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某，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皓宇，辽宁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人：于光辉，沈阳市沈河区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晓峰，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杨某，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田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一峰，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邓某某、李某某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邓某某、杨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2260号民事裁定，将本院发回重审，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邓某某、李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小丹主审、代理审判员刘春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某原审诉称，2013年10月4日10时30分，杨某驾驶辽A99**号小型客车，在沈阳桃仙机场停车场收费口处，倒车将正在此处切割水泥路面伸缩缝打胶干活的邓某某撞倒，致其受伤，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桃仙机场大队认定，杨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某无责任。辽A99**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李某某，该车在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提请法院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511，560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699，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5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杨某原审辩称，邓某某所反映的情况与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不相符；李某某自2013年6月开始雇用杨某从事装卸工作，当天是杨某私自将李某某的车开走，到机场接自己亲属的路上发生此次交通事故。
李某某原审辩称，辽A99**车的驾驶人杨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车辆使用人应承担保险限额之外的赔偿责任。李某某对杨某的这次借车行为并不知情，系杨某私自将放在店内办公室抽屉里的车钥匙拿走，到机场接其亲属过程中发生事故。李某某在停放、保管车辆方面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和疏忽，杨某私自将车开走接自己亲属系个人行为，不属职务行为，邓某某要求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邓某某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也应根据其伤情和恢复程度酌定护理年限，伤情随着时间变化完全有逐渐康复的可能，判决一次性给付5年的护理依赖费用较为合理；邓某某的户籍性质为农业人口，其在沈阳市内居住不连续，且主要收入来源不稳定，不符合比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村委会证明邓某某之父邓某患有脑血栓，存在虚假证明，邓某能够正常生活和参加劳动，该村分得的人均地权和承包地足以维持邓某、唐某某的正常生活，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
华泰财险沈阳公司原审辩称，辽A99**车的投保情况属实，可以在剩余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保险公司已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赔付邓某某166，350.99元，同时赔付李某某先行垫付的急救费784元，该车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102，67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剩余150，195.01元；邓某某要求的误工损失费、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符合规定，护理依赖费用过高；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4日10时30分许，杨某驾驶辽A99**号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沈阳桃仙国际机场停车场收费口前倒车时，将正在此处施工的邓某某撞倒，造成邓某某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桃仙机场大队认定，杨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某无事故责任。邓某某受伤后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救治，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胸12椎体前脱位、脊髓损伤、截瘫，于2013年10月4日至2013年10月2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1天，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已由人民法院判决处理完毕。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邓某某脊髓损伤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邓某某起诉来院，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等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另查明，辽A99**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李某某，其个人经营麻将机销售维修业务，杨某系李某某雇用的麻将机装卸工。此次事故发生前，杨某没有告知李某某需要借用车辆，而是在工作时间私自到李某某经营的麻将机经销店内的办公室，从没有上锁的办公桌抽屉里取走辽A99**号车的钥匙，驾驶该车行至沈阳桃仙国际机场停车场收费口处发生事故。
再查明，辽A99**号车已在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邓某某于2013年10月就前期治疗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提起诉讼，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东陵民一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华泰财险沈阳公司给付邓某某医疗费147，97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腰椎支具费用2800元、误工费1890元、护理费2340元、交通费300元，给付杨某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2014年3月6日，华泰财险沈阳公司依据理赔程序向李某某支付其先行垫付的医疗（急救）费784元。辽A99**号车的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102，67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剩余150，195.01元。
原审法院认为，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桃仙机场大队认定，辽A99**号车驾驶人杨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车辆的借用人、使用人，应对邓某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某与李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虽然李某某提出是杨某私自将车开走，自己对杨某借用车辆的行为不知情，但是其作为雇主对自己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和经营场所内的行为负有管理义务，而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其车辆负有妥善保管义务，而李某某在将辽A99**号车的钥匙放置于经营场所时，没有设置相关保管设施，亦未按排相关人员进行管理，对事故侵害后果负有责任，应就杨某所负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华泰财险沈阳公司作为辽A99**号车强制险、商业险的承保人，应依据保险条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剩余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邓某某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邓某某的2013年10月24日之前的误工费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完毕，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评定伤残前一日的误工时间为151天，其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2700元，误工费可按2700元×12个月÷365天×151天计算为13，403.84元。邓某某脊髓损伤为一级伤残，根据房屋租赁协议和居住地社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沈阳亚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邓某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比照城镇户籍，按辽宁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23元的标准，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64，460元。邓某某的父亲邓某（1949年7月15日出生）、母亲唐某某（1951年8月11日出生）的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且无固定收入来源，邓某某之子张某（1998年1月4日出生）未满18周岁，均具备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邓某某要求按邓某15年、唐某某17年、张某2年的时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属合理，鉴于邓某、唐某某、张某均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邓某、唐某某另有二女，赔偿义务人应按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邓某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父母离婚后仍有共同扶养子女的义务，赔偿义务人应按二分之一的比例承担邓某某之子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辽宁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998元的标准，按被扶养人应获赔偿年限和义务人所应承担比例，依据该项费用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计算邓某、唐某某、张某的2年生活费总额为11，996元，同时计算邓某剩余13年、唐某某剩余15年的生活费分别为25，991.33元、29，990元，邓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67，977.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应计算至残疾赔偿金项下，因此邓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32，437.33元。邓某某脊髓损伤为一级伤残，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数额过高，鉴于其年龄、损伤程度和恢复情况，原审法院对其中40，000元予以确认。邓某某脊髓损伤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其年龄、损伤状况和恢复程度，暂且确认邓某某的护理依赖期限为10年，按辽宁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021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30，210元。邓某某要求给付评定伤残支出的鉴定费1，570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上述赔偿款项，应由华泰财险沈阳公司从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误工费13，403.84元、鉴定费1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47，696.16元，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150，195.01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残疾赔偿金334，546.16元、护理费330，210元，由杨某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邓某某误工费13，403.84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邓某某鉴定费1570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邓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四、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邓某某残疾赔偿金47，696.16元；五、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邓某某残疾赔偿金150，195.01元；六、杨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邓某某残疾赔偿金334，546.16元；七、杨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邓某某护理费330，210元；八、李某某就杨某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驳回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某承担。
宣判后邓某某、李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某某上诉称：1、辽A99**号车辆的车主李某某对杨某的用车行为并不知情，作为雇主对自己员工的行为也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与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某承担赔偿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2、邓某某虽然鉴定为全部护理依赖，也应根据其伤情及恢复程度酌定年限，根据邓某某的年龄及病情康复程度，均存在5年后恢复至大部分需要护理或部分需要护理及其它事宜，赔偿比例也应随之缩减，伤情存在随时间变化病情逐渐康复情况，故原审判决一次性给付十年的护理费过高，应五年为宜，较为合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针对李某某上诉请求，邓某某辩称：根据原审笔录中的陈述、杨某与陈贵的电话录音以及桃仙机场交警队对杨某所做的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某某与杨某是雇佣关系。杨某当天去机场应是接李某某的客人，因此可以认定杨某在事发当天去机场是履行职务行为。
针对李某某上诉请求，杨某辩称：是我自己偷拿的车钥匙，应当由我自己承担责任，不应由李某某承担责任。
邓某某上诉称：1、电话录音、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均证明李某某与杨某是雇佣关系，杨某是李某某雇佣的司机，杨某的肇事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2、邓某某于1975年出生，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该为20年。而原审法院只判决暂给付10年，明显错误。3、邓某某一直在沈阳居住与工作，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
针对邓某某的上诉请求，李某某辩称：录音资料与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杨某在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杨某是李某某雇佣的装卸工正确。护理费用应按5年标准较为适宜，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错误。
针对邓某某的上诉请求，杨某辩称：我是临时给李某某干活，和李某某不是雇佣关系，不应由李某某承担责任。
针对李某某、邓某某的上诉请求，华泰财险沈阳公司辩称：根据李某某所述，杨某并非为其允许的驾驶人员，根据保险法的保险条款，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故华泰财险沈阳公司不同意赔付，且保留要求返还已付保险赔偿款的权利。
本院查明的事故发生情况、邓某某治疗及肇事车辆保险等情况与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辽A99**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李某某，其经营麻将机销售维修业务。原审中经庭审质证的中国移动通讯通话详单、通话录音反映杨某给李某某开车，原审中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杨某从事麻将机送货工作，事发当天是到机场接客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杨某驾驶车辆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计算期限及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某在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从事麻将机的送货工作，事发当天10：30分左右，其从桃仙机场接到客人后在停车场收费口，倒车时将人撞到。邓某某提供的录音资料反映内容：杨某为李某某开车。杨某在庭审中称：其为李某某的装卸工，事发当天是到机场接自己的亲属。杨某庭审中陈述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录音资料中所述内容相互矛盾。对此杨某解释为：其在公安机关所述只是随便一说，在录音资料中所述是因邓某某家属多次打电话，其在烦燥之时所说的胡说八道之言。
在杨某具体从事何种雇佣工作的证据采信问题上，杨某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其所作陈述的法律后果，其对前后矛盾的陈述并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而上述询问笔录是在本案事发次日由公安机关依法形成，距案发时间最近，最能反映客观情况，且系由公安机关形成的合法笔录，该份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录音资料的内容既未侵害杨某的隐私等，亦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未违反公序良俗，与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相互联系与印证，故对该两份证据，应予采信。综上，李某某与杨某系雇佣关系，杨某的工作内容包括开车工作。对李某某与杨某主张杨某仅从事装卸工作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从事故发生当时杨某使用的危险工具来看，其驾驶的车辆系李某某为促使杨某完成职务而提供的工具，杨某在弹性工作时间内驾驶雇主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即使其辩称为接亲属，该行为表现形式亦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李某某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为其提供劳务的杨某所致他人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李某某有权依法向杨某行使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邓某某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依据其病情、伤残等级、恢复程度等综合情况，暂且确认护理依赖期限为10年，并计算相应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
本案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项目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邓某某误工费13，403.84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邓某某鉴定费1，570.00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邓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四、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邓某某残疾赔偿金47，696.16元；五、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邓某某残疾赔偿金150，195.01元”；
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及第九项，即“八、被告李某某就被告杨某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邓某某残疾赔偿金334，546.16元；”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邓某某残疾赔偿金334，546.16元；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邓某某护理费330，210.00元；”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邓某某护理费330，210元；
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00元，由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代理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