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81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男。2014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对单位行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判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同年2月29日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同年4月14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世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对单位行贿罪
2010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邓某在其经营的广州程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翔公司”）、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向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销售瘦肉精检测卡（盐酸克伦特罗快速检测卡、莱克多巴胺快速检测卡和沙丁胺醇快速检测卡）过程中，为了让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采购汇众公司销售的瘦肉精检测卡，被告人邓某与该所所长余某甲（另案处理）、副所长雷某甲、黎某甲商定，由程翔公司、汇众公司按一定的比率给予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回扣。2010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程翔公司、汇众公司合共给予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回扣款224445元。
二、贪污罪
2012年3月，被告人邓某在其经营的汇众公司向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销售瘦肉精检测卡（盐酸克伦特罗快速检测卡、莱克多巴胺快速检测卡和沙丁胺醇快速检测卡）过程中，协助该所所长吴某甲（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虚增上述瘦肉精检测卡的购买数量，骗取了国家财政资金184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甲、余某甲、雷某甲、黎某甲、袁某甲、吴某甲、吴某乙、莫某甲、吴某丙、何某甲的证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物品清单，相关书证，破案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给予事业单位以回扣；被告人邓某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在贪污犯罪中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邓某以对单位行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根据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贪污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本案被告人邓某涉嫌贪污的数额为18400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能否继续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邓某的刑事责任，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邓某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单位行贿罪的罪名，表示认罪，但辩称数额应该是10万元左右，没有指控的数额那么多；其否认贪污罪的指控，辩称其没有共同贪污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对单位行贿罪
2010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邓某在其经营的广州程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翔公司”）、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向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销售瘦肉精检测卡（盐酸克伦特罗快速检测卡、莱克多巴胺快速检测卡和沙丁胺醇快速检测卡）过程中，为了让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采购汇众公司销售的瘦肉精检测卡，被告人邓某与该所所长余某乙（另案处理），副所长雷某乙、黎某乙商定，由程翔公司、汇众公司按一定的比例给予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回扣。2010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程翔公司、汇众公司合共给予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回扣款2244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破获经过，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30日以涉嫌对单位行贿罪对邓某、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邓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相关书证：
（1）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股东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程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广州悦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股东变更及股权转让等情况，其中悦翔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6日，程翔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8日，汇众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6日，该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邓某。
（2）组织机构代码证、《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主要任务和人员编制的规定》、《关于台山市农业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批复》，证实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余某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为正股级执法机构，隶属于台山市农业局管理。主要任务为：（一）依法实施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和检疫监督工作；……；（六）负责动物防疫监督有关业务统计工作；……；（九）承担主管部门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
（3）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批表、《关于陈瑞琪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余某乙从2009年1月至今担任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雷某乙从2009年1月至今担任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黎某乙从2009年1月至今担任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
（4）统计表，由台山动物卫生监督所制作提供，证实从2010年8月23日至2014年11月28日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邓某的公司购买瘦肉精速测卡的种类、单价、数量、购买金额的统计情况（已经证人余某乙、雷某乙、黎某乙辨认）。
（5）发票、购销合同、商品销售单，证实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邓某的公司（汇众公司、程翔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的情况，其中：2010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共向广州程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1次，合计购买瘦肉精检测卡6000片，购买金额合计为88800元（相关发票均经证人余某乙、雷某乙、黎某乙签字）；2011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共向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4次，合计购买瘦肉精检测卡16890片，购买金额合计为248055元（相关发票均经证人余某乙、雷某乙、黎某乙签字）；2012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广州程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和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各2次，合计购买瘦肉精检测卡16093片，购买金额合计为229997.5元（相关发票均经证人余某乙、黎某乙签字）；2013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共向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3次，合计购买瘦肉精检测卡19900片，购买金额合计为246000元（相关发票均经证人余某乙、黎某乙签字）；2014年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共向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4次，合计购买瘦肉精检测卡26380片，购买金额合计为289250元（相关发票均经证人余某乙、黎某乙签字）。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乙（汇众公司、程翔公司和悦翔公司的股东）的证言：邓某是我妹妹刘结妹的丈夫，我是汇众公司、程翔公司、悦翔公司的股东，但只是挂名股东，我实际上并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公司分红。我对公司的情况都不了解，上述三家什么时候成立，股东有哪些人以及公司有哪些业务我也不清楚。我大概是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变更登记为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的，所有手续都是邓某一个人去办理的。我之所以称为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是因刘结妹不想做上述公司的股东了，所以邓某就找到我，问我能否代我妹妹做公司的股东，我考虑到我妹妹年纪比较大了还没有小孩，需要调理好身体怀孕，所以就答应了邓某的要求，然后就由邓某去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公司股东的手续。
（2）证人余某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的证言：2010年8月的一天，邓某来到我办公室后，我叫上雷某乙、黎某乙到我办公室一起与邓某商量采购瘦肉精速测卡的事情，当时邓某说他主要是销售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程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瘦肉精速测卡，并建议我们采购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莱克多巴胺速测卡两种产品，该两种产品的价格大约都是每片14元，另外还有一种是沙丁胺醇速测卡价格是每片25元，价格高一些但质量就更好，当时邓某还提出为了大家以后长期合作，感谢我们支持他，会返还一部分利润给我单位作为经费，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和莱克多巴胺速测卡的单价差不多，所以就约定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和莱克多巴胺速测卡各按照约4元／片的标准计算返还款项给我单位，沙丁胺醇速测卡的单价较高，就按照约5元／片标准计算返还款项给我单位，当时我们三人听见有经费返还，当然也就爽快同意了，我并对邓某说以后我所采购的瘦肉精速测卡都通过邓某购买。
我动物卫生监督所大约是从2010年8月开始向邓某购买盐酸克伦特罗检测卡、莱克多巴胺检测卡和沙丁胺醇速测卡的，一年采购次数大约三至四次，经对照我动物卫生监督所的会计凭证和相关的采购发票，我所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向邓某购买速测卡的采购数量、单价和采购金额是这样的：1、2010年8月23日购货一次，其中购买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5000片，单价14.8元，金额74000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1000片，单价14.8元，金额14800元。2、2011年一共购货四次，其中购买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10500片，单价13.8元，金额144900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5390片，单价14.5元，金额78155元；沙丁胺醇速测卡1000片，单价25元，金额25000元。3、2012年一共购货四次，其中购买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7672片，单价13.3元，金额102038元；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3000片，单价13.8元，金额41400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1000片，单价14.5元，金额14500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3400片，单价14元，金额47600元。4、2013年一共购货三次，其中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7500片，单价10.5元，金额78750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7500片，单价12.5元，金额93750元；沙丁胺醇速测卡4900片，单价15元，金额73500元。5、2014年一共购货四次，其中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9000片，单价9.5元，金额85500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9000片，单价11元，金额99000元；沙丁胺醇速测卡8380片，单价12.5元，金额104750元。我所向邓某的公司采购检测卡的货款都是统一由财政直接支付的，通常是邓某送货来时，把发票一并先拿来给我所，然后我所再办理申请财政支付手续，审批后再由财政直接转账支付货款。
邓某给我动物卫生监督所回扣款的计算标准是随着速测卡的单价下降有所调整的，每次如果返还标准有调整，邓某都会预先跟我们说，我们也都同意这样操作。经我对照采购发票和凭记忆，具体是这样的：2010年的返还标准是：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约4元／片、莱克多巴胺速测卡约4元／片；2011年测卡单价比2010年降低了约1元／片，所以邓某把2011年的返还标准相应调整了，返还标准是：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约3元／片、莱克多巴胺速测卡都是约3元／片、沙丁胺醇速测卡约5元／片（因为2011年后我所有购买该产品）。由于2012年速测卡的单价与2011年相比，没有大变动，所以邓某没有调整过返还标准，保持与2011年的标准一样。2013年速测卡的单价下降了大约2元多／片，尤其沙丁胺醇速测卡的单价差不多下降了一半，所以邓某也相应将返还标准调整了，2013年的返还标准是：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约2元／片、莱克多巴胺速测卡约2元／片、沙丁胺醇速测卡约3元／片。2014年速测卡的价格继续下降，邓某又相应调整了返还标准，返还标准是：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约2元／片、莱克多巴胺速测卡约2元／片、沙丁胺醇速测卡约2元／片。
按照上述我所与邓某约定的返还给我单位回扣款的标准，乘以我单位每次购入相应速测卡的数量，就可以计算出邓某每次返给我单位回扣款的数额。经我对照采购发票，可以计算出具体每次邓某返还给我单位回扣款的数额是：2010年：24000元，2011年：52670元，2012年：50315元，2013年：44700元，2014年52760元。综上，2010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我所向邓某的公司采购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莱克多巴胺速测卡和沙丁胺醇速测卡的过程中，邓某返还给我单位的回扣款合共约为224445元。邓某每次给我们动监所回扣款都是现金，都是用信封包装好的，在2012年5月雷某乙调去农业局之前，由邓某交给雷某乙；2012年5月之后，即雷某乙调职后，由邓某交给我。邓某是为了让我动物卫生监督所以后都向他采购瘦肉精速测卡，使其获得更多的销售利润，所以就送给我单位回扣款，我动物卫生监督所收受邓某送给的回扣款后，也一直在向邓某采购瘦肉精速测卡。
（3）证人雷某乙（原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的证言，其证实其与余某乙、黎某乙、邓某一起商量瘦肉精速测卡采购事宜及邓某提出返还回扣款给监督所的标准等情况与证人余某乙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另外还证实：后来我听余某乙说由于检测卡市场价格的变动有所下降，邓某也把回扣的标准调低了一些，但是具体调到多少，我印象中余某乙也曾经跟我提过，但是我现在也记不起了。通常邓某每次送货来我动监所时，就会把该次采购的回扣款送来给我单位。在我2012年5月到农业局上班前，余某乙通常是指示我每次负责收取邓某交给我动监所的回扣款的，如果我有时不在单位，有时我就告诉余某乙由他收取。邓某每次交给我的回扣款都是现金，并且都是用信封装着的。我动监所合共收取了邓某多少回扣款的金额我现在记不起了，但是可以根据我动监所财务室保存的采购发票等资料，按照我动监所每次采购的检测卡数量乘以邓某约定每片检测卡给予的回款标准就可以计算出我动监所每次收取邓某的回扣款，然后再合计就可以计算出我动监所合共收取邓某回扣款的金额。
（4）证人黎某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的证言，其证实其与余某乙、雷某乙、邓某一起商量瘦肉精速测卡采购事宜及邓某提出返还回扣款给监督所的标准等情况与证人余某乙、雷某乙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另外还证实：在2010年8月第一次邓某与我们商量回扣款的时候，邓某是说按照每片检测卡约4元的价格返还钱给我单位的，我听余某乙也说过由于检测卡的价格后来降价，邓某也调整了计算回扣的标准，但是我没有具体问余某乙这些事情，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后来回扣标准如何，余某乙就比较清楚。我动监所每次采购在财务室都有保存相关发票和票据资料的，如果翻查我动监所这些采购资料就清楚我动监所向邓某采购瘦肉精检测卡的数量和金额了。将动监所向邓某采购瘦肉精检测卡的实际数量乘以每片检测卡的回扣标准，就可以计算出动监所一共收取了邓某回扣款的金额。我记得我所第一次采购检测卡的回扣款是雷某乙负责收取的，之后我动监所采购检测卡的回扣款具体由谁负责我不清楚，因为余某乙没有叫我收取过，余某乙比较清楚。
（5）证人袁某乙（台山市农业局副局长）的证言：我记得从我分管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以来，2010下半年开始至2014年期间，余某乙共送给我23000元，每次都是在我办公室交给我一个黄色牛皮信封。余某乙管理的动物卫生监督所没有正规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如果有帐外收入，主要是采购消毒水、速测卡等用品的回扣，还有一些老板给的赞助费。所以他给我的钱应该是来源于上述帐外收入，但他每次都没有跟我明说。
5、被告人邓某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汇众公司、程翔公司、悦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我（悦翔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刘结妹，2014年1月的时候悦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上述三家公司最初的股东都是我和刘结妹，在2014年年初的时候，刘结妹将她在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同时刘某乙加入为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但是刘某乙只各占上述三家公司5%的股份。刘某乙没有在上述三家公司的出资，只是在上述三家公司挂名，并没有参与出资及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汇众公司和程翔公司从2014年10月左右开始基本上没有在经营了。上述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大致一样，都是生产、销售食品安全检测试剂、检测卡、防疫物资等。三家公司销售产品时都会开具发票，但都没有进行记账。三家公司各自都有建立独立的财务制度，三家公司的公司财产与我个人的财产是分离的，没有混同。三家公司的款项都是由我一个人管理的，公司的利润主要用于公司的进货、我个人投资及我的家庭开支（在审查起诉阶段改称是用于三家公司的进货等再经营支出及支付其个人的工资）。
我的公司有供应盐酸克伦特罗快速检测卡、莱克多巴胺快速检测卡和沙丁胺醇快速检测卡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2010年至2011年前，我不确定是以悦翔公司还是程翔公司的名义（以发票落款记录的为准）供应瘦肉精检测试剂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但是2011年汇众公司成立后，我大多数是以汇众公司的名义供应瘦肉精检测试剂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各种类型的瘦肉精检测试剂的价格具体是多少我不记得了，一开始盐酸克伦特罗检测卡、莱克多巴胺检测卡每片大概是10几块钱；沙丁胺醇检测试剂价格稍高一点，是每片二十几块钱。之后三种检测试剂都有调整过价格，调整后具体价格如何我不记得了。具体以合同为准。我公司每次供货都会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签订合同，有时我直接拿合同过来签，有时会将合同快递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一般是我公司先发货，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后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汇众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是交通银行）。我公司收到货款后有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开具发票，都是我公司先开好发票给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该所过一段时间再划款给我公司。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3月，被告人邓某在其经营的汇众公司向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销售瘦肉精检测卡（盐酸克伦特罗快速检测卡、莱克多巴胺快速检测卡和沙丁胺醇快速检测卡）过程中，协助该所所长吴某戊（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虚增上述瘦肉精检测卡的购买数量，骗取了国家财政资金18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30日持搜查证对悦翔公司的住所地广州市黄村路144号天雅商务中心402室及邓某的住家广州市天河区菁晖街8号2004房进行了搜查，搜出银行卡7张（交通银行卡3张、招商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张）、手机5台（苹果手机2台、HTC手机1台、华为手机1台、爱立信手机1台）、手机SIM卡1张、内存卡1张，上述物品均已依法扣押；同时从邓某身上扣押KINGSTON4G黄色U盘1个。
2、检验报告、补充说明，由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证实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31日对抓获邓某时从其身上搜出的KINGSTON黄色4GU盘进行数据恢复并提取到EXCEL表格文件340个、WORD文档1114个（包括现存文档及磁盘碎片区找到的数据文件），上述文件中有一份为购销合同（空白合同，合同编号为HZKJ20120305，甲乙双方还未签名或者盖章），内容为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向乙方（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瘦肉精检测卡；合同日期为2012年3月5日；产品清单及价格如下：产品名称：莱克多巴胺速测卡，数量：1000片，单价：20元，金额20000元；产品名称：沙丁胺醇速测卡，数量：1000片，单价：25元，金额：25000元；产品名称：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数量：2000片，单价：15元，金额：30000元；合计金额：75000元。另外，上述恢复文件购销合同上方有一表格同时记载成本、回扣等内容，具体如下：销售价格：20，数量：600，销售额：12000，实际价格：8，实际销售额：4800，成本：3，成本合计：1800，合计回扣7200；销售价格：25，数量：500，销售额：12500，实际价格：15，实际销售额：7500，成本：3，成本合计：1500，合计回扣5000；销售价格：15，数量：2000，销售额：30000，实际价格：6.5，实际销售额：13000，成本：1.3，成本合计：2600，合计回扣17000；总计回扣：29200。（该表格最后一行记载着20500、18450、47650三个数字）。
3、相关书证：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预防控制中心）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戊。
（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证实吴某戊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从2008年6月开始担任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所长（具体任免文件因历史原因未找到）。
（3）笔记本，由证人吴某丁同提供，记录2012年3月3日购买瘦肉精检测卡数量，其中记载：2012－3－3盐酸克伦特罗检测卡2000件，莱克多巴胺检测卡600件，沙丁胺醇检测卡500件（已经证人吴某丁同辨认）。
（4）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HZKJ20120305），证实2012年3月5日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甲方）向广州汇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乙方）购买瘦肉精检测卡的情况。（合同内容与在邓某的U盘内提取到的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并且合同甲方授权代表处有吴某丁同手写签名，并加盖有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印章，日期为2012年3月5日；合同乙方授权代表处有邓某手写签名，并加盖有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日期为2012年3月5日。
（5）恩平市政府采购项目财政资金用款申请表，××监测试剂项目资金75000元，恩平市农业局于2012年3月12日审核同意。
（6）恩平市政府采购项目验收报告单，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于2012年3月8日收到供应商广州汇众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约定提供的货物后，进行了验收，验收情况为：技术规格、标准及要求：莱克多巴胺速测卡，数量：1000，合同金额20000；技术规格、标准及要求：沙丁胺醇速测卡，数量：1000，合同金额：25000；技术规格、标准及要求：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数量：2000，合同金额：30000；合计金额：75000。采购验收结论及付款建议为：经验收，检测试剂符合合同要求，验收合格，同意支付款项。验收小组组长为吴某丁同、莫某乙；验收小组成员为吴某己、何某乙。
（7）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及发票，证实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向邓某的汇众公司采购动物疫病检测试剂，并申请财政直接支付以及恩平市财政局将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给汇众公司的具体情况。其中2012年采购1次，恩平市财政局于2012年4月9日将财政资金75000元直接支付给汇众公司；汇众公司开具的发票共九张，其中2张的开票时间是2011年3月5日，其他发票的开票时间均是2012年3月5日；具体项目：盐酸克伦特罗速测卡，数量2000片，单价15元；莱克多巴胺速测卡，数量1000片，单价20元；沙丁胺醇速测卡，数量1000片，单价25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戊（恩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的证言：
我所共有二十多人，其中我是所长，吴某丁同和王超新是副所长，吴某己是会计，何某乙是出纳。在我所内部，验收一般是由我所负责物资仓库工作的吴某丁同、莫某乙、黎雪鹏等人负责的。验收成员按照购销合同的品种和数量验收后，就会在验收单上签名确认。我所是从2010年开始向邓某的公司购买瘦肉精检测卡的，一共购买了5次，主要购买盐酸克伦特罗、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三种速测卡。我所每次向邓某的公司购买速测卡都是由我与邓某联系的。
2010年至2014年期间我所一共向邓某的公司采购了5次瘦肉精速测卡。每次邓某都按照一定的比例给我回扣，但我只是在2012年那次收取了邓某的回扣款及叫他虚增了购买数量。2012年春节前，邓某打电话问我我所有没有预算采购瘦肉精速测卡，我当时跟他说财政还没有批下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所采购瘦肉精速测卡的预算批下来后，我打电话给邓某告诉他我所的预算批下来了，也是自助购买，并且也向他的公司购买，当时邓某说会按照江门给江门动物监督所的行规（意思是给回扣）给我钱，他按莱克多巴胺每片约8元，沙丁胺醇每片约15元，盐酸克伦特罗每片约7元的价格卖给我所，但合同价格就按照江门所采购的价格定，即莱克多巴胺每片20元，沙丁胺醇每片25元，盐酸克伦特罗每片15元。另外邓某当时还问我在采购数量上是否需要处理，并说江门其他地区（没有具体讲是哪些地区）也是这样处理的（邓某的意思是合同、发票数量不变，但实际采购数量少点，也就是虚增购买量）。我当时说好，并跟邓某说合同上莱克多巴胺和沙丁胺醇各写1000片，盐酸克伦特罗就写2000片，但送货时莱克多巴胺只送600片，沙丁胺醇只送500片就可以了。邓某说没有问题，但提出因为那些多出的莱克多巴胺400片和沙丁胺醇500片也要开发票，纳税（当时邓某有说按多少点计算，但我不记得了），我说好。之后邓某就送货过来我说，但我不记得是邓某亲自送货过来还是通过快递送过来的了，反正我记得销售合同是在货物到来前就邮寄过来到我手上，我叫我所副所长吴某丁同签名的。该次采购的验收，我记得我是将合同给了何某乙，并要求他办好手续，但我没有具体跟她说如何办手续。验货后没有人反映该次货物的数量不对。
过了约一个月，邓某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收下后打开并清点了里面的钱，有4万7千多元，都是一百元面额的。我记得该次邓某给我的回扣款是29200元，实际上邓某是按照莱克多巴胺每片12元（按600片计算），沙丁胺醇每片10元（按500片计算），盐酸克伦特罗每片8.5元（按2000片计算）计算回扣给我的。虚增购买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共900片，经邓某扣除税后给我的是18450元，回扣款及虚开购买数量的金额合共是47650元，邓某去除尾数给了我47600元。我拿到该笔款项后，先是存放在我的办公室，在当年的端午节、中秋节及春节我将这笔钱拿出来当作一种节日福利发现金给我、吴某丁同、何某乙、吴某己、黎雪鹏、王超新、吴宗源7人，其中我、吴某丁同、何某乙、吴某己四人每人共8千元；吴宗源共七千元；黎雪鹏、王超新每人共约4千元。发现金大约47000元。其余600元吃饭花去。我之所以要将上述收取邓某的该47600元作为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的福利发给上述包括我在内的7人，是因为吴某丁同、吴某己、何某乙他们是验收小组负责验货的，知道邓某所发货物与合同不符。我之前也和他们三人说过邓某会给一些回扣，我特别叫吴某丁同和何某乙负责验货，告诉他们我在当中虚增一些货，叫他们签验货单时按照合同定的数签就行，我也说过到时拿到这笔钱后发给大家作为福利。
检察机关向我出示的我所提供的购销合同复印件；日期：2012年3月5日；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乙方：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清单：莱克多巴胺1000片，单价20元；沙丁胺醇1000片，单价25元；盐酸克伦特罗2000片，单价15元，合同总金额75000元）就是我上述交代的我所2012年向邓某的公司购买瘦肉精速测卡的合同。该合同虚增了购买数量，实际上邓某只送货莱克多巴胺600片、沙丁胺醇500片给我所，但合同上写的是莱克多巴胺1000片、沙丁胺醇1000片。
检察机关向我出示的从邓某的U盘里复原提取的购销合同复印件；日期：2012年3月5日；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乙方：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清单：莱克多巴胺1000片，单价20元；沙丁胺醇1000片，单价25元；盐酸克伦特罗2000片，单价15元，合同总金额75000元。合同上方写有“销售价格”、“数量”、“销售额”、“实际”、“成本”、“成本合计”、“合计回扣”相应的数字，其中总计回扣29200元），经我辨认和回忆，上述合同中的总计回扣29200元就是邓某在该次采购中给我的回扣款，实际上邓某是按照莱克多巴胺每片12元（按600片计算），沙丁胺醇每片10元（按500片计算），盐酸克伦特罗每片8.5元（按2000片计算）计算回扣给我的，回扣总数为29200元。另外，上述购销合同有一栏里面的数字“20500”、“18450”、“47650”，其中20500是我叫邓某虚增购买数量的总价钱，即虚增莱克多巴胺400片＊20元／片=8000元；虚增虚增沙丁胺醇500片＊25元／片=12500元，合计20500元。经我计算，其中18450是邓某扣除10%的税费后应给我的部分，所以邓某应给我的回扣款和虚开的款项合共是47650元，但我记得当时邓某给我的应该是整数，即47600元。
（2）证人吴某丁同（恩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的证言：我所一般都是根据业务需要，向财政局申请购买速测卡（以下简称“速测卡”）的，经财政同意后，由我所自助购买。供应商邓某也是吴某戊自己联系的。每次购买速测卡的数量、价格都是由吴某戊和邓某事先商议好的，之后吴某戊再叫我代表我所在合同上签名，合同不是我制作的。因为吴某戊是所长，他叫我在合同上代表我所签名，我大略看看合同就在上面签名了。签了合同之后不久，邓某就会将合同约定的速测卡快递到我所。速测卡到货后，吴某戊会通知我、吴某己、莫某乙几个人去验货。
快递公司送货上门之后，吴某戊通知我和吴某己、莫某乙几个人去验货。吴某戊叫我们验货时并没有交购销合同给我们，我们都是没有对照合同验货的，而只是按照实际到货数量验货。验货入仓时，因为工作疏忽，有时会忘记登记。我在签合同、验货、签报告单时没有发现过异常情况。合同不是我制作的，我只是在上面签名，签完后合同不由我保管，验货时我们没有拿合同出来对照合同购买数额来验收，只是按照该批次的快递公司贴在货物包装上的发货单验收的。
检察机关向我出示的购销合同；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乙方：向广州汇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日期：2012年3月5日）是由我代表我所签的。我有参与该次采购的验货，该次采购就发了一次货。我验货时该批货物实际到货情况为：盐酸克伦特罗2000片、莱克多巴胺600片、沙丁胺醇500片。但是采购合同上写的购买数量为盐酸克伦特罗2000片、莱克多巴胺1000片、沙丁胺醇1000片。至于为何实际到货数量比合同规定的购买数量少了900片，应该是吴某戊虚构了购买数量，但实际情况如何可以向吴某戊核实了解。我当时验货时并没有发现该批货物存在上述问题，因为当时我验货是按照快递公司（具体哪个快递公司不记得了）贴在包装上的发货单来验收的，并没有拿出合同来对照，没有发现货物数量短缺这个事实。在该次采购过程中吴某戊也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购买数量与实际到货数量不一致的情况。
经我查阅仓库登记资料，由于登记制度不完善，没有该批货物的登记情况，且快递公司帖在货物包装上的发货单也没有保存，但我回去查阅了我的工作笔记薄，我有该批货的简单记录。我已经将该记录的复印件提供给了检察机关。之所以我的工作笔记记录的是2012年3月3日，而购买合同签订的实际是2012年3月5日，是因为我所购买的速测卡是吴某戊联系的，我记得有时供货商将合同包装好连同货物一起快递过来的，我们验货时再将合同拿出来交给吴某戊，等吴某戊看过之后再叫我签名，这样就存在这个时间差问题，我想该次采购也是这种情况。我可以肯定我的的笔记本记录的就是2012年3月5日的购买合同采购的货物的验货记录，因为我所那段时间就购买过一次速测卡。
（3）证人何某乙（恩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纳）的证言：我所向邓某购买瘦肉精检测卡期间，我从来没有参与过验货，一般是由吴某丁同、吴某己、莫某乙等人去验收的。之所以我没有参与验货而验收报告单上却有我的签名是因为我是我所的出纳，同时兼任我所办公室的工作，验收报告单都是由我制作的，按照财政拨付要求，需要3个人以上在验收报告单上签名才可以拨款，所以我制作好验收报告单后我自己也在上面签名。有时我是自己签名后再叫其他参与验收的人员签名。验收报告单每次都是吴某戊叫我按照合同内容制作的，但我没有参与验货，所以是不知道实际到货数量的，我都是按照采购计划和购销合同制作验收报告单，并在验收具体内容上打好勾，再交给参与验收的人员签名的。验收报告单每次都是到货验收后过一段时间，在向财政申请拨付货款时才制作的。我经手交给吴某丁同、莫某乙、吴某己等人签名验收报告单时，他们没有向我提过验货与验收报告单内容有不一致的情况，而且他们也没有认真细致地看验收报告单的内容就在上面签名了。
（4）证人吴某己（恩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会计）的证言：我所向邓某购买瘦肉精检测卡期间，我没有参与过验货，一般都是快递到我所的门市，由我所门市的同志负责验收搬货的。我所购买的瘦肉精检测卡到货后，需要向财政申请支付货款，由何某乙制作验收报告单，按照规定验收单需要多人签名才能有效，为了方便以及凑齐人数有时我都会在验收单上签名。我签名时没有认真看验收单的内容就签了。
（5）证人莫某乙（恩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工）的证言：我不清楚我所购买瘦肉精检测卡的情况，我所购买瘦肉精检测卡是由我所领导吴某戊负责联系采购的，我只是有时在上班时间碰上收货的话会帮忙搬货，搬货时我是没有清点过货物的，由其他人清点。检察机关向我出示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HZKJ20120305；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乙方：向广州汇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日期：2012年3月5日）的验收报告单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但我不记得是谁叫我签的了，我签名的时候没有看过验收单上的具体内容。由于制度不是很完善，我所搬货入库一般是没有登记的。在搬货过程中我也没有听其他人说过这次购买的瘦肉精检测卡存在异常情况。
5、被告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从我自带的U盘中提取到的文件（购销合同：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乙方：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地点：广州；日期：2012年3月5日），该合同我没有和对方单位的谁商量，汇众公司也没有供货给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之所以上述合同中会有“销售价格”、“销售额”、“实际”、“成本”、“合计回扣”这些内容是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随便写写而已，我想计算一下成本问题，看看自己是否做得过。我起草上述合同，我是想供货给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但我并没有供货给该所，因为我没有跟对方签约，我也没有找过该所的人商谈。
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从我的U盘中提取到的购销合同文件（甲方：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乙方：广州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地点：广州；日期：2012年3月5日；产品清单及价格：莱克多巴胺1000片，单价15元，沙丁胺醇1000片，单价25元，盐酸克伦特罗2000片，单价15元，合同总金额75000元），是我随便制作的，上述合同中会有“销售价格”、“销售额”、“实际”、“成本”、“合计回扣”（我记得我当时并没有填写过成本部分和回扣部分的内容，而且之前检察机关给我看的该份合同文件的打印版中的所写的成本与我的产品的实际成本是不符合的，我的产品的实际成本比检察机关给我看的合同文本上所写的成本要低）这些内容是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想制作一个模板，用于计算一下销售检测卡给某些客户的成本问题，看看自己是否做得过（即有没有可能赚取）。我制作上述合同文件时我还没跟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联系过销售检测卡的事情。但后来我是否有销售过上述合同文件上所列的检测卡（包括上述合同文件上列明的数量、种类、价格等）给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我不记得了。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给予事业单位以回扣，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邓某在庭审中自愿承认其对单位行贿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邓某对单位行贿的数额问题。经查，证人余某乙对于被告人邓某向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返还回扣款的标准、金额及后来因降价调整返还标准等情况的证言较具体和详细；证人余某乙对于被告人邓某返还回扣款的具体标准及后来由于检测卡的价格降价，被告人邓某也调整了返还回扣款的标准的证言能与证人雷某乙、黎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余某乙对于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向被告人邓某采购检测卡的种类、数量等情况能与发票、购销合同、商品销售单、统计表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本院采信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认定被告人邓某自2010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合共给予台山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回扣款为224445元，被告人邓某的相应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对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2年3月，被告人邓某向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销售瘦肉精检测卡过程中是否有协助吴某戊虚增购买数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问题。经查，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与被告人邓某共同商量虚增检测卡采购数量；检验报告、补充说明证实对从被告人邓某身上搜获的U盘进行数据恢复后提取到的一份文件中能反映出2012年3月5日被告人邓某与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内容及被告人邓某核算出检测卡的销售数量、销售额、成本、回扣等情况，其中被告人邓某核算出检测卡的销售数量为：莱克多巴胺检测卡600片，沙丁胺醇检测卡500片；证人吴某戊的证言与购销合同、恩平市政府采购项目财政资金用款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3月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向被告人邓某采购瘦肉精检测卡所支付的财政资金为75000元，其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莱克多巴胺检测卡数量为1000片、沙丁胺醇检测卡数量为1000片；证人吴某戊、吴某丁同的证言与笔记本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3月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只向被告人邓某采购过一次检测卡，且该次采购只发过一次货，发货的数量为：莱克多巴胺检测卡600片，沙丁胺醇检测卡500片；证人吴某丁同、何某乙、吴某己、莫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3月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的验收人员在对被告人邓某发货的检测卡进行验货时都没有拿合同出来对照合同购买数额来验收，只是按照该批次的快递公司贴在货物包装上的发货单进行验收的，验收人员没有认真细致地看验收报告单的内容就在上面签名了，因此验货后没有人反映该次货物的数量不对；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该次采购中被告人邓某因虚增检测卡购买数量及扣除相应税费后应给其的回扣款为18450元，而后来邓某给其的回扣款是整数；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邓某于2012年3月在向恩平市动物防疫监督所销售瘦肉精检测卡过程中协助吴某戊虚增购买数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8400元，被告人邓某的相应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该《解释》规定贪污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本案的贪污数额是18400元，且不具有《解释》规定的六种其他较重情节，达不到追诉的标准，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该《解释》，不认定构成贪污罪，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本院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邓某进行定罪量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财物（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明静
人民陪审员 冯伟聪
人民陪审员 曹艳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