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溪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金溪县象山北路264�，组织机构代码70578650-9。
负责人黎建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继盛，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荣，女，194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新民，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新华，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新林，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孙玉荣，女，住江西省南城县，系危新林之母，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危新民，男，住江西省南城县，系危新林之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新春，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孙玉荣，女，住江西省南城县，系危新春之母，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危新民，男，住江西省南城县，系危新春之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爱红，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孙玉荣，女，住江西省南城县，系危爱红之母，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危新民，男，住江西省南城县，系危爱红之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永红，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死者危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雨江，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溪支公司（下称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继盛、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永红、被上诉人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的委托代理人孙玉荣、危新民、被上诉人饶雨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18时33分左右，一辆两轮摩托车在南城县××大道渔家港湾酒店路段将行人危某撞倒后逃离现场，行人危某躺在路面上。18时39分左右，饶雨江驾驶赣Ｆ×××××小型普通客车在南城县建昌镇××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时，因未注意前方路面情况，车辆直接从危某躺在的路面上行驶过去，然后车辆底部将危某拖走，一直拖到南城县××交通××光加油站红绿灯处，危某才从车底掉落在路面上，造成危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南城县交警大队认定：饶雨江和肇事逃逸两轮摩托驾驶员共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危某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饶雨江于2015年1月11日将赣Ｆ×××××小型普通客车向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止。
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居住在建昌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危某于1942年2月3日出生。饶雨江与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于2015年3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由饶雨江一次性补偿86000元，并已支付完毕。饶雨江被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饶雨江被予以刑事处罚，而另一加害人二轮摩托车驾驶员尚未归案。
一审期间，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一方提交了身份证及证明各1份，饶雨江的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各1份，交强险、商业保险单、批单各1份，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危某尸检意见书、死亡证明信、火化证明各1份，危某户口本复印件1份；饶雨江提交了调解协议及收条各1份，驾驶证1份；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执焦点为：
一、赔偿主体。本案的直接侵害人为饶雨江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南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饶雨江和二轮摩托车驾驶员共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危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各机动车的过错和原因力难以确定的情形下，饶雨江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同时起诉饶雨江和人财保金溪支公司，饶雨江和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具体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170163元（24309×7）；2、丧葬费21791元（43582÷2）；3、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结合本地实际，酌定为3000元；4、精神抚慰金，因饶雨江已受到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对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要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应获支持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94954元（170163元+21791元+3000元）。
三、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和第三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因饶雨江与摩托车驾驶员共同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84954元由人财保�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赔偿后有权向摩托车驾驶员追偿摩托车驾驶员应承担的部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人民币194954元。二、驳回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5元减半收取1217元，由孙�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97477元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是，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机动车均应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造成危某死亡的车辆除了上诉人承保的赣Ｆ×××××小型普通客车外，还有另一辆两轮摩托车，因此受害人的损失应在两份交强险中先予赔偿，超出限额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判判决只由上诉人在一份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明显与该规定相悖。2、肇事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依据合同约定上�人对商业三者险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饶雨江将车辆驶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此应免除赔偿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同合同法规定相悖。
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答辩称，1、原判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首先，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表述的“二轮摩托车”是根据目击者的初步推断，目前也没有破案，不可能对肇事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甄别鉴定，因此肇事逃逸的是属于二轮机动摩托车还是电动车等非机动车尚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所谓“二轮摩托车”应投交强险的说法不成立。其次，饶雨江与肇事逃逸“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共同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有权选择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一方饶雨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加大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也没有得到两份交强险赔偿。第三，上诉人履行全部交强险赔偿义务后，如果今后该案侦结，发现了肇事的“摩托车”，上诉人仍可就已赔交强险部分进行追偿。2、原判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符合本案事实。首先，饶雨江只是逃离事故现场而不是逃逸行为。其次，饶雨江逃离事故现场是否属于上诉人与饶雨江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责任范畴，上诉人一审期间既未提供饶雨江的投保单，更未提供相应的免责条款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免除责任的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所谓的免责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饶雨江答辩称，被上诉人买了保险，出了事保险公司就应当赔偿受害人，请求�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投保单和告知义务记录各1份，证明其告知了被上诉人饶雨江发生交通事故之后需及时报案，如果驶离了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赔偿第三者商业责任险。
对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饶雨江没有逃逸，如果其逃逸就不会去问路，这也有人证实。被上诉人饶雨江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没有逃逸，被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交警大队一打电话被上诉人就去了交警大队，被上诉人当时还下车问路了，当时下了很大的雨。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被上诉人饶雨江对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提交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投保单和告知义务记录各1份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是在被上诉人饶雨江投保时客观形成，故对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饶雨江辩称有关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也承认是其朋友代签，足以说明其知晓该内容，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对被上诉人饶雨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二审中，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被上诉人饶雨江没有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认为原判遗漏查明被上诉人饶雨江事故发生以后驾车驶离了现场的事实，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被上诉人饶雨江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不同意本案调解。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饶雨江就本案事故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原判均认定逃逸的是两轮摩托车，故本案中应有两份交强险，摩托车一方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参与本案，是代被保险人承担责任，如果是共同作用造成损害，应由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也只在一份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另一份应由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由保险公司承担。且上诉人在投保时向被上诉人饶雨江履行了告知义务，发生事故后应该报案，不能驶离事故现场，如果驶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责任。
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认为，上诉人一直把注意引向逃逸的摩托车是否是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
一、关于被上诉人饶雨江就本案事故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受害人危某先于2015年3月15日18时33分左右被未知名驾驶人驾驶两轮摩托车撞到，后又于当日18时39分左右被赣Ｆ×××××小型普通客车拖走，两车肇事行为仅相差6分钟左右，导致本案中难以查明两车肇事行为对危某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博中司鉴中心[2015]尸鉴字第S094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危某系交通事故过程中头胸腹等部遭车辆挤压、拖擦后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却没有确定未知名驾驶人肇事逃逸行为对危某的伤害程度，也没有排除未知名驾驶人肇事行为与危某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受害人危某死亡的损害结果具有不可分性，与未知名驾驶人、被上诉人饶雨江分别实施的肇事行为均具有因果关系，未知名驾驶人、被上诉人饶雨江分别实施的肇事行为均是造成危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即均足以造成危某死亡，南�县交警大队亦认定了被上诉人饶雨江和未知名驾驶人共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饶雨江与未知名驾驶人之间应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连带责任对外是一个整体责任，每个赔偿义务人均有义务对被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在未知名驾驶人肇事后逃逸、且无法侦破未知名驾驶人及二轮摩托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孙玉荣、危新民、危新华、危新林、危新春、危爱红、危永红请求被上诉人饶雨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有权要求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关于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饶雨江作为连带责任人有义务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上诉提出应扣除两份交强险后才能考虑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应当提交此种情形符合双方约定免责事由的证据，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此种情形也不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故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应当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未知名驾驶人逃逸的情形下，被上诉人饶雨江就未知名驾驶人本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同样负有连带赔偿义务，故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饶雨江发生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其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意见。经本院审查，双方之间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对此，被上诉人饶雨江则辩称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事故、其没有逃逸。由于已生效的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饶雨江具有交通肇事逃逸情形，结合被上诉人饶雨江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发生时的天气、时间等因素，本院对被上诉人饶雨江的上述辩解�以采信。因此，被上诉人饶雨江虽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但是其没有离开事故现场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故意，不具备“逃离”情形的主观构成要件，故被上诉人饶雨江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这一免责情形，上诉人人财保金溪支公司不能据此拒绝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长峰
审判员 邹志伟
审判员 谢志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