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灵民初字第793号
原告黄联芳，女，汉族，浦北县居民。
原告余秋梅，女，汉族，浦北县居民。
余秋梅的委托代理人赵宏明，女，汉族，南宁市青秀区居民，。
原告莫志海，男，汉族，浦北县居民。
原告莫莉，女，汉族，浦北县居民。
原告莫某，女，，汉族，浦北县居民。
原告余秋梅、莫燕的委托代理人袁海强，广西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某某，男，汉族，浦北县居民。
原告莫某、莫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余秋梅（系原告莫某、莫某某的母亲），女，汉族，浦北县居民。
以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宁凯，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
法定代表人梁大全，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邓成华，广西论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业芸，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劳强，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联芳、余秋梅、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与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宁树荣、陈铧华参加的合议庭。因人民陪审员宁树荣、陈铧华工作变动，于2014年6月6日变更为由审判员谢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陆求应、人民陪审员周志丽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傅邦萍担任记录。第一次庭审时，原告余秋梅、莫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宁凯、袁海强、赵宏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业芸、邓成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余秋梅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宁凯、袁海强、赵宏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业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联芳、余秋梅、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诉称，原告黄联芳、余秋梅、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均是受害人莫刚的亲属。2012年2月10日，原告亲属莫刚因患精神病被送到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莫刚身体健康、意识清醒，仅是幻听、幻想的轻度精神病。同月20日下午，莫刚突然出现抽搐呕吐并昏迷的现象，但被告并没有作出任何处理，仍按一般精神病治疗。第二早上，莫刚出现血压偏低现象，但被告仍不予重视，依然按精神病发作处理。同月21日下午，莫刚再次出现呕吐及昏迷现象，被告才组织医生进行会诊、抢救，莫刚后因病情过重及抢救不及时于当天下午19时45分死亡。原告认为莫刚的死亡是由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粗心大意、严重不负责任，错失最佳抢救时间造成的，被告应对莫刚的死亡负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207193.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丧葬费1881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419.2元、莫某抚养费10975.5元、莫某某抚养费21951元、黄联芳扶养费4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黄联芳、余秋梅、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浦北县福旺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与莫刚的关系；
2、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检验单》、《检验报告单》、《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各1份，证明：（1）、莫刚到被告处治疗的经过及死亡原因；（2）、被告在莫刚的病情发生变化时没有尽到应尽的诊疗义务，没有对莫刚采取积极抢救措施，以致错失最佳抢救时间致莫刚死亡；
3、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正诚司鉴（2014）文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被告伪造病历；
4、《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做笔迹鉴定支出的鉴定费。
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一、被告及医务人员具备开展正常诊疗活动的资格。二、被告对莫刚的诊疗行为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1、被告诊疗正确，治疗措施恰当，尽到了注意义务；2、被告对莫刚抢救及时，抢救措施正确；3、被告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三、莫刚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首先，莫刚2012年2月20日下午出现抽搐、呕吐等癫痫发作现象，经被告采取措施后病情已得到缓解，而21日晚上19时突然出现恶化现象至死亡仅经历了45分钟，这是被告不能预见及控制的，是患者自身体质造成的；其次，患者入院后没有发热、咳嗽、白细胞升等肺炎的临床表现，被告作为精神病专科医疗机构，没有义务对患者是否存在肺炎等疾病事先作出超出自身诊疗能力和要求的预见。四、在原告不同意尸检、无法查明患者的死因是否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将患者死亡的责任归咎于被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被告对莫刚的诊疗行为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没有过错，原告亲属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依法不承担原告亲属死亡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为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1份，证明被告属全民所有制的国家医疗机构，具有治疗精神病的诊疗科目；
2、张家安、何世逸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各1份，证明被告的张家安、何世逸医师具有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书；
3、宁艳、劳可英、劳燕华、廖坚梅、周业巧、陈佩莲的《护士执业证书》各1份，证明被告的护士宁艳、劳可英、劳燕华、廖坚梅、周业巧、陈佩莲具有护士执业资格；
4、《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病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1份，证明被告在莫刚入院治疗当天即将患者治疗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风险等情况如实告知患者亲属；
5、《灵山县精神病医院医患双向承诺书》1份，证明被告在莫刚入院治疗当天与患者亲属签订了双向承诺书，为使莫刚得到良好的治疗双方作出了承诺；
6、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患沟通记录表》1份，证明被告于2012年2月21日下午将莫刚需转科治疗及转科过程中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等情况如实告知患者家属，并获得家属的理解；
7、《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将患者莫刚病危的情况及时通知了其家属；
8、《尸检同意书》，证明2012年2月21日19时45分莫刚临床死亡后，被告向家属如实告知尸检的理由和必要性，死者家属签字表示不同意尸检；
9、《复印住院病历申请书》，证明患者莫刚于2012年2月21日19时45分临床死亡后，原告向被告申请复印莫刚的住院病历获批准；
10、患者莫刚的《住院病历》、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灵山县精神病医院《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及各种检查报告单各1份，证明被告对患者莫刚的诊疗行为符合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及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与莫刚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
11、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证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对象莫刚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与其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
12、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证明被告的病历能如实反映莫刚的病情变化，病历是真实的；
13、证人邓某红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证明被告护理人员对莫刚的护理记录是真实的。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村委会《证明》，被告认为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人身的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原告自己都认为自己提供的证据是假的，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不进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虽然副班护士帮主班护士签名，但内容能反映病人的客观状况和变化情况，不属于伪造病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认为该鉴定费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该费用由原告负担。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没有原件不同意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认为其中的执业资格证应当要通过年度考核，要求核对原件，被告B超师等也要有上岗证书，被告没有营业资格；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证明了莫刚是一个民事行为能力人，当时病情并不是很严重，莫志海应当是代理人，不应该是监护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称有风险告知有异议，因为该承诺书只是证明了有医疗合同的存在，没有体现风险告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订及告知的时间是2月21日的什么时间不清楚，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告的签名，不能证明医院尽到告知通知义务，这只是被告单方的证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尸检的需要，莫志海的签名不代表全部原告的意见，不能证明被告已做了全部的告知义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认为原告申请复印是事实，但当时被告是挑选复印给原告的，并不是完全将病历复印给原告，而且原告在申请复印时，被告并不是马上给原告复印，而是拖延了时间，原告怀疑病历已被修改；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认为该证据有部分是涂改、伪造的，这些病历有部分不真实，缺乏合法性，被告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刚好证明了被告有过错，从护理记录廖坚梅的签名存在不同的笔迹，周业巧的笔迹也存在不同的笔迹，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涉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认为该鉴定书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是鉴定的程序违法，鉴定的材料不真实客观，所以得到的结论是不真实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曾作为被告方代理人与原告进行谈判，违背了作证人的资质，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不是参与诊治的医生，其证言不能证实其主张；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但并不能完全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但并不能完全证实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因两位证人均是被告医院的医务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两份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黄联芳与莫刚是母子关系，原告黄联芳与丈夫莫绍枢（已病故）共生育有莫刚等5个子女。原告余秋梅与莫刚生前是同居关系，原告莫志海、莫某、莫某某是原告余秋梅与莫刚共同生育的子女，原告莫莉是莫刚与吴新荣共同生育的女儿。2012年2月10日，原告亲属莫刚因出现幻听、幻想现象被送入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于2月10日初步诊断莫刚的病情为精神分裂症，后补充诊断为癫痫大发作。同月20日补充诊断为：1、吸入性肺炎；2、肺性脑病。同月20日下午莫刚出现抽搐并昏迷现象，于21日早上出现血压偏低，并于当日19时4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衰竭，死亡诊断：1、肺性脑病；2、吸入性肺炎；3、癫痫大发作；4、精神分裂症。2013年3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1、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84750.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4620元、丧葬费17076元、办理丧事误工费419.2元、莫某抚养费9474.75元、莫某某抚养费18949.5元、黄联芳扶养费42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赔偿金额，将诉讼标的由“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84750.45元”变更为“1、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207193.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丧葬费1881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419.2元、莫燕抚养费10975.5元、莫宁抚养费21951元、黄联芳扶养费4878元、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3年4月23日，被告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2013年5月27日，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①、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亲属莫刚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②、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如何。2013年7月11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就委托事项作出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证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对象莫刚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6375元。2013年8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2013年9月10日，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患者莫刚护理记录单第一页中的“陈佩莲”与“周业巧”的签名及书写内容是否为其本人亲笔书写；2、患者莫刚护理记录单第一页中的“周业巧”与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二页及第三页“周业巧”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亲笔书写；3、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六页中11：45时间“劳燕华”与其他时间“劳燕华”签名及书写内容是否为其本人亲笔书写；4、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八页中“廖坚梅”与第九页“廖坚梅”签名及书写内容是否为其本人亲笔书写。2014年7月4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就委托事项作出正诚司鉴（2014）文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至2月20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1页内的“陈佩莲”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陈佩莲本人所书写；而第1页内的“周业巧”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不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2、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至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1页内的“周业巧”签名字迹不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至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第2、3页内的“周业巧”签名字迹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3、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6页“劳燕华”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劳燕华本人所书写；4、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8页内的“？坚梅”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廖坚梅本人所书写。而第9页内“？坚梅”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不是廖坚梅本人所书写”。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6023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最终调解意见是要求被告赔偿100000元，而被告最终调解意见是同意赔偿50000元，因双方分岐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的保护。受害人莫刚死亡，原告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是受害人的子女，原告黄联芳是受害人的母亲，均属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原告黄联芳、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权利。原告余秋梅与受害人只是同居关系，并不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所以余秋梅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亲属莫刚在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由此建立了医患双方的医疗法律关系，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及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有无过错及其责任程度。
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对象莫刚的医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1、送检的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至2月20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1页内的“陈佩莲”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陈佩莲本人所书写；而第1页内的“周业巧”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不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2、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至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1页内的“周业巧”签名字迹不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至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第2、3页内的“周业巧”签名字迹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3、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6页“劳燕华”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劳燕华本人所书写；4、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8页内的“？坚梅”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廖坚梅本人所书写。而第9页内“？坚梅”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不是廖坚梅本人所书写”。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对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表示“副班护士帮主班护士签名不构成伪造、篡改病历”，对其真实性被告并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科学合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其依据的送检材料包括了《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虽然上述材料经鉴定存在代签名等事实，但本院认为，其改动部分只是护理记录一部分，并不足以改变整个医疗行为的规范性、合理性、合法性。所以，对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也予以采信。但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的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至2月20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1页内的“周业巧”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不是周业巧本人所书写；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9页内“？坚梅”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不是廖坚梅本人所书写”，上述病历的两个地方，即送检的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至2月20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1页内的“周业巧”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和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的《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其第9页内“？坚梅”栏上的书写字迹和签名字迹是他人伪造，并非周业巧和廖坚梅本人所书写，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篡改了病历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况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规定，应当推定被告有过错。周业巧和廖坚梅是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护理人员，其两处护理记录篡改，虽然其行为并不能足以改变整个医疗行为的规范性、合理性、合法性，但是法律推定被告存在过错，被告应承担民事责任。过错推定也是过错归责原则一种，同样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根据上述情形，将全部过错责任要求被告承担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原告以被告伪造、篡改病历请求被告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能全部支持。根据被告的过错行为分析，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30%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原告因被告的诊疗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及其医务人员因诊疗过错导致原告遭受医疗损害后果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20160元（600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为188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办理丧事误工费应表述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为419.2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抚养费，原告莫燕的抚养年限为4年8月15日，原告黄联芳的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莫宁的抚养年限为9年4月4日，所以原告请求的抚养费应为34985.02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74374.22元。
三、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应否赔偿的问题。
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此事故中，原告痛失亲人，精神上受到了沉重打击，造成原告严重精神损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3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根据责任人的过错程度、本案的损害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由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174374.22元，应由被告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经济损失52312.27元给原告，并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2312.27元给原告黄联芳、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
二、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给原告黄联芳、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
三、驳回原告余秋梅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黄联芳、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8元，鉴定费人民币6023元（原告已支付给鉴定机构），鉴定费人民币6375元（被告已支付给鉴定机构），合计人民币16806元，由原告黄联芳、余秋梅、莫志海、莫莉、莫某、莫某某负担人民币11752元，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505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1份，提交副本4份，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谢 英
审 判 员 陆求应
人民陪审员 周志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傅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