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
经营者：钱香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炽，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君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妃，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叶红（受害人王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顺春（受害人王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受害人王某甲长子）。
法定代理人：邓叶红（王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受害人王某甲次子）。
法定代理人：邓叶红（王某丙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红，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以下简称炽盛卫浴）、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6）湘05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炽盛卫浴的经营者钱香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炽，上诉人嘉仕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妃，被上诉人姚顺春及其与被上诉人邓叶红、王某乙、王某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炽盛卫浴上诉请求：1.撤销（2016）湘05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改判炽盛卫浴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承担。事由和理由：原审认定“王某甲购买后自行请人安装并使用”错误，实际为王某甲想省安装费强烈要求自行安装。涉案电热水器所用的电源线符合载荷要求，不存在横截面积过小的问题，原审以电源线横截面积过小为由认定涉案电热水器为不合格产品，属认定事实错误。而厂家贴错铭牌也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不合格的依据。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均没有要求销售商有安装商品的义务，即使认定销售者要负担安装义务，炽盛卫浴已提供证据证明王某甲以自己会安装为由要求少价格，销售商应王某甲的要求未安装，根据风险自负原则，销售商也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以销售商没有安排专业人员安装，导致电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要求为由判决销售商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检验报告证明漏电原因为连接电热水器插头的转换器短路，原审认定王某甲死亡与产品电源连接线横截面积之间具有主要因果关系错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
针对炽盛卫浴的上诉，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答辩称，国家标准化委员会文件明确家用电器必须由专业人员安装，负责安装是销售者的义务；王某甲的死亡和销售者未尽到安装义务及安全注意义务有必然的关系。
针对炽盛卫浴的上诉，嘉仕利公司答辩称，认可炽盛卫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嘉仕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湘05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故电热水器是不合格产品，存在安全隐患”错误。事故电热水器的额定功率低于2026W，电源线横截面积符合GB4706的规定，不存在安全隐患，不会造成损害后果。原审认定“电热水器使用过程中造成王某甲死亡及邓叶红受伤的严重后果”错误，《检验报告》已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转换器与提供电源的火线发生短路，与电热水器无关。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嘉仕利公司承担产品缺陷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损失金额过高，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认定嘉仕利公司承担50％的责任比例不公平、不合理，应当酌情降低。
针对嘉仕利公司的上诉，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答辩称，王某甲的死亡与产品质量缺陷有关。产品鉴定报告明确涉案电热水器为不合格产品；电热水器售价仅650元，根本没办法保障安全；电热水器没有防漏电装置。
针对嘉仕利公司的上诉，炽盛卫浴答辩称，认可嘉仕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嘉仕利公司与炽盛卫浴共同赔偿损失1095773元；2.诉讼费由嘉仕利公司与炽盛卫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某时许，邓叶红在家中使用电热水器洗澡时，因电热水器漏电被电击倒地并呼救，其夫王某甲闻讯赶来，亦被电击倒在地，二人被送往邵阳市某某医院抢救，邓叶红经抢救脱离危险，王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邓叶红、王某甲所使用的电热水器购自炽盛卫浴处，购买后王某甲自行请人安装并使用，该产品生产者为嘉仕利公司。经中国检测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分析：1.被检测的事故电热水器，其使用的电源，面对插座，左火右零，且未接地，不符合使用说明书中安全用电要求。2.与事故电热水器插头连接的转换器，接地线与提供电源的火线短路，进而将电流通过事故电热水器的接地线传输到了事故电热水器的外壳及金属水管上，直接导致使用者发生触电事故。3.被检测的事故电热水器电源连接和外部软线不符合国家标准GB4706.1和GB4706.12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检验结论为：被检测的事故电热水器所用的电源线横截面积过小，不符合载荷要求，产品存在安全隐患，是不合格产品。2017年8月，中国检测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为：依据标准GB4706.1-1998、GB4706.12-2006对该电热水器的输入功率进行检测，测试结果为2026W，该电热水器铭牌上标示的额定功率为3000W。
2016年10月，邓叶红、姚顺春（甲方）与炽盛卫浴经营者钱香娥（乙方）签订《协议书》，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乙方垫付壹拾万元给甲方（殡仪馆的冰冻费用另计，按实际发生费用由乙方另行垫付），乙方所有垫付款，应从甲方通过诉讼程序而由法院判决电热水器生产厂家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及其电热水器投保的保险公司和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款项中扣除；二、甲方承诺：甲方拿到乙方这笔垫付款之后，须立即启动的诉讼程序（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自己负责），起诉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嘉仕利公司电热水器投保的保险公司和乙方，走法律途径处理此事，依法维权，甲方此后只能从诉讼途径中依照法院判决获得赔偿或补偿，从此以后到法院判决执行之前，甲方不得再以其他方式问乙方要钱，不能再找乙方的麻烦，不得干扰乙方店面的生产经营活动，不得干扰乙方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三、甲方郑重确认：甲方全权代表死者王某甲所有亲属，甲方保证王某甲的所有亲属以后不得再以非法手段问乙方要钱，不得干扰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以及日常工作生活。四、甲、乙双方是在某某办事处领导主持的调解会上，双方协商一致而达成本调解协议书的，本协议书生效之后，甲、乙双方都必须诚信履行，任何一方不得返回或另滋事端。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10月，钱香娥出具承诺书，载明：“邓叶红：因王某甲使用我店销售的电热水器导致触电身亡，我又向你支付13万元整费用（壹拾叁万），对于该笔费用，不管最终判决结果如何，我均不再要求返还。特此承诺。承诺人：钱香娥”。其中30000元系嘉仕利公司支付。
邓叶红被电击后在邵阳市某某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96.18元。王某甲在邵阳市某某医院进行抢救，花去抢救费2487.70元。王某甲生前居住在邵阳市双清区某路某号，已有三年以上，王某甲与邓叶红婚后育有两个儿子，长子王某乙和次子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丙均系农村户口，姚顺春系王某甲之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邓叶红及王某甲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罔顾自身安全，在购买电热水器后自行安装并使用，不符合使用说明书中安全用电要求，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其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嘉仕利公司作为电热水器的生产者，经检测该电热水器所用的电源线横截面积过小，不符合载荷要求，产品存在安全隐患，是不合格产品，且在使用过程中造成了王某甲死亡及邓叶红受伤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炽盛卫浴在将电热水器出售给王某甲后，没有安排专业安装人员进行安装，电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要求，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邓叶红可纳入赔偿的损失范围如下：医药费496.18元，其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某甲可纳入的赔偿的损失范围如下：1.医药费2487.70元；2.死亡赔偿金625680元（湖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20年）；3.丧葬费26944.50元（湖南省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12月×6）；4.被扶养人生活费253513元（湖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01元/年÷2人×10年+19501元/年÷2人×16年，2016年-2025年期间被扶养人二人，为其子王某乙、王某丙，2026年-2031年期间被抚养人一人，为其子王某丙）；5.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8625.20元，因邓叶红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姚顺春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邓叶红等人主张的殡仪馆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邓叶红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费65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酌定由邓叶红及王某甲自行承担20%的责任，由嘉仕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炽盛卫浴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邓叶红的损失，由邓叶红自行承担99.24元（496.18元×20%），嘉仕利公司承担248.09元（496.18元×50%），由炽盛卫浴承担148.85元（496.18元×30%）。对于王某甲的损失，由王某甲自行承担187725.04元（938625.20元×20%），由嘉仕利公司赔偿469312.60元（938625.20元×50%），扣除其已赔付的30000元，嘉仕利公司还需赔偿439312.60元，由炽盛卫浴赔偿281587.56元（938625.20元×30%），扣除其已赔付的100000元，炽盛卫浴还需赔偿181587.56元。炽盛卫浴和嘉仕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告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赔偿邓叶红148.85元，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邓叶红248.09元；二、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赔偿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181587.56元，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439312.60元；三、驳回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邓叶红等4人提交了邵阳市某某小学和邵阳市某某幼儿园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某乙、王某丙的就读情况。炽盛卫浴的质证意见是：证明不具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没有证明人签名字，法律规定参照城镇户口是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佐证。嘉仕利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明没有其它凭证予以佐证，没有盖章人的签名，也只能证明是2018年4月份就读的情况，不能证明事发前一年已经在邵阳市生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邓叶红一方在一审提供的邵阳市某居委会及某市场某批发部肖某某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本案事发前王某甲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销售者炽盛卫浴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涉案电热水器是否存在缺陷，生产者嘉仕利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验分析，认定涉案电热水器使用的电源不符合使用说明书中安全用电要求以及与事故电热水器插头连接的转换器，接地线与提供电源的火线短路，进而将电流通过事故电热水器的接地线传输到了事故电热水器的外壳及金属水管上，直接导致使用者发生触电事故。而王某甲作为成年人，发现其妻发生触电事故后，在未切断电源的情况下对触电人员进行施救，明显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亦是导致其受害的客观原因之一。因此，王某甲自行安装电热水器，且使用的电源和转换器不符合安全用电要求以及施救措施不当等因素是导致本次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的直接的原因，王某甲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原审仅认定其20%的责任明显过低，应予适当调整。
炽盛卫浴作为产品销售者，应当知道电热水器不同于一般商品，是一种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家用器具，在进入消费环节时必须进行专业安装，只有符合标准的生产与装配，才足以保障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同时，该产品在销售时部分流入低端市场，受低端市场消费者认知力以及安全意识不足的影响，销售者如未进行确实有效的跟踪安装服务，该部分产品往往未按要求安装即使用而发生安全事故。而产品销售者亦不能以降低售价，减去安装费用为由，放任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消费者自行安装。故炽盛卫浴作为涉案电热水器的销售者，应当预见该产品所存在的危险性，而未能提供相应的服务消除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的危险，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炽盛卫浴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叶红等人提交了其经常居住地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被扶养人就读学校证明等证据证明邓叶红、王某甲在城镇居住、务工，其子随父母在城镇就学的事实，而本案事故发生地即位于邓叶红、王某甲租住的房屋内，也从侧面印证了其二人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故原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炽盛卫浴上诉提出原审适用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和GB4706.12-2006《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储水式热水器的特殊要求》的要求，电源软线的导线，额定功率为3000W，额定电流大于10A，横截面积应不小于1.5mm2。本案涉案电热水器铭牌上标注的额定功率为3000W，故与该功率匹配的电源软线的横截面积应不小于1.5mm2。但经检验，该电热水器所用的电源线横截面积为1.0mm2，不符合载荷要求。嘉仕利公司主张涉案电热水器的实际输入功率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鉴定为2026W，小于铭牌标注的额定功率3000W，故使用1.0mm2的电源线未违反国家标准。但是，产品标注的额定功率与实际输入功率不一致，且功率相差近1000W，证明该产品不符合在产品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其产品存在缺陷。虽然该产品缺陷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的或主要的原因，但由于其仍属于缺陷产品，亦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一定的误导，且电热水器是一种具有相对危险性的家用电器，作为该产品的生产厂家不能对消费者的安全使用采取放任态度，而应配合、协助销售者共同履行售后安装服务义务，消除电热水器因安装不当导致的安全隐患，使消费者实现其购买后能够安全使用的目的。本案由于嘉仕利公司未履行确实有效的跟踪安装服务以保障产品得到正确的安装使用，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审判令嘉仕利公司承担50%的责任过高，亦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邓叶红、王某甲因使用缺陷产品触电而造成人身损害，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嘉仕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正确，嘉仕利公司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对损害后果作用的大小，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由邓叶红一方自负50%的责任，嘉仕利公司、炽盛卫浴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邓叶红的损失经核定为496.18元，应由炽盛卫浴承担124.05元（496.18元×25%），嘉仕利公司承担124.05元（496.18元×25%），其余损失由邓叶红自负。邓叶红等4人因王某甲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核定为938625.20元，应由炽盛卫浴承担234656.30元（938625.20元×25%），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00000元，还应赔偿134656.30元；嘉仕利公司承担234656.30元（938625.20元×25%），扣除其先行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204656.30元，其余损失由邓叶红等人自负。
综上所述，嘉仕利公司、炽盛卫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6）湘05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
二、由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赔偿邓叶红124.05元，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邓叶红124.05元；
三、由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赔偿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134656.30元，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204656.30元；
四、驳回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限收到本判决书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6元，共计40539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双清区炽盛卫浴批发部负担10134.75元，上诉人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34.75元，被上诉人邓叶红、姚顺春、王某乙、王某丙负担2026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毛海玲
审 判 员 朱红伟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汪 臻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