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5年5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1，男，1981年5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上诉人夏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8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鹏，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张某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帐户内的存款归张某所有，张某无须支付夏某1十四万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夏某1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03号房屋（以下简称2003号房）变卖，所得收入张某得60%，夏某1得40%；3.依法改判北京市大兴区××102号房地产联排别墅（以下简称102号房）的退房款80万元，张某得60%，夏某1得40%；4.依法改判张某分割夏某1持有北京七洲明珠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洲明珠公司）100%股权中的50%；5.依法改判债权人为王某的债务300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150万元；6.依法改判债权人为郑某1的债务64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32万元；7.依法改判债权人为郑某1的债务310640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155320元；8.依法改判债权人为张某的债务6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3万元；9.依法改判债权人为郑某2的债务50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25万元；10.依法改判债权人为郑某3的债务50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25万元；11.夏某1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张某与夏某1办理离婚登记时是否向民政部门提交《离婚协议书》的事实认定不清。2.夏某1先主张《离婚协议书》无效并要求重新五五分割，而后要求严格执行《离婚协议书》，一审法院未查明夏某1此举的真实目的，导致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对《离婚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以及102号房屋是否已经退还80万元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法院未对《离婚协议书》的效力进行释明，夏某1未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张某的请求未被支持。5.张某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中的存款余额，双方口头约定该款项用于女儿抚养费，且夏某1至今未支付抚养费，应依法驳回其请求。6.张某要求分割的七洲文化公司股权，夏某1仅提供了夏某3书写的情况说明，并未提供充分反证。7.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鉴于借贷双方均是亲朋好友，没有借款合同、借条或欠条，符合惯常做法，不能否定借贷关系。
夏某1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夏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张某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为×××帐户内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余额287187.1元财产系张某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应立即向夏某1支付287187.1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夏某1名下2003号房屋归夏某1所有；3.依法改判张某立即向夏某1支付180万元用以偿还2003号房屋银行贷款的款项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4.依法改判张某名下北京七洲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洲广告公司）的44.1%的股权归属于夏某1享有；5.依法改判张某名下七洲广告公司的1.8%的股权在2008年10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增值部分的一半归属于夏某1享有；6.依法改判张某出卖三河市××2302号房屋（以下简称2302号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归夏某1所有，张某立即向夏某1支付相当于销售所得一半的等额款项；7.依法改判张某其他隐匿财产28898582.25元均归夏某1所有，张某立即向夏某1支付28898582.25元人民币；8.依法分割张某名下北京七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洲文化公司）45%的股权归属于夏某1享有；9.依法改判由张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180万元房款张某至今未付；2.张某通过七洲广告公司向大连政和公司、大连佳杰公司以及郑晓平等人转账，属于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转账财产均应归夏某1所有；3.七洲广告公司1.8%股权存在增值、88.2%股权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缴，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4.2302号房屋系双方共同还贷，故夏某1有权主张出卖所得价款的一半。
张某辩称，不同意夏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某1将2003号房屋变卖、出售，所得收入张某得60%，夏某1得40%；102号房屋待开发商退款80万元后，张某分得60%，夏某1分得40%；2.位于大连开发区澳东园7号楼3单元302室（以下简称302号房）归张某所有，夏某1协助张某办理过户手续；3.登记在张某名下的×××奥迪Q5汽车归张某所有，同意张某名下马自达汽车、夏某1名下捷豹汽车均归夏某1所有，张某配合夏某1将马自达汽车过户至夏某1名下；4.要求分割夏某1在七洲明珠公司100%股权，张某要求分得50%股权；5.债权人为王某的债务300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150万元；6.债权人为郑某1的债务64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32万元；7.债权人为的郑某1的债务310640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一半的补偿款；8.债权人为张某的6万元债务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一半补偿款；9.债权人为郑某2的债务50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一半补偿款；10.债权人为郑某3的债务50万元由张某负责偿还，夏某1支付张某一半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夏某1于2008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月9日育有一女夏某2。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登记离婚，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三、财产分割方式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朝阳区××2003室的房地产积127.44平方米三室一厅两卫一厨，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女方应于2015年2月起至2015年10月30日前，每月分次付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至男方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用以偿还此房屋银行贷款总计人民币：1，800，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2.女方确认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搬出上述房屋。3.夫妻共同所有位于大连××302室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面积：45.2平方米、一室一厨一卫。男方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目前此房市值为325000元，无银行贷款。3.以男方弟弟夏某4名义购买，实际为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102号房地产联排别墅面积：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合计377平方米，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所欠银行贷款由女方还清。北京××102号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时限为女方还清上述第三条、1.所述人民币1，8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如夏某4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男方应于女方支付完成上述一百八十万元之日起，6个月内按照房屋市值向女方支付全部款项），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如到时未还清1800000元，男方有权利处理和变卖两套房产（2个月内），所得收入女方得百分之六十，男方得百分之四十分配。（3）其他财产与债务：男方名下的捷豹汽车1台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的奥迪Q5汽车1台归女方所有女方名下马自达汽车1台归男方所有，限女方3个月内归还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婚内欠男方父母人民币15万元在3天之内偿还。现在公司员工随男方离开13人，此13人本人使用的电脑及相关配套设施归男方所有”。双方均认可于离婚当天向民政部门提交了上述《离婚协议书》。
双方均主张102号房因未还贷，已被开发商北京远盛置业有限公司收回，开发商承诺退款80万元，尚未退还。张某主张因夏某1要求双方按照五五比例分割2003号房及102号房、拒绝履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张某不同意夏某1的变更要求，故张某未向夏某1支付180万元用于还贷，现张某要求将2003号房变卖、出售，所得收入张某得60%，夏某1得40%。夏某1则要求张某支付180万元及利息。张某提交了向夏某1邮寄的律师函及邮件回执，邮件回执显示2015年10月19日寄出，2015年10月20日由本人签收，夏某1称没有收到。夏某1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离婚协议是张某找律师制作，我认为有些条款不公平，签署协议的时候我没有认真看，我也不懂，我要求两套房双方各占50%……”。此后庭审中，夏某1代理人称上述陈述是夏某1在不懂法的情形下发表的意见，以夏某1代理人陈述的答辩意见为准。张某主张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对2003号房和102号房的分配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考量。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要求继续按照《离婚协议书》对于2003号房的约定履行，均不要求法院重新分割。
双方均同意302号房归张某所有，同意登记在张某名下的×××奥迪牌汽车归张某所有，同意登记在夏某1名下的×××捷豹牌汽车、登记在张某名下的×××马自达牌汽车归夏某1所有。
七洲明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投资人为夏某1，自然人股东，成立日期2014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夏某3。张某要求分割七洲明珠公司的股权，夏某1主张该公司系其父亲夏某3作为实际投资人，夏某1仅系代持股份，并提交了夏某3书写的情况说明。
张某提交了其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要求双方共同偿还债权人分别为王某、郑某1、张某、郑某2、郑某3的债务。夏某1对上述债务均不予认可。
夏某1要求张某名下兴业银行尾号为×××5账户内的存款287181.1元归夏某1所有，张某主张上述款项已经用于双方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支出，但未提交证据。
夏某1主张2302号房是张某婚前购买，要求平均分割婚后共同还贷数额，但未举证证明还贷情况。张某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房屋无贷款。
七洲广告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张某、郑晓平，成立日期为2008年3月18日。夏某1要求分割该公司的股权及增值部分，张某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系婚前注册，与夏某1无关。
夏某1提交了七洲广告公司、七洲文化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张某利用上述公司向大连政和公司、杰佳物业公司、郑晓平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全部归夏某1所有。张某不予认可，主张系七洲广告公司、七洲文化公司与其他公司、个人之间的商业往来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
本案中，双方均同意302号房归张某所有，同意登记在张某名下的×××奥迪牌汽车归张某所有，同意登记在夏某1名下的×××捷豹牌汽车、登记在张某名下的×××马自达牌汽车归夏某1所有。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因双方均认可102号房的开发商尚未退还80万元，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待实际退款后另行解决。关于2003号房，综合《离婚协议书》的相关条款及约定的财产分割情况，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时系对2003号房和102号房的分配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考量，现《离婚协议书》对102号房的约定已经无法履行，经法院释明后，双方均要求继续按照《离婚协议书》对于2003号房的约定履行，均不要求法院重新分割。因《离婚协议书》签署后，夏某1拒绝履行协议书，张某出于对自己权利的保护未继续还贷，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目前双方关于102号房的约定已无法履行，现双方均坚持要求继续履行《离婚协议书》中对2003号房的分割条款，缺乏事实基础，且双方均不要求法院重新分割，故法院对于双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七洲明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3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故该公司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关于该公司的股权分割问题双方可另行与案外人解决。七洲广告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于双方婚前成立，公司股东为张某、郑晓平，故该公司亦涉及张某婚前财产及案外人权益，关于该公司的股权及增值分割问题双方可另行与案外人解决。
张某主张双方存在共同债务，但并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故对于张某要求双方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夏某1要求分割张某名下的存款，张某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女儿的生活费和学费，但未就此举证。法院本着适当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
夏某1主张2302号房是张某婚前购买，要求平均分割婚后共同还贷数额，但未举证证明还贷情况，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夏某1主张张某利用七洲广告公司、七洲文化公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全部归其所有，但现有证据仅显示上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夏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情形，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夏某1名下位于大连××302号房屋归张某所有，夏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张某办理过户手续；二、张某名下的×××奥迪牌汽车归张某所有；三、夏某1名下的×××捷豹牌汽车归夏某1所有；四、张某名下的×××马自达牌汽车归夏某1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夏某1办理过户手续；五、张某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账户内的存款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夏某1十四万元；六、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某提交了账号为×××的银行卡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9月6日的流水一份，证明张某多次转给夏某1、夏某4资金以及交纳女儿学费情况。夏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部分证明目的，因为离婚协议中已经对子女抚养问题作出约定，不应再由夏某1额外负担抚养费。夏某1提交了七洲文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某在该公司占有的股份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离婚当天并未向民政部门提交了包含财产处理及子女抚养关系的《离婚协议书》。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2003号房，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夏某1所有，张某应于九个月内向夏某1支付180万元，但根据现有证据，张某对此并未支付，存在违反离婚协议约定的情形。张某关于未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系夏某1单方拒绝按原协议执行，张某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关于102号房，双方均认可系以案外人夏某4名义购买、由张某、夏某1实际控制并享有权利，结合夏某4于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文字内容，按常理推断应由张某、夏某1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张某陈述夏某4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账户系到期自动扣款，且未有证据证明夏某1、夏某4私自挪用了张某汇至其账户的用于偿还102号房贷的钱款，故本院有理由相信系因张某在离婚后未能及时偿还贷款导致102号房最终被开发商收回，故张某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和解协议》确认的内容，夏某4自2014年7月起一直未偿还贷款，鉴于2014年12月31日双方协议离婚，故对于夏某4未及时偿还贷款的行为，夏某1亦负有一定责任。因此，考虑到2003号房与102号房系离婚协议中涉及的主要财产，目前102号房的状态和价值发生重大变故，基于衡平及统筹原则，本院对于两房作通盘考虑，双方对于2003号房的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102号房，鉴于开发商应当退回的80万元目前仍在开发商控制之下，对于该款项的处理，可待相关款项实际到位之后另行主张。
关于张某主张分割的七洲明珠公司的股份、夏某1主张分割的七洲广告公司、七洲文化公司的股份，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张某主张双方平均承担的对于王某、郑某1、张某、郑某2、郑某3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对于王某等人的汇款记录中并未明确借贷的性质，且考虑到提供资金一方与接收资金一方的亲友关系，不能排除走账、赠与等可能性，故对于系属夫妻共同债务难以认定。关于张某主张分割的尾号×××5的银行卡的287181.1元存款，根据该银行卡流水记录，虽然存在学费支出，但双方对此并未约定该款的用途，且双方已经约定了抚养费支付的具体标准，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对于燕郊的2302号房，夏某1主张系张某婚前购买，双方婚后共同还贷，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七洲广告公司转给大连政和公司等相关款项，以及七洲文化公司转给大连政和公司等款项，夏某1不能证明与夫妻共同财产有直接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夏某1主张分割的张某转款给孙德涛、唐伟鹏、郑某1、郑晓萍等人的款项，因相关人员之间存在相当数量的经济往来，仅凭某几项转账记录不足以认定张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连奥东园302号房，双方均同意归张某所有；关于奥迪轿车、捷豹轿车、马自达轿车的归属，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上述财产的处理意见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张某、夏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某负担1650元（已交纳）；由夏某1负担16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曹 炜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田 晔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