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7099号原告：吴新学。委托代理人：易德铭，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锦全。被告：侯名术。被告：杨玉瑞。被告：冯杏忠。被告：蒋慧芬。以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经泉，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小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花园岗街113号金通国际大厦1-1幢1单元1404-1。法定代表人：毛爱平。原告吴新学与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杭州小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新学及其委托代理人易德铭，被告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及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经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小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新学起诉称：2013年8月，原告吴新学欲买车运营，遂与杭州彼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洽谈了购车事宜，确定了车型和价格。同年9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小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爱平，协商好将车挂靠在小毛公司处独立经营。2013年9月26日，原告吴新学以小毛公司的名义与杭州彼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车价20.88万元，购车款由吴新学交给毛爱平的妻子杜巧英，再通过小毛公司代为支付。2013年9月29日，原告吴新学本人到杭州彼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取新车（发动机号：11-280600291，车辆识别代号：LJSKA3BH2DD860529）。2013年10月2日，吴新学与小毛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仅是挂靠关系、浙Ａ×××××客车所有权归原告。该车从提车至今一直由吴新学本人占有、使用、收益。公安机关《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已经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条规定“机动车等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亦表明机动车登记并非所有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自原告吴新学付清购车款，卖车方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时已经归属原告。案涉车辆登记在小毛公司是因运营所需。综上所述，车牌浙Ａ×××××的17座客车的真正所有权人是原告，应当停止执行该车并解除查封。原告不服（2016）浙0105执异51号执行裁定，起诉请求：1、确认浙Ａ×××××客车所有权归原告吴新学所有；2、停止对浙Ａ×××××客车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的查封。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共同答辩称：浙Ａ×××××号客车至今登记在小毛公司名下，买卖合同、完税凭证均载明该车系小毛公司所有。原告称浙Ａ×××××客车属其所有缺乏证据，其主张不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事实上，挂靠合同只是小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集资诈骗手段，车辆所有权属小毛公司，应由所有受害人共同参与分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小毛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吴新学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浙0105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不服该裁定而起诉。2、挂靠合同、收条、书面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小毛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车牌浙Ａ×××××的17座客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买卖合同复印件、落款“王莉”证明、交车确认单复印件、车辆交付记录表、落款“毛爱平”收条、落款“杜巧英”证明、账户交易明细、手写费用清单各1份，拟证明车牌浙Ａ×××××的17座客车虽然登记在小毛公司，但出资购买该车辆的是原告吴新学。4、违章查询记录1份、不停车收费业务办理申请表及相关缴费凭证5张、G20保供电车辆使用信息登记表1份、保险费发票及保单2份、汽车修理费用清单4份、租车协议3份，拟证明车牌浙Ａ×××××的17座客车从购车至今一直由原告吴新学占有、使用和收益。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为证明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浙0106民初5044号、5045号、5046号、5047号、3925号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浙Ａ×××××、浙Ａ×××××客车与其他相关车辆一样所有权属于小毛公司。2、协议书、客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共5份，拟证明浙Ａ×××××、浙Ａ×××××客车与其他相关车辆一样是小毛公司和毛爱平集资道具，毛爱平以挂靠名义把别人的钱骗来，上述合同有的以公司名义签署，有的以个人名义签署。3、证人蒋某、郎某、王某、杨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车辆是毛爱平集资的手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吴新学提供的书证，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对落款“薛永喜”、“王莉”的证明有异议，对挂靠合同、收条、“杜巧英”证明、车辆交付记录表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挂靠合同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买卖合同无异议，该合同证明小毛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对交车确认单、违章查询记录等书证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在使用车辆。本院认为被告对落款“薛永喜”、“王莉”的证明所持异议成立，其他书证可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购买案涉车辆挂靠于小毛公司之事实。（二）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提供的书证，原告提出关联性异议，本院认为相关合同及民事判决书所反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不同，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但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毛爱平与杜巧英系夫妻关系、杜巧英在毛爱平设立的小毛公司工作、毛爱平签订的商事合同由杜巧英经手相关合同款项等事实，可以印证本案原告所述其购车交付价款的过程真实。证人蒋某、郎某、王某、杨某证言，原告提出关联性异议，上述证人均当庭表示对本案事实并不知悉，本院认为原告所持关联性异议成立，该组证人证言无证明力。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9月，原告吴新学经与被告小毛公司协商，达成吴新学购置新车挂靠于小毛公司之合意。同年9月26日，吴新学将25万元款项（包括购车款、购车税费、保险费等）交给小毛公司，小毛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爱平出具收条并加盖公司印章，载明保证将所收25万元用于购买大马牌HKL6600CV商务车等内容。同日，小毛公司以自己名义与杭州彼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总价20.88万元的HKL6600CV车。车款付清后，吴新学于同年9月29日将新车（车辆发动机号11-280600291，车辆识别号LJSKA3BH2DD860529）提回。该车登记牌照为浙Ａ×××××。2013年10月2日，吴新学与小毛公司签署《挂靠合同》，约定吴新学将该浙Ａ×××××客车挂靠于小毛公司名下，所有权归吴新学所有，吴新学交纳保证金及管理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内容。缔约当日，吴新学将1万元挂靠保证金交给小毛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爱平。后该浙Ａ×××××客车一直由吴新学自行经营至今。本院于2016年2月受理了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诉小毛公司、毛爱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讼中，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依法对登记在小毛公司名下的浙Ａ×××××客车予以查封。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105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判令小毛公司、毛爱平共同归还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购车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1万元。判决生效后，因小毛公司、毛爱平未自动履行付款义务，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浙0105执20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小毛公司、毛爱平银行内存款113544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或查封、扣押相当于该价值的财产）。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吴新学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浙Ａ×××××客车系其所有，不应执行该车。本院经审查，作出（2016）浙0105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吴新学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小毛公司实际系以公司名义代吴新学购车，其出具收条确认收取购车款，签订挂靠合同明确挂靠关系并书面确认车辆为吴新学所有，车辆交付后实际由吴新学自行经营管理至今，故案涉浙Ａ×××××客车实际由原告吴新学出资购买并挂靠于被告小毛公司名下，吴新学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本院依法进行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之前。物权保护优先，原告吴新学诉请确认其对该车有所有权并要求停止对该车的执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系小毛公司的债权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其债权不能对抗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浙Ａ×××××客车属原告吴新学所有。二、对浙Ａ×××××客车（车辆发动机号11-280600291，车辆识别号LJSKA3BH2DD860529）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杭州小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吴新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锦全、侯名术、杨玉瑞、冯杏忠、蒋慧芬、杭州小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天鸿审 判 员  于天麟人民陪审员  盛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