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梨民一初字第88号
原告王淑琴，女，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无职业。
原告王阳，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无职业。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春君，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
被告朱海明，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建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希顺，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明志，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洋，公司职员。
原告王淑琴、王阳诉被告朱春君、朱海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阳及其与王淑琴共同委托代理人姜立国，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希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春君、朱海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2月22日夜，原告亲属王春来在102国道958km处发生交通事故，王春来遭到多辆车碾压头部致死，死后又遭到车辆多次碾压。其中交警部门查明被告朱海明驾驶的蒙G630**号货车经过现场对王春来碾压，其他车辆均逃逸。蒙G630**号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原告认为被告驾驶车辆没有注意行车安全，对王春来碾压应该负有相应的责任。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20812.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诉讼中查明，朱海明驾驶的蒙G630**号货车系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原告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并主张其在法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朱春君和朱海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辩称，本案事故车辆蒙G630**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保险期间为一年，本起事故虽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标的车与受害人发生碾压时，受害人已经死亡，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与我公司标的车的碾压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请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理由为：1、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死亡原因、损伤机制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第二条明确记载：死者死亡后存在多次碾压。而在梨树县交警队的事故证明中明确，我公司标的车在碾压之后停车报警，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并未离开现场，受害人不存在又继续被碾压的情况，我公司标的车是最后一辆碾压车辆，而结合鉴定报告可以确定，在公司标的车碾压之前，受害人就已经死亡。换句话说，我公司承包的车碾压的只是一具尸体，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与我公司标的车的碾压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所以我公司标的车不应当承担受害人死亡相关费用的赔偿责任。我公司的车碾压尸体的行为由于也不是故意行为，所以我公司标的车碾压尸体的后果，最多只能是对尸体的破坏。就本案的性质以及相关证据来看，我公司标的车承担一部分尸体美容费，以及象征性破环尸体的对家属的精神抚慰金。2、需要再次强调说明的是受害人被多车碾压死亡的事实，而多次碾压只有我公司标的车没有逃逸，并且报警。所以，不应当让采取正确合法措施的行为人，承担其他违法行为人导致的恶劣后果的责任。如果该案我公司标的车最终承担责任，那么是不是说，我公司标的车当时也应当逃逸？该案死者在碾压之前就已经死亡，那么如果该死者没有死亡，所有车辆都逃逸，没有人报警，没有人抢救，最终重伤死亡。从这个角度想，无论从道德还是从法律角度，我公司标的车司机的行为是否应当值得肯定，而不是应当承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责任。综上所述，我公司不应承担导致受害人死亡相关费用的赔偿责任，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辩称，1、该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发生时原告亲属已死亡，不存在投保车辆撞伤或撞死原告亲属的可能。2、从原告的请求看与投保车辆没有关系，死者的死因并不是投保车辆所引发，我公司不该承担责任。商业险是以责任大小来承担损失。从交警的事故证明看死亡并不是投保车辆造成的，诉讼费我们不承担。
在开庭审理时，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内容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合理？2、四被告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如承担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原告提交的证据为：
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明原告方与死者的关系。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被告的车辆对王春来进行碾压。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实的问题没有意见，同时还能证明本案事故车辆与受害人发生碾压之前，存在多次碾压，并且受害人已经死亡的事实。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是被害人死亡后投保的车辆进行了碾压，死亡与投保车辆没有因果关系。
3、沈阳机动车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被告车辆与死者有接触，货车碾压人后继续前移了600米，没有采取制动措施。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是死者死亡后才有接触的，死亡后存在多次碾压，该路段是102线国道是夜间行驶，所以导致车辆前移。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与被告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关系，死亡是多辆车碾压，我们是最后接触死者的，死亡结果不是我们造成的。
4、四平市公安机关的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该鉴定没有排除死者在有生命体征前遭受碾压的事实，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和碾压之间并不存在明确的区分标准，认定不了本案车辆碾压时是尸体，也认定不了本案车辆是最后一台碾压车辆。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书证明死者死亡后存在多次碾压，没有证明我公司投保的车辆在与受害人接触时受害人有生命体征，结合原告出示的事故证明，可以判断出我公司投保的车辆是最后一个与死者有接触的车辆。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死者是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是死亡多次碾压。
5、现场勘察笔录4页及现场图1页，证明肇事车辆肇事后又行走了600米。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是死者死亡后才有接触的，死亡后存在多次碾压，该路段是102线国道是夜间行驶，所以导致车辆前移。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客观的反应案件事实，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我们有异议，车辆继续行驶600米与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没有因果关系。
6、朱海明的笔录，证明车辆发现受害人时有10米左右，压过之后又行驶600米，不能认定本案车辆时最后一台车辆，开出600米后，不能认定最后一辆，他笔录中陈述本身就有三台车，他是中间这辆，不能证明最后一辆车是什么情况。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朱海明在行驶路段上，在10米左右发现有人，采取制动措施已来不及，没有记载车辆向前行驶600米。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明显与原告所列举其他证明不符。
7、冯伟和毕敬武的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记录内容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记录上看说2-3分钟接到电话，机动车的行驶速度与前行600米的时间比来看，与原告陈述不相符，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制动也需要一定距离，该情景与受害人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阳光公司一致。
8、交通费1000元，是办理事故发生后，鉴定、尸检、伤葬事宜的花费。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原告出示的票据是连号定额票据，不能证明发生的时间，与该案发生的关联性。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原告的票据不真实，这票据是连号一次性获取的，原告所述票据不应该是一天，不存在连号的情况。
9、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阳光公司质证认为，不在交强险范围内，且本案不具赔保资格。被告财保公司质证认为，不在商业险范围内。
10、商业险保险单30万元不计免赔及交强险发票，证明在二被告投保了保险。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1、朱海明的行驶证及驾驶证，证明朱海明的资质。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为：
公安调取王阳的笔录，证明他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原告是监护人，未尽到法定监护义务，监护人主观存在过错。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需要鉴定及病例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我们请求标的就是次要责任计算的。被告财保公司无异议。
被告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为：
四平市公安局的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是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死后多次碾压。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碾压和撞击是无法分开的，并没有排除死者在有生命体征时被碾压。被告财保公司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23时40分许，被告朱海明驾驶被告朱春君所有的蒙G630**号货车行驶至102国道958km处，与倒在机动车道内的王春来发生碾压，碾压后车辆继续前行600米后朱海明停车报警。经四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死者呈俯卧状，头部前方地面上有脑组织、呈条状分布，头部右侧近肩部有一血泊，头部左侧有一血泊。结论：1、死者王春来系因头面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死者存在死后多次碾压伤。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5.1碰撞接触部位。依据车辆检视，货车Ⅲ轴右侧轮胎挡泥板及轮口上方箱板附人体组织喷溅物、Ⅳ轴右侧轮胎挡泥板及轮口上方箱板附人体组织喷溅物、备用轮胎前部附人体组织喷溅物。5.3货车速度。货车碾压人体后继续前移约600m，无法确定驾驶人何时采取何种制动措施（缓制动、紧急制动），故本所无法确定事故时货车速度。鉴定意见：6.1货车右侧后部双轮和人体头部、胸部、右上肢及右下肢为货车与人体碾压接触部位。无法确定人体左上肢是否被货车碾压。6.2人体被货车碾压前处于倒地状态。6.3本所无法确定事故时货车速度。
另查明：蒙G630**号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保险3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朱海明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当时驾驶自家的蒙G630**号货车从沈阳去长春，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我车的行车证是我父亲朱春君的名，车上拉的酒瓶子大约有18吨。我们一共三台车，其中有一台在我前边100左右米，另一台在我后边，多远我说不清。我当时驾车沿公路从西向东行驶至出事地点时，我突然发现为前方10米左右倒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头朝南脚朝北倒着，面朝上还是朝下为没看清，我发现那个人的时候我就踩刹车，但车站不住了，我想从那个人身上骑过去，这时就听车下边‘啪啦啪啦’的响声，我当时就减速了，之后我边向前走边给我的前车驾驶员冯伟打电话，我在电话中问冯伟‘你看没看到路上倒着个人？’冯伟说：‘看到了。’我当时说：‘完了，我把那个人骑过去了’之后冯伟说：‘你看一下你车上有血没有？’我下车一看车轮上有血，之后我就打电话报案了。……我从十家堡镇出来后一直到事故出事我没超过别的车，但有别的车超过我的车，超过我的有大车也有小车，至少有二十到三十台车。……我是今天下午14时多在沈阳兴隆堡开始装的车，18时多装完车后就从兴隆堡出发向长春方向，走到十家堡东边就出事了。”冯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记载“出事当天我在铁岭吃饭，正好朱海明给我打电话，他要到长春不知道路怎么走，我正好也去长春，就在铁岭等着他，之后一起走的，走到四平时又遇到肖景奎的车，之后我们三台车从四平一起去的长春，途中出的事。2014年12月22日23时多，我驾驶黑D506**号车走在最前边，朱海明驾驶他的蒙G630**号货车在我后边，肖景奎驾驶辽A210**号车跟在最后边。我当时开出四平市大约有10多公里（具体地名我不清楚），我就看到道路的快慢车道分界线上头朝南脚朝北倒着一个人，那个人头稍偏东南，我发现的时候就从那个人的左侧绕过去了，我向前走出有两分钟左右，我就接到朱海明的电话，朱海明在电话里问我：‘道上有个人你看到没？’我说我看到了，朱海明说他好象压上了，并问我怎么办，我就说你看一下你轮胎上有没有血，他下车看后说有血，我又问他从哪条线过的，他说骑着线过的，他又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之后他就报警了。朱海明的车出事后我也停车了，但我没到朱海明的车跟前，能看到他的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我看到那个人时没看到有没有血迹，但肯定没有大片的血迹，星星点点的我也看不清，但我能确定那个人的脑袋没碎。……当时路上向长春方向去的大车特别多。”从两个人的笔录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冯伟驾驶的车辆与朱海明驾驶的车辆距离100米左右，冯伟首先通过王春来所在公路路段，但没有压到王春来，冯伟看到王春来当时，王春来头部没有碎裂，身边没有大滩血迹。而四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在对现场进行勘查时，则记载“头部前方地面上有脑组织、呈条状分布，头部右侧近肩部有一血泊，头部左侧有一血泊。”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在冯伟驾车通过时，王春来身边无大量血迹，但在最终勘查现场时，照片显示死者头部已经已被压扁，头部边上有脑组织及大滩血迹。朱海明是继冯伟之后第一个碾压王春来的人，经过鉴定碾压位置为王春来的头部。按朱海明的叙述及现场勘查图，其碾压后未及时停车，而是在碾压后又打过电话持续前行600米才停车查看车上是否有血迹，然后报警，其叙述从十家堡出来后到事故现场就有二十到三十台超过他的车，冯伟也叙述当时路上向长春方向去的大车特别多，出四平大约10公里就看到了倒着的王春来，而四平市到十家堡的距离约为8公里，按朱海明的说法在出十家堡后也就是到事故地点的2公里距离中就有大约二十到三十台车通过，可见当时路面车辆通过的频繁程度，朱海明停车位置距王春来倒地位置为600米，其停车后进行了报警，不能确认其立即返回碾压现场，在警察到来之前，按照二人叙述车辆通过的频繁程度，不能排除再有其他车辆对王春来再次碾压，同时也不能确认朱海明的车辆为最后一辆碾压王春来的车辆。等警察赶至勘查现场已是1个小时之后，最终现场的情况已经是勘查时的情况，王春来头部已经已被压扁，头部边上有脑组织及大滩血迹。综合以上，不能确认朱海明的车辆为最后一辆碾压王春来的车辆。王春来的死因为因头面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朱海明的车辆碾压部位包括王春来的头部。同时在冯伟通过时，王春来头部未碎裂，无大片血迹，不排除在冯伟通过当时王春来有生命体征，也不排除朱海明的碾压行为是造成王春来死亡的原因之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朱海明驾驶车辆未及时瞭望观察，未保障行车安装的情况下在王春来的身体上碾压通过，其一人行为足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但由于有多台车辆对王春来进行碾压，不能确认具体的侵权人，所以朱海明应对王春来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原告王阳的陈述，“王春来得过脑梗，以前也走失过一次，那次走到伊通县小顶山，后来用别人家的电话通知的家里，他自己记得自己家的电话。……王春来衣服的左臂外侧有一块方形白布，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王春来，公主岭市向前二队，电话号码’，本院认为，原告在王春来的衣服明显位置上标记姓名、住址、身份等相关信息，这对一个行为能力正常的人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可见作为王春来家属，对王春来经常外出并有走失可能是有明确判断的，其家庭对王春来有监督、管理的义务，未尽到该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受害人王春来的家庭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直接导致缺乏自控能力的王春来随意在车辆通过频繁的102国道上行走，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而侵权的车辆责任应相应减轻，被告朱海明应对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
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王春来为城镇居民，在事故发生当时已年满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2274.60元/年×18年=400942.80元，丧葬费为21432元，交通费一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朱海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行为已经构成对王春来生命权的侵犯。朱春君是肇事车辆的车主，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朱春君承担。由于本案肇事车辆蒙G630**号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保险3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方的民事赔偿项目首先应在投保交强险的理赔项目中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负担。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负担。本案中原告方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中理赔的项目应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由于三项之和已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1万元，故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因王春来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万元。王春来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三项和为462374.80元，去掉交强险已赔偿的11万元，其余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朱海明的次要责任比例赔偿，由于本案存在多车碾压的情形，故朱海明的次要责任比例以20%为宜，（462374.80元-110000元）×20%=70474.96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被告朱春君按照20%的责任比例承担，为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交通强制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淑琴、王阳因王有来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淑琴、王阳因王有来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0474.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朱春君赔偿原告王淑琴、王阳律师代理费1000元。
四、被告朱海明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被告朱春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赵艳江
人民陪审员 王丽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