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
原告：曹德宝。
被告：繁昌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繁阳镇北门。
法定代表人：汪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大东，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赭山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丁继根，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德宝诉被告繁昌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繁昌县交通局）、芜湖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芜湖市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曹德宝于2012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芜中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曹德宝、繁昌县交通局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50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德宝，被告繁昌县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大东，被告芜湖市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朱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德宝诉称：2008年3月，繁昌县交通局委托繁昌县政府超标采购代理处，对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建设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同年5月，确定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六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单位随即将部分劳务项目委托曹德宝施工。曹德宝于同年6月进场施工。后中标单位因故未能与业主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确保项目完工，曹德宝按业主单位要求，在现场坚持施工至2008年12月份。后该项目由他人继续施工。目前，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曹德宝退出该项目建设后，多次找繁昌县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核并支付工程款。2011年6月16日，按繁昌县政府的要求，曹德宝委托芜湖建联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对曹德宝的结算（金额为11726233元）进行审核。经核定，已完成工程量为8159198元。2012年7月12日，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经评估，曹德宝已完成的工程量为7508320.18元。截止2012年2月2日，繁昌县交通局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864500元（含支付他人部分材料款、工资等与四纵道路建设工程相关的所有费用）。因繁昌县交通局和芜湖市公路局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请求判令：繁昌县交通局、芜湖市公路局共同支付曹德宝工程款2643820.18元以及从2008年12月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的利息905352.30元（按银行同期利率6.8%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繁昌县交通局答辩称：1、曹德宝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讼争工程原中标单位是中铁三局六公司，而非曹德宝；2、从《施工合同》和《施工监理合同》的相对方看，本案讼争合同的业主方是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繁昌县交通局不是业主单位，不应成为本案被告；3、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评估结论无事实依据：4、即便曹德宝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与业主方就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其利息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德宝对繁昌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
芜湖市公路局答辩称：芜湖市公路局不是讼争工程的实际建设方，与曹德宝没有合同关系；曹德宝从未向芜湖市公路局主张过工程款，其对芜湖市公路局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德宝对芜湖市公路局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对在（2012）芜中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案件中所举的证据均同意在本案中不再重复举证，质证意见亦同于该案。在本次诉讼期间，曹德宝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9月1日繁昌县交通局简报。证明宣城华安路桥工程监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监理公司）监理身份合法性以及案件事实。
证据二、2008年11月13日繁昌县交通局的批复。证明施工过程中繁昌县交通局是以组织者身份出现的，对施工事实知情。
证据三、2008年8月21日施工方给华安监理公司的报告及华安监理公司的批复，2008年11月13日、14日华安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的两份通知，2008年6月28日施工方给华安监理公司的进场报告、导线点和水准点测量成果表。证明华安监理公司是受业主单位指派的，监理行为合法有效，曹德宝是按照监理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的。
繁昌县交通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判断，需要核实。
2、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从内容上看，是针对中铁三局六公司项目部发出的，主要是关于用地问题，不是发给曹德宝的。
3、证据三中的前两份证据均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且繁昌县交通局和芜湖市公路局与中铁三局六公司均未签订合同；后四份证据反映的是中铁三局六公司与华安监理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曹德宝无关。该组证据与曹德宝和本案施工工程之间无关联性。
芜湖市公路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是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建设办公室制作的，所确认的内容无效。
2、证据二落款单位是繁昌县交通局，批复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内容亦不明确。
3、证据三是以项目部名义发出的和以工程监理驻地办发出出的往来文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证据的内容与芜湖市公路局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1、证据一、二虽系复印件，然其内容及证明目的与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各方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证据三各份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内容亦能得到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各方所提交的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3日，繁昌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芜湖市公路局繁昌分局关于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建设项目的立项。2008年3月3日，受繁昌县交通局委托，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对上述道路建设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同年5月5日，中铁三局六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2982528元。中标通知书要求中铁三局六公司在2008年6月5日前到芜湖市公路局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08年6月10日，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向华安监理公司下发了关于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工程施工监理的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346500元，并要求华安监理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前到芜湖市公路局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09年2月12日，芜湖市公路局向中铁三局六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该公司按照投标文件承诺进场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同年2月13日，中铁三局六公司回复芜湖市公路局：“……我公司至今未收到项目的正式中标通知书，……，现在投标有效期已过，我公司无法再根据招标文件规定进场施工及签订施工合同，……。”2009年12月1日，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与华安监理公司签订《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建设工程施工监理合同文件》。受繁昌县交通局委托，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对讼争工程重新招投标。2009年12月4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被确定为中标单位。2009年12月12日，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繁昌县四纵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第四条第2项中约定：本合同中标总价为31919975元（扣除暂定金额11000000元、桥梁工程投标价3074459元，实际承包总价为17845516元）；第十二条约定：监理公司为宣城华安路桥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至2012年2月2日曹德宝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本案讼争工程已交付使用。
另查明：2008年11月，安徽省电力公司芜湖供电公司向芜湖市政府报送《关于要求清除高压输电线路重大安全事故隐患的报告》，称2008年9月至今芜湖市公路局兴建的四纵道路，穿越多条高压输电线路下方，由于路基升高和堆土，导致公司与高压线之间的安全距离不足，现施工已接近尾声，一旦通车极有可能造成恶性安全事故，故请求市政府采取措施消除安全事故隐患。同年12月16日，芜湖市公路局向芜湖市公路局繁昌分局发出芜路监（2008）459号监察建议，要求在上述安全隐患未清除之前，四纵道路工程不得施工；在芜湖市公路局与施工单位施工合同尚未签订前，不得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管理。
2009年元月8日，芜湖市公路局向芜湖市交通局发出芜路办（2009）18号《关于繁昌四纵道路工程所涉高压线路隐患的报告》。在报告中载明：芜湖市公路局称四纵道路工程业主单位为芜湖市公路局。但因中标单位中铁三公司承诺的人员一直不能到位，致使该工程施工合同至今未签订。经查实，在此路段施工的负责人曹德宝系在施工合同未签订、中标单位未进场的情况下，未经芜湖市公路局同意，擅自以中标单位中铁三局六公司名义进行路基施工。现芜湖市公路局繁昌分局已停止了对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四纵道路路段路基施工已停止。
2010年5月30日，繁昌县交通局向繁昌县政府做出《关于四纵道路前期工作情况的报告》。报告中载明如下事实：四纵道路工程自2008年7月由芜湖市公路局作为业主单位经招标确定中铁三局为中标单位，施工单位代表曹德宝在没有签订合同情况下建设了部分路基、桥梁桩基及排水工程，由于多方面原因，工程自2008年12月底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至2009年11月底，经2009年11月17日县政府会议研究决定由繁昌县政府作为四纵道路建设主体，县交通局具体负责。2009年12月底，原施工单位代表曹德宝将前期工程决算上报繁昌县交通局。根据县政府会议精神，由繁昌县交通局邀请具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对工程量进行测量，再由造价事务所核算工程造价，后由县审计局对核算进行审计，县纪检委全过程进行监督，从而核定曹德宝上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2009年12月29日，合肥建材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完成的土方量进行了测量，设计单位对所测量的数据进行计算得出完成土方工程量；芜湖市正泰工程建设监理（咨询）公司核算出了工程造价，后由县审计局进行了审计。针对曹德宝关于四纵道路工程结算所提出路基施工填筑材料的变更、路基施工填筑的运距变更、桥梁桩基工程施工工艺变更、工程停工期间的损失及补偿、以及施工停工后所剩余的材料的处理等问题，繁昌县交通局聘请芜湖市平泰造价事务所进行核定。在该报告中，还载明，2010年春节前夕，繁昌县交通局根据县审计局初步审计结果并报请县领导同意，先后三次支付讼争工程前期施工单位工程款共计415万。
2011年9月9日，繁昌县政府就四纵道路前期工程有关事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四纵道路前期工程没有签订施工合同、手续不完善，原施工单位在这种情况下承建了四纵道路部分路基、桥梁桩基及排水工程，工程量难以核定，审计部门无法审计而至今没有进行决算。纪要明确两点意见：一是同意支付原施工单位剩余工程款及停工损失71.45万元；二是要求繁昌县交通局负责与原施工单位就款项支付事宜签订书面协议。自2010至2011年间，曹德宝多次向繁昌县政府来信来访，要求尽快解决讼争工程遗留问题。至2012年2月2日曹德宝就本案讼争工程提起诉讼时止，繁昌县交通局已共计支付曹德宝4864500元。
2010年2月6日，繁昌县审计局对曹德宝编制的四纵道路及排水工程结算书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关于县城四纵道路及排水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审核情况为：一、应予结算金额共计4306220.84元，其中挖土方710878.47元，挖土方（清表）260248.46元，借土填方1540182.56元，片石垫层1177229.11元，砂垫层、砂砾垫层617682.24元。二、待分摊结算金额466030元。三、待确认结算金额1762113元，其中借土方填方超运距288183元，桥涵795539元，雨污水管216551元，附属及其他250330元，停工期间的合理损失211500元。2011年1月22日，繁昌县审计局再次出具《关于县城四纵道路及排水工程结算的审核意见》，载明：对于上述未确认的工程造价，繁昌县交通局组织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实物进行了勘察核对，并委托芜湖平泰建筑工程造价事务所进行了测算，造价为337924.28元。经两次审核，前期施工的县城四纵道路及排水工程结算造价为4644145.12元。对这两次审核意见，曹德宝于2011年3月10日做出了《关于四纵道路前期工程结算遗留问题审核意见的回复》，提出了六点异议：一、路基部分已完工程量结算金额。认为除已核定的4306220.84元外，还存在3项遗漏，即一是借土填方超运距费用288193元，二是路基施工填筑材料土壤类别调整中的借石填方费用1609904元，三是修筑取土场便道费用53802元。二、桥涵、雨污水管部分已完工程量结算应为1661411元，其中桥涵1421721元，雨污水管239690元。三、工程停工期的损失及补偿应按1741500元给予认可。四、施工停工后剩余材料费用应认可为30550元。五、摊销费用核算（总则）为466030元。六、支付占用资金银行利息908856元（以工程总造价10641828元－已付工程4150000元＝6491828元，按年利率7%计算两年）。2011年6月21日，受曹德宝委托，芜湖建联工程造价事务所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造价为8159198.06元，其中总则446000元，路基6144412.01元，桥涵866484.18元，雨污水管202346.70元，临时便道134146.17元，现场剩余材料27559元，补偿停工损失338250元。2011年8月9日，芜湖建联工程造价事务所对上述造价结算作出说明，说明上述结算系根据曹德宝提供的相关结算资料，按照投标标准进行编制。由于该工程早已竣工，编制过程中没有进行施工现场实地勘察和验证，该结算书仅作为施工单位竣工计算的参考，不能理解为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在对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经曹德宝申请，委托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到讼争工程现场勘察了路基桥墩和排水，到借土借石现场看岩石类别，核实借石填方超运距离，同时还到华安监理公司了解工程签证、停工等情况。2012年7月12日，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繁昌县县城四纵道路及排水工程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7508320.18元，其中总则296510.50元，路基5772517.46元，桥涵866484.18元，雨污水管224248.04元，停止施工剩余材料运除费10310元，停止施工补偿损失338250元。其中路基中各部分工程量为：路基挖方61112.55元、挖土方（清表）970493.85元、借土填方（运距3KM）478010.4元、借石填方（运距3KM）2397442.3元、借石填方（超运距2KM）288193.28元、片石垫层1012376.28元、砂垫层、沙砾垫层564888.8元。路基部分总工程量为5772517.46元。
本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时，经走访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赵玉民，询问该公司的评估报告中依据监理签证单确认部分能否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确认。赵玉民的答复意见为：由于讼争工程是2008年施工的，工程已建成通车，而且该工程建设方未进场，所以评估时部分工程量只能依据当时的监理资料进行确认。评估时经过他们了解，建设单位支付了一部分前期监理费用。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曹德宝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工程价款的给付主体应如何确定。3、案涉工程讼争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对此分别分析如下：
焦点一、曹德宝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案外人中铁三局六公司中标承建讼争工程繁昌县四纵道路后，虽未如约与业主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但曹德宝以其名义进场施工，业主单位并未阻止，监理单位进行了全程监理，签发了大量的工程签证变更单，且从芜湖市公路局向芜湖市交通局发出的芜路办（2009）18号文、繁昌县交通局《关于四纵道路前期工作情况的报告》、2011年9月9日繁昌县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反映，繁昌县交通局、芜湖市公路局认可曹德宝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在本案讼争工程停工后，繁昌县交通局自2009年1月21日起已共计支付曹德宝工程款4864500元。故曹德宝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本案讼争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焦点二、向曹德宝给付涉案工程款义务主体的认定。讼争工程经过了两次招投标，繁昌县交通局是第二次招投标业主单位，中标单位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的施工是在曹德宝已完成工程的基础上进行的，即讼争工程的最终受益方系繁昌县交通局。且自2009年11月17日起繁昌县交通局具体负责本案讼争工程，并被要求负责与曹德宝就款项支付事宜签订书面协议。繁昌县交通局在曹德宝停工后积极参与了本案讼争工程工程量的核定和结算工作，并以自己的名义向曹德宝支付了4864500元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繁昌县交通局作为讼争工程的权益人，理应承担向曹德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芜湖市公路局虽系讼争工程第一次招投标的业主单位，但中标单位中铁三局六公司并未与其签订施工合同，且其在曹德宝施工过程中既未参与施工组织行为，也未对曹德宝的工程款进行核定和结算，曹德宝向其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焦点三、案涉工程讼争工程造价的认定。本案在提起诉讼前，繁昌县交通局委托芜湖平泰建筑工程造价事务所、曹德宝委托芜湖建联工程造价事务所分别对讼争工程进行了评估鉴定，但结论均未获得另一方的认可。本案第一次审理中，经本院委托，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并出具了评估报告。对该评估报告，曹德宝表示认可，繁昌县交通局则以与华安监理公司未签订委托监理合同，其出具的监理签证资料无效以及未参与现场勘查为由，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1、2008年6月10日，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向华安监理公司下发了关于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工程施工监理的中标通知书；2009年12月1日，繁昌县县乡公路管理所与华安监理公司签订了《繁昌县城区四纵道路建设工程施工监理合同文件》，在芜湖市公路局和繁昌县交通局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讼争工程监理重新招投标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对第一次中标行为的确认。2、曹德宝在本院重审期间所提交的2008年9月1日繁昌县交通局简报、2008年11月13日繁昌县交通局的批复以及曹德宝与华安监理公司往来的报告、批复等证据，能够证明曹德宝在本案讼争工程施工期间，华安监理公司履行了监理行为，繁昌县交通局和芜湖市公路局对该监理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此外，繁昌县交通局《关于四纵道路前期工作情况的报告》中亦载明，繁昌县政府及繁昌县交通局等多个单位在核对曹德宝所施工的工程决算时，邀请了华安监理公司参加，更印证华安监理公司对本案讼争工程监理得到业主单位认可。3、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所附的《道路及排水现场勘察状况》明确载明，在鉴定人员前往去繁昌县交通局了解相关情况时，该局有关人员让鉴定人员自行去工程现场勘查，此行为应视为其对执行共同勘查权利的放弃。现该局又以未参与现场勘查为由不认可鉴定结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安监理公司作为讼争工程中标监理单位，虽在本案讼争工程完工后与发包方签订合同，但其实际全程参与了工程现场监理的过程，该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签证变更单、隐蔽工程记录具有真实性及证明力。芜湖市德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据此作出的评估结论，应予采信。同时繁昌县交通局虽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举出反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曹德宝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繁昌县交通局应支付本案讼争工程款，支付的数额为2643820.18元（7508320.18元-4864500元=2643820.18元）。因本案当事人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合同约定，故曹德宝关于本案讼争工程款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繁昌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德宝工程款2643820.18元。
二、驳回原告曹德宝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58元，鉴定费36000元，合计69158元，由被告繁昌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训明
审判员 周宏斌
审判员 张 勤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