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7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1（曾用名杜×8），男，1955年3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向杰，男，1973年5月2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2，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向杰，男，1973年5月2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3（曾用名杜×9），男，1959年4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鼎，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国安电气总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女，1960年4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4，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
上诉人杜×1、杜×2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1、杜×2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向杰，被上诉人杜×3、刘×、杜×4及杜×3的委托代理人李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3、刘×、杜×4在原审法院起诉称：杜×10（曾用名杜×11）与马×是夫妻关系，生前共生育三子，长子杜×1、次子杜×3、三子杜×2。1982年1月27日，杜×10、马×和杜×1、杜×3、杜×2全家共同签署了《分家契约》，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南院宅基归杜×8所有；西院宅基及房屋归杜×3所有，但要允许父母住到老；老宅北屋三间归杜×2所有。由杜×3给杜×2500元并于1982年底交齐。”全家五人及中证人杜×5（去世）、杜×6、杜×7均签字确认，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全家人一直未产生过任何异议，一直按协议履行着。2005年1月22日，杜×3对属于自己的西×（前沙涧西庙西区7号）进行全部翻建，费用及施工材料全部由杜×3本人承担。在翻建期间，杜×3租住邻居刘×1房屋及院落，以保证马×正常生活，新房翻建完工后，马×搬进新居居住。2011年10月，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开始对房屋进行腾退，2012年1月8日，马×授权委托杜×3全权负责处理腾退事宜，杜×7认为母亲马×健在，为了让母亲安度晚年，保证其拥有住房，履行《分家契约》中让老人住到老的承诺，所以腾退协议仍以母亲马×的名义签署。2013年9月19日，杜×3在领取安置房钥匙时，被村委会拒绝发放，理由是杜×1、杜×2因母亲马×去世对该房屋提出争议。次日，杜×3电话咨询村委会负责人拒绝发放钥匙的原因，被告知是杜×1、杜×2委托了律师，并将律师函交至村委会，阻止发放钥匙。9月22日村委会负责人组织兄弟三人进行调解，由于分歧过大，双方无法达成共识，调解终止。10月14日，村委会负责人告知杜×3说：“杜×1、杜×2提出以100万元解决此事”。杜×3答复村委会：“兄弟二人提出无理要求，我无法接受”。综上，我方认为，根据1982年《分家契约》的约定，杜×1、杜×3、杜×2三兄弟的房产已分割的十分清楚，且三十年来全家一直履行《分家契约》，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现父母均已去世，按照《分家契约》中的约定，分割给杜×3的房产，杜×3履行了让老人住到老的承诺，故西院的房屋理应归杜×3所有，由此产生的房屋腾退利益（即4套安置房）亦理应归杜×3所有。故诉至法院，现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的安置房4套（临时房号分别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定向安置房项目1号房屋、2号房屋、3号房屋、4号房屋）归我们所有；2、请求判令杜×1、杜×2赔偿我们未能按时领取房屋钥匙的损失暂定18252.96元（共计两个月，每月9126.48元，从应领取钥匙之日2013年9月19日计算至2013年11月19日），后续赔偿按每月9126.48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判令杜×1、杜×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杜×1、杜×2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我方不同意杜×3、刘×、杜×4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其主张的分家契约，也不同意分割诉争的4套安置房，我们家没有分家。前沙涧村2011年开始搬迁腾退，诉争的前沙涧村西庙西区×号院为杜×10、马×的宅基地，杜×3只是受马×的委托签署了搬迁腾退补偿协议，故杜×3不能被认定为诉争院落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诉争的安置房是以西庙西区×号院的宅基地面积置换取得的，安置房理应登记在马×名下。现诉争的4套安置房尚未办理房产证，杜×3、刘×、杜×4要求确认其所有权无法律依据。杜×3、刘×、杜×4要求我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也无法律依据，安置房如何领取钥匙以及何时领取钥匙是开发商确定的，与我方无关，杜×3、刘×、杜×4主张要求我方赔偿，其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起诉书中多处与事实不符，包括：杜×10、马×共生育四子，除杜×3、杜×1、杜×2外，还生育一子杜×12，杜×12于1975年6月去世，未生育子女，也没有遗嘱；诉争×号院2005年建房为马×、杜×3共同出资，并非杜×3一人出资；我方从未委托律师要阻止村委会发放钥匙；我方也从未要求以100万元解决诉争纠纷。我方曾对诉争×号院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该院落系杜×10、马×的宅基地，1975年，杜×10、马×、杜×1三人共同在该院落中建西房3间、北房3间、南房3间，后上述房屋因年久失修，1990年，我方二人将原有西房、南房进行了换瓦、换坨檩、地面翻修，1991年，我方二人又把原有北房换瓦、换坨檩、地面翻修、加柱子，上述两次翻修房屋相当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在翻修上述房屋时，杜×3不在家，故从继承以及翻修房屋增值共有的角度，我方二人也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此外，杜×3、刘×、杜×4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确认之诉，诉讼请求第二项是给付之诉，该两个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诉争的4套安置房应作为马×的遗产进行处理，我方已经就该遗产继承另行起诉。请求驳回杜×3、刘×、杜×4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10（1930年出生）与马×（1929年出生）系夫妻，二人共生有四子，长子杜×12、次子杜×1、三子杜×3、四子杜×2。杜×3与刘×系夫妻，二人于1988年11月结婚，婚后生有一子杜×4。杜×12于1976年去世，未婚，无子女。杜×10于2004年7月去世，马×于2013年6月去世，二人均未留有遗嘱。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西庙西区×号院（以下简称×号院）系杜×11通过分家取得，1975年时，该院内有西房3间、北房3间、南房3间，就上述房屋的建盖及其后的演变情况，双方主张不一，杜×3、刘×、杜×4主张，上述房屋系杜×10、马×于1975年所建，2005年杜×3将上述房屋全部拆除进行了翻建，并将院落封顶；杜×1、杜×2主张，上述房屋系杜×11、马×、杜×1于1975年所建，1990年杜×1、杜×2将西房3间、南房3间进行了翻修，1991年杜×1、杜×2将北房3间进行了翻修，2005年杜×3和马×将×号院的房屋全部拆除进行了翻建，并将院落盖严。2012年2月19日，因前沙涧村进行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腾退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就×号院与被腾退人马×（乙方，杜×3系其委托代理人）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前沙涧村西庙西区×号，有效宅基地面积302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261平方米，空院面积41平方米；乙方应安置人口4人，分别为马×、杜×3、刘×、杜×4；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95828元；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266.67平方米，乙方置换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定向安置房项目的定向安置房4套，总建筑面积合计276.56平方米，具体为1号房屋2居室（预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2号房屋1居室（预测建筑面积66.54平方米）、3号房屋0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5.52平方米）、4号房屋2居室（预测建筑面积82.25平方米）；乙方被认定的有效宅基地面积超过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的部分为25.44平方米，甲方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279840元；各项补助及奖励款合计835798元；以安置对象数量为基数，甲方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自行周转补助费，支付周期为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计费人数为4人，自行周转补助费共计96000元，如逾期未交付安置房，甲方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乙方自行周转费至入住通知规定的交房期限届满日截止；甲方共计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总计1507466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号院及院内房屋被腾退拆除，杜×3领取了相关搬迁补偿款。协议书载明的4套安置房已建好，现房屋空置，尚未办理产权证，经本院询问，杜×3、刘×、杜×4表示其之间的份额共有，不要求作具体分割。庭审中，杜×3、刘×、杜×4主张，因杜×1、杜×2对房屋有争议，以致其无法领取钥匙和办理入住手续，故要求杜×1、杜×2按照每平方米每天1.1元的租金标准赔偿其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杜×3、刘×、杜×4提交了日期为1982年1月27日的分家契约复写件1份，上载明：“杜×10、马×及长子杜×1、次子杜×3、三子杜×2经协商同意，立此分家单：1.房产分配如下：南院宅基归杜×1所有。西院宅基及房屋归杜×3所有，但要允许父母住到老。老宅北屋三间归杜×2所有。由杜×3给杜×2500元并于1982年底交齐。2.供养义务：从1982年1月份开始，杜×1、杜×2、杜×3三人每月供给父母生活费10元。若有小孩交父母看管，则每月增交5元及小孩的定量粮食。3.父母遇生病或其他情况时，所需费用及侍奉由杜×1、杜×2、杜×3三人均摊。4.南院房屋由杜×1自己负责翻盖，木料已备齐，所需水泥3000斤从家中现有水泥中取。南院旧房拆下木料由杜×1、杜×2、杜×3三人均分。立约人：杜×8（杜×1）、杜×9（杜×3）、杜×2。主约人：杜×10、马×。中证人：杜×5、杜×6、杜×7。1982.1.27日”。杜×1、杜×2否认曾签署过上述分家契约，并申请就该分家契约上“杜×8”、“杜×2”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委托鉴定后，鉴定机关以“现有三份样本材料标称书写时间与检材标称书写时间相隔较长，样本质量和数量均不满足鉴定条件”为由，将该鉴定退回。本案诉讼中，就上述分家契约对杜×1进行过询问，当时杜×1认可该分家契约上“杜×8”的签字为其所签，后来的庭审中杜×1又以其记不清了为由，否认该签名为其所签。庭审中，杜×3、刘×、杜×4提交了对杜×6、杜×7所做的录音资料1份，以证明存在签署分家契约一事，杜×1、杜×2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对杜×6、杜×7所做的视听资料1份，双方对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视频中，杜×6、杜×7均表示录音未经其许可，另杜×6表示以前的事记不清楚了，也不管他们之间的事了，杜×7表示不管杜×3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杜×1、杜×2在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各自另有宅基地，杜×10、马×一直在×号院居住，腾退搬迁时马×、杜×3、刘×、杜×4的户口均在该院落。根据《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被腾退人是指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方式为：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以宅院为单位，采取宅基地置换定向安置房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对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0.4亩（折合266.67平方米）以内（含）的部分，按照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后被认定的有效安置对象，安置房建筑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可按人均50平方米置换，置换后有宅基地面积剩余的，剩余部分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以认定的安置对象为基数，认定的宅基地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经民主评议小组评议无异议后，允许其按照人均最多50平方米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超出认定宅基地面积的部分按62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在奖励期内搬迁腾退的按496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格购买；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时，因户型设计的原因，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宅基地面积的，超出面积按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但最多不能超过10平方米（享受人均不足50平方米政策的不再享受此10平方米）；选择的安置房建筑面积小于认定宅基地面积的，差额20平方米以内（含）按照11000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再查，就×号院的腾退补偿款分割问题，杜×1、杜×2已另行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分家契约、录音光盘、视听资料、《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杜×3、刘×、杜×4提交的分家契约是否属实。首先，本案诉讼中，杜×1曾认可上述分家契约上“杜×8”的签字为其所签，虽后来其又以记不清了为由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相反证据；其次，从杜×1、杜×2提交的对杜×6、杜×7所做的视听资料的内容看，杜×6、杜×7作为上述分家契约上载明的中证人，并未否认上述分家契约的存在；再次，上述分家契约载明的书写时间为1982年，考虑到当时的社会生活情况，上述分家契约采用复写件的形式，并不违反常理。综合以上情况，对杜×3、刘×、杜×4提交的分家契约予以采信。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本案中，杜×10、马×及杜×1、杜×2、杜×3于1982年1月27日签署的分家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应为有效。该分家契约明确约定“西院宅基及房屋归杜×3所有，但要允许父母住到老”，而杜×10、马×去世前一直在×号院居住生活，据此可认定该分家契约所涉的“西×”即为被腾退搬迁的×号院。因上述院落及房屋在分家时已确认归杜×3所有，而根据相关腾退政策，本案所涉安置房系由宅基地置换取得，故安置房中并无马×的遗产份额，另杜×1、杜×2亦非×号院的被安置人口，故对于×号院因腾退搬迁置换的安置房屋，杜×1、杜×2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应由杜×3及其家庭享有，经询问，杜×3、刘×、杜×4表示其之间的份额共有，不要求具体分割，对此不持异议。鉴于涉案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号院腾退置换的4套安置房由杜×3、刘×、杜×4居住使用，对杜×3、刘×、杜×4要求将上述房屋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上述房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时，其可再进行产权登记。杜×3、刘×、杜×4要求杜×1、杜×2按租金标准赔偿其无法领取房屋钥匙之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定向安置房项目1号房屋2居室房屋、2号房屋1居室房屋、3号房屋0居室房屋、4号房屋2居室房屋由杜×3、刘×、杜×4居住使用，待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杜×1、杜×2协助杜×3、刘×、杜×4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办理至杜×3、刘×、杜×4名下。二、驳回杜×3、刘×、杜×4的其他诉讼请求。
杜×1、杜×2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驳回杜×3、刘×、杜×4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杜×3、刘×、杜×4承担。上诉的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家单的事实不存在。争议的拆迁利益应当为遗产进行继承。不应当归杜×3、刘×、杜×4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杜×1、杜×2的上诉请求。
杜×3、刘×、杜×4同意原判并答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82年1月27日杜×1、杜×3、杜×2与其父母杜×10、马×所立分家单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分家单的主要内容是：1、房产分配如下：南院宅基归杜×1所有。西院宅基及房屋归杜×3所有，但要允许父母住到老。老宅北屋三间归杜×2所有。由杜×3给杜×2500元并于1982年底交齐。2.供养义务：从1982年1月份开始，杜×1、杜×2、杜×3三人每月供给父母生活费10元。若有小孩交父母看管，则每月增交5元及小孩的定量粮食。3.父母遇生病或其他情况时，所需费用及侍奉由杜×1、杜×2、杜×3三人均摊。4.南院房屋由杜×1自己负责翻盖，木料已备齐，所需水泥3000斤从家中现有水泥中取。南院旧房拆下木料由杜×1、杜×2、杜×3三人均分。该分家单并有立约人：杜×8（杜×1）、杜×9（杜×3）、杜×2，主约人：杜×10、马×，中证人：杜×5、杜×6、杜×7的签字。本案原审法院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记载，原审法院在询问杜×1时，向杜×1出示了1982年1月27日双方分家单原件，杜×1向原审法院明确确认：分家单上的“杜×8”签字是杜×1本人的签字，杜×1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杜×1在分家单上的签字真实、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现杜×1否认其签字，杜×1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杜×1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2否认其在分家单上的签字，但是，杜×2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且实际生活中杜×3也是依照分家单的约定居住使用其房屋的，杜×1、杜×2也是按照分家单的内容使用其各自的房屋。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全案的事实，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分家单真实、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杜×1、杜×2否认分家单的效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分家单约定的：“西院宅基及房屋归杜×3所有，但要允许父母住到老”，而杜×10、马×去世前一直在×号院居住生活，据此可认定该分家单所涉及的“西×”即为被腾退搬迁的×号院。因此，上述房屋、土地拆迁后所涉及的拆迁补偿利益及拆迁房屋的安置利益均应当归杜×3全家享有。杜×1、杜×2的全部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一百六十五元，由杜×3、刘×、杜×4负担二百五十六元（已交纳），由杜×1、杜×2负担一万五千九百零九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一百六十五元，由杜×1、杜×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