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亮，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沈阳市铁西区，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敏，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张某某、刘某乙以要求被告人周亮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王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张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张秋实，被告人周亮及辩护人刘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日3时许，被告人周亮酒后在龙都KTV因消费付帐与刘某丙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后被他人劝离龙都KTV。嗣后，周亮与刘某丙在皇姑区岐山中路62号“新天地”超市门口相遇并再次发生口角，周亮进入超市在货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皇姑区岐山中路57号甲楼北侧马路上划刺刘某丙头面部、颈部、胸部、背部等部位数刀，刘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因被锐器刺（切）心脏及左肺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周亮于2016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亮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亮在庭审时辩称，其出于防卫目的买刀，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2.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凌晨3时许，在沈阳市皇姑区乌江街龙都商务KTV内，被告人周亮酒后因消费付帐与刘某丙（被害人，男，殁年37周岁）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后被他人劝离。嗣后，在皇姑区岐山中路62号“新天地”超市门口，周亮与随后赶到的刘某丙相遇，刘某丙辱骂周亮，周亮遂进入超市在货架上拿起水果刀一把，在岐山中路57号甲楼北侧马路上与刘某丙再次发生厮打。其间，周亮持刀划刺刘某丙头面部、颈部、胸部、肋部、腹部、背部等部位数刀，刘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因被锐器刺（切）心脏及左肺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6年8月1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昆明湖派出所门前将前去投案的被告人周亮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某系报警人，证实其是出租车夜班司机，2016年8月1日凌晨3点24分，其开车路过岐山路和长江街交通岗时，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身上有血，于是就打了“110”报警。
2.证人丁某某系案发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案件起因及案发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7月31日晚6点多，我和周亮、刘某丙、李某乙还有我父亲在我租的房子楼下吃烧烤，喝啤酒，后来下雨了，我和周亮、刘某丙、李某乙又到附近的大驴烤肉饭店继续喝酒，过一会儿李某乙也走了，咱仨接着喝。期间，刘某丙提出去唱歌，我们又到了附近的龙都商务KTV，每人选一个小姐陪喝酒。临走时，我和刘某丙各自把陪酒小姐的小费结了，刘某丙让周亮自己付小费，周亮没付，还和刘某丙吵架、厮打起来，我和服务员将他们拉开，我替周亮付了200元小费，刘某丙就从后门走了，我到一楼结账后和周亮一起走的，走了100多米路过“新天地”超市时，我要买水，咱俩就进了超市，这时刘某丙一边骂周亮一边赶来了，周亮就在超市的货架上拿了一把刀，把塑料包装撕开后扔地上，让我给他结账，然后拿刀就奔刘某丙去了。我付完钱赶紧出去，看见刘某丙已经躺在马路上了，周亮从他身边往我这走，让我赶紧打“120”抢救刘某丙，然后就跑了。我看见刘某丙胸部流了很多血，嘴也吐血了，躺在地上不动了，就打了“120”，我跟“120”急救车把刘某丙拉到沈阳市第四医院抢救，后来警察也来了，在现场找到周亮扔的刀和手机。周亮和刘某丙平时没什么矛盾，在歌厅打架时，周亮手指被刘某丙打破了一点儿。
证人丁某某指认出沈阳市皇姑区乌江街龙都商务KTV205包房为案发当日凌晨周亮与刘某丙发生争执的地点、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69号“新天地”超市为周亮购买行凶刀具的超市，丁某某还指认出该超市内货架上摆放的周亮作案时使用的同款刀具，该超市前马路为周亮将被害人刘某丙杀害的地点。
3.证人李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丙妻子，证实刘某丙和周亮是朋友。2016年7月31日晚上，刘某丙、周亮和丁某某在丁某某租房处喝酒。第二天凌晨4点30分，刘某丙的朋友孟某某到李某甲家敲门，说丁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刘某丙和周亮喝完酒后，被周亮拿刀杀死了。李某甲去医院看见刘某丙浑身是血，在急救室已经死了。
4.证人薛某某系龙都商务KTV服务员，证实案发当日因结账问题刘某丙和周亮发生争吵、厮打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我在皇姑区岐山中路61号龙都商务KTV做服务员。2016年8月1日凌晨1点多，刘某丙、周亮和丁某某来酒店205包房唱歌，还叫了三个女服务员陪酒。唱到三点多刘某丙要买单，我进包房后，他把银行卡给我结账，刘某丙喊周亮起来，说别装睡了，把小费结了，还拿起一个瓶子扔在桌面上摔碎了。周亮站起来没说话，也没说要结小费。刘某丙拿着银行卡出了包房，回来后又拿起酒瓶子冲着周亮骂，我赶紧出去找经理金洪某某拉架，过了一会，金洪某某和刘某丙他们一起出来了。在走廊里，刘某丙和周亮又打了起来，我拉架时发现周亮手出血了。拉开之后，金洪某某拉着刘某丙从后门消防通道离开了，周亮还要追，被我们拉住了，后来丁某某把账结了，他俩就走了，结账单显示它们离开的时间是3时20分。
证人于某某、王某某系龙都商务KTV陪酒服务员，亦能证实上述事实，还证实周亮离开该KTV时，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说要去找刘某丙，要整死刘某丙。
5.证人郭某某系“新天地”超市店长助理，证实案发当日凌晨，有人到超市拿把水果刀后离开，丁某某给结账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皇姑区岐山中路62号“新天地”超市店长助理。2016年8月1日3时30分许，我在柜台码货，听店内保安张某丙喊有人要结账，我就到门口问给什么物品结账，后来知道结账的人叫丁某某，他说东西被人拿走了，包装壳在地上，我通过扫码知道是一把价值13.5元的水果刀，丁某某结完账就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郭某某辨认出本案证人丁某某即为案发当日凌晨在其工作的“新天地”超市购买水果刀的人。
6.证人张某丙系周亮同居女友，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周亮回家说把刘某丙扎伤，准备去自首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周亮同居女友，咱俩住的地方是沈阳市铁西区沈辽路大明湖街富海泓麟小区26号楼3-8-2。2016年7月31日晚上周亮没回来，8月1日凌晨4点左右，周亮回来后进屋就说你别等我了，我好像给刘某丙捅了，我马上给丁某某打电话确认了这件事儿。接着我给周亮的爸爸周某某打电话，他让周亮到公安机关自首去，周亮就到附近的昆明湖派出所自首了。案发当天，周亮回来时上身穿橘黄色T恤衫，下身穿黑色裤子，手上和胳膊上都是血。他投案前没换衣服，就把手上和胳膊上的血迹清洗了。
7.证人纪某乙系被告人周亮朋友，证实案发当日凌晨，陪同周亮至昆明湖公安派出所投案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8月1日凌晨，天刚开始见亮，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周亮出事了，让我带他去找周亮。我开三轮车带周某某到周亮住的小区门口时，看见了周亮，他走路都摇晃，应该是醉酒了，嘴里直说去自首，我俩就打车到了附近的昆明湖派出所，当时派出所没开门，咱俩敲了十分钟左右，也没出来人。这时周某某带着警察的车来了，警察把周亮带走了。后来才知道周亮拿刀把人捅死了。
庭审时，被告人周亮的辩护人出示了由被告人家属录制的视频录像及从该录像中截取的照片共24张，证实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9日连续五天时间，昆明湖派出所均在0时左右将门口的网格门关闭，凌晨6时左右再将网格门打开。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57号甲北侧的岐山中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岐山中路57号甲楼北侧马路上。北侧有一115公交站牌，为岐山路北行站，公交站牌北侧马路单黄线上在54cm×30cm范围内有血迹。岐山中路南侧车道内中间地面上在165cm×78cm范围内有血迹。岐山中路60号“筋饼豆腐脑”门口南侧彩砖上有一部银灰色三星手机，手机屏幕上有血迹，该手机北侧17cm处有一长17cm、刃长7cm白色塑料手柄折叠刀，刀柄上有血迹。
侦查机关对上述血迹用蘸取、擦取法提取，对手机、折叠刀实物提取。
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害人刘某丙身上提取红色短袖T恤衫一件、浅灰色牛仔裤一条、灰色内裤一条及棕黄色皮鞋一双，上述衣物及鞋子上均带有血迹；从证人丁某某身上提取黑色短袖T恤衫一件、深灰色短裤一条、方格图案休闲鞋一双；被告人周亮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其身上提取黄色带条纹T恤衫一件、深色裤子一条、深色皮鞋一双，上述衣物、鞋子均带有血迹。
庭审时，经被告人辨认，上述红色短袖T恤衫、浅灰色牛仔裤、灰色内裤及棕黄色皮鞋为被害人刘某丙案发时所穿；黑色短袖T恤衫、深灰色短裤、方格图案休闲鞋为证人丁某某案发当晚所穿；黄色带条纹T恤衫、深色裤子、深色皮鞋为其案发时所穿，银灰色三星手机为其案发时所用，被告人称记不清楚白色塑料手柄折叠刀是否为其杀害被害人所使用。
9.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
(1)马路中间单黄线旁地面上血迹、马路南侧车道内中间地面上血迹与刘某丙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673×1020。
(2)手机上血迹、刀把上血迹、周亮黄色T恤衫右领口血迹、前襟下方血迹、周亮黑色外裤右裤兜下方血迹、左裤腿中部外侧血迹、右腿中部前侧血迹、丁某某灰色短裤左裤腿下端前侧血迹与周亮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6704×1017。
10.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丙尸体损伤情况及死因，具体内容如下：
根据尸检所见，本例左胸侧壁第六肋间创口深达胸腔并造成对应处左肺及心脏破裂，其形态特点符合锐器刺、切等方式作用所致，为绝对致命伤，结合本例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唇颊粘膜苍白、左胸腔内大量积血等失血征象，故可认定本例系因被锐器刺（切）破心脏及左肺脏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余损伤不能导致本例即时死亡，故不能构成本例死因。
被害人妻子李某甲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系其丈夫刘某丙。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龙都商务KTV内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周亮与被害人刘某丙在该KTV走廊内互相辱骂、厮打，后被丁某某和KTV工作人员拉开，刘某丙从该KTV后门离开，周亮边骂边要追赶刘某丙，被KTV工作人员劝阻，后丁某某、刘某丙离开。
案发现场路边视频显示：被害人刘某丙在皇姑区乌江街龙都商务KTV路口附近边抽烟边来回踱步，从路西侧到东侧，然后又折返到路西侧，在其转身时发现被害人，二人快步冲到一起，被告人径直用左手推被害人右肩部位，右手迅速向被害人身体作划刺动作，二人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双双倒地，后被告人先行爬起，被害人欲爬起时，被告人右手又对其有刺扎动作，被害人遂倒地不起，被告人旋即离开案发现场。
12．被告人周亮供述：2016年7月31日晚上，我和刘某丙、丁某某、李某乙几个人在丁某某家楼下喝酒，刘某丙是我的客户，关系挺好。后来下雨了，刘某丙提议到附近一个什么店继续烤串喝酒，喝到最后就剩我、刘某丙、丁某某三个人了，刘某丙又提议去龙都KTV唱歌，后来我就记得刘某丙一直打我，听丁某某说因为我没有买单刘某丙生气了才打的我，服务员把我们拉开后，我和丁某某就离开了KTV。丁某某说要到超市买东西，我和他到了附近一个超市门口时，听见刘某丙追过来骂我，我就去超市里顺手拿了一个能防身的锐器，具体是刀还是剪子记不清了，和刘某丙在超市门口打了起来，他先给我打趴下，我看实在打不过他，就用刀或剪子扎他，说不清扎了几下，扎在什么部位，后来他倒在地上我才感到把他扎伤了，很害怕，让丁某某赶紧打“120”，我不知道这事怎么办就在附近来回转，后来就打出租车回家了，我跟我对象说我伤人了，伤的不轻，让她看了我两个胳膊上崩的血，咱俩决定去派出所投案，在派出所门口被警察抓了。我双手都被刘某丙打破流血了，左胳膊有擦皮伤，左膝盖磕青了，腰部也有点青肿。
被告人周亮庭审时辨称，其在“新天地”超市门口时，被害人刘某丙突然从后方冲出来，对其进行辱骂，当时其惊慌失措，特别害怕，出于防身目的，进入超市随手抓了一把金属物，在超市门口和被害人搏斗起来，由于自身身体条件及当时状态，打不过被害人，被一直打到大马路中间，先后被打倒几次，遍体鳞伤，由于害怕，当被害人再次朝他过来时，出于防卫目的拿刀胡乱划拉，不知道哪一下碰到被害人了。
被告人周亮指认出沈阳市皇姑区乌江街龙都商务KTV205包房为案发当日凌晨其与刘某丙唱歌、喝酒并发生争执、打架的地点，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69号“新天地”超市为其购买行凶刀具的超市，该超市前马路为其杀害被害人刘某丙的地点。
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区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记载被告人周亮左肘部、右腰部、右手指上有皮肤破损，自述病状为左膝盖疼痛。
13.其他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周亮主动投案经过。（2）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周亮自然情况、案发前无前科劣迹，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沈阳市大东区二台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上园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丙于2016年8月1日死亡，2016年8月5日注销户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亮因琐事持刀连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刀，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经调解，被告人周亮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关于被告人所提其出于防卫目的买刀，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再次相遇后，快步冲向被害人，随即持刀连续多次刺向被害人，致被害人胸、肋、腹部等多处要害部位受伤，该行为表明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仅交待他人拨打“120”，随即逃离案发现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其本人对被害人予以了积极救治。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因酒后消费付账问题发生争执、厮打引发，双方对案件发生均负有责任，不宜单方评价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属实，但其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均未如实供述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这一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关键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亮持械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朋友之间因琐事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周亮自动投案，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结合被告人系初犯等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1日止。）
二、扣押之证物折叠刀一把、手机一部、上衣三件、裤子两条、短裤一条、内裤一条、鞋三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大勇
审判员 张立伟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