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斐、张静，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达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95号。
法定代表人：聂玉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成建国，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达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军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斐、张静，被上诉人达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军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太原市达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虽然被上诉人起诉状中记载的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但一审法院《立案审批表》中明确记载，收到被上诉人起诉材料的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其交纳诉讼费的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应当从其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也就是法院收到其起诉状的时间起算，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产生结算关系的最后日期为2010年4月23日，至2012年4月23日前，如果其不主张权利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实体上亦应丧失了胜诉权。不能排除其为了使本次诉讼，故意倒签起诉时间，而法院立案审查不严，审理的程序违法。
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双方有约定的应当遵从合同的自由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几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哪些项目可以扣除、哪些税、费由谁承担等等，但一审判决完全忽视双方的自由约定，仅仅凭被上诉人提供唯一并且没有最后确定核实数额的《结算单》就恣意裁判支持，显然也是证据不足。
达远公司答辩称：一、在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起诉的时候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原审的审理程序有瑕疵。原审中对我方提出的截止到4月15日的利息没有做出判决，没有表明支持或不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达远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军辉公司支付达远公司工程款3597520.83元及利息462552.2元（截至2012年4月15日）；2、被告军辉公司支付原告达远公司从2012年4月16日到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军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吕梁汾柳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业主，将青岛至银川国道主干线山西省汾阳至离石段高速公路路基构造物及采空区治理工程第五合同段承包给军辉公司，后军辉公司成立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汾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部，该项目部与达远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达远公司对汾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K22+858-K23+200段路基、防护及排水工程（含K23+114，2砼拱涵）及K22+678王谷雨大桥工程施工。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价款计算方式为分项工程完成后，经业主和经理工程师及军辉公司总工确认质量合格后，达远公司向军辉公司申报计量，军辉公司向业主汇报并经业主付款后，根据达远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由军辉公司扣除费用后向达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缺陷责任期为1年，缺陷责任期满后，经业主和建立工程师验收合格后，军辉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
案涉工程完工后，2010年4月23日军辉公司与达远公司就汾柳高速公路第五标段路基二处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路基结算额6959465元，王谷雨大桥结算额23140139元，其他935562元：质保金75万元，赵承统等人借款45万元，合计32235166元；其中，扣除部分认可款项524810元，预付材料款14010942.26元，预付工程款14101892.9l元，军辉公司共计欠付达远公司3597520.83元。该结算单由双方当事人的负责人进行签字确认，并加盖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汾柳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部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及军辉公司应当支付达远公司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2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军辉公司以本案2013年4月10日立案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为由，主张达远公司丧失胜诉权。根据达远公司的起诉状时间，该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已具状递交人民法院。而诉讼时效系督促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及时主张权利，本案达远公司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的行为亦为主张权利的方式，从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23日结算后起算，至达远公司2012年4月15日具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军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达远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后，军辉公司与达远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就汾柳高速公路第五标段路基二处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该行为系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军辉公司应依据结算数额给付工程款。军辉公司于诉讼过程中提出在双方确认的款项中应扣除修复费用、税金、另支付的预付款及他人工程款等抗辩理由。首先，军辉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事由，均发生于双方2010年4月23日结算之前，军辉公司应举证说明从2005年案涉工程完工至2010年4月双方结算期间，在近五年时间内军辉公司未就其庭审中主张的应扣除款项进行结算，其怠于履行结算义务的行为不应予以积极评价。其次，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军辉公司已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后，至本案起诉前并未向达远公司书面提出工程款数额的异议，应视为对该次结算结果的最终认定，应依约支付工程款。第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达远公司请求军辉公司从2012年4月16日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据此，军辉公司应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23日达成的结算意见支付达远公司欠付工程款3597520.83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达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军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达远公司欠付工程款3597520.83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审中，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一审中的有争议的部分证据重新质证：
军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递交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工程结算日期为2010年4月23日，已过诉讼时效；2、公路工程施工劳动承包合同，证明依据涉案工程合同第四、五、六条之规定，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采购、调配管理费、工程返修费、用电、变压器安装费、临时用地费、税金等；3、材料支付清单，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税金金额14184824.45元，依据合同第四条，被上诉人应支付采购、调配管理费141848.24元，多支付被上诉人管理费173882.19元；4、关于缺陷遗留工程费用的通知，证明因涉案工程不合格，产生修复费用264304元，依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业主扣电费情况及相关凭证，证明涉案工程上诉人共交纳电费1203366元，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明涉案工程上诉人交纳变压器费用676140元；7、吕梁汾柳高速公路公司扣缴税金，证明上诉人交纳涉案工程税金共计3296666.48元，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8、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392278.51元，比被上诉人申报金额多支付290385.6元；9、崔子彪款项支付（王谷雨大桥碎石结算表、记账凭证等），证明经被上诉人确认，其与崔子彪间工程款金额为60088元，该笔费用由上诉人代为支付；10、靳天利款项支付凭证，证明经被上诉人确认，其与靳天利间工程款金额为30576.86元，该笔费用由上诉人支付；11、试验费款项支付凭证，12、资料表格款项支付凭证，13、项目部提供桥面砼费、边沟开炸整平费，14、路基整平、使用项目部挖掘机费用，15、王文凡砌筑锥坡费，16、白憨则人工费，证据11-16证明书上诉人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17、弃土场占地费林业局款。
被上诉人达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的证据本身都不是一审开庭之后形成的新证据，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期限。今天提交的证据也都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立案审批表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实际是在2012年4月13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2012年4月17日把利息的算法提交到了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5月18日又去的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时法院立案的负责人在党校学习，没有给我们开缴费通知。2012年8月重新向法院反映问题，后法院才给立案，所以立案审批表上确实是2013年4月10日；证据2，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说合同原件丢失，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因对合同不认可，对其数额也不予认可，证据4即使按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1年，汾阳至离石的高速公路通车时间为2005年10月28日，缺陷责任期的时间为2006年10月28日，而通知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该笔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5中上诉人提供了4张票据，其中527566元是配套电源工程费的票据，不是电费，因此其余三张总金额为675800元，被上诉人只按比例承担费用；证据6中有一张18500元的票据明确记载是“付预制件厂”与被上诉人无关，另一张为161400元，被上诉人只按比例承担费用；证据7因对合同不认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8中多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对证据9和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1中上诉人提供了3张票据，总金额为44850（17750+4000+23100）元，被上诉人只按比例承担费用；证据12有两张票据，金额为18000（8000+10000）元，被上诉人只按比例承担费用；证据13只有表格，无任何票据，不予认可；证据14-16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7的临时用地费用无相关票据，对该金额不予认可。
达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管辖异议时的三本卷宗的第一页收案日期都是2012年4月11日；证据2：起诉状日期是2012年4月15日；证据3：原审裁定卷中的原告证据卷中的第一页收到证据的日期是2012年4月17日；证据4：工程变更注明日期2012年5月18日提交；证据5：情况反映。
军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1，与被上诉人主张并不一致，被上诉人陈述第一次递交材料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但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卷皮记载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与被上诉人陈述不符；针对证据2：该起诉状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证据3：送材料人和收材料人的签字日期均有涂改，究竟是2012年还是2013年，无法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证据本身都不是一审开庭之后形成的新证据，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期限。都不属于新证据。但从原审的卷宗及庭审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对相关账目的原件进行核对，因此对其在二审中的原件重新质证、认证。
关于诉讼时效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虽有部分涂改，但来源于原一审卷宗，且吕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中送材料人签名栏中的时间载明是2012年4月17日，该栏并没有涂改，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军辉公司提供的证据2虽然达远公司主张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但从本案双方实施改造及认可的结算单的情况来看，本院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达远公司虽辩称并不是所有材料均由军辉公司提供，军辉公司预付的材料款既有其自身采购的，也有被上诉人采购但由上诉人预付的，但其并没有提供自己采购的明细，其理由不能成立；证据3中金额不能证明其多付给达远公司的金额，本院不予认可；证据4中对于缺陷责任期的期限在双方的合同第二条中约定为1年，汾阳至离石的高速公路通车时间为2005年10月28日，而吕梁汾离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关于缺陷遗留工程费用的通知》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因此其所产生的费用与达远公司无关，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其中527566元是配套电源工程费的票据，不是电费，因此对其余三张总金额为675800元予以确认；证据6中有一张18500元的票据明确记载是“付预制件厂”与被上诉人无关，另一张为1614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关于税金的部分，军辉公司提交了相关的税费缴纳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按乙方所完的工程最终结算价3.41%扣除，但军辉实际提交了税费原件，应按其比例承担营业税；证据8中没有达远公司的签字，本院不予认可；证据9中有ＸＸ签字和5万元支付凭证，本院对其中的5万元予以确认；证据10中有相关票据和发票联的原件，本院对军辉公司支付靳天利30576.86元予以确认；证据11的试验费只有三张原始票据，本院对总金额44850元予以确认；证据12资料表格款的两张原始票据金额为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的项目部提供桥面砼费、边沟开炸整平费只有上诉人提供的表格，并无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证据14-16中的路基整平、使用项目部挖掘机费用、王文凡砌筑锥坡费、白憨则人工费均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也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临时用地费用无相关票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结算单》中双方有异议的部分金额外，其余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23日，军辉公司与达远公司就汾柳高速公路第五标段路基二处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该结算单第4页中达远公司负责人处记载“扣除部分第78、89项已认可，扣除部分其他的由于未见原件，依据暂不认可”，第5页军辉公司补充“工程款结算单有关项目部扣除款项暂不认可部分及财务往来资金核对清楚后在工程结算单内增减”，之后双方再无对账。经本院当庭对账目原件核查后，根据军辉公司与达远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和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对原审中争议的达远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予以确认：1、采购、调配管理费14010942.26（军辉预付材料款）×1%=140109.42元；2、营业税依据军辉公司所承担的税金3296666.48元按比例承担；3、电费675800元按比例承担；4、变压器款161400元按比例承担；5、试验费44850元按比例承担；6、资料表格款18000元按比例承担；7、军辉公司垫付崔子彪款50000元；8、军辉公司垫付靳天利款30576.86元。
本院还查明，2003年，吕梁汾柳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军辉公司签订的《青岛至银川国道主干线山西省汾阳至离石段高速公路路基构造物及采空区治理工程第五合同段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总价为76208484元，2005年4月1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价为35511114元，工程总价为11171959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军辉公司是否应支付达远公司工程款3597520.83元及利息？
1、军辉公司与达远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军辉公司主张本案的《立案审批表》已载明一审法院收到被上诉人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其交纳诉讼费用的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已超过其可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但从吕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中载明达远公司送材料人签名栏中的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且该时间并没有涂改，应视为其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送材料的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达远公司的起诉状时间，该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已具状递交人民法院”并无明显不当，达远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
2、吕梁汾柳高速公司建设有限公司与军辉公司两次签订的总合同价款为111719598元，而军辉公司与达远公司核算的工程总价款为31035166元，因此按比例核算时，达远公司所承担的比例为31035166÷111719598=27.78%，根据本院核对的账目所确认的情况来看，达远公司应对营业税、电费、变压器款、试验费、资料表格款按比例负担（3296666.48+675800+161400+44850+18000）×27.78%=1165847.84元，加上采购、调配管理费、军辉公司垫付崔子彪和靳天利的款项，达远公司应从原审法院所确定的军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再核减1386534.12（1165847.84+140109.42+50000+30576.86）元，军辉公司应支付达远公司2210986.71（3597520.83-1386534.12）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虽然被上诉人主张原审中未对2012年4月15日的利息做出判决，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来主张权利，视为其对该部分的权利予以放弃。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查清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太原市达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210986.71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89元，由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500元，太原市达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580.16元，由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1846.22元，由太原市达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73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卞俊梅
审判员 樊文霞
审判员 谢红雯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