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56号
原告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汉施路85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义军，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422号。
法定代表人李湛，局长。
委托代理人郝喜见，男，汉族，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袁逢曼，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八一路346号。
法定代表人吕文艳，厅长。
委托代理人段光耀，男，汉族，系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德君，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武汉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被告市环保局”）、被告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被告省环保厅”）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任义军，被告市环保局的委托代理人郝喜见、袁逢曼，被告省环保厅的委托代理人段光耀、刘德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环保局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本局于2014年12月22日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对原告废水总排口抽取水样送至武汉市环境监测中心鉴定，废水中化学需氧量、色度、苯胺类等三项污染物分别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11.1倍、24.6倍、2.3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455882.95元的行政处罚。
被告省环保厅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诉称：一、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在认定原告的违法事实中，被告市环保局无证据证明用于监测的水样是原告排放、与原告排放的废水是同一的。被告市环保局抽取的水样没有原告的确认，该监测报告不足以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被告在“应缴纳排污费核定明细表”中关于“排水量按该企业申报2014年12月水费票据显示月用水量80%核算”的认定事实不清，原告印染工艺流程中包括多次的透湿和烘干过程，水蒸发巨大，且包括生活用水等耗损，故被告市环保局取用水量80%不客观。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市环保局提交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水样取自原告处，也不能证明水样的同一性。且在“监测报告”、“武汉市环境监察现场检查记录”、“武汉市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三份证据间相互矛盾。故被告省环保厅在复议程序作出的认定也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行政处罚决定的适用依据错误。被告市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法》第七十四条及《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是计算不出具体的应缴纳排污费及在该费的基础上做出的罚款，其中，对于罚款中废水排放量具体计算依据标准，依据1996年实施的鄂政法发86号《湖北省排污赞征收管理实施办法》，该法已于2008年6月5日经湖北省人民政府令予以废止。关于依据环保部环发（2009）155号文件，该文件仅是统计的需要，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具体规定，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同时原告的违法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26日，而新颁布的环保法生效日期为2015年1月1日，对原告不能适用。故被告市环保局第适用的处罚依据显然错误。三、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监测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而被告市环保局却在12月26日采用了“监测报告”数据来来确认原告超标排放。被告市环保局证据中的照片中显示于2014年12月22日在污水处理设施厂外总排口取水样，而在次日才确定污水处理设施厂外总排口的位置。被告市环保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事先告知与听证通知应当分别告知。被告市环保局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未告知原告应缴纳排污费的计算依据。原告属于武汉市新洲区环保局监管，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了相关管辖的规定。综上，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罚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律、法规依据，并适用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被告省环保厅在行政复议中亦错误维持了被告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故原告起诉至法院：1、请求撤销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撤销被告省环保厅作出的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市环保局书面答辩称：一、本局具有作出涉诉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局作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其管理区域内的原告超标排污行为作出处罚决定。二、原告超标排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武汉市环境监察支队于2014年12月22日对原告现场检查，依法制作了现场检查记录，并分别对三处排水口进行了取样，原告对此予以了签字确认。后委托武汉市环境监测中心对取水样予以分析，监测报告中也明确了系接受本局委托对原告废水排放口水样进行了分析监测。同时，该监测报告显示原告废水总排口水样化学需氧量、色度以及苯胺类三项污染物严重超标。本局根据监测中心所出具的正式监测报告为依据，对原告进行的行政处罚。三、本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局作出行政处罚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的规定。对于行政处罚应缴纳排污费数额的具体计算方法问题，不属于行政处罚的依据。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环保部、经贸委联合发布的《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所确定的排污费征收标准及计算方法，同时考虑到原告申报2014年12月用水量中含有少部分的生活用水、消防用水以及印染工艺具有水蒸发的特殊性，故取月用水量的80%作为原告的工业用水量，合理合法。四、本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依法履行了告知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同时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关于应缴纳排污费的计算方法不属于本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不属于告知范围。综上，本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环保厅书面答辩称：一、本厅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程序合法。本厅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依法向被告市环保局出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收到市环保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并于同年5月7日举行了听证。因案件复杂，于5月8日延长行政复议期限。经审查，同年6月3日本厅依法作出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二、本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厅依法审查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证据和市环保局作出的答复书及证据，依法举行了听证，查明了案件事实，认为：市环保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排放污染超标的违法行为成立，证据充分；市环保局依据《水污染防治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据鄂环发（2010）25号《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则》行使自由裁量权，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三、本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本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维持武汉市环保局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本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合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被告市环保局至原告位于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汉施路85号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执法人员查看了原告污水自动监控设施运行情况，查看污水排放走向，分别对原告的污水处理设施尾端、厂内总排口及厂外总排口处分别抽取水样，对检查情况制作了《监察现场检查记录》，同时对取水过程进行了拍照。次日，被告市环保局所属环境监察支队委托武汉市环境监测中心对抽查采集到原告单位废水总排放口水样进行分析监测。同月31日，武汉市环境监测中心作出武环监综字（2014第27-75号《监测报告》，结论为原告企业厂外废水总排口监测项目中PH值、化学需氧量、色度和苯胺类排放浓度均超标。其中化学需氧量、色度和苯胺类排放倍数分别为11.1倍、24.6倍和2.30倍。同月26日，被告市环保局所属监察支队对原告的综合部经理吴敏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告知了在同月22日的检查过程中，对原告的总排放口取样的废水经监测已超标，将对该违法行为依法予以处理。2015年1月4日，被告市环保局向原告作出武环改（2014）6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废水排放污染物超标的违法行为，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同日，被告市环保局调取了原告于2014年12月向武汉市新洲区阳逻供水实业有限公司缴纳水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月原告用水量总计33900吨。同月7日，被告市环保局作出《应缴排污费核实明细表（2014年12月）》，认定原告排放口废水共排水量27120吨，排水量按原告2014年12月水费票据显示用水量80%核算，其中污染物COD、PH、色度均超标，三项超标污染物的排污费合计291176.59元。同月12日，被告市环保局向原告作出武环告（2015）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的规定，拟对原告作出应缴纳排污费五倍罚款的行政处罚，合计罚款1455882.95元。同时告知了原告具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同月14日，原告向被告市环保局提交《陈述申辩书》，认为被告市环保局的事先告知书中对原告的处罚数额过大，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同月20日，被告市环保局收到申辩书，并于同月28向原告作出《复函》，针对原告的陈述申辩理由不予采纳，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并接受相应行政处罚。
2015年2月2日，被告市环保局作出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455882.95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同年3月12日向被告省环保厅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日，被告省环保厅向被告市环保局下达鄂环法（2015）1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月24日，被告市环保局向被告省环保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同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省环保厅提出《听证申请书》，请求对原告行政复议举行听证。同月24日，被告市环保局还向被告省环保厅提交了武环函（2015）20号《关于行政处罚案件中应缴排污费核算情况的说明》，认为原告排污口装有废水排放自动计量装置并联网，但原告还存在暗管偷排生产废水行为，故未采用流量自动监测数据，根据环发（2009）155号《关于开展2009年环境统计年报工作的通知》，认定原告2014年12月废水排放量按其申报新鲜用水量的80%进行核算。同日，被告省环保厅向原告及被告市环保局下达鄂环法（2015）27号《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于同年5月7日举行了听证。同年5月8日。被告省环保厅作出鄂环法（2015）30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同年6月3日，被告省环保厅作出的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5年1月6日，被告省环保厅向被告市环保局发送鄂环发（2015）7号《关于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环境问题的监察通知》，认为在对原告的检查过程中，发现原告企业存在污水治理设施不正常、污泥浓缩池不能正常出泥等问题，要求被告市环保局做好责令该企业立即停止生产、对该企业环境违法行为查处，加强环境监管等工作。
还查明，2015年1月29日，被告市环保局作出武环罚（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市环保局于2014年12月22日、23日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实施了将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通过污泥间所埋设的暗管绕过自动监测设施及厂内总排后外排的违法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五条及《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被告市环保局的证据材料及依据包括：1、鄂环发（2015）7号《关于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环境问题的监察通知》；2、武汉市环境监察现场检查记录；3、现场取样照片5张；4、现场检查的视频资料；5、武环罚（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武汉市环境监察支队抽测样品交接单；7、中心分析室分析结果表；8、武环监综字（2014第27-75号《监测报告》；9、2014年12月26日《武汉市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10、《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11、《应缴纳排污费核定明细表（2014年12月）》；12、武环改（2014）6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3、武汉环告（2015）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执；14、《陈述申辩书》；15、《关于对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行政处罚陈述申辩书复核意见的复函》及送达回执；16、武环罚（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7、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函（2003）344号《关于核定排污量问题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环境保护部2009年第33号《纺织染整工业废水治理工程技术规范（HJ471-2009）》；环发（2009）155号《关于开展2009年环境统计年报工作的通知》。
被告省环保厅的证据材料及依据包括：1、《复议申请书》及收文处理单；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收文处理单；3、鄂环法（2015）1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单；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5、鄂环法（2015）27号《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及收文处理单、邮寄单；6、鄂环法（2015）30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邮寄单；7、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件查询单；8、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环境行政复议办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
原告的证据材料包括：l、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及环保部令第8号《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条、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市环保局管辖本行政区域的环境行政处罚案件，对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有权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的行政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省环保厅作为被告市环保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二、本案中，被告市环保局作为本市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对从事纺织品印染、纺纱、织布加工等经营的原告污水处理设施进行现场检查，当场进行了调查、拍照及抽样取证等工作，并通过对现场采集的水样品进行分析监测，足以认定原告实施了将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通过暗管绕过自动监测设施及厂内总排口外排的行为、以及总排口外排废水中化学需氧量、色度、苯胺类等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行为，原告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市环保局针对原告通过暗管绕过监测设施外排的行为已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告市环保局检测到原告排放的废水中三项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在认定应缴排污费核算过程中，由于原告将生产废水通过暗管排放逃避环保监测行为导致在线监测废水排水量的数据失实，被告市环保局在执法过程中，参照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函（2003）344号《关于核定排污量问题的复函》、国家环境保护部2009年第33号《纺织染整工业废水治理工程技术规范（HJ471-2009）》、环发（2009）155号《关于开展2009年环境统计年报工作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取原告当月申报用水量的80%核算废水排放量，属于合理适用法律法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市环保局依据《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规定的计算方式，核实了原告排污费应缴纳的标准。综合上述内容，原告的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处罚情形，根据《湖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中“排放水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50%以上或超过重点水污染总量控制指标的，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三至五倍罚款”的规定，被告市环保局依法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三、经审查，被告省环保厅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在复议程序过程中，对被告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行了听证程序，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被告省环保厅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等行政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武汉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2月2日作出武环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于2015年6月3日作出鄂环法（2015）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其它诉讼费用人民币80元，合计人民币130元由原告武汉毅峰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鄂焕斌
人民陪审员 方 毅
人民陪审员 郭家乐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 馨
速 录 员 杨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