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倪绍山，海南如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耕，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本强，儋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曼雄，该委员会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滨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蒙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霞，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黎桂雄，该委员会常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德琪，该委员会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大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不详。
法定代表人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那大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不详。
法定代表人不详。
上诉人王中晨与被上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儋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儋州市国资委）、那大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那大新区管委会）、儋州那大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大新区公司）、儋州滨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新区公司）、儋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海新区管委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王中晨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159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3日，中共儋州市委组织部（以下简称市委组织部）发布《儋州市2009年公开选拔（选聘）领导干部公告》。该公告中载明：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职位面向全国公开选拔，副总经理实行聘任制，薪酬实行年薪制，包括底薪加业绩奖励，副总经理年薪30万元，对特别重大贡献的另行奖励。经报名、考试等一系列的选拔程序后，王中晨被确定为该职位的人选。同年5月19日，市政府发布《关于周瑾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聘任王中晨为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试用期一年，聘期三年。同年6月10日市政府发布《关于陈良荣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聘任王中晨为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聘期内享受副处级待遇，试用期一年，聘期三年。王中晨自2009年5月19日起便在那大新区公司任副总经理，并同时履行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职责。2012年1月12日，根据市政府工作安排，市国资委发函抽调王中晨到儋州清源水务有限公司接收领导小组，参加水务集团筹建工作。王中晨到该领导小组工作两个月后，便借调到滨海新区管委会及滨海新区公司工作至2013年4月1日，并实际履行滨海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及滨海新区公司副总经理的职责。期间，王中晨还兼任滨海新区公司新地水厂负责人。2013年4月1日，市政府发布《关于蒙小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王中晨同志聘任期满，解聘其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及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职务，按有关规定办理手续。该通知于2013年4月7日送达至滨海新区管委会及滨海新区公司。王中晨自2013年4月1日起便不再履行滨海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及滨海新区公司副总经理的职责，并对手头工作进行清理及交接。自2009年5月至2011年7月，那大新区公司向王中晨发放每月基本工资15000元。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那大新区管委会向王中晨发放每月基本工资15000元。2012年12月7日，市国资委发布《关于王中晨同志工资关系转移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王中晨同志的工资发放转由滨海新区公司执行。2012年8至9月，滨海新区公司向王中晨发放每月基本工资15000元。2009年5月至2012年9月王中晨累计领取基本工资600000元。
原审另查明：2010年6月25日，市委组织部及市国资委联合发布《关于印发﹤关于市属固有独资公司领导班子及其成员综合考核评价工作方案﹥的通知》。2010年7月5日，市委组织部及市国资委联合发布《关于做好市属国有独资公司领导班子及其成员综合考核工作的通知》。2010年12月3日，市国资委发布《关于补充企业领导班子及其成员考核内容的通知》。2011年12月5日，市国资委发布《关于印发﹤市属国有企业领导班子及其成员综合考核评价工作方案﹥的通知》。2012年4月19日，市国资委发布《关于印发﹤儋州市市属国有独资公司领导人员聘任期满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5月5日，市国资委发布《关于对市城投公司等四家市属国有独资公司班子成员聘任期满考核的情况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对王中晨同志的综合评价、民主测评等考核情况，并提出关于薪酬管理问题的意见，即对那大新区公司等市属企业领导班子成员的薪酬管理试行绩效薪酬制，将薪酬与绩效挂钩，比照儋州市同等级别干部的工资标准确定基础薪酬，绩效工资按业绩考核的有关规定发放，另提出关于机构调整问题的建议，即那大新区公司虽对儋州社会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但随着儋州市经济布局的调整，其功能和作用在逐步削弱，那大新区公司设置在那大城区内，其业务也在那大镇的周边，与市城投公司的主营业务重复，那大新区公司自成立以来发挥的作用不明显，业绩不够突出，因此，该公司的存在不但造成机构设置功能的重复，而且造成资源浪费，建议撤销那大新区公司，对在编人员作分流安置。2013年6月18日，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对那大新区公司高管的工资按原定300000元年薪的70%发放，任期计算至2013年4月1日。2013年9月5日，市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同意财政拨款至市国资委，用于解决那大新区公司等四家国有独资公司的原企业高管的工资及费用事宜。2013年9月30日，市国资委制作《四家独资公司解聘人员各项安置费和解聘人员补发工资汇总表》，对王中晨执行年薪210，000元（即原定300000元年薪的70%）的标准，并按47个月（即2009年5月19日至2013年4月1日）计算应补发工资为222500元及经济补偿金40056元，并扣除相关税费及款项后，实际发放162575元，该笔款项王中晨已领取。2014年3月31日，王中晨等5人向中共海南省委组织部（以下简称省委组织部）邮寄信访材料，申诉反映其薪酬发放及岗位安排等问题。2014年9月5日，王中晨向市仲裁委递交仲裁申请。市仲裁委于2014年9月12日，以王中晨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王中晨不服，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
原审再查明：那大新区管委会于2008年11月6日成立，系隶属市政府的事业单位。那大新区公司系那大新区管委会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实行合署办公，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原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振昌，原办公场所为租用的那大镇蓝洋路农垦小区一栋私宅。2012年11月7日，经中共儋州市委常委会审议，决定撤销那大新区机构设置。现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建设公司退租原办公场所，办公设备等动产已移交那大镇人民政府管理，原法定代表人王振昌也已调离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此后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均并未重新任命法定代表人。而那大新区管委会并未正式撤销，其机构编制仍然存在。那大新区公司的法人资格亦未被注销，其目前状态仍为登记成立。
2014年9月25日，王中晨向一审法院起诉儋州市人民政府、儋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儋州那大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儋州滨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那大新区管理委员会、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请求：一、判决原告与被告市政府于2009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存在人事劳动关系；二、判决被告市政府、那大新区公司和那大新区管委会连带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1200000元；三、判决被告市政府、市国资委、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滨海新区公司、滨海新区管委会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3年4月、5月的工资50000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2500元；四、判决被告市政府、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连带向原告支付2009年5月至2013年3月间拖欠原告每月工资总额的30%，即352500元和经济补偿金88125元；五、判决被告市政府、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支付赔偿金80112元；六、判决被告市政府、市国资委、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滨海新区公司、滨海新区管委会连带补缴原告2013年4月、5月的五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7600元。
原审认为：一、关于王中晨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王中晨2013年4月1日被终止劳动关系，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4月1日起一年内，至2014年3月31日止。王中晨于2014年3月31日通过邮寄信访件的形式向省委组织部申诉的行为，应视为其在仲裁时效届满前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情形，仲裁时效因此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故王中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为自2014年3月31日之日起一年内，其于2014年9月5日递交劳动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限。王中晨在2014年9月12日收到仲裁通知书后，于同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书，亦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所规定的“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被告市政府、市国资委关于王中晨申请仲裁的时间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王中晨与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起止时间的计算问题。王中晨分别于2009年5月19日、6月10日先后被市政府下文聘任为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王中晨自2009年5月19日便已到岗，并实际履行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及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应认定用人单位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自2009年5月19日起与王中晨建立劳动关系。王中晨因聘期届满，于2013年4月1日被市政府下文通知免去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及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且该通知已送达至王中晨当时的工作地点滨海新区公司和滨海新区管委会。因此，截止2013年4月1日王中晨与那大新区管委会及那大新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被终止，王中晨自当日起已不再履行相关职务。王中晨于2013年4月1日以后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在滨海新区公司及滨海新区管委会完成的相关工作属于交接手头剩余工作的内容，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在此期间仍然存续，因此王中晨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3年5月27日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2013年4、5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另王中晨虽曾先后借调到儋州清源水务有限公司接收领导小组、滨海新区公司、滨海新区管委会工作，并实际在后两个单位工作至其劳动关系被终止之日，但王中晨与上述三个单位之间系属借调关系，王中晨的人事关系仍在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被免去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及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职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中晨与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以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王中晨被确定为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人选后，市政府先后下达了《关于周瑾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陈良荣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这两份通知中已载明王中晨任职的工作单位、职务、试用期限、聘用期限以及聘期内待遇等内容，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要件，且该内容在王中晨任职期间均已得到实际履行，王中晨也并未在任职期间对该内容提出过任何异议，现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已解散，原告王中晨再以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王中晨的劳动报酬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儋州市2009年公开选拔（选聘）领导干部公告》中已载明，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职位年薪300000元，包括底薪加业绩奖励，该内容具体明确，应属于订立劳动合同的要约，而王中晨到岗工作的行为实际构成对该要约的承诺，故应视为王中晨与那大新区公司就年薪300000元、包括底薪加业绩奖励等内容达成合意，而那大新区公司与那大新区管委会系属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公告中有关年薪的内容应对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及王中晨均具有约束力。王中晨与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约定的300000元年薪应包括底薪及业绩奖励在内，但关于王中晨的底薪、业绩考核及奖励比例等内容三方并未作进一步详细的约定，故对该300000元年薪的底薪及业绩奖励的数额和比例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认定。王中晨自2009年5月起连续40个月每月领取基本工资15000元，即每年领取的基本工资为180000元，为300000元年薪的60%，该部分应认定为300000元年薪的底薪，而剩余的120000元（即300000元年薪的40%部分）则属于业绩奖励部分。市国资委自2010年起连续三年考核王中晨及其所在的那大新区公司的工作业绩，后于2012年5月出具聘期届满的考核情况报告，并基于那大新区公司的业务与市城投公司的主营业务重复，那大新区公司自成立以来业绩不够突出等原因，对王中晨的业绩奖励部分酌定为300000元年薪的10%，而非300000元年薪的40%，与底薪部分合并执行年薪210000元的标准符合客观经营实际，一审予以认可。市国资委根据考核最终确定的年薪210000元的标准，计算王中晨应获补发的劳动报酬为222500元并无不当，不存在拖欠王中晨30%工资的情形。因此，王中晨关于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拖欠其30%的工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王中晨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五）项，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五）项和第（六）项，2013年4月1日王中晨因聘期届满及那大新区公司决定提前解散等原因被终止劳动关系，王中晨有权向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因王中晨的月工资收入显然高于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布的儋州市上年度（即2012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095元的三倍，且王中晨在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工作近四年的时间应获得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王中晨的经济补偿金应按2012年儋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095元×3×4个月来计算，即王中晨应得经济补偿金为37140元。现王中晨已实际领取经济补偿金40056元，已超出其应得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王中晨再行主张被告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王中晨的赔偿金的计算问题。王中晨被终止劳动关系的主要理由是聘期届满及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提前解散，这些事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所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故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形，亦不存在拖欠王中晨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情形，故王中晨主张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应支付其赔偿金的请求显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七、关于王中晨2013年4月至5月的五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补缴问题。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已为王中晨缴纳截止2013年4月1日前的五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王中晨关于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尚欠缴其2013年4月至5月五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应向儋州市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进行反映，并由儋州市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进行核实、追缴，故王中晨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中晨与被告那大新区管理委员会、儋州那大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从2009年5月19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王中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800元（原告王中晨均已预交），由原告王中晨负担。
王中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儋州市政府的《关于周瑾等同志职务任职通知》代替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以王中晨办理交接工作不算工作为由，判决王中晨自2013年4月1日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中晨与滨海新区管委会、滨海新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2013年4月1日，儋州市政府发布《关于蒙小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解聘王中晨副总经理职务，并解除劳动关系，并没有对王中晨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2013年4月1日王中晨并不知道该通知的存在。四、一审判决对王中晨的劳动报酬的计算依据错误。儋州市政府提交的《关于印发﹤儋州市属国有独资公司领导人员聘任期满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及考核情况报告，将薪酬与绩效挂钩并作为扣发30%工资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通知王中晨没有看到也没有签字确认，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支持王中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儋州市政府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另，王中晨与儋州市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
儋州市国资委答辩称：一、儋州市委发布公告，王中晨作为副处级干部被任命，实际是参照国家公务员进行管理，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二、组织解聘是经过多次与王中晨沟通过，其上诉称没收到通知是不客观的；三、解聘王中晨之后，儋州市政府将工资、社保、公积金都进行了补交，且王中晨在领取后签名；四、王中晨领到的报酬远远超过副处级干部的待遇，也有绩效工资在里面，具体工资在应聘时经过了双方的讨论，儋州市国资委从来没有克扣过王中晨的工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海新区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海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中晨与儋州市政府、那大新区管委会、那大新区公司是否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共儋州市委组织部发布的《儋州市2009年公开选拔（选聘）领导干部公告》、儋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周瑾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陈良荣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王中晨作为副处级干部被任命，实际是参照国家公务员进行管理，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现那大新区公司、那大新区管委会已解散，王中晨以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中晨自2013年4月1日以后与滨海新区管委会、滨海新区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王中晨在担任那大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那大新区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被借调到滨海新区管委会、滨海新区公司工作，一审认定其与借调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中晨上诉称其与二借调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2013年4月1日，儋州市政府发布《关于蒙小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解聘王中晨副总经理职务，是否对王中晨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因王中晨是参照公务员进行管理，儋州市政府以文件形式解除王中晨副总经理职务，并非是进行平等意义上的协商，而是行使对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职责，该文件公开下发即应生效。王中晨诉讼称该文件对其不发生效力，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同理，儋州市政府提交的《关于印发﹤儋州市属国有独资公司领导人员聘任期满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及考核情况报告，将薪酬与绩效挂钩并作为扣发30%工资的依据，不因缺少被考核人员王中晨的签字确认而失效。王中晨关于其对《关于印发﹤儋州市属国有独资公司领导人员聘任期满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没有签字确认，该通知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中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德红
审判员 钟鸣亮
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赵密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