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都民初字第00964号原告刘巍，居民。委托代理人刘某、王某。被告盐城市盐都区新区贝知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开元路**号。业主暨被告杨碧君，女，汉族，居民。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刘某。原告刘巍与被告盐城市盐都区新区贝知教育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贝知教育中心）、杨碧君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兵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4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王某，被告暨贝知中心负责人杨碧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巍诉称，2013年10月10日，我与杨碧君共同出资，加盟南京易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注册的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拟开办成立米其儿国际早教盐城中心，为此租赁了盐城市盐都区新区开元路18号香城美地小区11-1号原中庚香城美地幼儿园的场地及房屋并进行了装修，购买了空调、电视、音响等设备和必须品，我计出资563928元。被告杨碧君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却避开了我并擅自改变名称，以其个人名义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之后在人员聘用、经营活动、购买物品等重大事项上也不与我商量，完全将我排除在外。经我与杨碧君多次协商退出该中心，并希望被告将我的投资退还给我。2014年6月3日，被告以书面形式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将我投资的563928元退还给我。但至今分文未付，因贝知中心系杨碧君个人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应对贝知中心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贝知中心立即归还我投资款563928元，被告杨碧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贝知中心、杨碧君辩称，实体上，刘巍与杨碧君没有共同出资，刘巍诉称共同投资贝知中心等均没有事实依据。贝知中心在人员聘用、经营活动、购买物品等事项不与刘巍商量并不是刘巍所说的避开，而是杨碧君作为投资人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不需要与刘巍商量。刘巍诉称的2014年6月3日出具书面承诺也不是事实，贝知中心从来没有与刘巍存在任何结算行为，不可能出具所谓的承诺书。因此刘巍诉称与事实不符，诉请应予驳回。从程序上，根据刘巍主张的关系，刘巍将杨碧君、贝知中心作为共同被告，主体上不适格，两被告不可能同时成为本案的被告主体。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巍与被告杨碧君原均为江苏众想集团员工，杨碧君下岗后，曾经刘巍介绍在某幼儿园工作一段时间。2001年11月10日，刘巍、杨碧君作为承租人与原盐城市第二棉麻公司（后改制为盐城虹桥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棉麻培训中心招待所一楼7间房屋和食堂，租期10年6个月，自200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后变更合同期限至2011年12月30日终止），后杨碧君用该房屋以个人名义投资、设立盐城星河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星河幼儿园）。2011年8月25日，杨碧君以星河幼儿园的名义与盐城虹桥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供电南村10#原公司培训中心一、二楼及场地房屋按现状租赁给杨碧君从事兴办星河幼儿园，租赁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3年，因星河幼儿园转让、迁址，杨碧君与盐城虹桥棉业有限公司协议终止租赁合同，杨碧君支付违约金30000元给盐城虹桥棉业有限公司。2013年1月26日，经刘巍、杨碧君与孙云兰等人协商，由杨碧君与孙云兰等人签订了一份幼儿园转让协议，将星河幼儿园的所有权包括幼儿园各种证件、教学设施设备、台账资料等一并转让给了孙云兰等人，转让费用85万元，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支付56万元，余款30万元在所有资料办理过户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双方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杨碧君协助孙云兰到教育主管部门办理了星河幼儿园迁址及法人代表变更手续。同日，孙云兰通过银行转账46万元至刘巍建行卡（尾号5115）中。2013年10月10日，经刘巍、杨碧君与南京易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娟娟）协商，由杨碧君与南京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米其儿品牌授权加盟合作协议，南京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杨碧君在盐城盐都区开办“米其儿（国际）亲子早教中心”，品牌合作费用8万元，教具费10万元，合计18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2013年10月18日，通过刘巍建行卡（尾号5115）转账支付给潘娟娟3万元，同月24日又通过刘巍建行卡（尾号5115）转账支付给潘娟娟15万元。2013年10月22日，星河幼儿园与江苏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中庚·香城美地幼儿园租赁合同，江苏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坐落在盐城市香城美地的小区配套幼儿园整体租赁给星河幼儿园经营，租赁期12年，租金合计1500658元，星河幼儿园须在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诚意金8万元，该协议加盖了星河幼儿园印章，刘巍代杨碧君在该协议承租方法定代表人栏签名“杨碧君”。10月25日，从刘巍建行卡（尾号5115）中提取现金8万元，江苏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香城美地幼儿园诚意金8万元（该收条现由刘巍持有）。2013年11月26日，杨碧君与徐某签订装修协议及安全施工协议，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刘巍亦参与了装修总价的协商确定事宜，且目前上述两份协议原件及总价确认协议原件亦由刘巍收执。徐某装修过程中，装修工程款由杨碧君支付给徐某，但徐某出具的工程款收条中，现有20万元工程款收条由刘巍持有。刘巍还持有部分家用电器购买发票。此后，杨碧君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个体工商户贝知教育中心，业主为杨碧君。在贝知教育中心装修、设立、经营过程中刘巍经常出入该中心杨碧君的办公室及其他场所。现刘巍持有标称日期2014年6月3日、加盖有贝知教育中心章印的承诺书向本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按承诺书约定返还投资款563928元。该承诺书称：关于刘巍在盐城市盐都区开元路18号香城美地小区11号楼创办米其儿国际早教盐城中心，所投资款项人民币伍拾陆万叁仟玖佰贰拾捌元整（￥563928.00元）。本中心同意于2014年9月30日前一次性退还给刘巍。款项退还后，米其儿国际早教盐城中心经营事务（债权债务）与刘巍无关。庭审中，杨碧君否认该承诺书是其出具给刘巍，但对承诺书中的章印真实性不持异议，并称刘巍有机会接触、持有贝知教育中心章印。另查明，证人徐某当庭证明其收取的工程款都是杨碧君支付的，从未收取过刘巍给付的工程款。对此，刘巍未否认，但认为其与杨碧君有约定谁支付钱，收款凭证即由谁持有，因该部分工程款由其通过杨碧君支付，故事后杨碧君将徐某的收条给了他。证人徐映霞等人证明，2014年7月1日晚，贝知教育中心在附近饭店举行“送旧迎新”活动，当天晚上在杨碧君的办公室见到刘巍在杨碧君办公桌旁，手里有档案袋，文件柜门呈打开状，第二天发现文件柜门有撬动痕迹，且幼儿园7月1日晚监控录像有被删除的情况，但杨碧君并未报警。上述事实，有原告刘巍与被告杨碧君的当庭陈述，承诺书原件，刘巍、杨碧君与原盐城市第二棉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违约金收据，杨碧君与孙云兰等人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杨碧君与南京米其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米其儿品牌授权加盟合作协议、相关银行对账清单、取款凭条、收据、收条、发票，徐映霞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原告刘巍持有被告贝知教育中心盖章的承诺书主张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投资款，但被告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应根据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作为债权人还应当对债权形成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对双方争议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分析。刘巍举证证明其在贝知教育中心签订加盟协议、租赁房屋、装修、设立过程中从其建行卡（尾号5115）中转账、提取现金支付加盟费18万元、租金80000元、装修保证金3000元，购买电视等电器产品52041元，工程款收条20万元，购买装潢材料等支出小票复印件48887元，合计563928元，与承诺书金额相符。被告认为，刘巍陈述其与杨碧君有口头协议，谁支出谁持有票据、凭证，但刘巍目前并不持有加盟费18万元及购买装潢材料等支出小票的原件，刘巍的主张与其陈述不一致；刘巍经常出入杨碧君的办公室，并持有过钥匙，亦有机会接触、持有、使用贝知教育中心的章印；根据杨碧君与刘巍之间的关系密切程度，杨碧君如同意返还刘巍投资款，完全可以以个人名义书写承诺，现用打印好的承诺书加盖贝知教育中心印章的方式做出承诺，也没有签名，明显不合常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刘巍接受这样的承诺书，不符合刘巍自述的处事小心谨慎的性格特征，而且，既然杨碧君与刘巍结清了刘巍的投资款并出具了承诺书，那么刘巍应当将其持有的全部支付款项的凭证（收据、收条、发票）原件交给杨碧君以作为企业投资入账，现刘巍仍然持有部分原始凭证，亦有违企业会计制度和正常的结算做法，故足以使人对刘巍持有的承诺书来源的合法性和内容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其围绕该证据所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形成证据链，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不足以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其次，对刘巍返还投资款主张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分析。很明显，刘巍主张其与杨碧君是共同投资设立贝知教育中心，也就是主张与杨碧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现要求返还投资款，即主张退伙并返还个人投资。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刘巍与杨碧君之间并没有合伙协议，无论是原星河幼儿园，还是现在的贝知教育中心都是以杨碧君的个人名义设立和经营，与刘巍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刘巍也自认在原星河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收益，没有参与现贝知教育中心的经营活动，故刘巍主张与杨碧君合伙开办幼儿园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对刘巍建行卡（尾号5115）中46万元资金性质的分析。该款系杨碧君转让星河幼儿园所得的转让款，从法律意义的角度，应当归星河幼儿园的权利人所有，该款打入刘巍建行卡中，只是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刘巍认为该款是其个人财产，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取得该笔款项所有权的依据。就目前而言，原星河幼儿园的登记权利人是杨碧君，并无其他经营性质的共有权人，刘巍主张星河幼儿园由其开办，委托杨碧君经营，围绕该项主张，刘巍仅提供了原租房合同、杨碧君的信件和一份短信、新星河幼儿园的章程，并没有能够提交合伙经营所必须具备的合伙协议等必要证据，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星河幼儿园是其与杨碧君合伙开办的事实，刘巍主张该46万元资金属于转让星河幼儿园时其个人应得的财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该卡中46万元资金支付行为，亦不能证明是刘巍对贝知中心进行投资的行为。就刘巍主张加盟费18万元、租金80000元、装修保证金3000元，购买电视等电器产品52041元，工程款收条20万元，购买装潢材料等支出小票复印件48887元，合计563928元投资款的证据分析。加盟费18万元、租金80000元、装修保证金3000元，款项来源为孙云兰转刘巍建行卡46万元中支出，对该46万元的性质已经分析，且上述费用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据，交款人均为杨碧君或香城美地幼儿园，现刘巍虽持有租金80000元、装修保证金3000元的收据，双方当事人对共同使用刘巍建行卡进行资金支付的事实，并不否认，故刘巍据此主张投资权益的依据不充分；购买电视等电器产品52041元，购买上述电器是杨碧君与刘巍共同联系购买，现发票客户名虽然记录的是刘巍的名字，但款项支出是通过杨碧的信用卡刷卡支付的，即使如刘巍所说刷卡的钱是刘巍给了杨碧君现金，也不能改变购买电器的钱是杨碧君支付的事实。工程款收条20万元，证人徐某当庭作证，其在装修贝知教育中心过程中，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杨碧君支付的，刘巍对此亦不否认，刘巍仅仅依据持有这几份收条主张该款由其支付，证据显然不充分。购买装潢材料等支出小票复印件48887元，刘巍并不持有小票原件，与其主张谁支出谁持有票据的主张相悖，即使其中有部分或全部款项由刘巍支付，也无合伙法律关系基础支撑，刘巍主张返还合伙投资，依据亦不充分。综上所述，虽然刘巍在杨碧君设立、经营星河幼儿园及贝知教育中心期间有参与行为，但该两处幼儿园均是杨碧君在经营，登记业主也是杨碧君个人。刘巍不能提供合伙协议，事实上也未出现参与两处幼儿园的经营和利益分配，刘巍基于合伙法律关系主张要求杨碧君返还投资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贝知教育中心与刘巍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贝知教育中心承担返还财产责任，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9元，由原告刘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兵审 判 员  杨梦萦人民陪审员  朱传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邵玉婷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