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普刑初字第312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曾用名朱文云）。因本案于2013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松林，浙江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爱红，浙江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4）1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刘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飙、代理检察员胡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刘某甲及辩护人林松林、包爱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1日下午，舟山港海兴装卸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承�了在普陀区马峙锚地的浙普渔冷218号船与荣洲轮之间的过驳作业，并指派员工被告人朱某担任船用起重机司机，被告人刘某甲负责现场，同时在不具有安全员证的情况下兼任安全员。在作业海域风力达到8级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甲依旧要求继续起重作业。被告人朱某驾驶起重机在现场指挥人员指挥下违规卸载货物，斜拉斜吊，吊钩勾断浙普渔冷218号船氨气排管，致使氨气泄漏并导致3人死亡、4人受伤的后果。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人戴某、郑某等人的证言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刘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朱某提出不存在斜拉斜吊的事实，他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没有违规操作，�管被勾断与氨气泄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浙普渔冷218号船存在严重事故隐患及船上人员违规操作，不应由被告人朱某承担事故责任；（3）起诉书指控案发当时作业海域风力达到8级证据不足；（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情节特别恶劣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人刘某甲提出他继续要求起重作业是因为在当时作业海域风力未达8级，他不是安全员，只是安全员当天未来，他代为履行职责。其辩护人提出：（1）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员是浙普渔冷218号船的相关人员及船检部门有关人员，不应由被告人刘某甲承担事故责任；（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且指控的事实与事故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情节特别恶劣没有事实依据；（4）被告人刘某甲已因此事故受到行政处罚，�于一事不再罚原则，不应再对被告人刘某甲进行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刘某甲均系舟山港海兴装卸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员工。2012年12月21日下午，该公司承接了在普陀区马峙锚地的浙普渔冷218号船与荣洲轮之间的过驳作业，并指派被告人刘某甲负责现场指挥，同时该公司在明知被告人刘某甲不具有安全员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仍让他兼任安全员。该公司又指派被告人朱某担任船用起重机司机。当日14时20分许，在作业海域风力达到8级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甲仍要求被告人朱某继续进行起重作业。被告人朱某在现场指挥人员指挥下，采用将索钩套在吊钩上，四个索钩连接网兜的方式进行装卸作业，在卸货时违规操作，卸开一侧的两个索钩，另一侧的两个索钩及网兜仍挂在吊钩上，直接起吊拉升网兜卸货，造成斜拉斜吊，吊钩在上升�程中，将浙普渔冷218号船的氨气排管勾断，造成氨气泄漏，致使正在船舱内卸货作业的李某丙、李某丁、杨发生3人中毒死亡，李某甲、刘某乙、苏某、袁某4人不同程度受伤。
另查明，浙普渔冷218号船系冷藏运输船，已取得从事近海航区冷藏运输作业检验签证，但至事故发生时，该船一直违规采用液氨直接蒸发式制冷方式，且未对易受碰损处所的管系进行防护。
案发后，海兴公司及浙普渔冷218号船船主高某已分别赔偿被害人李某丙、李某丁、杨发生家属经济损失各人民币75万元，赔偿被害人李某甲、刘某乙、苏某、袁某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503265.06元、198933.6元、250158.64元、48929.5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舟山市政府关于本事故的信息及公文处理单、通知单证明：2012年12月21日，海兴公司在马峙锚地对“荣洲�”及浙普渔冷218号船进行过驳作业时，218号船发生氨气泄露，导致7人中毒，其中3人死亡，4人受伤。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进行事故抢险、人员抢救工作。舟山市委督查室要求相关部门落实情况并予以反馈的事实；
（2）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李某丙、杨发生、李某丁因氨气中毒死亡的事实；
（3）沈家门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甲、刘某乙、苏某、袁某因氨气中毒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经咨询舟山市公安局法医，由于目前没有明确关于氨气中毒所致伤害的法医损伤鉴定标准条款可依，故无法对4人作出损伤程度鉴定的事实；
（4）勘验笔录证明：事故联合调查组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情况，“荣洲轮”、“浙普渔冷218”船的情况，起重机及吊索情况，作业方式，当天风力情况，救援及逃生设施情况，人员中毒情况并得出起重装卸作业过�中，“荣洲轮”克令吊司机无法观察到浙普渔冷218号船指挥情况，使起重操作与指挥协调性差，反应处理不及时，造成事发应急松钩难以做到。舱口围距离舱底高度与网兜长度相当，使卸开空钩勾住舱口围底制冷排管成为可能，浙普渔冷218号船前舱顶部距离舱口围一侧10厘米处的一根液氨制冷排管断裂，致使氨气泄漏事故发生的勘验结论的事实；
（5）舟山市人民政府文件、浙普渔冷218船“12·21”马峙锚地过驳装卸作业氨气中毒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联合调查组就本次事故制作了事故调查报告，从事故的基本情况、作业概况、发生经过和救援情况、现场勘查和伤害分析、事故发生原因和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和处理建议、安全防范措施这几方面进行了阐述，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海兴公司在马峙锚地海域风力8级情况下违规冒险起重作业。朱某利用起吊拉升网兜卸货，斜拉斜吊，索钩拉断前舱顶部距离舱口围10厘米处一根制冷排管焊接口，导致管内液氨瞬间汽化喷出。浙普渔冷218号船违规采用液氨直接蒸发式制冷方式，未对易受碰损处所的管系进行防护。间接原因为海兴公司未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未健全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未制定事故应急救预案并组织演练，安全员无证上岗，督促、指导、协调、检查装卸队安全工作的职责履行不到位。从事过驳装卸作业的装卸工未经安全教育培训，未按规定配备并使用劳动防护用品，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对违规吊装、船员充当起重指挥等现场无人制止，对已发现的安全隐患及事故预兆未及时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海洋与渔业部门对马峙锚地远洋鱼货过驳的行业安全监管不够到位，港航部门对过驳装卸作业单位安全管理不到位。舟山市人民政府对此事故调查报告处理意见作出了批复的事实；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舟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
（7）渔业船舶检验局批复及附件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于2012年9月13日同意中柏京鲁船业有限公司设计制作的77m秋刀鱼／鱿鱼钓船采用氨制冷剂直接蒸发式制冷系统，但必须做到设立独立的制冷压缩机室、安装氨气泄漏监控、报警系统、通风系统、水喷淋系统、防爆系统，必须设有安全和保护设备，阀门及管材应防止晶间腐蚀的事实；
（8）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关于对“northocean”等四艘渔船初次检验若干问题的批复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局于2005年9月27日同意中国水产总公司的“northocean”等四艘渔船维持现有制冷系统不变，有关要求参照《渔业船舶法定检验规则2000》第七篇第3章第9章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事实；
（9）《渔业船舶法定检验规则2000》第七篇第3章第9节规定、《钢质海洋渔船建造规范1998》第四篇第一章规定证明：r717氨（nh3）不应用于直接蒸发式制冷装置以及有限航区的渔船，其冷藏鱼舱总舱容如小于500m3时，经验船部门同意可使用氨直接蒸发的排管冷却系统的事实；
（10）渔业船舶安全证书证明：浙普渔冷218号船经渔业船舶检验局检验合格，准许该船在近海航区从事冷藏运输作业以及荣洲轮检验合格的事实；
（11）海兴公司基本概况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的事实；
（12）海兴公司2012年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书证明：该公司与装卸队负责人郑某签订安全责任书的事实；
（13）装卸作业安全管理协议证明：海兴公司与浙普渔冷218号船签署了安全协议，约定起重作业因操作不当引发的安全责任事故，由操作方承担责任的事实；
（14）安全员证书、起重机械作业资格证、起重机械指挥资格证、舟山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出具的证明证明：事故发生时，海兴公司中冯某、张某乙、李继明具有安全员证书，被告人朱某具有起重机械作业资格证，戴某没有起重机械指挥资格的事实；
（15）锚地过驳作业安全管理协议证明：海兴公司在锚地过驳作业时，该公司及对方需要遵守的规则及各自的安全责任的事实；
（16）安全生产组织机构组成人员文件证明：海兴公司规定兼职安全员职责中包括发现违章作业必须制止；起重作业人员职责包括听从指挥人员指挥，发现信号违反标准规定有权拒绝执行；起重指挥人员职责包括站在司机能看清信号的安全位置上根据准确信号要求与起重司机联系的事实；
（17）安全生产各项管理制度、现场安全管理制度证明：海兴公司的现场安全管理制度规定锚地作业风力在9级以上或风浪5�以上必须停止装卸作业，起重作业中歪拉斜挂重物不吊的事实；
（18）舟山市气象台出具的天气实况证明证明：2012年12月21日14-15时马峙锚地附近海域实测西北风8级的事实；
（19）船舶起重机安全技术操作规程证明：船舶起重机在风力达到7级时，应停止作业以及作业司机应做到的各项要求的事实；
（20）证人李某甲、苏某、刘某乙、袁某、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1日早上，有20多个干活的人从舟山港海兴储运有限公司坐小船去了马峙锚地，李某甲、苏某、刘某乙、袁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杨发生等8人被安排在105号船上冷冻舱里干活，期间因为风浪很大，开吊机的人把船上的氨气管拉断了，因氨气管是没有在用的，就没有出事。当时他们就和公司的人说因为风浪很大，干活时站不稳，活不好干。公司的人说没事的，他们就继续干活了。吃过午饭后，�们被换到218号冷冻船上干活，到了下午1、2点的时候，开吊机的把218号冷冻舱的氨气管拉断了，造成氨气泄露，致使李某丙、李某丁、杨发生3人死亡，李某甲、苏某、刘某乙、袁某4人受伤。另证实他们都没有受过安全教育，也没有给他们发过劳动防护用品的事实；
（2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浙普渔冷218号船船主。2012年12月21日，浙普渔冷218号船到马峙锚地过驳鱿鱼是船长张某甲与海兴公司的刘某甲联系的，人员都是海兴公司派出来的，吊机师傅和指挥到荣洲轮上负责吊卸货物，另外派8个小工到218号船船舱内装卸货物，小工费由高某支付。当天下午船上发生氨气管被吊机拉断的事故。218号船2012年船检合格，验船师没有提及制冷管要进行防护。船上的氨气一般不进行回收，船上没有救生衣及呼吸器，只有防毒面具的事实；
（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浙�渔冷218号船上的氨机员，船上没有氨机操作规程，没有应急救援预案，船上工作的装卸小工没有进行过安全教育，没有发放过劳动防护用品，船上只有3个防毒面具，分别在氨机房内和门口。事故发生当天，他被218号船船长张某甲派去做临时指挥，将218号舱内的情况通过指挥棒告知荣洲轮上的指挥，他并没有经过专门的指挥培训。当天作业时氨气管里的氨气没有回收。事故发生时，是第八吊，鱼货已经进入218号船的前船舱，其中两个吊钩被小工卸下后，还有两个吊钩挂在网兜上，他就指挥“荣洲”轮的起重指挥员可以起吊，起重驾驶员既抬起重臂又收钢缆，当时吊钩上升速度很快，然后一个吊钩就将船上的液氨管钩破，氨气喷出，导致船舱内8个小工3人死亡，4人中毒受伤，1人逃回船舱的事实；
（2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浙普渔冷218号船船长，负责安全在�的全船事务。船上没有开展专门的安全培训，也没有专门的氨机房操作规程，该船船检合格。事故发生当天是他指派氨机工吴某去指挥的事实；
（2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装卸队队长，负责给一些冷冻船装卸货，手下有30-40个小工，海兴公司有活要做了就找他做，小工都没有进行过安全教育。2012年12月21日，海兴公司需要人到荣洲轮卸货，他安排了24个人过去，后来浙普渔冷218号船的老板高某也要小工装货，他安排了8个人。这8个人先是从海兴公司码头坐船去马峙锚地浙普渔冷105号干活，之后再到浙普渔冷218号装货。当天下午，海兴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乙告诉他海上装卸时氨气泄漏了，好像是吊机的钩子勾断的，开吊机的是朱某。事故中杨发生、李某丁、李某丙死亡，苏某、李某甲、刘某乙、袁某受伤，李某乙没有受伤的事实；
（2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2�12月21日早上，他根据公司的安排跟现场负责人刘某甲到马峙锚地去工作。当日7时30分许，他开始在荣洲轮上负责给吊车司机朱某和胡鹏飞指挥。当日下午14时许，朱某开吊机将货吊到浙普渔冷218号船舱内，他看小船上的指挥将指挥棒往上指示，也就是上拉的意思，他就指挥给朱某看，朱某就开始往上吊，期间，他听到嘭的一声，218号船上马上冒出一股很浓的烟，他察觉不对，马上指挥示意朱某停下吊机，他闻到臭鸡蛋味，知道肯定是氨气管爆了，然后荣洲轮上的人就拉过来消防泵向218号船上冲水，有些人带上面具下船救人，公司领导也带人救人，之后他们将218号船开去墩头码头。船上8个小工死了3个，伤了4个。当时海上风浪有8、9级，218号船晃动比较厉害，有人提出过不要干活了，但是刘某甲说装掉剩下的30吨货就回去。他是站在荣洲轮边靠近218号船的地方进行指挥的，只能看到218号船舱口，看不到里面的情况。218号船上的指挥好像是氨机工。负责指挥的都没有证书，也没有专门机构培训，就是靠以前传下来的经验。事故发生当天已经发生过105号船管子被勾断的情况，他没有去看，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的事实；
（2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浙舟渔冷105号船主。105号船于2012年9月换为氟利昂制冷，原来的氨气管还在。2012年12月21日上午，105号船废弃不用的装在舱口位置的氨气管也被勾断以及当天风力8级的事实；
（2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海兴公司常务副经理，负责生产作业包括安全方面业务，公司安全管理体系由董事长冯某总负责。事故发生时现场的安全员是刘某甲，他没有安全员证书，是公司口头任命的。公司规定风力9级以上不作业。对于小船不进行安全管理，不指派指挥人员。公司没有三级安全教育。吊�和网兜是自制的事实；
（28）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海兴公司业务科长。2012年12月21日，他指派刘某甲兼任安全员，公司规定风力8级以上吊装不作业，8级还是在做的。公司有对吊机的安全性进行检查。对装卸作业的人员没有安全教育培训。事故发生的原因可能是船上吊机摇晃，以及冷冻库液氨没收回的事实；
（2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海兴公司董事长。装卸小工的安全教育等问题是郑某负责的，公司不负责管理。公司规定海上风力超过9级不作业。公司只管大船不管小船。小船指挥不是公司指派，公司的指挥人员没有进行海上作业培训的事实；
（3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某、刘某甲的身份情况；
（3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某、刘某甲的归案情况；
（32）调解协议书、协议书、收条证明：海兴公司及高某已分别赔偿被害人李某丙、�某丁、杨发生家属及被害人李某甲、刘某乙、苏某、袁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
（33）被告人朱某、刘某甲供述及辩解。
关于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提出不存在斜拉斜吊的事实，排管被勾断与氨气泄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朱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某、戴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朱某在操作起重机时，违规卸载货物，造成斜拉斜吊，致使索钩拉断前舱顶部的氨气管，而浙普渔冷218号船系采用液氨直接蒸发式制冷，氨气制冷排管被勾断，必然导致氨气泄漏，故排管被勾断与氨气泄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朱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朱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船检部门失职致使浙普渔冷218号船存在严重事故隐患以及船上人员的违规操作，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且指控的事实与事故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浙普渔冷218号船违规采用液氨直接蒸发式制冷方式，未对易受碰损处所的管系进行防护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但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在没有取得安全员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仍兼任安全员，在马峙锚地海域风力8级情况下仍要求继续进行起重作业，被告人朱某违规作业，导致索钩拉断制冷排管焊接口，致使氨气泄漏，最终造成人员伤亡，是导致本事故的另一直接原因，与本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事故系多因一果�故被告人朱某、刘某甲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提出他继续要求起重作业是因为在当时作业海域风力未达8级的辩解及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案发当时作业海域风力达到8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舟山市气象台出具的天气实况证明以及证人李某甲、戴某、徐某等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时作业海域风力达到8级，被告人刘某甲作为带班人员，在有人提出因风力太大要求停止作业的情况下，仍继续要求起重作业。故被告人刘某甲的该辩解及被告人朱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情节特别恶劣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在本事故中造成3人死亡，4人受�的严重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恶劣，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已因此事故受到行政处罚，基于一事不再罚原则，不应再对被告人刘某甲进行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能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应对被告人刘某甲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刘某甲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起事故系因被告人朱某违规操作。被告人刘某甲无证上岗、违规指挥直接造成，但与相关监管部门未严格落实监管责任，致使具有安全隐患�船只投入营运存在因果关系，也与现场其他工作人员无证上岗，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有一定因果关系，故本案事故系多因一果。综合考虑本案事故系多种因素导致，且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人及所在单位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救助，二被告人所在单位及高某已赔偿了全体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故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二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薛洪民
人民陪审员 叶长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史晓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