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棋，男，1953年12月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代理人余培和（系黄学棋表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院子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黎玉凤（系黄学棋表侄女），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院子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川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鲁班山北矿，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
负责人肖仕彬，矿长。
委托代理人阳云辉，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宜宾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
法定代表人严先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瑞均、曾志强，公司职工。
原审原告黄学棋因与原审被告四川省川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鲁班山北矿（以下简称鲁班山北矿）、四川芙蓉集团宜宾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建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筠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筠连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研究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10日，鲁班山北矿与川南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鲁班山北矿将“鲁班山北矿井巷工程”发包给川南建工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部分包料；川南建工公司安排杜建强任队长，工程负责人；川南建工公司人员在开工前必须到位，并到筠连县进行岗前体检，并把人员名单交人力资源部一份等。协议签订后，川南建工公司组织人员，以鲁班山北矿“掘进九队”名义进行工程施工。鲁班山北矿根据“掘进九队”工作量支付工程款，“掘进九队”负责工人工作安排并自行按与工人约定发放工人工资。2014年3月，黄学棋经“掘进九队”工友毛兴凡介绍进入“掘进九队”从事后勤工作。2014年4月18日中午，黄学棋在鲁班山北矿矿灯房外准备领取矿灯时倒地受伤，鲁班山北矿随即安排救护队将黄学棋送往筠连县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3609.80元。因伤情严重，于当日晚上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脑外伤性精神障碍；3、右侧颞颌关节活动紊乱；4、双下肺肺炎。住院治疗61天后于2014年6月18日出院，该次治疗产生医疗费83392.14元。出院后，黄学棋于2014年7月3日向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黄学棋的主体不适格（超过法定年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黄学棋以其在鲁班山北矿仓库领取矿灯准备务工时摔伤，造成头部等多处受伤。事发后，公司救护队将其送至筠连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晚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受伤后，单位支付了九万余元医疗费，未全面赔偿相关损失。经多次协商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鲁班山北矿、川南建工公司赔偿其护理费61天×60元=3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15元=915元，误工费61天×150天=9150元，合计13725元，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在鉴定后增加补充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鲁班山北矿、川南建工公司承担。
本案审理中，黄学棋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及护理时限进行鉴定。经双方确认，选定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川鑫正鉴（2014）临鉴字第6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学棋外伤后，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f）；4.10.2.r）项，分别属七级、十级伤残；2、黄学棋外伤后需进行右侧颞部颅骨修补术，后期医疗费应在人民币22000元为宜；3、黄学棋外伤后属无护理依赖。黄学棋为此支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后期医疗费鉴定费600元、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鉴定费1200元、会诊费200元，合计4000元。
黄学棋增加诉讼请求，伤残赔偿金182522.88元，二次手术护理费3月×60元／天=54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4000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5年×16343元／年×0.4=32686元，交通费3106元，生活费1790元，住宿费3250元，选择鉴定机构鉴定及开庭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828元、生活费500元，共计291482.88元。
另查明，鲁班山北矿为典学棋垫付了医疗费87001.94元，鲁班山北矿自愿将上述款项用于抵扣鲁班山北矿或川南建工公司的赔偿款。黄学棋受伤后在川南建工公司借支了费用共计19000元；2、川南建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矿山工程、工业民用建筑工程、铁路公路水利隧道工程等；3、黄学棋系农村户口，长期居住于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街60号4-3；4、鲁班山北矿矿灯房外为水泥地面，平整，安装有防止人多拥挤的铁栅栏，当时地面无其他障碍物；5、黄学棋未举证证明其在到“掘进九队”务工以前的收入来源情况；6、黄学棋系以岳父胥明清、岳母郭锡金为被抚养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7、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895元。
鲁班山北矿辩称，黄学棋在领矿灯过程中摔倒，是自然昏倒受伤，系黄学棋自身原因，鲁班山北矿的安全设施、设备无任何安全隐患，鲁班山北矿不应承担责任；鲁班山北矿与川南建工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依据协议约定黄学棋是为川南建工公司提供劳务，黄学棋与鲁班山北矿不存在劳务关系，鲁班山北矿无责任；黄学棋受伤后鲁班山北矿为其垫付了医疗费87001.94元，鲁班山北矿对此保留诉讼权利；护理费应按50元／天计算，后续医疗费无异议；黄学棋已年满60周岁，误工费不应支持；二次手术护理费已包含于续医费中，不应支持；黄学棋已无供养人口，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黄学棋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鲁班山北矿无过错，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生活费、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交通费以实际票据为准。
川南建工公司辩称，黄学棋系被告鲁班山北矿职工，与川南建工公司无任何关系，川南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川南建工公司与鲁班山北矿签订的施工协议中已明确载明了劳动者受伤后的责任情况，黄学棋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鲁班山北矿承担；黄学棋受伤后在川南建工公司处借支了费用19000元，应当返还。
上述事实，有身份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住院病历、医疗发票、巴南区安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借支单、现场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掘进9队人员名单。
原判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川南建工公司承包了鲁班山北矿的“鲁班山北矿井巷工程”后，组织人员成立鲁班山北矿“掘进九队”进行施工。2014年3月，黄学棋进入“掘进九队”从事后勤工作。因黄学棋到“掘进九队”务工时已年满60周岁，故黄学棋与川南建工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黄学棋系提供劳务者，川南建工公司系接受劳务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黄学棋在工作范围内领取矿灯准备进行工作时倒地受伤，属于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川南建工公司应对黄学棋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黄学棋系因自身身体原因自然昏倒，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川南建工公司招用工人前应组织工人进行岗前体检确认工人身体是否健康，现未有证据证实黄学棋自身身体不健康的情形，故不予采信。鲁班山北矿矿灯房外地面平整、无其他障碍物影响人身安全，鲁班山北矿已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故鲁班山北矿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不承担相应责任。川南建工公司辩称根据与鲁班山北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黄学棋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鲁班山北矿承担的主张，因与本案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被告可另行解决。鲁班山北矿自愿将为黄学棋垫付的医疗费87001.94元用于抵扣川南建工公司应向黄学棋支付的赔偿款，法院不持异议。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的川鑫正鉴（2014）临鉴字第6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被告辩称黄学棋已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主张，黄学棋虽已年满60周岁，但仍在继续务工创造收入，因本次伤害造成了黄学棋收入的减少，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黄学棋的岳父胥明清、岳母郭锡金并不是黄学棋法定的被抚养人，故对黄学棋主张岳父胥明清、岳母郭锡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黄学棋所主张的直系亲属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学棋主张的二次手术护理费54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二次手术护理时限，黄学棋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黄学棋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109001.94元（已产生医疗费87001.94元＋后续医疗费22000元）；2、住院护理费3050元（住院61天，酌定为50元／天，即61天×50元／天=30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15元（15元／天×61天=915元）；4、误工费12000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黄学棋受伤前的收入情况，酌情确定为60元／天，黄学棋受伤至评残前一天共200天，即60元／天×200天=12000元）5、伤残赔偿金64660.05元（黄学棋虽举证证明其生活居住于城镇已满一年，但其到筠连县巡司镇务工不足两月，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前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相应依据，故确定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黄学棋伤残等级为七级、十级伤残，评定伤残等级时未年满61周岁，残疾赔偿金为7895元／年×19.5年×42%=64660.05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本院酌定为12000元；7、鉴定费2800元（黄学棋支出鉴定费4000元，但其中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鉴定费1200元应由黄学棋自行承担）；8、交通费500元（黄学棋所提供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不完全符合，根据黄学棋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04926.99元。黄学棋在工作中不慎摔倒，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案情，确定黄学棋自行承担损失的30%即61478.09元，川南建工公司承担损失的70%即143448.90元。品迭鲁班山矿垫付的医疗费87001.94元及黄学棋向川南建工公司借支的费用19000元后，川南建工公司还应赔偿黄学棋37446.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宜宾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赔偿原告黄学棋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7446.96元；二、驳回原告黄学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7元，由原告黄学棋负担1000元，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宜宾川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67元。
宣判后，黄学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筠连县人民法院（2014）筠连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发回或予以改判。其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违法律规定。1、重庆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安澜派出所证明上诉人居住在巴南区安澜镇南龙街62号，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在巴南区安澜镇南龙街62号购买住房一套并居住至今，多年未在院子村居住。因此。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2、上诉人的护理费依法应按照80元／天计算，上诉人只请求60元／天计算，一审却按照50元／天计算不妥。3、上诉人在受伤前在工作岗位上的工资是150元／天，误工费应按照150元／天计算。4、上诉人受伤后，就医和探望及护理产生的交通费远不止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3106元，一审判决500元过低。5、上诉人因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因本案鉴定是法院委托，鉴定项目不是上诉人扩大范围，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公，责任划分明显失公平。上诉人为川南建司提供劳务，领取矿灯时不幸摔伤，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确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显失公平。上扩人与川南建司之间是劳动用人关系，而不是《侵权责任法》中的“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鲁班山北矿辩称：1、对本次事故，鲁班山北矿没有责任，川南建工公司也没有责任，但川南建工公司是劳务受益者，应当承担50%的责任，一审认定70%过高。2、黄学棋是农村户籍，且未提供收入、居住在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黄学棋的工资标准一审认定比较清楚。
被上诉人川南建工公司辩称：赞同鲁班山北矿意见。另外，有证人看见黄学棋是自己晕倒，证人在一审已当庭作证。黄学棋的户籍在农村，没有证据链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黄学棋的代理人提供了2012年至2013年黄学棋缴纳电费的银行交易明细，还提供了2011年至2015年户名为黄七，户号为1544653921的电费发票，以及重庆市巴南区安南镇南龙居委会关于南龙街62号附4-3号天然气户名为黄学棋，户名为黄七的电费，黄七与黄学棋为同一人的证明。
本院审理认为，川南建工公司承包了鲁班山北矿井巷工程。黄学棋经人介绍到该工程掘进九队从事后勤工作。黄学棋在上班期间摔倒致伤残，雇主川南建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黄学棋的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2、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该如何计算？3、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是否应当支持。4、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黄学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居委会证明黄学棋于2002年1月5日购买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街62号房屋，重庆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安澜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2012年、2013年、2014年实有人口及房屋清理登记，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街60号4-3号（原门牌号为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街62号）房主登记为黄学棋，但是否购买房屋的有权机关应当是房地产管理局，而非居委会，公安局，且黄学棋至今未提供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房屋转让协议是否履行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次，黄学棋的代理人在二审中提供了2012年至2013年期间，黄学棋在巴南区南龙邮政储蓄点缴纳电费的交易明细，提供了2011年至2015年户名为黄七，户号为1544653921的电费发票，以及重庆市巴南区安南镇南龙居委会关于黄七与黄学棋为同一人的证明。但黄学棋在巴南区南龙邮政储蓄点缴纳电费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黄学棋居住在城镇，而黄学棋的代理人提供的户名为黄七，户号为1544653921的电费发票上载明的地址是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南龙正街44号，重庆市巴南区安南镇南龙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七与黄学棋为同一人，证明电费户名在南龙街62号附4-3号。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针对焦点二：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该如何计算？
上诉人主张法律规定护理费80元／天，上诉人主张60元／天应当支持，一审法院以50元／天计算不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黄学棋手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宜宾经济情况酌情确定50元／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黄学棋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学棋在鲁班山北矿上班虽有工资收入，但其未提供因本次伤住院实际减少了收入的证据。同时黄学棋也未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结合黄学棋务工地的经济状况，酌情认定黄学棋的误工费按60元／天计算并未损害黄学棋的利益。
关于黄学棋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黄学棋受伤后，由鲁班山北矿救护队送往筠连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期间，黄学棋本人并未产生交通费。黄学棋受伤后，其家属胥大荣多重庆来宜宾护理，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焦点三，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是否应当支持？
黄学棋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结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学棋的伤情属重型颅脑损伤，其伤残程度分属七级、十级伤残。黄学棋外伤后属无护理依赖。鉴定机构收取4000元的鉴定费用，其中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时限鉴定费用为1200元，其余鉴定费用为收取伤残程度和后续医疗等鉴定。黄学棋系头部受伤，其不需要护理依赖。为此，一审法院支持2800元的鉴定费，未支持护理依赖等收取的1200元鉴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上诉人黄学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永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