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男。
委托代理人：孔令宗，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某，女。
委托代理人：郑华德，临沂市临港宝坤石材厂员工。
上诉人孔某因与被上诉人厉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民一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厉某与孔某系同村居民。2000年冬，双方开始交往并确立恋爱关系。××××年××月××日，双方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一女孩“某。婚后初期，双方感情较好。自2007年孔某患脑血栓后性情有所改变，导致双方经常争吵。2011年8月15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孔某用水果刀将厉某刺伤。厉某遂回娘家居住，与孔某分居生活至今。2011年8月17日，厉某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孔某离婚，原审法院于2012年2月3日作出（2011）莲民一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厉某与孔某不准离婚。2013年9月22日，厉某再次以夫妻感情完全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孔某离婚。孔某现为肢体××人，××等级为贰级，现居住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厉某在五莲县城租房居住，婚生女孔某某在五莲文化馆幼儿园就学并由厉某抚养照顾。
案件审理过程中，厉某表示其愿意抚养女儿孔某某。孔某表示其自身有××，系××人，没有能力抚养女儿，也没有收入来源，同意女儿孔某某由厉某抚养，抚养费待其有钱后再予给付。
对于厉某与孔某婚后共同财产、债权及债务情况。厉某主张有以下共同财产：位于五莲县城电影院家属楼后楼西单元二楼东户住房一处、海尔柜式空调一台、海尔29寸彩电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自动洗牌麻将桌一台、沙发一套、双人床两张、联想一体机电脑一台、牌号为鲁L×××××的别克轿车一辆、位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的平房一处、电视机一台（品牌不明），空调一台（品牌不明），海尔冰箱一台、坊子承包地7-8亩及其上的果树200-300棵、与孔祥荣合资矿山一处、银行存款134338元（在孔某名下）。厉某与孔某婚后夫妻共同债权有：潘光全欠款40000元，毛毛（具体姓名不清）欠款10000元，康宁欠款18000元。为证实其主张，厉某提供其与孔某在（2011）莲民一初字第1583号离婚纠纷案件中的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
孔某质证认为：关于婚后共同财产，案涉楼房系其独自出资购买与厉某无关；别克轿车已于2012年抵账给了厉进营；联想一体机电脑系孔祥柱送给其长女孔某乙（孔某与前妻厉彦英所生的女儿）的；坊子平房内的电视一台、空调一台是其侄子孔福买的，冰箱一台是孔某2010年左右由孔某买的；坊子平房系其前妻厉彦英（厉衍英）出资建设的，对此有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另外，坊子的承包地及果树也均属厉彦英（厉衍英）承包、所有；与孔祥荣合伙承包的矿山系孔某与孔祥荣于2002年合伙购买。该矿于2010年以220万的价格卖给迟云亮；对于共同存款134338元，2011年厉某与孔某离婚时银行存款并非134338元，而且即使有银行存款也已经用于孔某日常生活和治病支出，现在没有了。
对于共同债权，孔某质证称：毛毛（姓魏，但具体姓名不清楚）尚欠6000元，但是该人已经死亡，欠款无法要回。潘光全和康宁所欠款项均已偿还。同时，孔某主张厉某之弟厉彦宝向其借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有欠条、10万元没有欠条）尚未归还。另外，孔某主张厉某与孔某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包括欠李明森25万元、欠厉进连20万元、欠李月明5万元、欠孙海昌10万元、欠厉保霞5万元。对于以上主张，孔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涉案楼房，即位于五莲县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的住宅楼一处，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五莲县房地产管理中心的关于涉案房屋《房屋产权约定书》的记载，房屋产权约定人栏甲方为孔某，乙方为厉某。房屋产权性质为共同共有，约定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9月17日；同时，根据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的乙方（承买方）一栏及落款签名处均有孔某、厉某的签名，协议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17日。在审理过程中，厉某向我院申请对该涉案楼房即位于五莲县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的住宅楼进行价值评估。我院于2013年3月18日依法委托山东博莱仕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经评估，案涉房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2.50万元。
对于案涉别克轿车（号牌为鲁L×××××），经查明，车辆的出厂日期为2006年6月7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9月1日，截至2013年11月27日，该车在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莲大队车辆管理所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仍为孔某。
对于孔某主张其与孔祥荣合伙承包的花岗石矿（位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西南）。根据原审法院庭后向案外人孔祥荣调查核实，其认可与孔某于2002年3月20日之前与孔祥松协商完毕矿山转包事宜，孔祥松将案涉矿山以28000元的价格转包给了孔某与孔祥荣。并提交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同意上述矿山由孔祥荣开采并可以到有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另经原审法院向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原村党支部副书记厉金标调查核实，其认可案外人孔祥荣与孔某合伙从孔祥松处转包案涉矿山的事实。另，根据案外人孔祥荣提供的其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案涉矿山合同书显示，案涉矿山承包给孔祥荣后，自2003年11月1日至2010年11月1日，孔祥荣需每年向村委会交纳矿提留款3000元。厉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调查结果无异议。庭审中，孔某提供由孔祥松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案涉矿山于2000年3月8日以28000元卖于孔祥荣。对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孔祥松未出庭予以证实，孔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根据（2012）莲商初字1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第六条：“原属孔某孔祥荣、孔某的花岗石矿（位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西南）归厉某李明森所有，厉某李明森不得再因该矿无合法开采手续向孔某孔祥荣、孔某主张任何权利；第七条：“厉某李明森已给付孔某孔祥荣、孔某的矿山转让价款（220万元）归孔某孔祥荣、孔某所有”。据此可以看出，2010年，孔祥荣、孔某花岗石矿的受让人为李明森，同时，孔祥荣、孔某共获得矿山转让款220万。另外，根据该案的庭审笔录记载，厉某李明森于2010年3月25日向孔祥华（孔祥华与孔某系兄弟关系）交付矿山价款100万元，并由孔祥华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孔祥华陈述该款于2010年4月中旬由孔祥华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全部交付给了孔某，但孔某在庭审中仅自认收到90万，并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另外，从该案笔录第6页记载看，孔某与孔祥华均承认该矿是从孔祥星（身份证信息显示为孔祥松）受让的。
对于孔某主张其对厉某之弟厉彦宝写有欠条的10万元债权。对于该部分债权，孔某曾于2012年7月5日起诉到原审法院，该案经原审法院一审判决支持孔某诉讼请求后，厉彦宝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3）日民一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孔某诉讼请求。
对于孔某主张的欠李明森25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2012）莲商初字第150号案件调解书确定的协议第四条“因孔祥荣、孔某矿（位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西南）无合法开采手续，造成李明森受让后被矿山管理机关以非法开采为由关停，孔祥荣、孔某因此自愿分别赔偿李明森经济损失12.5万元，于2012年12月1日前一次付清”，可以确定孔某欠李明森的债务的具体数额为12.5万元。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厉某与孔某的当庭陈述、（2011）莲民一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2013）日民一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2012）莲商初字150号民事调解书、法庭审理笔录、孔某的××证、案涉房产的《房屋产权约定书》以及《房屋买卖协议》、案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是人民法院准予或不准当事人离婚的依据。本案中，因夫妻感情不和，厉某与孔某自2011年8月15日分居生活，至今已逾两年，双方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可见，厉某与孔某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双方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故对于厉某的离婚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厉某与孔某婚生女孔某某的抚养问题。本着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同时兼顾厉某与孔某双方的身体健康状况××，在厉某与孔某离婚后，孔某某由厉某抚养为宜。
关于婚生女孔某某的抚养费问题。抚养子女是父母应尽的义务，考虑孔某现身体××且无固定工作，经济收入水平较低。对抚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酌情予以确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孔某每月向婚生女孔某某支付抚养费300元，直至孔某某年满18周岁止。
对于案涉的位于五莲县城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住宅楼一处，因该房屋的《房屋产权约定书》上明确记载的房屋产权人为厉某与孔某两人，房屋属夫妻婚后共同财产。结合《房屋买卖协议》上记载的承买方为厉某与孔某两人，而孔某又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房系其个人出资购买。因此，对厉某提出上述楼房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房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对于案涉的别克轿车（号牌为鲁L×××××），因该车购置于厉某与孔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仍登记在孔某名下，因此，对于孔某提出的该车已经抵顶给厉进营，不能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别克轿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对于孔某与孔祥荣合伙承包的矿山一处。对于该矿山，孔某主张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并提供署名为孔祥松书面证明一份，证实案涉矿山卖于孔祥荣及孔某的时间是2000年3月8日。因案外人孔祥松并未出庭对该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且该时间与孔某在庭审中陈述矿山购买于2002年的主张相矛盾。因此，对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案外人孔祥荣的陈述并提交的由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矿山于2002年3月20日前已经由孔某及孔祥荣购买。因此，对于案涉矿山的转包时间，可以认定案涉矿山系孔某及孔祥荣于厉某与孔某婚前购买。案涉矿山于厉某起诉前转让给案外人李明森，且孔某承认于2010年获得转让款90万。除此之外，孔某对案涉矿山在与厉某与孔某登记结婚前后所投入的用于生产建设的数额及案涉矿山在婚后产生的孳息及自然增值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在孔某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矿山在厉某与孔某婚后所产生的孳息及自然增值的具体数额情况下，结合当地市场行情以及承包人在承包矿山后需对其建设生产进行投入的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矿山在婚后产生孳息及自然增值的数额为17万元。综上，孔某所获得的矿山转让费90万在扣除17万元后，剩余的73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对于共同存款134338元，庭审中孔某主张存款并非134338元，且存款已经用于日常生活及孔某治病。但在2011年10月25日的（2011）莲民一初字第1583号庭审中，孔某已认可该存款数额，并承认由其掌控，且孔某并未提供相应的生活和治疗费用支出证据，故该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除以上财产外，本案双方认可或可以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五莲县城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住宅楼内的海尔柜式空调一台、海尔29寸彩电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自动洗牌麻将桌一台、沙发一套、双人床两张以及位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村孔某住处的海尔冰箱一台。对于以上财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分割。对于有争议的财产部分（联想一体机电脑一台、坊子承包地7-8亩及其上的果树200-300元棵），因厉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的真实性及是否属厉某与孔某的共同财产，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不予认定分割。对于案涉的位于五莲县街头镇坊子的平房一处，因该房无产权登记手续，无法确定所有权，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分割。
对于孔某主张的厉彦宝欠款1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权。因涉及该款的相关案件已由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认定该欠款已由厉彦宝偿还给本案厉某，本案厉某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1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于毛毛所有的债权6000元、潘光全4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该部分欠款，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权予以分割。
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孔某主张的欠李明森债务25万元，经五莲县人民法院（2012）莲商初字150号调解书确定，孔某自愿赔偿李明森经济损失12.5万元，并于2012年12月1日前一次付清。因此，可以确定厉某与孔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欠李明森12.5万元，而非孔某主张的25万元。对于孔某主张的其他债务，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着方便双方生活、照顾子女及方权益的原则，结合案涉财产的价值。原审法院认为，位于五莲县城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楼房一处的所有权应归厉某所有，并由其与女儿孔某某共同居住使用。上述房屋内的海尔柜式空调一台、海尔29寸彩电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沙发一套、双人床两张，由厉某所有。号牌为鲁L×××××别克轿车一辆，由孔某所有并使用。对于厉彦宝所欠10万元夫妻共同债权，因厉某承认厉彦宝已经向其偿付，对该部分债权可由厉某享有，但应折抵其他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余夫妻共同债权，对毛毛所有的债权6000元、潘光全40000元，由孔某享有。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存款134338元由孔某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即欠李明森债务12.5万元，应由孔某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九条、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准予厉某与孔某离婚；二、婚生女孔某某由厉某抚养，孔某自2015年7月1日始，每月支付抚养费300元，直至孔某某年满18周岁止；三、婚后共同财产：位于五莲县城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楼房一处（房产证号：00××45）的所有权归厉某所有；海尔柜式空调一台、海尔29寸彩电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沙发一套、双人床两张，归厉某所有；厉彦宝所欠10万元夫妻共同债权（已经由厉彦宝偿付给厉某）由厉某享有；对毛毛所有的债权6000元、潘光全40000元，由孔某享有；号牌为鲁L×××××别克轿车一辆，由孔某所有；其他婚后共同财产及存款134338元均由孔某所有；四、婚后共同债务：欠李明森的赔偿款12.5万元，由孔某负担。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厉某、孔某分别负担2475元。评估费2200元，由厉某、孔某分别负担1100元。
上诉人孔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位于五莲县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平均分配，而不应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即应给予上诉人房屋一半价值的补偿即11.25万元。二、原审认定134338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依据。该款项并不存在，上诉人从2007年患有脑血栓，多次住院治疗，花费巨大，生活困难，根本没有多余存款。三、原审认定厉彦宝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权，上诉人无异议，但应平均分配，不应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四、原审认定涉案矿山转让款90万元，在婚后产生的孳息和自然增值的数额为17万元，73万元为共同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矿山于2002年3月20日之前已由上诉人和孔祥荣购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份，上诉人收到涉案矿山转让款90万元，因此该款项系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矿山权益的价值转换和自然增值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该90万元已全部用于上诉人治病和平时生产、生活。包括医疗费花费万元左右，购买条石机花费40万元，购买涉案楼房花费11.8万元，为孔某某购买人身保险合同共计14184.2元，为孔某乙购买人身保险花费共计15458.05元，购买别克轿车一辆花费8.8万元，另有厉彦宝的债权10万元，毛毛债权6000元，潘光全40000元，共计14.6万元。上述共计920042.25元。五、原审认定上诉人欠李明森赔偿款12.5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判令被上诉人承担6.25万元，另外欠李明月5万元，欠孙海昌10万元，欠厉保霞5万元，上述借款均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均担。六、一审未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根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取得了房屋一处、空调、电视、冰箱、家具一宗及10万元现金。上诉人则取得不能实现或不确定能否实现的债权46000元，没有存款和其他财产，且还要承担12.5万元债务。上诉人系××患者，没有收入来源，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厉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一：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四份，证明上诉人因中风、脑梗病发到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数额两万左右，现在身体尚未康复，无劳动能力。证据二：××人证，证明上诉人未××人，等级为2级，证明上诉人无劳动能力。证据三：石材业户整改通知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私自上条石机一台，花费近40万元，五莲县石材管委会下发整改通知，被上诉人被迫拆除，损失巨大（附9张照片）。证据四：孔某某人身保险合同一份，证明自2010年4月26日开始购买人身保险，缴费年限20年，5年共计14184.2元。证据五：孔某乙人身保险合同一份，自2010年5月7日开始交费，缴费年限15年，5年共计花费15458.05元。证据六：发票及收款凭证3份，证明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生活花费，共计26210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上诉人前三次住院费用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并非上诉人花费。对于2012年住院病历，上诉人并未提交发票对其花费进行证实，不予质证。对于证据二，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说明，被上诉人也已进行答辩。对于证据三，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对于证据四，该份保险第一年保险费由被上诉人缴纳。对于证据五，第一年由被上诉人缴纳。对于证据六，该花费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消费支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厉某曾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未予准许，双方仍未和好，现厉某再次起诉离婚，原审认定其与孔某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离婚正确。双方均同意婚生女孔某某随厉某生活，因孔某表示其自身有××，原审综合考虑双方的身体健康状况××，判令孔某某由厉某抚养、由孔某支付抚养费得当。
上诉人主张存款并非134338元，且已用于其日常生活及治疗疾病使用，根据（2011）莲民一初字第1583号庭审笔录，孔某曾认可该笔存款存在且由其掌控，在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的情况下，原审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
对于矿山转让费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涉案矿山虽系孔某婚前购买，但婚后进行了经营，其产生的经营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酌情认定73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明显不当。因该笔款项由孔某收取并控制，孔某应给付厉某相应款项。
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住院病历，其中2007年的三次住院系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有证据该花费系上诉人单独支出。对于2012年的住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次住院花费，对其该部分的花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石材业户整改通知书不能证明其具体花费40万元，车辆登记信息亦不能证明其购车花费。对于其提交的房产证及孔某某、孔某乙的人身保险合同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消费发票，结合原审提交的购房合同，能够证明上述花费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被上诉人虽主张均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但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有能力单独支付上述款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花费
173852.25元（购房款118000元＋孔某某保险费14184.2元＋孔某乙保险费15458.05元＋生活花费26210元），应从共同财产中扣除。
综上，按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于按照证据规则确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如平均分配应作如下处理：位于五莲县城人民路24号楼2单元2层东户楼房一处（房产证号：00××45）的所有权归厉某所有，厉某给付孔某房屋对价款11.25万元；海尔柜式空调一台、海尔29寸彩电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沙发一套、双人床两张，归厉某所有，车辆归孔某所有；厉彦宝所欠10万元夫妻共同债权（已经由厉彦宝偿付给厉某）由厉某、孔某共同享有，厉某给付孔某上述债权的一半5万元；潘光平所欠40000元债权（已经由潘光平偿付给孔某）由厉某、孔某共同享有，孔某应给付厉某20000元；夫妻共同债权即对毛毛所有的债权6000元，因厉某已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由孔某享有；婚后共同财产即存款134338元由厉某与孔某各享一半，孔某应给付厉某67169元；夫妻共同财产即556147.75元（900000万元-
170000万元-173852.25元）由厉某与孔某各享一半，孔某应给付厉某278073.88元；夫妻共同债务即欠李明森的赔偿款12.5万元，由厉某与孔某各担一半即6.25万元。以上各项相抵后，孔某应给付厉某20.27万元，原审分配结果已经顾及孔某的利益，且厉某未提起上诉，故对原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孔某与被上诉人厉某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琳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