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覃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覃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男，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害人覃某的儿子。
上述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红林，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详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丙甲，男，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洪湖市龙口。因本案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生燕辉、陈志良，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人刘丙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焕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红林、李详渊，被告人刘丙甲及指定辩护人陈志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刘丙甲与覃某发生婚外情并同居。2015年6月初，刘丙甲因照顾患病妻子艾某，覃某从与刘丙甲同居处搬走。刘丙甲多次找覃某要求继续同居，均遭拒绝。7月1日，刘丙甲再次找覃某要求继续同居未果，刘丙甲遂萌发杀害覃某念头。7月3日12时许，刘丙甲携带折叠刀、老鼠药到普宁市流沙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找覃某，再次请求继续同居，遭覃拒绝。刘丙甲遂持折叠刀朝覃某腹部、颈部猛刺，将覃杀害。经法医鉴定，覃某符合锐器致颈部切割伤导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刘丙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鉴定结论以及被告人刘丙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刘丙甲因小故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刘丙甲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丙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丙甲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感情矛盾激化引发的；刘丙甲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刘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林某甲、林某乙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刘丙甲赔偿其关于被害人覃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抚养费55429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万元，共计721682元。并当庭提交了有关户籍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刘丙甲与覃某发生婚外情并同居。2015年6月初，刘丙甲因照顾患病妻子艾某，覃某从与刘丙甲同居处搬走。刘丙甲多次找覃某要求继续同居，均遭拒绝。7月1日，刘丙甲再次找覃某要求继续同居未果，刘丙甲遂萌发杀害覃某念头。7月3日12时许，刘丙甲携带折叠刀、老鼠药到普宁市流沙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找覃某，再次请求继续同居，遭覃拒绝。刘丙甲遂持折叠刀朝覃某腹部、颈部猛刺，将覃杀害。经法医鉴定，覃某符合锐器致颈部切割伤导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刘丙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3日16时34分，普宁市公安局金安派出所接110指令：群众报称在普宁市流沙北轻纺城展销中心6楼广发证券有1名女子倒在厕所里，流很多血。接报后，该所会同刑侦大队及技术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处置。经初查，死者覃某，女，53岁，湖北省松滋市人，系广发证券公司的煮饭工，被人杀害在广发证券食堂的厕所内。经侦查，该队发现刘丙甲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7月4日6时许，刘丙甲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普宁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审查，刘丙甲对其杀害覃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赖延霞的证言。赖系广发证券公司员工，证实2015年7月3日4时29分，公司食堂员工覃某被人�害在六楼厕所内，她遂打电话报警。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医生证实覃某已经死亡。赖还证实覃某有一男性朋友，并听同事陈某说覃某的男性朋友在案发当天到公司食堂找覃某。赖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丙甲就是覃某的男性朋友。
3.证人陈某、江某、方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广发证券公司员工，均证实2015年7月3日4时许，公司食堂员工覃某被人杀害在六楼厕所内。陈某还证实在当天12时30分，有1名男子到公司食堂找覃某，当时食堂只有覃某1个人。陈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刘丙甲就是找覃某的男子。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林系被害人覃某的儿子，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刘丙甲的儿子刘某甲到他家说他母亲覃某可能出事了。他赶到普宁市流沙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找覃某，并与张某一到在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611号房的厕所内找到覃某，�时覃某满身是血倒在厕所的马桶边，他和张某将其扶起来靠坐在马桶上，然后张某打120急救。后派出所民警及120急救的医生先后来到现场，经医生检查确认覃某已死亡。林还证实覃某是刘丙甲的情人，覃某与刘丙甲大约交往有一年多时间。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刘系被告人刘丙甲的儿子，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他到刘丙甲的出租屋时见到1名陌生女子，后才知道刘丙甲与该女子已同居。同年7月3日14时许，刘丙甲打电话给他说一些像道别的话，他想刘丙甲可能出事了，便打电话给刘丙甲，但已关机。后他和妹妹刘某丁没有找到刘丙甲，便来到该女子的儿子林某乙的出租屋，叫林某乙打电话给其母亲，但打不通，他们便继续去找刘丙甲，但没有找到。
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刘系被告人刘丙甲的女儿，证实2015年7月3日15时许，刘丙甲打电给她说其杀人�，并说其现在普宁大南山街道，之后便挂断电话。她联系哥哥刘某甲，刘某甲说刘丙甲也有打电话给他，并说刘丙甲出事了。4日凌晨0时许，刘丙甲打刘某甲的电话说明天就能找到其尸体，她一直劝刘丙甲不要轻生，后刘丙甲又挂断电话。刘还证实她母亲艾某与刘丙甲性格不合，已分居4年了。
7.证人韩某的证言。韩证实2015年7月3日16时40分，朋友刘某甲打电话说其父亲刘丙甲出事了，要他帮忙寻找刘丙甲。后他开车载刘某甲及其妹刘某丁一起去找刘丙甲，但没有找到。因他们知道刘丙甲与林某乙的母亲关系很好，便到普宁流沙北轻纺城展销中心广发证券公司林某乙的母亲打工的地方寻找刘丙甲，开始在广发证券公司4楼没有找到刘丙甲。后来，林某乙打电话叫他们到6楼，当他们到6楼时听警察说林某乙的母亲死了。
8.证人刘某戊、邵某的证言。上�证人系被告人刘丙甲的女儿、女婿，均证实2015年7月3日，刘某丁打电话说刘丙甲和女朋友吵架，后刘丙甲把女朋友杀了，刘丙甲说其不想活了。他们便到处寻找刘丙甲，但没有找到。4日5时许，他们打通刘丙甲的电话，并得知刘丙甲在普宁××××街道三坑水库的大坝上，便赶到三坑水库找到刘丙甲，刘丙甲说其不想活了，并吃了2包某鼠药，但吃后没有效果。后刘丙甲在他们的劝说下同意投案自首，他们便陪同刘丙甲到普宁××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刘系被告人刘丙甲的儿子，证实2015年7月3日17时30分，他姐姐刘某丁打电话说刘丙甲把女朋友杀了，现在人不知去向。4日凌晨，他从广州市坐车来到普宁，后打电话给姐姐刘某戊得知刘某戊已陪刘丙甲到普宁××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他便赶到城南派出所。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张系普宁市流沙纺织园6楼招待所员工，证实覃某是普宁流沙纺织城广发证券食堂员工，覃某与刘丙甲是情人关系。2015年7月3日16时许，覃某的儿子林某乙来到广发证券公司6楼找她，并说要找覃某，她便和林某乙来到611号房，覃某仰躺在厕所马桶旁，满身是血，她进去抓住覃某的左手，帮林某乙把覃某扶起来，发现覃某的咽喉有一处伤口，血不停地流出来，林某乙把覃某扶后靠着马桶坐在地上，她便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不久，证券公司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的警察先后来到现场。
11.证人叶某的证言。叶证实覃某和刘丙甲是情人关系。2015年7月3日17时许，他女朋友张某在电话里说覃某被人杀死在普宁流沙纺织城广发证券食堂的厕所里，后他听说覃某是被刘丙甲杀害的。
12.证人艾某的证言。艾系被告人刘丙甲的妻子，证实他和刘丙甲一起到普宁打工。刘丙甲在2012年认识了1名湖北籍的女子，后来刘丙甲与该女子发展成情人关系并同居。直到2015年6月4日她身体不适，她女儿刘某丁便告知刘丙甲，后刘丙甲和刘某丁陪她回湖北省老家医院检查身体。11日回到普宁后，她就没有与刘丙甲联系，她至今和刘丙甲分居大约有4年。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经勘查，现场位于普宁市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厨房。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厨房由610房和611房组成，610房为厨房及餐厅，611房为厨房工作人员起居室。中心现场位于611房，勘查可见：611房东南角为一厕所，厕所东墙有一坐厕，覃某尸体面向西，背靠坐厕，坐在地面，尸体身穿黑色短袖上衣，下着黑色七分裤，两脚着鞋，尸体颈部断裂，两手有血迹，尸体腹部衣服有疑似呕吐物。厕所南墙有一浴缸，坐厕与浴缸间地面有血迹。厕所北墙有一�手台，洗手台与坐厕间地面有一流淌血泊，厕后门后有疑似呕吐物，浴缸近坐厕外壁有血迹，浴缸内有一红桶，桶上有喷溅物点，浴缸内西侧里壁有疑似人体组织，浴缸上方墙壁有喷溅血点，高处有170cm。厕所北墙洗手台放有吹风筒，洗手盆无异常。厕所门口地面有血迹，该处血迹西北面有残缺血鞋印，厕所门口有一纸箱，纸箱上有血迹。房间的电脑桌上有一烟缸，烟缸上有3个烟头。电脑桌东侧有一蓝靠背椅，椅下地面有一残缺老鼠药壳。在茶几西南角下地面有一滩可疑液体，在茶几上有一袋黄色面巾纸，旁边有黄色带血纸团。611房和610房间房门旁地面有一已使用的止血贴，止血贴西南面有一残缺血印。在610房厕所西墙水龙头沾附有血迹，水龙头上方墙壁有血点，水龙头下有一水桶，水桶内有1把黑色折叠刀，刀刃呈展开状，刀全长22cm，刃长10cm，厕所近610房门前�壁有血点高度为31cm。
公安机关勘查后对上述痕迹、物品予以提取并制作登记表并拍摄现场照片。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刘丙甲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刘丙甲身上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的T恤1件（T恤上印有两条白色的龙）、深灰色西裤1条、棕色皮鞋1双、遗书1份。根据刘丙甲交代，在普宁××××街道三坑水库旁一山坡上提取到“闻到死”新一代快速灭鼠药（沈阳市好猫鼠药厂）包装袋1个、东鹏特饮250ML饮料塑料瓶1个、和其正600ML饮料塑料瓶1个、黑色塑料袋1个。
公安机关对提取到的上述物品拍摄照片，经被告人刘丙甲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5.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普宁市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食堂门口、通道、电梯口监控视频及刘丙甲作案后坐三轮车往大南山方向沿�监控视频并进行截图，经被告人刘丙甲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6.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经检验意见为：死者覃某符合锐器致颈部切割伤导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7.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5）07012号《DNA鉴定书》。证实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
①林某乙与死者覃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②刘某丙与刘丙甲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③死者覃某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阴道拭子、611房厕所地面血痕、611房厕所浴缸所提擦拭物2、611房厕所浴缸边沿血痕、611房厕所浴缸内皮肤组织、611房客厅地面血痕、610房厕所外墙上血痕2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覃某的基因分型一致；
④610房厕所内水桶内折叠刀刀把和刀体擦拭物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覃某的基因分型一致；
⑤刘丙甲的长裤右膝部可疑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覃某的基因分型一致；
⑥611房厕所外壁纸上血痕1、血痕2、血痕3、611房厕所门口纸箱上血痕、611房客厅地面带有血迹的创可贴、611房客厅茶几上带血纸团、610房厕所外墙上血痕1、刘丙甲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刘丙甲的上衣左腰侧和前胸部可疑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刘丙甲的基因分型一致；
⑦611房客厅长桌上烟灰缸内烟头1、烟头2、烟头3均检见同一未知名男性基因分型；
⑧刘丙甲的长裤左膝部可疑血痕检见混合基因分型，该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覃某的基因分型和刘丙甲的基因分型；
⑨611房厕舛浴缸所提擦拭物1、611房客厅长桌上茶壶手把擦拭子、610房厕所内水龙头可疑斑痕1、可疑斑痕2、可疑斑痕3、可疑斑痕4、刘丙甲的皮鞋左右鞋面擦拭物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18.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普）公（司）鉴（化）字（2015）07011号《理化检验报告书》。经检验意见为：检材1、2、4、8均检出毒鼠强成分；检材3、5、6、7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9.被告人刘丙甲的供述。刘供述2011年7月，他经老乡叶某和张某介绍，认识在普宁市流沙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食堂做工的湖北人覃某，后发生婚外情并同居。2015年6月初，他因照顾患病妻子艾某，覃某有很大意见，便从与他同居处搬走。他多次找覃某要求继续同居，均遭拒绝。7月1日，他再次找覃某要求继续同居未果，遂萌发杀害覃某念头，并在流沙南街道芳草园天桥下一地摊买了2包某鼠药，准备用于自杀。7月3日12时许，他携带折叠刀、老鼠药到普宁市流沙轻纺城广发证券普宁营业部6楼找覃某，再次请求继续同居，遭覃拒绝。当覃某走进厕所内时，他遂持折叠刀朝覃某腹部、颈部猛刺，将覃杀害，同时他自已的左手前臂也划伤。因他双手及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血迹，便走到食堂的厕所洗手，先在厕所内1个红色塑料水桶内洗手，并随手把作案的折叠刀放在桶里，再到洗手盆打开水龙头洗手。之后，他准备服老鼠药自杀，又返回作案的房间，当时发现左手前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便在桌子上拿了2张创可贴贴在伤口止血，然后将1包某鼠药倒在茶壶内，并将包装袋丢掉，将兑好的老鼠药从茶壶倒进1个“东鹏特饮”的饮料瓶里，把瓶子放在裤袋里。因裤子染有血迹，他走进食堂的厕所将裤子的血迹洗掉，后离开现场。当天14时许，他坐车准备到大南山水库服老鼠药自杀。期间，他先后打电话给刘某甲、刘某丁说他把覃某杀死了，准备在大南山自杀，叫刘某甲、刘某丁不要找他。4日凌晨0时许，他将兑在“东鹏特饮”的饮料瓶里面的老鼠药及身上另1包某鼠药拆开后一起服下，但吃后没有效果。后他打电话告诉刘某戊他在大南山三坑水库，要去报案自首。4日5时许，刘某戊到大南山三坑水库接他，并陪他到普宁××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刘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覃某。
20.被害人覃某及被告人刘丙甲的身份证实材料。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是被害人覃某的母亲，林某甲是被害人覃某的丈夫，林某乙是被害人覃某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丙甲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所引发的，且刘丙甲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刘丙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丙甲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感情矛盾激化引发的，且是初犯、偶犯，并请求对刘丙甲从轻处罚，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由于其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林某甲、林某乙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即被害人覃某的丧葬费32395元（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即64790元／年÷2=32395元）、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上述费用为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必然发生，故酌情予以支持），上述二项合计37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抚养费55429元，经查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丙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丙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林某甲、林某乙提出的关于被害人覃章英的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上述二项合计37395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林某甲、林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东雄
审 判 员 杨树城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许伟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