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存，男，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宣钢轧钢厂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美，女，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宣化旅馆退休职工，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原审被告：陈光英，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上诉人孙玉存因与被上诉人陈光美、原审被告陈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5）宣区民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存、被上诉人陈光美、原审被告陈光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美在一审中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陈光英是我的妹妹。2012年9月份二被告购买楼房向我借款。当时我家里有20000元的现金，然后又和我妹妹一起去向我的邻居薛正香借款20000元，交给陈光英，大概一个月之后，我取出到期的定期存款20000元还给了薛正香，我那20000到现在我妹妹还没有给我。当时陈光英说最晚等孙玉存正退提取出公积金归还我，还说用钱时间挺长不白用，按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年利率3.5%给付利息。可是2014年孙玉存退休之后，二被告迟迟不归还借款。我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为此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20000元，并从2012年9月份按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陈光英在一审中辩称，我原来住的是6楼，2012年9月份因为我的病情想换现住的301室房屋，便向我大姐陈光美家里借了20000元，陈光美又带我向她邻居借了20000元。后来我卖了6楼后，还了我大姐20000元，还有20000没有还，当时我答应我大姐按年利率3.5%给付利息。换房和向我姐借钱的事情都是和孙玉存商量过的，把钱拿回来之后他也是知道的。6楼卖了145000元，301室房屋是235000万元，孙玉存也向他的姐姐借了15000元。孙玉存在一审中辩称，原来我们住的6楼房屋是职工福利性房屋，面积较小，后来陈光英和我商量准备换房，我用宣钢高线集资款、补发的工资、两个女儿的资助以及向我姐姐的借款、家里的存款，购买了301室房屋。陈光英是否向她的姐姐借款，我不知道，陈光美也从来没有向我催过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光美系陈光英的姐姐，陈光英与孙玉存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陈光英、孙玉存购买现住的301室房屋，陈光英向其姐姐陈光美提出借款40000元。陈光美将家中现金20000元借给陈光英，随后陈光美又与陈光英一起向邻居薛正香借款20000元。约一个月后陈光美取出自己在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的定期存款20000元偿还了薛正香。至今陈光英、孙玉存尚未偿还陈光美剩余借款20000元。2015年9月初，陈光英在陈光美提起本案诉讼时向陈光美补了借条一份。另查，2014年9月，孙玉存书写离婚协议书一份，双方后因手续不全，在民政局未能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有“女方大姐的欠款，由女方偿还”，落款处二人的名字均由孙玉存签写。据陈光美、陈光英陈述，此处的“欠款”即指陈光美在本案中诉请的20000元借款，陈光英在2014年9月之前对陈光美再无其他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光英因与孙玉存共同购买房屋向陈光美借款，属于陈光英、孙玉存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尚未偿还的借款20000元，陈光英、孙玉存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故对于陈光美提出的由陈光英、孙玉存偿还借款20000元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以及借款期限，只有陈光美、陈光英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对于陈光美提出的自2012年9月起给付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孙玉存自行书写的离婚协议书，无陈光英本人的签字，双方也未成功办理离婚登记，该协议书未成立、未生效，但该离婚协议书中写明了“女方大姐的欠款”，虽然未明确具体的欠款金额，但可以证实孙玉存应当知晓向陈光美借款一事，故对于孙玉存辩称的不知道是否存在该笔借款，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陈光英、孙玉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陈光美借款20000元。孙玉存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孙玉存与陈光美之妹陈光英虽为夫妻关系，但已分居一年多，曾到民政局办理离婚和起诉离婚未果。2015年9月，陈光美提起诉讼，要求陈光英与孙玉存偿还其借款2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陈光英于起诉前向陈光美所打的欠条、陈光美邻居所作证明以及孙玉存为尽快离婚按照陈光英意思所写的离婚协议为证据做出判决，太过牵强。孙玉存所写的离婚协议，是为了尽快办理离婚，解除与陈光英的夫妻关系，所有特定的条件都是按照陈光英的要求所写，包括最后的偿还债务的约定。孙玉存认为，第一，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陈光美向其主张债权的证据。第二，协议上只体现“女方大姐的欠款”，并未载明具体金额，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债务各自偿还。第三，借条并非孙玉存本人所写，对此事亦不知晓。一审判决书中也写明：该协议书未成立，未生效。但又以“女方大姐的欠款”就证实孙玉存知晓借款一事，而加以判决，有失公正。庭审中，孙玉存补充说明自身目前经济困难，目前在北京租房，且每月需花费1000多元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陈光美的无理请求。陈光美辩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该笔借款系陈光英与孙玉存换房时所借，陈光英表示待孙玉存办理退休后，退休工资和公积金可以偿还借款。借款当天，孙玉存用电动自行车载陈光英到陈光美家中，陈光英独自到其家中借款，孙玉存于楼下等待，借款事实孙玉存知晓。2013年9月，陈光英的小闺女结婚时，陈光美曾向陈光英催要借款，之后也催要过，给孙玉存打过电话，但是未通。陈光英述称，其向陈光美借款是由于换房所需，当时旧楼卖135000元，不足以购买现住的房屋，就向亲戚借了部分，当时陈光英向陈光美表示，待孙玉存办理退休后就能够偿还该笔借款，按照银行的利率给利息。借钱当时孙玉存与陈光英同去。陈光英、孙玉存曾协议离婚未果，离婚协议由孙玉存亲自书写，对向陈光美借款之事，孙玉存知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玉存、原审被告陈光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因购房向被上诉人陈光美借款2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人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孙玉存主张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能够证明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孙玉存自行书写的离婚协议书虽尚未成立亦未生效，但其中所载明的“女方大姐的借款”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书写该协议时已对此事知晓。对于上诉人孙玉存未亲自书写借条，不知该笔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玉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孙玉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闫 格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