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02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欢，女，1986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在荣誉KTV工作，家住抚州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8年3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耀，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进，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欢及其辩护人黄志耀、谢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付欢在抚州市迎宾大道荣誉大酒店801客房门口大声说话影响他人休息，客人投诉至酒店客房部，保安吴某上楼劝阻，被站在付欢旁边的一男子殴打，保安隧打电话报警。当日凌晨2时许，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民警付某、辅警徐某前往荣誉大酒店处理警情，付某向在场人员表明其是金巢派出所民警的身份后，要求付欢等人出示身份证配合调查。被告人付欢坐在前台对民警咆哮、辱骂，拒不配合接受调查。公安民警准备将付欢带离现场，付欢对民警进行殴打，用双脚蹬警车车门并用脚踹民警，辱骂执法民警。后派出所增援民警赶赴现场，对付欢采取控制措施，付欢对增援民警采取脚踹、手抓、嘴咬的方式进行殴打，将民警付某、周某1手指抓伤，将民警黄某1右手虎口处咬伤。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辨认笔录；3、视听资料；4、证人徐某、揭某、孔某、吴某、陈某的证言；5、被害人付某、周某1、黄某1的陈述；6、被告人付欢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欢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干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欢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对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付欢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付欢在案发前没有任何的违法、违纪行为和犯罪行为。本案是由保安人员因一起民事纠纷报案引发的，处警民警明知的该纠纷没有牵扯到付欢。2、民警在处理民事纠纷过程中，没有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公务，具体表现如下：（1）付欢并不是民事纠纷的当事人，民警却要她出示身份证登记核查，民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没有依法执行公务，而且民警要求被告人提供身份证的行为引发了矛盾发生。（2）在付欢拒不出示身份证的情况下，民警强行要把付欢带上警车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行为也不符合人民警察法第九条规定，引起了矛盾升级。（3）民警对付欢使用手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引发了矛盾的再次升级。民警的行为不但引发了矛盾，更使矛盾不断升级，侵犯了付欢的人身权利，不具有合法性，所以被告人采取了一些阻碍行为或者使用了暴力，都不能构成本罪。3、公安机关执法人员在处理民事纠纷时，因为行为人不满执法人员的执法方法，行为人所使用的暴力并不是针对国家工作人员的公务活动本身，只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就是轻微伤以上后果，一般不以妨害公务罪的罪名处理。在本案中，付欢确实采取了脚踢手抓的方法进行反抗自救，不愿去派出所，不愿戴手铐。这个行为是自卫的行为，不能扩大解释为以暴力抗法的行为。4、本案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立案侦查不妥，本案出警民警为金巢派出所民警，该所为高新分局的派出机构，由高新分局立案可能影响案件处理的公正性。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付欢在酒后返回其在抚州市荣誉大酒店所开的802房间，因被告人付欢在801客房门口大声说话影响他人休息，被客人投诉至酒店客房部，该宾馆保安吴某上楼劝阻，被站在付欢旁边的男子殴打，保安隧打电话报警。后被告人付欢与殴打保安的男子先后来到宾馆一楼大厅，凌晨2时许，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民警付某、辅警徐某赶到荣誉大酒店处警，民警付某向在场人员表明其是金巢派出所民警的身份后，要求付欢等人出示身份证查验。被告人付欢因醉酒对民警态度恶劣，拒不配合出示身份证件；民警便将付欢带离准备至派出所核查，期间，付欢因抗拒而用双脚蹬踢警车车门并用脚踹民警，辱骂对其进行控制的执法民警。后派出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对付欢采取控制措施，付欢对增援民警采取脚踹、手抓、嘴咬的方式进行反抗，将民警付某、周某1手指抓伤，将民警黄某1右手虎口处咬伤，最终被强制带离。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在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发生，高新分局依法立案。
（2）110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付某等人接到110指挥台的派遣，依法到荣誉大酒店出警。
(3)高新分局证明壹份证实：黄某1系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正式民警，因刚入职，警官证正在办理中。
（4）付某、周某1警官证复印件证实：二人的警察身份。
（5）伤情照片证实：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受伤情况。
（6）警务辅助人员聘用合同证实：徐某系高新分局聘请的辅警。
（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付欢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辩认笔录
（1）揭某辩认出付欢就是2018年3月17日1时30分许在荣誉大酒店大厅用脚踢民警，抓伤、咬伤民警的女子。
（2）孔某辩认出付欢就是2018年3月17日1时30分许在荣誉大酒店大厅用脚踢民警，抓伤、咬伤民警的女子。
（3）吴某辩认出付欢就是2018年3月17日1时30分许在荣誉大酒店大厅用脚踢民警，抓伤、咬伤民警的女子。
3、案发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监控视频
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
4、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巢派出所的辅警。2018年3月17日1时43分许，接警后他和值班民警付某一起赶往荣誉酒店处理纠纷。在现场我们看见四个人在荣誉酒店前台，付某过去询问是谁报警的，报案人吴某从酒店大厅走了过来，付某就问报案人事情的具体情况，吴某说明情况后，付某要求在场当事人及有关人员出示身份证件进行核查，付欢很激动且拒不配合，付某就叫其帮忙将付欢带回金巢派出所内进行核实身份，他和付某就将付欢带上警车，过程中付欢情绪一直很激动，在警车上一直用脚踢车门，他和付某看见后就制止，付某被付欢用双手殴打数下，付欢用双脚在车内朝在外面的民警付某踢，解除对付欢的控制后，付欢站在警车后座上朝外辱骂付某说“傻X，你妈X，操你妈X”的话，并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朝付某砸去。后付欢情绪较稳定下车了，下车后付欢的朋友男子丙过来了，对付欢进行劝说，但付欢没有听，还冲上前用右脚朝付某踢了几脚，并一直辱骂，付某要将付欢带回所里，付欢一直不配合，付某就打电话通知所里同事增援，之后金巢派出所副所长周某1、民警黄某1、辅警黄某2赶到，但是付欢还是不配合，一直在骂，于是付某、黄某1、周某2上前，付欢就躺在地上，并且用腿踢付某的腿部，在上手铐过程中，付欢用手在他们衣服上乱抓，脚朝他们身上乱踢，周某2被付欢在手上狠抓了一下，带上警车时付欢还在黄某1虎口手背处咬了一口，在警车行驶过程中，还依然朝黄某1和周某2身上踢。全程有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
（2）证人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荣誉酒店的保安人员，不认识执法民警，也不认识阻碍执法的女子。2018年3月17日凌晨2时许，他在荣誉酒店门口站岗上班，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酒店进出口旁，两名执法人员带了一名女子从大厅出来，当时女子一直在骂人，被带上警车，女子用脚一直踢警车车门，并用双手一直打、用双脚踢民警，后来女子从警车里出来，站在警车后座位上对民警咆哮、辱骂，一直骂民警“你妈逼”的脏话，站在警车后座上的时候还用脚踢民警，用手打民警。这时女子的男朋友来了，在旁边拉住女子，女子不听，还上前朝民警踢了几脚，双手殴打民警；这时又来了一辆警车，赶来增援的民警看见现场的情况后，上前将女子制止，但女子不配合，民警用手铐将女子铐住，过程中，一民警被女子手指甲划破了还出了血，在将女子带上警车的过程中，还有一名民警被女子甲咬到右手，手上有牙印，后来女子被公安民警带走。民警有告知女子其是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的民警，并出示证件。民警没有对女子进行殴打，没有不文明执法行为。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1时20分他接到吴某的电话说有人在8楼被打，就马上赶过去，途中看见同事将打人的男子带到了大厅，吴某随后也过来了，吴某说已报警，男子甲听到，就上前朝吴某左边打了一下，他马上上前将男子甲制止，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女子付欢下来了，付欢下来后就坐在前厅的接待座椅上和男子甲说话，没过多久，公安执法人员就到酒店前厅现场，问吴某具体情况，吴某说了后，民警就要求在场的当事人及有关人员出示身份证登记核查，付欢极不配合，执法民警就将付欢带离现场去派出所核查。民警将付欢带至停放在荣誉大酒店转门旁的警车上后，付欢就一直用双脚踢开警车车门，民警上前进行制止，但付欢不配合民警，并且一直用双脚将民警踢开，乘机还跑下车来，边下车，一边踢民警，嘴里一直骂执法民警。这时付欢的朋友男子乙来了，在旁边劝说付欢不要吵闹，付欢不听，还上前朝民警踢了几脚，双手一直殴打民警，并将脚上穿的高跟鞋脱下朝民警砸。这时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几个民警，当时下来的民警看见现场情况后，就上前将付欢制止，但付欢不配合，民警用手铐将女子甲铐住，在上手铐的过程中，女子甲一直在用手抓民警，用脚踢民警，一位民警在上手铐时被付欢的手指甲抓破了还出了血，还有一名民警被付欢咬到右手。民警有告知其是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的民警，并出示证件。民警没有对付欢进行殴打，没有不文明执法行为。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酒店保安。2018年3月17日凌晨1时30分许，他接到酒店客房中心的电话，说酒店801客房门口有人在大吵大闹，影响客人休息，叫他去处理。上去后就看见付欢坐在酒店801房间门口的地上打电话，声音特别大，她旁边还有一名男子甲，他告知客人已经投诉了，要求其打电话声音小些，男子甲就走过来用手推，并用右手在他脸上扇了七八个耳光，他就下楼报警，男甲和付欢也下楼，下楼后男甲又用手在他头部打了几下。没多久，民警赶到了酒店前台，他向民警说明详细经过，民警要求现场当事人出示身份证件进行核查登记，付欢说没有，还说打电话有错吗，并对现场的出警民警咆哮，民警询问付欢是否记得身份证号码，多次要求付欢提供身份信息，付欢都拒绝配合，随后民警就将付欢带回派出所进行查实，付欢一直用脚踢警车车门，还用脚踢民警，民警在制止付欢时，付欢一直用手殴打、还不时辱骂民警，不时用双脚踢民警，还用脚上的高跟鞋砸民警，而且用牙齿咬前来制止她的民警。付欢的朋友过来，在一旁劝说，付欢不听，还冲上前去踢了民警两脚。没过多久，增援的民警赶到了现场，将付欢强制带离现场。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2时15分许，他在荣誉酒店门口碰到警察正在依法执行公务，当时其女朋友付欢在警车的左侧后门处，情绪非常激动，而且喝了酒，在不断的咆哮辱骂，就拦着女朋友不要动手，民警当时和她的距离保持在二米左右，付欢一边咆哮一边用脚踢民警，被他拦住，付欢挣脱后，用自己穿的高跟鞋朝民警砸过去并用右脚对民警进行踢打，这次踢到后，被民警抓住脚压倒在地控制住，付欢挣扎一会起来后，再次对民警进行踢打，随后他就把付欢推到荣誉酒店门口的玻璃墙处，并靠着她，不让她再对民警踢打，并对付欢说冷静；过了5、6分钟，又来了几位民警，将付欢带离现场，在此过程中，付欢极不配合，将处置民警的手抓伤，并用嘴咬，后民警采取强制措施，将付欢用手铐铐上，带上警车。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民警。2018年3月17日凌晨1时49分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赣东大道荣誉酒店8楼801门口，有一名客人大声说话，影响其他客房休息，酒店保安进行劝阻，引起纠纷，需民警进行调解。于1时56分迅速赶至现场，到达现场后，在荣誉酒店正大门处遇到报案人吴某，经过初步询问，得知其是劝阻一房客在大厅大声打电话，影响其他房客休息一事，引起的纠纷并引起肢体冲突，后吴某将他们带到酒店前台，付欢及一起的二名男子及一名女子便与保安吴某理论起来，他就说：“我是金巢派出所民警，大家先不要吵，大家把身份证拿出来，我们先进行信息登记，再来了解情况。”这时名叫付欢的坐在前台，大声的咆哮说：“我没有身份证，我凭什么给你，我打电话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什么权利管我。”他告知对方，请配合工作，他们依法执行公务，请出示身份证，并多次提醒，付欢并未理睬，并重复说其没有身份证，凭什么给。他们将付欢带至警车上，付欢用双脚蹬车右后门并对民警进行攻击，他们依法采取措施，将付欢压倒在后排座位上，并重复要求其配合工作，到派出所核实身份，过程中付欢一直对民警进行谩骂及用脚踢打民警。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他将付欢放开，付欢趁机用脚对他进行踢打，并从车内跳出，不停谩骂，并用所穿的高脚鞋向他扔过来且用双脚踢打，后付欢的男朋友陈某也来到现场，看到现场情况，及时拉住付欢，叫她不要动手，冷静下来，这时付欢挣脱陈某，对他进行多次踢打，后派出所增援人员赶到现场，采取强制措施将付欢带离，期间付欢对民警采取踢打、抓、咬等手段进行反抗，将他左手食指抓伤，民警黄某1右手虎口处咬伤，副所长周某1右手食指抓伤。现场除了派出所出警人员，还有荣誉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全程都有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
（2）被害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巢派出所的副所长。2018年3月17日2时许，值班民警付某打电话，称在荣誉大酒店有人拒绝配合执法工作，需要支援。到达荣誉大酒店时，他看到酒店大门口处，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经查，系陈某）以及一名穿红色外套的女子(经查系付欢)，值班民警付某以及辅警徐某，再外围就是酒店的几个工作人员。他们到达之后，付某再次要求付欢到派出所核实身份，配合调查。但是女子甲不仅不听，而且态度恶劣，一直骂“傻逼”“操尼玛比”之类的侮辱人的话，付某把手拉住付欢，想带到警车上去，但是付欢拒绝配合，于是付某、他和黄某1便冲上去帮忙，付欢就躺在地上并且用脚踢付某的腿部，他就拿出手铐想制服住，但是付欢一直骂骂咧咧并且用手在他们衣服乱抓、脚朝身上乱踢，在上铐的过程中，付欢在其左手上狠狠地抓了一下，当时血就流出来了。在给付欢上铐后，带上警车，付欢情绪还是很激动，还朝黄某1右手虎口咬了一口。在警车行驶过程中，付欢时不时的用脚在他和黄某1身上乱踢，并且还想继续咬人，但是被控制住了，随后被带到办案区。他的左手食指被女子甲指甲划伤，出了血。付某的腿部和身上都被女子踢到了，黄某1的右手虎口那个地方被女子甲咬伤了。全程有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
（3）被害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巢派出所的民警。2018年3月17日2时许，他和金巢派出所副所长周某1、辅警黄某2接值班民警付某电话，称在荣誉大酒店有人拒绝配合执法，需要支援。三人到达荣誉大酒店，酒店大门口处有陈某、付欢，值班民警付某、辅警徐某，以及酒店的几个工作人员。到达之后，付某要求付欢到派出所核实身份，配合调查。但是付欢态度恶劣，一直骂“傻X”之类的侮辱人的话，于是付某、他和周某1便上前，这时付欢躺在地上并且用腿踢付某的腿部，在上铐过程中，付欢用手乱抓、脚乱踢。他的右手虎口背处被付欢咬伤，现在还存有咬痕。付某的腿部和身上都被付欢踢到了，周某1的左手被女子甲抓伤。付某是当日值班民警，周某1是派出所副所长。
6、被告人付欢的供述与辩解。
证据摘要：2018年3月17日凌晨1时许我坐在荣誉大酒店802客房门口地上用手机给我男朋友陈某发微信、打电话。这时走廊对面走过来一名男子（以下简称男甲，有点面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跟我说了一两分钟的话，我没注意听他说话，这时一个保安过来叫男甲不要大声说话，然后男甲和保安就走了，接着我就继续和陈某聊微信，聊了一会儿我就下楼准备去前台刷房卡，我还没走到前台，男甲又走到我面前，和我的一个客人男乙打招呼，他们说的是抚州方言，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大概男乙想帮我解围准备把我带到客房那边，还没走成，不知道男甲和男乙说了什么话，男乙就走了。这时候公安民警就赶到了大厅里，民警问我要身份证，我说没有身份证，民警准备将我带上车，我就用脚踹了民警，当时我喝了好多酒，民警拉我，我就反抗，谁拉我我就踹谁。因为民警想把我带上车，我记得以前有朋友跟我说过，被民警查身份证就会留有案底，所以我不敢上车，民警拉我我就踹他。民警当时在出警，穿着制式警服，说是派出所的民警。我就是用脚踹，没用任何工具。民警在现场一直都有摄像。
其当庭供述，事发当晚，其个人喝了十六七瓶啤酒。
证据证实：被告人醉酒后实施了暴力抗拒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
被告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及当时处警民警出具的刑事谅解书。
公诉人对该刑事谅解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欢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在民警处警之后，拒不配合民警查验身份，并以暴力方法踢踹执法民警，其行为妨害了公安机关对社会秩序的管理，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认为：1、民警没有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公务，要求付欢出示身份证登记核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引发了矛盾；在付欢拒不出示身份证的情况下，民警强行要把付欢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行为也不符合人民警察法第九条规定，引起了矛盾升级；对付欢使用手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的规定，引发了矛盾的再次升级。民警的行为侵犯了付欢的人身权利，不具有合法性。2、在本案中，付欢确实采取了脚踢手抓的方法进行反抗自救，不愿去派出所，不愿戴手铐。这个行为是自卫的行为，不能扩大解释为以暴力抗法的行为。3、本案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立案侦查不妥，本案出警民警为金巢派出所民警，该所为高新分局的派出机构，由高新分局立案可能影响案件处理的公正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欢醉酒且深夜在宾馆客房门口打电话时声音过大而影响了其他客人的休息，宾馆保安接投诉而上楼劝止时反受到其身旁人员殴打，派出所接宾馆报警之后处警，民警着警服携执法记录仪并告知身份之后对有关人员进行身份查验，是依法执行职务，要求查验身份证件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条例》：对拒绝公安机关查验居民身份证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有关规定给予处罚的规定，在被告人付欢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民警将其带离至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程序合法。在带离过程中，被告人因醉酒而暴力抗拒，踢踹警车车门及办案民警的行为，其性质是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妨害公务罪，而不属于辩护人所辩称的自卫行为。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此案的立案侦查无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在案证据收集合法，不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处理的公正性问题。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欢认罪悔罪，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从轻处罚。但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酌情从重处罚。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金巢派出所及处警民警对被告人予以刑事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为初犯，且经社会调查，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在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结合本案案情和量刑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欣
人民陪审员 丁丽玲
人民陪审员 历 红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