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男，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蓬溪县，系被害人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乙，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丙，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的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丁，男，汉族，户籍，系被害人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戊，女，汉族，户籍，系被害人的三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贺某雷，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宁顺亮（绰号“平头”、“亮仔”），男，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2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诉字（201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顺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黄某、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顺亮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贺某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顺亮和被害人何某己是工友。2005年10月14日6时许，在原龙岗区大鹏街道迭福新村村委办公楼施工工地上，工人肖某某和邓某某因为使用自来水发生争吵并打斗，在场的徐某某（肖某某的妻子）也手持一根塑料管参与打斗。期间，被害人何某己手持一根竹棍帮助邓某某同肖某某、徐某某打斗。此时，一直在现场观看的被告人宁顺亮为了帮助肖某某和徐某某夫妻二人，拿起现场的一根木方击打了被害人何某己的头部，何某己当场倒地，宁顺亮随即离开现场。何某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己系因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11月10日被告人宁顺亮在贵州铜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公诉机关1．物证：作案工具木棍一根；2．书证：公安机关出示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肖某、戴某、邓某、徐某、马某甲、周某乙、雷某甲的证词、指认照片笔录；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宁顺亮的供述、指认照片笔录；5．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2份、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人肖某、戴某、邓某、徐某、马某甲、周某乙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宁顺亮供述录像一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顺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顺亮当庭表示认罪，没有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犯罪原因是因受害人与其老乡争斗，为帮助老乡实施了伤害行为，并无预谋。三、受害人死亡原因是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在被害人救治过程中，其工友将受害人扶起并用摩托车送其去医院，存在不当的处置情形，应当认定为受害人的死亡存有部分责任，应当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顺亮和被害人何某己是工友。2005年10月14日6时许，在原龙岗区大鹏街道迭福新村村委办公楼施工工地上，工人肖某和邓某因为使用自来水发生争吵并打斗，在场的徐某（肖某的妻子）也手持一根塑料管参与打斗。期间，被害人何某己手持一根竹棍帮助邓某同肖某、徐某打斗。此时，一直在现场观看的被告人宁顺亮为了帮助老乡肖某和徐某夫妻二人，从现场工地上拿起一根木方击打了被害人何某己的头部后脑一下，致何某己当场倒地不动，宁顺亮随即离开现场。何某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己身体多处有伤，死亡原因系因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宁顺亮作案后先后到其老家躲藏，后又到贵州省××市长期躲藏。2012年11月10日，公安机关经群众举报，在贵州省××市万货商贸城内将被告人宁顺亮抓获归案。
认定�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0月14日6时50许，报案人马某甲打电话报警。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2005年10月1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10日，贵州省铜仁车站派出所民警在铜仁万货商贸城的一个门面内，将正在打牌的宁顺亮抓获。
3、被告人宁顺亮与被害人何某己的户籍材料，分别证实被告人宁顺亮与被害人何某己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14日6时许，我妻子徐某叫我起来接自来水，于是我跑到住处（叠福新村办公室）左侧的水龙头准备接水，我发现水管被刀子割破了，水流的到处都是。于是我把水管用铁钳子扎好，之后我跑到办公楼一楼的大门口朝里面骂了一阵，这时，住在办公楼三楼的邓某回了�几句，说水管是他割的，我们又对骂了一阵子。接着，邓某从三楼下来，我们面对面骂了几句后，我们便互相推对方，这时住在三楼的“同付”（何某己）下到了一楼的楼梯处，就在我和邓某推扯的时候，我妻子徐某从一楼厨房出来，从地上拿了一条塑料管某打了邓某背部一下，接着，“同付”用一条他从楼上拿下来的竹棍冲上去打我老婆，打了她的额头、背部和手部。这时站在旁边的“马老三”（男，广东人，39岁左右）上来劝开我和邓某，但是没劝开，我和邓某还是扭打在一起，过了一会我听到“马老三”喊“有人被打了，你们还在打架”，接着我和邓某便分开，我看到“同付”倒在了地上，离我和邓某约1米多远，“马老三”则站在“同付”身边，“马老三”把“同付”扶起来上半身，我看到“同付”的脑袋在流血，“马老三”和他侄子马庆坚便用摩托车把“同付”送到了医院，我和邓某都留在现场，过了一会邓某就骑自行车离开了。
打架的时候有我、邓某、“同付”、我妻子徐某、“马老三”及住在二楼的“顺亮”。“顺亮”是湖南人，建筑工，住二楼。他在我们没有打架之前就已经抱着他的一个小孩在一楼烧水。我被邓某用一张木凳子打伤了胸口和左手手臂，脱了皮，留了血；我妻子被“同付”用竹棍打伤了头部背部和手部，没有伤口；“同付”不知被谁打伤了头部，流了血，被送去了医院。邓某被我妻子用塑料管打了一下背部，没有受伤。我一开始拿了一把蓝色的铁钳准备打邓某，但没有打中，后来我准备拿一把铲和他打，于是把铁钳扔在了地上，邓某在地上拿了一张木凳打我，我妻子也在地上拿了一根塑料管打邓某；“同付”用一根竹棍打了我妻子。我不知道“同付”是怎么受伤的，我和邓某刚开始打的时�，“同付”还是好的，而且还打了我妻子，但后来，我和邓某打着就听到“马老三”喊有人受伤了，具体我不知道。我们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同付”倒地的位置离我们大约1米远。
证人肖某经辨认，辨认了在现场的邓某、马某甲；未能辨认宁顺亮。肖某指认了宁顺亮打人的方木的照片。
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大鹏迭福新村村委办公楼搞建筑，暂住工地一楼，建筑老板小工头叫“马老三”。2005年10月14日早上6时20分许，我到工地前面马路刷牙，听到我老乡肖某（湖南隆回人）发现水管破了，然后肖某就在一楼大厅骂了几句“操你老妈的，谁把我的水管搞破了”，这时邓某就从三楼赤手下来一楼大厅，对肖某说，“你再骂，我就打你”，肖某怎么说我不记得了，然后邓某和肖某两人就动手了。动手的时候，邓某就从一楼大厅顺手拿了一只装水泥的胶桶�和肖某打起来，具体打斗细节没注意，就记得邓某拿胶桶砸了肖某的头部（从正面砸的）。然后在旁边的小包工头“马老三”（潮汕人）就上前挡在他们中间劝架，劝架时“洪福”就持一只长约1米的竹棍到一楼大厅加入打斗，洪福一下来一楼大厅就用竹棍帮邓某打肖某夫妇两人，具体打斗部位没注意，但好像徐某的右手上肢被打到了，当时“马老三”还在劝架。在开始打斗前就在门外抽水管处提水的宁顺亮就一直站在抽水水管处看打架，到了洪福下来打人时，宁顺亮不知从哪里去了一条木板（长约一米，宽度和厚度没注意）走到洪福身后朝洪福头部打了一下，从洪福后面打的，然后洪福就往前一倒，倒在地上，此时我没看到其他人打到洪福的头部。然后马老三就和他的侄子将洪福送大鹏人民医院了。
我猜是宁顺亮看到洪福帮他老乡邓某欺负我们湖南老乡肖某夫�，气不过才动手打洪福的。宁顺亮和洪福一起做工，关系不好，平时很少说话，应该没矛盾。宁顺亮和肖某夫妇关系不错，都是老乡，且宁顺亮生病经常在肖某处借钱。打架时肖某夫妇没有拿东西，后来就记不得了。我没看到邓某打到洪福，宁顺亮打完后木板就扔到了地上。没注意宁顺亮如何离开现场的，不知道洪福拿的竹棍在哪里。宁顺亮一开始在外面取水时有抱婴儿，后来婴儿给了其妻子周某甲，然后宁顺亮才进大厅打洪福。刚开始肖某和邓某先互相用手推打几下，随后邓某便持胶桶砸肖某，然后洪福再下来参加打斗。
证人戴某经辨认，辨认了徐某、邓某、马某甲（马老三）、肖某，宁顺亮。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和到一楼找马老板说，“水管是我和洪福昨晚重新接的”，当时肖某也在旁边，接着洪福就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竹竿，要打肖某，马老板在中间劝架，洪福和肖某互相推扯，马老板刚把他们分开，他们又纠缠在一起，这时我看到肖某手里拿了一根约0.9米的木棍，他们俩人要用竹竿和木棍打，但马老板在中间就没打到。接着我看到肖某的一个老乡（平头）和他老婆抱着孩子下来了，他们两人在旁边看了几分钟，期间肖某和“洪福”互相推打，但都没有受伤。接着那个“平头”就从旁边的放木架的地方拿了一根方木（长约1.1米，中间钉了一块木板），走到洪福身后，打在洪福右边脑后，然后丢下方木往迭福新村外公路走，走了二十多米，马老板叫他回来，但他没理会，走在前面的是那个“平头”的老婆。当时“洪福”和肖某互相推扯吵骂，“平头”就在木柴堆里拿了一根长约1.1米房木打了洪福的后脑，然后就和他老婆一起走了。
起因是10月13日晚上我叫洪福拿一条长的水管接水到�楼，洪福就把原来接水的短水管划破了。我们把水管接到了三楼，一楼的就接不到水了。“平头”是住在二楼。
证人邓某经辨认，辨认了徐某、戴某、肖某、马某甲，“平头”就是宁顺亮。邓某指认了宁顺亮打人的方木的照片。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老公发现水管冒水就骂：“哪个王八蛋把水管搞破了”，这时邓某就从三楼下来，我就去收水管了，他们两人怎么吵得我都没听清。我只看到邓某拿了一个木凳子砸我老公。我就赶紧去劝，“横富”也从三楼下来，并在手中拿了一根长约1米的竹竿，并用竹竿打我老公，我就赶紧拉我老公。在拉的过程中我突然发现有人头流血倒在地上，我一看是“横富”，这时我听见包工头“马老三”还有人在说，是“亮仔”打的。然后包工头就和他侄儿送“横富”去华侨医院了。“亮仔”是我那个县的老乡，当时在�场我都没看到亮仔，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现场的，打完人后我也没看到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现场的。我老公和“亮仔”是老乡，“横富”和邓某是老乡。我老公没有打“横富”，邓某和“横富”都在打我老公，我老公都没还手打他们，我老公身上有受伤。“横富”在打我老公时，也用竹竿打到我身上，有轻微外伤。当时我正在劝我老公，只看到“横富”倒在地上，确实没看清是谁打的。
证人徐某经辨认，辨认了邓某、马某甲、肖某、宁顺亮（亮仔）。
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时肖某在一楼工地上骂，邓某从三楼赤手下来对肖某说，“你再骂，我就打你”，之后肖某又骂了一句，“操你妈的”，后邓某和肖某两人就打起来，我就赶快上前拉架。在拉架时邓某和肖某两人不知谁拿了一只胶桶（空的）打架，他们两人具体打的细节我没注意，在拉架的时�我的右手小手臂和右边头部不知被谁打了。在我劝架时，洪福持一根竹竿帮邓某打肖某夫妇俩，洪福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注意。在我劝架时，工地做工的一位叫宁顺亮的一直站在工地门外看打架，等洪福用竹竿打肖某夫妇两时，宁顺亮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条木棍走到洪福后面打了洪福头部一下。后洪福就倒在地上，我就赶快过去让宁顺亮过来帮忙，宁顺亮不理我，我就和我侄儿将洪福送到了大鹏人民医院，之后我就没见过宁顺亮及其家里人了。
宁顺亮和肖某是老乡，而且关系很好，宁顺亮是帮肖某夫妇打洪福的。我只看到宁顺亮打洪福，没有看到其他人打洪福，具体其他人是否打了洪福我不知道。当时没有人叫宁顺亮来打架，是他自己来的。宁顺亮打完人就把棍子扔在了地上，现在不知在哪里。
证人马某甲经辨认，辨认了宁顺亮及其近照，辨认了徐某、戴某、肖某�邓某；指认了被害人何某己尸体的照片。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的一天，早上6时许我和丈夫宁顺亮在宿舍二楼听到老乡肖某和徐某在楼下和一名四川人吵架，我老公就下楼了，当时他还说，“我们湖南这么多人，四川人才几个就敢欺负我们”，我知道宁顺亮脾气暴躁，我怕他下去后闹事，就抱着小孩跟着下楼了。下楼后我们看到肖某、徐某和其哥哥（外号胖子）和那名四川人正在互相推搡，我和宁顺亮看了一会就看到另外一名四川人拿着一根铁棍从楼上下来，宁顺亮看到那名男子下来后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朝那名拿铁棍的男子头部打了一下，那名男子就倒下了。恰好老板马老三刚好把那名被打头部的男子扶住，宁顺亮就站在旁边看着，马老三当时怕其他四川人参与其中，就朝我们说，“你们怎么还不走”，这时宁顺亮才离开，后来宁顺亮就失踪�。当时我几个老乡说那些四川人来了会打我，于是当天我就抱着小孩离开，我们回到了湖南娘家。那名拿着铁棍的四川男子没有伤人，他拿着铁棍下来就被宁顺亮打了一下就倒下了。宁顺亮打人后我们没有一起离开，当时宁顺亮先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当天他走后没多久我带着小孩离开大鹏回了湖南。
证人周某乙经辨认，辨认了宁顺亮。
7、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14日早上6时30分左右，我老公被人用一木板打伤头部，后于2005年10月15日19时45分死亡，别人都叫我老公“洪福”，他真名叫“何某己”。10月14日早上6时30分许，我正在睡觉，我家婆突然把我叫醒，说我老公被人打昏了。我马上下到二楼，看见马老三和他侄儿把我老公扶上摩托车，送往大鹏华侨医院，当时我老公已经是昏迷状态。他们刚把我老公送走，肖某一个人拿把菜刀上来就要砍我和家婆黄某，但被他老乡拉下了一楼。我们没有和他吵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砍我们。
我不清楚老公是被谁打的，但后来了解到是何某己和肖某夫妇因水管问题发生纠纷，后来我老公还和肖某打起来了，肖某的一个老乡（不详）商量帮忙，用一块木棍打我老公头部，我老公当场就昏迷了。肖某拿刀的时候说湖南话，我听不懂。
8、证人何某甲指认了何某己尸体照片。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宁顺亮的供述，证实200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在大鹏街道叠福新村工地上班，我老乡肖某与一名四川男子吵架，我看到“洪福”拿着棍子上前准备帮忙，于是我也拿了一条木棍敲了“洪福”后脑勺一下，接着“洪福”就蹲下了，我看到“洪福”晕了后我就逃跑了。当时没有其他人殴打“洪福”，当时就我打了“洪福”一下，是一条一米长的木棍，棍子上钉着一块三角板�当天我就逃跑到了广州，后来我从一个老乡口中得知“洪福”被送到医院抢救，我回老家几天就有老乡打电话到我家说“洪福”抢救无效死了。我害怕被抓就跑到离我家几十里路的村子里工作，后来又到贵州××地打工。我家里人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偶尔回去看小孩。
被告人宁顺亮指认了行凶的木棍的照片、何某己尸体的照片。
四、鉴定结论：
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2份，证实肖某左肘部、左前臂、右前臂等部位有挫伤、划伤或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徐某右上臂、右背、右额及右面部等软组织挫伤、表皮擦伤，属轻微伤。
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何某己硬膜外见巨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颅顶可见骨折，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死者何某己系因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五、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一楼大厅，大厅西侧是未装修的空房，南侧为大门，北侧为楼梯，东侧是未装修的空房，受害人倒地位置在大厅中一小桌旁，地上留有血迹。在现场提取了受害人所穿拖鞋一双，从现场大厅门口处提取了被告人打伤受害人所用木板（长约1米、宽约8公分、厚约6公分），从大厅东南侧提取受害人所用的竹棍一根，在大厅门口左侧墙壁上留有血迹。现场提取木板一条、拖鞋一双、竹棍一条、血样两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顺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宁顺亮归案后及庭审中对其持木棍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基本符合本案事实情况，予以采纳。
被告人�顺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黄某、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30101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29191元的诉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并于2013年1月1日施行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故原告人的此两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人民币39867元的诉求，经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交通费2000元的诉求，经查，虽然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有此项开支，且原告人的诉求数额基本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宁顺亮应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18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顺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宁顺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黄某、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戊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86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黄某、何某乙、何某丙、何某丁、何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挥
审判长 赖 小 娜
审判员 周 祖 文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