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塔刑终初字第44号
抗诉机关沙湾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小龙，曾用名马学文，男，回族，1972年12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沙湾县金沟河镇，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妥俊虎，男，回族，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新疆沙湾县，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沙湾县乌兰乌苏镇，2003年10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9月26日被释放，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
沙湾县人民法院审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沙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沙湾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安建强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在额敏县牲畜市场与受害人张某某、阿某甲、哈某某、叶某某、阿某乙分别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收购上述受害人的牛共计52头，牛款共计333350元，已支付8350元，并承诺将牛卖掉后结清剩余牛款共计325000元。后在受害人催要牛款过程中，由被告人马小龙提供机动地承包合同，被告人妥俊虎在机动地承包合同填写虚假内容后，二人用虚假的机动地承包合同做抵押骗取上述受害人牛款共计325000元。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购买受害人张某某等人的牲畜后，理应支付相应款项，可被告人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将骗取的牛款用于清偿二人在石河子市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其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将牛出售后，牛款实际已经占为己有，诈骗行为已经完成，而非是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
2、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马小龙以虚假的机动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妥俊虎帮助被告人马小龙联系受害人徐某某并与马某甲共同签名从徐某某处骗取96000元，用于偿还在石河子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因本案借款人有马小龙、妥俊虎和马某甲三人签名，属于共同借款人，应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罪名不成立。因此，公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对二被告人进行数罪并罚的诉请，不予采信。被告人妥俊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马小龙，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妥俊虎因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马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妥俊虎犯�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属共同借款行为、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不构成犯罪”的事实错误。
1、首先通过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的供述，受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甲只是作为担保人，是因为徐某某要求必须有抵押的东西和两名担保人才给借款，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找马某甲签字的行为是为完成诈骗所实施的手段，并不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马小龙、妥俊虎、马某甲三人是共同借款人；其次没有证据证实马某甲在明知利用假合同抵押贷款的情况下与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一起借款；2、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利用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向徐某某借款用于偿还贷款；原审被告人妥俊虎明知马小龙利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向徐某某借款，仍联系受害人并做担保人，帮助马小龙借款。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受害人钱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二原审被告人借款去向是还贷款，其自身没有偿还该笔借款的能力，且事后也没有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从案卷其它材料也能够证实，妥俊虎多次向其他借款人借款后，也没有向受害人还款。二人的客观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原审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没有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只是以马小龙、妥俊虎、马某甲签名的借据为依据认定三人为共同借款人。综上，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此事实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购买受害人张某某等人的牲畜后�理应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人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将骗取的牛款用于清偿二人在石河子市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其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名不当，因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将牛出售后，牛款实际已经占为己有，诈骗行为已经完成，而非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机动地承包合同作担保，骗取财物价值3250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三、一审判决量刑不当。
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数额达325000元、诈骗罪数额达96000元数罪并罚追究二原审被告人刑事责任。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支持抗诉称：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事实都应当是合同诈骗，�以本案应当抗诉。
1、这两起犯罪都是利用合同的行为；2、区别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关键是看诈骗行为是否是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3、这两起犯罪原审被告人都用了虚假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担保。同意抗诉机关对第一起事实的意见。
二、一审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属于民事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有相似之处，区别二者的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司法实践中，是看行为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欺骗行为，没有诈骗行为，即使合同未能全面履行，也只能作合同纠纷处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行为人虚构了某些虚假成分，但并非掩盖其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的事实，而且实际上也未影响对合同的履行，或者虽然合同未能履行，但是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说明并无非法占有他人�物的目的，故不能以诈骗罪处理；对于那些伪造、使用假证件，编造谎言、骗取信任，掩盖其根本无力履行合同的真相，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的，应当以犯罪论处。
1、据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的供述，受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甲只是担保人，是因为徐某某要求必须有抵押的东西和两名担保人才肯借钱，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找来马某甲帮忙，其实是为完成诈骗所实施的手段，并不是判决书认定三人是共同借款人；没有证据证实马某甲明知马小龙、妥俊虎利用假合同抵押借款。2、被告人马小龙明知自己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利用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向徐某某借款用于偿还贷款；被告人妥俊虎明知马小龙利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借款，仍联系受害人徐某某并做担保人，帮助被告人马小龙骗取受害人钱财，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件。3、二被告人借款的目的和去向是偿还贷款，其自身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且事后也没有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从案卷其它材料证实，被告人妥俊虎多次向其他人借款后也没有向受害人还款。二被告人的客观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判决未考虑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只是单纯的以马小龙、妥俊虎、马某甲签名的借据为依据认定三人为共同借款人，没有结合本案其它证据来认定。
三、两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量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二审应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马小龙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是在受害人对其非法拘禁了几天、并威胁家人人身安全的情况下，才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作为还款担保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受害人的财物，而是为了�延时间，不应该认定为合同诈骗；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是妥俊虎联系的徐某某借款，其与妥俊虎及马某甲均在借条上签字，不是骗钱。
原审被告人妥俊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我们是用的真实身份信息赊牛，把牛卖了把钱还给了贷款公司，我们也愿意承担还购牛款的责任并在欠条上签字，没有诈骗的想法和目的，期间提供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是因为受害人将马小龙带走了，想先把马小龙救出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是民间欠账；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二起事实，我承认我有罪，但我只是联系人和担保人。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10日，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在额敏县牲畜市场与受害人张某某等分别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收购52头牛，牛款共计333350元，已支付8350元，并承诺将牛卖掉后结清剩余牛款共计325000元。将牛出售后，卖牛款归还了石河子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后在受害人催要牛款过程中，马小龙、妥俊虎提供伪造的机动地承包合同作担保，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机动地承包合同做担保，骗取受害人财物价值325000元。
2、2013年11月28日，原审被告人马小龙以虚假的机动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妥俊虎帮助被告人马小龙联系受害人徐某某并与马某甲共同签名从徐某某处骗取96000元，用于偿还在石河子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
认定第一起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欠条，证实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欠受害人张某某牛款325000元的事实；（2）土地抵押证明、机动地承包合同书，证实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用虚假的土地合同做抵押，用于清偿欠款；（3）沙湾县金沟河镇农经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金沟河镇柳树沟村没有与马小龙签订机动地承包合同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某、常某某、马某乙，证实马小龙使用的两份机动地承包合同是空白合同，内容是假的，马小龙并没有承包过金沟河镇柳树沟村三角地的380亩和居民点房前的386亩土地；（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马小龙、妥俊虎、马来国一起商量做生意，因为没有钱就商量用假合同贷款做生意，后三人一起在石河子小贷公司用假合同贷款40万元。过了一个月马小龙和妥俊虎一起做贩牛生意，在最后一次收了张某某牛的时候，因为石河子小贷公司贷款的期限到了，马小龙和妥俊虎就将牛款32万元和从石河子一个女的那里借的10万元全部还了石河子小贷公司的钱。后因贷不上款没有钱，无法偿还张某某的牛款。
3、受害人陈述。
（1）受害人张某某，证实2013年11月10日，马小龙、妥俊虎二人购买了张某某、阿某甲、哈某某、阿某乙、叶某某的牛，一共欠了325000元。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称将牛拉回沙湾卖掉后付剩余的钱，后张某某等人催要牛款时马小龙、妥俊虎打了一张总数325000元的欠条，2013年12月7日再催款时马小龙、妥俊虎又给了机动土地合同做抵押，2014年1月15日约定还款期到后仍未付款，后来发现土地合同是假的；（2）受害人哈某某、叶某某、阿某乙的陈述证实了2013年11月10日马小龙、妥俊虎在受害人处购买了牛，经多次催要后，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打了一张总的欠条，名字写的张某某的，马小龙、妥俊虎还抵押了土地合同，后来知道合同是假的。
4、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马小龙的供述，证实了马小龙、妥俊虎在受害人张某某等人处收购52头牛后，因将所卖牛款用于偿还贷款，在无力偿还张某某等人欠款的情况下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向张某某做抵押的事实，以及利用虚假的土地合同作抵押在石河子徐某某处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导致现无力偿还徐某某的欠款；（2）原审被告人妥俊虎的供述，证实妥俊虎和马小龙共同在额敏县张某某等人处收购52头牛并欠账32.5万元，后将牛卖出后偿还了在石河子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因张某某等人要账，马小龙指使妥俊虎用虚假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以及马小龙利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抵押，在石河子一个女的处借款10万元至今无力偿还的事实。
认定第二起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借据、机动地承包合同书，证实马小龙、妥俊虎向徐某某用虚假合同作抵押，从受害人徐某某处借现金10万元，约定4%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8日，马小龙、妥俊虎让马某甲跟他们一起去石河子帮忙签个字，马小龙、妥俊虎找一个女的借了十万元，马某甲在他们给的一张借据上面签了名�；（2）证人刘某某证实马小龙、妥俊虎和马某甲三人一起在石河子一个50多岁的女的那里借了10万元，将这些钱全部还了石河子小贷公司的贷款；3、受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8日马小龙利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并由妥俊虎、马某甲作担保，在石河子徐某某处借款10万元，除掉利息4000元，给了96000元的事实。
4、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马小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份，马小龙通过妥俊虎联系徐某某，用一份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抵押在徐某某处借了10万元并偿还了前期在石河子小贷公司的贷款，现在无力偿还；（2）原审被告人妥俊虎的供述，证实妥俊虎帮马小龙联系了石河子的徐某某，马小龙用假合同在徐某某处借了10万元。
5、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马小龙向徐某某借款10万元所抵押的土地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
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局民警在妥俊虎家中将其抓获，后妥俊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用电话将马小龙叫至沙湾县教育路老甘哨子面门口，公安民警将马小龙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的基本身份信息；（3）石河子市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及担保合同、证明，证实马小龙、妥俊虎、马来国三人合借石河子鑫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0万元时，使用的合同也是虚假合同；（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妥俊虎曾经犯罪，有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合同分为书面与口头两种形式，本案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与受害人张某某等经口头约定将牛出售后给付余款，并实施了支付定金、拉牛的行为，双方的口头牲畜买卖合同即已成立并开始履行。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将牛出售后，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买牛款，却因其�售牛款偿还了所欠贷款，已丧失了给付买牛款的履行合同能力，但其却以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担保，隐瞒了无法付款的真相，非法占有了受害人卖牛款325000元，属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不法行为，故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不是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诈骗行为，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性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马小龙提出系用真实身份信息赊牛，牛卖了后把钱还给了贷款公司，其愿意承担偿还购牛款的责任并在欠条上签了字，没有诈骗的故意，期间提供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担保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是民间欠账，不构成合同诈骗。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前期以真实身份信息赊牛等行为均是平等自愿基础上的合法民事行为，但其在履行民事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将售牛款给付受害人，且已无实际给付能力。认定“欠钱不还”是否属于诈骗行为，关键是看欠钱者是否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以及是否积极想办法履行还款义务，而认定行为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要看其是否因客观原因造成还款不能，本案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将卖牛款归还其所欠贷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其故意占用，而非客观原因造成还款不能，而且其在2013年11月28日将受害人325000元钱用于归还贷款，直至2014年3月30日被抓，长达四个月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其为了隐瞒无法还款的真相、掩盖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的目的，提供了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担保，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即：（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构成合同诈骗行为，且非法占有受害人钱财数额达325000元。故对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系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与证人马某甲共同借款行为，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不构成犯罪。
沙湾县人民检察院针对第二起事实提出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明知无力偿还借款，按出借人徐某某“必须有抵押物和两名保证人”的要求，以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做抵押，找来马某甲当担保人完成诈骗行为，并非三人是共同借款人，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马某甲明知马小龙、妥俊虎利用假合同抵押借款，故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构成亦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为96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某某作为出借人有对担保物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以决定是否出借资金，其之所以要求有抵押物的同时必须有两名保证人才肯借款，就是为收回借款提供双保险，即在抵押物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保证人实现债权；马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马小龙系同村村民，其对马小龙的财产状况及是否承包土地应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借据上签名的行为所要承担的义务是明知的，即其无论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是约定不明的保证人，都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故本起事实引发的纠纷，在出借人徐某某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实现96000元债权的情况下，不宜适用刑事诉讼途径调整解决；而且即使要追究借款人的刑事责任，马某甲是否在明知“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并提供了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助其取得借款，是否与马小龙、妥俊虎构成共同犯罪，对此原公诉机关�有充分举证并形成锁链，使案件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故沙湾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正确。本院对沙湾县人民检察院针对第一起事实的抗诉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对第二起事实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达325000元；依照2014年8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现行职务犯罪、经济犯罪司法解释及数额标准》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未作出新的司法解释及规定之前，各地办理相关案�仍然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9年31号文件确定的犯罪数额认定，其中关于合同诈骗罪数额标准为个人进行合同诈骗数额在20万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故对二原审被告人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审被告人妥俊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其有前科劣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沙湾县人民法院（2014）沙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马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妥俊虎犯诈骗罪，�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二、原审被告人马小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3月30日至2025年3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妥俊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3月30日至2024年3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将违法所得325000元退赔受害人。
五、驳回沙湾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被告人马小龙、妥俊虎从徐某某处借款96000元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抗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黄�昊
代理审判员 孔 国 庆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凯
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法律条文附页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受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