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宁民初字第1303号
原告：韦翠连，农民。
原告：卢飞屹（曾用名卢土新），农民。
法定代理人：韦翠连，农民。
原告：吴菊枝，农民。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金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筱娜，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荣如，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建江，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丽萍，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开忠，农民。
被告：周小江，私营企业主。
委托代理人：王星光，宁海县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宗府，私营企业主。
委托代理人：钟杰，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翠连、卢飞屹、吴某与被告蒋荣如、胡开忠、周小江、李宗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案引调案号为（2014）甬宁引调字第172号，本案于2014年7月10日转为正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韦翠连、卢飞屹的法定代理人韦翠连、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金宏，被告蒋荣如及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被告胡开忠，被告周小江及委托代理人王星光，被告李宗府及委托代理人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翠连、卢飞屹的法定代理人韦翠连、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金宏，被告蒋荣如及委托代理人周丽萍，被告胡开忠，被告周小江的委托代理人王星光，被告李宗府的委托代理人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起诉称：原告韦翠连系死者卢显祥的妻子，原告卢飞屹系死者卢显祥的儿子，原告吴某系死者卢显祥的母亲。2005年9月5日起，原告韦翠连、死者卢显祥以及原告卢飞屹在宁海县黄坛镇居住及生活。被告周小江为收取担保债权，经案外人严金根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宁海县黄坛镇杨家村车站西路198号的宁海县不锈钢铸造厂的厂房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由被告周小江承租。2013年12月初，被告周小江与被告李宗府达成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由被告李宗府自行维修厂房，租期为10年。第一年租金为5万元，第二年至第六年的租金为每年8万元，第七年至第十年租金为每年10万元。被告李宗府承租厂房后将厂房的石棉瓦拆除工作发包给被告蒋荣如，蒋荣如又转包给被告胡开忠，胡开忠叫来死者卢显祥拆除屋面石棉瓦。2013年12月7日上午，卢显祥在拆除石棉瓦时从屋面铁架横梁摔下，被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2月27日，卢显祥遗体火化。原告认为，被告周小江作为宁海县不锈钢铸造厂厂房的出租人，享有租赁利益。被告李宗府承租厂房，享有厂房用益物权。被告蒋荣如、胡开忠作为承包人和次承包人，享有承包利益。四被告均为提供劳务受益方，但未为劳务提供者提供安全保障，存在过错，四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卢显祥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卢显祥死亡致原告丧失经济来源，同时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四被告应向原告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被告蒋荣如、胡开忠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34580元（41729元／年×20年=””834580元）、丧葬费24463.5元（48927元÷2=””24463.5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8040元（134.05元／天×20天×3人=”8”040元）、吴某的赡养费24351.25元（13915元／年×7年÷4=”24”351.25元）、卢飞屹的抚养费86397.5元（24685元／年×7年÷2=”86”397.5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35632.25元，被告周小江、李宗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二份、户口簿、结婚证、母子关系证明、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以及注销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①三原告身份情况以及与死者卢显祥系近亲属的事实；②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③原告吴某的赡养期限以及原告卢飞屹的抚养期限的事实。
2.暂住证、租房证明、幼儿园毕业证、学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从2005年9月27日起，原告韦翠连、卢飞屹与死者卢显祥在宁海县黄坛镇居住及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
3.宁海县公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宁海县殡仪馆火化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①卢显祥于2013年12月7日死亡，于2013年12月27日火化处理的事实；②原告为处理丧事产生误工的时间为20天的事实。
4.住宿费收款收据一张、住宿费通用手工发票二张、交通费发票二组，拟证明卢显祥家属为处理卢显祥后事支付住宿费1800元以及支付交通费4201.5元的事实。
5.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蒋荣如、胡开忠的询问笔录各二份，拟证明：①被告周小江与被告李宗府存在厂房租赁关系、被告李宗府与被告蒋荣如存在劳务发包关系、被告蒋荣如与被告被告胡开忠存在劳务转包关系、被告胡开忠与死者卢显祥存在劳务提供关系；②卢显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屋面横梁摔下坠地的事实。
6.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童华葱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①被告蒋荣如与被告李宗府是连襟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蒋荣如打电话给被告李宗府，李宗府夫妇到事故现场的事实；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李宗府存在利害关系的事实。
7.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拟证明事发地属于高空作业的事实。
8.视频光盘一份，拟证明被告周小江将厂房出租给被告李宗府，被告李宗府委托被告蒋荣如翻修，被告蒋荣如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胡开忠，被告胡开忠叫来卢显祥干活的事实。
被告蒋荣如答辩称：一、原告之所以将蒋荣如列为被告的理由是认为蒋荣如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事实上蒋荣如既没有从李宗府处承包该工程，也没有转包给胡开忠，之所以会牵涉到这件事是因为蒋荣如曾帮李宗府去看过宁海县不锈钢铸造厂的厂房。如果该厂房租下来了，可能会对该厂房进行修补，蒋荣如把这个事情跟胡开忠说了，胡开忠后来打电话说胡开忠与李宗府讲好了，蒋荣如认为蒋荣如与本案无关，也不应该被列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告起诉要求索赔的金额过高。三、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蒋荣如未提供证据。
被告胡开忠答辩称：被告胡开忠与被告蒋荣如之间不是承包关系。被告胡开忠是被告蒋荣如叫去干活的，死者卢显祥是被告胡开忠叫去干活的，被告胡开忠与死者卢显祥都是为被告蒋荣如干活的。
被告胡开忠提供以下证据：
1.与蒋荣如130××××8979的通话记录，拟证明：①从2013年12月4日开始被告蒋荣如多次给被告胡开忠打电话让被告胡开忠去干活；②该厂房的修缮工作是被告蒋荣如让被告胡开忠做的事实。
2.医疗费发票4张、血液出库收款通知单1份，拟证明卢显祥出事后被告胡开忠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医疗费4280.43元的事实。
被告周小江答辩称：：一、发生事故的厂房系严金根所有，登记名称为宁海县金根铸造厂，在这之前被告周小江根本没有承租也没有使用。由于周小江在厂房隔壁，为了联系方便留了周小江的电话号码，实际该房屋并不是周小江出租，租金也不是周小江收取。周小江在宁海县黄坛镇镇政府协商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事故。原告要求周小江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二、原告于2014年2月24日起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各项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当适用2013年的计算标准，原告应该按照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周小江提供证明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厂房系严金根所有的事实。
被告李宗府答辩称：一、原告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李宗府不同意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二、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涉及李宗府的内容都不属实，发生事故的厂房并不是由李宗府承租的，李宗府在四处打听厂房出租时，是去看过出事厂房，但由于该厂房没有水电，所以李宗府并不是承租人也不是发包人。三、原告认为李宗府是发包人，这是不属实的，李宗府根本没有租用该厂房，更不会发包给他人。蒋荣如也从来没有跟李宗府提起承包的事情，李宗府对厂房维修完全不知情。四、原告引用的法条是连带责任条款，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是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原告提出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五、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明显过高，应该按照原告的户籍情况适用农村标准，而不应该适用城镇标准。
被告李宗府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三原告、被告胡开忠、周小江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蒋荣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上显示原告吴某还有两个儿子，是否还有其他的赡养义务人无法看出，从这些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死者卢显祥应按农村标准来计算各项损失。被告胡开忠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周小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系农村居民。被告李宗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卢显祥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蒋荣如对暂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暂住证上载明的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卢显祥出事的时间为2013年12月份，居住还不满一年；租房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现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蒋荣如认为毕业证书、学籍信息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被告胡开忠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蒋荣如一致。被告周小江对该暂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死者登记居住地是农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对租房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毕业证书、学籍信息只能说明死者的儿子卢飞屹在宁海县黄坛镇读书的事实。被告李宗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周小江一致。本院认为，卢显祥的暂住证记载着有效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7日，该暂住证合法有效，本院对暂住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租房证明系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租房证明不予认定；毕业证书、学籍信息经核实，确系卢飞屹的毕业及学籍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能成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蒋荣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看出误工时间，原告所谓的误工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里面。被告胡开忠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蒋荣如一致。被告周小江、李宗府无异议。本院认为，丧葬费与处理丧事误工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其各有计算标准及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蒋荣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部分的费用应该包含在丧葬费里面。被告胡开忠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蒋荣如一致。被告周小江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住宿费应该开具正式发票，收款收据的金额是否有重复也无法确定；对交通费以及住宿费通用手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宗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周小江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已开具正式发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蒋荣如认为笔录内容与真实性不符，对涉及蒋荣如的笔录内容都不认可，对于胡开忠的笔录说是被告蒋荣如发包给胡开忠的内容不予认可。胡开忠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周小江对蒋荣如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蒋荣如自称做笔录是受到威胁所陈述的内容不属实，蒋荣如自称严伟飞将厂房出租给李宗府，这个笔录内容是添加的，前后不对接，其他内容与周小江无关。关于胡开忠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周小江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李宗府认为蒋荣如的询问笔录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的采集可能存在违法，这两份笔录没有对应同步的录音录像，蒋荣如陈述在做笔录时受到威胁。胡开忠的笔录与其当庭陈述也是不一致的，胡开忠在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是其单方陈述，被告李宗府认为其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蒋荣如、胡开忠所做的询问笔录，分别由蒋荣如、胡开忠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蒋荣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无法看出蒋荣如与童华葱到过现场，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胡开忠认为这个笔录与其无关，卢显祥摔下来后被告胡开忠一直在医院，后来又去了安监局和殡仪馆，其他情况被告胡开忠不清楚。被告周小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周小江没有关联性。被告李宗府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后被告李宗府及童华葱到过现场。本院认为，童华葱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七、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蒋荣如、被告胡开忠无异议。被告周小江、被告李宗府认为不清楚卢显祥从哪里摔下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蒋荣如认为视频有好几段，询问人没有标明身份，场面高度紧张，采用胁迫，询问形式有问题，被告蒋荣如对自己在视频中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尤其是被告蒋荣如所说的承包、转包不予认可，其它视频与被告蒋荣如无关且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告胡开忠认为，被告胡开忠没有承包厂房，被告胡开忠与卢显祥一样，都是给蒋荣如干活的，工钱都是问蒋荣如要的。被告周小江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录音光盘有好几段，被告周小江需要看一下光盘的原始载体，需要确认有无剪切、编辑，厂房的所有权人不是周小江，之前也不是周小江出租的，原告对其陈述的录音资料应当译成书面材料。被告李宗府认为光盘有六段视频，被告李宗府没有与被告周小江签订过租赁协议，原告应该将这份证据译成书面材料。通过视频，更加反映出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采集蒋荣如笔录时存在违法行为，蒋荣如做笔录时肯定受到过恐吓。涉及李宗府的这段视频，行政机关在调查的过程中没有表明身份，证据采集的时候李宗府周围围着很多人，证据采集是违法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李宗府没有做过相关的询问笔录，进一步说明李宗府与本案无关。童华葱的视频与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不对应，说明违法产生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来源于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根据视频资料，周小江认可2014年3月31日，周小江作为承租人与李宗府就租赁宁海县金根铸造厂的厂房达成租赁协议，李宗府以租金还未付来对抗其与周小江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成立缺乏依据，蒋荣如在视频中陈述蒋荣如与李宗府系连襟关系，蒋荣如为了赚钱，李宗府将租赁来的厂房的清理、维修等工作发包给蒋荣如，事故发生前清理垃圾已经做了三天，蒋荣如又将厂房维修等工作转包给胡开忠，胡开忠叫来死者卢显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被告胡开忠提供的证据1，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通话清单证明胡开忠与蒋荣如进行沟通，由此印证了蒋荣如原先陈述的将厂房维修等工作发包给胡开忠，也与胡开忠陈述的事实相印证。被告蒋荣如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出具单位盖章，且无法辨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周小江、被告李宗府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被告胡开忠提供的证据2，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如果法庭认定原告有过错要承担部分责任的话，原告愿意合理分摊。被告蒋荣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急救费用确实是胡开忠支付的，从胡开忠支付医疗费的情形来看，可以看出胡开忠与死者之间存在一定关系，死者是胡开忠叫过来干活的。被告周小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周小江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李宗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发票恰恰可以说明被告李宗府不是卢显祥的雇主，可以证明胡开忠是直接的雇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一、被告周小江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厂房不属于周小江所有，但不影响周小江出租该厂房的事实。被告蒋荣如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正规的产权证书，请求法庭核实。被告胡开忠认为该厂房确实属于严金根所有，严金根欠债逃跑了，其他情况被告胡开忠不清楚。被告李宗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说明严金根是厂房维修的收益人，应把宁海县金根铸造厂列为被告。本院认为，经核实严金根系宁海县金根铸造厂的负责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3月31日，被告周小江与被告李宗府对租赁宁海县金根铸造厂的厂房达成租赁协议，被告李宗府承租该厂房。蒋荣如与李宗府系连襟关系，李宗府承租厂房后将该厂房的清理、维修等工作发包给蒋荣如，事故发生前清理垃圾已经做了三天，蒋荣如又将维修等工作转包给胡开忠，胡开忠叫来卢显祥。2013年12月7日上午，卢显祥在拆除石棉瓦时未戴安全帽，也未采取其他相关的安全措施，在敲旧厂房屋棚时从屋面铁架横梁摔下，被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2月27日，卢显祥遗体火化。死者卢显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韦翠连、卢飞屹、吴某。被告蒋荣如认可这个旧厂房屋棚是蒋荣如让胡开忠去敲的，未得到被告李宗府的指示。被告蒋荣如已支付三原告赔偿款20000元。被告胡开忠已支付医疗费2646.43元。
本院认为，被告周小江与被告李宗府对租赁宁海县金根铸造厂的厂房于2014年3月31日达成租赁关系。被告李宗府为该厂房的实际使用人。被告李宗府将该厂房的清理、维修等工作发包给被告蒋荣如，被告蒋荣如又将厂房的维修等工作转包给被告胡开忠，胡开忠叫来死者卢显祥。被告蒋荣如、胡开忠以及死者卢显祥均没有相应的资质。被告李宗府对被告蒋荣如的选任、被告蒋荣如对被告胡开忠的选任以及被告胡开忠对死者卢显祥的选任均存在过错，被告蒋荣如、被告胡开忠、被告李宗府均应承担与其选任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卢显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该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应当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其对自身的工作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蒋荣如认可这个旧厂房屋顶是蒋荣如让胡开忠去敲的，未得到被告李宗府的指示。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确定此次事故由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蒋荣如承担30%的责任，被告胡开忠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宗府承担30%的责任。三原告因卢显祥死亡受到的损失为：①死亡赔偿金480611.25元{卢显祥死亡赔偿金410680元（20534元／年×20年）＋被抚养人卢飞屹生活费48160.5元［（13915元／年×6年＋13915元／年÷12个月×11个月＋13915元／年÷365天×2天）÷2］＋被抚养人吴某生活费21770.75元［（13915元／年×6年＋13915元／年÷12个月×3个月＋13915元／年÷365天×3天）÷4］}；②丧葬费24463.5元（48927元÷2=”24”463.5元）；③关于处理丧事误工费本院酌定2815.05元（134.05元／天×7天×3人=”2”815.05元）；④关于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⑤关于住宿费，住宿费属于合理支出，本院认定住宿费为1800元；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加上被告胡开忠已支付的医疗费2646.43元，以上合计563836.23元。被告蒋荣如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9150.87元，扣除被告蒋荣如支付的20000元，被告蒋荣如尚需支付149150.87元；被告胡开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2767.25元，扣除被告胡开忠已支付的医疗费2646.43元，被告胡开忠尚需支付110120.82元；被告李宗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9150.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如荣应赔偿原告韦翠连、卢飞屹、吴某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69150.87元，扣除被告蒋荣如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蒋荣如尚需赔偿原告韦翠连、卢飞屹、吴某149150.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胡开忠应赔偿原告韦翠连、卢飞屹、吴某死亡赔偿等各项损失112767.25元，扣除被告胡开忠已支付的医疗费2646.43元，被告胡开忠尚需赔偿韦翠连、卢飞屹、吴某110120.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李宗府应赔偿原告韦翠连、卢飞屹、吴某死亡赔偿等各项损失169150.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韦翠连、卢飞屹、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蒋荣如、胡开忠、李宗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4120元，由三原告负担7970元，被告蒋荣如负担2306元、被告胡开忠负担1538元、被告李宗府负担23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葛向斌
代理审判员 王 琼
人民陪审员 魏章潮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