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23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先国，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温江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在重庆市铜梁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辩护人申贵华，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昌琼，女，1967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在重庆市铜梁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辩护人李长贺，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尤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先国及辩护人申贵华、被告人刘昌琼及辩护人李长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27日晚，被告人张先国受他人雇佣，并邀约其妻子被告人刘昌琼，驾驶租来的云Ａ×××××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核载人数9人）及自家的云Ａ×××××号沃尔沃越野车，并收取了人民币33300元的车费，从瑞丽运送缅甸籍人员前往昆明，再由他人转运至广东打工。同年2月28日4时32分许，在绕道途经曼海边境检查站六曼公路潞江坝赛格执勤点时被查获，当场从云Ａ×××××号车内查获无合法入境证件的缅甸籍人员32名。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扣押、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和道路运输安全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帮助他人运送32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境，并在运送过程中严重超过额定成员载客，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危险驾驶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在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被告人张先国的作用要大于被告人刘昌琼，被告人张先国在危险驾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昌琼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二被告人给予罪行相适应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先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危险驾驶罪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申贵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先国的行为仅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而不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先国及同案在帮助他人运送缅籍人员时，一个行为触犯了两个犯罪客体，是刑法犯罪竞合中的想象竞合犯，只能对其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不实行数罪并罚；2、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先国系从犯，是受人雇佣而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在本案中起到从属、辅助、次要作用；3、被告人张先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4、本案系家庭成员共同参与犯罪，两名被告人系夫妻，在庭审时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请求贯彻宽严相济的政策，给予二被告人适当的人道主义关怀，对被告人张先国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昌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危险驾驶罪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李长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昌琼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不持异议，但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当仅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对被告人刘昌琼处罚；2、被告人刘昌琼系从犯，且在犯罪中的作用要低于被告人张先国，应当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昌琼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昌琼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明显，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昌琼减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且有物证查获扣押的云Ａ×××××金杯车1辆（已发还所有人）、云Ａ×××××沃尔沃越野车1辆（已发还）、人民币33300元、金色GIONEE牌直板手机1部、金色三星牌直板手机1部；书证过路费发票2张、户口证明及近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汽车租赁材料、机动车行驶证及相关信息查询、车辆行驶轨迹、营业执照、接收函、情况说明；证人多某、马某、林某、觉某、张某、拧某、吞某、角某1、乃某、依某1、依某2、康某、发某、辣某、博某、吞某、密某1、卢某、粟某、赛某、发某、拉某、肯某、奥某、敏某、依某3、密某2、贵某、歇某、依某4、啊某、一某、角某2、方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的供述和辩解；当场盘问检查笔录、现场提取、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手机勘查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违反国家出入国境管理法规，帮助他人运送32名缅籍人员偷越国境，人数众多，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用核载9人的金杯车运送32名缅籍人员，已经严重超过额定乘客载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款“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在本案中，对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仅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处罚，不再定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危险驾驶罪不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对严重超载的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受他人安排，帮助他人非法运送32名缅籍人员偷越国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昌琼参与犯罪是受到被告人张先国的邀约，在从犯中的地位要低于被告人张先国，所起作用要小于被告人张先国。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在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中系从犯、成立坦白、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先国、刘昌琼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先国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昌琼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的人民币3330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金色GIONEE牌直板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张先国，扣押的金色三星牌直板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刘昌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碧燕
人民陪审员 朱永强
人民陪审员 杨东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睿敏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