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2刑终67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如龙，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宁波市保国寺古建筑博物馆馆长，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祝君，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彬，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如龙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浙02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如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如龙及辩护人史祝君、周彬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6年5月18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被告人余如龙担任宁波市保国寺古建筑博物馆（以下简称“保国寺”）馆长职务，负责全馆各项工作。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余如龙利用其担任馆长的职务之便，为在保国寺承包相关工程的何某、赵某2谋取利益，并于2011年至2013年间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二人送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90000元，且在工程发包、�程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二人关照。具体如下：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余如龙在保国寺山脚管理房处，收受何某送予的现金50000元。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余如龙在保国寺长廊边的一个房间内，收受何某送予的现金20000元。
3.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余如龙在其位于保国寺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2送予的现金20000元。
4.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余如龙在其位于保国寺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2送予的现金30000元。
5.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余如龙在其位于保国寺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2送予的现金50000元。
6.2013年底的一天，被告人余如龙在其位于保国寺的办公室内，收受赵某2送予的现金2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如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如龙上诉称:其没有收受过何某、赵某2的贿赂款，其原先的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诱供、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余如龙没有收过何某、赵某2的贿赂款，不构成受贿罪。1.余如龙的有罪供述是在被违法羁押、恐吓、诱导的方式下作出的，应当予以排除。2.余如龙没有收受赵某2的贿赂。（1）赵某2的第一份笔录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第二份笔录的取证地点不明，之后的笔录是在第一份的基础上复制而成。且与余如龙的有罪供述内容高度雷同。（2）赵某2多次向余如龙家属表示没有送钱给余如龙，之前是在侦查机关的压力下作出的不实供述。赵某2还自书了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的信件，�示没有送钱给余如龙。3.余如龙没有收受何某的贿赂。（1）何某笔录之间复制痕迹明显；（2）何某笔录与余如龙的第一份有罪自书材料无法对应；（3）何某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与庭前会议的表述不一致；（4）何某关于在保国寺山脚管理房处等余如龙下班并送钱的供述与余如龙在山顶开车接送员工上下班的惯例相冲突。（5）何某是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公司没有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没有向余如龙行贿的必要性和合理性。（6）何某于2014年9月向余如龙借款40万元，2015年4月，余如龙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几日，经多次讨要，何某才将借款本息归还给余如龙妻子。如果余如龙确实收受何某贿赂，从常理来说，不会向何某催讨借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真相，还余如龙清白。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宁波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给予李永法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何某于2014年9月向余如龙借款4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等证据。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1.余如龙在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及亲笔供词与行贿人赵某2、何某的证言，关于行贿原因、次数、金额、地点、请托事项等内容，供证基本一致，同时行贿请托事项也得到了相关书证的印证。此外，余如龙等人在赵某2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后进行串供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余如龙收受赵某2贿赂的事实存在。2.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在一审阶段，经查看审讯录像，法庭已查明侦查机关不存在对余如龙非法取证的情形，二审中余如龙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故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余如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如龙受贿事实，有证人何某、赵某2、沈某2、李某等人证言，书证赵某2、何某所属的公司承接保国寺工程的相关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批复、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余如龙在侦查阶段对相关事实亦作过供述。前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针对上诉人余如龙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余如龙及辩护人提出余如龙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非法取得的意见。经查，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5日14时，侦查机关对余如龙的调查没有提供合法的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在此期间，余如龙并没有作有罪供述并以此制作笔录，故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基础。2015年4月15日14时许，侦查机关对余如龙进行了合法传唤，此后对余如龙的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期间，法庭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对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进行调查，经观看余如龙的同步审讯录像，未发现侦查人员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二审期间，余如龙及辩护人并没有提供新的线索或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存在非法取证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余如龙及辩护人提出余如龙没有收受赵某2人民币12万元的意见。经查，对于收受赵某212万元的事实，余如龙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供述，所供与证人赵某2证言、其他证人证言、相关工程资料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1）公诉机关未将赵某2于2015年4月2日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笔录作为指控证据，并不影响赵某2此后在侦查机关所作其他笔录的证据效力。（2）赵某2与余如龙供述的是相同的事实，故两人的供述笔录存在相似性或相同性符合情理。（3）赵某2在一审阶段接受控辩审三方联合调查时明确侦查人员没有对其进行过诱供、逼供，故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4）对证人的调查取证须符合法律规定，余如龙的家属并没有对证人进行调查取证的权利，故余如龙家属私下接触赵某2并进行录音的证据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5）因报国寺的财务违纪违规，宁波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给予李永法（原报国寺副馆长）行政记过处分，该处分决定并不影响余如龙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认定。综上，上诉人余如龙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余如龙及辩护人提出余如龙没有收受何某人民币7万元的意见。经查，对于收受何某7万元的事实，余如龙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供述，�供与证人何某证言、其他证人证言、相关工程资料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1）何某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供述的是相同的事实，故笔录之间存在相似性或相同性符合情理。（2）何某在庭前会议上和侦查阶段对行贿余如龙的事实包括行贿次数、地点、金额、缘由的供述一致。（3）虽然余如龙存在开车接送员工上下班的情形，但并非每一天都是接送员工上下班，故余如龙在下班时候收受何某的贿赂与接送员工上下班的事实不存在矛盾。（4）根据何某、余如龙供述和二审期间补充的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何玲娇作为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宁波办事处的负责人，能够从该公司所承接的保国寺工程项目中获取利益，故其具有行贿动机。（5）何某曾于2014月9月向余如龙借款40万元，月利息1分。2015年4月，何某归还该笔借款。何某向余如龙借款的事实与何某向余如龙行贿的事实并不矛盾。综上，上诉人余如龙及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如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余如龙受贿所得，应予追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代理审判员 何 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