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622刑初83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2017年11月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延年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晓峰、检察员夏阳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6日下午，被告人方延年得知中央环境督导组可能会到公司进行检查，其在未得到公司负责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王某1雇用韩某等人的四辆货车，并叫王某1，张某1等人将堆放在公司厂房内的13.572吨油漆渣等危险废物装运上车，为应付检查，方延年还指使王某1、张某1等人将上述危险废物转运并倾倒在余江县画桥镇杨家佛岭一山凹处。经鉴定评估：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倾倒场地土壤受到了污染，主要污染物为甲苯、乙苯、邻二甲苯以及间、对二甲笨，可以认为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非法倾倒场�土壤污染情况与固体废物非法倾倒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方延年到余江县公安局自动投案。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称，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方延年指使他人将堆放在其公司厂房内的13.572吨油漆渣等危险废物转运并倾倒在余江县画桥镇杨家佛岭一山凹处后，造成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倾倒场地土壤受到了严重污染，经鉴定主要污染物为甲苯、乙苯、邻二甲苯以及间、对二甲笨，可以认为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非法倾倒场所土壤污染情况与固体废物非法倾倒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倾倒场所土壤环境中甲苯、乙苯、二甲苯的含量超过了对照区域土壤背景值，需要进行环境治理与修复，建议采取自然恢复法利用环境自净能力达到修复土壤环境的目的，在经济能力许可的条件下，也可采用工程措施强化修复。余江县环保局委托画桥镇政府对倾倒场所土壤进行人工修复，采取种植苗木修复，修复预算费用2万元。另查明，余江县环保局委托鉴定费用6万元、委托清理危险废物费用2.6万元、委托处置危险废物费用1.998万元。以上合计总费用12.598万元。为此请求判令被告人方延年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2.59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及诉讼请求，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方延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鉴定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延年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相关规定，破坏了生态环境，造成了国家财产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应承担环境污染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方延年犯�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赔偿了国家因污染环境产生的各项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延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当庭认罪。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异议，愿意赔偿其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给国家造成的财产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下午，被告人方延年得知中央环境督导组可能会到公司进行检查，其在未得到公司负责人同意的情况下，指使王某1雇用韩某等人的四辆货车，并叫王某1，张某1等人将堆放在公�厂房内的13.572吨油漆渣等危险废物装运上车，为应付检查，方延年还指使王某1、张某1等人将上述危险废物转运并倾倒在余江县画桥镇杨家佛岭一山凹处。经鉴定评估，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倾倒场地土壤受到了污染，主要污染物为甲苯、乙苯、邻二甲苯以及间、对二甲笨，可以认为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非法倾倒场所土壤污染情况与固体废物非法倾倒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甲苯、乙苯、邻二甲苯以及间、对二甲笨属于危险化学品，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的化学品废弃后属于危险废物。倾倒场所土壤环境中甲苯、乙苯、二甲苯的含量超过了对照区域土壤背景值，需要进行环境治理与修复，建议采取自然恢复法利用环境自净能力达到修复土壤环境的目的，在经济能力许可的条件下，也可采用工程措施强化修复。2018年5月11日，余江县环保局委托余江县画桥镇政府对倾倒场所土壤进行人工修复，采取种植苗木修复，苗木为普通树苗，种植面积约500亩，修复预算人工费4000元、苗木费16000元，总费用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余江县环保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科学研究所对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土壤环境损害鉴定费用人民币6万元、委托清理倾倒场所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2.6万元、委托江西东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处置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1.998万元。以上合计总费用12.598万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方延年到余江县公安局自动投案。2018年2月1日，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向余江县环保局缴纳危险废物赔偿费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方延年的供述，证实：①我在浙江某某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行政接待及公关有关方面的工作。公司生产UV喷涂线会产生油漆废物，一般都是黑色的，是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里面的油漆类的危险废物。②2017年9月16日下午，原先跟我们厂里签订油漆处理的某某环保科技开发公司一直没有将厂里废油漆拉走，当时我个人考虑今天一定要将厂里的废油漆处理掉，因为第二天中央环保局有可能回到厂里来检查，我为了替厂里节省点钱，我联系了万年的一个砖厂，看是否能将废油漆拉到煤炭里一起烧，砖厂的人说应该可以。我就将王某1联系了两辆货车将东西拉到江西万年。后来了两辆红色的小货车，我叫王某1四个收废品的人装卸一下货。他们就将用铁桶装好堆放在厂房后面围墙旁的油漆废物装上车，之后又叫了两辆小货车全部装完。我叫司机导航到万年下高速，之后万年砖厂的人了解到废油漆是危险品不能用来烧，我就叫王某1叫司机在白田收费站下高速再导航到画桥，在去画桥的一个山路上找一个地方将车上废油漆扔掉去，后来我知道王某1他们将废油漆倒在画桥的一个山沟里，之后他们倒完后就回到了厂里。③装车时没有称重，重量高速收费站有记录。当时拉走的废油漆是2017年4月到8月生产产生的。④我经常开车从画桥路过，知道哪里路上山多，比较隐蔽，居住的人比较少，所以才会叫他们把废油漆往那里找个地方扔掉。公司不知道这个事，是我个人私自处理的。公司的董事长沈某和负责危废处理的刘某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当时他们都不在厂里，事情又比较急，我作为副总经理就擅自处理了，当时也是抱有侥幸心理，现在知道非法倾倒污染了环境，自愿接受政府的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①我经常到方延年的公司厂里收废品，2017年9月16日下午三四点，方延年叫我叫两辆货车到厂里拉货，另外叫两个零时工装货、卸货，说将货拉到江西万年，1800元一车运费，装卸工200元一人。我叫我弟弟张燕新打了开货车的韩某的电话，韩某说可以拉货。当时来了2辆红色货车，一辆是韩某的，另一个司机不认识，方延年就指挥货车停在厂房后面围墙的地方，叫我和张某某及另外两个零工装货上车，当时装的是用铁桶装好像油漆样的东西，两辆车没有装完，方延年就叫韩某又叫了两辆货车将剩下的货一起拉走。之后我们跟着货车去卸货，货车在大约凌晨1时许在贵溪白田收费站下高速，之后又开了1个多小时的山路在一个山沟旁停下来。之后我们就将车上的想油漆的东西往山沟里扔。②当时车是装满了东西没有称重，一直到了地方才卸货，装的东西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当时是韩某的车在最前面。（2）证人张某1（乳名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6日下午，我和哥哥王某1在方延年的厂里收废品，方延年叫我和我哥雇了货车到他厂里拉货。我哥叫我打了韩某的电话，韩某和另外一个司机开了两辆车到厂里装货。方延年指挥停车，并叫我和我哥及两个零工往车上装货，装的是用铁桶装的像油漆样的东西，方延年又叫韩某叫了两辆货车装。我们一起四辆车从义乌上溪上高速，在快下高速是方延年叫我在白田收费站下高速，不要把货拉到万年，叫我下高速后用手机直接导航到画桥，在去画桥的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将车上的货扔掉去。从白田下高速后，我坐上韩某的车子就用手机导航到画桥，韩某就将车往画桥的上路上开，开了约一个小时左右，在一处山沟旁我叫车子停下来，并叫他们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扔到山沟里去，我们将车上的东西全部卸完后就开车回义乌。（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①我有一辆红色小货车，车牌是浙Ｇ××××1。2017年9月16日下午，王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去拉货不，我后来叫了殷某、丁某、王某2的一共四辆车到上溪工业园区厂里拉货，货是用铁桶装好的，有点像油墨，有刺激性气味，黑色的。在我我车上人叫我把车往贵溪方向开并指路，是在贵溪白田收费站下的高速，我的车一直在前面带路，下了高速走了几十里山路，走到一个山沟里，坐在我车上的王某1弟弟叫我把车停在路边，之车上工人把货卸在路边山沟里，其他的车也都在卸货。之后我们的车回到义乌，运费是每个司机1800元。下了高速后是王某1的弟弟坐到我的车上并用手机导航到一个地方，是他叫我停车的。（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①我有一辆公司四轮小货车，车牌是浙Ｇ××××8。2017年9月16日下午，我表姑父韩某打电话叫我拉货，我是在义乌市上溪镇工业园区一个厂里拉的油墨，车上装了40-50桶油墨，大概有2-3吨。是厂里工人装的车，之后2个工人上我车叫我往江西贵溪方向开。当时一共有四辆车在厂里装油墨。我是在9月17日凌晨1点多在贵溪白田收费站下的高速，之后到了一个山沟旁，车上的工人就把货卸到路边的山沟里，其他三辆车也在旁边卸货。之后我开车回到义乌。②高速是按重量收费的，我在浙江高速段交了105元，在江西高速段交了90元过路费。我拉的油墨中途没有卸过货，一直拉到江西鹰潭�境内卸货点。（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①我有一辆红色的东风货车，车牌是浙Ｇ××××3。2017年9月16日下午，韩某打电话叫我一起到浙江某某有限公司拉货，装的是用铁桶装好的像油墨样的货。当时一共有四辆车装货，我们装好货从义乌上溪收费站上的高速，是韩某的车子带路，是在白田收费站下的高速。韩某把车子开到一山里面，之后跟车的装卸工就将车上像油墨样的东西扔在路旁边山沟里，之后就开车回了义乌。我们的车子在中途没有装卸过货，一直将货拉到卸货的地点。②我的车子拉了多重的货在公司没有称重不清楚，但高速收费站有记录，路费是我自己交的忘记是多少。我拉的货有刺激性气味，黑色的，像油墨一样，有的是液体状的，有的是半固体状。（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①我有一辆东风牌红色六轮货车，车牌号是浙Ｇ×××P1。2017年9月16日晚上我在义乌市上溪镇工业园区一个厂里拉了货，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车上还盖了雨蓬。大概有2吨多重。我是跟着前面3辆车到9月17日凌晨1点多下的高速，之后走了几十里山路，之后车都停在路边，跟着去的几个工人就把拉来的货卸在路边的山沟里。②是我的姐夫韩某打电话叫我去拉货的，给2000元运费。一起到厂里装货的还有另外三辆车。（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董事长，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油漆，是危险废物。公司的废油漆是由刘某负责处理。2017年9月16日，我在国外出差，人不在公司。方延年将危险废物运到江西余江倾倒的事我不清楚，是在环保局到公司调查时才知道，刘某当时请假在外地也不知道这个事。这个事是方延年个人擅自处理的。（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①我是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工作，我公司生产的危险废物（废油渣）交由金华市某某科技开发公司处理，该公司是金华市政府指定的危险废物处理单位。方延年是公司副总经理，在公司搞行政接待，不负责公司的危险废物处理。方延年将公司的危险废物运到余江倾倒是其个人行为，他没有向我请示过，我当时请假在外地。②我公司生产产生的废油渣是危险废物，是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中HW12染料涂料废物。（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生产经理。2017年9月13日左右，方延年当面对我说中央环保督导组要来义乌检查。公司董事长沈某当时不在公司，到国外出差去了。3、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画桥村藤岭杨家佛岭山沟处倾倒疑似危险废物的现场情况。（2）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方延年现场指认其叫人倾倒公司废油渣在杨家佛岭一山沟处。4、书证（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7日，方延年到余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承认自己于2017年9月16日叫人将废油渣用货车从浙江义乌运至画桥镇一山凹处非法倾倒。（2）环保局调查材料：①环保局立案审批表、移送涉�污染环境违法案件审批表、移送书，证实：方延年因涉嫌擅自倾倒危险废物被环保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②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取样照片，证实：2017年9月19日，环保局在画桥镇画桥村委会藤岭杨家佛岭发现有人倾倒不明废物并现场进行调查。③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证实：浙江某某有限公司的成立情况。④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实：某某公司年产100吨塑料配件建设项目的环评情况，另外公司产生的�漆渣和废油墨桶、油漆桶属于危险固废，编号为HW12。⑤浙江省排污许可证，证实：某某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有HW12染料、涂料废物及HW49其他废物，需委托有资质单位利用或处置。⑥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书、委托合同，证实：某某公司委托金华市某某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处置危险废物有废活性炭、废油漆桶、废油漆渣。⑦高速收费站路口照片，证实：方延年委托的装运货车进入余江的情况。（3）浙Ｇ××××1、浙Ｇ××××8、浙Ｇ×××P1、浙Ｇ××××3四辆货车高速通行记录，证实：货车              梨温路赣浙界梨园站（入口收费站）总重量（KG）              上万路（入口收费站）总重量（KG）              差值（倾倒废物重量）（KG）                  浙GXXXX1              5939              2963              2976                  浙GXXXX8              7174              3515              3659                  浙GXXXP1              6651              3097              3554                  浙GXXXX3              6366              2983              3383                  合计 13572      （4）废弃物处理协议书、结算票据，证实：清除画桥镇佛岭山场废弃物费用2.6万元。（5）画桥危险废物清理过磅单，证实：清理危废（废油漆桶、废油墨桶）共装车4车，总重4.535吨。（6）危险废物转移申请报告、鹰潭市固体（危险）废物转移申请表、废物处理处置及工业服务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运输及处置方案、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余江县环保局已委托江西东江环保公司进行危废转移处置。（7）关于画桥镇佛岭山场危险废物清理有关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清理发现大部分废桶内装有不少水，清理时水已基本外溢。共清理危废（废油漆桶、废油墨桶）共装车4车，总重4.535吨。清理费危废与案件调查重量有较大出入，少于调查重量，主要原因是废桶内有浮水，在倾倒和开挖过程中浮水外溢造成重量减少。（8）画桥镇佛岭山场危险废物处置费用清单，证实：评估报告费6万元、清理费2.6万元、处置费1.998万元，合计10.598万元。（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方延年的身份情况。5、鉴定意见（1）土壤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固体废物倾倒场地土壤受到了污染，主要污染物为甲苯、乙苯、邻二甲苯以及间、对二甲苯，可以认为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固体废物非法倾倒场所土壤污染情况与固体废物非法倾倒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固体废物倾倒场所土壤环境中甲苯、乙苯、二甲苯的含量超过了对照区域土壤背景值，需要进行环境治理与修复，但是相关指标含量远低于《展览会用地土壤环境质量评价标准（暂行）》(HJ350-2007）规定的相关指标A级标准限值，可适用于各类土地利用类型，建议采取自然恢复法利用环境自净能力达到修复土壤环境的目的，在经济能力许可的条件下，也可采用工程措施强化修复。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延年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赔偿了因污染环境产生的清理处置费、生态修复费、鉴定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延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延年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给国家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应赔偿土壤修复费2万元、余江县环保局委托鉴定费6万元、委托清理危险废物费2.6万元、委托处置危险废物费1.998万元。共计总费用人民币12.598万元，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方延年具有自首情节，其赔偿了因污染环境产生的各项费用13万元，结合审前社区矫正调查，对被告人方延年宣告缓刑在其所居住的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方延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延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方延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土壤修复费20000元、清理危险废物费26000元、处置危险废物费19980元、鉴定费60000元，共计人民币12598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陈花�人民陪审员  陈雪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