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镇东风委。法定代表人:周晓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岩，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志市帽儿山镇红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帽儿山镇红布村。法定代表人:张师，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玉，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以下简称帽儿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尚志市帽儿山镇红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布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帽儿山林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哈民二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认定红布村属于重复起诉；3、本案系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驳回红布村的起诉；4、一、二审诉讼费由红布村承担。事实理由：1、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哈民二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下称72号裁定书），具有法律效力。下级法院和当事人及其他部门不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和否认其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2003】374号《处理意见的函》能够证明红布村具有土地合法权属，红布村、帽儿山林场之间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是完全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尚志法院介绍信，证明调取被告林权证档案时只有审批件，无林权证存根”是对证据事实的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尚志县国土区划办土地面积统计表（复印件）证明双方权属分明”没有根据。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尚志市政府颁发的帽儿山林场010406号林权证，已被尚志政府撤销，不具有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72号裁定书认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依法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裁决后，该案件并没有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裁决处理，原裁决的目的没有实现，72号裁定仍具有法律拘束力，并不得改变。红布村的诉讼属重复起诉。综上，一审判决以行政机关的答复否定法院生效裁定，72号裁定书没有经过审判监督程序被撤销之前，其效力和约束力不容置疑。帽儿山林场与红布村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没有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没有发生改变72号裁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以省国土资源厅答复此案不属于土地权属纠纷为由受案并判决错误。红布村辩称，1、本案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是侵权纠纷。涉案争议8-12号、79、80号土地既不是人工林，也不是林业用地，更不在林权证范围内，争议地初始为宜家荒地，现为耕地，属于以土地证为准，本案所争的土地与林权证无关。2、争议地不在010406号林权证范围内，不存在涵盖或重叠。帽儿山林场提供的010406号林权证，不能证实与涉案土地相关联。【2003】374号《处理意见的函》已经明确本案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案件。3、010406号林权证已被市人民政府撤销。帽儿山林场没有提供能够证明与涉案争议土地相对应的权属证书。4、72号民事裁定生效后，红布村向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确定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2003年8月7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地籍管理处对尚志市帽儿山镇红布村申请确定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作出答复，明确：一、帽儿山林场83年曾向当时的尚志县政府提出过颁发林权证的申请，并对林权分布进行调查形成报告，同时经双方认定曾划过“两荒”界线，但林场至今没能出据证明林地权属的合法证明（即林权证），为此，导致其林地权属无法认定。二、对红布村所提起的存有争议的8-12号、75、79、80号土地，原尚志县人民政府已于1984年颁发了证明其土地权属的合法凭证（即土地证）。该证在原发证机关没有做出撤销或变更的前提下，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红布村与帽儿山林场之间的土地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红布村依据该函向法院起诉请求排除妨害，不属于重复诉讼。红布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判令帽儿山林场停止侵害，返还红布村645亩土地的使用权。其中79号地位于刘焕沟屯工段道东389亩（含已置换60亩），80号地工段道西412亩（含已置换的20亩），恢复原状；诉讼费由帽儿山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位于帽儿山镇原新村（现合并为红布村）8-12号、79号及80号合计927亩土地，红布村于1984年8月取得（1984）尚土字4-011号土地使用证，但被帽儿山林场占用。红布村于2002年6月起诉到法院，法院作出（2002）尚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帽儿山林场立即停止对红布村侵害，恢复原状。帽儿山林场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8日作出（2002）哈民二终字第1820号民事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帽儿山林场不服，于2002年12月16日申请再审，2003年8月6日,哈尔滨市中级法院作出（2003）哈民二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红布村起诉。2.红布村向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确定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2003年8月7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地籍管理处对红布村申请确定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作出答复，答复如下：关于1984年下发的尚土字4-011号土地证的法律效力问题，在尚志市人民政府1984年以后未颁发新土地证的前提下，原土地证仍然具有法律效力。2003年10月27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黑国土资函[2003]374号关于红布村与帽儿山林场土地争议问题处理意见的函。该函内容如下“红布村并帽儿山林场：8月末，我处接到厅领导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3]哈民二再字第72号）上的指示意见，与此同时，又收到由红布村提起的与尚志国营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的土地争议调处申请报告，按照《土地管理法》和《黑龙江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先后召开了2次调查听证会并与双方当事人进行多次沟通协调，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我办认为：一、帽儿山林场83年曾向当时的尚志县政府提出过颁发林权证的申请，并对林权分布进行调查形成报告，同时经双方认定曾划过“两荒”界线，但林场至今没能出据证明林地权属的合法证明（即林权证），为此，导致其林地权属无法认定。二、对红布村所提起的存有争议的8-12号、75、79、80号土地，原尚志县人民政府已于1984年颁发了证明其土地权属的合法凭证（即土地证）。该证在原发证机关没有做出撤销或变更的前提下，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为此，就目前情况，红布村对上述存有争议的土地具有合法权属。综上所述，红布村与帽儿山林场之间的土地争议，就目前情况看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之后，红布村多次向帽儿山林场主张返还645亩土地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1.双方是否有土地权属争议。哈尔滨市中级法院作出了[2003]哈民二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二审的判决、裁定，认为本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驳回了红布村的起诉。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对双方的土地争议，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了黑国土资函[2003]374号，确定双方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红布村的土地证四至清楚。双方对此函未提出异议，黑国土资函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此函履行。2.红布村的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黑国土资函已经确定双方的土地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因此本案也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帽儿山林场在对此函无异议的情况下，拒不返还红布村的土地，属于侵权行为，红布村依据黑土资函[2003]374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3.帽儿山林场提供的“又找到争议地的林权证”是否有效。在之前的诉讼中，帽儿山林场提供了补办的林权证，称帽儿山林场档案室失火，将林权证烧毁，向市政府提出补办林权证的申请，市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为帽儿山林场补办了010406号林权证。补办林权证之后，帽儿山政府和红布村立即向市政府提出了异议。经调查组调查，补办的林权证存在诸多不妥之处，2002年9月6日，尚志市人民政府作出尚政发[2002]16号文件，撤销为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补办的010406号林权证。庭审中，帽儿山林场称找到了原林权证，与当时补办的林权证内容一样，但此证在尚志市档案管理中无存档，该证据来源不明，且档案中帽儿山林场申请颁发林权证的档案资料，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有涂改字迹，故010406号林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判决：帽儿山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停止侵害并返还红布村645亩土地使用权。其中79号地位于刘焕沟屯工段道东389亩（含已置换60亩），80号地工段道西412亩(含已置换20亩)，再扣除8-12号地帽儿山林场多给的76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帽儿山林场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黑龙江省林业厅于2004年3月24日出具的《关于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关于帽儿山林场林权登记法律效力问题的请示的复函》一份。拟证明：帽儿山林场持有的林权证和存档材料是有效的，与红布村举证的省国土资源厅于2003年8月7日作出的《关于红布村申请确定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的答复》相对应。证据2.黑龙江省林业厅于2010年3月8日作出的《关于上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函》一份，拟证明：1、帽儿山林场持有的林权证是严格按照颁证要求获得的；2、存于尚志县档案馆中一式五份的申请颁证资料不存在伪造；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中“送检的档案中第2页上1958中的19、460742中的0742、第三页上647445中的7445、460742中的0742、第14页上的460742、245227、第15页上的59984、29962等数字是涂改字迹”，但不属于伪造、变造。证据3.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复诀[201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帽儿山林场持有的《林权证》（编号为010406）是合法有效的。经质证，红布村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与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证据1、2，认为林权证应由发证机关确认，2002年9月6日尚志市人民政府作出尚政发[2002]16号文件，撤销为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补办的010406号林权证。庭审中，帽儿山林场称找到的原林权证，在尚志市档案管理中无存档，该证据来源不明，且档案中帽儿山林场申请颁发林权证的档案资料，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有涂改字迹，故010406号林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2010年3月8日黑龙江省林业厅作出的《关于上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函》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认为帽儿山林场提交的黑政复决[201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另案国有林地与国有林地之争，不能间接推定林权证的合法效力。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帽儿山镇原新村（现合并为红布村）8-12号、79号及80号合计927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涉案土地1962年就被列入省林业厅森林资源统计、经营设计表（即森林施业案），归帽儿山林场经营管理。1983年11月10日尚志县人民政府依法为帽儿山林场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号为010406号，涉案土地由帽儿山林场使用至今。1984年尚志县人民政府为红布村颁发土地使用证，红布村于1984年8月取得（1984）尚土字4-011号土地使用证。2002年6月，红布村以涉案土地被帽儿山林场占用为由，起诉至法院，诉讼期间，帽儿山林场因010406号林权证丢失，于2002年6月30日向尚志市政府申请补发了010406号林权证，2002年9月6日，尚志市政府作出尚政发[2002]16号《尚志市政府关于撤销010406号林权证的决定》，结论为：“基于上述调查可见，为帽儿山林场补办010406号林权证一事，明显违背了国家法律法规，也与事实相悖。本着有错必纠，依法行政的原则，市政府决定撤销为帽儿山林场补办的010406号林权证。待进一步调查核实，明确权属，划清界线，各方无异议后，再按照有关法律程序，为帽儿山林场办理林权证。”2003年11月3日，红布村就哈尔滨市中级法院作出（2003）哈民二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向省法院提出申诉，2004年4月9日省法院组织听证会，截至目前，没有作出处理结果。2004年3月24日，黑龙江省林业厅出具《关于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关于帽儿山林场林权登记法律效力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内容为：关于帽儿山林场林权证丢失后，其在政府档案馆存档的该场林权登记申请等有关资料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经国家林业局驻省专员办调查核实后，认定“尚志市档案局现存的核发报批档案资料是帽儿山林场林地权属的有效合法依据”。2010年3月8日，黑龙江省林业厅作出《关于上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函》，内容为：1983年，帽儿山林场向原尚志县政府递交了《关于呈请办法林权证的报告》，由尚志县政府依法向帽儿山林场颁发了帽儿山林场《林权证》；帽儿山林场在申请颁发林权证的报告中所附的相关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要求，呈请报告一式五份，永久性存档在尚志市档案局，不存在伪造；原尚志县人民政府是按照林权权利人申请、现场查验、地块认定、林权登记、审批发证等程序完成的。2014年10月21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黑政复决[201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为：经省政府法制办委托，根据新讼鉴定中心出具的《印章检验意见书》，帽儿山林场持有的《林权证》（林权编号010406）颁发机关的印章与同时期尚志县人民政府文件的印章样本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申请人（另案申请人）未提交能证明《林权证》涉嫌伪造的证据。所以，省政府认为在收到《林权证》等证明文件后，为其（另行政复议案件申请人）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再查明，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黑国土资发[2006]15号《尚志市农林用地争议调查及解决建议的报告》（一审证据材料）：尚志市境内有省森工所属亚布力林业局、苇河林业局、省林业厅所属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和延寿林业局所属2个林场等6个林业经营单位。国有林业用地颁布在全市17个乡镇行政区中，农林混居，场村交错、用地插花，农林用地争议频发。农林用地争议主要有七种类型1、土地证与林权证相互重叠，2、林权证与土地权属来源合法证件重叠，3、林业单位与村屯持有的同一“两荒”划拨图不吻合；4、“两荒”划拨和地块认定不在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林业单位越界收地主张权利；5、村无任何有效土地权属证件，争议的土地开垦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且纳入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6、村无任何有效土地权属证件，稳权划界后在林权证范围内开荒，多年由村经营管理，有的已纳入第二轮土地承包；7、农民开垦尚未确权的国有荒原，林业单位依据林场与村签订的散生林地块认定书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该纠纷是否属于土地权属争议以及帽儿山林场在本案中提交的010406号林权证是否合法有效。关于010406号林权证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2002年9月6日，尚志市政府作出尚政发[2002]16号文件载明“市政府决定撤销为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补办的010406号林权证。待进一步调查核实，明确权属，划清界线，各方无异议后，再按照有关法律程序，为帽儿山林场办理林权证。”对此，当事人双方有不同的理解，红布村认为010406号林权证自始无效，不仅补办的010406号林权证无效，包括1983年11月10日尚志县人民政府为帽儿山林场颁发的010406号林权证也无效。帽儿山林场认为撤销的是补办的010406号林权证，并未撤销1983年11月10日尚志县人民政府依法为帽儿山林场颁发的010406号林权证。黑龙江省林业厅出具的《关于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关于帽儿山林场林权登记法律效力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关于上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函》，均认可帽儿山林场持有的010406号林权证真实性。特别是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复诀[201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根据黑新讼司鉴中心[2012]文鉴006号《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010406号林权证是真实的。故可以认定，帽儿山林场提交的010406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权属争议的问题。红布村虽在二审诉讼中主张本案所争的土地与林权证无关，争议地不在林权证范围内，不存在涵盖或重叠，帽儿山林场提供的010406号林权证不能证实与涉案土地相关联。但根据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黑国土资发[2006]15号《尚志市农林用地争议调查及解决建议的报告》，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双方所争执的问题应属于1-6种类型的综合情况，应属权属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解决；单位之间的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故本案应由县以上人民政府确权解决。综上所述，帽儿山林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尚志市帽儿山镇红布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尚志市帽儿山镇红布村村民委员会；尚志国有林场管理局帽儿山林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晓 波审 判 员 毛 保 森审 判 员 端木繁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 玉 娜书 记 员 张 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