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江商初字第0714号
原告吴江市丽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福建路西49号。
法定代表人钮丽梅，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福建路西49号。
法定代表人冯潇炯，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荣华。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根宝。
被告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大广场1号楼23楼。
法定代表人方建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箭，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江市丽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达公司）、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秀公司）与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立案受理。被告于2013年8月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吴江商辖初字第00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丽达公司、美之秀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根宝，被告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箭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原告丽达公司、美之秀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荣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丽达公司、美之秀公司诉称：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根据被告定作单，原告为其生产加工出口服装所需各种不固定特殊花样颜色的布料。该布料经过染色、大印花、转移印花三道加工程序完成。之后，原告将布料发往被告指定服装加工企业平湖双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骥公司），双骥公司加工成衣后交付被告出口，共计交易金额3235110.53元，被告已付金额计1842175.72元，尚欠1392934.81元。上述欠款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股东之一陈洪江于2012年10月从国外汇付最后一笔美元（已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其他欠款至今没有给付，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欠款1392934.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电子邮件、送货单25组。原告认为，本案定作合同分为两种：一是双骥公司向被告发邮件提出要货清单，经被告审核后，被告直接下单通知原告生产供货；如证据2，另一种是被告委托双骥公司下单，如证据5。
证据1、2011年10月3日14：20：30电子邮件1份、送货单4份。该电子邮件系双骥公司回复被告公司小周的邮件，内容是确认astpw12款105g桃皮绒面料颜色、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送货单印有“吴江市丽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2月21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105g平桃”，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2、2012年2月25日16：12电子邮件1份、送货单3份，布料花型图1页。该电子邮件系双骥公司发给被告公司小周的邮件，内容是确认s12-bg7200款面料颜色、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邮件下方有被告公司吴敏写给徐容华“去年的面料克重都轻了，确保你今年大货面料克重要达到要求，品质要好！”送货单印有“吴江市丽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25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120克斜桃”，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3、2012年2月23日、3月5日的邮件打印件2份、送货单4份、布料花型图1页。邮件打印件系双骥公司发给被告公司小周，内容是确认bs13-4002b款面料颜色、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4月14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分别为“凤凰图花型”“绿色英文字母花型”等，款号bs13-4002b，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4、2012年3月7日邮件打印件1份、2012年3月29日晚7：16电子邮件1份、送货单4份、布料花型图4页。邮件打印件内容是确认全涤桃皮绒短裤、全棉府绸短裤的花型、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邮件为双骥公司的小柯发给徐容华，内容如下“s12-bg7200款椰子树花型和波浪花型因纬斜厉害造成不能裁剪，现因交期比较紧，经徐老板确认后开裁剪。现需补面料如下……，请尽快安排一下，谢谢！”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4月25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分别为“印花平桃”“斜桃”等，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5、2012年2月24日16：43分、3月1日下午4：37分电子邮件各1份、送货单1份、布料花型图2页。2月24日16：43分的电子邮件系顺达公司lisa同时发给双骥公司、陈洪江，邮件内容“c103大货面料请通知徐荣华。面料桃皮绒。第二次黑色格型的手刮样。2月15日确认。克重一定要同原布片。……”，3月1日下午4：37分电子邮件系双骥公司的小柯（邮箱：海蓝蓝〈xxx73@qq.com〉）发给徐荣华（苏州园林〈xxx19@qq.com〉），要求其投c103、c104大货面料，并对颜色花型、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进行了明确。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4月7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分别为“印花平桃”“平桃”，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6、2012年3月6日21：24：50电子邮件1份、送货单2份、布料花型图1页。上述邮件为双骥公司与顺达公司小周确认lg7200款120g桃皮绒面料的颜色花型、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4月28日至5月7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分别为“120克斜桃”，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7、2012年5月8日上午9：28、6月9日上午10：50、6月9日上午10：51、6月9日上午10：19电子邮件各1份、送货单10份、布料花型图2页。上述电子邮件系双骥公司发给徐荣华，要求其尽快安排大货及测试布，或是对面料的颜色花型、数量、每条用料／门幅、面料数量的确认。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5月9日至9月25日，收货单位双骥公司，品名分别为“120克斜桃”“黑底红花斜桃”等，记载了米数、单价。
证据8、14、22、23、24、25为顺达公司发给徐荣华及双骥公司的电子邮件、送货单。邮件主要内容为要求徐荣华按照确认样准备大货。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收货单位双骥公司。
证据9-13、15、19、均为双骥公司发给徐荣华的电子邮件、送货单。送货单印有“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字样，收货单位双骥公司。
证据17、20为双骥公司发给顺达公司小周，要求其尽快安排4002b款桃皮绒面料数量，确认bbs-2a款桃皮绒面料数量
证据16、18、21系表格打印件，未能反映出发件人、收件人。
第二组证据：（2013）苏吴江证民内字第26xx5、2xx6、2xx7号公证书3份。申请人徐荣华，公证事项保全证据。2xx5、2xx号显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查找到顺达公司的lisa发给徐荣华邮件15封，其中13封的发信时间在2012年5月23日至同年8月29日之间。2012年7月18日的邮件收件人双骥公司，抄送给陈洪江和徐荣华，邮件内容“小柯：徐荣华今天会把c171蓝条，c172／75／76的大货面料发给你们。c171的蓝条产前样和c172的船样请速安排，急急急！”2012年7月31日的邮件收件人是平湖双骥和徐荣华，抄送陈洪江，邮件内容“徐荣华：客人接受c174的大货面料，请速安排发货给平湖。不要发错了！”2xx6号显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查找到顺达公司的kaisei发给徐荣华邮件36封，其中2012年5月21日kaisei同时发给徐荣华、平湖双骥，抄送吴敏，邮件内容“徐荣华，小柯，你们好，附件中的手刮样确认。小柯，请报该面料的用料给徐荣华。今天我会把确认的手刮样剪你一份”，该邮件附件为布料花型图片。
第三组证据：对账单1份。抬头为“浙江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知发货至平湖市双骥服饰有限公司对帐单”，对账单显示：发货人为两原告，收货单位为双骥公司，送货日期自2012年2月8日起至同年10月17日，总金额合计3235110.53元，签收人为李建，原告陈述李建系双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良的妹夫，丁建良失踪后，委托李建处理善后事宜。
第四组证据：银行汇款凭证若干。原告主张被告已付金额1842175.72元，其中部分是直接支付，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的4份进帐单付款人顺达公司，收款人是原告，另有部分承兑汇票被告与原告是直接前后手关系，其中：票据号为22979619、票面金额5万元；票据号24xxx64、票面金额5万元；票据号2xxx52、票面金额20万元；票据号22xxx38，票面金额10万元，上述票面金额合计40万元的承兑汇票4份，直接由顺达公司背书给美之秀公司。
第五组证据：
证据1：顺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陈洪江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1份。原告用以证明陈洪江原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在2013年3月，顺达公司的股东由顺达公司工会、杭州得珠贸易有限公司、方建中、陈洪江变更为顺达公司工会、杭州得珠贸易有限公司。
证据2：徐荣华发给陈洪江电子邮件2份、陈洪江向徐荣华汇款的银行凭证1份。2012年9月12日、9月16日，徐荣华两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陈洪江发送汇款资料，同年10月12日陈洪江从美国向徐荣华汇款46705.52美元，合计人民币292175.72元。
被告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对部分涉及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未涉及被告的电子邮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些邮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定作单，邮件中未提及价格、交货期等重要内容。即使是定作单，也是原告与双骥公司之间的定作单，与被告无关。虽然有些邮件是被告发给原告，但这仅仅是被告提醒原告尽快安排生产面料并确保质量，以免影响成衣生产的进度，这在外贸实务中十分常见。上述邮件从形式上看，显示不出是被告发给原告的定作单，定作单基本内容应当包括标的、数量、金额、交货时间、质量要求，这些内容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定作单，但邮件上并未显示金额等内容。对于送货单，是原告与双骥公司之间发生的，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仅能证明双骥公司从原告处收到一定数量的面料，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同关系。
对于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建的身份是证人，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并未能进一步证明李建的身份。即使李建可以代表双骥公司，也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对账，对被告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
对于第四组证据，对于4份进帐单，显示的出票人是顺达公司，收款人是美之秀公司，并不能反映被告与原告之间有直接的付款行为，票据的背书转让过程在进帐单上无法体现，进帐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交易付款关系。对于票据号分别为229xxx19、241xxx64、257xxx52、228xxx38的4张汇票，被告认为这些汇票是被告背书给双骥公司，双骥公司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将汇票交给原告美之秀公司，票据上记载的前手不一定与后手之间存在业务关系，这4张汇票并不能证明相对应的票款40万元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
对于第五组证据，陈洪江曾是被告公司的股东，但其向徐荣华汇款只是他们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意味着其个人有权未经被告的许可代表被告从事有关行为，其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顺达公司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交易行为，双方从未建立合同关系，更不用提定作合同关系。被告从未与丽达公司发生过任何联系，丽达公司起诉被告偿付定作款无从谈起。美之秀公司作为一家面料厂商，在2011年9、10月左右至2012年10月之间曾为双骥公司订单提供过面料，主要面料是用来生产裤子，在该外贸订单中，双骥公司向美之秀公司等多家面料厂商采购面料用于生产成衣，双骥公司向面料商支付面料款，被告向双骥公司采购成衣，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面料款应向双骥公司主张。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理由，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买卖合同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476张，被告用以证明是双骥公司向原告采购面料，经双骥公司加工后将成衣卖给被告，被告支付货款后，双骥公司向被告开具成衣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为22580808.44元，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
2、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工行业务委托书4份、银行汇票1张。被告用以证明被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双骥公司用于支付成衣款，双骥公司再背书给原告，根据银行惯例，此时进帐单上显示的付款人为出票人，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
3、增值税发票认证及税款抵扣证明1份。被告用以证明原告美之秀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共向双骥公司开具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5万元，已经过税务机关认证并已被双骥公司抵扣。
4、付款凭证75份。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被告共向双骥公司支付了24348548.69元的成衣款，不存在被告拖欠双骥公司货款的事实。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存在出入，是因为双骥公司原已开具给被告的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双骥公司法定代表人失踪导致税务机关对双骥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双骥公司的税务问题，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缴销作废，才会导致实际付款金额多于发票金额。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合同与发票金额一致为21278996.89元，而本案原、被告间交易金额为3235110.53元，原告与被告、双骥公司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提供的合同与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向法庭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金额合计为24348548.69元，与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不符，可见被告并非其所称与双骥公司凭增值税发票付款。本案交易时间自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0月15日，被告提供的21份合同、429份发票与61笔付款凭证符合前述时间，429份发票金额共计为19534874.84元，61笔付款凭证金额为17836363.20元，尚有余款1698511.64元未付，该金额与本案诉讼金额基本一致，显然，被告对双骥公司开票金额未付部分明知是应付给原告的布料款。原告美之秀公司向双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告公司吴敏指定的，只要被告方提出要求，原告方可以将发票开给任何人，但关键是被告必须付款。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涉及被告部分的电子邮件，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其真实性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帐单由于系案外人李建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丽达公司、美之秀公司均是面料供应商，徐荣华是两原告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是出口服装的外贸公司，双骥公司是生产服装的成衣商，三方有着紧密的业务联系。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原告将完成印染等加工程序的布料发往双骥公司，双骥公司加工成衣后交付被告出口，据原告提供的对帐单统计，上述期间内原告发往双骥公司的布料总货款为3235110.53元，其中2012年2月8日至同年3月10日期间的送货单是以原告丽达公司名义进行发货的，这部分布料货款为165786.73元，之后的送货单均是以美之秀公司名义进行发货。原告自认收到部分布料款1842175.72元，其中包括被告公司原股东陈洪江于2012年10月从国外汇付一笔美元46705.52美元（折合人民币292175.72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与原告发生定作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是被告？
原告认为，原告是根据被告所发邮件定货清单指定，将布料发给双骥公司，该邮件已经吴江公证处公证，特别是2012年2月25日双骥公司发给被告的邮件，被告方吴敏在签发后当面交给原告徐荣华照单生产供货，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原告收到的货款1842175.22元，其中40万元承兑汇票和陈洪江的汇款约30万元人民币是被告直接给付的，其他是双骥公司按照被告要求转付的。
被告认为，原告在向双骥公司追讨无望后，为弥补损失，向被告提起诉讼，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上，原、被告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也从未有过任何款项的往来。原告证据材料中的往来电子邮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定作单，邮件内容反映的仅是外贸跟单员在跟单过程中与制衣厂和面料厂工作人员相互传达信息和要求的内容。被告提供的送货单收货单位是双骥公司，上面的面料单价也是原告与双骥公司协商确定的，被告对此毫不知情。双骥公司制作成衣的布料是按外贸公司的要求向面料厂（包括原告）采购的，双骥公司支付面料款，面料厂向双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进行了如下调查：
1、2014年2月17日向吴敏制作调查笔录1份。吴敏在笔录中陈述：我是顺达公司的服装跟单员，本案中kaisei、lisa和我一样，kaisei是小周的英文名，也是顺达公司的服装跟单员，philpchen是顺达公司的六部门业务经理，现在还在顺达公司。2012年2月25日邮件下面的内容是我写的，我接到了国外客户的通知，说我们去年服装订单用的面料的品质、克重没有达到要求，然后我就通知了双骥公司和面料商徐荣华，提醒双骥公司及徐荣华在今年的订单中要注意这个问题，避免客人再次投诉。所有面料的颜色和花型，工厂都要寄给我公司，然后我公司寄给国外客户确认后才能进行生产，对于面料的质量要求，绝大多数时间由服装厂与面料商进行沟通，在跟单过程中碰到比较重要的问题时，我公司会再次提醒服装厂和面料厂。
2、向吴江市农村商业银行盛泽支行调取了4份进账单对应的流水清单4份，显示进账单对应的银行凭证是华东三省一市的汇票。
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吴敏不是跟单员，她是陈洪江的妻子，原告业务人员都称她为老板娘，吴敏签字的这份单子是吴敏在杭州亲自交付原告的，并非传真。对于4份银行流水清单不持异议。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我公司确有吴敏这名员工，对吴敏的陈述、银行流水清单均不持异议。其中一份流水清单记载的汇票编号2xxx78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银行汇票（21xxx8）相一致，票面金额为30万元，被告作为出票人向银行申请开具收款人为双骥公司的汇票，双骥公司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直接交付给原告，原告去银行办理了兑付，说明这些款项应当是双骥公司支付给原告，并非是被告支付给原告。
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邮件、公证书、送货单来看，送货单同一品名的布料数量与邮件上要货清单的布料数量并不一致，大部分邮件的内容是顺达公司、双骥公司、徐荣华就安排布料的进度、布料的数量、质量等问题进行沟通，不涉及布料的结算事宜。送货单上有当事人名称、货物品名、数量、单价，与邮件内容相比，送货单内容明确具体，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要素。
从发票的走向来看，在原告主张的时间段2012年2月8日至同年2012年10月17日期间，美之秀公司共向双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2份，价税合计215万元。而在上述时间段内，双骥公司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高达两千万左右，美之秀公司对于其向双骥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解释为接受被告委托，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双骥公司用以完成被告订单要求的布料供应商不止原告一家。
从付款情况来看，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汇票背书上的前后手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则需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进行判断。虽然我国票据法要求票据转让应当以背书方式进行，但在实践中存在大量空白背书和交付取得的情形，银行审查的只是票据形式上的连续性。仅仅从票据本身，并不足以反映前后手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对于陈洪江的付款行为，其付款行为是代表顺达公司还是代表其个人，付的是什么性质的款项，原告并未能够举证证明，虽然陈洪江向徐荣华付款时其身份是顺达公司的股东，但原、被告双方均陈述道当时双骥公司法定代表人失踪的这个情况，原告同时陈述在这个情况下，原告方徐荣华两次发邮件向陈洪江催款，在这个情况下陈洪江从美国向徐荣华进行了汇款，该付款行为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并无必然联系，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不充分。
结合以上几个方面，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证据不足，难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业务上的联系，但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定作合同关系系与被告发生，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江市丽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告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3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36元，由原告吴江市丽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告吴江美之秀家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9）。
审 判 长 戴顺娟
代理审判员 袁 媛
人民陪审员 洪志英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静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