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甲。
委托代理人陈克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上诉人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某甲与陈某于2001年经人介绍认识，2002年5月29日登记结婚，2005年8月17日生育婚生女周某乙。从周某乙出生至今，双方及周某乙一直生活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南肖埠周某甲父母家中。周某乙系低智能儿童，现就读于杭州市艮山路学校四年级。双方从相识到结婚时间较短，婚前未能互相充分了解，婚后交流甚少，夫妻感情淡漠，婚生女周某乙被确诊为低智能儿童后，双方之间分歧和矛盾进一步加剧，2014年4月，周某甲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杭江民初字第718号判决，判决驳回周某甲的离婚请求。2014年12月，周某甲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周某甲与陈某离婚；2、婚生女周某乙由陈某抚养，抚养费由双方各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某承担。
另查明，2003年12月31日，周某甲作为受赠人与赠与人周德庆、蒋煜官签订赠与合同1份，约定：赠与人与受赠人系祖孙关系，赠与人自愿将三塘桂园X室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赠与所附条件：无。2004年2月27日，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桂园X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了周某甲、陈某名下。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为65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周某甲与陈某虽系自主婚姻，但婚后未能进一步培养夫妻感情，在婚生女周某乙被确诊为低智能儿童后，双方亦未能相互包容、互相扶持，反而在抚养照顾周某乙以及是否再生育问题上发生较大分歧，分歧发生后双方也未能有效沟通导致夫妻二人渐行渐远。周某甲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经法院处理后，双方夫妻关系仍未能改善，现周某甲第二次起诉要求离婚，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周某甲要求与陈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子女抚养，双方均要求婚生女周某乙由对方抚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双方若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利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本案中，周某乙年近10周岁，且系女生，本由母亲照顾更为合适，但其系低智能儿童，情况较为特殊，故对于周某乙由谁抚养教育还需综合其他因素考虑。根据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周某乙从出生至今均生活居住在周某甲父母家中，且现在附近就学，其已习惯现在的生活模式和居住环境。对于周某乙而言，熟悉的居住环境以及继续顺利就学更有利于其成长及身心稳定，加之周某甲并无不适合抚养周某乙的情况，故原审法院认为婚生女周某乙由周某甲抚养更为合适，对周某甲要求婚生女周某乙由陈某抚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周某甲要求抚养费由双方各半承担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陈某的负担能力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月。对财产分割，周某甲主张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桂园X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均等原则，各半分割。对于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桂园X室房屋，陈某要求确认双方各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由双方实际居住使用，周某甲对上述分割意见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房屋份额进行分割，周某甲、陈某各享有该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案涉房屋为上下两层，上层为一室一厅一卫，下层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陈某要求使用下层朝南卧室及厨房、卫生间、客厅，故原审法院根据一般生活居住习惯确定下层朝南卧室由陈某使用，下层朝北卧室、上层卧室、客厅、卫生间由周某甲使用，双方共同使用下层客厅、厨房、卫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周某甲与陈某离婚；二、婚生女周某乙由周某甲负责抚养教育，陈某自2015年4月起至周某乙独立生活时止每月承担抚养费1000元，于每年的6月30日、12月30日各结算给付一次；三、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桂园X室房屋所有权由周某甲与陈某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四、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桂园X室房屋内下层朝南卧室归陈某使用，下层朝北卧室、上层卧室、客厅、卫生间归周某甲使用；下层客厅、厨房、卫生间由周某甲与陈某共同使用；五、驳回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92.5元，由周某甲负担646元，由陈某负担646.5元（已缴纳）。
宣判后，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周某乙居住在上诉人父母家中是事实，但是周某乙系弱智儿童，自出生后均由被上诉人陈某抚养教育。打自小起，平时的生活、喂饭、刷牙、穿衣、睡觉、洗澡，学习上的辅导甚至便后的擦屁股均由被上诉人负责料理、接送。周某乙对父亲、爷爷、奶奶的话语从不听从，离开了被上诉人周某乙将无法生活。一审法院不去社区、学校调查了解，以表面的形式掩盖其知道的实际事实。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周某乙的生活将带来痛苦，心灵将遭到创伤。二、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能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双方若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利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该规定说明了对子女的抚养必须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有利于子女的教育和生活。本案中婚生女周某乙是未成年的弱智儿童，如该儿童交与爷爷奶奶抚养教育，无法律依据。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势必造成老年人心理的压力和生活上的负担。上诉人是男性，女儿由其抚养教育，将造成生活与工作上的不便。加之一审法院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桂园X室近120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判归被上诉人陈某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并确定了居住房屋，因此，被上诉人陈某抚养教育女儿有稳定的居住和生活条件，婚生女周某乙由被上诉人陈某抚养教育有据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侵犯了老年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未成年弱智儿童生活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伤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婚生女周某乙由被上诉人陈某抚养教育；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某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合情，周某乙自出生后一直居住在南肖埠小区，也在附近的艮山路小学读书，其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模式和居住环境，熟悉的居住环境和继续顺利就学更有利于其身心稳定和健康成长，孩子由其父亲抚养更有利于其成长。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婚生女周某乙的抚养权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婚生女周某乙从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上诉人周某甲父母家中，现在附近的杭州市艮山路学校就读小学四年级，已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生活环境，鉴于周某乙系低智能儿童，故维持其现有生活的稳定性和连续性更有利于其成长。虽然周某甲与陈某均要求周某乙由对方抚养，但综合考虑双方的抚养能力、抚养条件以及周某乙的长期生活环境等因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判令婚生女周某乙由上诉人周某甲抚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周某甲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周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