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瑶民二初字第01119号
原告：赵荣侠，女，汉族，1959年9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原告：王林，男，汉族，1981年6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原告：王慧，女，汉族，1987年10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王利，女，汉族，1989年11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彬，男，汉族，1980年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桐城。
委托代理人：张顺法，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彭立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慧琴，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新留，该公司员工。
原告赵荣侠、王彬、王林、王慧、王利诉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瑶民二初字第01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此案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遂于2015年3月9日以（2015）合民一终字第009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荣侠、王林、王慧、王利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大军，原告王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顺法，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慧琴、朱新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荣侠、王彬、王林、王慧、王利诉称：2013年12月15日13时许，原告的近亲属王某乘坐被告所属的149路公交车途中发生意外死亡。对于王某在公交车中发生意外的原因及意外发生后公交车驾驶员是否履行了救助义务或采取其他不加重意外产生后果的积极措施，被告至今没有给原告任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分娩、遇险的旅客。”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王某生前身体一直很××也不可能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自身死亡，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说明王某发生意外的原因，不排除驾驶员遇到危险情况紧急刹车造成王某摔倒死亡的情况，更无法排除因人多拥挤、车内温度高、造成王某晕倒、窒息等情况。假设王某因自身原因发生晕倒，对于上岗前经过专业培训的驾驶员来说，应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车，遣散不必要的乘客，在等待中及时进行心脏复苏、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或者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快速、及时地送往就近医院抢救，还可以将车辆保持静止状态，避免因车辆行驶而加重受害人的身体负担，等待120急救人员到来急救。本案中被告没有做到法律规定的承运人的救助义务，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至今，被告至今未给予任何经济赔偿，被告的违约和侵权行为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王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6780元、丧葬费人民币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交通费6000元、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53668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1、针对死者王某在公交车上晕倒送往医院后死亡，医院已经给了明确意见属于不明原因的猝死。从我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发现，死者王某在车上晕倒到医院医生宣某死亡前后不到25分钟。原告方在诉状中提出种种可能，从本案中没有看到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同时，要说明的是这是因为死者王某不明原因晕倒在公交车上，并不是人为因素造成，作为公交车驾驶员毕竟不是专业医务人员，他能够尽到的义务就是第一时间打120及报警，且尽可能的将患者送往就近医院。那么，在本案死者王某晕倒后，根据公安了解情况，公交驾驶员尽到义务，患者能够得到尽快救治，车辆尽快前往二院，并没有移动患者身体。以上事实，公安部门及医院已经向家属做了说明，所以原告方仅凭自己的猜测认为公交车驾驶员没有尽到法定义务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2、作为本案原告在诉状中的请求混乱，我们并没有看到提交任何侵权或违约证据；3、原告在没有取得公安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火化尸体，造成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公安部门建议进行尸检，原告擅自火化尸体，是在隐瞒相应的真相，原告起诉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故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驳回。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派出所亲属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的企业登记查询信息，证明：（1）、被告的注册信息；（2）、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受害人王某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受害人王某的身份信息及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依据；4、王某的病历、DX检查报告单，证明：（1）、2013年12月15日14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猝死原因待查；（2）、王某生前没有心血管病；5、合肥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证明，证明合肥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证明王某于2013年12月15日13点多在屯溪路乘坐149路公交车时晕倒在车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6、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物业公司证明、房产证、安徽省军区机关幼儿园证明、合肥市曙光小学老师证明，证明：（1）、王某自2011年4月份其一直至事发之日止，在单位从事仓库保卫工作，晚上居住在单位仓库宿舍内，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有合法的暂住证明；（2）、王某自2010年9月份起平时接送孙子上学、照看孩子；（3）、在合肥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7、误工证明、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因处理亲属王某的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8、交通费票据，证明产生交通费用；9、情况说明，证明王某写成王华荣是笔误；10，公交集团安全行车管理暂行规定，证明被告驾乘人员应在驾驶过程中应达到一定的资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立即停车、抢救伤员、保护现场，被告对交通事故发生后有完整的规定，该规定对被告所有驾乘人员都有约束力。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请与被告无关，证明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死者王某属于猝死原因待查，检查报告单无原件，证明目的有异议，死者王某生前无心血管病与猝死无关联性，死者的死亡原因与乘坐公交车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中死者姓名是王华荣，出生日期不符，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质证，请法院酌定；证据6、工作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一是没有看见相应劳动合同，二是没有看见相应工资发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安徽省军区机关幼儿园证明、合肥市曙光小学老师证明、物业公司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房产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中有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证据7、安徽省军区机关给王慧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慧在该单位工作。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仅凭营业执照证明误工没有依据，没有收入及误工损失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公交公司无关；证据8、没有看到任何票据和收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运死者回老家的行为违反殡葬管理行为，应就地火化，原告若将遗体私自运回老家是违法行为，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负，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证据9、三性无异议；证据10、该证据是我方的规章制度，每个驾驶员无论是发生事故还是突发情况都要按照制度行事，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的不当之处在何处，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死者是上车后自行晕倒，车辆是平稳行车，无急刹情况，无其他乘客倒地情况。死者倒地后，驾驶员离开座位前往死者倒地的地方查看，随后用手机报警，并向单位领导报告，无任何不当。在等待120车到来之前，驾驶员因停在路口堵塞交通，挪车是正常的，驾驶员挪车是离医院越来越近，120车辆在驾驶员电话指挥下接到死者，时间总共是12分钟左右，死者在离开车辆是没有死亡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有不当之处。
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如下：1、视频资料，证明死者是上车后自己晕倒在车上，行车中行车平稳，驾驶员没有发生任何事故；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回执，证明车辆行驶平稳，驾驶员无不当操作，无交通事故发生。死者是自己晕倒在车厢内，法医回函是对死者的尸表检查未见明显损伤，未见窒息征象，有进一步的工作建议，询问死者家属的意见决定是否进行尸体解剖；3、城东派出所形成的非正常死亡的调查报告，证明死者是上车后晕倒的，驾驶员发现死者倒地后即停车打开车窗，并联系120，驾驶员在120救护车来之前将车辆开至大通路派出所，法医对死者进行检查并未见体表损伤，死者家属未提出尸体解剖的申请，死者之子王彬口中得知死者已在老家安葬完毕；4、城东派出所向合肥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明公安机关要求尸体暂存，没有要求火化，或拉回死者老家，说明死亡原因没有查明，需要进一步调查；5、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车辆平稳行驶没有急刹车使乘客摔倒，死者是自行摔倒，不是车辆原因；驾驶员发现有人晕倒后，及时拨打120、110，刚开始是停在裕溪路上，因为是高峰期，车上乘客建议开到大通路派出所等120，因为是120必经路线，所以驾驶员将车辆开至大通路派出所门口。等了1分钟，120就来了，将死者运走。
原告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死者上车缴纳乘车费后自行上车，身体××视频中有抖动动作，有停车行为，与驾驶员陈述一致，但视频中没有死者摔倒的镜头，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驾驶员驾车使死者摔倒，驾驶员没有采取急救措施，且多次停车开车，将车辆开至派出所，耽误死者的抢救时间，驾驶员没有立即拨打120电话；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死者死亡的表象情况，但尸表检查未见明显损伤，不代表死者没有内出血，未见窒息征象，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根据城市公共汽车电车客运管理办法第27条的规定，乘客伤亡应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该证据是公安机关内部材料，没有向原告告知，原告在原审调取材料时才看到该份材料，对检验的情况我方不予认可，没有死亡当时的照片佐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证据2的重复说明，不能证明死者上车后是晕倒的，相反证明了驾驶员在死者摔倒后紧急救援处置方法不当，耽误了死者最佳救援时间。该份报告记载内容陈述不属实，首先认为是自行晕倒，没有提供事发时的视频印证，说驾驶员停车打开车窗并拨打120电话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拨打120，是其他乘客拨打的，前两次的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是出具给殡仪馆的，没有要求死者家属进行尸体检验，我方不予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尸检的最佳时间为48小时；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侯海浪是被告的驾驶人员，他在笔录中的陈述证明他没有对死者在摔倒后紧急实施抢救，只是在其他乘客提醒的情况下将车开到派出所门口，对钱世文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反映的情况内容有异议，该笔录形成在事情发生6天后，他对事情细节反应不一致，对死者衣着描述不一致，他证明驾驶员将车窗打开、拨打120，将车辆开至大通路派出所，但与事实不一致。驾驶员没有打开车窗，且是电话公司领导，与其多次陈述不一致，该份陈述与当时客观事实不一致，不能作为案件的依据。
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本院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后，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15日13时43分49秒左右，王某在合肥市××路××路公交车，上车时王某与驾驶员进行过对话。13时45分13秒停车，王某向车后走去，13时45分33秒车辆启动。13时45分54秒，司机听到喊有人晕倒，司机停车到车后查看情况之后，回到座位上翻看手机，拨打电话。13时46分53秒，司机再次启动车辆，13时48分11秒再次停车，停车约7分钟，在该时间内司机多在打电话；13时55分10秒启动车辆，开车至合肥市大通路派出所，13时56分16秒再次停车，59分30秒120救护车赶到，14时0分55秒驾驶员驾车离开。14时10分到达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显示王某已经猝死，原因待查。同日，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对王某死亡现场及尸体体表进行初步勘查和检验，检查意见为：死者衣着已更新，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未检见窒息征象。2013年12月16日，合肥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向合肥市殡仪馆出具证明一份，该份证明的内容为：王华荣，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籍贯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人，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在安徽省灵璧县尤集镇练河村一组225号，住合肥市包河区世纪阳光花园15-201室。王某2013年12月15日13：00多在屯溪路乘149公交车时晕倒在车上，后经过抢救无效死亡，瑶海刑警大队和市公安局法医到医院检验尸体，现在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请给与尸体暂存待处理。嗣后，原告将王某的尸体运往安徽省灵璧县安葬。2014年10月10日合肥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中载明：2013年12月15日，王某（男，身份证号码××）乘坐149路公交车时晕倒，后抢救无效死亡，我所出具证明将其尸体送殡仪馆存放。后通过公安网查询，王某系重户人员，有两个身份证，一个是××，一个是××。
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尤集镇九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某（已故），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尤集镇练河村人，身份证号码××，其妻子赵荣侠，尤集镇尤集村人，身份证号码××，夫妻二人共育有四个子女：长子王彬（身份证号码××、次子王林（身份证号××、大女儿王慧（身份证号××、小女儿王利（身份证号××，以上家庭成员间关系属实，特此证明。
案件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选择道路运输合同纠纷。被告公司的员工手册《安全行车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含车门夹、摔和其他客伤事故），驾驶员要立即停车，抢救伤者，保护现场。
本院认为：王某乘坐被告公交公司运营的公交车，双方之间形成了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被告负有将王某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采取了紧急制动、急转弯或其他不当驾驶行为。从医院出具的病历来看，王某为猝死，原因待查。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曾出具意见要求暂存尸体于合肥市殡仪馆，以便查清王某死亡的原因，但原告在未告知公安机关的情况下，就将尸体运往灵璧县进行安葬，导致王某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被告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应当采取积极的救助措施，如拨打120、疏散乘客、××病人送往就近医院进行急救，但公交公司驾驶员没有采取疏散乘客、等待救援的措施，也没有直接将王某送至附近的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而是将公交车开至派出所，且在途中有一次停车达七分钟之久，被告公司驾驶员在此次事故中采取措施存在不当行为。从现有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某的死亡和被告公司员工采取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被告公司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当，对王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王某从晕倒到死亡仅25分钟，死亡原因待查的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公交公司对王某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其中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96780元、丧葬费23903元，原告提供了王某在城市居住生活的证据，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0000元，本院根据此次事故的发生以及处理情况，支持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6000元，根据处理此次事故的交通费用支出情况，支持3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选择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违约之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本院支持的费用合计526683元，由被告公交公司承担30%计158005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荣侠、王彬、王林、王慧、王利各项损失158005元;
二、驳回原告赵荣侠、王彬、王林、王慧、王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原告赵荣侠、王彬、王林、王慧、王利负担6420元，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内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军
人民陪审员 袁群英
人民陪审员 袁星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安文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零一条【对旅客的救助义务】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
第三百零二条【旅客伤亡的损害赔偿责任】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