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刑二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战印，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锋，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孙战印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铜印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战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9年8月，耀州区人民政府常委会决定，将连某某承揽的耀州区安全饮水实行贷款项目豹村供水工程建设任务由区计划局移交给区水务局实施，时任耀州区水务局总工的被告人孙战印主要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2009年底，在向省上有关部门协调项目资金过程中，连某某在被告人孙战印办公室交给该孙人民币2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去省上协调资金，另外1万元送给被告人孙战印，请其在自己承揽的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该孙予以收受。
2.2009年至2012年，耀州区东塬供水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先后在耀州区水务局承揽孙塬镇东堡子供水工程、孙塬镇西堡子供水工程、孙塬镇孙塬村老城区供水工程等工程项目。2010年，王某某为让被告人孙战印帮忙尽快结清工程款，以工程管理费的名义在被告人孙战印的办公室送给该孙2万元，该孙予以收受。
3.艾某某在耀州区水务局先后承揽关庄镇故贤村供水工程、关庄镇中吕供水工程、耀州区2012年中央财政追加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补助专项资金项目等工程项目。2013年8月，耀州区水务局在争取有关项目过程中，局领导决定让孙战印在艾某某处借款5万元，用于去北京争取项目。后5万元结余2万元。艾某某将此款送给该孙，希望在以后的工程中给予关照。该孙予以收受。
4.2013年，陕西华秦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建耀州区沮河天宝街办段防洪工程。耀州区水务局下设耀州区中小型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被告人孙战印任该项目部项目法人代表），对该项目的实施进行监管。为了该工程的顺利实施、工程资金的顺利拨付以及在工程实施中得到关照，2014年春节前，陕西华秦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某在被告人孙战印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该孙予以收受。
5.2011年，耀州区水务局城乡供水总站与铜川市耀旬二级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处签订“小丘集中供水管道迁改协议”。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与耀州区水务局城乡供水总站、耀州小丘供水站分别于2011年5月，2012年3月签订管材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的标的额是198000元，第二份合同约定所需材料价格以厂价格表下浮30%，合同的标的额是98062.42元（含税额14329.46元）。耀州区供水总站在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提供发票后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2年4月30日将两份合同的货款支付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2012年5月，蒲城桥陵塑料有限公司业务员屈某某给耀州区小丘供水站销售差价6万元，小丘供水站站长杨某某按照被告人孙战印的要求，把这6万元给了孙战印，被告人孙战印将这6万元分次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
原审还查明，2013年11月13日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收到反映被告人孙战印在任耀州区水务局总工、副局长期间，利用管理审批水利工程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私设小金库从中贪污的匿名举报信后，依法开展初查，2014年3月17日将被告人孙战印传唤至铜川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初步查明孙战印涉嫌收受艾某某、李某某、连某某等人的贿赂，遂于2014年3月18日决定对孙战印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被告人孙战印刑事拘留。孙战印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在小丘供水管道改造中，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屈某某在管材合同的货款支付后给杨某某6万元，杨某某根据其要求将6万元交给其，其将6万元分次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的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占印的妻子袁某某于2014年6月24日向铜川市人民检察院退交人民币2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战印在担任铜川市耀州区水务局总工程师、耀州区水务副局长、耀州区水务局供水总站站长及人饮办主任期间，利用其主管工程项目的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战印将屈某某给予供水站的销售差价6万元占有，而差价款是基于合同的价款产生，来源于合同的价款，应属国有财产，被告人孙战印时任水务局总工兼供水总站站长，利用主管小丘供水管道迁改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利用买卖合同变相侵吞国有财产6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战印及其辩护人认为孙战印占有屈某某6万元系受贿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战印的行为既构成受贿罪，又构成贪污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战印在侦查机关掌握其受贿罪一定证据后，传其到案询问时，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战印在侦查机关决定对其以受贿罪立案侦查、刑事拘留后，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占有供水站6万元的贪污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孙战印全案成立自首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受贿罪、贪污罪系职务犯罪，被告人孙战印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贿赂、侵吞公共财产，犯罪数额达21万元，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和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社会危害性严重，辩护人辩称的本案社会危害性不是特别严重、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又被告人孙战印的家属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家属能积极退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战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八个月。
上诉人孙战印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将上诉人占有合同回扣款的行为认定为贪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受数额巨大财物的行为未必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21万元的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配偶向检察机关退交的22万元没有涉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对据以定案的部分证据未在公开审理时进行质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与证据存在矛盾；原判将上诉人占有合同回扣款认定为贪污及未将上诉人有关受贿的供述认定为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战印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豹村供水工程相关资料证明，该工程系国家饮水工程，陕西省发改委2009年2月对该工程初步设计批复，2009年8月，耀州区政府决定农村安全饮水项目交由耀州区水务局实施，孙战印是该项目负责人，该工程2011年7月7日完工验收。豹村饮水工程由铜川市市政工程处承包施工，承包人代表是连某某。
2.证人连某某证言证明，他以铜川市市政工程处的名义投标豹村饮水工程并中标，该工程总投资500多万元，2009年9月左右，耀州区政府决定将该项目建设任务由计划局移交耀州区水务局组织实施，由总工孙战印主要负责，项目变更、报账都需要找孙战印协调处理，他多次找孙战印协调项目款和设计变更的事情。2009年年底、2010年年初，孙战印称到省上接洽项目无经费，他为了在施工过程中协调、验收、结账便利，给孙战印送了2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去省上协调项目。
3.上诉人孙战印供述证明，他时任水务局总工，分管供水和水利工程的前期工作。连某某承揽的耀州区坡头镇豹村饮水工程，2009年9月后交由耀州区水务局组织实施，他们接手后，发现原设计问题较大，组织人员重新勘查、设计，因为该工程要在省上报账，2009年年底，局里准备去省上慰问，连某某给他2万元，1万用于省上协调项目，另1万元给了他个人。
（二）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铜川市耀州区东塬供水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的合同及相关资料证明，孙战印作为供水总站法人代表与东塬供水公司签订合同，作为总工负责工程的验收、拨付款项、审核签字等工作。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孙战印以水务局收管理费的名义向他要2万元，他为了让孙战印尽快结清工程款，在以后的工程中尽快检查验收，就给了孙战印2万元。他从耀州水务局供水总站承揽的项目都是找孙战印联系的。
3.证人杨臣平证言证明，他时任耀州区水务局局长，孙战印负责供水方面的工作。争取项目需要与上级部门联系沟通，产生的费用一般都在相关的项目实施中处理了。孙塬片区的供水主管网已由王某某的东塬公司承建好了，小的供水项目下来后由局领导协商，直接让王某某组织实施了。水务局没有安排人就王某某承揽的项目到省市水利部门争取过，也未收取管理费。
4.上诉人孙战印供述证明，2010年王某某给他2万元，他认为王某某是为了感谢他帮王某某跑项目、做资料，并希望他以后继续帮王跑项目。他替王跑了两三个项目，帮王做过向局里申报项目的资料。
（三）认定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耀州水务局文件证明，耀州水务局任命孙战印为耀州区中小型水利建设项目法人，负责耀州区中小型水利建设等工作。
2.艾某某承包工程相关资料证明，艾某某承建了关庄镇故贤村、中吕村等供水工程项目、耀州区2012年中央财政追加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补助专项资金项目，铜川市耀州区供水总站、铜川市耀州区中小型水利工程建设项目办公室与艾某某挂靠的公司签订了合同。
3.刘某某提供的出差花费清单证明，其与孙战印去北京争取项目花费29908.2元。
4.银行明细证明，艾某某于2013年8月19日从其妻万某某信合账户支取3万元。
5.证人艾某某证言证明，孙战印以水务局经费紧张要去北京跑项目为由让其拿5万元，他于2013年8月19日从其妻万某某信合账户支取3万元，与手头的2万元，一起送给孙战印。孙战印从北京回来后要归还剩下的2万元，他说孙战印辛苦了，让孙自己拿着，他希望孙战印在以后的工作中关照自己。
6.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他时任耀州区水务局局长，局里去北京跑项目，因经费紧张，艾某某承揽局里的工程正在施工未决算，决定先从艾某某处拿5万元，决算时加到工程量里处理。孙战印和灌溉站站长刘某某从北京回来后，孙战印说钱没花完，还剩一点儿，他让孙把剩下的钱退了。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局里安排孙战印与他一起去北京出差，因为无经费，局长说先从艾某某处拿5万元。去北京花费了3万元，回来后，赵局长让把剩余的2万元退给艾某某，是否退还，他不清楚。
8.上诉人孙战印供述证明，2013年7、8月份，赵局长安排他和刘某某去北京跑项目，决定先从艾某某处拿5万元，他在艾某某处拿了5万元去北京跑项目。回来后剩下2万元，他向艾某某归还，艾某某没要，说是给他的辛苦钱，他便自己把钱留下了。艾某某当时在局里承包的工程还未完工。
（四）认定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华秦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耀州区水务局相关证账资料证明，华秦公司代建耀州水务局沮河防洪工程，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合同。2013年6月13日华秦公司又中标了铜川市耀州区沮河天宝街办防洪工程。
2.孙战印妻子袁某某存单复印件证明，中国银行铜川耀州区支行以袁某某为户名的账户于2014年1月14日存入10万元现金。工商银行耀州支行以袁某某为户名的账户于2014年1月28日存入10万元现金。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陕西华秦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公司代建沮河天宝街办段防洪工程，孙战印任项目法人、耀州水务局副局长，该工程按省上要求是2013年年底完工，但由于工程变更和付款滞后，导致工程工期延后，预计完工时间在2014年6月。2014年春节前公司项目经理高某某给他说孙战印想以现场补助费名义要一部分钱，他考虑到快要过年了，日后项目上的事情还要找孙战印，也为了拨款顺利，他拿10万元给了孙战印。半个月之后，孙战印给他们公司拨了200万工程款。
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陕西华秦水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工程的进度、外围、资金及与上面的协调等都需要他和孙战印沟通协调。孙战印在2013年12月份向他提出过要补助费9万余元现金，他向李某某做了汇报。他们为了以后工作方便、拨款及相关的手续顺利一些，他催李某某赶快给孙战印10万元，李某某就给了孙战印10万元。
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由耀州区中小型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沮河天宝街办段防洪工程项目的监管，孙战印任项目法人。资金的拨付是由项目办主任和项目办法人孙战印签署意见后经他签字报财政进行拨付。局里协调抽调河道站正式职工李某胜常驻该项目工地，工资、下乡补助等由局里发放。孙战印曾向他提起李增胜常驻工地应该给发放补助，他说等工程结束后由局里研究，以下乡、加班等名义从局里财务发放。
6.证人袁某某、孙某某证言证实，孙战印妻子袁某某不能说明两笔10万元存款的来源。孙战印之姐孙某某家2014年1月没有与孙战印家发生经济往来。
7.上诉人孙战印供述证明，李某某做项目时，他给帮了很多忙。李某某和他闲聊时说要给他辛苦钱，他说项目办的人辛苦了，应该发点现场补助。2014年春节前李某某以补助为托辞给了他10万元，他把这10万元给了他妻子。
（五）认定第五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耀州区小丘镇集中供水管道迁改相关文件证明，耀州区小丘镇集中供水工程管道改线工程需要的管材采购于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同，甲方是铜川市耀州区供水总站，合同签订人是副站长王某；乙方是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人是屈某某；合同标的额198000元，货款2011年7月1日向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甲方是铜川市耀州区供水总站小丘供水分站，合同签订人系杨某某，乙方是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人是屈某某；合同约定所需材料价格以厂价格表下浮30%，合同的标的额是84290.96元，税额14329.46元，总计向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支付98062.42元，于2012年4月30日支付。
2.证人屈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他从2000年至2014年3月在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负责铜川等地的产品销售业务，主要和各县的水务系统等部门联系合作，铜川的业务主要在耀州水务局，在推销产品过程中，他认识了孙战印、王锋、杨某某等人。2011-2012年，小丘供水管网改造时，小丘供水站站长杨某某负责施工和材料采购，他听杨某某说这个工程主管局领导是孙战印。杨某某说能用30万元左右的PVC材料，他给杨某某按市场零售价格报了价，并说按这个价成交，签订合同，货款付完后，可以给小丘供水站5万到6万元的材料销售返点。涉及小丘管网改造工程，先后于2011年5月左右、2012年3月左右各签了一份合同，第一份金额大约19万多，第二份金额大约9万多。公司把材料分几次送到工地后，他把税务发票送到杨某某手里，过了一段时间，他得知材料款已转到他们公司账上，他让公司财务算了这批货的销售返点，算了6万多一点。他在耀州区街道给了杨某某6万元，这钱是给小丘供水站的。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小丘供水站站长，2011年-2012年因小丘供水管道改建需用管材，他给孙战印说以前用过蒲城桥陵公司的管材，质量、价格都可以，孙战印同意使用蒲城桥陵公司的管材，让他负责联系，他们与蒲城桥陵公司的业务员屈某某签订了两份合同，供水总站把货款支付给蒲城桥陵公司后，屈某某拿来6万元交给他。孙战印之前说过蒲城桥陵公司会给几万元的差价，钱给了以后，让交给孙战印。2012年5月屈某某将钱交给他，他把钱给了孙战印。
4.证人党水清证言证明，她是蒲城桥陵塑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妻子，在该公司担任出纳。2012年5月份，屈某某称家中有急事从她那里拿走6万元。
5.上诉人孙战印供述及农业银行存取款明细证明，因耀旬路拆迁涉及小丘供水站管网改造工程，杨某某给他汇报耀旬路开挖，急需购买管材改造，他让杨某某赶紧联系管材，杨某某推荐桥陵公司的管材，他让杨某某与桥陵公司具体商谈。第一笔款支付了后，他给杨某某说，屈某某会给一些费用，屈某某把这笔钱给了让杨把钱给他。2012年5月，第二笔款支付后，杨某某拿来6万元给了他，称是桥陵管材厂给的。他将这6万元分次存入了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提请立案报告、办案说明，证明铜川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3年11月13日收到匿名举报信，反映孙战印在任耀州区水务局总工、副局长期间，利用管理审批水利工程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私设小金库从中贪污。经依法初查，并通过不断向其宣讲法律和政策，孙战印逐步交代了有关个人经济问题。2014年3月18日，铜川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孙战印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当日依法对其刑事拘留。
2.指定管辖函、决定书证明，该案由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由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审判。
3.孙战印的简历及任职文件证明，孙战印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03年4月至2009年3月任耀州区水利工作队队长；2008年2月至2012年12月任耀州区水务局总工程师；2012年12月至案发前任耀州区水务局副局长；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兼任耀州区城乡供水总站站长、人饮办主任。孙战印担任总工程师期间，主管计划统计、城乡供水前期工作、工程建设与管理等工作，协助分管水利工作队、供水公司、高尔塬水管站等。
4.耀州区水务局“三定”方案证明，耀州水务局及下属各站队职能。耀州水务局的职能：负责全区城乡供水、排水工程的建设与管理；编写、审查小型水利基建项目建议书及可行性报告，组织实施水利行业技术标准、规程、规范；负责全区水利设施、水域及岸线的管理与保护，负责全区重要河道、水库、滩涂的治理开发、建设管理；承担全区防汛抗旱指挥部日常工作，组织、协调、指导、监督全区防汛抗旱工作，承担城区防洪工程建设和管理等工作。副局长、总工属科级领导职数。铜川市耀州区城乡供水总站是耀州区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其职能：负责全区村镇供水工程的立项审查、设计审批并组织实施；负责全区范围内村镇供水工程，供水单位的资质初审；指导全区村镇供水工程和运行管理等工作。
5.陕西省水利水电工程概预算编织办法及费用标准（2000版）调整意见证明，建设单位管理费中包括施工现场津贴。
6.户籍证明信，证明孙战印身份情况，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扣押决定、清单及汇款凭证证明，孙战印妻子袁某某2014年6月24日向铜川市人民检察院退交人民币22万元。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并可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战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耀州区水务局副局长等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又利用兼任耀州区城乡供水总站站长、人饮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小丘镇供水管网改造材料采购过程中，将供货方给小丘供水站返还的材料销售返点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孙战印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两个不同罪名，应实行数罪并罚。孙战印能够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孙战印因受贿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犯罪的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减轻处罚。孙战印家属积极代为退交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部分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经查，原审对所采用证据在开庭时均进行了当庭质证，原判所认定事实亦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占有合同回扣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经查，上诉人利用自己所主管的单位与他人签订工程材料购货合同，将合同应返还给本单位的材料销售返点6万元占为己有，属于利用回扣非法占有公款，原判认定该行为构成贪污，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原判未对上诉人亲属退交赃款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对上诉人有关受贿的供述认定为自首，经查，侦查机关经过初查掌握了上诉人涉嫌受贿的基本情况后传唤上诉人到办案工作区进行审查，经过办案人员向其宣讲法律和政策，上诉人交待了自己主要受贿犯罪事实，该情节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判对赃款未作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孙战印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孙战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止。）
二、上诉人孙战印所退赃款2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铜川市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蒲叶
审判员 高化民
审判员 郭玉荣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