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瑕，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相屹，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豪，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仲艮，男，1965年10月16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茂林，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再勇，男，1952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现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汉刚，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慧琳，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苗族，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桂平，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土家族，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彭丽瑕因与被上诉人张远豪、被上诉人赵茂林、刘仲艮、杨再勇、胡汉刚、胡慧琳、吴桂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彭丽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相屹、被上诉人张远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原审第三人杨再勇、胡汉刚、胡慧琳到庭接受调查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丽瑕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18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远豪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张远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漏列或错列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赵茂林、刘仲艮、杨再勇、胡汉刚、胡慧琳、吴桂平等作为第三人错误。以上被追加的当事人不是其他第三人，而应是属于共同原告或者共同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一）张远豪与胡汉忠生前于200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只是二人之间的协议，与上诉人彭丽瑕及整个胡家锰矿无关，赵茂林也没有追认张远豪为合伙人，一审判决认定张远豪与胡汉忠生前于200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对彭丽瑕及整个胡家锰矿具有法律效力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张远豪拥有胡家锰矿2号井50%的份额和3号井90%的份额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张远豪应获得转让款668472.3元错误。胡家锰矿的转让是整体转让，即1号、2号、3号井一并转让，共计转让价款为88万元，未明确每一个井口的具体价款，一审判决认定张远豪应获得的转让款为668472.3元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彭丽瑕与胡汉忠等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民通意见》第五十条适用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民通意见》第五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张远豪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杨，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因赵茂林、刘仲艮、杨再勇、胡汉刚、胡慧琳、吴桂平等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至于第三人居于什么法律地位，要视其有无独立的诉讼请求、是否提出诉讼请求而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张远豪与胡汉忠生前订立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2004.5.15）《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2004.5.15）的效力及于上诉人彭丽瑕及原审第三人赵茂林、刘仲艮、杨再勇、胡汉刚、胡慧琳、吴桂平等人。1.该协议的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胡汉忠作为胡家锰矿的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矿山的一切事务,且在此之前,上诉人彭丽瑕、胡汉忠及赵茂林等原合伙人均召开了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张远豪入伙。赵茂林在一审中陈述的“不予追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赵茂林承认原合伙人对张远豪入伙经营的事开过会，二是认可张远豪出资开采2、3号井口的事实矛盾。2.诉争各方实际履行了《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和《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张远豪依约支付了19万元补偿款，出资开采了2、3号井口，上诉人彭丽瑕及第三人赵茂林等人不予出资，胡家锰矿享有整个矿山18.75%的份额，更是张远豪与其他探矿点的代表开会确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张远豪占2号矿井50%份额，占3号矿井90%份额，是按照《合伙经营矿山协议》的约定，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并没有否定彭丽瑕及其他合伙人的份额，2号井50%份额，3号井10%份额由彭丽瑕及其他合伙人共同享有。上诉人彭丽瑕把胡汉忠的职务行为视为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张远豪应获得转让款668472元，有合同依据，是正确的。1.胡家锰矿2号井探到50公分矿层后，彭丽瑕及第三人应承担费用213845.69元，加上张远豪垫付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费用27000元，共计240845.69元，应予扣付。2.胡家锰矿2、3、4号井口实际领取的转让款1109200元，张远豪应得517626.7元，除去已领取的90000元，还应享有427626.7元。以上两项合计668472.3元，张远豪只主张668472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张远豪与胡汉忠生前订立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是诉争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效力及于上诉人彭丽瑕及各原审第三人。2.一审判决适用民通意见第五十条，是因为上诉人彭丽瑕否认以上协议对其的约束力。3.根据民通意见第五十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合伙并非必须签订书面协议。本案中,第三人刘仲艮、杨再勇明确表示认可《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胡汉刚在法庭上也认可，上诉人彭丽瑕与赵茂林用行为履行了该协议，足以认定张远豪的合伙人身份。被上诉人刘仲艮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彭丽瑕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再勇答辩称，自己对被追加为一审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胡汉忠受全体股东委托与张远豪签订合伙协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张远豪既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担负了管理职责。被上诉人胡汉刚、胡慧琳明确表示不发现意见。被上诉人赵茂林、吴桂平没有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张远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令：一、对张远豪、彭丽瑕在秀山县地源锰业公司的收益依法进行分割，张远豪享有其中666472元；二、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彭丽瑕负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5月15日，张远豪与胡汉忠签订《合伙经营矿山协议》，由双方合伙经营秀山县地源锰业公司位于膏田乡高东村胡家小组2号、3号井，约定了投入及收益所占比例及其他事项。胡汉忠与彭丽瑕系合伙关系。2008年5月21日因地源锰业公司股权变更，相关方对转让款及其他款项分配办法达成协议。地源锰业公司已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第一、第二期），张远豪领取了90000元，还应享有其中的666472元。胡汉忠委托彭丽瑕处理相关事务。现因双方对前述款项分配发生纠纷，致张远豪不能取得该款，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彭丽瑕一审答辩称，张远豪与彭丽瑕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张远豪没有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不是合伙人。请求判决驳回张远豪的诉讼请求。杨再勇一审答辩称，当时是书面约定彭丽瑕为执行董事，但实际上的管理都是胡汉忠。对于胡汉忠的行为予以认可，所涉及的利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胡汉刚答一审答辩称，张远豪未与我们签订合伙协议。赵茂林一审答辩称，应以书面订立的协议为准，当时约定是由彭丽瑕进行管理。对于张远豪与胡汉忠签订合同最后有没有谈成，自己不清楚。刘仲艮一审答辩称，张远豪与胡家锰矿进行合作确实是事实。当时还开了会议的，具体有几个合伙人参加记不清楚了。胡慧琳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0日，彭丽瑕、胡汉忠与冉刚签订《矿山承包经营协议》，冉刚将胡家锰矿股份转让给彭丽瑕及胡汉忠。彭丽瑕与胡汉忠共同经营地源锰业公司2、3、4号井口（内部简称胡家锰矿厂1、2、3号井口）。经营过程中因资金需要，2004年4月1日彭丽瑕、胡汉忠与杨再勇、刘仲艮、赵茂林、胡汉刚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内容为：“以上六人合伙承包秀山县地源锰业有限公司胡家锰矿厂，为了明确各方责、权、利，实现各自的经济目的，特订立如下合伙协议：一、胡家锰矿厂位于膏田乡东村胡家组，前期资本投入80万元，用于矿山承包经营权及探矿费用开支。该股东入股为：彭丽瑕31.25%25万元、胡汉忠18.75%15万元、杨再勇18.75%15万元、刘仲艮12.5%10万元、赵茂林12.5%10万元、胡汉刚6.25%5万元。二、股东共推彭丽瑕为执行董事，对外代表股东，对矿厂事务具有最终决策权，对矿长具有任免权。三、股东共推胡汉忠为矿长，具体负责矿山一切事务，对副矿长及行政人员、后勤人员具有任免权，矿长对外代表企业。四、……。十二、合伙权其有效时间30年。合伙权的转让，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十三、前期投入所认股金应于合同签订15日内交清，若15日内未缴清，可由订立合同人优先认股，可向订立合同人以外的其他人认股，分红和亏损应按新的股额比例分摊……。”该协议有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胡汉忠等四人签名。协议签订后，彭丽瑕出资25万元，赵茂林出资47000元，刘仲艮出资5万元、胡汉忠出资15万元。2004年5月15日，胡汉忠与张远豪签订《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协议内容为：“胡汉忠简称甲方，张远豪简称乙方。合伙经营甲方现有位于膏田乡高东村胡家小组的2号井及即将开工的3号井，达成如下协议：一、2号井合伙经营方式。1.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主巷道掘进投入由乙方负责。2.生产、经营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7.从探到50公分矿层起，其掘井、采矿成本和管理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二、3号井合作经营方式：1.乙方补贴甲方二十万元整。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付15万元。乙方探到50公分矿层后付5万元整。3.生产、经营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4.从探到50公分矿层起开始计算成本，每月结算一次，生产成本先由乙方负责，在扣除成本后其利润分配甲方占10%，乙方占90%。……。6.乙方布置3号井掘进、采矿如遭地源锰业公司干涉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该协议有胡汉忠、张远豪签字。2004年5月16日胡汉忠与张远豪又签订《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0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补充如下：原协议2号井合伙经营方式共10条不变，另由乙方一次性补贴甲方4万元。补充条款与2004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有胡汉忠、张远豪签字。协议签订后，张远豪于签订协议之日将19万元交给胡汉忠,矿山二、三号井口的开支费用由张远豪负担。2007年3月28日，地源锰业公司会议记录，张远豪与股东冉刚等人参加，研究落实矿山办开采证事项。由每个采矿点出资5万元。同月张远豪缴纳5万元给地源锰业公司。2008年5月21日地源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定，地源锰业公司六个探矿点代表冉刚、邓文胜、张远豪等就整个地源锰矿实行股份制，其中张远豪占18.75%股份。2009年2月3日,石维荣重新注册秀山地源锰业公司，并购买地源锰业公司股东股份。并以总金额8580000元购买了冉刚、邓文胜、彭丽瑕等人股份，彭丽瑕股份占18.75%。2014年11月25日地源锰业公司分配给彭丽瑕股份金额1608750元。按照转让协议，新注册秀山地源锰业公司向彭丽瑕支付了两次转让款共计1109200元。后彭丽瑕与张远豪因两次转让款共计1109200元，双方因为分配发生纠纷。2009年彭丽瑕支付90000元给张远豪。张远豪与彭丽瑕及原审第三人未签订合伙协议。胡汉忠于2006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远豪与彭丽瑕是否合伙。二、张远豪是否可以按合伙协议分配补偿金额。分别评述如下:张远豪与胡汉忠的签订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分别就胡家锰矿厂的2号井、3号井的经营达成合伙意向，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远豪、彭丽瑕及第三人是否具有合伙关系，即张远豪是与胡汉忠是个人合伙还是与彭丽瑕、胡汉忠及全体原审第三人合伙。根据彭丽瑕、胡汉忠及所有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前期投入所认股金应于合同签订15日内缴清，若15日内未缴清，可由订立合同人优先认股；若无股东认股，可向订立合同人以外的其他人认股；分红和亏耗应按新的股额比例分摊。”彭丽瑕、胡汉忠及原审第三人对其他人入伙进行了约定，即前期投入资金在规定时间未缴清也无股东认股，订立合同人以外的其他人可以认股。加之《合伙协议》中约定的订立合同人即原审第三人杨再勇、胡汉刚既没有在合伙协议中签字也没有缴清所认股金，张远豪的入伙是符合彭丽瑕与胡汉忠及原审第三人的《合伙协议》约定的。彭丽瑕抗辩张远豪、彭丽瑕未签订合伙协议，根据彭丽瑕与胡汉忠及原审第三人的《合伙协议》胡汉忠为矿长，对外代表企业，而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胡汉忠也代表胡家锰矿厂，加之张远豪在与胡汉忠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后，对胡家锰矿厂的2号井与3号井分别进行了投入，也按照协议约定参与了生产管理。彭丽瑕及第三人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张远豪虽与彭丽瑕无书面协议，但张远豪具备其他合伙条件，因此张远豪与彭丽瑕与胡汉忠及第三人的合伙关系成立，彭丽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彭丽瑕从地源锰业公司获得股份回购金额1608750元，按照《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张远豪对2号井拥有50%的份额，对3号井拥有90%的份额。而张远豪在本案只主张前两次分配款1109200元，剩余的转让款，张远豪自愿另案主张。故张远豪应获得的金额为668472.3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依法享有在秀山县地源锰业公司合伙收益66847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3元，保全费3870元，由被告彭丽瑕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彭丽瑕陈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远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杨再勇表示原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三行中“彭丽瑕股份占18.75%”的事实认定不当，没有标明系全体股东共有的18.75%，对其余认定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胡汉刚、胡慧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原审第三人杨再勇陈述，虽然自己没有在2004年4月1日的合伙协议上签字，但其权利委托胡汉忠行使。胡汉忠与张远豪所订立的协议，是胡汉忠受全体合伙人委托的授权行为，是职务行为，张远豪履行了出资义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有三：一是彭丽瑕与胡汉忠、刘仲艮、赵茂林等人的合伙情况；二是胡汉忠与张远豪之间订立的合伙协议究是胡汉忠个人与张远豪的合伙还是胡汉忠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张远豪所订立的合伙协议；三是张远豪有开采胡家锰矿第2号井的投入费用问题。（一）彭丽瑕与胡汉忠、刘仲艮、赵茂林等人的合伙情况。对于胡汉忠、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四人为合伙人，各方无异议。但对于杨再勇、胡汉刚是否为合伙人则存在争执。2000年4月1日，胡汉忠生前与涉案当事人订立了书面合伙协议。书面协议所列合伙人共六人，即胡汉忠、彭丽瑕、胡汉刚、杨再勇、刘仲艮、赵茂林，实际签名的只有胡汉忠、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等四人，杨再勇、胡汉刚没人签字。彭丽瑕称，实际合伙人只有胡汉忠、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四人，合伙协议签订前杨再勇退伙，胡汉刚没有实际投入。胡汉刚称自己是合伙人之一，虽然没有缴纳入股资金，但参与矿山的经营管理，系以劳务入股，该诉称得到赵茂林的认同，杨再勇、刘仲艮也没有明确的反对意见。诉讼中，杨再勇称，自己用车一台折价股份10万元，另缴纳现金5万元，共计入伙资金15万元，2005年要求退伙，但没有退钱给他。根据刘仲艮在一审庭审上陈述的内容来看，确认杨再勇曾经加入过伙合伙，但是否退伙尚不清楚。二审中，彭丽瑕陈述，自己在胡家锰矿上共投入了近90万元，包括交给地源锰业公司冉刚的承包费32万元，自己份额内的出资25万元、借给胡汉忠12万元作为出资，代出杨再勇的份额15万元（2017年1月16日的调查质证笔录第7页）。由此可知，彭丽瑕实际上对于杨再勇出资并作为合伙人的事实予以了认可，至于该资金是杨再勇本人出资还是彭丽瑕垫资，杨再勇是否退伙等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各方对胡汉刚参与胡家锰矿的经营管理的事实均无意见，至于胡汉刚是否为合伙人，彭丽瑕、杨再勇、刘仲艮、赵茂林等人的意见也有分歧。对于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除刘仲艮实际出资5万元、赵茂林实际出资47000元各方没有异议。对其余投资款额各方有争执。对于涉案锰矿的经营状况，涉案当事人均表示没有盈利，只有亏损。对涉案合伙事务没有进行过清算。第二，胡汉忠与张远豪之间订立的合伙协议究是胡汉忠个人与张远豪的合伙还是胡汉忠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张远豪所订立的合伙协议问题。经查，一审中，胡汉刚出具书面证明，陈述其知晓张远豪合伙事宜，胡汉忠收取张远豪的19万元入伙费交给了彭丽瑕管理并用于矿山开支。虽然胡汉刚后来否认了该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又同意了该杨再勇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即认可其合法、客观、真实。赵茂林出示自书证实，证明赵茂林参与了彭丽瑕、胡汉忠、刘仲艮等人关于讨论与张远豪的入伙事宜的会议，由于赵茂林中途有事提前离开，故对于商议结果如何不知情。一审庭审中（2016年2月24日），杨再勇答辩陈述，自己为合伙人之一，当时书面约定彭丽瑕为执行董事，实际上的管理人是胡汉忠，且全体合伙人授权胡汉忠进行管理。刘仲艮答辩陈述，自己对张远豪与胡家锰矿进行合作的事实是知道的。赵茂林答辩陈述，以书面协议为准，当时是彭丽瑕在进行管理，对张远豪与胡汉忠签订合同最后谈成与否自己不清楚。而在该次庭审中（2016年2月24日庭审笔录第6页），彭丽瑕陈述“开会时，杨再勇当时不在，刘仲艮不在，胡汉刚也不在，只有胡汉忠在，赵茂林在。”由此可以证明实际上彭丽瑕已经承认了全体合伙人内部开会研究过张远豪入伙事宜。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问“胡汉忠与张远豪的协议，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全部人的名义签订的协议”时，杨再勇、胡汉刚、刘仲艮均回答“是以全部人的名义签订的。”彭丽瑕、赵茂林回答“只能是胡汉忠的个人名义。”而胡慧琳回答“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刘仲艮作为合伙人之一，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也与张远豪进行了相应的合作；胡汉刚不管是否为合伙人之一，但其参与了胡家锰矿的也管理，其所作证实的证明内容较为客观；同时，杨再勇证明了胡汉忠与张远豪订立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事，是在彭丽瑕等合伙人内部开会商议后所作的决定，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的利益和意思，不仅仅是胡汉忠个人名义。故以上证明内容的合法性、客观性本院应予采信。能够证明胡汉忠与张远豪在订立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前，彭丽瑕等全体合伙人进行了集体商量，胡汉忠的该签约行为系履职行为。2004年5月15日、16日，胡汉忠与张远豪签订了《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之后，张远豪全面参与了胡家锰矿2号、3号井的经营管理，也为此垫付了相当的资金。主要体现如下：（1）2007年3月28日，地源锰业公司如何股东开会，商议筹措矿山开采手续费用问题，张远豪代表胡家锰矿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决定资金筹集后由张远豪持折；（2）张远豪分别于2007年4月5日、4月6日向刘启军账户汇款23000元、27000元，以用于涉案胡家锰矿工的换证费用，该事实有刘启军的书面证实印证；（3）2007年4月16日，张远豪代表胡家锰矿参与了地源锰业公司召开的会议，协商办证资金的筹集情况；（4）2008年5月21日，地源锰业公司的“股东”大会，对该公司属下的资金产进行了份额的划分和确认，就公司办理采矿许可证事宜进行研究，张远豪代表胡家锰矿参加了该次会议。在该次会议上确定胡家锰矿三口井占地源锰业公司股份为18.75%，而彭丽瑕对该份额予以了认同，并在后来的股权转让中按此份额领取转让款；（5）2009年2月3日，彭丽瑕代表胡家锰矿，与冉刚等地源锰业公司相关矿井承包人一道，与石维荣签订了《协议书》，就地源锰业公司所属矿井进行转让签订的转让协议；（6）二审中，彭丽瑕也明确陈述，对于2号井、3号井的勘探和开采资金，自己没有拿钱给张远豪，系张远豪自己筹集的资金；（7）张远豪也举示了自己对2号、3号矿井开采过程中支出费用的相关凭据；（8）张远豪在掘井时需爆炸物资，向彭丽瑕交纳了1万元钱后，从彭丽瑕手中获取到了爆炸物资等事实。由此足以证明胡汉忠与张远豪所订立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和《合伙经营矿山补充协议》，代表了包括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等人在内的全体合伙人的意思与利益，是胡汉忠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履职行为，而不是代表胡汉忠本人的个人行为。（三）关于张远豪有开采胡家锰矿第2号井的投入费用问题。一审中，张远豪出具的证据六即探矿情况说明、证据七即证人陈儒付、杨杰、冉茂祥、王建友的证言，拟证明自2004年10月23日起，胡家锰矿2号井探出1.7米高矿层，此后开始分摊费用。该证据经彭丽瑕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中，张远豪举示的证据八至证据十九，即在胡家锰矿2号井的投入费用的相关凭据，拟证明自己自2004年10月23日起在胡家锰矿的投入费用计535663.25元。以上证据经彭丽瑕质证，认为证据九至证据十六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同时对其客观性也提出质疑，应以会计凭证为准。对于证据十七即爆炸物费用票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对于张远豪举示的证据六即探矿情况说明、证据七即陈儒付、杨杰、冉茂祥、王建友证实，虽然张远豪举示了证人陈儒付、杨杰、冉茂祥、王建友的证言，但该证据系几个证人的证明，且证据七为证人的集体签名，证人又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为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张远豪所举示的其他开销票据均为复印件，其上的开销有的是在2004年10月23日前，且对于绝大多数开销没有标明究为2号井的开销还是3号井的开销，故以上证据难以证明2号井在探到矿后50公分以后的费用究有多少。其三，由于张远豪与胡汉忠生前所订立的《合伙经营矿山协议》对于胡家锰矿第2号、3号井的投入和开采系张远豪独立进行，整个开采过程中，彭丽瑕等人并没有参与，双方对相应的开销没有进行确认，也没有就此进行过清算，故对于张远豪是否探到50公分以上矿层、发生的掘井、采矿成本和管理费用究为多少等费用并没有得到对方的确认。综上，对于张远豪在2号井是否发现50公分以上矿层及其之后的相关费用的事实证据不足，张远豪应当就此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行为或者组织。合伙关系中，各合伙人应当共同出资金、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关系终结后，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有合伙财产应当共同分割，有约定的依约定，没有约定的，依出资比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合伙关系终止后，有合伙财产的，应当分割。个人合伙由合伙人共同投资而成立，共同投资是个人合伙成立的物质前提和形成合伙财产的方法。投资的数量、种类由合伙人协议确定。合伙人投资的种类既可以是资金和实物，也可以是技术或劳务等，而合伙投资的数量既可以均等，也可以不等。个人合伙的财产属于合伙人共有，合伙人对共同投资的财产和在合伙经营中积累的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合伙财产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合伙成立时由各合伙人按合伙协议确定的出资数额，向合伙投入的资金、实物等；二是合伙经营过程中积累起来的财产。从性质上来说，这两部分财产都是全体合伙人的共有财产。合伙财产系合伙人入伙时投入的财产和经营过程中积累的财产，由各合伙人共有，当须进行分割时，须依据约定或法定比例进行。本案中涉及到两个层面的合伙关系：第一个层面的合伙关系是彭丽瑕、胡汉忠、杨再勇、刘仲艮、赵茂林、胡汉刚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第二个层面的合伙关系是以第一个层面的全体合伙人与张远豪之间的合伙关系，而该合伙关系中则由主要由胡汉忠、彭丽瑕为其合伙代表人。由于本案诉争纠纷系第二层面的合伙人之一即张远豪提起诉讼而引发，即要审理的是以彭丽瑕、胡汉忠为代表的合伙人与张远豪之间的合伙关系问题。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一是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胡汉忠与张远豪之间所订立的合伙协议的效力及对彭丽瑕等人是否有约束力；三是张远豪在一审中请求确认其享有胡家锰矿股份转让款的请求能否得以支持；四是张远豪要求彭丽瑕分摊其在胡家锰矿第2号矿井的开采成本的请求应否支持。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彭丽瑕作为胡家锰矿的对外代表，代表全体合伙人获取矿井出让的转让款后，本应将该款额纳入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或将其在全体合伙人中分配，但却将该款额据为己有，张远豪作为第二层面的合伙人，有权向彭丽瑕主张权利，而作为第一层面的其他合伙人，并没有与张远豪一起作为共同原告向彭丽瑕主张权利。在原审第三人赵茂林、刘仲艮、杨再勇、胡汉刚、胡慧琳、吴桂平没有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彭丽瑕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胡汉忠与张远豪之间所订立的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及对彭丽瑕是否有约束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合伙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首先，由于彭丽瑕、胡汉忠、杨再勇、刘仲艮、赵茂林、胡汉刚均认可，在订立合伙协议后，合伙事务实质上由胡汉忠在具体负责；其次，胡汉忠与张远豪之间所订立的合伙协议虽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名盖印，但在此之前全体合伙人就此专门开会研究与张远豪的合伙事宜，胡汉忠在负责合伙事务时与张远豪所订立的合伙协议，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代表全体合伙人的意志，其责任应当由第一层面的全体合伙人承担；其三，胡汉忠与张远豪认立合伙协议后，彭丽瑕对于张远豪具体负责涉案胡家矿井2、3号的勘探和开采情况明知，而张远豪也多次代表胡家锰矿利益出席了地源锰业公司的股东会议，也出资办理了该矿井的采矿许可证，故彭丽瑕在一、二审中称其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其四，现有证据证明，彭丽瑕等第一层面的合伙人所出资金除用于向冉刚缴纳承包费用外，完全用于胡家锰矿1号井的勘探和开采上，没有对2号、3号井进行投入，第2号、3号井的投入资金全由张远豪负责，对该事实彭丽瑕也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法，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胡汉忠代表第一层面全体合伙人与张远豪所订立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同时，胡汉忠的该行为是执行合伙事务的表现，也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的意志，该合伙协议也得以实际的履行，故胡汉忠与张远豪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对包括彭丽瑕在内的第一层面的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彭丽瑕以自己及其他合伙人没有在该合伙协议上签字而否认与张远豪之间的合伙关系，其理由不充分。三、关于张远豪在一审中请求确认其享有胡家锰矿的股份转让款的请求能否得以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本案中，胡汉忠代表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等人与张远豪订立的合伙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比例均进行了约定，虽然各方没有对合伙事务进行彻底清算，但张远豪单就提出对转让款依约进行分割的请求可以支持。由于彭丽瑕代表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故根据协议，其占有的胡家锰矿第1号井的权益、第2号井50%的权益、第3号井10%的权益，故彭丽瑕等合伙人应当享有的份额为160/300（即53.333%）。张远豪对胡家锰矿2号井享有50%的权益，对3号井享有10%的权益，故其在胡家锰矿中应当享有的份额是140/300（即46.667%）。地源锰业公司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石维荣，其获得的转让款共计858万元，由于胡家锰矿三个矿井在地源锰业公司全体股权中的占比为18.75%，故胡家锰矿应予获得的转让款是160.875万元。其中第一、二期已经支付到位，其数额共计1109200元，张远豪也就此要求确认其享有的份额及其金额，故张远豪应当享有的款额为1109200元×140/300＝517626.67元。彭丽瑕辩称之前支付张远豪的90000元并非支付给张远豪本人而是让其转交给胡汉忠亲属的理由没有证据佐证，也与常情常理相悖，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彭丽瑕在此之前支付给张远豪的90000元应当从此款中扣减，张远豪实际尚应享有第一、二期到账款中的数额为427626.67元。四、关于张远豪要求彭丽瑕分摊其在胡家锰矿第2号矿井的开采成本的请求应否支持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本案中，胡汉忠代表彭丽瑕、刘仲艮、赵茂林等人与张远豪订立的合伙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比例均进行了约定，此外，由于本案对于合伙事务的出资额、盈余额、债务及除涉案转让款之外的债权并没有进行清算，特别是在对胡家锰矿2号井的经营收入没有进行核定的情况下，不宜单单对2号井投资额的分摊问题进行审查，有待双方清算时再行厘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如前所述，由于张远豪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号井在探到50公分矿层后的具体费用，张远豪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两点，对于张远豪要求判令由彭丽瑕分摊其在胡家锰矿第2号矿井的开采成本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丽瑕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秀法民初字第018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远豪享有在秀山县地源锰业公司的合伙收益款427626.6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远豪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3元、保全费3870元，合计14603元，由上诉人彭丽瑕负担9346元,被上诉人张远豪负担52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4元,上诉人彭丽瑕负担6710元，被上诉人张远豪负担3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郑 斌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