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稳盈包装用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童翠连。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翠连，女，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苏龙，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金象油墨化工有限公司，住开平市月山镇。
法定代表人�罗池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张秀莹，均系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稳盈包装用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盈公司）、童翠连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金象油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稳盈公司、童翠连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的诉讼请求金额与判决书前文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存在矛盾，致使具体金额计算错误。金象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清楚写明，其要求稳盈公司、童翠连支付货款268109.58元具体金额的来由是：2016年3月1日稳盈公司尚欠金象公司395548.19元，后稳盈公司支付了127438.61元，因而尚欠268109.58元，即395548.19元－127438.61元＝268109.58元。然而，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9行认定：“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3月1日的货款为365000元，对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至2016年3月1日的总欠款额由395548.19元减少至了365000元，稳盈公司、童翠连支付的金额127438.61元未变，所欠金额依然是268109.58元，即365000元－127438.61元＝268109.58元，是明显的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稳盈公司、童翠连尚欠268109.58元的理由是“因原告在庭审中予以承认，且被告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明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1条的规定，金象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提出了要求稳盈公司、童翠连支付268109.58元的诉讼请求，承认的对象只能是对方的主张而不是己方的主张。至于被告方的举证反驳，应当以原告方充分履行了证明责任为前提，在原告方未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纪检委时，被告方没有举证的必要。另补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以下几点：1、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一审法院的认定截止2016年3月1日货款是365000元，金象公司在起诉状中列明稳盈公司、童翠连已经向其支付了127438.61元，根据以上两点，稳盈公司、童翠连的债务最多是237561.39元。2、金象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两笔还款，还款的数额是7526.5元，一审判决没有扣除，这两笔自认的还款具体情况是第一2016年8月22日，台山市弘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代稳盈公司、童翠连向金象公司付款875元，第二笔是票据号码450××××6786，金额是6651.5元的支票，这个是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毅丰胶袋厂代稳盈公司、童翠连向金象公司付款。第三金象公司自认上述票据号码450××××6786与另外三张支票，这三张支票的金额是40295.37元�同为毅丰胶袋厂2016年12月26日开具的证明中证明的内容，这三张支票和金象公司自认的支票具有同一性。第四、稳盈公司、童翠连向金象公司支付的28386.09元，这个是我方提交证据工商银行的欠款中应当减除。第五、稳盈公司、童翠连通过支付宝向金象公司支付15笔共64526元，应从欠款中扣减。第六、金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这是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自认收澳利大支票33190元，应从欠款中减除，收长城支票14138.4元，应从欠款中减除。第七、广州番禺骏盛包装用品厂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代稳盈公司、童翠连向金象公司付款11691.68元，这个有银行客户的借记回单可以佐证，应当从欠款中扣除。重点说明，金象公司在其诉状中明确，其向稳盈公司、童翠连销售油墨产品的最后供货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可以得出结论是自此日期起双方没有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即�按照一审法院根据证据1认定的欠款总额为365000元，那么刚才所列明的上述从第二到第七点所列明的扣除款项，应当从365000元中扣除，得出的金额是37807.35元。另外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坚持一审中的意见。刚才的陈述中所以涉及的证据，除了银行回单编号为29384150以外，其他都在一审中提交了。一审中主张的四张支票转账证明，因为是支票的背书我方无法提交原件，但是我方提交了复印件。
金象公司辩称：代理人在本案受托之初收到委托人提供的证据包括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一份，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份对账单是稳盈公司、童翠连与金象公司共同盖章所签字确认。证据2是《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据3是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日期为2016年9月7日，有金象公司的公章以及稳盈公司、童翠连法定代理人童翠连所签的“桐”字，代理人根据上述�份证据在起诉状中注明最后供货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以及后面的付款为对账确认后支付了127438.61元，所以稳盈公司、童翠连最后还欠268109.58元，在庭审中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供了相关的付款凭证，经法庭与代理人核实，付款凭证与代理人陈述的事实有出入，为此代理人要求委托人金象公司陈述完整的对账以及供货的情况，为此金象公司向补充提供了三份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9日，6月6日，8月11日，结合原来证据的第一份和第三份的对账单，可以显示金象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向稳盈公司、童翠连发送往来货款对账单，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欠款合计395548.19元，稳盈公司、童翠连在对账单上将对账的金额改为365000元，盖有稳盈公司、童翠连的发票专用章以及稳盈公司、童翠连法定代表人所签署的“桐”字，再看金象公司的对账单2,2016年5月9日的对账单，�象公司在此扣减了30548.19元，扣减该30548.19元后稳盈公司、童翠连刚好欠365000元，而在本页对账上的3月17日收款2628元开始一直到2016年3月30日2055.8元，均与稳盈公司、童翠连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从时间和金额上一一对应，且该对账单显示2016年3月、4月均继续销售油墨给稳盈公司、童翠连，第三份往来货款对账单，2016年5月金象公司也依然销售油墨给稳盈公司、童翠连，对账单上2016年5月4日收支票11739.5元，2016年5月10日收支票两张金额分别是10634和2万元。也均与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供的付款凭证从时间和金额上一一对应。第四张往来货款对账单，显示2016年6月、7月，金象公司也依然向稳盈公司、童翠连销售油墨，另外2016年6月1日、6月30日、6月2日、7月4日、7月6日、7月7日，所收取的货款也与稳盈公司、童翠连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从时间和金额一一对应。第五份客户往来货款�账单，累计欠款322964.48元，与前面四份货款的对账单承继，对账单上2016年8月16日收支票3319.00元，8月19日收支票5651.5元，8月22日收款台山弘毅875元，8月29日收支票长城14138.40元，也均与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供的付款凭证从时间和金额一一对应。最终双方所确认的欠款是268109.58元，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6年3月1日的货款为365000元是正确的，金象公司同意扣减稳盈公司、童翠连30548.19元后，所得的货款为365000元，而在后来的合作中金象公司也确认收到稳盈公司、童翠连的部分货款，所以最终稳盈公司、童翠连仍欠货款268109.58元，稳盈公司、童翠连试图从金象公司起诉状中利用笔误编造虚假的事实，可以从其提供的证据以及金象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得以证实，希望法庭结合所有的证据依法核实相关的情况，依法驳回稳盈公司、童翠连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金象�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稳盈公司支付货款268109.58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7日起至付清货款日止，以268109.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金象公司；2、判令童翠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稳盈公司、童翠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存在买卖油墨的业务往来，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内付款。2016年1月9日，金象公司向稳盈公司发出《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载明货款为395548.19元。2016年3月1日，稳盈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货款为365000元，并加盖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童翠连在印章的斜下方签名“桐”。2016年5月20日，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郭惠流、童翠连）签订《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稳盈公司拖欠金象公司的货款于2016年5月31日前归还3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30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每月月底前归还50000元，直至还清所超期货款为止（郭惠流、童翠连对货款具有连带责任）；又约定金象公司正常供货给稳盈公司，月结30天内付款；对于上述货款，若稳盈公司不能按规定时间归还给金象公司，则自超期之日起的货款，金象公司可收取每日万分之四的利息。金象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童翠连在合作协议法人签章处签名；郭惠流没有在合作协议上签名。金象公司以稳盈公司、童翠连拖欠货款268109.58元为由向法院起诉，遂成诉讼。
另查明：稳盈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平时由童翠连负责保管。2016年10月31日，金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83民初332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稳盈公司、童翠连的银行存款276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诉讼期间，金象公司请求变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加以证实，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
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金象公司在2016年3月1日的《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上盖章，稳盈公司也在该对账单上盖发票专用章；考虑到稳盈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由其法定代表人童翠连保管，童翠连也在印章的斜下方签名“桐”，且稳盈公司在对账后没有向金象公司提出异议，据此，该对账单证实的对账情况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予以确认。根据该对账单，一审认定截至2016年3月1日的货款为365000元，对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截至庭审时，稳盈公司尚欠的货款为268109.58元，因金象公司在庭审中予以承认，且稳盈公司、童翠连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稳盈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此，金象公司请求稳盈公司支付货款268109.58元，一审予以支持。稳盈公司、童翠连主张扣除质量问题所引起的赔偿款50000元，因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稳盈公司、童翠连主张其已支付货款304109.1元，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息是针对该协议第三条中的货款（即2016年5月20日起正常供货的货款），并非双方对此前所欠货款利息的约定，故此，应认定双方对此前所欠货款的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2016年3月1日的《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载明货款计至2015年12月31日，故此，利息可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对超出的利息，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金象公司请求童翠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童翠连对货款具有连带责任，童翠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该条款的法律效果，但童翠连没有选择就该条款重新与金象公司进行协商，而是直接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故此，可以认定童翠连同意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合作协议，童翠连应对货款268109.5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象公司请求童翠连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
一、稳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金象公司支付货款268109.58元及利息（利息计付办法：从2016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268109.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二、童翠连对上述第一判项的货款268109.5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金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21元、财产保全费1900元，合计7221元（此款金象公司已预交），由稳盈公司、童翠连负担。
二审中，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交以�证据：1、电子回单号码001××××1100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支付宝的电子回单共15份，该两证据在一审中都有提交过，现提交电子文档以供核对；3、客户借记回单，说明一审中提交的一份证明，该证明是2016年12月26日骏盛包装用品厂出具的。
金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5月9日、6月6日、8月11日往来客户对账单三份，以证明稳盈公司、童翠连所支付的费用包括支付宝汇款、支票均已经在对账前扣减以及均已经在第一次对账前扣减了一部分，在2016年9月7日的付款在对账前也扣减了，余下268109.58元，稳盈公司、童翠连尚未支付。
金象公司对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予以确认，该付款在金象公司所提供的2016年5月9日的对账单上已经予以扣减；证据2支付宝回单第1到9张予以确认，这9张所支付的货款也在2016年5月9日的对账单上已经予�扣减，第10金象公司不予确认，该付款摘要为顶彩快递费与本案无关，该顶彩是公司还是自然人在本案中并无关联性，第11张确认，该汇款在2016年8月11日对账单上已经予以扣减，第12张不予确认，该摘要为快递费，并无证据显示与本案有关。第13到15张予以确认，该费用分别在2016年5月9日对账单和2016年8月11日的对账单上已经予以扣减；对证据3予以确认，该付款在2016年8月11日的对账单已经予以扣减。综合稳盈公司、童翠连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均已经扣减了部分应付的货款，稳盈公司、童翠连仍欠金象公司268109.58元。
稳盈公司、童翠连对金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金象公司提供的三份对账单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要求，金象公司作为原告在一审的立案时间2016年12月31日，要求提交的证据最晚的时间是2016年8月11日，说明在起诉之前该证据已经形成，应该在一审时提交。第二、证据是金象公司自行控制和掌握的证据，不存在举证期限之前不能提交的问题。关于证据的三性都不予认可，这是打印件，是金象公司单方提供的打印件，证据种类上是属于单方制作，没有稳盈公司、童翠连的认可。该证据与金象公司一审主张的事实完全不符，一审中稳盈公司、童翠连明确表示销售油墨产品的最后供货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这是金象公司通过起诉状所陈述的案件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自相矛盾。请求法庭不认定该三项证据为新证据，稳盈公司、童翠连的请求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从另一个角度讲，我国的法律制度是二审终审，这些没有经过对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交由二审法院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有违二审终审的制度。
经审查，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交的证据为交易期间的付款凭证，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金象公司提交的证据属打印件，上面记载的收款内容与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交的绝大部分付款凭证能相互对应，本院作为当事人陈述予以采纳。
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稳盈公司、童翠连是否欠金象公司货款及具体数额。
本案中，金象公司提交两份《客户往来款对账单》以及《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主张至2016年9月7日稳盈公司尚欠其货款268109.58元，请求稳盈公司、童翠连予以清偿；稳盈公司、童翠连则提供了付款凭证及证明等主张于2016年3月7日至9月15日期间已支付共计304109.1元货款。经审查，金象公司主张的欠款268109.58元体现在其于2016年9月5日出具的《客户往来货款对账单》记载的截至2016年8月31日的欠款，该《客户往来货�对账单》经稳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童翠连于9月7日签署“桐/268108.8元”并交付金象公司。稳盈公司、童翠连虽主张童翠连签署在对账单上签署“桐”字意为童翠连阅知对账单而非对欠款金额确认，但此情况下其向金象公司交付该对账单显然不合常理。且此前经加盖稳盈公司发票专用章的2016年1月份的对账单童翠连亦仅签署“桐”字，可见童翠连签署“桐”字并向金象公司交付对账单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对相应数额的认可。虽然金象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主张9月5日对账单系对2016年之前发生的交易尚欠货款的结算而在二审过程中变更为系对包括2016年8月31日前所有交易的结算，但稳盈公司、童翠连在一审中承认双方在2016年期间仍有发生新的交易，故其应当知悉该对账单所指向的具体交易情况，并已就对9月15日前的付款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举证，故本院以9月5日对账单为基础，结合稳盈公司、童翠连提出的已付款项情况对欠款数额进行审查。
根据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供的付款凭证和证明等，结合金象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三份《客户往来款对账单》打印件，可知金象公司对稳盈公司、童翠连主张的2015年3月7日后的付款304109.5元予以认可，而稳盈公司、童翠连提供的付款凭证和证明中，涉及日期为对账日9月7日后的有两笔分别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毅丰胶袋厂证明中开票日期为9月15日票据号码为450××××6786的金额6651.5元款项和业务回单记载付款日期9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澳利大塑料包装印刷厂支付的33190元，该两笔款项已反映在9月5日的对账单中，应已作结算。至于稳盈公司、童翠连另提供的两笔支付宝付款分别为5月18日和6月4日的64元和80元，因两笔均记载为快递费，无法反映与本案买卖存在关联，应不作扣减。又因金象公司未提供原始交易凭证以证明其主张的268109.58元欠款的具体构成，而稳盈公司、童翠连在9月5日对账单中仅确认其中的268108.8元，故欠款金额应以稳盈公司、童翠连确认的数额确定。
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双方虽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各期还款时间、数额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金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8月份前各期欠款的具体数额，故无法按该合作协议计算各期应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情况，本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考虑为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
关于童翠连的责任问题，根据《金象公司与稳盈公司合作协议》，稳盈公司同意由童翠连对货款负连带责任，并由童翠连签名确认，应当认定其对此是认可的，故对于稳盈公司目前尚欠货款268108.8元，童翠连应连带清偿。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
二、广州市稳盈包装用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平市金象油墨化工有限公司清偿货款26810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付清之日止）。
三、童翠连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广州市稳盈包装用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应付货款268108.8元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开平市金象油墨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1元，共计1444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稳盈包装用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梅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刘邦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亚龙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