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x。
委托代理人迟大国，山东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x因与被上诉人赵x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常兵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x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7日左右，原告在青岛市香港中路邮局搭理了几句被告，给原告要了电话号码183××××3756，从此开始了疯狂的电话骚扰，2014年1月工作较忙，被告无故无尽的骚扰，原告不再接被告的电话，被告换着号码不停进行骚扰，被告的诸多事情原告不愿参与，开始了被告的侮辱攻击。自2014年2月开始，被告一直不断的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污蔑原告在青岛广西路邮局、台东邮局、香港中路邮局损害邮政工作人员利益的行为，并在其QQ群xx和某QQ群指名道姓侮辱、谩骂、威胁恐吓，破坏原告名誉，捏造虚假事件，攻击原告及家人，严重损害原告的名誉，败坏原告的名声，其QQ群有200人左右，分布全国各地，影响极其严重。在被告公开发布的信息中，充斥着王八蛋、死全家、可怜虫等等歹毒语言，受到他人嘲笑，QQ群议论纷纷，给原告的精神造成极大压力，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生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人格权、姓名权的行为；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涉事所有网络媒体道歉，在青岛市级报刊发表道歉书，恢复原告名誉，消除造成的不良影响；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生活造成的损失3000元、对工作造成的损失2000元。
被告赵x在一审辩称:原告诉讼的被告主体不符，被告并非青岛武船重工的职工，而是北船重工的职工。原告诉讼的人格权、名誉权、姓名权属于包容关系，不属于并列关系。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被告辱骂原告，如果存在原告所诉说的被告在网络上对原告有辱骂的言语，也是原告辱骂在先，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因青岛邮资机戳、青岛集邮群QQ实名及私自转发本群聊天内容问题，被告在自己的QQ空间中，于2014年1月30日发布《辽宁舰拜年纪念邮戳》一文，该文中曾记载“刘x根本不懂得这枚纪念邮戳的含义就在青岛市集邮协会群瞎叨叨，亏了还和我在一起学习了一段时间，还多多少少知道我的计划，这样的人我看他也就是只知道赚钱不知道其它的小人。”的内容。2014年2月26日被告发布《青岛集邮圈里的好人好事》一文，该文中曾记载被告因1208栈桥邮资机戳一事被“刘某人”出卖。
在青岛集邮群(xx)中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起发布含有“刘x你想钱想疯了吧，现在骗人了”、“把甲吓出屎来了，躲在厕所里比较安全。”、“阴险小人”、“跟臭虫为伍的可怜虫！”、“汉奸命”“刘桑及其夫人大闹某邮局，将工作人员打伤”、“青岛邮政新三防，防火，防盗，防永新”等字眼的内容。
在某QQ群中被告于2014年11月14日发布含有“把小刘吓出屎来了”、“躲在厕所里比较安全。”等字眼的内容。
被告在邮缘千里来相会、航天集邮、飞天集邮研究会等多个QQ群发布“请各位邮友以后无聊时在电话还是QQ聊天要注意言行表达，以免被别有用心阴险狡诈之人利用”。
原告基于上述事实，认为自2014年2月开始，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在xxQQ群指名道姓侮辱、谩骂、威胁恐吓，破坏原告名誉，捏造虚假事件，攻击原告及家人，严重损害原告的名誉，败坏原告的名声，影响极其严重。在被告公开发布的信息中，充斥着王八蛋、死全家、可怜虫等等歹毒语言，致使原告受到他人嘲笑，QQ群中议论纷纷，给原告的精神造成极大压力。故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人格权、姓名权的行为；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涉事所有网络媒体道歉，在青岛市级报刊发表道歉书，恢复原告名誉，消除造成的不良影响；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生活造成的损失3000元、对工作造成的损失2000元。
被告提交青岛市集邮协会QQ群聊天记录，其中原告在该群中于2014年11月22日发布含有“赵x你妈的精神有问题”、“臭名昭著”、“人渣，你就是一孙子”、“就是一小丑”、“妈的，有种你来，不来你是孙子王八蛋，你个人渣，王八犊子。”、“别忘了你这个孙子是私生的。”等内容。被告认为，青岛集邮群和青岛市集邮协会QQ群，实行实名登记制，青岛集邮群内约120人左右，原告并非会员。原告匿名私自进入被告的QQ空间非法获取了照片及聊天内容构成侵权，私自进入了不公开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在聊天记录中指名道姓骂被告的事实清楚，原告起诉属于恶人先告状，被告保留起诉原告的权利。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称，被告的QQ空间没有设置权限，随便一个人可以进入该空间。被告侮辱、辱骂原告持续时间长，原告只是回击了一次。
原告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与刘x系恋人关系，证人出具的证言注明：2014年6月26日，我陪男朋友刘x在台东一路邮局寄一封挂号信，等了一个小时，邮局没有办理好。期间我不舒服，趴在桌子上休息，有一个女人要填银行单子，非要我的位子，发生口角，一个老头不管他的事也说三道四，------，当时邮局很空，由于气愤，堆倒了桌子，这时来了个穿邮局工作服的女人，桌子碰到了她的腰部。邮局拨打了“110”，之后邮局局长打电话说碰了个腰间盘突出，------，腰间盘是碰出来的？咨询医生后告知不是，------。赵x在QQ群中骂我，是我翻看我男朋友刘x的手机发现的，我与赵x不认识，无冤无仇，他问什么说我，------。我保留起诉他的权利，必要时提起诉讼。------。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
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被告在其QQ空间、青岛集邮群、青岛市集邮协会QQ群发布含有侮辱性字眼、未证实的事实的聊天记录或文章，贬低原告的人格尊严，致使原告在该群体中的社会评价降低，故被告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的侵权情节和侵权涉及的范围，被告应当在其QQ空间、青岛集邮群、青岛市集邮协会QQ群中予以书面道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x停止对原告刘x名誉上的侵害。二、被告赵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其QQ空间、青岛集邮群、青岛市集邮协会QQ群中对原告刘x进行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驳回原告刘x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赵x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刘x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刘x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多次在网络上对上诉人进行谩骂、侮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人格权和名誉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赔礼道歉，在涉事的所有网络媒体道歉，在青岛市市级报刊发表道歉书，恢复名誉，消除造成的严重不良影响。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对生活造成的损失3000元，对工作造成的损失2000元。
被上诉人赵x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名誉。通过网络侮辱他人，侵犯他人人格尊严构成侵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自己的QQ空间和QQ群发表的多篇针对上诉人的言论含有侮辱性字眼，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停止对上诉人的名誉侵害，在相应范围内的网络上向上诉人书面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