刺其左边脖子。其跟他搏斗，用左手抓着刀刃，男子把其拖到门旁衣柜后面与屋内隔断的墙边。其当时蜷缩着身体，侧着躺在地上，男子压在其身上，双手使劲掐其脖子。其感觉呼不上气了，后来就没有感觉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后，其睁开眼睛发现四周全是血，才想起来刚刚有人杀其的。其就挣扎着去床上拿了手机往屋外走，一边试图拨打110，但是通了以后无法说话，到了路边就躺在路上了。好多围观者过来，其听见有人打了110,其给孩子同学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说其不行要死了。之后110和120就来了，把其送到医院。（3）证人严某（郁某女友）的证言证实，其和郁某在XX大学读书时认识，2008年毕业后郁某没有工作，大概在2012年左右在南审XX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了一年多，后不干了，之后专心考取注册会计师证，但一直没有通过。2015年9月6日8时10分其去上班，当时郁某还在家里，19时回到家郁某在家里睡觉。因为他睡眠很不规律，看到他难得睡着其就没有喊醒他，一直到23时左右其发现一个虫子大叫了一声把他吓醒了，郁某起来看了一下，又继续睡了。第二天下午14时左右其就接到了民警的电话。郁某这几年睡眠一直不好，晚上上床以后睡不着，可能一直持续到凌晨四五点，白天他就在家睡觉。前两三个月夜里他会突然抱自己一下，后又继续睡着了，但第二天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个事情。郁某以前上班时常会和其说他们单位的人都欺负他，什么活都让他干，生活没什么意思，不想活了。他还说他舅舅和外公都是属虎的，都得了癌症，下面就要轮到他自己了。郁某平时基本不和家人联系，2015年9月4日他母亲发短信告诉他他外公得了癌症，他就给他外婆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是他外公接的电话，他什么也没说就挂了。他还曾向其透露过，说他的一家太戏剧化了，平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经历过这样。家里厨房平时是有一把水果刀的，案发后其找了一下发现家里确实少了一把绿色的水果刀，大概十厘米长，外面有一个刀鞘。（4）证人管某的证证实，2015年9月6日10:54分左右，其路过XX岗32巷15栋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子在一个院子里出来躺在地上，其停下来看到她身上都是血，右侧脖子有刀口，后背全都是血，感觉快要干了。其就拨打了120叫救护车。等了5分钟警察就来了，其间有看到那个女的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可能是打的110报警电话，第二个就听她说“我快要死了”，之后120来了把她带去了医院。（5）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5年9月7日上午13时许，民警对郁某的住处鼓楼区XX桥17号401室进行搜查，发现两条同款的蓝色棉质短裤，灰白色背包，两个牛皮纸袋，深蓝色圆领T恤一件，自行车一辆（蓝色车架，黑色坐垫，坐垫带有“比德文”字样）。上述物品均被扣押。（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位于本市鼓楼区XX岗32巷15平102室的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提取到足迹、刀柄、刀刃及血迹。民警同时对被告人郁某扔刀鞘的地点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05号ZFIEE专卖店门口进行拍照取证，在正对ZHEE专卖店大门的一颗捂桐树下方灌木丛东侧地面发现一个淡绿色水果刀刀鞘，刀鞘长11.5cm，实物提取该刀鞘。（7）辨认笔录证实，涂某辨认出被告人郁某即是2015年9月6日10时50分许到其XX岗32巷15幢102室家中捅了其好几刀的男子。（8）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手术记录、出入院记录等病历材料、宁公物鉴（检）字【2015】6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涂某颈部、颌面部刀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其受伤当日急诊病历记载“神志欠清，呼吸急促，Bp：65/30mmHg，P135次/分”，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其已达中度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9）宁脑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726号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郁某作案时无精神病，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因群众报警而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郁某抓获归案。（11）被告人郁某的户籍资料证实，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郁某母亲及女友关于郁某的情况说明证实，郁某的幼年家庭变故及成长经历，成年后找工作时遭遇挫折，后变得沉默寡言，出现失眠等情况。另查明，被害人涂某被郁某刺伤后于2015年9月6日至18日在本市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颈部、颌面部刀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案发后，被告人郁某亲属已赔偿涂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案件审理中，其家属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万元，并将余款5000元交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人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郁某故意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郁某在实施故意杀人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郁某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对郁某本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郁某主观上仅是想伤害被害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郁某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且其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当时是想杀死被害人以求得被判处死刑的后果，郁某庭上虽改变供述，但无合理理由及相关证据予以支撑，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郁某作案时精神出现问题，作案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的伤情属轻伤的意见，经查，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结合本案材料、郁某女友及其母亲提供的情况说明并辅以其他检查而综合得出的郁某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鉴定过程合法，鉴定依据材料充分。关于被害人的伤情，其受伤当日医院急诊病历记载其“神志欠清，呼吸急促，Bp：65/30mmHg，P135次/分，法医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已达中度休克，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郁某具有犯罪中止及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虽看到被害人失血很多，且之后被害人亦发生中度休克的结果，但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对被害人进行施救，而是直接离开现场，后被害人自行走出房间后获得他人救助，故被告人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情形，不构成犯罪中止。郁某到案后虽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拒不承认故意杀人的事实，故不构成坦白。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郁某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伤的，侵害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0000元，被告人仅认可医药票据上的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计算，其共计花费人民币28200.17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27818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能提供误工损失证明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11250元，被告不予认可。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本院酌定为1040元（80元/天×1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0元，被告不予认可。结合原告人住院时间，本院酌定为260元（20元/日×13日）。5、营养费原告主张24120元，被告不予认可，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定为450元（15元/天×30天）。6、交通费96元及其他费用71元、85元（拆线、去派出所录口供、去拍片的打的费用等），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7、至于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费、租房费、搬家费、睡眠损失费、养狗费、安防器材费等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撑，后续治疗费、疤痕修复费等费用尚未发生，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自愿给予原告4万元的补偿，该数额大于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郁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郁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已支付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媛人民陪审员  计媛晖人民陪审员  罗灵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见习书记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