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法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安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民警抓获，同年2月20日被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3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李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鹤，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4年1月27日被本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3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安化县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5）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瑛、蔡鹤、被告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被告人朱某某与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组织农民工以“包清工”（包工不包料）形式为该公司位于本县某镇某房地产项目中提供劳务。后被告人朱某某委托被告人王某某负责人员管理、工程款（包含农民工工资）结算、发放农民工工资等相关事宜。自农民工进场施工开始，某公司即按照合同，根据施工进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被告人王某某在被告人朱某某的授意下，将每月领取到的大部分工程款存入其指定银行账户中，剩余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部分生活费。截止2014年1月底，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共拖欠农民工工资1389210元。
2014年1月，因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拖欠的行为，致使大量农民工前往相关政府部门聚集讨要被拖欠的工资。2014年1月25日，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两被告人支付其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同时会同其他政府部门组织两被告人、某公司、农民工协商处理，但被告人朱某某借故离开，并在多次拒绝继续参与协商后离开该县，从此去向不明。之后，为了妥善处理农民工工资被拖欠的问题，在本县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某公司代两被告人支付了671000元被拖欠的工资。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郭某某、黄某某、夏某某等人的证言；欠条、统计表、银行明细表、领款单、工资发放表、到案经过、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调查材料等书证；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特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解：1、没有要求王某某将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通过银行汇入其账户；2、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远不够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其代为支付的60多万元工资是某公司本应支付的。
被告人李瑛、蔡鹤的辩护意见：1、2013年朱某某从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购买工具及材料费用等，到年底因未与某公司结算清楚，才导致没有钱支付农民工工资，故被告人朱某某并不存在恶意欠薪、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观故意；2、朱某某并没有实施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行为。2014年1月24日，朱某某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暂时离开本县，也安排了王某某留在该地配合政府部门处理此事，且之后朱某某仍筹款付清了全部的农民工工资；3、本案在政府部门书面责令支付前，朱某某已全部垫付了农民工工资，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法定前置条件；4、本案合法用人单位是某公司，其支付的67.1万元工资依法属于应承担的责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人朱某某定罪量刑的数额；5、被告人朱某某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等多个减轻或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其系受朱某某委托管理工地，在朱某某处领取工资，并未参与工程款的分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朱某某与某公司签订《瓦工班组经济、安全、质量责任承包协议》，由朱某某承包该公司某工程的相关瓦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一次性包干），承包人朱某某自负盈亏，某公司对已完合格工程按70%的比例与朱某某结算工程款。后被告人朱某某委托被告人王某某（系朱某某妻弟）负责该工程农民工的管理、工程款的（包含农民工工资）结算等相关事宜。该工程农民工进场施工后，某公司按合同根据施工进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而被告人王某某在被告人朱某某的授意下，将其每月从某公司领取到的大部分工程款存入朱某某指定银行账户中，余下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基本的生活费。2013年下半年，某公司发现朱某某、王某某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后，要求直接将工资打入农民工账户，但遭到王某某拒绝。至2014年1月底，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共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389210元，致使大量农民工前往本县相关政府部门聚集讨要工资。
2014年1月24日，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同其他政府部门，组织两被告人、某公司、农民工协商处理该事件，但被告人朱某某借故离开，并多次拒绝继续参与协调，之后便离开该县。2014年1月25日，本县劳动监察局向某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限期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同日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及相关调查材料移送本县公安局，该局于2014年1月27日决定对朱某某等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侦查。在本县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至1月27日代为支付了671000元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的家属于2014年2月代为支付了剩余的718210万余元工资。2014年3月6日，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责令两被告人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附件、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立案侦查情况；
2、泥工班组工程完成情况结算书、瓦工班组经济、安全、质量责任承包协议、栋号未完成工程质量统计情况表、施工期间班组承诺书、财务统计已付款明细表、某项目部会计资料：证明朱某某承包某相关泥瓦工程的协议及动工后的工程进度以及在某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徐某某的证言：系某公司某项目部负责人。证实2012年6月某公司某项目部与被告人朱某某签订了四栋住宅楼的主体工程建设，约定按月结算工程款的70%以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工程开工后，被告人朱某某委托王某某管理该工程建设的施工，负责按时结算工程款和发放民工工资，至2014年元月，王某某已在该项目部按施工进度领取工程款313.8385万元。由于王某某未按时付清民工工资，引发2014年1月24日农民工集体上访的事件，在本县清欠办组织清偿农民工工资时，朱某某拒不参加会议，借故离开该县，为了配合本县清欠办的工作，该项目部垫付了朱某某拖欠的67.1万元农民工工资。
2、金某某、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某某承包的工程开工至2014年元月，其委托王某某按工程进度领取工程款共计313.8385万元，项目部直接为朱某某垫付农民工工资67.1万元。
3、王某甲的证言：系被告人朱某某妻子，王某某的姐姐。证实被告人朱某某承包的某工程由王某某管理，王某某每月领取工程款后，除支付民工的生活费和一些日常开支外，剩余的款项全部交给她或者打到她提供的银行卡上。到2014年元月，这个工地大概欠民工工资130多万元，朱某某、王某某被刑拘后，其支付了闻某某、魏某某等39个农民工的工资，共计717695元。
4、刘某乙的证言：系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人事争议院仲裁院办事员。证实2014年1月24日收到本县某工地民工投诉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其立案后于2014年1月25日通知某项目部相关人员徐某某、朱某某、王某某协商解决办法，朱某某经电话多次联系，拒绝参加协商。
5、夏某乙的证言：系本县建设局清欠办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1月24日上午，本县某的民工到我办举报项目部拖欠他们工资的问题，我办立案后，当天上午我们组织建设局、县应急办、本县公安局、某公司、某项目第2、3、4、5栋楼的主体工程承包人朱某某、王某某等，在我办开会协商解决办法。朱某某以已领取的工程款支付了工资和购买了生产工具为由，要求某公司支付所欠的70余万元工资，某公司以已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为由不愿超额支付，未达成协议。下午继续开会时，工程主体承包人朱某某借故离开安化，拒绝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
6、郭某某、王某丙、黄某某、于某某、高某甲、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朱某某、王某某拖欠其工资的相关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
1、朱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承包的某工程到2014年元月25日止，共欠农民工工资140余万元。2014年1月25日下午，接到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要求其去支付农民工资，但其以和徐某某的账没有算好为由予以了拒绝，且当时自己也没有支付能力。案发后，项目部为其垫付了67万余元，家属为其支付了80余万元。
2、王某某供述：受朱某某委托在某工地负责工程款领取、民工工资发放。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朱某某安排每月按工程进度到项目部领取工程款的70%，除发给民工生活费和一些日常开支，剩余的款项全部交给了其姐姐王某甲（朱某某的妻子）或打在她交代的银行卡上，到2014年1月份应付民工工资2390945元，除去已付的，还欠民工工资140万元左右。2014年1月22日，农民工去本县劳动局投诉，次日其和朱某某去了本县建设局清欠办进行了协商，但未成功。1月25日，其与劳动局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都打电话叫朱某某协商，但朱某某说自己与徐某某的账没有算好，拒绝协商，后来就没看见他人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与某公司签订了相关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系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朱某某虽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违法用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朱某某是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主体，其通过王某某在某公司已领取了相应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对招用的民工负有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故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合法用人单位系某公司，支付的67.1万元属于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欠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及没有实施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或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问题。经查，截至2014年1月被告人朱某某共计拖欠农民工资1389210元，而朱某某通过王某某在某公司已领取了相应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而其刻意将大部分工程款转入其自己或亲属名下，有能力支付劳动者报酬而拒不支付，且在农民工投诉、上访后，仍拒绝支付，主观上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另2014年1月24日、1月25日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局等相关政府部门组织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某公司就农民工工资协商时，被告人朱某某借故离开该地，在有关政府部门多次电话通知其配合解决问题时，其均予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应视为“以逃匿方法逃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在政府部门书面责令支付前，全部垫付了农民工工资，其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法定前置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月24日、25日安化相关政府部门已电话通知朱某某、王某某、某公司及农民工参与协商，并口头责令两被告人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但两被告人均未理睬，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至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在本案一审宣判前，两被告人的亲属代为支付了剩余的农民工工资，并不影响该罪的成立，但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朱某某为实际用工主体，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截止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朱某某在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达1389210元，该数额应全额认定为犯罪数额。而某公司代为支付的67.1万元，系某公司与朱某某的另一层民事法律关系，故对辩护人提出该67.1万元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认定的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朱某某、王某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系该工程实际承包人、实际用工主体，截留了大部分农民工工资，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受雇于朱某某，明知朱某某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有能力支付而不予支付，而为其提供帮助，构成共犯，但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宣判前已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张梅忠
审 判 员 曹绍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胡凯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第七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