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再终字第0001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某某，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胡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国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二审被上诉人）：汤某，安徽中医学院退休教师。
委托代理人：刘和涛，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瑞。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金某某，安徽亿美贸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和涛，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瑞。
汤某与杜某某、金某某侵权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8）合高新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杜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4月16日作出了（2009）合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杜某某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复查（2014）3400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皖民抗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剑斌、孙淑琴出庭。杜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胡瑾，汤某、金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和涛、陈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4月13日，汤某起诉称：2007年底经与杜某某商量，其将自己名下的50万元转至儿子名下，由杜某某在网上替其打新股。2008年1月15日，将50万元转至儿子金某某名下，杜某某电话回复钱已收到。之后多次要求杜某某把50万元转回均无果。后来得知该50万元在1月17日被杜某某转入自己名下，现不知去向。请求判令：杜某某返还人民币50万元。
杜某某答辩称：汤某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诉争的50万元所有人系汤某之女金某乙，汤某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本案适格被告是金某某，因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杜某�占有。请求驳回原告对杜某某的诉讼请求。
金某某（杜某某申请原审人民法院追加的共同被告）答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属实。汤某转入其名下的50万元已被杜某某转入自己账户非法占有，该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杜某某个人偿还。
原审法院查明：汤某与金某某系母子关系，金某某与杜某某系夫妻关系。2008年1月15日，汤某将50万元以个人名义经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市舒城路储蓄所汇入金某某在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亳州路支行的个人账户上（账号62×××53），欲让金某某之妻杜某某打新股。2008年1月17日，杜某某将金某某账户上包括该50万元在内的共计200万元款项转至自己在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亳州路支行的个人账户内（账号62×××61）。同日及2008年1月25日，杜某某还分别将金某某账户上的45万元和85085元转至自己账户，并随后将上述款项转往他处。
原审另查明：杜某某于2008年5月5日起诉与金某某离婚，该院于2008年8月22日判决不准许双方离婚。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个人汇款凭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业务回单、证人程某、储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占他人财产的，依法应当返还。本案诉争的50万元款项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汤某作为该款项的合法占有人，在其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杜某某非法占有汤某的合法财产，拒绝返还，属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杜某某与金某某虽然系夫妻关系，但杜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将非法占有汤某的5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家庭共同开支，故该款应属杜某某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金某某非本案侵权行为人，依法�承担该款的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判决：杜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某人民币50万元。
杜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汤某至今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原判认定汤某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错误。既使汤某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汤某也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根据汤某提交的诉状及汤某给杜某某书写的信件，均可证明该50万元是金某乙存放在汤某处的款项，汤某只是代为保管和投资。虽然货币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但金某乙将该笔款项交由汤某保管时，该笔款项已经由种类物转化为特定物，必须是所有人才能处分该款项。故本案原告应该是金某乙而不是汤某。在假定汤某向金某某账户汇款50万元基础上，金某�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金某某应独自承担还款责任。汤某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只能证明其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某某将该50万元汇入了杜某某的账户。汤某提交的2008年1月17日金某某将45万元汇入杜某某账户的证据，款项来源是“银证转账”，并不是汤某账户个人汇款。在无法证明金某某汇入杜某某账户的45万元与汤某汇入金某某账户的50万元款项是同一笔款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杜某某侵占了汤某的50万元。金某某收到5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既使要返还，责任主体也是金某某。请求改判驳回汤某的诉讼请求。
汤某答辩称：一、其提交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的事实。杜某某称汤某未提交证据与事实不符。二、汤某在诉状中及给杜某某的信中说该50万元系金某乙送的，目的是希望杜某某尽快返还该50万元。该款确实是金�乙送的，从存款实名制角度看，该50万元属于汤某所有。三、返还50万元的责任主体是杜某某，不是金某某。汤某转入50万元的账户是杜某某持金某某的身份证开设，密码是杜某某设立，杜某某一直操控该账户，该账户是杜某某告诉汤某的。杜某某将该50万元转入自己名下的账户，后又将该50万元转至扬州的他人账户。上述事实表明，是杜某某占有并转移了汤某的50万元，杜某某应承担返还责任。四、2008年1月17日不是金某某将45万元转入杜某某的账户，而是杜某某将45万元转入自己的账户。该款来源是1月15日收到的“汇入汇款”，是汤某于同日从建设银行自己的账户汇款50万元，而不是银行转账的45万元。在汤某向金某某的账户汇款50万元前，公司已经向该账户汇入200万元用于打新股，并已完成多次银行-
证券公司-
银行的过程，至1月17日，该账户上共计有250万元，�司及汤某向该账户汇款的目的是委托杜某某打新股，但杜某某未经公司及汤某同意将该款转至自己账户，后又将该款转至他人账户，侵害了汤某的权益。
金某某答辩称：一、杜某某关于汤某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争议的50万元是从汤某在银行开立的账户汇出的，根据个人存款实名制的原则，该50万元属汤某所有，其汇出款项行为系对个人存款的处分。根据民法关于物的一般原理，货币是种类物，只要在持有人处或者持有人将货币存入其个人账户，该货币的所有权即为持有人或存款人所有。二、原审认定杜某某收到50万元正确。汤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2008年2月15日的《个人汇款凭证》以及金某某为户名的《招商银行合肥六安路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招商银行合肥市分行亳州路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杜某某为户名的招商银行合肥市分行亳州路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杜沙林等为户名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杜某某收到了50万元并将包括50万元在内的250余万元的款项汇至他人账户。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
杜某某二审新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8年3月24日，金某某与金某乙、汤某、周某某、金某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金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转让安徽亿美贸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获得股权转让款1452万元；汤某的钱实质是杜某某与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杜某某没有侵占汤某的财产。2、2008年4月9日，金某某与金某乙、周某某、金某甲、侯某、林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汪某某与金某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金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转让安徽爱特佳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股权，获得股权转让款251万元；�某的钱实质是杜某某与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杜某某没有侵占汤某的财产。3、存款证明。用以证明：杜某某与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4、录音记录。用以证明：汤某的钱实质上的杜某某与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5、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调查材料。用以证明：杜某某与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汤某的钱实质上是杜某某与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汤某及金某某均认为杜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的条件，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
汤某二审新提交了户名为汤某的存折账户明细。用以证明：汤某从账户中汇款50万元至金某某账户，该50万元属汤某的个人财产。
杜某某认为汤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的条件，不属于新�据，并表示不同意发表质证意见。金某某对汤某二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金某某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杜某、杜某乙、杜某丁、杜某丙账户《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招商银行个人专业版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杜某某于2008年2月22日向其姐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汇款38万元，2008年2月25日分别向杜某丙、杜某乙、杜某丁账户各汇款72万元。
杜某某认为金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要件。
因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新提交的证据均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所以，各方当事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50万元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系从汤某在银行开立的账户汇出，汤某依法是该50万元的所有人，至于汤某和金某乙之间就该50万元形成何种关系并不影响汤某就该50万元向杜某某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杜某某上诉认为汤某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汤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杜某某侵占双方诉争的50万元的事实。杜某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占有汤某的50万元有合法依据，其占有行为致汤某的利益受损，应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杜某某与金某某虽然系夫妻关系，但杜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将该非法占有的50万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家庭开支，依法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杜某某认为其无非法侵占汤某50万元及金某某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修改前）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杜某某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原判认定50万元系汤某委托杜某某打新股的款项，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汤某申请证人程某、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汤某与杜某某之间存在委托代购新股关系。一方面，程某系汤某家中保姆，储某与汤某家庭存在医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一方面，据上述证人陈述，其了解相关案情的渠道均为“旁听汤某与杜某某的通话”，由于方式的局限性，其难以对案件事实作出客观、全面的了解和陈述。因此，判决以程某、储某的证言即认定涉案50万元系汤某委托杜某某打新股的款项，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二、原判认定杜某某非法占有汤某的合法财产，继而判令杜某某返还汤某50万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汤某于2008年1月15日将涉案50万元以个人名义经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市舒城路储蓄所汇入金某某在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亳州路支行的账户。如前所述，由于无充分证据证明汤某与杜某某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因此，杜某某事后从金某某账户上转出相应款项的行为宜认定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不构成对汤某的侵权。退一步说，既使该50万元款项应返还汤某，由于款项并未直接交付杜某某本人，返还义务的主体应包含金某某，而非杜某某一人。因此，判决认定杜某某非法占有汤某的合法财产，继而判令杜某某返还汤某50万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抗诉。
杜某某申请抗诉称：一、汤某至今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向金某某账户汇出50万元。汤某始终没有提供2008年1月向金某某账户汇出了50万元的个人汇款凭证原件材料。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没有原件核对情况下，该个人汇款凭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判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二、既使汤某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汤某也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根据汤某提交的诉状及汤某给杜某某书写的信件，均可证明该50万元是金某乙存放在汤某处的款项，汤某只是代为保管和投资。虽然货币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但金某乙将该笔款项交由汤某保管时，该笔款项已经由种类物转化为特定物，必须是所有人才能处分该款项。故本案原告应该是金某乙而不是汤某。从一审汤某申请出庭的证人储某等人的证言也可以进一步印证汤某认可该款系金某乙的。三、假定汤某向金某某账户汇款50万元，金某某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金某某应独自承担还款责任。汤某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只能假定证明其向金某某账户汇入50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某某将该50万元汇入了杜某某的账户。汤某提交的2008年1月17日金某某将45万元汇入杜某某账户的证据，款项来源是“银证转账”，并不是汤某账户个人汇款。在无法证明金某某汇入杜某某账户的45万元与汤某汇入金某某账户的50万元款项是同一笔款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杜某某侵占了汤某的50万元。四、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录音证明、汤某书写的书信充分证明了其与金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由汤某、金某甲夫妇掌握和管理，其没有侵占的事实，而汤某向金某某账户汇钱也仅是将夫妻共�财产返还给金某某，杜某某完全没有必要和理由侵占汤某的所谓“财产”。请求撤销本院（2009）合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驳回汤某的诉讼请求。杜某某当庭陈述称：其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
汤某、金某某共同答辩称：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曾在2013年7月23日作出皖民行不支持（2013）336号决定书，认为认定杜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承认从金某某账户取款，也认可银行转款的往来明细，且在庭审提供了汤某在2008年2月26日、3月19日、3月20日的三封信及有关证据，证明其收到50万元的事实。本次提出抗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案涉50万元是否系汤某委托杜�某打新股的款项，二是金某某是否应承担返还案涉50万元的责任。
案涉50万元是否系汤某委托杜某某打新股的款项，汤某应承担举证责任。汤某申请了程某某和储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两证人证实了听到汤某与杜某某某虽然证人是汤某家保姆和汤某丈夫的病人的父亲，但汤某举出其分别于2008年2月26日、2008年3月19日、2008年3月29日写给杜某某的三封信，除要求杜某某把50万元转回汤某账户外，其中第一封中提到“股市行情不好，风险太大”，第三封信中还提到了“炒股风险太大，打新股命中率很低”。杜某某虽然否认收到汤某写的三封信，但其在一审期间，将该三封信作为自己证明金某乙系该50万元权利主体的证据，说明其对该三封信的真实性认可。因该三封信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加之，杜某某原一、二审期间，仅对50万元是否汇入金某某账户，�某是否为该50万元权利主体，金某某是否应承担责任提出异议，对汤某委托其购买新股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包括其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的理由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原判认定该50万元系汤某委托杜某某购买新股的款项，证据充分。
金某某是否应承担返还案涉50万元的责任。虽然汤某的50万元是2008年1月15日汇入金某某账户，但该款系汤某委托杜某某购买新股的款项，且汤某一审期间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金某某在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亳州路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杜某某在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亳州路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了2008年1月17日和1月25日，金某某账户中的253万余元转入杜某某的账户；1月22日，杜某某从自己账户转出38万元，1月25日，杜某某又从自己账户分三次各转出72万元。本院在审理杜某某与亿美公司、杜道明侵权纠纷一案中，已经查实杜某某分四次转走的上述款项，均汇入自己亲戚账户上，并经过了在多个账户多次复杂的流转过程后，最终被杜某某提取。这也印证了杜某某实际占有了包括本案50万元在内的资金。杜某某与金某某虽然系夫妻关系，但杜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将该50万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家庭开支，依法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9）合民一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 荣
审判�姚本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付旋璇
附件：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