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商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
法定代表人：张成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明，山东多博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德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鼎力玻纤织品厂。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刘军，厂长。
委托代理人：杜焕法，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佐荣，男，该公司业务员。
上诉人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3）源商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明、李德民，被上诉人如皋市鼎力玻纤织品厂的委托代理人杜焕法、丁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0年3月至2012年10月，原告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通过其业务员李玉军与被告如皋市鼎力玻纤织品厂多次发生无碱玻璃纤维买卖合同关系，截止到2012年12月6日，双方共发生业务金额为509279.8元。原、被告在发生业务过程中的付款习惯是支付承兑汇票和现金付款两种方式，汇票付款方式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公司，现金付款方式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公司业务员李玉军，业务员交给公司。原、被告发生业务期间，被告分17次共向原告支付货款510164元，汇票付款8次，金额358800元，现金付款9次，金额151364元。其中2010年支付货款7笔：3月27日支付现金11000元、5月6日支付现金10000元、6月17日支付现金11000元、7月27日支付现金33600元、9月23日支付现金25474元、11月29日支付现金15000元、12月3日以汇票方式支付47700元；2011年支付货款6笔：3月8日支付现金8790元、9月3日支付现金6500元，4月26日、7月28日、8月5日、10月21日均通过汇票方式共支付货款195400元；2012年支付货款4笔：5月30日支付现金30000元，2月29日、7月2日、9月10日均通过汇票方式共支付货款115700元。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双方发生业务的交易账面往来明细与被告提交的交易往来明细和支付货款明细，在时间、货款金额上，均相吻合。在发生业务期间，双方大多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达成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原告提交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在合同落款处，合同双方均未明确载明买卖双方各自的银行账户。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原审分析如下：
被告主张，在双方发生业务期间，现金付款的方式是通过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丁佐荣的账户打款到原告公司业务员李玉军账户进行支付。被告向原告公司现金付款9次，共计付款金额151364元，经核对，被告分别于2010年9月23日，11月29日，2011年3月8日打款25474元、15000元、8790元，该三笔款项原告公司业务员未全部交回公司财务，实际上该三笔款项已经通过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丁佐荣的账户打入到原告公司业务员李玉军的账户中，并提供了该9次银行打款记录予以证实。
原告主张，在双方发生业务过程中，被告现金付款方式是通过被告的公司账户打入到原告公司业务员账户名下，不存在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打款到原告公司业务员付款的情况，该三笔款项系两个自然人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庭审查明，被告提供的9次银行打款记录是由丁佐荣的账户打款到原告公司业务员李玉军的银行账户，合计金额151364元，该9次现金打款记录与原告提供的双方往来明细账相互印证，除原、被告争议的三笔款项外，其余6次打款记录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与原告提供的双方往来明细账和被告提供的打款明细均保持一致，与原告主张的现金付款方式是被告通过公司账户进行付款并不相符。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通过公司工作人员账户打款到原告公司业务员账户的方式进行现金付款的交易方式。据此，对于被告主张的通过被告公司人员丁佐荣的银行账户打款到原告公司业务员李玉军的银行账户进行现金付款151346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共发生业务金额为509279.8元，被告通过汇票付款358800元，现金付款151364元，合计510164元，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8379.8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原告业务员收取被告货款行为的定性问题。首先，双方在发生业务期间，原告多数系通过其业务员李玉军与被告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合同并未对货款支付方式进行特别约定（即必须通过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其次，双方在交易期间，所有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多笔货款，均是被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直接将货款打入李玉军个人账户，李玉军再向其公司交付，这是双方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原告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李玉军收取货款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至于李玉军是否向公司交付，属原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被告无关。因此，对原告主张，其业务员是否收取货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与公司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认可被上诉人的付款方式为其业务员转款至上诉人业务员账户，双方更未形成该种交易习惯。二、不能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转出账号和转入账号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从丁佐荣账户转到李玉军账户的钱不能证明是出自被上诉人公司资金，上诉人对该付款方式不予认可，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能证实其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如皋市鼎力玻纤织品厂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货款支付方式作出特别约定，被上诉人9次支付现金均是通过业务员之间转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李玉军和丁佐荣是各自业务员，业务员收支货款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二、被上诉人根据三年的交易习惯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业务员，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上诉人业务员李玉军未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属于内部管理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被上诉人业务员丁佐荣向上诉人业务员李玉军支付的款项能否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
首先，被上诉人如皋市鼎力玻纤织品厂提供从丁佐荣账户先后八次转入李玉军账户的银行现金转款记录，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于上述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时认为上述银行转款记录系伪造，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盖有相关银行的业务办讫章，上诉人在一审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主张其系伪造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在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丁佐荣向李玉军账户转款的时间和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根据上诉人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在一审笔录中关于“电汇和现金都是给业务员，承兑汇票一般是给公司”的陈述，双方之间的现金结算应是通过上诉人业务员李玉军进行结算。2010年至2012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九次现金付款均是通过丁佐荣账户转至李玉军账户，未有通过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单位账户转款的情况。上诉人认可收到了大部分货款，但不认可该货款支付方式，主张转款系丁佐荣与李玉军之间的个人交易，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通过其他形式进行过现金付款。被上诉人该种付款方式符合双方一直进行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上诉人淄博思创玻璃纤维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袁 媚
代理审判员 禚慧聪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