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3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玉宇，男，199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璧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09年因犯抢劫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0年11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7年11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航，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0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2年5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经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批准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海，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7年11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有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洪清，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杰，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09年因犯抢劫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5月1日刑满释放。于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经一审法院批准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乾平，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一年零二个月，于2012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1年7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立强，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0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0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经一审法院批准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07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容留卖淫罪被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二年零六个月，于2009年4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黔，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有聚众斗殴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雷玉宇、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喻乾平、黄某黔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03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雷玉宇、杨航、李某海、曾杰、喻乾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因认为被告人杨航打电话骚扰其女友，在电话中与杨航发生口角，并心生不满，于2017年3月24日早上7时许带着其女友和方某（另处理）到被告人杨航家找杨理论，由于杨航拒绝开门，双方未能见面。被告人刘某下楼后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雷玉宇告知此事，被告人雷玉宇称自己认识杨航，愿意打电话从中调解，被告人雷玉宇与杨航通话后告诉被告人刘某，杨航要到镇隆找他们，于是雷玉宇带着刘某等人到其圣城华府的家中拿了三把长刀打车到了镇隆，在途中雷玉宇又电话邀约了胡某（另处理），几人到镇隆小区坝子处见面后，雷玉宇将刀分发给大家，并在镇隆小学门口等候。被告人杨航则电话邀约了被告人李某海、肖立强、曾杰，被告人李某海又打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陈某、黄某黔，喻乾平，被告人黄某黔、喻乾平分别开车接人后一同来到镇隆小学旁，被告人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下车后便持长刀与在此等候的被告人刘某、雷玉宇等人对砍。砍杀时间约3分钟，未造成人员伤亡。被告人黄某黔、喻某在车内等候，并分别驾车载被告人杨航、李某海等人逃离现场。另查明，被告人雷玉宇于2017年11月5日主动到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南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5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胡某等的供述，证人范某、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图，被告人刘某、雷玉宇、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喻乾平、黄某黔对斗殴现场进行指认的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天眼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刘某、雷玉宇、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喻乾平、黄某黔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与被告人杨航目无国法，出于报复，争强斗胜，分别纠集被告人雷玉宇、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喻乾平、黄某黔受邀约后驾车接送斗殴人员，被告人刘某、雷玉宇、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喻乾平、黄某黔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雷玉宇、杨航在持械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安排、指挥的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受邀参与犯罪，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喻乾平、黄某黔开车接送相关人员，未参与打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雷玉宇、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量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量刑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喻乾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结合其系从犯的事实，量刑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结合其系从犯的事实，认为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量刑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杨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三、被告人李某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肖立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曾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雷玉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喻乾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黄某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宣判后，上诉人杨航不服，以其带刀不是为了打架，只是找对方处理门的事，对方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某海不服，以其没有邀约陈某、黄某黔，原判认定“持刀”证据不足，其仅参与打架应属于从犯，对方有过错，本案未造成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较小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雷玉宇不服，以其没有提供刀具，手提包中放的是甩棍，其没有邀约胡某，其是从中调解，系从犯，陈某应系累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曾杰不服，以其系陪同杨航前往协商修门的事，不是参加犯罪，其没有提供刀具，没有邀约他人，且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雷玉宇应系累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喻乾平不服，以其系从犯，李某海没有告知前往案发地的目的，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某因认为上诉人杨航打电话骚扰其女友，在电话中与杨航发生口角，并心生不满，于2017年3月24日早上7时许带着其女友和方某（另处理）到杨航家找杨理论，由于杨航拒绝开门，原审被告人刘某将杨航家房门的把手损坏。后刘某下楼后便打电话给上诉人雷玉宇告知此事，雷玉宇称自己认识杨航，愿意打电话从中调解，被告人雷玉宇与杨航通话后告诉被告人刘某，杨航要到镇隆找他们，于是雷玉宇带着刘某等人到其圣城华府的家中拿了一个旅行包，包中装有甩棍等，随后几人打车到了镇隆。在途中原审被告人刘某用雷玉宇的电话邀约了胡某（另处理）。上诉人杨航则电话邀约了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黄某黔，被告人李某海又打电话邀约了喻乾平，黄某黔、喻乾平分别开车接人后一同来到镇隆小学旁，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下车后便持长刀与在此等候的刘某、雷玉宇等人对砍。砍杀时间约3分钟，未造成人员伤亡。后黄某黔、喻某分别驾车载被告人杨航、李某海等人逃离现场。
关于上诉人李某海提出原判认定持刀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持械斗殴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天网监控视频可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杰、喻乾平提出其事先不知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二人供述，杨航及李某海邀约时，其已经知道是为帮杨航打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与上诉人杨航，争强斗胜，分别纠集雷玉宇、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喻乾平、黄某黔受邀约后驾车接送斗殴人员，刘某、雷玉宇、杨航、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喻乾平、黄某黔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刘某、上诉人杨航邀约他人，组织、安排斗殴，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雷玉宇、李某海、肖立强、曾杰、陈某受邀后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对上诉人雷玉宇、李某海认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受邀后，积极持械参与斗殴，属聚众斗殴的主犯，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之规定，对各被告人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本案虽系原审被告人刘某挑起纷争，但上诉人杨航未正确处理矛盾而邀约他人聚众斗殴，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雷玉宇没有邀约他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原判认定雷玉宇系首要分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判根据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喻乾平及原审被告人黄某黔开车接送斗殴人员，但未实际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雷玉宇前科并非被判处有期徒刑，陈某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超过五年再犯罪，原判认定其不属累犯正确，对上诉人雷玉宇、曾杰认为原判未认定雷玉宇、陈某累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对上诉人李某海认为无实际人员伤亡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佘 异
审判员 王万建
审判员 邓 轶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