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辽02执复141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山街***号。负责人:勾学勇，街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越，男，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孙延起，男，汉族，1950年8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159号。法定代表人：张仁发。申请复议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街道办事处（简称”兴工街道”）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9月14日举行了听证，兴工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越和孙延起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大连市西岗区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孙延起与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申请执行人孙延起申请，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辽02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兴工街道为案件被执行人。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查明，孙延起与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23日作出(2005)西民房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5日作出(2005)大民房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08年5月18日，孙延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30日作出(2008)辽立二民申字第1050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大审民终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维持(2005)大民房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孙延起再次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提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审民终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和(2005)大民房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西岗人民法院(2005)西民房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西审民初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曰内给付孙延起工程款266433．75元及利息损失。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3)大审民再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孙延起于2014年12月25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以第三人兴工街道无偿接受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山街159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由，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兴工街道为被执行人。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另查，1989年7月15日，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中国体育建设公司大连房屋开发公司(乙方)签署《联建住宅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建建设面积为12790平方米为基数的建筑，甲方无偿得六千平方米；实际竣工面积如有增加，其增加的部分面积甲方无偿获得百分之三十。1989年10月6日，大规建发[1989]96号文件《关于新建住宅位置的批复》，批准建设案涉房屋。1998年7月9日，案涉房屋登记到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名下。2003年1O月15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经区政府研究决定，原西山街道已合并到兴工街道，原西山街道所有的债权债务和资产由现兴工街道统一管理和处理。2004年12月9日，兴工街道发布沙兴发[2004]26号文件《关于万利实业总公司房证变更的申请》载明：案涉房屋系九十年代初，为了发展区街经济，由于政府资产不能作为抵押，西山街道为便于贷款将此房产权变更为西山街道下属经济部门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的名下；为理顺资产关系，保护国有资产，申请将该案涉房屋登记变更为兴工街道。2004年12月10日，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根据上级主管部门沙兴发[2004]26号文件精神及区政府的批复，同意将位于沙河口区西山街159号，建筑面积1677．65平方米，房产管理号61-32-1，大房权证沙单字第XX**号的产权证产权房所有人变更为兴工街道。2006年2月24日，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一致同意将公司所属的西山街159号，建筑面积1677．5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变更为兴工街道所有。2006年4月11日，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到兴工街道名下。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再查，第三人兴工街道系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2007年1月4日，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因2003、2004年连续两年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兴工街道作为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在被执行人因2003、2004年连续两年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于2006年4月11日无偿接受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孙延起申请变更第三人兴工街道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变更第三人兴工街道为本案被执行人。兴工街道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自始即为西山街道办事处办公用房；二、案涉房屋办理至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名下，仅为挂名，事出有因，不属于出资性质；三、将案涉房屋恢复至兴工街道名下，属于始终如一，恢复原性质，不属于抽逃注册资本和无偿收回资产性质；四、孙延起重复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法定程序的基本规定。孙延起称，不同意兴工街道的复议请求，其答辩意见与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其申请变更兴工街道为被执行人的事实和理由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被注销的，如果依照有关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据前述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应当在导致其主体资格终止的事由出现时，依法变更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在审查孙延起申请变更兴工街道为被执行人的过程中，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异议申请人的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并无不妥，但结合诉讼法及其解释的上述规定，应对追加被执行人和变更被执行人的适用予以区别和进一步审查。被执行人变更和追加涉及的基础事实不同，法律后果不同，责任范围亦不相同。具体来说，变更被执行人是基于原被执行人已经不存在的事实，如自然人的死亡或法人的注销，而追加被执行人是基于原被执行人仍然存在却无履行能力的事实；变更被执行人的法律后果，是由新的被执行人代替原被执行人履行债务，而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后果，是让追加的被执行人与原被执行人共同履行债务；在变更被执行人的情形下，新的被执行人往往只在受益范围内履行义务，而在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下，并不必然以此为限。本案中，从已查明的企业状态看，被执行人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并没有终止。其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而处于被吊销状态，并非被注销。因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作为被执行人的大连万利实业总公司的法人资格并未终止。因此，孙延起申请变更而非追加第三人兴工街道的异议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执异3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奎哲代理审判员  任 娲代理审判员  王嘉雯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