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597636XU。法定代表人：杨文兴，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弦，男，1984年4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男，196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红，男，197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第2栋（2）1单元6层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57081024Q。负责人：夏有利，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弦、陈凯、张礼红及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达贵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弦、陈凯、张礼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礼红与涉案项目工程有关的行为应为公司行为，张礼红以龙达公司环宇天下项目部名义与陈弦、陈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成立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陈弦、陈凯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属于个人承包，其不具有劳务作业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次，龙达公司及分公司从未与陈弦、陈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张礼红不是龙达公司的职工，龙达公司也未授权给张礼红，张礼红私刻项目部印章与陈弦、陈凯签订合同，系张礼红的个人行为，张礼红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不能代表龙达公司，事后龙达公司也未追认，该合同与龙达公司无关联性。二、本案涉及的保证金是张礼红个人借用龙达贵州分公司账户收取，龙达贵州分公司已将该保证金50万元当天转账给张礼红，张礼红向龙达贵州分公司出具了收条，虽然张礼红向陈弦、陈凯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但龙达公司已将此款转给张礼红，且项目部印章系张礼红私刻，故张礼红收取保证金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判决龙达公司及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三、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陈弦、陈凯无资质有主要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就不存在有资金利息的损失赔偿。四、龙达贵州分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弦、陈凯、龙达贵州分公司、张礼红二审均未答辩。陈弦、陈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弦、陈凯与龙达贵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请求判令龙达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向陈弦、陈凯支付保证金、劳务费等费用3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4475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时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龙达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达公司承建长顺县环宇天下项目工程，2015年7月10日龙达贵州分公司与张礼红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长顺县环宇天下A区项目由张礼红负责，张礼红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7.59％交给龙达贵州分公司综合服务管理费。并由龙达公司出具书面授权书授权张礼红为公司承建的“环宇天下A区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具体负责该目的施工、技术、安全方面的现场管理工作，并要求凡涉及资金往来经济事宜，一律从公司账户进出。2015年7月27日龙达贵州分公司与陈弦、陈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劳务工作对象、提供劳务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合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还约定陈弦、陈凯向龙达贵州分公司缴纳保证金。合同签订后，陈弦、陈凯向龙达贵州分公司交了保证金50万元，并组织施工，后因龙达贵州分公司资金断缺导致停工，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就陈凯、陈弦施工产生的劳务费及保证金的返还达成一致意见，确认龙达贵州分公司欠付陈弦、陈凯共计44万元，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前向陈弦、陈凯支付22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向陈弦、陈凯支付24万元。协议签订后龙达贵州分公司向陈弦、陈凯支付了14万元；张礼红因在施工过程中使用陈弦、陈凯的钢管等材料，于2016年11月9日向陈弦、陈凯确认折价5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以上共计35万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龙达公司承建长顺县环宇天下项目工程，在与张礼红签订项目责任书后，授权给张礼红作为公司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张礼红以龙达贵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陈弦、陈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加盖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环宇天下项目部的印章。张礼红是公司委托授权的项目工程负责人，负责对涉案项目工程的管理，其与涉案工程有关联的行为对外可以代表公司，且“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环宇天下项目部”最终是成立的。张礼红与涉案项目工程有关联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行为，该合同成立有效。现因龙达贵州分公司的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协议返还保证金，应按约履行。本案陈弦、陈凯所交纳保证金是进入本案龙达贵州分公司的账户后，龙达贵州分公司直接转给张礼红的。龙达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张礼红均应承担返还本案保证金和相关费用的责任。龙达公司及贵州分公司辩称合同中“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环宇天下项目部”的公章系张礼红私刻，但作为相对方的陈弦、陈凯无鉴别印章真伪的能力与义务，张礼红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陈弦、陈凯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龙达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至于张礼红私刻公章系公司的内部问题，如构成犯罪，可由有关部门处理。由于本案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也未退还保证金，陈弦、陈凯的权利已受到侵害。由于龙达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张礼红长期拖欠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应自双方约定履行返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保证金是张礼红实际收取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礼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弦、陈凯的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共计叁拾伍万圆整（￥350000.00），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中：贰拾万圆整（￥200000.00）自2016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壹拾伍万圆整（￥150000.00）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判决的第一判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弦、陈凯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要求义务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6元，由张礼红、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除“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就陈凯、陈弦施工产生的劳务费及保证金的返还达成一致意见，确认龙达贵州分公司欠付陈弦、陈凯共计44万元，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前向陈弦、陈凯支付22万元”中“22万元”应为20万元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达公司承建长顺县环宇天下项目工程，其贵州分公司与张礼红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由张礼红负责环宇天下A区项目的施工，张礼红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7.59%向龙达贵州分公司交纳综合服务管理费，且龙达公司亦书面授权张礼红为公司承建的环宇天下A区项目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由此可以认定张礼红与龙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张礼红以龙达贵州分公司名义与陈弦、陈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陈弦、陈凯不具有劳务作业分包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不当，应予纠正。但双方对保证金的返还及材料款的结算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张礼红作为环宇天下A区项目工程的负责人且持有龙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陈弦、陈凯有理由相信张礼红代表龙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龙达公司承担。至于龙达贵州分公司将保证金转交张礼红以及项目部公章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龙达公司及其分公司不能以此对抗陈弦、陈凯。对于利息问题，因龙达公司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内未支付陈弦、陈凯所欠款项，应当依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龙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张礼红、龙达公司、龙达贵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但鉴于保证金由张礼红实际收取，且张礼红、龙达贵州分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张礼红、龙达贵州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6元，由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青审判员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