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2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被告人牛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牛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以受到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凡宇、黄孙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的包工头朱某停放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16组92号对面路边的电瓶车被一辆小货车刮擦，朱某因此与该车驾驶员文某发生口角，后站在一旁的被害人陈某甲上前与朱某理论。随后，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过来对被害人陈某甲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致其睾丸受伤。经余杭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诉称，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赔偿其医药费6077.83元、误工费790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317.9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26203.55元。
被告人牛某甲辩称其仅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胸口几下，未用脚踢被害人，被害人陈某甲的伤势并非其所造成的；对民事部分表示拒绝赔偿。
被告人牛某乙辩称其仅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几下，未用脚踢被害人；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4日9时许，朱某停放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16组92号对面路边的电瓶车被文某驾驶的货车刮擦，朱某因此与文某发生口角，站在一旁的被害人陈某甲上前与朱某理论。随后，朱某手下的民工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过来对被害人陈某甲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致其睾丸受伤。经余杭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甲从事个体经营，因本案受伤于2013年5月4日至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次日入院治疗，共住院12天，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6073.83元，出院后医生建休二个月。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在乔司街道五星村16组92号开了家服装辅料店，2013年5月4日9时15分许，前来送货的小货车和一辆电瓶车发生了一点碰撞，货车司机到小店买了包烟向电瓶车车主（经辨认系朱某）赔礼道歉，电瓶车车主仍要求货车司机赔偿30元，其认为电瓶车的后备箱之前就破损了，故其上前和电瓶车车主理论，电瓶车车主到马路对面叫来两个民工，其中一年纪较轻的民工（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乙）将其踹倒在地，电瓶车车主、造房子的房东、两个民工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其随手拿起一块砖朝对方砸过去，刚好砸在年纪较大（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甲）的民工头上，对方又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其妹妹和妹夫赶来将双方拉开，当时对方用脚踢其腹部以下的部位，具体踢在什么地方其不记得，右侧睾丸肿了，并有剧烈疼痛感的事实；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9时许，其在乔司街道五星村15组2号工地干活，一辆小货车倒车时将其停在路边的电瓶车撞翻了，对方司机将车子扶起来，虽其车子后备箱本来就有裂痕，但心里总觉得车子有损伤，其让对方赔偿30元，旁边一围观的小伙子说后备箱本来就是坏的，其就跟该小伙子吵起来了，跟着其干活的父子俩听见其和别人吵架，也跟该小伙子吵起来了，之后该对父子与对方小伙子拳打脚踢起来，对方小伙子被打倒在地后，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跟其干活的年纪较大的民工的头一下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甲妹夫）、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其老婆陈某乙称陈某甲被人打了，其赶过去发现对方4个人围着陈某甲拳打脚踢，其将打陈某甲的人拉开，以及其辨认出围着陈某甲拳打脚踢的男子有牛某甲、牛某乙、朱某的事实；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甲妹妹）、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4日9时许，其看到陈某甲在外面与乔司街道五星村15组2号正在造房子的房东议论，经询问得知，一辆电瓶车的后备箱盖子被撞裂掉了，电瓶车车主（经辨认系朱某）让司机赔30元钱，陈某甲打抱不平说裂痕是以前就有的，电瓶车车主就跑到对面建筑工地上叫来两个民工（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该两个民工过来二话不说就想推陈某甲，年纪较大的民工推到了其，其未站稳，将陈某甲一起带倒在地上，电瓶车车主、两个民工、造房子的房东就对着陈某甲的下半身踢，其将其老公李某叫来，其老公将双方拉开了，其看到对方年纪较大的民工头上流了点血，陈某甲的裆部当时有剧烈的疼痛感的事实；
5、证人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16组92号房主，2013年5月4日9时许其听到有人吵架，一包工头说有个货车司机倒车时将自己的电瓶车后备箱撞了一下，要求赔偿30元，陈某甲看了一下车子，说后备箱以前就是坏的，货车司机去买了包香烟给电瓶车车主，但电瓶车车主仍要求赔偿，在五星村15组2号建筑工地上干活的两个小工冲出来将陈某甲打倒在地，壮一点的小工（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甲）先用拳头打陈某甲，另一个小工（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乙）跟上去一起打，将陈某甲打到旁边的砖堆上，接着该二人继续对陈某甲拳打脚踢，其和陈某甲的妹夫“阿平辅料店”的老板李某将双方拉开了，发现壮一点的小工额头出血了，事后其听说陈某甲的睾丸被打肿了的事实；
6、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其正在乔司街道五星村15组2号造自家的房子，门口有个货车司机倒车时将其找来的包工头朱某的电瓶车碰了一下，朱某让司机赔偿，有个小个子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陈某甲）过来看了一下，说车子后备箱以前就是坏的，双方理论起来，之后其就回家了，等其回来时看到年纪轻的小工（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乙）和该小个子男子在相互推搡，小个子男子被推倒在地，年纪大的小工要上去打，小个子男子拿起一块砖头朝该年纪大的小工头上砸了一下，后年纪轻的小工又去打该小个子男子，附近辅料店的老板娘过来打该年纪轻的小工，结果被年纪轻的小工用手甩倒在地的事实；
7、证人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其在“阿平辅料店”门口倒车时刮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电瓶车的后备箱，电瓶车车主（经辨认系朱某）要求其赔偿，后电瓶车车主从马路对面叫来两个泥水工（经辨认其中一人系被告人牛某甲），继续要求其赔钱，辅料店老板的舅子陈某甲过来看了一下，说后备箱以前就是坏的，说对方是敲诈，其就去买了包烟，等其回来时看到陈某甲已经坐在砖堆上，没有退路了，电瓶车车主和两个民工用脚踢陈某甲，陈某甲用手去挡，其上前将双方拉开了，其记得对方踢在陈某甲的肚子及大腿处，当时陈某甲捂着肚子，对方一个穿军绿色上衣的民工额头好像有血迹的事实；
8、证人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乔司街道五星村16组92号开店，2013年5月4日上午其看到隔壁“阿平辅料店”的小个子男子和一名年纪较大（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甲）、一名年纪较轻（经辨认系被告人牛某乙）的两名陌生男子打起来了，小个子男子被直接打倒在地，该两名陌生男子还继续用脚踢小个子男子，踢了一会儿就被人拉开了，该小个子男子比较吃亏，基本上在招架的事实；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10、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出警后，因被害人陈某甲伤情不明，故未进行现场勘查；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均系被动归案；
13、门诊病历、彩超报告单、出院记录、收费收据、诊疗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于2013年5月4日到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显示就诊时间系2013年5月4日11时35分），初步诊断为会阴外伤，后被诊断为右睾丸挫伤，右睾丸囊肿，双侧附睾囊肿；次日入院治疗，同年5月17日出院，出院后医院建议休息二个月，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6073.83元；
14、交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陈长某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用；
15、被告人牛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其在乔司街道五星村16组92号对面的建筑工地上干活，大概9时许其看到老板包工头朱某在门口和别人吵架，其赶过去得知朱某停在路边的电瓶车被一辆送货的货车撞倒了，有一定的破损，其帮着朱某向对方索要赔偿，但对方一名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陈某甲）态度很差，硬是说不赔，还骂人，后其用拳头朝该矮个男子的胸口打了几拳，对方被其打倒在地上，接着该男子捡起一块石头朝其砸过来，其头被砸破了，后来其儿子牛某乙就陪其去医院了，其儿子牛某乙后来也参与打架了，但具体过程其未留意的事实；
16、被告人牛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月4日9时许，其和父亲牛某甲等人在五星村一户人家造房子，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出去看到其父亲跟一名小伙子在打架，其父亲头上流血了，当时现场围着好多人，其赶过去拉劝，其被对方小伙子打了一拳，后其也参与打架了，其用拳头打了对方两拳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牛某甲辩称其仅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胸口几下，未用脚踢被害人，被害人陈某甲的伤势并非其所造成的；被告人牛某乙辩称其仅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几下，未用脚踢被害人。经查，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与证人朱某、李某、陈某乙、俞某、文某、连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对被害人陈某甲实施了拳打脚踢的行为，结合案发后2小时被害人陈某甲即前往就诊，并诊断为右睾丸挫伤、囊肿，双侧附睾囊肿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害人陈某甲之伤系被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殴打所致。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结伙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要求被告人牛某甲、牛某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中有证据支持且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诉讼请求中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牛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牛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牛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对赔偿总额一万六千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 群
人民陪审员 王学聪
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