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8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平，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魁，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19号27-3-1C。
法定代表人：李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仁康，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男，1984年7月3日出生，北京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
上诉人张怀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波文化）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怀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91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热波文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怀平主张团队销售提成4%的比例，起诉主体明显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起诉主体不符错误。张怀平负责的团队是一个整体，通过分工合作一起完成各项工作业务和总体部门业绩，团队成员属于连带债权人，任何一人均有权利要求热波文化清偿全部债务。即使张怀平不能主张团队的全部提成，属于自己的部分应当按照比例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负责人个人不能提成5%的认定明显错误。运营商部门是一个独立完整的部门，活动组织开展时该部门的工作，部门所有项目销售与项目执行必须由大家一起协作才能完成。张怀平作为部门的整体负责人，领导并决策部门工作的每一个环节。在《热波传媒公字（2013）0062013财年运营商部业绩考核及奖励方案》中关于该提成的名称是“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从名称上即可看出该奖励是给与张怀平在管理能力上考核的奖金。负责人的5%提成有两个获得条件，一是负责人带领团队完成总任务的50%，二是净利率超过（含）10%。一审法院则认为是负责人一个人完成团队总任务的50%明显是错误的，因为上述考核及奖励方案中对此有明确规定。
热波文化辩称，不同意张怀平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张怀平无权主张团队提成，亦无依据主张部门负责人提成。理由：一、张怀平主张团队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团队销售提成是针对团队全体成员的共同奖励，团队成员根据各自业绩完成情况再予以分配，张怀平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获得全部的团队提成，亦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多大比例的提成，且运营商部2012-2013年利润表显示不具备团队提成的条件。二、张怀平主张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怀平将所谓利润表中提到的利润率作为净利率来主张管理业绩提成与事实不相符合，运营商部以及部门负责人均没有给项目带来净利润，不符合业绩奖励制度设定的条件，且部门负责人完成的项目未达总任务的50%，亦无证据证明张怀平本人负责的项目已达总任务的50%。
张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490553.21元及利息51508.07元（暂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际要求支付数额至实际支付时）共计：542061.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张怀平作为乙方与热波文化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劳务，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或双方达成一致同意终止的情形下终止。乙方负责如下工作：定时定量按《热波传媒公字(2013)0062013财年运营商部业绩考核及奖励方案》中约定的相关内容完成工作任务。（如工作内容有变更，甲方以邮件或工作确认单形式通知乙方，无需另行签订协议书）。3、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劳务费，经与乙方协商确定，劳务费为税前人民币23090元／月。乙方有义务按照国家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甲方将按照国家规定直接从乙方劳务费中代扣代缴，或乙方持有效发票报销取得。另查，《热波传媒公字(2013)0062013财年运营商部业绩考核及奖励方案》主要内容有第二条适用范围，适用人员：公司各业务部门中参与销售活动的人员。适用产品：公司所有项目（产品）。第三条、2013财年运营商部业绩考核内容及业绩奖励标准：1、销售提成分为团队销售提成及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两部分。团队销售提成按项目划分，以利润率为标准进行提取，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以完成任务量及达到净利率为提前，按净利率相应比例提取。所有运营商部费用及差旅费均划入项目进行核算，无结果的项目成本年底一次性核入某个项目。2、提成前提：产品（项目）按合同规定金额100%回款到公司账户；项目回款帐期在合同规定时间范围内，方可计提项目奖金。‘团队销售提成’须在完成全年团队任务50%后开始计提，提成按年度、项目、利润率，进行提取与发放。3、提成要求：项目经理有三个（含三个）利润率未达到16%(16%)的项目，将取消该项目经理的全年项目奖金。4、项目提成﹦（项目回款总收入-
项目成本）×提成比例。5、项目成本包括：市场费用（市场活动、市场推广等）；渠道费用；项目涉及的所有税费：客户销售提成；直接或间接的销售费用；其他客户费用。6、单位：万元人民币
负责完成部门总任务50%，且净利率超过（含）10%，奖励净利率的5%。净利超过（含）15%，再提取一定金额，奖励本部门全体员工。
本方案适用于2013年度。方案附确认书，张怀平在运营商部一栏签字。此外，张怀平提交了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热波文化曾向张怀平发送过财务报表，报表显示利润共计5450591.20元，利润率23.70%。邮件载明发件人为吕春晶，热波文化认可其是热波文化的会计。邮件主题是“2013运营商决算表，请7月底前核实，过期不再更改数据”。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表格名称为运营商部13年利润表。对此，热波文化对表格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运营商部2012-2013年利润表，表格净利润为-2900142.92元，净利润率-12.61%。张怀平还提交了证人潘×、李×的证言，二位证人当庭作证表示证人系张怀平的同事，为热波文化运营商部的职员，2013年，运营商部达到提成的标准，但热波文化欠付提成。4%提成是属于运营商部全体成员共有的，由部门负责人根据各成员各自的业绩再行分配。就张怀平是否是运营商部的部门负责人，潘×表示张怀平是否有公司任命证人不清楚，张怀平实际履行了部门负责人的职务，因此证人自认为张怀平就是运营商部的负责人。李×则表示张怀平是运营商部的负责人，李×表示自己与热波文化是劳动关系，收入包括工资加提成，固定底薪为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热波传媒公字(2013)0062013财年运营商部业绩考核及奖励方案》（下称奖励方案）是否适用于张怀平；第二，张怀平是否有权主张团队提成；第三，张怀平是否有权主张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奖励方案的适用范围是否包括张怀平。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劳务协议中约定了劳务费，并说明张怀平要完成奖励方案的工作任务，即并没有明确奖励方案是否适用于张怀平。而根据奖励方案本身说明的适用范围包括公司各业务部门中参与销售的人员，显然不区分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适用于所有销售人员。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奖励方案应适用于张怀平。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团队销售提成比例系针对运营商部全体成员的共同奖励，各成员根据各自业绩完成情况再予以分配。现张怀平起诉要求团队销售提成比例，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奖励方案的规定，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获得的条件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负责人完成部门总任务的50%，二是净利率超过（含）10%。现张怀平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怀平的该请求依法难以支持。综上，张怀平要求的劳务费，不论是团队提成部分，还是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部分，一审法院均难以支持。张怀平基于劳务费要求的劳务费利息，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怀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张怀平能否主张团队提成；二、张怀平能否主张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怀平主张的团队提成并非张怀平与热波文化之间的一般债权债务关系，而是热波文化依据相关制度对整个运营商部团队附条件的共同奖励，故张怀平上诉所称连带债权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张怀平确实有权取得全部团队提成的情况下，张怀平的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张怀平上诉主张热波文化应当支付其个人在团队提成中的应得比例，鉴于该项请求并未在本案一审阶段提出，故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怀平主张考核及奖励方案对“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的规定中“负责完成部门总任务50%”的理解应当是“负责人负责（带领、管理）大家一起完成部门的总任务的50%”，对此，本院认为，就该条规定的表述而言，张怀平的上述主张难以成立，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热波文化曾依张怀平所理解的含义发放过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另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张怀平亦不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净利率达到考核及奖励方案规定的10%的比例，故张怀平要求热波文化支付部门负责人管理业绩提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怀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张怀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审 判 员 石 煜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朋
书 记 员 刘 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