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81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河北省秦皇岛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职工。2015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同年4月15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化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明，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博，黑龙江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庆雨，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闫会娟，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会计。
原审被告单位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闫会娟，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会计。
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黑8105刑初64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张某甲以没有隐瞒财产，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闫会娟，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黎明、焦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日，鑫亚公司下属单位秦皇岛强生商贸有限公司同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同年8月，鑫亚公司决定由亚德公司与华X公司继续履行煤炭买卖合同。2014年4月10日，亚德公司与华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由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意见，法院作出（2014）垦商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华X公司偿还亚德公司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人民币1350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给付人民币7000000元，2014年9月30日前将余款支付完毕。因华X公司到期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同年9月1日，亚德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向华X公司下达了（2014）垦执字第32号报告财产令，要求华X公司如实申报当时公司固定资产、债权、流动资金、存款等情况。2014年11月26日，华X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填写房屋一处及四台车的虚假财产申报表。2015年1月份，在法院要求华X公司提供会计纸制账目及电子账时，张某甲以账本丢失、电子涉密U盘丢失为由拒不提供该公司的相关账目。华X公司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货币资金58287.86元，其他应收款50024465.47元，预付账款16000467.11元。华X公司的上述债权及资产情况没有如实申报。2016年4月15日，张某甲的妻子周某为法人的被告单位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X公司）为张某甲提供了执行担保，2016年6月16日，张某甲向法院提供了虚假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未如实申报润X公司及个人财产。润X公司资产负债表中体现的应收账款10785852.80元，其他应收款41065173.47元，预付账款36843920.66元。润X公司的上述债权情况没有如实申报。2016年10月28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查封了张某甲在海南省三亚市海坡开发区三亚湾路汇凯花园购买的房屋，该房产张某甲未向法院申报。经司法鉴定，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华X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入金额为36280473.13元，资金流出金额为35758680.36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润X公司货币资金流入金额为268218344.26元，银行承兑汇票流入金额为109887721.29元。2011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华X公司从银行账户转入个人账户资金为212318535.30元，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润X公司从银行账户转入个人账户资金为127720575.41元，上述转入个人账户资金，自2010年3月至2016年1月，共提取现金219832889.39元，提取现金无法区分哪个公司所有和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闫会娟，被告人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调取华X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的相关资料，调取华X公司成立情况相关资料，润X公司成立情况相关资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悔过书，谅解书，还款计划，担保书，执行裁定，执行卷宗内的相关材料，海南三亚房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屋买卖合同，周某付款凭证复印件等资料，证人张某乙、周某、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哈尔滨前进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华X公司、润X公司，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司正常经营并有大量资金周转的情况下，不履行义务，且在执行机关要求申报公司债权时，故意隐瞒几千万的债权，不如实向执行机关申报，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华X公司、润X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华X公司、润X公司，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黎明、吴英伟的无罪意见，因华X公司与润X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业务均由张某甲负责，张某甲是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某甲以电子账目和纸制账目丢失为由，拒不提供公司债权，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侦查机关从税务机关依法调取的华X公司资产及负债情况是真实的、合法的、客观的，足以证实华X公司有较大的债权，有履行能力，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当庭否认自己在悔过书中承认公司有债权的事实，辩解是为取保候审所说的谎言。对自己在海南三亚购买的价值百万元的房屋也予以否认、推诿。通过上述的情况，可以认定张某甲做事不诚实，不诚信，不尊重事实，善于说谎，藐视法律，应当予以惩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实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秦皇岛润X贸易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电子账目报表中体现的数据不是事实，不能依据报表中的其他应收款认定为债权，华X公司和润X公司已如实申报债权，不能认定单位犯罪。2、公司向法院如实申报现有的债权四辆汽车及一处房产，没有隐瞒，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辩护人提交请求调取张某乙在海南省房产完税发票的申请，欲证实在海南省房产是张某乙所有，不是张某甲的，张某甲没有隐瞒财产，不应认定有罪。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申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予支持。
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单位秦皇岛华X公司、秦皇岛润X公司在公司正常运营并有大量资金周转的情况下，不履行义务，且在执行机关要求申报公司债权时，故意隐瞒债权，不如实向执行机关申报，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电子账目报表中体现的数据不是事实，不能依据报表中的其他应收款认定债权，华X公司和润X公司已如实申报债权，不能认定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电子账目报表及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裁定书均证实华X公司、润X公司及上诉人张某甲具有债权，并未如实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申报的事实；关于提出公司向法院如实申报现有的债权四辆汽车及一处房产，没有隐瞒，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所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华X公司、润X公司在公司正常运营并有大量周转资金的情况下，不履行义务，且在执行机关要求申报公司债权时，故意隐瞒几千万债权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的建议，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喜军
审判员 侯金明
审判员 赵云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