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贾熙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月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甲。
法定代理人汤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己。
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俞萍，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丁、沈某戊、沈某己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0年秋，沈某庚转役至杭州海军疗养院与王某甲相识。1994年间，沈某庚与王某甲以男女朋友关系开始交往。1996年6、7月间，沈某庚自部队退伍并落户于王某甲的家庭户中。1997年11月，沈某庚与王某甲按习俗举行婚礼。此后，沈某庚与王某甲一直共同生活至2005年端午节。1998年间，沈某庚与王某甲以“夫妻”名义共同参加房改，购买了位于杭州市西溪路X号402室房屋（以下简称西溪路402室房屋）。2003年11月26日，沈某庚与王某甲将西溪路402室房屋经中介公司以34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他人。2003年12月22日，中介公司将西溪路402室房屋的房款330000元打入王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同日，王某甲将330000元自其银行账户中取出。2003年11月26日，王某甲与淳安县宏拓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某甲购买淳安县明珠花园X幢602室房屋（以下简称602室房屋）及11号自行车车库，房屋价款为512038元，车库价款为61942元及代收物业维修基金4214元，于2003年12月31日支付。王某甲分别于2003年9月28日支付602室房屋购房款40000元，2003年12月26日支付购房款、车库价款及物业维修基金等476250元，共计516250元。2005年5月，602室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于王某甲名下。2004年11月24日，沈某庚、王某甲与杭州余杭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沈某庚、王某甲购买杭州市余杭区南湖丽景芳草苑X-X-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购买价格为448750元，该款于2004年11月25日前支付148750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2004年12月27日，沈某庚、王某甲与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杭州市市区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王某甲向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201室房屋；借款期限为10年，自2004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王某甲每月还款本金2500元。自2005年1月至2006年11月，王某甲每月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0017.84元。自2006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沈某庚每月归还201室房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贷款还清为止，均由王某甲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共计为62880.47元。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起诉要求判令：一、按照各50%的比例分割沈某庚与王某甲同居期间取得的杭州市三里新城桂苑X-X-402室集资建房一套（以下简称402室房屋）；二、按照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得70％，王某甲得30％的比例分割沈某庚与王某甲同居期间共同投资的602室房屋；三、沈某庚与王某甲同居期间共同投资的201室房屋归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所有。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沈某庚与王某甲在此前诉讼中协商确定的602室房屋价值为1491000元，201室房屋价值为900100元。602室房屋附属11号自行车库价值为159300元。因房屋及车库评估，沈某庚共支付评估费10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沈某庚与王某甲之间具体关系如何认定；案涉财产即402室房屋、602室房屋、201室房屋的性质如何认定、具体应如何分割。焦点一，沈某庚与王某甲之间具体关系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沈某庚与王某甲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自1997年11月起共同生活至2005年端午节，因该事实发生于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条例》公布实施以后，故沈某庚与王某甲之间系同居关系。双方于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双方有书面约定财产归属或一方有证据证明为其所有之外，应按一般共有处理。焦点二，关于402室房屋的权属确定。因402室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杭州市农业机械管理站，且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未提供证据证明沈某庚与王某甲已取得402室房屋的所有权，故402室房屋不属于沈某庚与王某甲的一般共有财产。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请求分割402室房屋之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602室房屋及附属自行车库的认定及具体分割。首先，602室房屋虽登记于王某甲名下，但该房屋系沈某庚与王某甲同居期间所购买并取得所有权，且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如何具体出资等事实。但根据沈某庚在此前诉讼中诉称主张其以出售西溪路402室房屋所得340000元房款及提取公积金40000元，共计380000元用于购买602室房屋，剩余购房款系王某甲自筹出资之意见，并以购买602室房屋及附属自行车库时支付的价款516250元计算，原审法院可以认定购买602室房屋及附属自行车库时，除双方有争议的380000元之外，王某甲个人自筹的出资有136250元。其次，关于争议的其余购房款380000元。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主张沈某庚以出售西溪路402室房屋所得340000元房款及提取公积金40000元，共计380000元用于购买602室房屋。王某甲则主张系其个人出资购买602室房屋，但其对于购房款的具体来源及组成等均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且王某甲确认已取得西溪路402室房屋售房款中的330000元，但其亦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具体去向及用途。故原审法院认定沈某庚与王某甲以西溪路402室房屋的售房款加上其余款项合计380000元共同出资购买602室房屋。因西溪路402室房屋系沈某庚、王某甲共同参加房改取得所有权的房屋，出售所得的340000元房款属于沈某庚、王某甲共有的财产。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主张属于沈某庚个人所有之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按以上具体出资的论述确定购买602室房屋及自行车库时，沈某庚出资190000元，占602室房屋37％份额；王某甲出资326250元，占602室房屋63％份额。因602室房屋现登记于王某甲名下，故原审法院确定602室房屋归王某甲所有（附属自行车库归王某甲使用），按照602室房屋及自行车库的价值1650300元及沈某庚占37％份额计算，王某甲应支付沈某庚相应的财产折价款610611元。焦点四，关于201室房屋的认定及具体分割。201室房屋系沈某庚与王某甲同居期间共同签订买卖合同以及按揭贷款合同，并支付首付款购买，应属于双方的一般共有财产。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主张201室房屋首付款沈某庚个人支付，王某甲亦主张该房屋首付款其个人所付的意见，均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201室房屋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沈某庚享有。因201室房屋购买时价值为448750元，双方共同支付首付款148750元，王某甲归还2005年1月至2006年11月期间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80017.84元，并支付了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贷款还清时止的本金及利息62880.47元，故王某甲因购买201室房屋共计支付217273.31元。因购买201室房屋应支付的款项共计为574592.8元，故王某甲按其出资占有该房屋37.81％的份额，其余62.19％的份额归沈某庚所有。按照201室房屋价值为900100元及前述确定的份额予以计算，沈某庚应支付给王某甲201室房屋折价款340328元。因沈某庚已于2013年12月5日死亡，故其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其继承人享有与承担。本案中，汤某、沈某甲、沈某乙分别作为沈某庚的配偶、女儿、父亲系沈某庚的合法继承人。因沈某庚的母亲王某乙于2014年2月10日死亡，王某乙继承沈某庚的相应份额转由王某乙的继承人继承，故王某乙的丈夫即沈某乙、子女即沈某庚的哥哥沈某丙、姐姐沈某丁、弟弟沈某戊、妹妹沈某己对沈某庚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以上沈某庚可享有的财产份额应由继承人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享有，相应的义务由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某庚、王某甲与杭州余杭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签订的购买杭州市余杭区南湖丽景花园芳草苑X幢X单元201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有关沈某庚、王某甲的权利义务由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享有和承担（待该房屋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时，房屋所有权归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所有）。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支付给王某甲该房屋折价款340328元。二、位于浙江省淳安县明珠花园X幢602室房屋归王某甲所有，该房屋附属11号自行车车库归王某甲使用。王某甲支付给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该房屋及附属11号自行车车库的财产折价款610611元。三、上述第一、二项相互冲抵后，王某甲应支付给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财产折价款270283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5.5元，由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与王某甲各负担5477.75元。其中王某甲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评估费10200元，由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与王某甲各负担5100元。其中王某甲负担的评估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
宣判后，上诉人王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焦点三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602室房屋的房产证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购房款也由上诉人支付，归上诉人个人所有，602室房屋不存在一般共有的前提：1、虽然602室房屋在双方同居期间购买，但该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购买，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定金、购房款全部由上诉人支付，有明确的支付凭证，房产证也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从预定商品房、交付定金、签订购房合同、交付购房款、房产证的领取等整个过程中均只有王某甲一人签字署名，沈某庚并未提出异议。因此602室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中“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的规定，不属于上诉人和沈某庚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在2003年9月28日就已向开发商购买了602室房屋，支付了首付款40000元，2003年11月26日，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3年12月26日支付剩余购房款及物业维修基金476250元，2005年5月，取得602室房屋所有权证，从开始购房到办理房产证将近有两年时间，沈某庚没有任何参与也未提出异议，假设沈某庚有意共同购买602室房屋，为什么沈某庚没有提出将其名字加到里面呢？为什么在这么长时间都没提出异议。这其实也间接说明了，沈某庚无意共同购买602室房屋，602室房屋归王某甲所有的事实。2、西溪路402号房屋33万元售房款是由房屋中介直接打到王某甲的账上，而不是沈某庚打给王某甲。钱是种类物，汇到王某甲账号上，就归王某甲所有。因房产证登记在王某甲名下，假设是沈某庚将售房款打给王某甲，沈某庚将售房款汇给王某甲也存在很多种可能的原因，这一行为不能证明沈某庚是用这笔钱共同投资购买602室房屋，除非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这一点。上诉人认为，中介公司将33万售房款汇给王某甲，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审查。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602房屋的产权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并未登记在双方名下。双方只存在同居关系，并无婚姻上夫妻关系的基础，在沈某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判打破物权登记公示公信效力，凭主观臆断直接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共有的意思表示，严重违背法律规定。4、原判法院对上诉人提交同居期间沈某庚的建行存款单和购买的二辆汽车真实性予以认定，按照原判法院的逻辑,除了登记在沈某庚名下，沈某庚对于存款和购车款的具体来源及组成等均未能举证加以证明，那么他的财产为什么没有按照一般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焦点四的认定存在错误。201室房屋的首付款全部由上诉人王某甲支付，2014年7月10日，南湖丽景的开发商开具的证明：“兹证明我公司于2004年11月9日收到南湖丽景芳草苑X幢X单元201室购房款伍万元（￥50000）和2004年11月25日收到南湖丽景芳草苑X幢X单元201室购房款玖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整（￥98750），共计壹拾肆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整（￥148750）由王某甲打入。”加上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11月25日的“建设银行存款业务申请书”中体现的存款金额98750元及建设银行明细账查询表中体现的2004年11月25日79999元的取现，上述证据已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南湖丽景的首付款是由上诉人王某甲支付。如果被上诉人主张148750元首付款也包含了沈某庚的出资，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沈某庚有出资的事实。反之，如被上诉人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沈某庚出资的事实，那么应认定首付款系全部由王某甲个人出资，与沈某庚无关。2、原审判决以双方归还房贷按揭的比例作为依据确定双方占有201室房屋的份额的方法错误。201室房屋首付款148750元，公积金贷款300000元，共计人民币448750元。上述购房款已在2004年12月27日付清。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300000元公积金贷款系王某甲个人所贷，沈某庚只是借款担保人。因此，上诉人认为，201室房屋所有的购房款均由上诉人支付，与沈某庚无关。因此，201室房屋也归上诉人个人所有。退一万步讲，假如认定300000元贷款系双方共同的贷款，系双方共同出资，300000元出资中，也是每人各占一半。对201室房屋的按揭还款，不能认定是对201室房屋的出资，因为双方出资已在公积金贷款当时，即2004年12月27日到位。双方对201室房屋的按揭还款的多少，形成的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假如是沈某庚多还，那么王某甲应当将沈某庚多还部分归还给沈某庚，假如是王某甲多还，则沈某庚应将王某甲多还部分归还给王某甲。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部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汤某、沈某甲、沈某乙、沈某丙、沈某戊、沈某丁、沈某己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针对焦点三提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所收到的中介公司汇给她的售房款正是沈某庚出于购买602室房屋的目的而出售西溪路402室房屋所得，另沈某庚考虑其长期出差在外地，故将购买602室房屋所需办理的相关手续、交纳费用等事项委托上诉人处理，并让中介公司将出售402室房屋的售房款直接打入上诉人的银行卡中。同时，沈某庚与上诉人当时关系尚好，并未在意房产证上是否添加了自己的名字。故上诉人针对焦点三所提出的第1、第2点理由并不成立。其次，房产证等的公示公信效力，其目的是保护交易安全，让第三人知道物权变动的情况，以避免第三人在市场交易中遭受损害。而《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虽然602室房屋仅登记在上诉人一人名下，但经过原审法院的审理，被上诉人已经充分证明该房屋系沈某庚与上诉人在同居期间共同取得，而非上诉人所称的系其个人财产。再者，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仅能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裁判，故其未对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任何财产做出判决的行为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针对焦点四提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首先，201室房屋系沈某庚与上诉人双方经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共同向杭州余杭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买，而因当时双方感情尚好，故沈某庚将其提取的款项交由上诉人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沈某庚的个人活期存折以证明为购买201室支付了首付款），最终造成了南湖丽景开发商在证明中证明首付款系“由王某甲打入”的结果，但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未能够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个人所支付的201室首付款款项的具体来源。因此，原审法院在双方虽均举证，但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足的情形下认定被上诉人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首付款系沈某庚所付，同时认定上诉人亦缺乏证据证明首付款系其所付，而最终认定双方属于共同支付首付款的判决并无不当。其次，虽然201室房屋在2004年12月27日办理了按揭，但并不表示沈某庚与上诉人就已经完全履行了201室的付款义务，他们仅仅只是将付款的形式转化为了按揭还款。而当时一旦停止按揭还款，沈某庚与上诉人的201室房屋就会因他方主张行使抵押权而不保。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沈某庚对201室房屋所提供的按揭还款就是对201室房屋的出资，故上诉人主张应对前述行为认定为是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属牵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汤某系沈某庚的配偶，沈某甲系沈某庚的女儿，沈某乙系沈某庚的父亲，沈某庚的母亲王某乙于2014年2月10日死亡，王某乙与沈某乙另有子女即沈某庚的哥哥沈某丙、姐姐沈某丁、弟弟沈某戊、妹妹沈某己。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将602室房屋和201室房屋购房款中能确定出资来源的直接确定出资来源，不能确定出资来源的，认定双方共同出资，并按各方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产权份额，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602室房屋系在同居关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沈某庚没有赠与或放弃产权的意思表示，王某甲主张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5.5元，由上诉人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