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焦张锦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轩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凯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岱东镇东兴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沈婷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益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元英，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徐冬，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
上诉人上海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林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凯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顺公司）、原审被告叶元英、徐冬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林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况，而本案宁波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林登公司）股东叶元英已经完成所有注册与出资、验资程序，故上述要件事实不存在；如认定叶元英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凯顺公司只能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叶元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无权让受让股东即上海林登公司与叶元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混淆了未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出资行为的区别，其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涉案诸多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林登公司低价受让股权与事实不符。1.在双方股权转让中，并没有违背股权转让定价的通常做法，双方经过协议确定的转让价格是合理的，没有低价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出资额为标准认定股权转让价格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受让股东的现金出资认定为唯一出资，无视受让股东无形资产投入的价格。3.本案存在叶元英不断汇入资金至宁波林登公司情形。就相同事实其他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叶元英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决上海林登公司胜诉。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林登公司对叶元英抽逃出资行为知情与事实不符，上海林登公司作为受让股东接受股权转让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三、凯顺公司对本案债务已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江东法院）提起诉讼并作出判决[即（2015）甬东商初字第3200号]，其再次诉讼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当。且本案叶元英已涉及犯罪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应当在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后再予以重新审理。
凯顺公司辩称：宁波林登公司在2011年3月10日设立时，叶元英、徐冬向公司临时账户分别汇入3500000元、1500000元，在同年3月14日完成验资后，将4990000余元资金转出，系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叶元英、徐冬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上海林登公司从叶元英处取得了宁波林登公司50%股权，上海林登公司仅以500000元的价格取得了价值2500000元的宁波林登公司股权，明显以低价受让。上海林登公司应当明知叶元英抽逃出资，否则不可能以这样的低价受让。上海林登公司在受让股权时，有众多的渠道知道或应当知道宁波林登公司出资不实的情况，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凯顺公司向抽逃出资的股东叶元英、徐冬主张权利，并要求受让人即上海林登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得到法院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元英、徐冬未予答辩。
凯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元英、徐冬、上海林登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宁波林登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暂计313605元[即运费287639元、利息7766元（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3月3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18200元、判决生效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向凯顺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凯顺公司与宁波林登公司签订了《集装箱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宁波林登公司委托凯顺公司承运宁波港口进出口装箱的提箱、拖箱事宜，价格参照宁波林登公司价格表，凯顺公司承担常规吊机费；运费结算周期为60天，宁波林登公司必须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凯顺公司应结的运费；如有逾期付款导致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诉讼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由宁波林登公司承担。后凯顺公司依约多次为宁波林登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并向宁波林登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为598019元的22份增值税发票，而宁波林登公司仅支付了运费310380元，剩余运费287639元一直未予支付，凯顺公司遂于2015年9月28日诉至原江东法院。原江东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甬东商初字第3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宁波林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顺公司运费287639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宁波林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顺公司律师代理费18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该判决生效后，凯顺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江东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浙0204执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理由是：被执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宁波林登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由叶元英出资3500000元、徐冬出资1500000元，叶元英、徐冬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法定代表人为徐冬。2011年7月18日，通过股权转让（即叶元英的50%股权转让给上海林登公司）的方式，宁波林登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叶元英、徐冬、上海林登公司，叶元英、徐冬、上海林登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0%、30%、50%。2014年12月15日，宁波林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案外人葛成松。2015年6月5日，宁波林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叶元英。2015年6月30日，通过股权转让（即徐冬的30%股权转让给叶元英）的方式，宁波林登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叶元英、上海林登公司，叶元英、上海林登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各50%。2015年8月27日，宁波林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重新变更登记为徐冬。叶元英、徐冬的上述出资款3500000元、1500000元于2011年3月9日缴入宁波林登公司开立的3901110039200055835临时账户内，并取得验资证明。2011年3月14日，宁波林登公司将上述注册资金5000000元连同利息277.78元一并转入其开立的39×××12银行账户内，并将上述临时账户销户。2011年3月14日，宁波林登公司将39×××12银行账户内的资金4998800元转入案外人杜义先的银行账户内。2011年4月27日，宁波林登公司将39×××12银行账户内的剩余资金933.79元（含利息0.51元，账上显示宁波林登公司另开支544.50元后剩余）全部转入其开立的39×××41银行账户内，并将39×××12银行账户销户。2011年7月18日，上海林登公司将500000元款项转入宁波林登公司的39×××41银行账户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波林登公司工商登记的发起人股东叶元英、徐冬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如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上海林登公司在受让叶元英的股权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叶元英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叶元英、徐冬于2011年3月9日向宁波林登公司临时账户分别缴入出资款3500000元、1500000元（合计5000000元），但在验资完成后的2011年3月14日即将注册资金4998800元转出，该情形可以视为债权人产生合理怀疑的基础。现叶元英、徐冬未到庭就此提供证据排除怀疑或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上述转账行为属抽逃出资的行为。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依法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谁，而宁波林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冬（系该公司股东）、控股大股东为叶元英（之后亦担任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该两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叶元英、徐冬依法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宁波林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而言，如果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而仍接受转让的，应推定该受让人明知其可能会因受让瑕疵股权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其愿意承受，故受让人应当承担补足注册资本的义务。本案中，在宁波林登公司2011年3月10日成立后至2011年7月18日，仅隔四个月，上海林登公司仅以500000元的价格受让叶元英50%价值2500000元的股权，受让该股权未对价交易，且明显以低价受让，未举证证明其合理性，说明其应当知道叶元英已抽逃出资，否则不可能以这样低的价格受让，另外上海林登公司在受让股权时或之后对宁波林登公司的财务状况应有所了解，故上海林登公司对叶元英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林登公司向宁波林登公司债权人承担本案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股权转让人叶元英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叶元英在抽逃出资3499160元本息范围内、徐冬在抽逃出资1499640元本息范围内（利息均自2011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抽逃出资款实际补足之日止）对（2015）甬东商初字第32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宁波林登公司的付款义务（即运费287639元及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182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能履行的部分向凯顺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限叶元英、徐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上海林登公司对叶元英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叶元英、徐冬、上海林登公司负担；公告费950元，由叶元英、徐冬负担。
二审期间，上海林登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林登公司和宁波林登公司之间的商标、商号使用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上海林登公司在国际物流行业的优良商誉和网络的无形价值；2.宁波林登公司申报的2011年-2015年营业收入复印件，拟证明上海林登公司入股宁波林登公司后营业收入翻倍成长；3.宁波林登公司2011年-2013年发票明细表，拟证明宁波林登公司正常运营，所有开立增值税发票都向税务局申报；4.与上海林登公司有关的照片、新闻报道、提单、通知文件、通知公函，拟证明上海林登公司在国际业界地位，丰沛的经验及雄厚国际社会资源；5.上海林登公司网络代理清单，拟证明上海林登公司的丰厚国际网络及国际货代应具备的资源。经质证，凯顺公司对上述证据1、2、4、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林登公司提供的上述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可以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叶元英转让股权前是否存在抽逃出资，且上海林登公司对此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相关程序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此规定之目的，旨在防止公司在其存续期间，资本总额的不当减少而导致公司财产能力的降低和责任范围的减少，从而保护公司股东、债权人及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故股东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可以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公司债权人也可以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股东在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且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受让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对此作出明确规定。一审判决所援引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依文义理解，该规定并未明确包含股东在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直接援引该条规定作出判决有不妥之处。但是，从该条规定所体现的精神看，该条规定适用条件“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与股东在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在对受让股东的注意义务和责任承担上应具有相似性，故可以视情予以参照适用。也就是说，如果本案宁波林登公司股东叶元英存在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上海林登公司作为受让人对抽逃出资情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则凯顺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可以根据上海林登公司所受让的股权情况，请求上海林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叶元英、徐冬于2011年3月9日向宁波林登公司临时账户分别缴入出资款3500000元、1500000元，但在验资完成后的2011年3月14日即将注册资金4998800元转出，而叶元英、徐冬未到庭就此提供证据排除怀疑或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账行为属抽逃出资并无不当。上海林登公司称叶元英事后有资金汇入宁波林登公司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而叶元英在宁波林登公司成立仅四个多月时，将其所持的上述存在瑕疵的50%股权即所对应的出资额为2500000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上海林登公司，上海林登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受让上述股权时，应当了解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是否存在瑕疵等影响股权价格的各种基本情况，而其以上述明显低于出资额的价格受让，亦未举证证明其合理性，且之后其对宁波林登公司的财务状况应有所了解，但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已在合理期限内对受让的股权瑕疵已向叶元英提出了异议。综合上述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海林登公司在受让50%股权时应当知道叶元英已抽逃出资之事实并无不当。故上海林登公司应当对叶元英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在受让的50%股权即2500000元出资额所涉及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明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江东法院所审理的（2015）甬东商初字第3200号一案中，凯顺公司所诉请的被告仅为宁波林登公司，所涉纠纷性质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与本案属不同诉讼，故凯顺公司起诉不属重复诉讼。同时，根据上海林登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叶元英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叶元英所涉嫌的犯罪行为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并无影响。故上海林登公司认为本案应当在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后再予以重新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海林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除上海林登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予以变更外，其他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叶元英在抽逃出资3499160元本息范围内、原审被告徐冬在抽逃出资1499640元本息范围内（利息均自2011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抽逃出资款实际补足之日止）对（2015）甬东商初字第32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宁波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即运费287639元及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182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能履行的部分向被上诉人舟山市凯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限原审被告叶元英、徐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变更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上海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在2499400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11年3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涉出资款实际补足之日止）对原审被告叶元英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上诉人上海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叶元英、徐冬负担；公告费950元，由原审被告叶元英、徐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上诉人上海林登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曙炜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