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亳民一终字第00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生，教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华，教师，系李茂生的妻子。
上诉人（原�被告）：葛友才，驾驶员。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力，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斌，农民，系张恩杰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月英，农民，系张恩杰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侠，农民，系张恩杰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程程，农民，系张恩杰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农民，系张恩杰的儿子。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霞、李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原名称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汽车队)。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三里张。
法定代表人：吕作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因与被上诉人张朝斌、秦月英、李素侠、张程程、张生（以下简称张朝斌等五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0〕涡民一初字第0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及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力，被上诉人张朝斌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霞、李超，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7月22日17时30分，葛友才驾驶皖S×××××(主)S2123(挂)号解放牌货车，自西向东行驶至S307线175KM+150M处(涡阳县西阳镇路段)，与骑摩托车人张恩杰相撞并将其轧伤，造成张恩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葛�才驾驶皖S×××××(主)S2123(挂)号车逃逸。2009年2月24日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涡公交认字〔2009〕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友才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恩杰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
又查明：皖S×××××(主)S2123(挂)号解放牌货车实际车主为李茂生、黄爱华夫妇，挂户车主为“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汽车队”。“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汽车队”于2005年11月29日变更为“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
张恩杰于2009年7月29日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以葛友才、李茂生、黄爱华、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汽车队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四被告赔偿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期间，张恩杰于2009年8月16日又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父亲张朝斌、母亲秦月英、妻子李素侠、女儿张程程�儿子张生五人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导致据以定案和裁判的主要证据无效，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涡民一初字第15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五原告的起诉。2010年4月12日，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法制日报》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葛友才送达了涡公交认字〔2009〕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五原告又以继承人的身份就本案于2010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张朝斌、秦月英有五个子女。张恩杰受伤时，其父张朝斌68周岁，其母64周岁，其女17周岁。张恩杰伤后，2003年11月11日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张恩杰左下肢损伤属V级伤残。张恩杰先后在涡阳县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等地住院治疗90天，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157229.20元，伤残赔偿金18918.06元(4504.30元／年×7年×60％)，误工费4166.64元(38.58元／天×108天)，护理费4166.64元(38.58元／天×108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15元／天×90天)，精神抚慰金酌情25000元，应承担被抚养人其父抚养费8772元(3655元／年×12年÷5)，其母抚养费11696元(3655元／年×16年÷5)，其女抚养费1827.50元(3655元／年×1年÷2)，计234476.04元。
原审法院认为：葛友才违章驾驶车辆造成张恩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葛友才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恩杰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因此，对张恩杰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依法应由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茂生、黄爱华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作为�户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葛友才是从事车主李茂生、黄爱华雇佣活动过程中驾驶车辆造成的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茂生、黄爱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张朝斌、秦月英、李素侠、张生、张程程各项经济损失计234476.04元，安徽省蒙城县公路货运有限公司、葛友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负担328元，被告李茂生、黄爱华负担11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了上诉。
李茂生、黄爱华上诉称：一、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涡公交认字〔2009〕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为无效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事发第二天，交警大队曾对葛友才列为嫌疑进行询问，但没有认定葛友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也没明确是上诉人的车是肇事车辆。2009年2月24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距事故发生之日长达六十七�月，严重超越时限。上诉人夫妇均是在职教师，与被上诉人均在一个居委会居住，适用公告送达错误。二、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涡阳县交警大队涉案卷宗材料，遭到拒绝。在开庭时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报纸是复印件，故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葛友才上诉称：1、涡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2月24日作出的〔2009〕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亲属张恩杰2003年所受之伤并非上诉人所致，更无上诉人逃逸之说，关于这一点原审被告李茂生和黄爱华已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2003年的案件到2009年才作此事故认定也与法相悖。2、如果说张恩杰2009年7月29日起诉时上述事故认定尚未有效送达，应属证据不足，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应判决驳回其起诉。张恩杰于2009年8月10日�亡后，被上诉人并无权再行提起诉讼，且该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庭2010年的审判以2003年涡阳县交警大队对张恩杰作出的伤残评定为依据显然违法，赔偿数额何不以2003年的标准计算？4、退一步说，即使上述事故认定成立，也不应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只是从事雇佣活动而已。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朝斌等五人对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三人上诉的答辩意见为：1、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目的，也不能否认事故认定书。2、上诉人称事故认定书超越时限，不能成立，也无依据。3、事故认定书的送达是合法的，因葛友才不在家所以公告送达。4、伤者的伤残评定、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正确。
货运公司对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三人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再次进行出示，质证意见均同原审。
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对张朝斌等五人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为：派出所的证明是虚假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前学庄的，而本案葛友才是后学庄的，李茂生的车是一直在家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误。伤残评定不能以公安机关内部评定为准，应通过中介机构进行鉴定，第四组证据向涡阳县交警大队调取的证据不全，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的车是肇事车辆。
货运公司对张朝斌等五人的证据的补充质证意见为：事故认定书是09年的，道交法已经实施，但事故认定书依据的仍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适用法律错误，内容也不属实，第四组证据卷宗调取不完整，不能反映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
张朝斌等五人反质证意见为：03年的伤残评定是符合当时评定办法规定的，是合法的；所以09年起诉依据03年的评定是符合规定的；上诉人主张葛友才未收到事故认定书没有依据。事故认定书依据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具有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在03年，应适用事故发生时的法律，故不应适用道交法，而适用事故处理办法；卷宗不完整不能成立，认定书已经能够说明事故的真实情况。
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二审期间另举证：
第一组：1、马集镇政府、柴河村委会证明一份；2、柴河村会议记录四份；3、柴河村委会情况登记表二份；4、葛友才邻居张子影、葛朝毅、李芝英、李芳民证明共四份，证明：第一、葛友才、韩桂影夫妇一直在家的情况下，公安机关直接以�告送达方式送达《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复核的权利，《事故认定书》不应当生效。第二、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马集派出所证明葛友才不在家的证据虚假。
第二组：马集镇政府、派出所、柴河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柴河村有两个葛友才，一个在前学村，一个在后学村，本案当事人葛友才居住在后学村，《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葛友才居住在前学村，说明《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错误，导致送达地址不正确，《事故认定书》不能被有效送达，事故认定不能做证据使用。
第三组：1、调查专用证明；2、亳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2009第10号；3、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090901；4、告知书；5、亳州市公安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34164594；6、亳州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亳公复006号，证明：第一、原审原告2009年起诉，上诉人收到诉状后委托代理人到公安交警机关调卷，以案件由法院调阅为由未予调阅。第二、当事人多次到交警支队等有关部门反映或申请复核，均以已进行诉讼不予复核为由，剥夺了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的权利。
第四组：1、挂号函件收据4份；2、特快专递邮件详单9份，证明：上诉人在收到原审传票知晓《事故认定书》内容后，除了数次到有关机关申请复核及反映，还通过信函方式向有关部门反映事故认定书违法，说明当事人一直要求公安机关解决事故认定书不公的问题的情况下，公安机关直接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
第五组：涡阳县人民法院（2009）涡民一初字第15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送达《事故认定书》送达程序不合法，裁定�回起诉后，公安机关直接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程序不合法，且剥夺当事人的权利。
第六组：证人出庭证言，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主体即肇事车辆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应当被撤销。
1、李治安当庭证言：郑恩杰出事当天下午我去西阳计生办办事，西阳计生办和李茂生门相邻，进去的时候三点多钟，车停在李茂生门口装粮食，李茂生还招呼，出来的时候五点多钟，李茂生的车还停在门口，车是半挂绿色的。
2、李朝中当庭证言:那天下午到集上办事，路过李茂生家门口，给李茂生开车的杨宝在门口站着，我与杨宝说了会话就上集了，杨宝是大名还是小名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叫。回家后听说西边出车祸了，事故大约发生在三四点钟，那天杨宝家找电工李振南送电，我和李振南一块去看的，李茂生家离事故现场大约六七百米。
3、葛素荣当庭证言：我干活回来路过事故现场，看到有人倒了，摩托车也倒了，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不知道叫啥名，家住吴庄的，指着一个车说是肇事车，我看到那车是蓝色的，是一主一挂。当时在场的还有我弟叫葛子田。
4、李永斌当庭证言：那天去涡阳修车，回来时是葛友才开的车，回来的路上没发生交通事故，到两三点钟回到家就在后院打牌，五六点钟时听说西边出车祸了，我外号叫二毛，在交警大队做的问话笔录都是事实。
5、李振南当庭证言：我和张恩杰是同事。那天杨宝找我去送电，在杨宝家五点多的时候，一个叫大白的说西边出事了，我找李朝中去看的。我一看出事的是张恩杰，就往他家打了电话。当时天热路上没人出来，听说是个拖车。
6、陆轩当庭证言：我三点多在李茂生家要钱，他家的绿色的车�家停着，他小儿子在车上吃虾，我看了会在李茂生家来牌的，快傍晚了，就听说西边出事了，我去看了，不认识，就走了。
7、葛朝毅当庭证言：我与葛友才是东、西院，他经常在家，没出门。派出所和交警队的人从来没有到俺后学庄找过人。
8、李芳民当庭证言：我和葛友才住前后院，葛友才一直在家，在城里带孙子，派出所和交警队从来未到我庄找过葛友才。
张朝斌等五人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五、六组不是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四组，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亳公复006号认定民警无徇私枉法，不存在违法的情形。
货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审证据采纳情况同原审，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第一、二、五、六组，因不是新证据，且被上诉人不发�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三、四组，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开庭审理，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以及原审被告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采纳公安机关作出的伤残鉴定是否正确？张恩杰损失赔偿标准应以2003年计算还是以2009年计算？三、葛友才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和证人证言，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于一、二审期间举出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其证明效力低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故不足以推翻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对涡公交认字〔2009〕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因此，皖S×××××(主)S2123(挂)号解放牌货车是本案肇事车辆，葛友才是本案肇事司机。
（二）、2003年7月22日的交通事故致张恩杰左下肢毁损行截肢术，自髋关节处截除，2003年11月11日，涡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小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5.10.b（一肢缺失（上肢在肘关节以上，下肢在膝关节以上））之规定，评定张恩杰左下肢损伤属V级伤残。2009年2月24日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涡公交认字〔2009〕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张恩杰于2009年7月29日向涡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举证期限内，张恩杰又遇车祸死亡，故李茂生、黄爱华、葛友才主张应以中介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已无实现条件。2003年涡阳县公安局对张恩杰伤残鉴定进行内部鉴定符合当时法律规定，且不同时期2003年和2009年伤残评定的原则、方法、内容并未发生改变，均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如拘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之规定，要求张朝斌等五人必须提供中介鉴定机构对张恩杰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则伤者的合法权益必然无法得到保护。张恩杰左下肢自髋关节处截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5.10.b之标准，事实清楚。故本院对张恩杰因事故构成V级伤残的事实予以确认。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解释中所称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纯�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等应按上一年度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0年，故而原审法院采用2009年安徽省的统计数据作为张恩杰的赔偿标准正确。
（三）、葛友才系李茂生、黄爱华雇佣的司机，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03年7月22日17时30分，葛友才无证驾驶皖S×××××(主)S2123(挂)号解放牌货车与张恩杰相撞并将其轧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葛友才逃逸。葛友才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均属于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葛友才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故而原审法院判决葛友才对李茂生、黄爱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四）、葛友才于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对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由上诉人李茂生、黄爱华承担1472元，葛友才承担1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亮
审 判 员 苏维丽
代理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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