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977号
原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宝供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杨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屠朝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威英博（湖南）啤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MICHELDOUKERIS，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文武，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顺兴糖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张公岭隆平高科技园内。
法定代表人孙秀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碧辉，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凤嘴路172号，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诉被告百威英博（湖南）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湖南）、湖南顺兴糖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谭军辉、人民陪审员曹群湘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黄香连担任记录，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杨立、屠朝锋；被告百威湖南委托代理人文武；被告顺兴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碧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供公司诉称：2010年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签订《百威英博2010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由宝供公司向百威湖南提供回瓶运输服务，百威湖南按照合同约定向宝供公司支付运输服务费用；百威湖南应在收到宝供公司发票之日起75天内支付发票金额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约定管辖法院为百威湖南所在地的法院。由于顺兴公司是百威湖南的总代理商，因此回瓶运输业务是从顺兴公司运输至百威湖南指定的回瓶仓库。合同签署后，宝供公司提供了回瓶运输服务，但因实际运输线路未在运输服务合同中进行约定，百威湖南与顺兴公司对实际运输路线的运输单价又迟迟不予确认，故参照当地运输价格水平，起诉要求：1、百威湖南与顺兴公司共同连带向宝供公司支付回瓶运输服务费人民币1759334元；2、百威湖南与顺兴公司共同连带向宝供公司支付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暂计人民币1787941.4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人民币3547275.4元；3、百威湖南与顺兴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被告百威湖南答辩称：一、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宝供公司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2011年4月1日以后与宝供公司签订《运输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中国），其回瓶运输服务费与百威湖南无关，且百威中国与宝供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由生产人住所地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为合同纠纷唯一管辖法院；三、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结算清楚，对账清楚，没有任何欠费；四、宝供公司诉讼请求中的二批回瓶运输费用，不属于双方运输服务合同的范围，2010年6月6日宝供公司曾经向百威湖南提出过要求结算二批回瓶运输，但2010年6月7日，百威湖南就明确拒绝了向宝供公司支付二批回瓶费用。2010年7月6日，宝供公司回复邮件，认可百威湖南不需要支付二批回瓶费用。自此，在合同期内，宝供公司都没有再向百威湖南要求支付二批回瓶运输费用。这进一步证明，二批回瓶运输费用不由百威湖南支付；五、宝供公司的二批回瓶运输费用计算标准，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其采用的“当地运输价格水平”没有任何依据，百威湖南不予认可。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顺兴公司答辩称：一、顺兴公司与百威湖南的经销方式为：顺兴公司所需的啤酒由百威湖南运输至顺兴公司指定仓库，并由百威湖南将顺兴公司回收的空瓶箱运回，该部分运输费用均由百威湖南承担。因此，回瓶的运输义务人是百威湖南，而不是顺兴公司；二、顺兴公司就增加运输的距离支付了合理的运输费用。自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顺心公司要求，将货物改送至浏阳市、宁乡县、望城县、湘阴县等地的有一些，但数量不多。因改变货物运输线路多产生的运输费用，经顺兴公司与百威湖南、宝供公司协商，由顺兴公司与宝供公司直接结算。该部分费用，顺兴公司与宝供公司核算后，已经全部支付给宝供公司。顺兴公司认为，其所支付给宝供公司的运费中当然也包括了回瓶运距变化产生的运输费用；三、宝供公司主张的回瓶运输费中，有部分运输业务不是宝供公司完成，宝供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运费。宝供公司提交的证据验收单据中，有很多单据是由其他人提供给宝供公司的，该部分单据发生的运输不是由宝供公司完成，也不是宝供公司委托他人完成。而是由部分回瓶点直接将回瓶送至百威湖南，回瓶商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费用，不存在另行支付回瓶运输费的问题。宝供公司收集这类单据，无非是想套取运费；四、若宝供公司认为，顺兴公司有支付回瓶运输费用的义务，则宝供公司对顺兴公司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宝供公司与顺兴公司在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期间，一直就改变运输线路的运输费用有结算往来，但宝供公司从来没有向顺兴公司就运输回瓶的运费提出过任何要求。2012年3月，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的业务结束以后，也没有向顺兴公司提出过给付回瓶运输费的主张。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宝供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宝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路运输服务合同，拟证明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之间货物运输合同签订情况；2、2010年运输验收单据；3、2011年运输验收单据1-8月份；4、2011年9月-2012年运输验收单据；涉案运输空瓶的运单，因为被告顺兴公司和百威湖南是生产商和销售代理商的关系，宝供公司在这二者之间进行运输，拟说明宝供公司实际向两被告提供了运输服务，但是两被告均就涉案服务未支付价款运费；5、公证书，原告宝供公司和被告百威湖南就涉案运费的结算是以和百威湖南指定联系人的来往函件，拟证明本案涉案的实际运输业务是客观存在的，运输涉案所提供的运费是没有结算的，从邮件的内容来看，百威湖南从来没有否认说不计运费的行为，双方在数量上存在一定的差异，在邮件中甚至百威湖南已经确认要支付48万余元的运费，其他有争议的部分说是另行协商，通过邮件来往的时间说明本案的实际运输服务就是向本案的被告百威湖南，与百威中国没有任何联系。
对于原告宝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百威湖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完整，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二批回瓶运输与该合同无关，运输合同范围双方是有约定的，二批回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输范围，运输路线也不是本案合同约定的路线。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运输的二批回瓶不是双方约定运输的产品，运输的线路不是双方约定运输的线路，百威湖南只是二批回瓶的收货人不是托运人，2011年4月以后，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对证据5的第一份邮件，因没有提供附件，无法证实是向谁催款，邮件中AngelaWang是百威中国的工作人员，与本案的百威湖南没有关系，邮件内容与百威湖南没有任何关系，邮件是公司内部往来的邮件不构成百威湖南是否确认的问题；第三份邮件是在合同结束后（2012年4月份）发给百威中国的，不是发给百威湖南的，故无法认证，从证据的内容上来看是百威湖南没有确认的第二批回瓶运输费用；第四份邮件的时间是2012年8月24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所有的邮件是在合同期以外给发百威中国，不是发给百威湖南的，百威湖南都没有确认支付费用。
对于原告宝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顺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百威湖南的意见相同，第一类
不是顺兴公司提供的，其真实性有待百威湖南进行核实，对于三组证据的后面部分（协议），该单据实际上只是作为顺兴公司空瓶运输核算数据的依据，不是顺兴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的协议，该组单据中有大量的重复单据，（如第一组证据的244页，该页面上面是有两张票据，这两张是一样的）；对第五组证据，该份证据都是宝供公司与百威中国往来的邮件，与顺兴公司没有关系。第八份邮件中说明宝供公司认可到2014年10月止，顺兴公司只欠宝供公司18万元。
被告百威湖南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百威英博2010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2、百威英博2011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上述两份拟证据共同证明（1）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所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期限为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以后的合同相对人并不是百威湖南，2011年以后的运输服务合同与百威湖南无关；（2）宝供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组证据：1、2010年4月-2011年3月与宝供物流结算清单，2、2011年3月与宝供物流结算发票及结算表，3、2011年2月与宝供物流结算发票及结算表，4、2011年1月与宝供物流结算发票及结算表，5、2010年12月与宝供物流结算发票及结算表，6、2010年11月与宝供物流结算发票及结算表，7、2010年6月至10月与宝供物流结算发票及结算表，均证明合同期限内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结算，均是宝供公司按月提供运费清单，宝供公司提供的清单并没有二批回瓶的清单，因此双方结算清楚，无任何欠费。第三组证据1、2010年5月27日-2010年6月7日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2、2010年6月14日至2010年7月14日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3、2010年11月29日至2010年12月1日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4、2010年9月2日至2010年9月8日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5、2010年8月26日至2010年8月28日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之间来往邮件及附件（运输服务合同附件六），6、邮件往来中各发信人和收信人信息，均证明宝供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回瓶运输服务费未在运输服务合同中约定，不属于合同范围，且宝供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回瓶运输服务费全部为二批回瓶运输费用，百威湖南已经明确告知宝供公司二批回瓶费用不予结算，宝供公司已予以认可；百威湖南与宝供公司服务价格与费用确定需要经过双方协商并订立书面协议补充证据。
对于被告百威湖南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宝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没有异议，涉案的合同是第一份合同，是由湖南百威与宝供公司签订的合同；涉案的实际运输服务是在合同届满之后客观实际提供的服务，即使期满亦应当支付费用；第二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的统计表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该组证据是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之间就其他业务的结算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邮件的往来，邮件没有经过公证，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该邮件反而说明了2011年5月份开始至2012年起诉之日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周健桔的邮件说明：宝供公司的追款结算一直是和百威湖南进行的，而不是百威中国；即便百威中国出现人员在里面也不足为奇，因为百威中国是总部管理公司，但是涉案的主体是宝供公司和湖南百威。关于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和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致的。
对于被告百威湖南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顺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这一部分相关的证据都是百威公司和宝供公司之间的往来，与顺兴公司无关。
被告顺兴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案提交下列证据：一、
农信社付款凭证（4张），证明顺兴公司在2011年-2012年共计已经支付宝供公司运费401860.65元；二、催款通知书，证明宝供公司在2012年10月16日尚确认顺兴公司只欠付宝供公司运费149317.30元；三、证明、结算明细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回瓶的运输是送啤酒的车辆顺带回瓶、宝供公司提供的验收单据中，仅仅在2011年7月-2011年11月就有1049份验收单据，共计1491235件不是由宝供公司运输，而是由回瓶商直接运至百威公司。
对于被告顺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宝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于证据一的原件核对中，只有一张有原件，与本案没有关联，真实性需要核实；2、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需要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3、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宝供公司所主张的运费有实际的单据，与案外人所作出的证明没有关联性。
对于被告顺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百威湖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顺兴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各方意见予以综合认定如下；一、原告宝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存在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且证明双方对运输的物品数量及单价进行了对账和磋商，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百威湖南提交的证据中与原告宝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相同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虽不能证明百威湖南已付清运费的事实，但能证明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存在运输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亦予以采信；三、被告顺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顺兴公司与宝供公司协商，变更运输啤酒路线的费用由顺兴公司承担，且双方对该费用进行过对账，但该费用不是本案诉争的二批回瓶的运输服务费，故被告顺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及合议庭审核，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百威湖南系百威中国的生产厂家，百威中国系百威湖南的销售公司。2010年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签订《百威英博2010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由宝供公司按照百威湖南的指示为其提供汽车运输服务；根据合同附件四的约定，运输范围是百威湖南长沙工厂至市区星沙与红星仓库、长沙火车站、娄底市、吉首、怀化、张家界、永州；百威湖南有权单方面调整和变更合同下的业务范围，调整或变更表现为当前服务线路的减少或者增加，并经生产方书面通知后生效，如变更表现为服务线路的增加，新增加的线路的配送价格，双方将另行协商；合同有效期为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2011年4月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签订《百威英博2011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合同约定的运输范围与2010年的运输服务合同运输范围一致。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生产方即百威湖南的运输联系人均为邹健桔（Jianju.zou@inbey.cn）。两份合同均未对涉案运输线路及单价、装卸费、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宝供公司自2010年6月7日第一次通过邮件方式向百威湖南主张二批回瓶运输服务费。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宝供公司多次以邮件方式向百威全国物流总监AngelaWang就二批回瓶运费及单价进行沟通（邮件均抄送给邹建桔），2012年9月5日AngelaWang发给杨丽（宝供公司人员）的邮件中明确表示同意支付二批回瓶的运输服务费，并认可望城县线路报价为0.45元／箱、宁乡县线路报价为0.49元／箱、浏阳市线路报价为0.61元／箱、岳阳湘阴线路报价为0.61元／箱。经过多次沟通后，AngelaWang最终在邮件中同意支付二批回瓶运费，并确认长沙市区和望城县线路报价为0.45元／箱、宁乡县线路单价是0.46元／箱、浏阳市线路单价是0.51元／箱、岳阳湘阴线路单价是0.51元／箱。2014年11月26日，望城县仁和飞虎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自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望城县仁和飞虎物流有限公司与宝供公司合作，承运百威湖南瓶酒货物运输业务，承运方式是将顺兴公司回瓶运至百威湖南，其公司将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的部分回瓶单据交给宝供公司，要求宝供公司结算回瓶运输费用。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期间，宝供公司为百威湖南运输啤酒回瓶数量分别为：长沙市267823箱、浏阳市1524187箱、宁乡县456464箱、望城县678277箱、湘阴县5970箱，合计回瓶运输费用1416098.6元。
宝供公司与顺兴公司协商，变更运输啤酒路线的费用由顺兴公司承担。2012年10月16日，宝供公司向顺兴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确认截止到2012年10月15日，顺兴公司超期未付款149317.3元，但该费用不是本案诉争的二批回瓶的运输服务费。
以上事实均有运输服务合同及附件、公证书、啤酒瓶验收单、催款通知书、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签订的《百威英博2010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的运输范围虽不包括涉案运输路线（长沙、浏阳、湘阴、望城、宁乡），亦未约定违约责任，但附件四中约定了百威湖南有权单方调整和变更运输路线，并经百威湖南书面通知后生效；而宝供公司与百威中国签订的《百威英博2011年长沙工厂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及附件中并未就增加运输路线进行任何的约定。虽然百威湖南并未就增加的运输线路作出书面通知，但是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对增加运输线路事宜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因此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之间存在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宝供公司于2010年6月7日通过邮件方式向百威湖南主张二批回瓶运输服务费，后宝供公司与百威全国物流总监AngelaWang的往来邮件均抄送给百威湖南运输联系人邹健桔，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虽百威湖南与百威中国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但百威全国物流总监AngelaWang对百威湖南运输业务有管理权，其在了解宝供公司与百威中国物流情况的基础上，在邮件中对支付宝供公司二批回瓶运费的认可和对增加运输路线单价的确认均具有法律效力，并且百威湖南就AngelaWang的上述意思表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百威湖南应支付相应的二批回瓶运输服务费。因宝供公司与百威湖南之间并未就二批回瓶运输服务费的支付问题对违约进行商定，宝供公司亦未证明其遭受了损失，故宝供公司要求百威湖南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宝供公司与顺兴公司协商，变更运输啤酒路线的费用由顺兴公司承担，但该费用不是本案诉争的二批回瓶的运输服务费，顺兴公司与宝供公司只存在变更运输啤酒路线的费用支付关系，顺兴公司不是二批回瓶的运输服务费的支付主体，而变更运输啤酒路线费用的支付问题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宝供公司要求顺兴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百威英博（湖南）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二批回瓶运输服务费1416098.6元；
二、驳回原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178元，由被告百威英博（湖南）啤酒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苇
审 判 员 谭 军 辉
人民陪审员 曹群湘二0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香 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