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9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华新兴能源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白彦花镇。法定代表人:王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默，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1号（黄楼9层）。法定代表人:王其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煜，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左旗乌斯太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秀存，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头市蒙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新建乡梅令沟村。法定代表人:程广德，该公司董事。再审申请人中华新兴能源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甘肃泰盛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升公司）、包头市蒙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甘民二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兴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一审及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凉中院）（2015）平中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甘肃高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支持新兴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为：1.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及二审法院认定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实际履行，否定新兴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租赁物的客观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系新兴公司与蒙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新兴公司的租赁范围包括铁矿，还包括铁矿及选矿厂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其他固定资产和一切设备。蒙鑫公司的房屋、土地及设备等全部资产的使用权归属于新兴公司，而且新兴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此租赁合同后，就已经占有租赁物并实际履行合同，己实际投入并形成归属于新兴公司的权益，平凉中院在拍卖程序后要求新兴公司离开租赁物现场，也能说明新兴公司己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新兴公司就本案所涉拍卖标的物具有优先购买权以及买卖不破租赁的使用权。另外，在本案执行程序中，新兴公司自拍卖标的物执行之始至拍卖结束，均未收到任何拍卖公告及通知，而且从2014年12月5日签订租赁协议后，新兴公司就已经占有租赁物，现场没有任何法院的公告以及封条的张贴。新兴公司自其他途径得知拍卖消息后，于拍卖前向甘肃高院、平凉中院递交案外人异议申请及相应证据，并在拍卖现场请求中止拍卖。平凉中院未及时审查中止拍卖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平凉中院拍卖案涉财产的行为严重违法，侵害了新兴公司对租赁物的优先购买权以及买卖不破租赁的租赁物使用权。拍卖程序后，平凉中院在收到新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至作出裁定前，未以任何法定形式组织新兴公司与其他案件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情况进行确认，在此情况下就认定租赁权不足以阻止法院的查封、拍卖、变卖，而否定了新兴公司的请求，剥夺了新兴公司的合法权利。平凉中院以新兴公司对执行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为由，对执行程序的错误未予纠正，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执行程序及拍卖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拍卖程序应当依法撤销。3.泰盛公司的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不应采信。新兴公司在一审程序以及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新兴公司占有并使用标的物的事实，以及平凉中院在拍卖程序后要求申请人离开租赁物现场的事实，均可证明新兴公司主张的真实性以及新兴公司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新兴公司与蒙鑫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即要求其向登记部门进行申请，并按法律规定办理承租手续，但蒙鑫公司一直未配合新兴公司向登记机关办理手续，过错方为蒙鑫公司，新兴公司不存在过错，而且此手续事后补足亦不影响租赁协议的效力，故不能排除新兴公司的权利。退一步讲，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蒙鑫公司的房屋、土地及设备等全部资产的使用权归属于新兴公司。即使关于矿产的租赁权新兴公司未申请审批，而效力待定，但关于土地、房屋及机器设备等资产的租赁使用权并不要求依法办理审批，那么新兴公司对于土地、房屋及机器设备等租赁物的使用权仍具有排他性，具有优先购买权以及买卖不破租赁的使用权，仍可排除执行。泰盛公司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执行错误，构成撤销拍卖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未纠正执行程序及拍卖程序中的错误，系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甘肃高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相应调解内容，并不是在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前提下，而形成的法律文书，其调解内容系泰盛公司与泰升公司、蒙鑫公司私下达成的，对于三方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担保关系，并不能确定，而且也并不能排除三方是否具有恶意串通损害新兴公司合法债权的情形。泰盛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执行程序没有损害新兴公司任何权益，其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为：1.新兴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物不存在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从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签署的时间来看，该合同的签署明显具有规避蒙鑫公司债务，损害泰盛公司利益的故意，应当认定其无效。新兴公司对此执行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益。该合同基本没有被双方实际履行的可能性。新兴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其已实际履行合同，并已实际投入并形成相应的收益，但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2.本案拍卖程序合法，没有损害优先购买权人的任何权益，新兴公司申请撤销拍卖，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3.本案执行程序是否存在瑕疵，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泰升公司及蒙鑫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兴公司的证据能否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案涉标的物。2.本案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新兴公司的证据能否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案涉标的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新兴公司主张排除对案涉标的物的执行，需要证明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标的物。新兴公司在一审及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租赁经营合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不能证明其已占有案涉标的物，甘肃高院对新兴公司享有案涉标的物租赁权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本案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新兴公司主张本案执行程序及拍卖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拍卖程序应当予以撤销。新兴公司的该项主张系认为执行程序违法，其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异议及复议。本案作为案外人异议之诉程序，不应对此审查。而新兴公司认为本案执行依据涉嫌虚假诉讼，该主张并非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范围，其可通过其他程序予以救济。综上，新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华新兴能源交通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于 明代理审判员 杨 春代理审判员 刘丽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