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系被害人白某12父亲），住通榆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系被害人白某12母亲），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系被害人白某12之子），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苏某2，系苏某1父亲。
被告人刘亚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榆县，住通榆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通榆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雪松，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亚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戈某、苏某1提起附带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亚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戈某，被告人刘亚民及其辩护人马雪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3月22日19时许，在通榆县火车站附近，被告人刘亚民与女友白某12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后刘亚民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扎向白某12的胸部及背部数刀，在被害人白某12母亲戈某前来阻拦时刘亚民逃跑。后白某1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2被锐器作用胸部及左背部，致无名静脉破裂，肺破裂，心脏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并认为，被告人刘亚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00.00元、死亡赔偿金24245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428.00元、丧葬费28049.00元、交通费1000元，各项经济损失计462935.80元。
被告人刘亚民供认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刘亚民的辩护人马雪松认为，第一，被告人刘亚民是在与被害人白天茹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情绪失控，一时气愤的情况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扎死的。被告人与白某12生活期间为白某12花费近30万元，二人相处不足两年，发生矛盾的起因就是这30万元。被害人在纠纷过程中有一定的过错。第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庭审中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过程，请求从宽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19时许，在通榆县火车站附近，被告人刘亚民与前妻白某12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后刘亚民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扎向白某12的胸部及背部数刀，在被害人白某12母亲戈某前来阻拦时刘亚民逃跑。后白某1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2被锐器作用胸部及左背部，致无名静脉破裂，肺破裂，心脏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折叠尖刀一把。当庭出示后经被告人刘亚民辨认，确系其作案时所用。
（二）书证
1.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6月11日出具白某12被杀害案的案发过程：经侦查，通榆县双岗镇居民刘亚民具有作案嫌疑，2017年3月24日刘亚民在长岭县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审讯，刘亚民对杀害白某1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刘亚民、白某12、戈艳萍、周某、刘洋常驻人口本信息表。
3.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抓获经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戈某证实，我来报案，我女儿白某12被刘亚民用刀扎死了。2017年3月22日晚上6点40分左右，在通榆站前东西道的最西边的道北的垃圾箱旁边发生的。2017年3月22日中午的时候，我女儿白某12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通榆让我去客运站接她。18时30分左右，我在通榆县新华书店对面的农行附近等我女儿的时候，我女儿的男朋友刘亚民也在等我女儿。因为我女儿白某12不想和刘亚民继续交往了就骗刘亚民说14时30分在北转盘下车，但是我不清楚刘亚民是怎么知道我女儿是在18时30分在农行附近下车的。我女儿下车后就要和我一起打车回铁西。刘亚民也想上车和我们一起走。当时我女儿白某12就不让，刘亚民就说他不进屋，就和白某12说几句话。白某12说：“那就在这说吧。”然后白某12就从出租车上下去了。他俩在车下面对面的唠嗑，他俩唠了2、3分钟，白某12就上车了，刘亚民也要跟着上车，白某12说：“你干啥啊，有事就打电话说呗。”刘亚民：“你再给我5分钟，我给你点承诺。”白某12说：“那还有啥唠的。”说完，白某12就下车和刘亚民往西走了，走到西边道北的垃圾箱旁边，我看见刘亚民从外衣右侧衣兜中，掏出一把刀，接着我就看见白某12躺在地上打滚，翻了好几圈，这时候刘亚民手中拿着刀连捅带打我女儿，刘亚民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捅的我女儿、捅了几刀由于天黑我没有看清，但是我跑到白某12身边时，白某12身上都是血。刘亚民看我跑过来，刘亚民就在道北往东跑了，钻进一个胡同，当时我女儿还有行动能力，自己上的车，在车上我女儿一句话没说，手脚冰凉，刘亚民跑哪去了我也不知道，我让出租车就上县医院了，到县医院后大夫说不行了，后来抢救无效死亡了。
2.证人周某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是绿色白色相间的东风风神车，车牌号×××。2017年3月22日晚上18时40分左右，我开车在新华书店对面农行附近等长春到通榆的大客车。然后有三个人打我的车，有一对母女，还有一名中年男子。这对母女上车后说去铁西，没让中年男子上车。这个中年男子将车门打开不让车走。让年轻的女子再和她唠一会。然后这个年轻的女子就下车了。我听见这名男子对这个年轻的女子说：“走，咱俩到车站那，完了我再让你走。”然后这个女子就下车了和这个男子往车站方向走。我开车拉着年轻女子的母亲往车站方向去。我将车停在车站东侧联通公司楼下路北的垃圾箱附近，车头朝西停放。年轻女子和中年男子走到我车附近的时候年轻的女子就上车了。男子想上车，这对母女不让。然后男子又把年轻的女子叫下去了。这个年轻的女子下车后就和这个中年男子站在我车后面唠嗑。唠了能有两三分钟，我听见这个女子大喊大叫，我看见这个女子从我车右侧跑到我车的前边摔倒了，中年男子右手拿着刀朝这个女子的胸前扎了两刀。然后这个女子的母亲就下车了就要打这个中年男子并喊：“你敢打我闺女。”然后这中年男子就跑了。这对母女就上车了。被扎伤的女子对我说：“快送我上医院。”我就开车拉着这对母女去县医院。在车上，我让她俩打电话报警的，到医院后我将受伤的女子抱到担架上推到急救室，然后医院的大夫就开始抢救这个女子。过了一会警察就到，大概19时30分左右，我听医院的大夫说这名女子抢救无效死了。
3.证人李某证实，我认识刘亚民和白某12，他们以前在我的服装厂干活。刘亚民杀害白某12的当天我就知道了，刘亚民杀害白某12第二天，刘亚民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刘亚民就要自杀，想与我告别一下，我在电话里就劝他自首，我妻子赵洪波也劝他投案自首，但是刘亚民不听，非要自杀，电话里刘亚民还说要回去将白某12的母亲杀死。原话我记不清了，意思就是他不想活了，想回去将白某12的母亲也杀死，这样他就够本了，我就劝他，告诉他就是把人全杀了也没有用。我对刘亚民说让他想想孩子和家人，自首最起码让孩子能有个父亲，说他有勇气去死，为什么没有勇气活。我和妻子劝了他很长时间，刘亚民都没有同意投案自首，就要自杀。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他药都买完了，就是不想活了，刘亚民喝完药还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他喝完药了，然后我再给他打就不接了。白某12当天离开长春的时候，我和白某12通电话了，白某12说她不想在我公司干了，说想离开刘亚民，不想和刘亚民过了，然后她就走了。我不清楚刘亚民是否知道白某12离开长春，白某12走的事，刘亚民没问，我也没对他说。我听刘亚民说是因为刘亚民之前为白某12家付出挺多的，现在他有点外债，白某12母亲家的地被占了，向让白某12向她母亲借点钱，但是白某12说她妈不可能借钱给他，并且说不想和刘亚民一起过了，所以刘亚民生气才杀死白某12，并且还想杀死白某12的母亲。刘亚民自杀当天，我和刘亚民一直在通电话，为了拖延时间，我和刘亚民通话几分钟就挂断，挂断后就联系公安机关，当天我和刘亚民通过很多次，一直到刘亚民喝完药。期间有我给他打的，也有他给我打的。
（四）被告人刘亚民的供述与辩解
我和白某12是对象关系，白某12和我2015年秋季的时候登过记，结婚大约一个多月我和白某12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后来我俩一直保持着同居的关系，2017年2月份，我和白某12就一直闹别扭，最近白某12不想跟我在一起过了，想和我分手。
2017年3月22日中午的时候，白某12给我打电话说她乘坐两点半的长春至白城的客车从长春往通榆走，大约晚上5、6点钟的时候，我就在通榆县商业城附近等长春至白城的那趟客车，在等长春的客车时，我就在步行街西头东侧10多米的道南一家两元店买了一把折叠刀，我把买的刀就放在我外衣的右侧兜里了，之后我就在商业城附近继续等客车，大约6点二十分左右，这趟客车就到通榆商业城西侧停车了，到了之后我发现白某12并没有乘坐这趟客车回来，当是我知道长春到通榆县还有一趟两点的客车，我就往车站那走，大约过了20多分钟，长春至通榆的客车就到通榆了，当时我看见白某12下车了，我就先去客车上把白某12的一个兜子拎了下来，这时白某12的母亲也过来了，过来还问我怎么也在这，我说我回来开庭来了，白某12知道我来这事。之后白某12的母亲就在道边打了一台出租车，白某12的母亲就上车了，白某12之后也跟着上车要走，我就拽着出租车的车门不让车走，我对白某12说，咱们下车好好唠唠，当时白某12和她母亲也不让我跟着她们回铁西的家中，说白某12的父亲肯定不能让我去他家，之后白某12的母亲还说我现在没钱，白某12不可能跟我过了，我说：“婶，没事就下车找地方吃点饭，把我和白某12的事好好唠唠“。当时白某12的母亲也不同意，后来我又要求白某12说下车好好唠唠，给个交代啥的，之后白某12就下车了，我和白某12就顺着站前的东西道继续往西走，白某12的母亲就坐在出租车在后面跟着我俩。我就和白某12提起来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花了我30万左右的钱的事，白某12的意思就说花我多少给我多少，当时我说让白某12给我打个欠条，白某12也不同意给我打欠条，我就挺生气的，我就说白某12：“你还要去哪骗钱去”。白某12说：“我骗不骗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生气了，我就从我羽绒服右侧的兜里把折叠刀掏出来，在身后把折叠刀打开，之后我就用右手握着刀照白某12的左胸口位置扎了一刀，随后又照白某12的右胸扎了一刀。白某12就往后退，退的过程中白某12就摔倒在地上了，这时我又照白某12身上又扎了两刀，这时候白某12的母亲也从从车上下来了，我就拿着刀跑了。我先是跑到现场东侧的大约十多米的位置，我回头看见白某12母亲乘坐的出租车走了，我就掉头往西跑，一直跑到站前广场北侧的宾馆西侧的位置时，我打了一台车租车，出租车的情况我记不清了，路线我也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后来我又换乘了一台出租车打车到太平川火车站附近，下车之后我又换成一台电动三轮车到的长岭县，直到第二天我在长岭县被警察抓获。刀是我在去商业城准备接白某12之前在商业城南侧一家两元店购买的，花了7、8元钱。
（五）鉴定意见
1.通榆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吉公通鉴（尸检）字[2017]02号
鉴定意见：白某12因被锐器作用胸部及左背部，致无名静脉破裂，肺破裂，心脏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白）公鉴（法物）字[2017]86号
鉴定意见：
⑴送检的白某12血样的STR分型与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尖刀刀身处血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
⑵送检的刘亚民血样的STR分型与刘亚民黑色羽绒服右上臂前侧布片上血迹、刘亚民黑色羽绒服左前襟布片上血迹、刘亚民黑色外裤右裤腿前侧腹股沟处布片上血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
⑶送检的白某12血样的STR分型与戈某血样的STR分型、白某2血样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9%。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通榆县开通镇站前广场东侧街道上。中心现场东北侧为邮政大楼；北侧为同发宾馆门前停车场；西侧为站前广场；东南侧为祥丽酒楼。中心现场路面上可见两处东西走向相距630厘米的可疑斑迹（东为现场棉签提取1号斑迹；西为现场棉签提取2号斑迹）。1号斑迹距邮政大楼西南角1400厘米；距北侧垃圾箱300厘米；2号斑迹距北侧花坛260厘米；距西侧广场1670厘米。
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用棉签提起现场可疑斑迹两处备检，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了现场方位、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
2.辨认笔录
2017年3月25日周某经过辨认，辨认出3号白某12是在2017年3月22日19时乘坐其出租车后在联通公司西侧垃圾箱附近被一男子扎伤的人。
2017年3月25日周某经过辨认，辨认出2号戈某是被害人白某12的母亲。
2017年3月25日周某经过辨认，辨认出3号刘亚民是在2017年3月22日19时在联通公司西侧垃圾箱附近扎伤被害人白某12的人。
2017年3月25日指认人刘洋通过观看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指出视频中持刀男子为其父亲刘亚民，被扎伤女子为白某12，并指出刘亚民与白某12是对象关系。
刘亚民指出2号图片为其作案所用折叠刀。
3.提取笔录
2017年3月27日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通榆县公安局物证室对刘亚民衣物上痕迹予以提取。
2017年4月6日，在刘亚民指认下，通榆县公安局民警将刘亚民丢弃的折叠刀予以提取，提取地点位于长岭县城西南叶坨子屯东一取土坑内，附提取现场照片4张。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刘亚民杀害白某12的经过。
2.侦查机关2017年3月28日讯问刘亚民录音录像，证实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3.刘洋指认出现场监控中刘亚民、白某12录像。
4.刘亚民自杀当天与李某通话录音，证实李某劝刘亚民自首，刘亚民拒绝劝阻。
综上，被告人刘亚民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有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刘亚民的犯罪经过，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以及与作案工具等的关联性，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了刘亚民衣物上相关痕迹，以及提取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刘亚民杀害白某12的事实经过等，相关书证证实对被告人的抓获经过以及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刘亚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刘亚民是在与被害人白某12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情绪失控，一时气愤的情况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扎死的。被告人与白某12生活期间为白某12花费近30万元，二人相处不足两年，发生矛盾的起因就是这30万元，被害人在纠纷过程中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仅有被告人刘亚民供述白某12花费其30万元，因缺乏客观证据支持，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亚民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庭审中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过程，请求从宽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亚民持折叠刀连续扎被害人白某12胸、背部数刀，并致发生白某12死亡的严重后果，虽能供认犯罪事实，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白某12，出生于1987年9月26日，住吉林省通榆县双岗镇林海村马场屯，2017年3月22日因本案死亡（殁年30岁）。其父白某2、其母戈某、其子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身份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保护；另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4245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428.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依法不予保护；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804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民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白某12发生口角，继而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白某12胸部及背部数刀，在白某12后退倒地时仍上前用刀扎其上身，后因白某12母亲戈某下车阻拦，刘亚民逃跑。白某1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案起因被告人刘亚民称向白某12索要其花费刘亚民30万元，白某12母亲戈某证实刘亚民一无所有，双方各执一词，该案案发的起因存在瑕疵，但被告人刘亚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亚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亚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戈某、苏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49.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戈某、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郝万华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