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1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某甲，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原临沂某某家纺有限公司经营人），住沂南县（户籍所在地沂南县）。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玉亮，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甲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京明、段梦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甲及其辩护人杨玉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以来，被告人邢某甲在沂南县发起成立临沂某某家纺有限公司经营家纺业务，后因经营不善等原因逐渐出现亏损。2012年前后，因亏损严重，被告人邢某甲通过从银行贷款、借高利贷等方式维持运转，对外债务不断扩大，远超过其实际营收能力。2016年以来，被告人邢某甲又在其实体店推广“买货物返同等金额现金”活动，后因无力返现导致其店内货物被哄抢，此后其失去经营条件。此期间至2016年8月份前后，被告人邢某甲在已经欠下巨额债务及明知无偿还能力和条件下，以即将签订大额订单、需要流转资金、高利诱惑等欺骗方式，并以伪造的沿街楼房屋买卖协议等产权证明提供虚假担保，先后分多次共骗取孔某1人民币318万元、骗取贺某人民币89万元，并将上述骗取的的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花费，造成孔某1、贺某遭受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孔某1、贺某陈述、被告人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邢某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惩处。
被告人邢某甲辩称，我跟孔某1、贺某是朋友关系，借钱虽然没有还上，但不是诈骗，是正常的借款。其辩护人杨玉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邢某甲诈骗故意的程度不明显；2、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数额有异议；3、被告人邢某甲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4、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积极交纳罚金。被告人邢某甲及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邢某甲在沂南县发起成立沂南县某某家纺工艺品厂，2014年8月，变更登记为临沂某某家纺有限公司，经营家纺业务。后因经营不善等原因逐渐出现亏损，2012年前后，因亏损严重，被告人邢某甲通过从银行贷款、借高利贷等方式维持运转，对外债务不断扩大，远超过其实际营收能力。2016年以来，被告人邢某甲又在其实体店推广“买货物返同等金额现金”活动，后因无力返现导致其店内货物被哄抢，此后其失去经营条件。此期间至2016年8月份前后，被告人邢某甲在已经欠下巨额债务及明知无偿还能力和条件的情况下，以即将签订大额订单、需要流转资金、高利诱惑等欺骗方式，并以伪造的沿街楼房屋买卖协议等产权证明提供虚假担保，先后分多次共骗取孔某1人民币318万元、骗取贺某人民币89万元，并将上述骗取的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花费，造成孔某1、贺某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诈骗被害人孔某1318万元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2005成立的临沂市某某家纺有限公司，开始经营正常，到2012年的时候，就开始亏损，银行贷款不好贷，我就四处向社会上的人借钱，利息比银行高很多，也就是高利贷。2014年的时候，我就负债100多万了，我急于翻身，又借钱在沂南县、沂水县、罗庄区开了三家店，沂水投资40万，罗庄投资70余万，在沂南我借钱投资400余万建了某某家纺实体店，这期间我一直借钱来周转。
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我和孔某1、田某一起吃饭期间，四川成都有个客户给我打电话，问俺公司的产品情况，我当时欠了不少钱，看孔某1怪感兴趣，就编话和她说“客户准备订600来万元的订单，需要400来万的流资，这些货卖出去就能挣个百儿八十万的，你能不能借给我300万做流资，赚了钱咱每人买辆卡宴开着玩”。孔某1听说怪赚钱就答应借给我300万元用。过了有三五天，孔某1说钱凑的差不多了，我就约着孔某1、田某吃饭，饭后我和孔某1签了个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三个月，孔某1让田某在合同上签的担保人。之后三五天，孔某1把钱分多笔给了我。之后有四五天，我给孔某1打电话问那100万凑得怎么样了，孔某1说差不多了，我领着闺女徐某1和孔某1见的面，签的借款合同，合同上写借孔某2的钱，借款人是我签的名，孔某1让我闺女徐某1也在两张合同借款人处签上名字，还让我提供担保，我就写了个用北德胜社区两间上下沿街楼、南村社区11号楼中单元三楼西户楼房、沂南县制鞋产业园内15亩地和我的一辆奥迪轿车做担保的自愿书。之后，孔某1把那100万元给我。这300万元的借款，她扣利息后，大约有270来万元，除小部分被我日常消费支出外，大部分还了欠账、利息。
北德胜社区两间上下两层沿街楼是我租的，我提供给孔某1的沿街房买卖协议是假的，我自己造的，私刻公章盖上去的，房子是我租了庄某的；南村社区11号楼中单元三楼西户楼房是我按揭贷款买的，至今没还清房贷，后来被沂水、沂南法院查封了；沂南县制鞋产业园内的土地是我和胡某2、王某3三家的，我那些土地顶给了人家，还了账；那辆奥迪车被我抵押给临沂一家融资公司，同时又被沂水、沂南法院查封了。
在之前我就多次借过孔某1的钱用，那时还欠她400多万元。在骗取孔某1300万元后，还有不少欠账没付清，我没钱还，又骗她说“我订了这批订单，干完后就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订单，等我赚了钱就能慢慢的把以前欠那些钱还上”。孔某1就又分多次给了我130万元钱，这些钱也让我都还了账，没有用到经营上。
我为了让她相信我，就和她说又赚钱了，就还她点钱，给她点利息，前后还给她94万元。到2016年10月份，实在还不上钱了，我就把手机换了和俺闺女徐某1上临沂河东区我朋友家住半个来月，之后又跑到银河湾小区藏起来了。
2、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我认识了邢某甲，当时邢某甲是做家纺的，后来在沂南县城华苑服装城开一家“某某家纺”的店铺。2013年11月24日到2016年3月19日，邢某甲向我借了十三次钱，总计467万。期间还了我一部分利息，但是本金没还我。
2016年6月11日，邢某甲约我吃饭，给我说接了一笔600多万的大订单，三个月可以赚200万，但是得需要400万的资金订材料，有了这一批就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赚了钱可以把之前欠我的467万都还给我，还给我买一辆卡宴汽车。我就心动了，邢某甲就到我家借了200万，里边我先扣12万元的利息。过了几天邢某甲又提出来要用100万，说如果没有这100万，前期做的工作就前功尽弃了。我就在6月16日又借给了邢某甲100万，这里边我先扣6万元的利息。7月7日借了我20万，7月8日借了20万，7月31日借了30万，7月2日还借了60万说还银行贷款。7月5日还了我48万，11、12月的时候还17万的一次，29万的一次。
到2016年底，我听说邢某甲抵押给我的车因为欠款被人开走了，地已经被邢某甲卖了，沿街房和住宅楼被法院查封了，我就意识到可能被骗了，就报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我妹妹孔某1说有人使她的钱，她的钱不够了，就借我约120万元钱，她又借给了谁，我不清楚。2016年10月份，我听我妹妹说她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了，我才知道她把钱借给邢某甲了。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邢某甲约着我和孔某1吃饭，提过向孔某1借钱的事。过了几天，孔某1叫我过去当担保，让我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我就签名，一张合同是100万的，一张是200万的。2016年6月邢某甲转给我的85万，是邢某甲还我的钱。2014年至今，邢某甲借了我很多次钱。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邢某甲是我妈妈，我2015年7月大专毕业后，就被俺妈妈安排着跟着她干，当时生意就不好了。我知道她借过孔某1的钱，还借过不少人的钱，2016年6月之后借的钱都被还了欠账，没用于经营。俺妈妈借的都是高利贷，大都月息五分，有的到一毛多，钱都被高利息吃了，后来就都还不上了。我借过俺同学张某1、王某4的银行卡用来，都是俺妈妈让我借的，用借来的卡把借来的钱还了账。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邢某甲说年底进货需要资金，我先后借给她27万，后来邢某甲陆续还给我19万元，至今欠我8万元没还给我。2016年6月13日付给俺父亲吴丙立11万元，是邢某甲还的10万元借款，另外1万是利息。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邢某甲找我借钱，我为了让邢某甲尽快把钱还给我，就告诉她我从刘凤美那里借了30万给她用。从我这里借走30万后，过了一个月就把钱还上了，我当时让邢某甲朝刘凤美的银行账户上还款。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徐某1是初中同学，2016年3月，徐某1找我说别人往农行给她转款，想借我农行卡用，我就把我的农行卡借给了徐某1，几天后就还给我了。大约是七月份的时候，她又借用过一次，用了半个来月没给我，我找她要回来的。
（8）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我有个妹妹叫孔某1，邢某甲借过她的钱。2016年3、4月份，孔某1找我借了20万元，到5月份，我问孔某1要钱，把我信用社的账户发给了她，到7月份，孔某1安排邢某甲转到账户12万元。另外8万元是孔某1给的我。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五六年前，邢某甲就开始跟我借钱用，借过多次钱，她总是付息，不付本金，到现在欠我60万元，至今没还给我，只是付息。现在邢某甲跑了，利息也不支付了。当时利息是月息3分的，2016年6月12日邢某甲打给我的2万元钱就是她支付给我的利息。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10月份，邢某甲购买我10多万块钱的家具，先付了一部分钱，剩下的钱我分多次找她才要来，最后一笔款是1万元，2016年6月转到我银行卡上去的。
（11）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或2015年初，我和刘兆胜借给邢某甲15万元，月息3分，头两三个月还正常付息，以后利息也不付了，我们和邢某甲商议着不要利息了，每月付给我们七八千元的本金，邢某甲也同意了，就这样直到2016年底她才把我们的本金还上。2016年有两笔还款，邢某甲打到了跟我干活的高某1的信用社卡里。
（1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邢某甲转到我的信用社卡1万元，7月转的6000元，都是她还的公司借款本金，利息没付。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邢某甲通过田某介绍向我借钱用，月息3分，先后借过多次，至今只是付给我点利息，还欠我100多万的本金。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邢某甲借我50万元，月息2分，利息付四五个月就不付了。7、8月份又叫她女儿徐某1承名借我20万元，陆续还了我6万来块钱的本金。过了一两个月，又借了8万，到现在也没还给我。她共借我78万，就还6万来块钱。另外，徐某1承名借我20万元的前一个月，邢某甲借我20万元，不到一个月就把钱还给我，是在2016年7月一次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去的。2016年6月，邢某甲往我卡上打1万，7月给我2万，都是支付的利息。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邢某甲先后找我借了一个30万元的，一个25万元的，只是付息给我，实在要急了，就还我点本金，至今还有40来万没还我。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邢某甲转帐18万元、6月28日转17万3千元，是邢某甲还我的钱。2014年至今，借了我二、三十次钱，现在还欠我63万。
（1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邢某甲让我入股10万元，一直没分红给我，还向我借过钱，至今还欠我298万。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邢某甲找我借了30万元钱，期限半年，月息一分五，到期后没钱还我，我就拿她的产品走访用，共拿了她24万多元的床上用品，还欠我5.6万元左右。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邢某甲是在2016年期间向我借钱，我一共借给她不到40万元，被我要回来了。我怕不好问她要钱，就说借了别人的。2016年6、7月，邢某甲给孙某1、孙文静卡上打的钱都是邢某甲付给我的本息。
（2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邢某甲向我借款40万元，蔡某、范某当担保人，用两个月就把钱还上了。后来又借了40万，到期后又还上了。后来又借40万元，到期后还了25万，又把这25万借回去了，总共借40万没还。
（2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邢某甲让我给他干活，到某某家纺当经理。慢慢地经营不善，到2016年5月份左右就基本上经营不下去了，员工工资都发不上，现在还欠我近2万元工资。听说邢某甲借不少钱，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南村社区11号楼中单元3楼西户在我们物业的交费名单上是邢某甲，邢某甲在这里住四五年，2016年10月份左右就没人住了。
（23）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我在银河湾小区购买了一套楼房，2016年7月15日以俺儿徐名言的名义和徐某1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年的期限，租赁费19000元。到期后，徐某1打电话说还要租一年，现在还在那住着。
（24）证人庄某的证言及附购房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我购买了北德胜村开发的沿街楼2号楼15号。2012年3月，邢某甲联系我，想租用我的沿街楼。2012年3月20日双方签了一个为期三年的租赁合同。2015年到期后，邢某甲和我说想继续用，我就答应再租给她三年。头二年的租赁费给我了，第三年的至今还没给我。
邢某甲租我的房子在一楼加工床单、被罩、被子，二楼就当仓库。这房子至今都是俺家的，俺一直是租赁给邢某甲使用的，从没卖给过她。
（2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1年，我和邢某甲、王某3三个人合伙在鞋业园买50来亩地。商量好的，俺占70％，他们各占15％，以实际缴纳土地款为准。邢某甲只交40万元，买了有6.7亩地。去年的时候，她欠了人家的钱，地被法院查封处置了。
（2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邢某甲在沂南县蒙嫂鞋业有限公司名下有六亩多地，她在2011年、2012年向我借了三次钱，共计105万元，当时以这块地作的抵押。过了好几年都没还上我的钱。后来通过县法院调解，邢某甲把那六亩多地作价105万，转让给了我。
（27）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邢某甲是俺三爷爷家的闺女，我喊她姑姑。我是2016年1月跟着她在实体店里干活的，到6、7月份，她就不干了，到处借钱周转。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她让我给承名借款40万元，担保借款30万元，都没还上。她还欠我3个月工资，大约1万元。
二、诈骗被害人贺某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除孔某1外，我还借过沂水王某6110多万元钱，现在还欠她80多万；借过贺某100多万，还欠她90来万；还欠王某250多万、朱某240万、苏某160多万。
我向贺某等人借钱时，有时说进货，有时说流资，有时说买房子。开始借的钱用于生产资金流转，后来生意亏本后，大部分就被我还了账。
2016年3月份，我跟贺某说借50万元钱进货，为了让贺某相信我，就让她把钱打到张某1的账户上，张某1是徐某1的同学，不是做生意的。这钱都让我还了账，没有用于经营。今年刚过年，孔某1找我要钱要的怪凶，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和贺某说俺闺女买房子急等着用钱，女婿李某甲把银行卡弄丢了，借她20万先用着，补出卡来就还她。为让贺某相信我，我让她打款20万元到王某4账户上，和她说王某4是房主，实际上王某4是李某甲同学，这20万元钱被我还给了孔某1。
2、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到2016年3月，邢某甲多次问我借钱，都还给我了。2016年3月份以后，邢某甲问我借了大约九次钱，总共100多万，还了我一部分。
2016年3月，邢某甲找我说借50万元钱进货，很快就还给我，我答应后，她让我把钱打到一个叫张某1的农行账户上。过了一个来月，我找她要钱，她一直拖不给我，电话有时接有时不接。到7月底，我到临沂兰山区南坊银河湾小区门口找到邢某甲，叫她快点还我钱，她给我写张借条并在借条上写个还款协议，协议内容是8月5日前付20万元，剩余30万元8月15日前付清，逾期罚违约金5万元。写完后我就走了，到现在她就还给我20万元左右。邢某甲说张某1是供货的。
2017年2月12日、13日两天，邢某甲说开网店需要资金，到月底就把钱还给我，我借给她10万元，打到她女婿李某甲的农行账户上。到2月21日邢某甲说李某甲的银行卡丢了，卡里有钱提不出来，李某甲和徐某1急等买房子用，问我借20万，银行卡补出来就把钱还给我。我同意后邢某甲叫我把钱打到一个叫王某4的农行卡里，说王某4是房主，我就把这20万元转到王某4的卡去了。到3月16日，她还没还我钱，我打电话吓唬她要报案，叫她和我见面，在县城一路边上我和她见面，她给我写的借条，内容是邢某甲借我现金30万元，等她丈夫徐西学赔付保险金后马上就还我钱，到现在也没还我这30万。后来我找王某4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房主，也没有邢某甲买房子的事。邢某甲就是借他的账户骗我钱的。
邢某甲除以上借过我的钱，从2016年3月，还多次问我借过钱，有时还，有时不还，也没借条。2017年6月9日，我拢拢账，她还欠我29万来块钱，她和她女儿徐某1上我家给我写了张借条，借条上借我30万元，邢某甲和徐某1两人的签名，这钱也没有还给我。
我多次找她要，但是不好找她，给她打电话，大部分时间都不接，接通后只说叫我等着，马上就还我钱，但就是不还钱。2017年8月份她电话停机，打不通了，也找不到她。
3、书证借条三份，证实邢某甲分别于2016年7月30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6月9日，给被害人贺某出具借条的情况。
三、本案综合性书证
1、邢某甲签字的七份借款合同复印件、邢某甲签字的自愿书复印件一份、邢某甲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邢某甲与孔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八张，证实：邢某甲向孔某1出具借条借款430万元；提供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已抵账给他人的土地等虚假抵押；孔某1多次通过微信向邢某甲催要借款。
2、孔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两份，证实其与邢某甲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3、邢某甲、徐某1、邢某2、李某甲、张某1、王某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邢某甲、徐某1、邢某2、李某甲、张某1、王某5的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及邢某甲诈骗钱款的去向情况。
4、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3财保3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鲁1323财保353号民事裁定书、（2016）鲁1323民初4418号民事调解书，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321民特29号民事裁定书，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鲁Ｑ×××××车辆状态证明一份、（沂）商品房预（销）售协议字301693商品房协议等，证实邢某甲因欠王某6、李某2借款，名下房屋车辆等财产被法院查封、冻结的情况。
5、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1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邢某甲除向个人借款外，还于2016年3月30日由徐某1、蔡某、孙某2等人担保向沂南县界湖信用社贷款85万元。
6、临沂某某家纺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2016年增值税申报表，证实临沂某某家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该公司2016年纳税情况。
7、邢某甲的户籍信息一份，证实邢某甲身份情况。
8、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经向沂南县公安局苏村派出所电话查询，邢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9、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由孔某1报案，邢某甲于2017年11月22日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北京路派出所抓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公民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该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邢某甲提出“不是诈骗，是正常的借款”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邢某甲在已经欠下大量债务，没有经营条件和能力，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提供虚假抵押，以欺骗手段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及个人消费，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不是诈骗，是正常的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甲诈骗被害人孔某1318万元、贺某89万元，有被告人供述与二被害人陈述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并减去了孔某1预先扣除的利息与贺某借条上多加的1万元，辩护人提出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愿意退还被害人损失和积极缴纳罚金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邢某甲仅有退还、缴纳的意思表示而无实际的行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甲诈骗犯罪所得赃款未能追回退还被害人，在量刑时亦应当予以考量。根据被告人邢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邢某甲所得赃款407万元退还被害人孔凡菊、贺作宾。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32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以聪
人民陪审员 李兴兵
人民陪审员 聂洪献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家祥
书 记 员 王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