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核6号
被告人尹二闯（别名尹秀水），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小学肄业，农民，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潘文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二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6）鲁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尹二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尹二闯犯故意杀人罪尚存疑点，杀害被害人过程没有目击证人，被告人供述的杀人情节与尸体鉴定结论不能互相印证等；应当对被告人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予以鉴定；应考虑被告人具有初犯、偶犯、坦白、悔罪、投案自首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2015年9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尹二闯因故驾驶红色宗申摩托三轮车搭载徐某2去滕州市，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某2右臂骨折。因害怕承担医疗费用，尹二闯产生杀人念头，遂于途中购买汽油装入饮料瓶中，后驾驶红色宗申摩托三轮车将徐某2载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任庄村北玉米地边的水渠旁，先掐脖子后用汽油焚烧，致徐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尹某（尹二闯之父）证实，2015年9月24日，尹二闯和徐某2都帮其家收玉米，当天晚上，他两人在其家里吃了晚饭，并喝了酒。晚上9点多钟，尹二闯离开。其去了大儿子家。夜里12点多，尹二闯和李某（尹二闯之母）到了其大儿子家，李某说“小二给我说他杀人了”，并听见李某骂尹二闯，“你作死，你黑天半夜拉他干嘛去”。尹二闯说，他在其家吃完饭后，骑着摩托三轮车拉着徐某2去高铁站，一辆车会车时把徐某2的胳膊撞断并逃逸，尹二闯没有钱给徐某2去看伤，就把他掐死了。第二天上午9点多，尹二闯到其家说自己杀人了需要钱逃跑，其劝尹二闯投案，尹二闯拒绝后便离开其家。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
（2）李某（尹二闯之母）证实，2015年9月24日，徐某2帮忙掰玉米，并在其家中吃晚饭。晚上9点左右，徐某2、尹二闯先后离开。11、12点左右,其发现尹二闯在门口，红色的摩托车停在旁边，慌慌张张的向其要钱。后其二人就去找尹某，并告知尹某尹二闯出事了。次日上午11点左右，尹二闯来到其家中，说他用三轮车拉徐某2途中，徐某2把胳膊碰断了，因怕花钱治疗，就把徐某2烧死了。尹二闯离开后，曾向潘某要钱，还曾去他打工的编织厂里要工资，均被拒绝。9月25日，其和尹某、潘某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尹二闯院内红色三轮摩托车和马扎子取走。马扎子上面是黑色的布绳，上面有血迹。
（3）潘某证实，其丈夫叫尹二闯，别名尹秀水。2015年9月25日7点多钟，婆婆李某给其打电话，说尹二闯惹事跑了。其听婆婆说，尹二闯杀的是本村的徐某2。尹二闯曾给其打电话要钱，二人在滕州市长途汽车站见的面，他让其回家拿钱。后其就和李某、尹某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4）葛某证实，2015年9月25日13时许，其下地掰玉米，走到小郭村东，任庄村北一公里的地方，在路北发现一具男尸。那条路是东西路，路北是岩马干渠。尸体在路北约1米处，仰面躺着，头朝东脚朝西，都烧糊了，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城头镇徐洼村李老头向一个妇女借手机报了警。
（5）徐某1（被害人之兄）证实，其父母已去世，徐某2是老三，智力差，未婚，平时给别人干零活。其听妻子吴修英说，2015年9月24日，她看见徐某2给尹某帮忙掰玉米，25日一天都没看见徐某2。
（6）李某1（编织厂负责人）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3、4点钟，其叫尹二闯到厂里卸货，尹二闯卸完货就走了。25日凌晨1点钟的时候，尹二闯打电话向其借钱未果。10点左右，尹二闯到厂子里面找其要工资，被拒绝后就走了。
（7）岳某1（尹二闯同村村民）证实，2015年9月25日凌晨3点左右，尹二闯曾找其借钱，说要去江苏省南通市找他哥有事。其就骑着尹二闯的弯梁摩托车送他去滕州市火车站。大概凌晨4点，其和尹二闯吃完饭就回来了，并把尹二闯摩托车送回他家。25日上午10点左右，尹二闯又找其借钱，其没借，他就走了。
（8）朱某（加油站加油员）证实，2015年9月24日晚上10点多，一个男的拿着一个大雪碧瓶子买10元钱的汽油，说车子没油了。那个时段就他一个人来加油，是从加油站的正南方向走着进加油站的，没看到他的车子，加完油之后就往南走了。
（9）郭某1、马某1、赵某1（附近超市老板）分别证实，不记得2015年9月24日晚上有人来买过雪碧和瓶装山水啤酒，没见过（侦查人员出示的尹二闯户籍)照片上的这个人。
2.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枣公（山）勘[2015]K3704060009992015090013现场勘验查检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25日18时5分至26日10时15分,公安人员依法对发现男尸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任庄村村北1500米，水渠南沿、水井房向东10米处。该处有一头朝东、脚朝西被焚烧的尸体，呈仰卧位，全身烧焦，尸体上有燃烧后的衣服残片（已提取）。尸体西南1米处有一山水牌啤酒瓶（已提取），该啤酒瓶向西105米处有一啤酒瓶盖（已提取），尸体北1.2米处有一2升的雪碧瓶（已提取），雪碧瓶向西0.3米处有一绿色打火机（已提取），该打火机向西0.3米处有一盒雄狮牌香烟及一个橘黄色打火机（已提取），尸体北0.5米处有一根雄狮牌香烟，该香烟向西0.4米处有一烟头（已提取），尸体向南0.2米处有一黄色雪碧瓶盖（已提取）。水井房西侧有一南北向土路，向北3.5米、距土路东沿0.6米地面上有带血泥土（已提取）。
（2）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枣公（山）勘[2015]K37040600099920150900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26日11时15分至12时30分，技术人员对位于山亭区桑村镇小郭村的尹二闯住宅进行勘查，发现其院内挡门墙南侧停放一辆红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在车斗前侧护栏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院内地面上有一倒放马扎（已提取），马扎腿上有少量血迹。
（3）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尹二闯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徐某2是被其杀害的“徐三孩”。
（4）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尹二闯分别对其家、北留路高铁高架桥处、滕州市荆沟村村北一变压器房附近、东沙河镇陈岗村附近一家超市、忠信加油站、桑村镇任庄村北玉米地沟渠附近等案发前行经地点及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5）搜查笔录一份（附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9月26日13时40分至14时05分，侦查人员对尹二闯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其作案用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并对该摩托车进行扣押。
（6）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证实，2015年9月26日3时18分至23分，侦查人员对尹二闯人身进行检查，提取其随身携带的灰色西装口袋里白色带苹果图案打火机一个，可正常使用，随身携带号码为155××××*737的步步高手机一部，尹二闯身份证一张，火车票两张（分别为2015年9月25日滕州至徐州，2015年9月26日徐州至南通）。
（7）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侦查人员提取了徐某1、徐永峰的血样各一份。
（8）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在被害人徐某2家中提取生物鉴定样本烟头一个。
（9）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在尹二闯家中东配房门南墙根处提取带血迹的马扎一个。
3.鉴定意见
（1）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枣山）公（刑）鉴（尸）字[2015]26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死者（徐某2）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皮肤大部分炭化，左侧颈部可见皮下出血，右侧胸锁乳突肌近胸骨端、右侧甲状软骨周围肌肉出血，右侧舌骨周围肌肉出血，右舌骨大角骨折，颞骨岩部出血，符合扼压颈部至机械性窒息死亡。右上臂下段外侧有一20×5cm裂创，肱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上臂、颈部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毒物检验，徐某2的肝脏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安眠药成分，可排除上述常见毒物中毒。鉴定意见为,徐某2符合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枣）公（刑）鉴（DNA）字[2015]3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尹二闯家中马扎上、现场带暗红可疑斑迹泥土中、尹二闯三轮摩托上暗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徐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48×1018；送检的徐某2住宅内烟头上检出人体组织成分，其STR分型与徐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48×1018;不排除徐某2与徐某1来源于同一父系。
（3）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理）字[2015]（12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燃烧残留物中检出汽油残留成分。
4.视听资料
（1）山亭区桑村镇大河村西头忠信加油站监控视频及视频刻录说明证实，2015年9月24日22:09:05至22:10:10，尹二闯在该加油站购买汽油。
（2）山亭区桑村镇北二环卡口监控视频及视频刻录说明证实，2015年9月25日00：01：23至00：01：35尹二闯骑摩托三轮车在该卡口出现。
5.物证
侦查机关扣押的红色宗申牌摩托三轮车照片、啤酒瓶、瓶盖、雪碧瓶、瓶盖、打火机、烟头、马扎各一个，经尹二闯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所用作案工具。
6.书证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二闯及被害人徐某2的身份情况。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尹二闯供述，2015年9月24日早上，其去父母玉米地帮忙掰玉米，徐某2也来帮忙。徐某2穿的白色长袖褂子，蓝色裤子，白色旅游鞋。其还给徐某2买了一包雄狮牌香烟。干完活后，到其父母家吃晚饭，其和父亲尹某、徐某2都喝了酒。晚上9点多钟，其骑着摩托三轮车拉着徐某2去滕州，徐某2坐在摩托三轮车斗子里，当时车上有一个马扎子。马扎子一直放在三轮摩托车斗里，其杀完人骑车回家，刷车上的血的时候，把这个马扎子从车上拿出来放在院子里了。其驾驶摩托车行驶到滕州市高铁高架桥的时候与一辆白色的面包发生刮擦，摩托车没事，徐某2的右胳膊断了，胳膊肘子外面就还连着点皮。面包车逃逸后，其就骑上摩托三轮车拉着徐某2往西走了一点，又往北走了有1里路，到了一条东西向的小土路又往东拐，停车坐了半个小时。其考虑给徐某2看伤得花不少钱，便打算用汽油把徐某2烧死，便骑上摩托三轮车拉着徐某2回桑村镇，走到滕州高铁站高架桥东边没多远，在滕州市东沙河镇陈岗村北留路路南的一家小商店，用十二元钱买了两瓶山水牌的玻璃瓶装啤酒、一大瓶绿色塑料瓶装雪碧。行驶到桑村镇大河村村西路北加油站的时候，停车把雪碧倒到路南沟里，拿着空瓶到路北的加油站买了10块钱的汽油，加油员是女的，二十多岁。加完油，就骑着摩托三轮车沿着北留路走到桑村镇十字路口往北去，经城头镇徐洼村，走到桑村镇任庄村附近，路北边有一个大水渠，水渠旁边有一片空地就停车了。下车后先把两瓶啤酒喝光，看到徐某2面朝上躺在车厢里面昏迷着，还有点哼哼，便用左手掐住他喉结处，右手扶着车斗子右侧的挡板，掐了十几分钟，直到徐某2不掰其手了才放开。徐某2还有气，但是不哼哼了，其就把徐某2推下车，把买来的汽油浇在他身上，并把自己穿的黑色带点点的衬衣脱下来，用随身带的一个白色带黑色苹果标志的打火机点着后，把衬衣扔到徐某2身上。火一着，徐某2疼得叫唤（后几次供述徐某2发出嘟嘟的声音，不大，并吐了个泡泡），但是声音不大，大概五分钟就不叫唤了。其在现场还抽了一支7元一盒的红塔山牌香烟，白盒。过了不到十分钟就骑车回家了，走的时候火还很旺。夜里12点左右，其骑摩托三轮车到了父母家，对母亲说：“我把俺三哥（徐某2）给杀了，我领他去滕州玩的时候他胳膊让车撞断了，我没钱给他看就把他杀了。”其和母亲一起去哥家找父亲。母亲给父亲说了其杀徐某2的事，二人劝其投案，其回家换了衣服就走了。后向岳某1借钱未果，又让岳某1骑两轮摩托车送其到滕州火车站，二人吃早饭后，岳某1离去。当天7点多钟，其给妻子打电话要钱，随后租车回家要钱，到塑料编织厂要工资，均被拒绝。26日凌晨1点42分，其在徐州买了去南通市的火车票，在徐州火车站附近超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从其身上搜出两个打火机，其中一个白色带黑色苹果标志的，就是杀徐某2的时候点火用的打火机。
8.其他证据
（1）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25日16时许，尹某报案称，昨天夜里尹二闯对尹某说他杀了徐某2，想要钱逃跑。9月25日17时25分，有群众报警称，在山亭区桑村镇任庄村附近发现一具男尸。经现场确认及询问尹某等人，尸体疑似徐某2，尹二闯有重大作案嫌疑。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2015年9月26日零时30分，侦查人员在徐州诚旺百货超市将尹二闯抓获。
（2）接警单证实，2015年9月25日17时25分，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接群众匿名报案称，在山亭区桑村镇任庄村附近发现一具男尸。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尹二闯犯故意杀人罪尚存疑点，杀害被害人的过程没有目击证人，被告人供述的杀人情节与尸体鉴定结论不能互相印证等，应当对被告人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予以鉴定，应考虑被告人具有初犯、偶犯、坦白、悔罪、投案自首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尹二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有尹二闯的父母、妻子有关尹二闯告诉父母其杀了本村徐某2并向父亲、妻子要钱准备逃跑，后尹二闯父母妻子报警的证言，证人葛某发现被害人尸体并报警的证言，证人朱某有关案发当晚10点多，一个男的拿着一个大雪碧瓶子买10元钱汽油的证言，从忠信加油站调取的尹二闯买汽油的监控录像，从山亭区桑村镇北二环卡口调取的尹二闯骑三轮摩托车经行该路口的监控录像，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某的装汽油的雪碧瓶，燃烧后的衣服残片、带血泥土、打火机，从尹二闯院内扣押的带血迹的红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带血迹的马扎，抓获尹二闯后从其上衣口袋提某的打火机等物证，经鉴定，三轮摩托车、马扎上、带血泥土中均检出被害人徐某2的血迹，燃烧残留物中检出汽油残留成分；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徐某2右侧胸锁乳突肌近胸骨端、右侧甲状软骨周围肌肉出血，右侧舌骨周围肌肉出血，右舌骨大角骨折，颞骨岩部出血，符合扼压颈部至机械性窒息死亡，头面部、胸腹部烧焦、炭化，与尹二闯所供用手掐颈、用汽油焚烧的作案手段吻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没有目击证人等虽是客观事实，但系案发时间、环境决定，不影响本案证据体系的完整性，尹二闯几次供述中描述被害人被烧后的状态反应虽不尽一致，但对先掐颈、后用汽油焚烧的作案方式供述稳定，不影响尹二闯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尹二闯既无精神病家族史，本人也无精神病既往史，其作案具有现实动机，作案后有逃避侦查行为,辨认和控制能力无丧失或减弱迹象，无需对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尹二闯故意杀人系严重暴力犯罪，初犯、偶犯等情节均不能成为对其从宽处罚的理由。本案虽系被告人亲属报案，但尹二闯是在逃跑后被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原判考虑其亲属报案以及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已对其从宽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二闯骑三轮摩托车搭载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害怕承担医疗费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罪行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尹二闯的亲属能主动报案，尹二闯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刑初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尹二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辛丽英
代理审判员 任 远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