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商）初字第03743号
原告王浩，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波，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完颜德建，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文波，男，1968年7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段彦，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博，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
第三人启能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科技园创业大厦A座208室。
法定代表人曹文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彦，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浩与被告曹文波、韩博、第三人启能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能国际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柏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沈玉明、李浩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浩的委托代理人冯波、完颜德建与被告韩博、被告曹文波及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王浩诉称，2009年5月13日，曹文波、韩博与王浩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景观设计、多媒体系统开发等，由曹文波免费提供办公场所及办公硬件，预支前期公司项目运营资金最高额度10万元；王浩、韩博提供人力资源及技术支持，承担事业部的管理、经营模式；合伙期限为1年；股份持有比例为曹文波51％、韩博24.5％、王浩24.5％；盈余分配按合伙人各自股权持有比例分配。合伙期间对盈余共分配三次。《合伙协议》签订后三方按约履行，履行地（办公场所）为曹文波提供的海淀区的文津国际写字楼一间写字房。合伙对外承接项目及往来资金结算及合伙人盈余资金分配付款均以曹文波的公司启能国际公司的名义进行。2010年7月24日，曹文波、韩博、王浩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三方约定剩余合作资金分配在全部资金到账后7日内进行分配，其中欠付王浩85020元；西单房租37500元，其中王浩应分配房租9187.50元，退回7日内，按之前三方协议既定的方式分配。如未按期分配，曹文波承担10％的滞纳金。现合伙终止协议约定的剩余合作盈余待分配资金及西单房租已于2013年1月到账，按《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应于2013年1月进行分配。2013年1月至5月王浩多次要求曹文波、韩博分配剩余盈余资金及房租，均被拒绝。2013年5月13日，王浩委托律师向曹文波、韩博发律师函要求分配剩余盈余资金及房租，曹文波、韩博仍拒绝向王浩支付上述应得金额。故王浩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支付王浩合伙盈余85020元及10％滞纳金。2、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支付王浩西单房租9187.50元及10％滞纳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承担。
原告王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合伙协议》，证据2、《合作终止协议》，证据3、《律师函》，证据4、优速快递发件单，证据5、王浩与韩博电话录音，证据6、协助调查函、电话联系笔录、电汇凭证、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
被告曹文波辩称，不同意王浩的诉讼请求，1、曹文波不是合伙协议的主体，三方合伙人应是王浩、韩博与启能国际公司；2、三方《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分红条件并未满足。三方合伙期间，对外仅签订了《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和《道路绿化设计合同》。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时，两合同的设计费均未全部收回，且至今尚未收回。另，当时协议约定，《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尚未收回的40万元没有王浩的分配份额，但是核算的各方盈余分配金额是综合了两个合同的成本和利润，如果这40万元不到账，那么总体项目就是亏损的，王浩也不能分配利润。
被告韩博答辩称，同意曹文波的答辩意见，并对王浩起诉韩博支付房租及盈余资金不予认可，款项到账后的收款单位并非韩博，韩博没有义务支付涉案款项。
被告韩博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陈述称，不同意王浩的诉讼请求，王浩所要求支付盈余资金的支付条件未满足，因此王浩无权要求启能国际公司支付盈余资金；曹文波陈述属实，合伙协议的三方是王浩、韩博与启能国际公司，与曹文波无关。
被告曹文波与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关于合伙协议的说明，证据2、《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道路绿化设计合同》，证据3、关于收受设计费的说明，证据4、2013年11月27日说明、《道路景观照明及绿化设计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证据5、2013年12月9日说明、《景观顾问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证据6、支出凭单、发票。
另，王浩曾于2013年7月9日以曹文波、韩博为被告诉至本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王浩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本院据此向辽宁省绥中县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财政局发送了协助调查函，调取到了电汇凭证、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并分别于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6日电话联系该财政局的赵建斌，制作了电话联系笔录。后王浩于2014年9月17日撤回了该案的诉讼。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各方出示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协助调查函，电汇凭证，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电话联系笔录。
经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王浩提交的证据1、2、5，被告曹文波、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2、6予以确认。各方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有不同意见：
证据一、《律师函》、优速快递发件单，原告王浩提交，证明王浩委托律师向曹文波及韩博发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尚欠王浩的盈余资金和房租。被告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均不予认可，称并未收到过该函件。因王浩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件确实由曹文波、韩博签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二、关于合伙协议的说明，被告曹文波与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共同提交，证明合伙协议的主体是启能国际公司而非曹文波个人，并且在设计费全部收取后，也是启能国际公司向两位合伙人支付各自的收益；曹文波仅仅是启能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合伙协议》及《合作终止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
证据三、关于收受设计费的说明，被告曹文波与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共同提交，证明涉案合同的金额迄今为止到账140万元，尚余60万元未支付，因此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盈余资金分配条件未成就，无法向王浩支付款项。
证据四、2013年11月27日说明、《道路景观照明及绿化设计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被告曹文波与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共同提交，证明启能国际公司历次收到款项的对应合同。
证据五、2013年12月9日说明、《景观顾问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被告曹文波与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共同提交，证明启能国际公司历次收到款项的对应合同。
原告王浩对以上证据二至五均不予认可，主张启能国际公司本身就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所出具的说明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韩博对以上证据均认可。因启能国际公司亦是本案当事人，故上述证据中启能国际公司所出具的各项说明，均应视为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本院不将其作为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四、五中的各项合同及付款凭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其证明事项，应当以本院认定的为准。
证据六、原告王浩提交的证据6及本院出示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协助调查函，电汇凭证，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电话联系笔录。被告韩博对以上证据无意见。被告曹文波、第三人启能国际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电话联系笔录的内容有异议，主张：1、仅通过电话联系，不能确定接听电话的人就是赵建斌；2、电话联系笔录中对赵建斌的职务及职权范围没有记录，并不能证明赵建斌有权代表本案诉争的合同相对方来答复法院的提问；且即便赵建斌的身份确实是财政局的干部，其也不能代表合同相对单位来回答法院的询问，因其并非合同约定的付款主体；3、赵建斌提供的付款凭证所示的款项，不是用于本案相关的合同；4、本案审理的是三方的合伙协议，不是启能国际公司与相关单位的合同债务纠纷，仅凭一份未能见面的，并且也没有联系人签字的电话记录不能证明启能国际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已经没有债务；5、赵建斌所回答法院的提问，均不是他自己亲自参与的有关启能国际公司与合同相对方付款的事情，而仅仅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本院制作的电话联系笔录中赵建斌的陈述能与本院通过协助调查函所调取到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9年5月13日，曹文波、王浩、韩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景观设计、多媒体系统开发等；合伙期限：2009年5月13日起至2010年5月13日止；合伙人权利与义务：曹文波免费提供办公场所及办公硬件，预支前期公司项目运营资金额最高额度10万元（公司盈利后从盈利中扣除并返还）；王浩、韩博提供人力资源及技术支持，承担事业部的管理、经营模式；股份分配：曹文波51％、王浩24.5％、韩博24.5％；盈余分配：在留有一定资金作为公司运营资金后，剩余资金以曹文波51％、王浩24.5％、韩博24.5％的比例分配，如遇到不可抗拒因素造成散伙，营业资金用于运营部分按股份比例分割；运营费用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如有亏损，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亏损费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伙期间，因曹文波是启能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三人通过启能国际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由启能国际公司收取合同款项，分配合伙经营的盈余。合伙期间，三人通过启能国际公司签订了《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道路绿化设计合同》，两份设计合同的设计费均为100万元。
2010年7月24日，曹文波、王浩、韩博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自2009年5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至今，合伙所做项目费用到账款共进行三次分配：……剩余三方合作盈余资金分配：曹文波：136960元（确保全部资金到账后7日内进行分配，如逾期分配，按所得10％支付滞纳金）；王浩：85020元（王浩仍承担三方合作协议中应尽的义务，在工作接到通知7日内完成任务，如逾期交付，每日按所得的10％支付滞纳金）；韩博：48020元；西单房租37500元，待房租退还7日内，按之前三方协议既定方式分配；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具体措施：王浩应在分得应得款项的同时向合伙人交接所有项目至现阶段的成果（包括项目涉及方案电子文件、项目效果图电子文件及项目施工图电子文件）；在工作交接过程中如需要王浩跟随合伙人一同进行项目现场协调交接情况，退伙人应按照协议履行责任，交接工作一次进行，交接完后不再对此项目负责；……合作终止后，王浩不再履行六股河项目后续服务义务，同时也不再享有六股河项目剩余款项40万元尾款的分配权；王浩完成工作交接，启能国际付款后原合伙协议自动终止，合作终止协议生效；合作继续：韩博在继续履行项目后续服务义务的情况下，有权继续按照原有合伙协议对项目到账资金进行分配、管理和最终结算；本协议经各方一致同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庭审中，各方确认，就《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西单房租，王浩、韩博各应分配9187.50元，该款项已经到启能国际公司的账上，但至今未分配。王浩主张，签订《合作终止协议》时，《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尚有40万元设计费未到账，《道路绿化设计合同》尚有10万元设计费未到账，但《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的款项与王浩无关，故《道路绿化设计合同》的账款到齐后，就应当按照终止协议分配利润。曹文波与启能国际公司主张签订终止协议时，且至今，《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尚有40万元设计费未到账，《道路绿化设计合同》尚有20万元设计费未到账，且终止协议核算的各方盈余分配金额是综合了两个合同的成本和利润，如果两个合同的欠款未能同时到账，则王浩均不能要求分配盈余。但曹文波与启能国际公司未就《合作终止协议》中确定的盈余分配方案系综合了两个合同的成本和利润进行核算举证。庭审时，各方均认可《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的剩余账款40万元仍未到账，就《道路绿化设计合同》的款项是否到账，王浩与曹文波、启能国际公司有不同意见。就此，在王浩第一次起诉过程中，本院向辽宁省绥中县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财政局进行调查取证，在调查取证过程中，该财政局赵建斌科长与承办法官有多次电话联系，赵建斌在电话中陈述：《道路绿化设计合同》是辽宁省绥中县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启能国际公司签订的，因为这些都是政府项目，所以付款的时候需要财政拨款，支付的时候通过政府对外融资平台的几个公司付款，付款过程由财政局管理。赵建斌还向本院提供了电汇凭证，该证据显示，2009年8月10日，绥中县滨海投资有限公司向启能国际公司付款50万元；2010年9月21日，绥中县长城投资有限公司向启能国际公司付款40万元；2011年1月27日，绥中县长城投资有限公司向启能国际公司付款10万元。赵建斌称以上付款单位均是其对外融资平台，以上支付的共计100万元就是《道路绿化设计合同》的设计费。
庭审中，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均主张合伙协议的三方主体实际是王浩、韩博、启能国际公司，曹文波在协议上签字，所代表的启能国际公司。但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署协议时向王浩表明过曹文波系代表启能国际公司签约。
王浩提起本案诉讼时，将启能国际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列为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认为启能国际公司应当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表示不提出变更申请，就启能国际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最终以法院认定为准。各方表示，如法院最终认定启能国际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各方当事人就案件事实的陈述或答辩意见均无变化。另，启能国际公司表示知晓《合作终止协议》的相关约定，对协议中约定由其支付款项的约定知情，且无异议。
上述事实，亦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合伙协议的主体系曹文波、王浩、韩博，还是启能国际公司、王浩、韩博存在争议。因《合伙协议》、《合作终止协议》的签字主体均是曹文波、王浩、韩博，两份协议中均无任何内容显示协议主体是启能国际公司；且曹文波、韩博、启能国际公司虽均主张签约时告知过王浩，曹文波系代表启能国际公司签字，但曹文波系启能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博在本案中被王浩列为被告追索款项，三方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三方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曾向王浩明示曹文波所代表的是启能国际公司签约，故仅凭三方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定，合伙协议的三方主体系曹文波、王浩、韩博。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作终止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终止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启能国际公司的义务，但其在庭审中表示对此知情，且无异议，故上述协议均应属合法有效。
启能国际公司并非合伙协议的主体，但曹文波作为启能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作为平台，对外代表三人的合伙签署协议，收取款项，向三人分配盈余，且《合作终止协议》亦约定：“王浩完成工作交接，启能国际付款”，即就剩余盈余，启能国际公司负有支付义务，故本案处理结果同启能国际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启能国际公司应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曹文波、韩博虽然都是合伙协议的主体，但依据各方的合伙运营模式，合伙期间的收入均是到启能国际公司的账户，由启能国际公司进行分配，终止协议中亦约定由启能国际公司付款，故如终止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付款义务人应当是启能国际公司，王浩不能要求曹文波、韩博亦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
庭审中，各方确认《合作终止协议》中所涉的西单房租已经到账，其中王浩和韩博各应分配9187.50元，启能国际公司应当向王浩支付房租款项9187.50元。因终止协议中并未约定迟延支付房租的违约责任，故王浩要求支付房租的10％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合伙期间，对外仅签订了《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道路绿化设计合同》两份合同。各方签订终止协议时，两份合同的设计费均未全部到账，但协议中约定：王浩不再履行六股河项目后续服务义务，同时也不再享有六股河项目剩余款项40万元尾款的分配权，故《六股河公园设计合同》的款项是否到账，不应影响王浩的盈余分配权。曹文波、启能国际公司称终止协议中约定的盈余分配额，系综合上述两份合同的成本和利润核算出来的，任何一个合同款项未付清，王浩均不能分配盈余，但终止协议中并未记载剩余盈余分配的核算方式，曹文波与启能国际公司亦未就其主张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本院向辽宁省绥中县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财政局调取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道路绿化设计合同》的设计费已经全部到账，启能国际公司向王浩支付剩余盈余85020元的条件已成就。启能国际公司长期未向王浩支付该款项，已构成违约。故王浩要求启能国际公司支付盈余款85020元，并支付滞纳金850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启能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浩合伙盈余资金八万五千零二十元，并支付滞纳金八千五百零二元；
二、第三人启能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浩房租退款九千一百八十七元五角；
三、驳回原告王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启能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七十二元（原告王浩已预交），由第三人启能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柏 梅
人民陪审员 李 浩
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