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辉，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惊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波因与被上诉人刘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5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赵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辉、被上诉人刘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惊雷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重庆智恩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出资，而不让上诉人参与经营决策，也未拿出账目核对。由于相关的证据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确定给上诉人，明显不当；2.被上诉人在南岸区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中，在诉状上明确写明其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已办理了工商登记，但在本案中又陈述因上诉人未付清款项，故未办理变更登记。同时，在一审审理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重庆智恩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恩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本案明显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另两名股东将上诉人套进该公司；3.被上诉人在转让公司股份时，有意隐瞒了智恩公司已经停办的事实，上诉人不知智恩公司还有另外两名股东，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另两名股东，伪造上诉人在与殷小燕、石云平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将已抽逃注册资本且已停办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上述情况，故该协议应予撤销。刘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赵波与刘燕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重庆智恩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设立于2013年10月12日。刘燕、石云平为股东，分别出资30万元、20万元，分别持股60%、40%，并经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2015年2月1日，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刘燕、石云平、殷小燕组成，分别持股50%、30%、20%。2015年1月16日，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更名为重庆智恩艺术培训有限公司，2015年2月4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予以核准。2015年5月18日，智恩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燕、赵波，分别持股60%、40%。2015年5月7日，赵波（受让方、乙方）与刘燕（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由甲、乙基于智恩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5年5月7日在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国际社区商务大厦C座620室（智恩公司）订立；甲方同意将持有的智恩公司40%的股权共10万元出资额，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费2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甲方；乙方承认智恩公司的章程，保证按照章程规定履行股东权利、义务和责任；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智恩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或出资比例）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股权转让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于不可抗力或乙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一方当事人丧失履行能力时，由于乙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时，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时等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智恩公司股东殷小燕、石云平均同意刘燕将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赵波。2015年5月18日，智恩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燕、赵波，分别持股60%、40%。一审审理中，赵波陈述其持有的40%股权系智恩公司的股东殷小燕、石云平转让的，并非刘燕转让的，刘燕、殷小燕、石云平串通转让股权，以此履行签订于2015年5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刘燕的义务。赵波举示了工商登记备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5月18日，殷小燕将持有的智恩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刘燕，转让价格5万元，并签订相关转让协议。2015年5月18日，殷小燕将持有的智恩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赵波，转让价格5万元；同日，石云平将持有的智恩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赵波，转让价格15万元；分别签订了相关协议。但赵波对前述两份协议其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刘燕对赵波举示的前述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赵波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故刘燕并未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因赵波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额支付转让款，刘燕诉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要求赵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5万元。一审庭审中，刘燕承认股权转让并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原因是赵波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刘燕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形并构成欺诈，赵波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被撤销的问题。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虽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主张撤销的一方应对受到对方欺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赵波应当就受到欺诈、重大误解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赵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刘燕出资的问题，根据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证实涉案公司设立时，刘燕实际出资30万元，石云平实际出资20万元。赵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燕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刘燕所持的涉案公司60%的股权经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备案，并经相关中介机构验资，真实可信，故刘燕所持股权不存在瑕疵，刘燕有权处置该股权。关于刘燕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燕抽逃出资，亦不能证明刘燕虚构出资的事实，赵波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赵波主张刘燕作出实际向涉案公司投资50万元的陈述，导致其对该事实产生重大误解，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涉案协议不能成立，同时认为其在受到刘燕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也应当撤销。本案中，赵波与刘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涉案公司的其余股东对刘燕的转让行为也无异议。赵波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在其以前述理由要求撤销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赵波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其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关于赵波要求撤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赵波要求对殷小燕、石云平向其转让股权时签订的协议中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是赵波与殷小燕、石云平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赵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波申请本院责令被上诉人刘燕提供其所持有的公司经营相关证据，本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当事人对刘燕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燕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现金缴款单二份，拟证明刘燕及石云平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2.户名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号11×××19的账户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明细，拟证明智恩公司经营不规范，实际发生的与该公司有关的收付均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以刘燕个人账户或其他账户进行经济往来；3.陈跃芬与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重庆楚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开具的30万元装修费发票、装修巡检记录，拟证明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陈跃芬提供40万元借款，由于陈跃芬系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房东，借款支出的目的包括了装修费30万元；4.陈跃芬还款的收据三份，拟证明陈跃芬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近10万元，另外30万元用于装修，对陈跃芬的借款已全部收回；5.陈跃芬与刘燕（代）、石云平（代）于2013年7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以及收条，拟证明出资款用于支付租金等正常经营；6.路远借款及还款的收据，拟证明智恩公司借给路远的9万元款项已收回。综上，拟证明出资款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刘燕举示的以上证据，上诉人赵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证据2银行流水中有关9万元还款的备注载明为“张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赵波举示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拟证明智恩公司已不再继续经营。对上诉人赵波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刘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刘燕举示的证据，上诉人赵波虽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陈述充分的理由，而被上诉人刘燕举示的证据均为原件且与本案的主要事实尤其是与争议焦点之间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审查采信。对上诉人赵波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刘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赵波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载明，石云平、刘燕于2013年10月11日向户名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号11×××19的账户分别存入20万元、30万元。中国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户名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号11×××19的账户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账户明细为：1、截至2013年10月12日该账户余额5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转账支出49万元，其中支出的9万元用途为还款，备注张强。2013年12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3年12月3日支出支票费用20元、转账收入嘉联商户清算款1488.3元，2013年12月20日结息97.48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11555.78元；2、2014年1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4年1月14日实时缴税10元，2014年1月30日支出电子银行企业服务年费300元。2014年2月1日、2014年3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20元。2014年3月12日分别转账支出劳务费10元、990元（均备注刘燕），2014年3月20日结息9.86元。2014年4月1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6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30元，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6月30日分别转账收入嘉联商户清算款406.8元、99.22元、992.2元、992.2元，2014年6月20日结息9.15元。2014年7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4年7月11日现金取款2600元。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20元。2014年9月20日结息9.38元，2014年9月22日转账收入嘉联商户清算款456.41元。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30元。2014年12月20日结息9.3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10510.3元；3、2015年1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5年1月4日支出电子银行企业服务年费625元。2015年2月1日、2015年3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20元。2015年3月20日结息8.72元。2015年4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5年4月20日收取商户结算通过渡户（嘉联）款项555.63元。2015年5月1日、2015年6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20元。2015年6月8日收取商户结算通过渡户（嘉联）款项2976.6元，2015年6月20日结息9.52元。2015年7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5年7月9日现金取款13300元。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20元。2015年9月20日结息2.38元，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1日、2015年12月1日分别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共计30元。2015年12月20日结息0.03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18.18元；4、2016年1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10元，2016年1月29日转账支出劳务费5元（均备注刘燕）。2016年2月1日支出对公账户维护费3.18元，之后该账户无其他收支，截至2016年11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陈跃芬与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陈跃芬向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提出借款申请，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经双方协商确定，本借款陈跃芬只能用于经营所用的流动资金。2013年10月20日，重庆楚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具了30万元装修费发票。装修巡检记录载明，巡检人王世建于2013年8月28日至2013年10月28日就墙体改造、水电改造、灭火器配置、材料堆放等内容对国际社区（首钻）房号14#-620-623进行了巡检。该装修巡检记录上仅有王世建的签名。编号0000773、0020250、0005185的收据载明，陈跃芬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还款30万元、4.3万元、4万元。2013年7月14日，陈跃芬与承租方刘燕（代）、石云平（代）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陈跃芬将其拥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5号14栋（首钻A栋6-20、6-21、6-22、6-23）出租，月租金8440元，租赁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显示，刘燕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8月27日向户名陈跃芬、账号42×××11的账户存入25200元、25200元。案外人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智恩艺术培训有限公司2015年6月-2015年8月房租25200元。编号为0006747的收据载明，2013年12月11日，交款人路远，收款方式现金，金额9万元，收款事由为收回借款。编号为0000754的收据载明，2013年12月12日，今收到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9万还款，经收人路远。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刘燕陈述，智恩公司的经营往来账目均通过刘燕本人的账户进行收支，刘燕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8月27日向户名陈跃芬、账号42×××11的账户存入的25200元、25200元分别为三个月的租金。以上事实，有现金缴款单、中国银行账户明细、《借款协议》、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装修巡检记录、收据、《租赁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收条、收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赵波主张因受到欺诈、重大误解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依照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其应就收到欺诈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刘燕于智恩公司设立时即为该司的股东，且具体负责该公司经营业务，故其显然持有智恩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账目等材料，而赵波则不具备该举证能力。故具体到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应由刘燕就其不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事实进行举证，故对一审判决有关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刘燕与智恩公司的另两名股东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波利益的行为，该事实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应由赵波举示证据证明。现赵波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关于刘燕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第一，现金缴款单证明刘燕已实际向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缴存了30万元出资款，结合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刘燕已足额履行了其股东出资的义务。第二，刘燕举示的陈跃芬与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载明陈跃芬提出借款申请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而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2013年10月30日转账支出了40万元，且未载明相应的对手信息，无法确认转账支出的40万元款项为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同理，刘燕所举示的陈跃芬的还款收据显示陈跃芬共计还款38.3万元，与《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并不一致，且其中编号为0000773的收据显示陈跃芬于2013年12月5日即还款30万元，与上述借款申请时间明显矛盾，且上述还款均未进入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同时，刘燕虽举示了重庆楚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开具的30万元装修费发票及装修巡检记录，但上述装修费发票的开具时间早于该司银行账户明细中载明的款项转账支出时间，装修巡检记录亦没有物业公司的盖章确认，刘燕也未举示相应的装修合同予以佐证，不能确认转账支出的款项系用于该司装修。第三，刘燕举示的编号为0006747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路远，收款事由为收回借款，而其举示的编号为0000754的收据显示路远收到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还款，二份收据载明的事项明显矛盾。同时，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转账支出的9万元款项用途为还款，备注为张强，上述二份收据与该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的信息也不一致，刘燕亦未举示相应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的支出情况，不能确认转账支出的9万元款项系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路远之间的借款。第四，关于刘燕所举示的《租赁合同》，该合同承租方的签名为刘燕（代）、石云平（代），不能证明该《租赁合同》系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陈跃芬之间的租赁关系，有关租金的收条亦非刘燕所称的该司房东陈跃芬所出具。同时，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中载明的金额与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出的三个月的租金金额并不一致，且上述租金的支取也未进入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五，从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在2013年10月30日即支出了49万元，并于2015年7月9日现金取款13300元。直至2016年11月30日，该账户除支出了基本账户维护费以及1005元劳务费（备注均为刘燕）外，并无其他的经营性收支，刘燕亦陈述该司的收支均是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如前所述，刘燕举示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重庆智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50万元出资款系用于该司正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规定，刘燕虽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但其在出资后将出资款项转出，且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出资款用于了该司的正常经营，故本院认定，刘燕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赵波在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晓上述情况，刘燕并未举证其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时向赵波如实告知，故赵波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对赵波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刘燕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补充认定，并导致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赵波与被上诉人刘燕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重庆智恩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