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1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招华，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告生，男，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杨，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水生，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利亚，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
原审第三人：彭一平，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系彭利亚之子。
上诉人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因与被上诉人彭利亚及原审第三人彭一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9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情况，损害上诉人利益，应予撤销。
彭利亚辩称，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彭一平辩称，请维持一审判决。
彭利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返还合伙出资款65000元，承担无法砍伐林木折抵款88971.68元，以上共计153971.68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8日，甲方彭一平与乙方刘招华、刘告生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商定，刘招华、刘告生让彭一平去签订购买严湖村一块面积约为1200亩的国家公益林，即严湖冲一冲二面。经双方商量一致，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下，签订以下条款：一、因山场是国家公益林，存在一定风险，甲方彭一平签订前，乙方刘告生、刘招华需付80000元押金给甲方彭一平。如果甲方彭一平按乙方刘招华、刘告生要求签订了合同，乙方刘招华、刘告生不及时付清余款290000元整，那么不退回押金。以后出卖山场，乙方刘招华、刘告生不得干涉。如甲方彭一平签订了合同将山场卖给他人，则甲方彭一平赔偿乙方刘招华、刘告生160000元。二、如果甲方彭一平在乙方刘招华、刘告生支付押金后20天未签订购买合同，那么甲方彭一平退回乙方刘招华、刘告生80000元并赔偿1500元，如甲方彭一平舞弊导致未签订购买合同则需赔偿乙方刘招华、刘告生损失20000元。三、合同内容：1、合同有效期为3—4年。2、过路和村一切费用村方（甲方）自理。总价为370000元整。3、造林押金需乙方垫付，砍伐之后村方在一年内退还给乙方。否则每亩按3—5元租赁，年限50年。4、一切砍伐手续报告由村方（甲方）无偿提供。5、村方（甲方）提供该山场林权证和村民签字凭证。四、本协议一式两份。2010年1月9日，彭一平收取了刘招华所交的押金80000元。2010年1月25日，甲方彭利亚（身份证号码为彭一平）、乙方刘招华、丙方刘贵阳、丁方舒水生、戊方刘告生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人彭利亚在2007年自筹资金兴修钱山乡油市至严湖水泥公路，因严湖村自备资金不足，其村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及严湖一组各户同意自愿把严湖一组山场上的林木（林地宗号见附件一）作价抵给合伙人甲方，甲方为了尽快回笼资金，自愿与乙刘招华、丙刘桂阳、丁舒水生、戊刘告生五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就山场经营一事订立如下合伙协议：一、甲方提供的其与严湖村订立的山场林木作价抵押协议书应有合法齐全的手续，不得弄虚作假，否则造成合伙人损失，甲方赔偿其他合伙人投资，并罚款100000元。二、合伙山场为严湖一组全部山场的杉木、松木，面积为1202.8亩，以各户林权证为准（见附件一），除樟树、毛竹外，其作价370000元整。三、合伙方式：1、甲、乙、丙、丁、戊各占总股份的20%。2、前期投资每股股份为80000元，后期开支按股份分摊，各股应及时交清。四、合伙人的职责和权利：1、合伙人甲方不得私自与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再订立转让合伙协议，否则造成其他合伙人（乙、丙、丁、戊）的一切投资预期收益损失应由甲方彭利亚承担。2、甲方应负责提供甲方与严湖村委会订立的严湖一组全部山场作抵押协议及村民代表和严湖一组各户村民签字凭证的复印件，以上复印件应到村委、乡政府加盖公章证明。3、甲方应提供严湖一组全部山场各户的林权证或复印件并加盖村级公章。4、甲方应确保合作山场有效期为陆年，（如合作山场在2014年未生产完，每超过一年须上缴村管理费6000元）。5、合作山场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如国家有一切补助应归合伙人全体享有。6、其他事项以甲方与严湖村委订立协议为准。五、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1、合伙五方共同经营各尽所能，共担风险，共负盈利，一切开支须经各股东签字生效。2、盈利和债务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各占20%）分配。六、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1、入伙需承认本合同；2、需经全体股东同意；3、共同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4、退伙需有正当理由，且经合伙人全部同意，不得在合伙不得时退伙；5、出资的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七、合伙终止及终止事项：合伙因此以下事由之一可终止：1、合伙期届满；2、全体同意。八、严禁合伙人向外透露经营情况，否则造成损失由其承担。九、纠纷争议：合伙人之间如发生纠纷，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否则可向安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应由各合伙人全体讨论补充修改。十一、合伙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戊各执一份。2010年元月26日，彭利亚出具收条，言明“今收到彭一平交来刘招华等合伙严湖公益林款计贰拾玖万元整。”合伙协议签订后，彭利亚委托第三人彭一平参与了护林等前期合伙事务的管理，但并未参与涉案山场的后期生产经营活动。涉案山场总投入为65万元，包括前期用于购买公益林的投资37万元与后期组织山场生产的投资28万元。刘告生、刘招华、刘桂扬、舒水生各出资13万元，各占总出资的20%，彭利亚与另外一个人（隐名合伙人）共同出资13万元，占总出资的20%。彭利亚仅前期投资65000元用于购买公益林，后期（批复后）生产没有投资，亦未实际参与合伙山场的生产与经营。2010年12月13日，安福县林业局作出安林字[2010]284号批复文件，对合伙山场（除“唱家冲”外）进行作业设计批复，合伙山场范围内杉木批复总计为13立方米，松木批复总计为871立方米。批复下来后，由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组织了生产。其后涉案山场剩余林木因故未能完成砍伐。经鉴定，涉案山场还剩出材量497立方米（其中杉木474立方米、松木23立方米）无法办理采伐作业设计批复。由此引发彭利亚、彭一平同刘招华、刘贵阳、舒水生、刘告生四人发生合伙纠纷，并由后者将前者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依法作出（2014）安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招华、刘告生与彭一平于2010年1月8日签订协议涉及未砍伐山场（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以及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与彭利亚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合伙协议涉及未砍伐山场（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的部分无效；同时判决彭利亚退回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127102.4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其后，彭利亚又起诉安福县钱山乡严湖村民委员会要求其支付未实现用公益林折抵修路款的158000元和本身拖欠的工程款11万元，共计268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依法作出（2015）安严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彭利亚仍有158878元工程款无法达到彭利亚与安福县钱山乡严湖村委会约定的用严湖一组国家公益林进行折抵的目的，并按照双方过错判决彭利亚对该未实现折抵部分自行承担111214.6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11月份，彭利亚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返还合伙出资款65000元，并承担无法砍伐部分公益林林木的损失88971.68元。
一审法院（2014）安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除面积为16.8亩的“右边形背冲”、面积为16亩的“大远、天师堂”山场外，其余1170亩山场皆于2001年划为国家公益林。2009年10月20日，彭利亚以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存在松线虫病为由向安福县人民政府呈报报告，要求用公益林来解决修路资金。2010年严湖村一组组长彭利恩与严湖村签订《关于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协议书》，内容为：严湖村至油市水泥路，严湖一组应摊派配套资金，以公益林山场作抵押，山场除石上、茶园里、皮垇、犁头咀上、南岭、梅石岩、龙帝、姚兰冲、阴垫龙。从2010年元月19日起签订协议后山场由严湖村承担销售，一组不负责任，也不干扰。严湖村所欠原公益林款柒仟元。资金未收取，木材一组有权扣押。在没有解除公益林前，公益林经费由一组联户所有。时间从2010年元月19日起到2014年元月19日止完成，如4年没有完成，第五年收取陆仟元资金。五年后林木归回一组所有。包括配套资金不负责。生产运输木材本组不收取过路费。造林以拍卖林木决议为准。林权执照领取方法，2010年元月起2个月一次，至3月19日止。到期归回严湖一组。需要时再领取日起逢2个月归还。林权执照只有森林、林木所有权。其次没有其他权限。风景树、樟树、所造林及圆土荒陂上个人栽种的树不卖。新开路损坏田地、庄物、坟墓由生产方负责赔偿。竹山内不准修路。原分配配套资金叁拾玖万陆仟元以山场抵押后不再负担其他资金。今后严湖投币修水泥路，一组不负担配套资金。2010年元月21日，严湖一组组民在《严湖一组拍卖林木决议》上签字。彭一平将同刘招华、刘告生签订《协议》的事情告知其父亲彭利亚。2010年1月22日，甲方彭利亚同乙方严湖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内容:2007年乙方严湖村委会自筹资金兴修油市至严湖水泥公路，按合同规定严湖村委会在彭利亚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但因严湖村委无资金来源，现欠彭利亚工程款492000元整（含严湖到风车凹路基款在内）。现经双方协商，严湖村委愿将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的林木作价给彭利亚自行生产销售，具体协议如下：一、严湖村委会将严湖一组公益林山场的林木作价382000元整给彭利亚。剩余欠款由严湖村委会逐步付清。二、严湖村委作价给彭利亚的公益林山场具体以严湖村委会与一组约定的山场为准。山场界址、面积以该山场的林权证书为准。山场内毛竹不归彭利亚所有。三、时间从2010年元月20日起至2014年元月20日止。在此时间内由乙方自行生产销售林木。严湖村委会不收取任何费用。如延期生产，彭利亚上交严湖村委会管理费6000元。2016年山场所有权属全部归还严湖村委会。四、彭利亚享有权属的2010年至2015年期间国家补助的公益林管护费归彭利亚享有。期间林木生产、销售、运输等严湖村委会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取彭利亚费用。但彭利亚不得在毛竹山场修路。生产时树木压倒毛竹彭利亚不负责赔偿。如彭利亚需兴修运输林木公路，损坏村民耕地、菜园，由彭利亚与村民协商。五、办理林权过户及其他相关手续由严湖村委会负责提供并协助办理。所需费用由彭利亚负责。六、严湖村委会作价给彭利亚的山场，严湖村委会必须提供林权证和严湖村委会与严湖一组签订的协议凭证（一组村民签字的协议凭证）给乙方。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必须生产完毕，并按林业部门要求，将山场交由严湖村一组造林，造林押金由彭利亚垫付。造林以严湖一组2007年6月10日拍卖山场村民签字协议为准。2010年元月22日，彭利亚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言明“严湖村一组公益林山场一冲两面，具体界址见合伙协议。现委托给彭一平全权负责处理。此委托书受法律保护。”同日，彭利亚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给严湖村出具承诺书，言明“2010年元月22号签订的协议第4条公益林未解除时，公益林所有款归村方所有”。
另查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对涉案山场已批复林木生产完毕后，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为：总收入410122元，支出：力资198700元、车费42600元、其他开支82000元，收入与支出差额为86822元，加上投资剩余款146110元，共计232932元，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每人分得58232元。因彭利亚称并没有通知其参加清算不认可以上清算结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合伙清算，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提供了涉案山场的账本，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清算意见。
以上事实有合伙双方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彭利亚提供的书证：协议、合伙协议、（2014）安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2015）安严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等，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方提供的书证：涉案山场账本16页等，第三人提供的书证：委托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合伙人之间关系是合伙人共同从严湖村委会合伙买下涉案山场再合伙经营还是彭利亚从严湖村委会买下涉案山场后再同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一起合伙经营？2、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的清算结果应如何认定，彭利亚主张的65000元投资款能否退回及退回多少？3、彭利亚诉称的111214.6元能否认定为合伙损失，其诉请的88971.68元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合伙人之间关系问题。
本案中，对合伙人之间关系，各方意见不一。彭利亚认为，双方是先从严湖村委会合伙买下涉案山场再合伙经营，因此是合伙买山经营。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认为，彭利亚先买下严湖村委会公益林山场，再合伙经营。第三人认为，刘招华、刘告生要彭一平去买严湖村委会公益林山场的时候，并没有说要跟彭利亚合伙，后来彭利亚买到山场后，考虑要经营的事情，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才邀请彭利亚一起来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的意见更符合本案事实。理由有：1、刘招华、刘告生于2010年1月8日同彭一平签订一份协议，要求彭一平按照要求去购买严湖村委会公益林山场。2、其后彭利亚于2010年1月22日同严湖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严湖村委会将涉案山场作价382000元的抵给了彭利亚（实际上是卖给彭利亚，因严湖村委会欠了彭利亚的修路工程款），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该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彭一平与刘招华、刘告生签订协议的对接行为。3、2010年1月25日，彭利亚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签订一份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严湖村委会为了支付拖欠彭利亚的修路款将严湖村委会的涉案山场作价抵给彭利亚，彭利亚为了尽快回笼资金，自愿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合伙经营山场。合伙协议签订后，彭利亚于次日即收到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合伙经营涉案山场款29万元，该收条已经明确注明是合伙款而不是买卖款。综上分析，可以认定，刘招华、刘告生一开始是要彭一平按照要求去买涉案山场，待彭利亚将涉案山场（抵）买下后，刘招华、刘告生没有向彭利亚买下独自经营，而是同彭利亚还有刘桂杨、舒水生一起合伙经营。
二、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的清算结果应如何认定，彭利亚主张的65000元投资款能否退回及退回多少的问题。
本案中，彭利亚没有参与合伙清算，对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自行的清算结果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亦未达成一致的清算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彭利亚只进行了前期投资即买山投入65000元，参与了前期管理，其在管理过程中支付的部分费用，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均予以认可，但表示已全部平账，彭利亚亦未在本案中主张处理，待涉案山场砍伐指标批复后，彭利亚因故并未参与组织生产等合伙事务，亦未进行后期投资，对此双方均予认可，因此，在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提供了涉案山场账本及清算结果，而彭利亚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账本及清算结果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该账本进行清算，并认定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的清算结果，即涉案山场总收入410122元，支出：力资198700元、车费42600元、其他开支82000元，收入与支出差额为86822元，加上投资剩余款146110元，共计232932元，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每人分得58232元。涉案山场清算后，按理彭利亚作为合伙人应按照合伙约定或者投资比例对结算余额参与分配，但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没有分配给彭利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具体分配数额应按彭利亚的投资比例计算，即彭利亚主张的投资65000元占总投资65万元的10%，相应的彭利亚应分得结算盈余232932元的10%即23293.2元。该款由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各返还5823.3元。对彭利亚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称彭利亚的投资款早已收回，彭利亚予以否认，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彭利亚诉称的111214.6元能否认定为合伙损失，其诉请的88971.68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案中涉案山场剩余林木因故无法办理砍伐手续已是不争的事实，其导致彭利亚与严湖村委会签订的以公益林折抵修路款的协议（涉案山场买卖合同）无法全部履行，进而导致合伙协议无法全部履行，势必给合伙人造成经济损失，当然该损失应为直接经济损失（不含利润损失）。那么，合伙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直接损失应为买卖涉案山场的损失。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认为买卖涉案山场是彭利亚的个人行为，其损失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没有关系，该主张于理不符、于法相悖。理由有：1、前面在合伙人之间关系问题上已经认定了彭利亚与严湖村委会签订的买卖涉案山场合同实际上就是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要求彭利亚之子彭一平按照要求购买涉案山场的对接行为；2、在彭利亚抵（买）下严湖村委会涉案山场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并没有按照同彭一平的协议约定，从彭利亚手里买下涉案山场，而是选择同彭利亚合伙经营涉案山场，现在因为涉案山场的买卖协议无法履行才导致合伙协议无法履行。综上，可以认定合伙涉案山场的直接损失即为买卖涉案山场的损失，并且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有关系，各合伙人应相应分担。而买卖涉案山场的损失在一审法院（2015）安严民初字第214号判决书中已经做出认定，确认为111214.60元，该损失应认定为合伙损失。对该合伙损失应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合伙约定或者投资比例进行分担。本案中，彭利亚主张对111214.60元合伙损失按照五个合伙人各自承担20%即由彭利亚自行承担22242.92元、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承担88971.6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应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对88971.68元进行分担即每人承担22242.92元。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提出是因为彭利亚过错导致合伙协议无法履行，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退还彭利亚投资款人民币5823.3元；二、被告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退还彭利亚亏损款人民币22242.92元；三、驳回彭利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9元，由彭利亚承担912元，被告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各自承担6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当事人对存在合伙关系无异议，合伙期间各自投入应当按实际合伙占比予以返还，对因合伙产生的损失亦应予以分担。刘告生认为彭利亚购买山场后才形成合伙关系，即买山场行为是彭利亚个人行为，产生的损失合伙人不予分担。从涉案协议的时间来看，2010年1月8日刘招华、刘告生即委托彭一平购买涉案山场，2010年1月25日彭利亚、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山场。彭利亚之所以用山场折抵修路款并与刘招华、刘告生、刘桂杨、舒水生共同经营，是基于刘招华、刘告生有购买山场的意愿，即购买山场是合伙人的一致意愿。因购买山场发生的损失亦应由合伙人共同分担，否则上诉人仅分享经营山场所得利润，而不承担购买山场发生损失，有失公平。购买山场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据此判令合伙人分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上诉人舒水生、刘告生、刘桂杨、刘招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杰
审判员 龙 蓉
审判员 张才长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