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5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分宜县钤阳西路南侧。负责人：张年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舒羽，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梅，女，汉族，1986年2月1日生，住江西省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峰，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红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分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舒羽、被上诉人黄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分宜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太保分宜支公司不承担理赔款16915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红梅所有的赣Ｋ×××××号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突然起火燃烧的事故属于火灾而不是自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火灾和自燃属于两个不同的保险合同术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对火灾、自燃两个保险合同术语已进行明确定义。黄红梅在起诉状中诉称：“其所有车辆于2016年3月2日15时许行驶至仙女湖快速通道万商红附近路段时，车辆突然起火，驾驶员张凯弃车报警。”这足以表明事故系车辆自身原因引起的自燃而非外来火源引发的火灾。二、一审判决认定火灾原因因客观原因无法进行鉴定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黄红梅就本案事故属于火灾的保险责任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审审理过程中，黄红梅向法院提交新余市仙女湖消防大队和新余市袁河公安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但该二份证明形式、内容均不合法，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火灾事故，更不能证明本次事故的起火原因。四、《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5条第2款与第8条第3款是补充说明关系，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个条款内容约定矛盾，进而作出不利于太保分宜支公司一方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五、涉案车辆损失金额应当以实际价值推定全损，而不能以涉案车辆的购买价确认损失。一审判决以涉案车辆的购买价认定的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红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太保分宜支公司的上诉。一、黄红梅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发生火灾并造成损失的事实，且因火灾引发的损失属于太保分宜支公司的承保范围。二、涉案车辆行驶中突然起火，不能排除系外来火源引发的火灾。三、一审判决认定《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5条第2款与第8条第3款内容相互矛盾，根据法律规定，应作出对太保分宜支公司不利的解释。四、一审判决确定的理赔数额没有超出答辩人在起诉书中所诉请的理赔数额。黄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保分宜支公司向其支付车损理赔款167800元、评估费3000元、拖车费3000元，共计1738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31日，黄红梅以215800元的价款购得一辆白色大众迈腾小汽车（车牌号：赣Ｋ×××××号），车辆出厂日期为2013年5月29日，购买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黄红梅于2015年7月1日在太保分宜支公司处为赣Ｋ×××××号轿车投保电话营销机动车的综合险（保险单号：ANAC743DX915X0000），支付保险费共计3724.40元，黄红梅为该车在太保分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损险、驾驶员责任险、单独破碎险、不计免赔条款、车上责任险（乘客）、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车责不计免赔条款，其中，黄红梅投保的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69150元，保费为1821.94元，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保费为273.29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日00时起至2016年7月1日24时止。太保分宜支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3月2日15时55分许，黄红梅丈夫张凯驾驶该车行驶在新余市仙女湖快速通道万商红附近路段时车内突然起火，新余市仙女湖区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于当日16时10分赶到现场扑救，15分钟后火势被扑灭，但车辆被全部烧毁（行驶证、手机、保单等车上物品亦全部被烧毁）。2016年4月7日，新余市袁河公安消防大队证明该起汽车火灾原因不明。2016年5月12日，经黄红梅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Ｋ×××××号小轿车损失为167800元，黄红梅花费拖车费3100元、鉴定费3000元。审理过程中，太保分宜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日重新作出鉴定：赣Ｋ×××××号小轿车在2016年3月2日体现的现行市价为167289元，推定残值为200元。另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2、火灾、爆炸，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团体用车、企业非营运车的自燃；……”。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不明原因产生的火灾；保险责任第五条第2款中未列明的其他使用性质的车辆的自燃；自燃仅造成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的损失；……”以上事实，有购车合同、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袁河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新余市袁河公安消防大队的证明、驾驶证、报案录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条款》、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太保分宜支公司在案陈述为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黄红梅与太保分宜支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黄红梅是否尽到了举证责任；二是本案涉诉车辆投保是否超过了车辆的实际价值；三是本案涉诉车辆发生的火灾事故是否属于属于太保分宜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一、关于本案黄红梅的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标的赣Ｋ×××××小轿车在行驶过程因起火燃烧而损毁。黄红梅认为本案意外事故属于火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消防支队的证明，黄红梅提供的证据内容可认定其已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故太保分宜支公司认为黄红梅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涉诉车辆投保是否超过了车辆的实际价值（145807元）的问题。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条款已清楚约定了实际价值和保险赔款的计算公式。一审法院认为，赣Ｋ×××××小轿车的新车购置价为215800元，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出险日即事故发生日2016年3月，使用年限二年余。故根据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全部损失或推定全损时当保险金额高于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的计算公式，黄红梅投保的车辆在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应为：215800×（1-0.006×24）=184724.8元。黄红梅2015年7月1日为赣Ｋ×××××轿车投保车辆损失险赔偿金额169150元并未超过涉诉保险标的即车辆的价值，故太保分宜支公司主张赣Ｋ×××××的实际价值仅为145807元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涉诉车辆发生的火灾事故是否属于太保分宜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问题。太保分宜支公司认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本案事故属自燃事故，不属于太保分宜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太保分宜支公司不应赔偿黄红梅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太保分宜支公司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中发生的火灾属于“自燃”，且本案火灾原因鉴定也因客观原因无法进行，太保分宜支公司认为涉诉车辆事故属“自燃”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诉《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了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火灾”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虽然该条款的第八条第三项确定“不明原因产生的火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显然，该保险条款对同一事故原因的保险人责任承担的约定前后矛盾，从而导致了对合同条款的不同理解及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对此种情形是否属保险责任范围的理解发生重大分歧，应当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保险公司的解释，据此，现赣Ｋ×××××小轿车发生了“火灾”事故，黄红梅与太保分宜支公司对“火灾”的认识存在重大分歧，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即黄红梅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赣Ｋ×××××小轿车系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责任事故。现黄红梅据此主张太保分宜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保分宜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其保险责任范围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红梅主张太保分宜支公司应向其赔偿赣Ｋ×××××车辆损失167000元、拖车花费31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173800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中，赣Ｋ×××××小轿车损失为167289元、推定残值为200元，另黄红梅因事故支出的拖车花费3100元、鉴定费3000元为事故的必要费用，共计173800元。现黄红梅黄红梅在太保分宜支公司处为涉诉车辆投保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69150元，其诉请中未超出赔偿限额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太保分宜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169150元向黄红梅黄红梅支付赔偿款，黄红梅诉请中超出赔偿限额16915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保分宜支公司主张按照赣Ｋ×××××小轿车的实际价值145807元赔偿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保分宜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红梅支付保险理赔款169150元。二、驳回黄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6元，减半收取计1888元，由黄红梅负担25元，太保分宜支公司负担1863元。庭审后，黄红梅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陈述太保分宜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电话营销专用）客户告知书》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黄红梅”的签名不是黄红梅本人签写。庭审后，本院依法对太保分宜支公司进行询问，太保分宜支公司陈述：一、太保分宜支公司无法确认一审案卷中《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电话营销专用）客户告知书》中内容为“……贵公司已就保险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及免责事由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做了明确说明……”的回执中“黄红梅”的签名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编号：15044439）中“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处“投保人签章”中“黄红梅”的签名是否由黄红梅本人签写；二、太保分宜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录音内容仅是告知黄红梅或者黄红梅配偶为涉案车辆所投保的险种；三、对上述两份材料中的签名是否为黄红梅签写不申请鉴定。本院查明，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一）向约定：机动车损失赔款金额应根据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确定；第（四）项约定：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是指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新车购置价的80%。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份×月折旧率6‰）。涉案车辆的初始登记时间是2013年7月31日，涉案车辆的出险时间为2016年3月2日，故截止涉案车辆出险时，涉案车辆共使用31个月。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涉案车辆在2016年3月2日所能体现的现行市价为167289元，涉案车辆因过火烧毁，已无实际使用价值，涉案车辆的残值为200元。虽然双方对该鉴定意见的结论均无异议，但太保分宜支公司认为，因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已约定出险时涉案车辆实际价值的计算方式，故鉴定意见的结论对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没有意义，涉案车辆的损失应以黄红梅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为基数，按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太保分宜支公司应否为涉案车辆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损失是否超出了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关于太保分宜支公司应否对涉案车辆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按通常理解，自燃属于火灾的一种，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但根据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的约定，自燃与火灾分属两种不同的燃烧状态，保险合同对于不同燃烧状态下引发的车辆损失，保险责任亦不相同。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将涉案车辆的自燃约定为保险人的免责事项，此种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对于前述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负有两方面的义务，一是提示义务，另一是明确说明义务，上述两项义务属于法定的附随义务。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作为保险人的太保分宜支公司应对涉案车辆的自燃系免除太保分宜支公司保险责任一事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对认定保险人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作出明确规定。一方面，虽然太保分宜支公司辩称其提交的录音证明太保分宜支公司已明确告知黄红梅或者黄红梅配偶没有为涉案车辆投保自燃险，但根据录音内容，太保分宜支公司只是就投保险种、保费等情形与黄红梅或者黄红梅配偶沟通或者协议，录音内容未提及自燃险，也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向黄红梅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一方面，太保分宜支公司不能确认一审案卷中《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电话营销专用）客户告知书》回执中“黄红梅”的签名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黄红梅”的签名是否为黄红梅本人签写，现黄红梅陈述上述二份材料中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写，在太保分宜支公司对上述二份材料中的签名是否是黄红梅签写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太保分宜支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太保分宜支公司未涉案车辆自燃系免除太保分宜支公司保险责任一事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黄红梅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车辆损失是否超出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本案中，一审判决以涉案车辆的购买价格21.58万元来确定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184724.8元【215800×（1－0.006×24）=184724.8元】，因黄红梅诉求的车辆损失为169150元，因169150元低于184724.8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为169150元。本案中，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显示，2016年3月2日涉案车辆所能体现的现行市价为167289元，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四）项约定的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的计算方式，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136173.25元【167289×（1－0.006×31）=136173.25元】。而黄红梅诉请的车辆损失为169150元，超过了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应以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确定太保分宜支公司应支付的涉案车辆损失赔款。故一审判决以涉案车辆的购买价认定其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不妥，依法应予纠正。另关于拖车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的承担问题。一审判决上述两项费用属于黄红梅为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太保分宜支公司依约应赔偿上诉费用。但因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导致黄红梅诉请的赔偿款项总额高于其为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金额，故对超出部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现本院认定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136173.25元，该金额加上拖车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其总额为142173.25元。该数额在保险金额169150元范围内，故太保分宜支公司依约应向黄红梅赔偿拖车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另关于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5条第2款与第8条第3款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条款属于补充说明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个条款约定矛盾不妥，应予纠正。但上述两条款均因太保分宜支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黄红梅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太保分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红梅支付保险理赔款136173.25元、拖车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42173.25元；二、维持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元，合计5571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宜支公司负担4221元，被上诉人黄红梅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伟代理审判员  邹斯洁审 判 员  蒋 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