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1952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良德，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xx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曾任原上海市南汇区xxx事务所所长，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因本案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良德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7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良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沙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良德及辩护人赵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起，被告人沈良德担任上海市南汇区xx事务所（以下简称xx所）所长，主要有负责审批建设项目征地包干手续等职责和职权。2006年7月某日，被告人沈良德接受季xx等人的请托，在办理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征地包干手续时，与xx公司法定代表人董xx及季xx、乔xx、何xx、徐xx等人共谋，采用变造沪府土（2005）105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农转用及征地批文（以下简称市政府105号文）附表的手法，擅自将xx公司加入附表，并将附表中上海南汇xx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人民西路”项目征地范围内的1.7635公顷土地拆分给xx公司，伪造成xx公司“绿化苗圃xx”项目征地已经由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假象。在被告人沈良德的安排下，乔xx直接找xx所工作人员季xx操作修改市政府105号文附表。嗣后，被告人沈良德利用其上述职务便利，将上述经过变造的市政府105号文及附表（2005年的，有xx公司等5家公司）、测绘报告（即房屋权属调查报告）等材料交给时任xx所征地科科长的姜xx（另处）具体办理xx公司的征地包干手续，并向姜说明该项目是季xx请托。姜xx查看xx公司申报材料后发现因缺少《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征用土地方案》而无法办理征地包干手续，经请示被告人沈良德后，按xx公司申报文号和公告日期为xx公司补办了《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制作xx公司征地包干的内部签审表，经被告人沈良德审批后交由南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盖章，之后由xx公司、xx所、南汇区宣桥镇x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费包干协议书》，xx公司按该协议书予以履行。xx公司因被告人沈良德违规为其办理征地包干手续，从而得以办理该地块后续的国有建设xx供地手续，违规获批国有建设xx使用权。2012年4月，xx公司利用上述违规获批的国有建设xx使用权证参与轨道交通16号线动迁，获得动迁补偿款人民币8，988万元，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沈良德经司法机关通知到案，到案后仅交代了其不负责任审批xx公司征地包干手续等事实，未能如实交代其参与共谋变造市政府105号文附表等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原南汇县编制委员会南编（2000）15号《南汇县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县房屋土地管理局调整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机构级别和人员编制的批复》、原上海市南汇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南编（2008）58号《关于印发〈上海市南汇区建设xx事务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的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等相关文件、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委员会（批复）浦委（2012）149号《关于张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批复》、中共上海市南汇区委员会文件南委（2009）107号《关于同意沈良德同志晋升职级的批复》、户籍资料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的被告人沈良德职责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表；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沪房地用（1999）0424号《关于印发本市建设xx涉及农xx转用、征用土地、使用集体土地及其建设项目供地报批程序的通知》；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提供的从上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市政府105号文原件、审批件及其附件材料复印件、上海市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监察室出具的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xx事务中心提供的《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绿化苗圃xx）征地费包干协议书》案卷材料、征地补偿公告登记簿复印件、《上海南汇xx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人民西路项目征地费包干协议书》档案材料复印件，上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提供的宣府（2003）195号《关于人民西路延伸段工程建设xx立项申请》、宣府（2004）155号《关于人民西路（宣桥段）建设征地费用要求划拨资金的申请》复印件；协议书号（2005）030号征地费包干内部审签表；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局存档的《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建设绿化苗圃工程xx的建设xx》档案材料复印件；上海市浦东轨道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轨道交通11号线南段新场-
野惠明挖段区间的建设xx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南房管拆许（2009）16号《关于核发上海市轨道交通11号线（宣桥段）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通知》及房屋拆迁公告复印件、沪规土资用（2012）13号《关于为建设轨道交通11号线南段工程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复印件、《轨道交通11号线南段工程南汇段建设合作框架协议》；上海南汇轨道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南府（2007）236号《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上海南汇轨道交通建设投资公司的批复》；上海惠宝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动拆迁补偿额的咨询报告》；“关于《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动拆迁补偿协议书”、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复印件、相关财务凭证和银行凭证；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企业法人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董xx、谈xx等人的户籍资料；证人严xx、陈xx、姚xx、乔xx、何xx、季xx、姜xx、陆甲、陆乙的证言；案发经过；被告人沈良德的供述。
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沈良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沈良德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沈良德上诉提出，其没有接受季xx的请托，没有与乔xx等人共谋变造土地批文，也没有指使姜xx违法办事；其签署征地包干手续是工作失误，且与国家遭受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沈良德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相关证人所作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证明沈良德实施了接受请托、参与预谋及指使下属的行为；侦查机关讯问沈良德的过程中存在违反程序的嫌疑；沈良德签署征地包干手续的行为与国家遭受的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沈良德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还提供了相关办公室照片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并经二审法庭当庭质证。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良德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沈良德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首先，证人季xx的证言证实其为xx公司办理征地包干手续事宜请托沈良德，证人乔xx、何xx、季xx的证言证实为变造市政府105号文附表与沈良德共同商议，证人季xx的证言证实其根据沈良德的指令帮乔xx修改市政府105号文附表，证人姜xx的证言证实其根据沈良德的要求补办了xx公司的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诉人沈良德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沈良德实施了接受他人请托、参与共同预谋、指使下属伪造相关征地包干手续的行为。其次，上诉人沈良德实施的上述行为是导致xx公司得以骗取巨额动迁补偿款的不可缺少的环节之一，其行为与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沈良德的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良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良德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沈良德关于其未实施滥用职权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违反程序及沈良德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捷
审 判 员 郑焯琼
代理审判员 钱 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扬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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