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灯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敏、葛灯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22时30分许，葛灯攀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黎民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东安路交叉路口南10米左右处与由东往西站在道路中间等候横过道路的宋敏发生碰撞，造成宋敏受伤及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5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苏公交认字［2013］第05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灯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敏受伤后，分别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吴江黎里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经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宋敏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90日予营养支持可视为合理；其伤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90日可考虑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合适。苏E×××**小型轿车为葛灯攀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6日10时起至2014年1月6日10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发后，葛灯攀通过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汾湖中队向宋敏给付赔偿款21843.76元。以上事实，有宋敏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葛灯攀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预付金凭证，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宋敏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宋敏主张医疗费24843.76元，为此提交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复诊费用收据等证据。葛灯攀对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医疗费其已经垫付21843.7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对宋敏诉请的医疗费总额无异议，但应扣除25%的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宋敏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为24843.76元，对方均无异议，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无证据提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宋敏医疗费为24843.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审理中，宋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650元，按照住院55天，每天30元计算。葛灯攀、保险公司对住院天数无异议，标准认可1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8元计算在合理范围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3、营养费。宋敏主张2700元，认为其营养期限为9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葛灯攀、保险公司对于营养期限无异议，营养费的标准认可2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90天，结合宋敏的伤情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的标准为25元／天，认定营养费为2250元。4、误工费。宋敏主张24120元，认为其误工期限为180天，标准按照4020元／月计算。宋敏提交了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及受伤前4个月的工资明细、社保和医保证明，证明宋敏受伤前4个月工资分别是1133元、3432元、1540元、2845元。葛灯攀、保险公司对误工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2000元／月。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结论，宋敏的误工期限为180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宋敏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标准为每月2200元。综上，认定宋敏的误工费为13200元。5、护理费。宋敏主张11600元，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145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葛灯攀、保险公司对护理期限无异议，对护理费标准认可4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限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为145天。根据宋敏的伤情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护工工资水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50元／天，认定护理费为7250元。6、交通费。宋敏主张5000元，提交交通费发票总额4589元，包括宋敏和其母亲看病及护理、起诉的交通费用。葛灯攀、保险公司认可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当与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陪护的人次等相适应。经审查宋敏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中挂号费等证据，结合治疗实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750元。7、鉴定费。宋敏主张168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葛灯攀认为，对于鉴定费无异议，同意依法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次鉴定由法院委托，属于司法鉴定，鉴定费为其他诉讼费。8、住宿费。宋敏主张住宿费2000元，没有相关票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葛灯攀、保险公司对住宿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住宿费宋敏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上，宋敏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484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250元，小计28083.76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7250元、交通费750元，小计21200元；合计为49283.76元。原审原告宋敏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4815.77元、误工费24120元、护理费1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680元，合计73895.77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敏因交通事故受伤，给其造成了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每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关于本案当事人宋敏与案外人张全飞受伤是否属于同一交通事故的争议，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巡警中队就本案当事人宋敏与案外人张全飞发生的交通事故分别出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案的苏公交认字［2013］第05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提及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有他人受伤，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强险或商业险限额不应与案外人张全飞按赔偿数额进行分配。据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医疗费部分10000元和死亡伤残部分21200元，合计31200元。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中，葛灯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18083.76元，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葛灯攀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葛灯攀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宋敏14467元（18083.76元×80%）。葛灯攀已支付给宋敏的21843.76元，扣除葛灯攀应负担的诉讼费280元及鉴定费1680元，尚余19883.76元，应由宋敏返还给葛灯攀，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确定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葛灯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宋敏医疗费等损失31200元和14467元，合计45667元；其中给付宋敏25783.24元，给付葛灯攀19883.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行号314305400283，开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二、驳回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宋敏负担120元，由葛灯攀负担280元。葛灯攀应负担的部分从葛灯攀预付宋敏的21843.76元中予以扣除。鉴定费3410元，由葛灯攀承担，并从葛灯攀预付宋敏的21843.76元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被上诉人葛灯攀驾驶的车辆分别将宋敏和张全飞撞伤，属于同一起事故导致两个行人受伤，而非两个独立的交通事故。本案中我公司应当在一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两名受害人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损失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基于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宋敏的医药费中应当扣除25%的非医保用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敏辩称：交警部门就本案分别出具了两份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同一起交通事故，并请求在一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主张扣除2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灯攀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就葛灯攀与张全飞、宋敏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分别出具了苏公交认字［2013］第00032号和苏公交认字［2013］第05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时间均为2013年4月1日22时30分左右，交通事故地点均为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黎里社黎民北路与东安交叉路口南10米左右。根据交警部门绘制的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交警部门对事故当事人和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全飞和宋敏一起外出吃夜宵，正在由东向西穿过黎里北路过程中，被葛灯攀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撞倒受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则与原审查明的相一致。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葛灯攀与张全飞、宋敏之间发生的事故是否为同一起交通事故？2、被上诉人宋敏医药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被上诉人葛灯攀驾驶苏E×××**小型轿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与由东向西站立在道路中间等候横过道路的张全飞和宋敏发生碰撞，造成张全飞、宋敏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张全飞和宋敏系同事关系，两人在一同外出吃夜宵时发生交通事故，事发时二人距离很近，共同站立在机动车道中间等候横过道路，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等因素，本案应当认定为同一起交通事故，仅是事故造成了两名行人受伤的后果，而非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以交警部门分别出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将本案认定为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另上诉主张扣除宋敏医药费中25%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其所引用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的免责条款，诉讼中其并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宋敏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484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7250元、交通费750元、鉴定费1680元。前述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2484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250元，金额合计为28083.76元。由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行人受伤，本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每个受害人预留5000元的份额，受害人的相关损失已经超出了预留的金额，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赔偿5000元，超出限额的部分为23083.76元。宋敏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7250元、交通费750元，金额合计为21200元，同样鉴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行人受伤，并结合宋敏的伤情未构成伤残，而张全飞分别构成六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的实际，本院确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宋敏21200元，剩余限额部分88800元，则分配给另一名受害人张全飞。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共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宋敏26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3083.76元，以及鉴定费1680元，金额合计为24763.76元，由被上诉人葛灯攀赔偿其中的80%，金额为19811.01元。另葛灯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当全额承担。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应支付给宋敏的赔偿款为46011.01元。被上诉人葛灯攀通过交警部门已经向宋敏预付了21843.76元，为便于结算，该款可视为代保险公司的预付款，由保险公司在应支付给宋敏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葛灯攀。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二、变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宋敏26200元和19811.01元，合计为46011.01元。其中给付宋敏24167.25元，给付葛灯攀21843.76，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宋敏负担80元，由葛灯攀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宋敏负担40元，由被上诉人葛灯攀负担160元。前述费用，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相互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