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洪力，男，1971年4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尹万利，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扶余市三岔河镇小九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4686970406N。
法定代表人：李亚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诉原审被告司洪力种植回收合�纠纷一案，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吉078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司洪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洪波、原审被告司洪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尹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洪力二审上诉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过《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及蜡质玉米种植农户名单。上诉人从未在上面签过字，原审上诉人要求鉴定，原审没有给予鉴定。《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双方没有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看到过《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也不清楚条款内容�合同没成立，不具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65000元没有依据，判决错误。上诉人没有签订过《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依据的是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第八条3款，“乙方在甲方不允许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拒交订单粮食私自出售或者延期不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其担保人承担，乙方赔偿甲方每公顷10000元”并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经济损失的证明。
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被答辩人否认与答辩人签订种植回收合同是不成立的。答辩人此次在马场村签订种植回收合同是面向所有马场村的老百姓，实际履行合同的是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40多户，双方是以农户接收答辩人提供的种子、化肥进行耕种，并在秋收时交回玉米的方式履行合同。被答辩人接收了种子、化肥进行了实际耕种。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当时签订合同的人较多，尽管被答辩人否认签订合同，但原判以其实际的民事法律行为默示了种植回收合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被答辩人否认合同条款对其不具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马场村的40多户农户签订的是统一制式合同，条款都是一致的。条款应当对所有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其他农户都履行了合同，被答辩人实际收到了种子化肥，进行了实际耕种，现单方否认合同条款对其没有约束力显然违反了诚实守信的合同基本原则。原判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根据违约条款判令相应的违约金是正确的。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被答辩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拒不向答辩人履行交付玉米的义务，属于违约，被答辩人种植玉米的�积在合同附件中有明确记载，与其领取的种子化肥数量也是吻合的，按照每垧地10000元的违约金的明确约定，原审判决正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诉称，为了促进蜡质玉米的生产加工需要，经平等协商，原告（甲方）与包括被告（乙方）在内的40多户马场村的种植户于2017年4月7日签订了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种子、化肥，在当年回收玉米干粒时冲减。乙方应当在当年11月中旬至12月中旬期间向甲方交付玉米干粒，甲方按照松原嘉吉生化公司同水分普通玉米价格加价0.05分向乙方支付价款，乙方承担脱粒费及短途运输费等。如果乙方不能按期交付玉米干粒，应当承担返还甲方种子、化肥款并赔偿甲方每垧地10000元违约金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如�向被告提供了价值21300元的种子、化肥，被告也按合同约定进行了6.5公顷土地的种植。2017年11月中旬至12月中旬期间，原告按约定到马场村回收玉米干粒，考虑到由于今年天气干旱的原因，种植户按照预期都出现了减产的情况，为了减少种植户的经济损失，原告通过提高收购价格和改变费用承担的方式，向马场村的种植户回收玉米干粒。而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绝交付玉米，导致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已经过期。原告方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合法有效，现合同履行期已经届满，被告未按约定交付玉米干粒，已构成违约。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21300元（其中化肥款15300元，种子款6000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65000元（10000元∕公顷×6.5公顷）。
原告康裕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1、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蜡质玉米种植户名单、司洪力领取种子、化肥单据，证明被告与原告建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是双方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被告领取了种子化肥并进行蜡质玉米的种植，证明了种植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称其没有签过任何字，也没有按过指纹，合同不是其签订的。对于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
2、蜡质玉米干粒回收账单，证明原告与马场村的种植户履行了种植回收合同，已经回收了其中31户种植的蜡质玉米的事实。被告有异议，称发生纠纷后，剩下的几户是让李某逼着卖给原告的，原告属于强买强卖。
3、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实2017年春，康裕公司老板李亚民到马场村找我，让我联系百姓种植蜡质玉米，第一次没成。第二次是老百姓来找我，要种蜡质玉米，不同意种的也有，同意种的大约有40几户。李亚民将合同给大伙看了，大伙在我家和康裕公司签订的合同。签完合同后，放的种子、化肥，种子、化肥都是康裕公司提供的。司洪力和我是一个屯的，司洪力是康裕公司在马场村40多种植户中的一个，当时他同意种植了，自愿领取了种子、化肥。2017年秋收以后，马场村的40多种植户，除几户在春耕时与康裕公司变更合同外，就剩司洪力和许忠会没有履行合同。原告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称证人作伪证，不止我们两户没有卖给原告玉米，还有其他农户。
被告司洪力原审辩称，一、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是通过村治保主任李某种植的蜡质玉米，李某当时承诺产量与普通玉米产量相同，被告相信了李某，并且只是说让我们种植这样的玉米，我们并没有看到种植回收合同。当时去李某家取的玉米种子、化肥，李某就让大伙在领取单上签字，没有让看合同，也没有给我们合同。当初我们如果看到合同，我们不可能去种植，因为合同条件过于苛刻。这份合同都是发生纠纷后，李某才拿出来的。我认为，原告和李某欺骗我们，所以合同是伪造的，不能成立。我们确实用了种子、化肥，可以给付。二、原告和李某给原告的种子没有标志，只是用大包装装着。我们种的地产量只是普通玉米产量的一半，所以认为原告的种子是假种子。三、原告要求违约金每公顷10000元，无法律依据。被告基于原告承诺产量等同于普通玉米的产量，但没达到，其收购价格低于市场价，所以没有将玉米没给原告。原告欺骗被告在先，被告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请求驳回该项�求。四、根据原告提供合同约定，农户之间相互联保以及由村主任李某担保，应当追加担保人为被告。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出示如下证据：
1、提供编织袋1个，证明原告提供的种子是假种子。原告方对种子袋的来源有异议。
2、由种植户签字的证言1份、产量单1份，证明原告承诺产量和普通玉米一样，达不到普通玉米产量，不要种子、化肥钱，赔偿损失。种植户的产量没有达到普通玉米产量。原告方称这份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来源不合法。即使内容存在，从回收明细来看，除二被告以外，其他种植户已经履行了合同，与被告证明的问题也矛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原告康裕公司经五家站镇马场�治保主任李某组织联系与包括被告司洪力在内的马场村40余户村民达成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康裕公司）投放种子化肥作为定金，定金数额以乙方（种植户）出具的实际借据为准，定金在乙方交售蜡质玉米干粒时，从结算款中冲减；乙方种植户必须几户联保甲方方可投放定金，若在收购时乙方联保种植户违约或无力偿还甲方投资，由其他种植户承担违约责任并负责偿还投资款；甲方按松原嘉吉生化公司同水分的普通玉米每市斤加价0.05元收购，价格以通知乙方收购之日起11月中旬至12月末嘉吉公司25个水分的普通玉米价格为基础价上浮；甲方组织统一脱粒，脱粒费及装车、短途运输费用由农户自行承担，乙方负责将玉米送到甲方指定收购点；在当年的11月中旬至12月中旬水分达到要求时，甲方通知乙方统一脱粒收购，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脱粒，延期不交，甲方不予收购，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甲方提供的种子纯度95%，芽率85%，如不符合规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如不按合同收购玉米，由甲方负责；乙方在甲方不允许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拒交订单粮食私自出售或延期不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按每公顷10000元赔偿甲方损失。马场村治保主任为担保人。上述事实有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合同、蜡质玉米种植户名单、证人李某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达成协议后，原告康裕公司向被告司洪力发放种子200斤，价值6000元；化肥130袋，价值15300元，合计种子、化肥款21300元。被告收取原告提供的种子化肥并种植蜡质玉米6.5公顷。上述事实有蜡质玉米种植户名单、司洪力领取种子化肥单据、证人李某证言及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秋收后，在松原嘉吉生化公司普通�米25个水每市斤0.64元的情况下，原告考虑由于干旱收成不好和在镇政府协调下以每市斤0.76元的价格并承担脱粒费、的短途运输费的条件下进行了收购。被告司洪力和许忠会没有履行向原告出售蜡质玉米干粒义务，将蜡质玉米干粒出售给他人。马场村的其余种植户，除几户在春耕时与原告变更合同外，向原告履行了出售蜡质玉米干粒义务。该事实有证人李某证言和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康裕公司与被告司洪力因达成蜡质玉米干粒种植回收协议，形成了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由马场村治保主任李某组织联系该村40余户与原告达�蜡质玉米种植回收协议，原告按协议履行了发放种子化肥义务并履行了回收义务，马场村的种植户除被告司洪力和许忠会外都很好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接收原告的种子、化肥并进行蜡质玉米种植的行为，是以其民事法律行为默示种植回收协议。因此，种植回收合同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以其不知道协议内容和未签订合同进行抗辩，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私自将按照合同约定种植的蜡质玉米干粒出售给他人，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是违约行为，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21300元（其中化肥款15300元，种子款6000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65000元（10000元∕公顷×6.5公顷），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司洪力给付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种子、化肥款人民币21300元。2、被告司洪力给付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5000元。案件受理费978元由被告负担。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民法意义上的真正的合同是当事人就彼此权利义务关系所作出的一致性的意思，而不是我们通常所认为的合同书，所谓的合同�只是记载合同当事各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的载体，是证明合同关系存在的书面证据而不是合同本身。《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看，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应当首先看当事人之间是否就合同双方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洪力提出其未在种植回收合同书上和蜡质玉米种植户农户名单上签名，未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不应当受合同违约条款的约束。经本院审查，扶余市五家站镇五场村40多户农民通过李某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种植回收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向40多户农民按照其种植面积赊销蜡质玉米种子和化肥，农民使用该种子和化肥进行玉米种植，秋收时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当地松原嘉吉生化公司同水分的普通玉米每市斤加价0.05元收购。如农户拒交订单粮食私自出售，农户赔偿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每公顷10000元。因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专门在马场村从事种子化肥的销售活动，其之所以采取赊销的方式向农户提�种子化肥，是为了实现秋后的回购并在回购过程中收回种子化肥的投入，上诉人司洪力作为该村40多户之一，接收了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种子和化肥并出具了21300元的借据，虽其提出书面材料中其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却实际接收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化肥并按照接收的数量进行了耕种，以其实际行动履行了该合同，从以上行为并结合农村同一村村民之间信息畅通的实际情况和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确认上诉人司洪力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双方之间无论是否有书面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因实际履行行为推定双方均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已经形成了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种植回收合同的条款尤其是违约条款对上诉人司洪力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司洪力未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售蜡�玉米，在松原嘉吉生化公司普通玉米25个水每市斤0.64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考虑由于干旱收成不好和在镇政府协调下以每市斤0.76元的价格并承担脱粒费和短途运输费进行收购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以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0.82元每斤另卖他人，其行为违反了种植回收合同的约定，应当向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每垧地10000元，虽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了其存在大量的损失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但直接经济损失只是差价及利息损失、脱粒运费损失和对于下游公司的违约损失，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司洪力的违约过错程度及获取的高于合同约定的利益数额以及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预期利益等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虽上诉人司洪力在上诉状中未提出要求调整，但在二审中上诉人司洪力的代理人当庭表示也可以作减少调整，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每垧地3000元，上诉人司洪力种植面积6.5垧，应向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违约金19500元。关于上诉人司洪力提出李某承诺产量与普通玉米产量相同的意见，因无合同依据，证人李某对此不予认可，且产量问题不仅与种子化肥相关，同时也与自然天气、土壤、病虫害、田间管理等因素有关，故对上诉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司洪力提�证人及书证证实嘉吉生化公司普通玉米价格高于其出证证实的价格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及书证证实的内容与种植回收合同约定的回收时间、玉米水分等均不相同，没有可比性，对本案的蜡质玉米回收价的确定没有参照价值。
关于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要求上诉人司洪力给付种子、化肥款21300元的诉讼请求，有上诉人司洪力出具的借据为证，且诉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241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司洪力给付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种子、化肥款人民币21300元。
二、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241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司洪力给付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5000元。
三、上诉人司洪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95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数，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原审被告司洪力负担462元，由原审原告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956元，实收978元，由上诉人司洪力负担925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康裕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1元。诉讼少缴978元，由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一并予以收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雁
审判员 徐 芳
审判员 翟会青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