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小林，男，1969年6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春，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骉，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溧浦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金渊街1幢一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陈栋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小林因与上诉人溧阳市溧浦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小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虽然农保中已经报销了汤小林的部分医疗费，但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由第三人支付的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故溧浦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然后由汤小林将农保报销部分退回农保部门或由农保部门依法追偿。2、补缴社会保险费应当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用人单位有为员工缴纳社保的义务，且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占主导地位，用人单位也有代扣社保个人支付部分的权利。且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劳动监察部门最多只能追缴两年的社保，汤小林从2003年至今仍与溧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从来没有缴纳社保，仅由劳动监察部门追缴两年的社保对汤小林不公平。3、虽然汤小林已经得到了24个月的医疗期，但根据汤小林严重偏瘫、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的实际情况，将医疗期延长至病假工资实际支付之日也是合理的。4、溧浦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以EMS邮寄方式向汤小林送达终止劳动合同告知书，汤小林在2016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即终止劳动合同在汤小林起诉之后。汤小林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是因为庭审过程中溧浦公司的原因而使实际情况发生变化，该诉请与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不需要经过仲裁前置。溧浦公司不在仲裁过程而是在一审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有故意拖延法律程序和浪费司法资源的嫌疑。溧浦公司辩称：1、多年来，汤小林一直自己投保新型农村医疗保险，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他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只是常年跟随他人在外务工。新型农村医疗保险与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属不同性质的保险，两者不能同时享受，一审判决溧浦公司补偿两险差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对于用人单位因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与职工发生争议，未有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最高院曾作出答复明确此类争议不属民事审判的范围，相关争议应由劳动者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3、汤小林享受了24个月医疗期后，要求溧浦公司承担额外的病假工资于法无据。4、汤小林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24日解除，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医疗补助费的争议，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处理，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原审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汤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溧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47050元医疗费包含在60280元工资中无理无据。2、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明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仅从溧浦公司需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角度分析最终判决溧浦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溧浦公司从未与汤小林签订过劳动合同，仅在发生工伤后，因工伤认定时需要劳动合同材料，黄信忠才叫汤小林单方补签了劳动合同通过传真交由溧浦公司转交工伤认定部门，该份劳动合同原件上溧浦公司并未盖章，不能根据该份劳动合同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溧浦公司寄交的终止劳动合同告知书，系溧浦公司的无奈之举，不是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该份告知书也不是溧浦公司主动要求终止劳动关系，而是合同自然终止后的一份告知书，更不是解除劳动关系。3、一审判决溧浦公司支付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的差额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汤小林辩称：1、汤小林在前案经过仲裁、一审、二审、执行近三年时间，最后经法院执行取得相应赔偿款，溧浦公司一直没有提出垫付医疗费的情况，黄信忠也没有讲到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同时汤小林提供的汤建和黄信忠妻子吴飞的录音也能证明医疗费收条载明的47050元包含在60280元的工资条中。2、（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汤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溧浦公司支付医疗费108259元；2、溧浦公司补缴从2003年2月起至缴纳之日止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费用；3、溧浦公司立即支付病假工资（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1600元/月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汤小林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24日解除；2、溧浦公司立即支付病假工资（按1600元/月标准，自2015年12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止）；3、溧浦公司立即支付医药费108259元；4、溧浦公司为汤小林补缴自2003年2月起至缴纳之日止的社会保险费；5、溧浦公司立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280元；6、溧浦公司立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0560元；7、溧浦公司立即支付医疗补助费60280元（××增加部分的医疗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汤小林在溧浦公司承建的长沙公园道工地运电梯层门时不慎摔倒发生事故受伤，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疝；高血压3级；××；低钾血症等。2014年1月8日，溧浦公司向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汤小林所受伤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供：1、双方于2013年3月2日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用人单位为溧浦公司，劳动者为汤小林，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汤小林从事电梯安装工作）；2、《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度员工上岗前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该表记载，汤小林2005年6月进厂，工龄10年，受教育者为汤小林，教育人为黄信忠、金峰）；3、《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安全生产责任书》（汤小林在“责任人”、金峰在“班组长”、黄信忠在“部门经理”栏后签字，时间为2013年3月2日）。2014年3月28日，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溧人社工认字[2014]第0026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汤小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工伤。2014年5月24日，经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汤小林所受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另查明，2014年8月22日，汤小林向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溧浦公司支付：1、工伤待遇合计3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5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4200元、鉴定费800元）；2、病假工资120000元；3、经济补偿金50000元；4、医疗补助费30000元；5、增加部分的医疗补助费24000元；6、医疗费154601元。2014年11月6日，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溧劳人仲案字第[2014]第411号仲裁裁决，裁决：1、溧浦公司支付汤小林医疗费15460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500元、病假工资6144元等合计人民币163245元；2、溧浦公司为汤小林办理交通费和鉴定费报销手续，并全额支付给汤小林；3、驳回汤小林的其他仲裁请求。汤小林和溧浦公司均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判令：1、溧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小林医疗费10046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512元、病假工资6144元，合计109122.9元；2、溧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汤小林办理工伤中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报销手续，并全额支付给汤小林；3、驳回汤小林和溧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双方均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1、维持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变更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溧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小林医疗费10046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512元、病假工资24576元，合计127554.9元。另查明，双方对于汤小林受伤前上年度工资为60280元均无异议。2014年2月23日，汤小林的儿子汤建向黄信忠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汤小林在2013年度工资共计60280元，其中中途借支8000元，余额52280元现已全部领取”。同日，汤建又向黄信忠出具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黄信忠预交到长沙中心医院汤小林医药费收据47050元”。2014年2月23日，汤建向黄信忠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黄信忠个人现金10000元”。溧浦公司未为汤小林缴纳城镇职工医疗保险。2015年1月7日，汤小林至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3月19日出院，为此花去104594.5元。2015年4月9日，汤小林又至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手术，并于2015年4月13日出院，花去医药费2939.33元。在此期间，汤小林自己缴纳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并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48097.35元医药费。为此，该院向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保报销部门核实。溧阳市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认为根据汤小林提交的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和用药清单，其中符合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范围报销金额为77513.09元。再查明，2016年3月7日，汤小林向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主张医疗费等相关权利。同日，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溧劳人仲不字第[2016]第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汤小林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2016年3月24日，溧浦公司通过EMS邮寄方式向汤小林送达终止劳动合同告知书，其中载明：“依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你与我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同时认定自2013年12月9日起，你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现医疗期已经届满，鉴于上述判决书中认定你已不能参加任何劳动，医疗期届满未要求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也未到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双方劳动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双方就争议事实，该院归纳如下：1、关于汤小林的入职时间。汤小林认为，溧浦公司为汤小林申报工伤时，持有《溧阳市溧浦电梯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度员工上岗前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该表明确记载，汤小林是2005年6月进厂的。溧浦公司认为，应根据工伤缴费记录，从2013年1月份开始计算。2、关于黄信忠与溧浦公司之间的关系。汤小林认为黄信忠系溧浦公司的项目经理，汤小林与溧浦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溧浦公司则认为，溧浦公司将相关的工程转包给黄信忠，汤小林系黄信忠雇佣，故溧浦公司与汤小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关于溧浦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黄信忠垫付的47050元医药费问题。溧浦公司认为，汤小林儿子汤建于2014年2月23日向黄信忠出具了金额60280元的工资收条以及47050元的医药费收条，故应当在汤小林主张的赔偿款中扣除47050元医药费。汤小林认为，47050元医药费是包括在60280元工资范围之内的。为此，该院要求黄信忠以及汤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在第三次开庭结束前，黄信忠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汤建作为证人到庭陈述，60280元的工资收条以及47050元的医药费收条的字都是其本人写的，当时均是按照黄信忠的意思抄写的，当时才20岁，其父亲受伤后，黄信忠将其父亲的工资交了医药费，故47050元医药费均是包含在60280元工资收条中，其父亲2013年度的工资是60280元，扣除平时的借支8000元以及47050元医药费，后来，黄信忠的妻子只给了2000元，由于过年回家需要用钱，又向黄信忠借了10000元钱，又出具了一张10000元的借条。汤小林为支持其请求，向该院提交汤建与黄信忠的妻子吴飞的通话录音，证明47050元医药费确实是包含在60280元工资收条中的。溧浦公司认为该录音证据系复制，不予认可。为此，开庭结束后，该院又与汤小林的妻子吴飞核实相关情况。吴飞陈述，不能确定该段录音是否是其本人，没有印象。针对汤小林在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溧浦公司认为，汤小林在起诉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溧浦公司另行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医疗补助费等请求，以上请求均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在本案中应当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汤小林、溧浦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争议焦点二、溧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汤小林的医疗保险待遇差额损失；争议焦点三、汤小林要求溧浦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争议焦点四，汤小林主张超出病假工资，是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争议焦点五，汤小林起诉至法院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溧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医疗补助费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针对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首先，汤小林受伤后，溧浦公司当初亦将汤小林与溧浦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动递交给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汤小林申报工伤，并最终认定为工伤；其次，生效文书认定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中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文书中，已经将双方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并支持汤小林24个月的病假工资；最后，2016年3月24日，溧浦公司亦向汤小林邮寄终止劳动关系告知书，由此可知，溧浦公司亦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动要求终止劳动关系。综上，溧浦公司辩称其与汤小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结合本案，汤小林系溧浦公司职工，溧浦公司应当依法为汤小林缴纳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该项义务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事实上，溧浦公司未为汤小林缴纳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在汤小林患××后导致其享受不到应有的补贴，即使汤小林自行参加了新型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了48097.35元医药费，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的报销额度高于新型农村医疗保险的报销额度，该差额部分的损失29415.74元（77513.09元-48097.35元）应当由溧浦公司承担。溧浦公司辩称其已经享受新型农村医疗保险待遇，不得再享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的意见，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就补缴、欠缴社会保险费等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因此，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处理，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汤小林要求溧浦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该院不予处理。针对争议焦点四，关于汤小林主张的病假工资，该院认为，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疗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的通知》的规定，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如癌症、××、瘫痪等）的职工，在24个月内尚不能痊愈的，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本案中，在（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案件中，汤小林已经享有24个月的病假工资，因其享有的医疗期已届满，未经用人单位的同意，汤小林又主张超出医疗期满后的病假工资，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五，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知，法律规定的是劳动仲裁前置原则，即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当事人起诉至法院的，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结合本案，2016年3月7日，汤小林向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溧浦公司支付医药费、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费。在起诉至法院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24日解除，并要求溧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医疗补助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出，亦是基于不同的事实提出，二者属于不同的劳动争议，各自独立，不具有依附性。故该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在本案中，该院不予处理。此外，关于溧浦公司认为应当扣除47050元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汤建虽然向黄信忠出具了一份金额为47050元的医药费收条以及金额为60280元的工资收条。但为查明相关事实，该院要求黄信忠与汤建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然而经过该院三次庭审，黄信忠并未到庭陈述该收条上载明金额的具体支付情况。相反，汤建到庭对该收条作出一定程度的解释与说明。此外，汤小林为继续加强其观点，亦提交了其儿子汤建与黄信忠妻子吴飞的通话录音，证明医药费收条上载明的47050元确实包含在金额为60280元的工资收条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吴飞经该院询问后，向法院陈述，该段录音不能确定是其与汤建之间所讲，没有印象。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该院认为汤小林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更具高度盖然性，故对溧浦公司要求扣除4705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溧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汤小林支付医药费29415.74元；二、驳回汤小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未预交），由溧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已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39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溧浦公司与汤小林存在劳动关系，溧浦公司也于2016年3月24日向汤小林发出终止劳动关系告知书要求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可见，溧浦公司已认可与汤小林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本案中提出与汤小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先前行为不符，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关于医疗保险待遇差额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赔偿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遭受的损失，因汤小林自行参加了新型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了48097.35元医疗费，汤小林有权要求溧浦公司赔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与新型农村医疗保险的报销额度差额部分29415.74元。汤小林要求溧浦公司全额赔付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金额，超出了其实际损失范围，不应支持。溧浦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该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医疗期。汤小林已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的通知》的规定享受了24个月的医疗期，其要求再享受额外的医疗期，没有法律依据，无法支持。（四）关于47050元医疗费是否包含在60280元工资中。对于汤建出具的金额为47050元的医药费收条和金额为60280元的工资收条，汤建一审到庭作出说明并提供与黄信忠妻子吴飞的通话录音，证明医药费收条上载明的47050元包含在60280元工资中。溧浦公司虽予以否认，但经一审法院要求，并未通知经手人黄信忠到庭接受质询，吴飞对通话录音亦不表示承认也未否认。根据汤小林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信汤小林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据此确定47050元医疗费包含在60280元工资中并无不当。（五）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建立保险关系，但根据政策规定可以补办，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办的，不予受理。故汤小林要求溧浦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六）关于汤小林增加的诉讼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汤小林、溧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溧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迪审 判 员  钱锦代理审判员  潘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