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311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女，1965年5月21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原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经促局经发股雇员，住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兴仁村大街南四巷5号，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军、黄继彬，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刑诉（2013）2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依法中止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慧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柳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何某某与李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商量后，由李某某利用其先后任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罗村街道办事处经发办副主任等职务便利，发动企业申报政府项目并将其介绍给何某某，何某某帮助企业组织申报材料从中收取中介费，刘某某在审核申报材料时利用担任佛山市南海区经济和科技促进局（以下简称南海区经促局）科员的便利帮其通过。何某某为感谢李某某、刘某某的帮助，送给李某某、刘某某28万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2010年，被告人何某某帮助佛山市南海区高达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高达公司）通过南海区经促局向政府申报2010年省财政挖潜改造资金先进制造业技术改造项目。刘某某帮助高达公司成功通过审核，高达公司获得政府扶持资金80万元后向何某某支付中介费16万元。何某某为感谢刘某某和李某某在高达公司申报项目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李某某、刘某某10万元。
2、2011年，被告人何某某帮助广东星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星联公司）通过南海区经促局向政府申报2011年佛山市南海区产业升级技术改造竞争性分配项目，刘某某帮助星联公司通过审核，星联公司获得政府扶持资金100万元后向何某某支付中介费20万元。何某某为感谢刘某某和李某某在星联公司申报项目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李某某、刘某某15万元。
3、2011年，被告人何某某帮助佛山市南海区远望机床有限公司、佛山顺康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申报广东省民营科技企业项目。期间，何某某将上述两家公司的申报业务转介绍给佛山市南海区昊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从中收取中介费8万元。为感谢李某某的帮助，何某某送给李某某3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内容为：大约是2009年或2010年，我与何某某、刘某某一起吃饭，不知是谁提议我们三人可以合开一间公司，从事为企业代理申报项目的中介业务，但我与刘某某考虑到自己的公务员身份，没有答应。过了一段时间，何某某告诉我，他的丈夫“阿广”（我不认识他，全名不清楚）开了一间名叫“凯科”的中介公司，可以代理申报项目，我没有见过“阿广”操持过凯科公司的事情。我与何某某有以下几次合作为企业申报项目：
一是2010年或2011年前后，何某某、刘某某与我一起经商量后，由何某某老公经营的凯科公司代理南海高达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向南海经促局申报技改项目，并口头谈妥按政府补助给企业资金的20%左右收取好处费，而我们三人按照3：3：4的比例分成企业返还的好处费，我和何某某各占3成，刘某某占4成，而且谈过以后如有其他项目都按这个模式和分配比例操作。之后，申报的事情我没有参与，由何某某与高达公司联系。申报成功后，何某某送给我5万元感谢费，我说不要，何某某说我要买车需要钱，当是借给我，所以我收下了，但是没有出具借条。后来，何某某给我一个袋子，说里面有6万元，要我带给刘某某。
二是2011年前后，我发动星联模具有限公司申报技改项目，我联系了星联公司的张某某，告诉他如果有意向，我可以找凯科公司来运作这件事，如果申报成功，星联公司拿出政府项目资金的20%给凯科公司作为报酬，张某某同意。有一天，我约刘某某、张某某一起谈申报的事，刘某某当场表示星联公司可以成功通过。谈妥后，我提出现在何某某成立了中介公司，我们三人一起合作，刘某某表示同意。2011年底，星联公司申报成功后，张某某打电话要将钱拿给我，并约我在怡翠花园路段等他。后在他车上他给了我一个纸皮袋，告诉我有20万元，是给我们的。于是我分别打电话给刘某某和何某某，告诉他们已经收到钱了，并约他们晚上在嘉诚沐足见面。随后，我私自拿了其中的9万元存入农行，后拿着剩下的11万元到嘉诚沐足。何某某先到，我对她说：“钱已经到了，我拿了9万元，你拿4万元，刘某某拿7万元。”她表示同意。何某某拿钱后先离开，我没有再数袋子里的钱。沐完足，刘某某将装钱的袋子拿走。
三是2011年前后，卢某某有一次找我介绍企业给他申报项目，我告诉卢某某何某某的丈夫开了凯科公司，有企业可以介绍给他，并由我联系了何某某。后我知道卢某某通过何某某的凯科公司介绍帮三家企业申报省民营科技企业。期间，我和卢某某说，有什么需要同何某某联系。成功获得审批后，卢某某说要感谢我，我说：“你不需要感谢我，要就感谢何某某。”我立即打电话问何某某要了账户信息，并通过手机转发给卢某某。卢某某告诉我转了8万元到我提供的账户。后我向何某某借了三四万元。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内容为：2010年，我同李某某、何某某商量过帮高达公司申报项目资金，何某某实际掌控整个申报过程。申报成功后，李某某给我4至6万元，说是高达公司给的感谢费。2011年，我让李某某去发动星联公司申报项目资金，李某某联系好星联公司的张某某后，让何某某具体跟进申报工作。星联公司申请成功后，李某某送给我现金六七万元，说是星联公司给的感谢费，我不清楚这两次何某某收了多少感谢费。我不认识何某某的丈夫，不清楚他们夫妇有否开公司。
3、证人梁某某（何某某的丈夫、凯科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的证言，内容为：2010年年初时，我老婆何某某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凯科公司。公司成立以及年检时，何某某都是以凯科公司的名义委托她自己去搞，有时需要我签字的，何某某就让我签名。凯科公司的公章、对公账户以及相关公司材料应该是由何某某保管，我没有使用过。她以凯科公司的名义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同我交代，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没有参与过凯科公司任何的经营运作，都是何某某自己拿主意做，我没有联系过任何公司业务，也没有以凯科公司的名义收取过任何钱款。昊杰公司转账8万元到我名下的一个账户，虽然账户是我的名字，但我从没有开过这个账户，不知道这8万元是什么钱，也没有使用过这8万元。我估计可能是何某某用我的身份证开的账户，因为我的身份证只拿给她使用过，没有借给任何人。我认识梁某甲，因为他是我相邻村的人。我老婆何某某也认识他，两人可能是因为工作关系认识，反正我没有介绍过他们认识，也没有代表凯科公司同高达公司联系业务，或帮助高达公司申请过政府扶持资金。我知道李某某以前与何某某同一个办公室，但我同他并不熟，也没什么来往。我不认识刘某某。
4、证人梁某甲（高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证言，内容为：凯科公司帮助高达公司申请项目资金，何某某同凯科公司有关，高达公司前前后后共支付了15万多元的中介业务费。
5、证人刘某某（星联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内容为：2011年，我们公司申请2011年南海区产业升级技术改造竞争性分配项目。同年4月份，桂城经发办的何某某带着一名名叫刘青的女人来我们公司找我，何某某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桂城经发办的工作人员何某某”，她介绍刘青是中介公司的人，可以帮我们星联公司申请项目资金，我当时觉得公司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就拒绝了她们。同年9月份左右，张某某经理告诉我桂城经发办李某某介绍中介公司过来同我们公司搞南海区产业升级技术改造竞争性分配项目申报，让我负责申报项目的相关工作，并且说项目申报材料编写完后，可以支付2万元编写材料费给中介公司，如果项目申报成功后，再谈如何支付业务费。之后过了两三天，何某某又带着刘青过来，说刘青是中介公司过来帮我们搞项目申报的人员。刘青帮星联公司编写完申报材料后，同年底，星联公司项目申报成功，政府拨付的资金已经划到我们公司。我向张某某经理汇报，他当时没有表态。后来过了没多久，张某某找到我再次谈这件事，他问我给多少中介公司业务费合适，我提出星联公司最多支付项目扶持资金的20%作为业务费（即20万元）比较合适，张某某当时也同意我的意见。
6、证人张某某（星联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内容为：2011年，李某某找到我并提议星联公司申报政府项目资金，并说会介绍中介公司的人来帮忙，申报成功后按照行规支付一定比例的服务费。没多久，何某某带人到我公司联系申报业务。之后的具体申报业务我交由刘某某负责。2011年底，星联公司申报成功后获得政府扶持资金100万元，我按照同李某某商量好的比例从公司提了20万元交给李某某。
7、证人卢某某（南海昊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内容为：2011年前后，李某某帮我联系了远望机床、顺康达两间企业申报省民营科技企业认证，由我经营的昊杰公司代理申报业务。他当时向我提过，这两间公司并不是由他介绍的，是他的一名朋友介绍的，但我没有见过他所说的朋友。当时，根据李某某的通知，我派出昊杰公司的员工去与远望机床以及顺康达签订了中介服务合同。项目申报成功，我公司收到中介费后，2010年底或2011年初，我打电话给李某某，表示要给他感谢费，他说这些钱不是他收，应该给介绍的人，我亲自通过昊杰公司在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的网上银行转账8万元至李某某指定的账户。
8、李某某、刘某某的身份材料及何某某的身份材料，
9、凯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年检报告书以及核准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凯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法定代表人梁某某，注册资本3万元，梁某某占2／3的股份，梁柱森（李秀容的儿子）占1／3股份。
10、2010年省财政挖潜改造资金先进制造业技术改造项目计划通知，关于安排省建设现代产业体系技术改造技术创新滚动计划及2010年省中小企业专项资金区级配套资金的批复等材料，2011年佛山市南海区产业升级技术改造竞争性分配项目资金的批复，星联公司申报材料及支出证明，昊杰公司咨询服务合同，认定广东省民营科技企业的通知。
11、网银汇款凭证，内容为：昊杰公司汇款8万元到梁某某账户，何某某签名确认该款项是自己收取的中介费，并从中取出3万元给李某某作为介绍费。
12、情况说明，李某某、刘某某立案决定书，刘某某案的判决书，视听资料。
13、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内容为：
第一宗事实：我通过李某某知道高达公司有资格及项目向政府申报资金扶持。由于我和我丈夫梁某某与高达公司的老板梁某甲之前就认识，所以我和梁某某直接找到梁某甲，说他公司可以向政府申请资金扶持，并说可以帮助其公司申报相关的项目，并约定其公司在获得政府的资金扶持后我们按照政府拨付扶持资金20%的比例收取相关的中介服务费。后高达公司申请到南海区专项资金大概是80万元，我和我丈夫梁某某去梁某甲的办公室收取了中介服务费16万元。在凯科公司为高达公司申请项目资金初期，我心中对于能否申请成功没有信心，于是找到李某某，让他约刘某某出来吃饭。吃饭期间，我问刘某某高达公司可不可以成功申报，刘说应该没问题，如果申报材料有什么问题，刘可以帮忙修改。我知道刘某某所负责的南海区经贸局技术技改科是负责申报材料审查的部门，他既然答应没有问题，我就有了信心。之后，刘某某在审核材料时确实有帮忙修改，让高达公司的申报材料通过南海区经贸局的审核。申报成功后，为了感谢李某某和刘某某的帮忙，在2011年时，我去到李某某家附近，叫他出来并给了他5万元作为高达公司申报项目的感谢费，李某某说不要，我说“你买车买楼后手头比较紧，这笔钱就当做是我借给你的”，当时李某某说要写借条，我说不用了，于是李某某收下了这5万元。之后，我再也没有追李某某还钱。同年，我和李某某、刘某某三人在桂城街道的一家酒楼吃饭时，我趁刘某某走开，单独给了李某某一个装着五六万元的茶叶盒，委托李某某送给刘某某表示感谢，之后我有点不舒服就离开了，具体李某某怎么给刘某某的我不知道。
第二宗事实：2011年时，李某某介绍我帮助星联公司申请项目资金。之后有一次，李某某约刘某某出来吃饭，我也在场，李某某问刘某某星联公司申请项目资金行不行，刘某某回答应该没问题。当时我们还一起商量以凯科公司的名义帮星联公司申请项目资金，并按照项目资金20%的标准收取中介业务费，我当时表示事成之后会多谢他们两人。之后，我代表凯科公司同星联公司取得联系，并同星联公司总经理张某某谈好成功申报后收取项目资金的20%（即20万元）作为中介业务费。当年年底时，星联公司申请到了当年南海区产业升级技术改造竞争性分配项目，获得了政府的扶持资金100万元。因为星联公司的老板张某某同李某某关系较熟，所以张某某托李某某转交20万元的业务费给凯科公司。2012年的某天下午，李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嘉诚沐足城，我去到李某某开的房间，房间里只有李某某一个人，李某某说收到了星联公司给凯科公司的中介业务费20万元，并将钱给我。我见里面的现金都是面额100元一张的，按照1万元一捆的标准捆好。我拿出9万元给了李某某，说是为了感谢他。之后我又从剩下的钱里拿了5万元出来，其余的6万元我让李某某转交给刘某某表示感谢。
第三宗事实：2010年左右，李某某介绍我认识了卢某某，当时因为我帮佛山市神之光宇星照明实业有限公司做高新科技企业认证，李某某说卢某某可以帮忙搞定。后来，李某某还介绍远望公司、顺康达公司给凯科公司做高新科技企业认证。我当时想既然卢某某可以搞定，干脆将上述三家公司一起交给卢某某做高新科技企业认证，我可以从中赚取一些中介费。卢某某帮助上述三家公司申请认证成功后，通过银行转账给我8万元介绍费。当时，是李某某问我要的银行账户，我将我老公梁某某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给了李某某。为了感谢李某某介绍公司给我，在收到卢某某的8万元银行转账资金一个月左右，我给了李某某3万元现金作为感谢费，我记得当时是约在李某某家附近给他的。
我送钱给刘某某，是因为刘某某是南海区经贸局技改科的主要负责人，在高达公司申报项目资金初期他说能够有把握申请成功，我才有信心去做。另外，在申报项目资金时，刘某某亲自到高达公司现场检查企业是否具有申报资质，我也陪同刘某某一起去了企业现场检查。还有就是刘某某负责申报材料审核，他帮忙修改过高达公司、星联公司的申报材料。我送钱给李某某，是因为通过李某某我才能认识刘某某，李某某在桂城经发办工作多年，认识很多企业，李某某给我介绍了星联公司等企业，并发动这些企业从事项目申报工作，凯科公司才能从中赚取中介业务费。我和李某某之间虽没说过，但大家都有默契，他帮凯科公司介绍业务，我赚了钱给他一点表示感谢。另外我也想李某某继续介绍好的企业给凯科公司做申报业务。
凯科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帮助客户公司申报项目资金，从来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出具收款发票，我当时想为了逃避税收。凯科公司收回的中介业务费没有存入凯科公司的对公账户，都是存入我自己在农业银行的私人账户里。该公司实际由我经营，我老公和儿子均未实际参与，只是挂名，也没有雇请任何员工，办公地点就是我家里。如果联系到业务，就由我出面请会写材料的人来帮忙编写并组织申报材料，之后从客户企业拿2万元左右的材料编写费给写材料的人。我老公梁某某平时开一辆货车帮人运东西，得闲才会管管凯科公司的事情。星联公司这单是李某某帮我收回中介业务费后，我就即刻给了李某某和刘某某，所以是之后我才告诉梁某某的，但我没有告诉他具体送了多少钱。其他几次送钱，我都是在送给李某某和刘某某之前就告诉了梁某某，但我没有说送多少，他也没有反对，怎么送以及送多少钱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凯科公司都没记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的第一宗事实。高达公司支付的16万元在性质上属于凯科公司收取的中介费，故何某某给予刘某某的5万元应认定为单位行贿，而给李某某的5万元应认定为借款性质，余款6万元也被何某某用于维持公司运营和支付家庭开支，并未个人占有。
二、指控的第二宗事实。星联公司支付的20万元实际上是李某某和刘某某利用凯科公司的名义收取的好处费，该事实中，凯科公司只收到5万元中介费用，李某某收取的9万元、刘某某收取的6万元并非由凯科公司或何某某支付，退一步，即使认定为凯科公司支付了上述15万元给李、刘二人，也应认定为公司行为，属于单位行贿。
三、指控的第三宗事实。凯科公司将另外两家公司的申报业务通过李某某转介绍给昊杰公司，从而获得昊杰公司的8万元中介费并将其中的3万元给予李某某，这是凯科公司的行为，非何某某的行为，且李某某在本宗事实中仅起了介绍业务的作用，并无利用其职务便利，故涉案的3万元不属于行贿款项。
四、何某某在本案立案之前已主动如实交代了行贿行为，其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且属于从犯，其通过行贿申报的项目本身符合条件，其所为并未损坏国家利益，社会危害性小。综上，何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请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行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据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补充认定，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李某某受贿一案中发现了何某某涉嫌行贿的事实，遂于2013年4月20日第一次对何某某进行谈话调查，何某某在谈话中主动交代了本案指控的主要行贿事实；同年5月27日，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传唤何某某到案，何某某又如实交代了本案的行贿事实。
关于第一宗事实中李某某收取的5万元、第二宗事实中李、刘二人收取的15万元的性质。经查，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某和刘某某的证言，相关款项均是何某某在代理申报项目成功后，为感谢李某某、刘某某的帮助，送给李某某、刘某某的好处费。辩护人提出第一宗事实中李某某收取的5万元为借款，第二宗事实中李、刘二人收取的15万元为星联公司给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宗事实中李某某有无利用职务便利、其所收受何某某的3万元是否认定为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李某某利用其担任街道经发办副主任，对企业比较熟悉的职务便利，发动相关企业由凯科公司代为申报相关项目，何某某因此获得了中介费，其给予李某某好处费3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行贿行为，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某、刘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何某某在代理高达公司、星联公司申报项目资金成功并收到相应报酬，以及将远望公司、顺安达公司等介绍给卢某某并收取中介费后，为了感谢李某某、刘某某的帮忙，将自己收取费用中的一部分向李某某、刘某某以支付感谢费的名义行贿的事实。在上述过程中，凯科公司只是被告人帮部分企业代理申报业务的一个名义工具，其本人并非凯科公司的员工，收取的中介费也未纳入公司账户，而是由其本人全权支配，且是其本人自行决定为了感谢李某某和刘某某，而将中介费的部分金额行贿于李、刘二人，期间亦未征得凯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故本案中何某某并非出于单位名义而行贿，其行贿所得亦归其个人掌握并支配，与个人家庭财产混同，其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贿；此外，被告人供述其行贿目的是为了李某某、刘某某将来介绍更多的业务给凯科公司也与本案中其以个人名义行贿并不矛盾，故辩护人据此提出本案的行贿主体是凯科公司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本案的行贿行为，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扬
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
人民陪审员 都海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军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
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