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喜生，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西山派出所关押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2015年12月2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树敏、吴玉芳，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喜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6、刘某3、黄某1、罗某7、罗某8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喜生及其辩护人冯树敏、吴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温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6、刘某3、黄某1、罗某7、罗某8与刘喜生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6月15日晚8时许，租住于南昌市铁路五村后桶巷38号的谢某1因几日前两个女儿与邻居周某1发生了纠纷，谢某1遂召集被告人刘喜生和周某2、彭某、刘某1四人在家中喝酒并讨论上述纠纷问题。后谢某1带着两个女儿前往周某1家索要医药费等赔偿金，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被害人罗某1上前劝说遭到被告人刘喜生砍杀，致被害人罗某1肩部、腹部被砍数刀，并于当日被送往九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砍伤左侧胸腹致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喜生等人逃匿。2015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将被告人刘喜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喜生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喜生当庭辩解，其持刀砍杀罗某1系一时冲动，其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能排除他人持刀砍伤罗某1的合理怀疑；2、被告人刘喜生的行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其主观上只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并无杀人的故意，应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3、刘喜生具有坦白、悔罪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13日，租住于南昌市铁路五村后桶巷38号（现为南昌市西湖区后桶巷50号）的谢某1之女因琐事与邻居周某1发生肢体冲突。同月15日20时许，谢某1赶至其女儿的租住处，召集被告人刘喜生等人在家中喝酒并商讨调解事宜。随后，谢某1与其两个女儿前往周某1家索要赔偿未果，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害人罗某1在劝架时，被刘喜生持菜刀砍杀左胸腹部及肩部。之后，刘喜生逃离现场。罗某1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砍伤左侧胸腹致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将刘喜生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喜生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罗某6、刘某3、黄某1、罗某7、罗某8达成调解协议，刘喜生家属向罗某6、刘某3、黄某1、罗某7、罗某8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罗某6、刘某3、黄某1、罗某7、罗某8对刘喜生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南昌市西湖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刑事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罗某1左胸腹部见40×0.2公分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胸腹腔，左胸第4-10肋骨折，腹部见肠管及大网膜溢出，左肩部见12×0.2公分创口，创缘整齐，右肩锁关节处见10×0.2公分的创口，创缘整齐。经鉴定，罗某1多处裂创，系单刃锐器所致，左侧胸腹部刀伤属致命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系死亡原因。综上，死者罗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砍伤左侧胸腹致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
3、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刘喜生是刘某6的生物学父亲。
4、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本案尸检鉴定书中照片签名日期的说明，证明被害人罗某1实际死亡日期为1996年6月26日，尸检照片上所署时间有误。
5、案件阅卷记录，证明1996年8月14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法制科工作人员对于本案案发情况的认定，其中关于被害人罗某1的死亡时间记载为1996年6月26日。另该科认定因刘喜生、周某5、彭某及刘某1四人在逃，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谢某1、谢某2及谢某3有故意杀人共同犯罪故意，也无共同犯罪行为，预审科报捕后检察院已作不捕决定，建议将三人刑拘释放。
6、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及释放通知书，证明谢某1、谢某2及谢某3因本案于199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逮捕，故三人于同年8月15日被释放。
7、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系罗某1妻子。1996年6月15日，在南昌市铁路五村后桶巷38号内两名女子因琐事发生争吵，因大家都是湖南老乡，罗某1便上前劝架。在劝架过程中，罗某1被其中一名女子的亲戚用菜刀砍伤。其赶至现场时，罗某1还有意识，告诉其砍伤自己的人系刘喜生，而当时在现场的罗某2也称是刘喜生砍伤了罗某1。因打架时其不在现场，故刘喜生砍伤罗某1的原因其不清楚。此外，其还对死者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罗某1。
8、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案发前其曾因琐事与谢某1女儿发生肢体冲突。1996年6月15日晚，谢某1父女三人及刘喜生等人到其家索要赔偿。其与丈夫罗某2的姐夫刘某2与对方协商无果，刘某2便离开了房间，而其则留在房间内没有出门，不久双方便发生打斗。几分钟后，其听说有人被砍伤，便走出房间查看，发现刘喜生手持菜刀往外边跑，而罗某1则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并未看见罗某1被砍伤的经过，只是听说砍伤罗某1的人是刘喜生。
9、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其系周某1丈夫。1996年6月15日20时许，其因听说谢某1邀集刘喜生等人来其家准备打架，其便出门躲至戴吉根家中。之后其听说罗某1被刘喜生砍伤，已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10、证人罗某3（罗某4）证言，证明其系罗某2哥哥。案发前周某1曾因琐事与谢某1女儿发生肢体冲突。1996年6月15日20时许，谢某1父女三人邀集刘喜生等人来罗某2家中索要赔偿。因双方协商未果，刘喜生便手持菜刀冲下楼。当时罗某1正在现场劝架，刘喜生便持刀砍向罗某1肩膀，罗某1则用手抢刘喜生的菜刀。因天黑视线不好，之后的过程其并未看清，待其再次看见罗某1时，罗某1已经被砍伤。
辨认笔录，证明因时隔多年，罗光宏无法辨认出1996年6月15日20时许在在南昌市铁路五村铁桶巷38号自建房内持菜刀砍伤罗某1的人。
1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系罗某2姐夫。案发前罗某2妻子周某1与谢某1的女儿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1996年6月15日20时许，谢某1父女三人及两名男子来到罗某2家中索要赔偿。因双方协商未果发生争执，罗某1便在现场劝架。刘喜生听见罗某1劝架后，便持菜刀砍伤罗某1后离开了现场。
12、证人罗某5证言，证明1996年6月15日，其经过南昌市铁路五村铁桶巷38号时，看见谢某1父女三人及一名男子在罗某2家中与周某1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站在旁边围观的罗某1上前劝架时也遭到对方殴打。其中刘喜生从自己身上拿出菜刀往罗某1左右肩膀处各砍了一刀，罗某1受伤后欲夺下刘喜生的菜刀，刘喜生见状便又持刀砍向罗某1腹部，罗某1随即倒在地上，之后刘喜生便离开了现场。此外，其还陈述罗某4、罗某2和刘某2的名字为三人自报的姓名，三人身份证上的姓名分别为罗某3、罗某10源及刘某5。
辨认笔录，证明因时隔多年，罗永英无法辨认出1996年6月15日20时许在南昌市铁路五村铁桶巷38号自建房内持菜刀砍伤罗某1的人。
13、证人谢某1证言，证明案发前其女儿与周某1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其女儿被打伤。1996年6月15日20时许，其邀集刘喜生等人来其女儿住处喝酒，商讨调解事宜。其随后与两个女儿来到周某1家中商谈赔偿事宜，并准备如果协商不成，则请周某5、彭某、刘某1及刘喜生四人作为中间人出面协调。后其与周某1协商未果，双方遂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斗殴，刘喜生欲上前殴打对方，但被人劝住。因场面混乱，其并未看见谁砍伤了罗某1。案发当天，对方也持刀参与了斗殴，其与女儿谢某2的手均被对方砍伤。
14、证人谢某2证言，证明案发前，其与妹妹谢某6因琐事与邻居周某1发生肢体冲突，其与谢某6被周某1打伤。1996年6月15日晚20时许，其父亲谢某1邀集同乡刘喜生等人来其家吃饭并商讨调解事宜。在其与谢某1、谢某6三人到周某1家索要赔偿时，刘喜生与罗某1发生争执并引发斗殴。其随后离开周某1家，看见罗某1倒在地上，刘喜生已逃离现场。当时对方也有几人持菜刀参与了斗殴，其与谢某1的手均被对方砍伤。事后其听说罗某1是被刘喜生持菜刀砍伤的。
15、证人谢某3证言，证明其系刘喜生妻子。案发前谢某1女谢某2因琐事与周某1发生肢体冲突，谢某2被打伤。1996年6月15日早谢某1赶至南昌，听说要去找周某1索要赔偿。案发当天其因感冒去打吊针，之后便回家睡觉，其并不知道打架的情况，也未见过刘喜生。
16、证人邬某1证言，证明其系本案案发现场即南昌市铁路五村后桶巷38号自建房的房东，现该地址已变更为南昌市西湖区后桶巷50号。1996年时其与嫂子梁某将自家空房间出租给来南昌做生意的湖南人。同年6月15日晚，其在家里做家务时，看见一名租住在其嫂子梁某家三楼的男性租客跑至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后又往楼下跑去，之后其便听说在其自家院内有人被砍伤。
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邬某1辨认出刘喜生系1996年6月15日晚前往梁某家三楼拿菜刀的男子。
17、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1996年6月15日20时许，其在南昌市铁路五村后桶巷38号看见两男三女发生争吵，罗某1在现场劝架时被砍伤。案发当天因视线不好，其只看见有两人分别手持菜刀，但具体是谁砍伤了罗某1其并未看清。
18、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案发前周某1与谢某1女儿曾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1996年6月15日20时许，谢某1父女三人便来到周某1家索要赔偿，因协商未果双方发生争吵，周某1这一方还邀集了很多人并拿了砖头、菜刀等物品准备打架。约二十分钟后，刘喜生冲下楼欲殴打周某1一方的人员，但被人拖开。随后很多人手持菜刀冲上四楼寻找刘喜生，此时其才知道刘喜生持刀砍伤了罗某1。
19、证人周某3证言，证明案发前谢某1女儿因琐事与周某1发生纠纷，谢某1父女三人便去找周某1协商解决纠纷，因“起新”（即刘喜生）与谢某1同村，故也前去帮忙。后双方协商未果，罗某1上前用拳头殴打“起新”，“起新”便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朝罗某1腹部连砍两刀，对方随即也抽出三、四把菜刀欲砍“起新”，“起新”见状便逃离了现场。
20、证人黄某3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与同村老乡刘奇才在一起，并未参与打架。
21、证人谢某4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不在现场，也未参与打架。
22、证人周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彭某在其家看电视，之后又去厨房喝茶，喝完茶后彭某便离开了。
2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1996年6月15日晚20时许，其前往南昌市铁路五村铁桶巷38号找其老乡刘初生。刚走进刘初生出租屋的院子时，便看见有人在打架。当时周围有很多人，其并没有看见打架的具体情况，只是在人群外起哄地喊几声“打呀、打呀”，之后便离开了现场，事后其听说因为谢某1女儿与他人发生争执，刘喜生将人打伤了。案发当天，谢某1并未找过其帮忙。
24、证人周某2（周某5）证言，1996年夏天的一天傍晚，其在位于南昌市铁路五村后桶巷38号附近的朋友家玩时，看见罗某1被人搀扶着走在巷子里，肚子上有一条长约20-30CM的伤口，其见状主动帮罗某1包扎了伤口，之后其听说罗某1系被“喜根”（刘喜生）砍伤的。案发当天并没有人请其去帮忙，谢某1、彭某两人是否在现场其也不清楚。
辨认笔录，证明在鲍萍的见证下，周某2辨认出谢某1和彭某两人系其认识的涟源老乡。
25、被告人刘喜生供述，供认1996年6月的一天（即端午节前夕），其被老乡谢上仁邀至位于南昌市铁路五村铁桶巷38号内一自建房二楼谢某1出租屋内喝酒。因谢某1提及他女儿与同住自建房内的另一名老乡产生矛盾，让其帮忙进行调解，其便与谢某1一起去找对方商谈。在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其右手持菜刀从上往下砍杀罗某1左胸腹部后逃离现场。当时伤口是从胸部直着往下，伤口很长。其在持刀砍杀罗某1之前，罗某1肩部已经受伤，但是否系其砍伤的其记不清了。离开现场后，其逃往南昌火车站并在途中将菜刀丢弃，随后乘坐火车途经向塘、长沙、郑州等地，最后逃至新疆乌鲁木齐市，并化名刘东初在乌鲁木齐工作、生活至今。案发当天谢某1及谢某1的女儿均在现场，但谢某1并未持凶器，至于其他人是否持凶器其不清楚。
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刘喜生指出南昌市西湖区后桶巷50号系其1996年砍杀罗某1的现场。
26、请求西湖公安局领导依法查处周某7送刀杀人的报告，证明1996年6月28日罗立华向该局举报称，案发时黄再加看见为刘喜生提供凶器的人系周某7。
27、请求西湖公安局领导依法查处周某2和刘喜先（刘喜生）同伙杀人一案的报告，证明1996年5月13日罗立华向该局举报称，周某2于农历1996年4月30日（即公历1996年6月15日）案发当天在谢某1家喝酒并随身携带注射药剂，且周某2在案发后逃匿，故其怀疑罗某1的死亡可能系周某2对罗某1注射了药剂所致。
28、请求西湖公安局领导同志给罗某1及二个小孩解除困难的报告，证明罗运才于1996年5月12日向该局请求解决罗某1医药费及小孩抚养费等费用。
2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喜生于2015年12月9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公安局西山派出所抓获归案，次日被关押于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同月18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押解回南昌。
30、黄某1与罗某1的身份及婚姻信息证明，证明黄某1与罗某1系夫妻关系。
31、被告人刘喜生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刘喜生案发时已成年且无前科。
32、谢某3、刘某6户籍信息，证明谢某3系刘喜生的妻子、刘某6系刘喜生的儿子，上述三人属于同一户籍。
关于被告人刘喜生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他人持刀砍伤罗某1可能性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可以证实罗某1左胸腹部、左肩部及右肩锁关节处均有裂创，其中左侧胸腹部刀伤长达40×0.2公分，系致命伤，这与刘喜生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其右手持菜刀从上往下砍杀罗某1左胸腹部，伤口是从胸部直着往下，伤口很长”的供述相吻合，而证人邬某1证实“刘喜生跑至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后又往楼下跑去”、证人周某3亦证实刘喜生手持菜刀砍杀罗某1腹部，上述证言亦可与鉴定结论及刘喜生供述相印证。虽然证人罗某3、罗某5、刘某2及黄某2在1996年的证言中均称案发当天有两人手持菜刀，但罗某3、罗某5及刘某2三人在该证言中也提到系刘喜生持菜刀对罗某1进行了砍杀，后罗某3与罗某5两人在2016年证言中虽就持刀人数的陈述发生了变化，但对于刘喜生持菜刀砍杀罗某1这一事实的陈述却与之前所做证言相一致，故可以认定刘喜生为本案的直接致害人，刘喜生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喜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喜生主观上并无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刘喜生持菜刀此类杀伤力较大的凶器砍杀他人左胸腹部等要害部位，伤口长达40×0.2公分，深达胸腹腔，足以说明刘喜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刘喜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喜生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菜刀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喜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刘喜生辩护人提出刘喜生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喜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林 柠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欧阳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