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信，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廖正远，男，上海中建中汇（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婷婷，女，上海中建中汇（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石壕镇紫龙村，组织机构代码62208371-X。
法定代表人冯成强，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喻祯洪，男，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梅，女，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元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綦江县南泥湾煤矿设立于1996年，系集体股份合作制企业；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设立于2000年8月，系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制法人。2006年6月25日，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购买綦江县南泥湾煤80%的股份，与另二位股东穆伦碧、陈英对綦江县南泥湾煤矿进行联合经营，约定綦江县南泥湾煤矿2006年6月30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和一切历史遗留问题由穆伦碧、陈英负责，2006年7月1日以后的债权债务由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穆伦碧、陈英按股份承担，再投入及收益按股份分摊，经营中，綦江县南泥湾煤矿经股权变更，股东最后仅为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和自然人穆伦碧，股份比例分别为80%和20%。2007年10月，綦江县南泥湾煤矿股东会决议，清算并解散綦江县南泥湾煤矿。2008年10月，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申请设立分支机构即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南泥湾煤矿。次月，綦江县南泥湾煤矿注销。2009年，国家对小煤矿等高危生产小企业实施整顿关闭政策，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南泥湾煤矿被划入关闭之列，綦江县人民政府要求其于2009年11月30日前进行关闭公告，2010年1月30日前关闭到位。2010年3月15日，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南泥湾煤矿注销。该分支机构注销前，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组织了职工进行离岗前健康体检，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依据职业危害接触史和《尘肺病诊断标准》（GBZ70-2009），诊断原告为观察对象，要求一年后复查。2010年4月12日，原告与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安排原告在家休养，每月发放生活费1000元；休养期间，原告必须服从公司安排进行学习、治疗和疗养，不得擅自外出，不得从事涉及粉尘的工作，否则后果自负；疗养期满进行复查，复查后，如果没有职业病，进入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如果属于职业病，则进入工伤处理程序。同年5-6月和8月，原告按月领取生活费1000元。2010年8月13日，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研究决定，自次日起调整原告到其下属的黄矸塘煤矿工作，要求于三日内到岗接受安排。2010年9月10日，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对包括原告在内的不愿到下属煤矿接受工作安排的尘肺病观察期人员作出处理意见，即从2010年8月起，每人每月支付生活费300元，如果有困难需要借款，根据其原上班期间的工资水平和离职的有关规定核定，可以适当借支一部分，待职业病最终诊断结果出来后，在处理费用中扣除。当日，原告等四人在处理意见书上签名。之后，原告在2010年9月-2012年6月期间，按300元／月标准领取了生活费；对于借款，截至2013年1月28日止，原告前后10次借款共计14500元（其中：2010年2月2日2000元、2010年3月10日1500元、2010年4月2日1000元、2010年8月10日1000元、2010年9月10日1000元、2010年10月11日2000元、2011年1月26日1000元、2011年7月21日1000元、2012年4月16日2000元、2013年1月28日2000元）。2011年2月、2012年3月，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根据医院意见又组织原告进行了复查，诊断结论均为观察对象。2012年7月，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经原告与协商并征得其同意后，通知下属黄矸塘煤矿按尘肺病观察对象的具体情况安排原告工作，并将书面通知送到原告签收，但原告仍未上班接受工作安排。此后，原告与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为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的工资待遇发生纠纷。2013年5月28日，原告提请劳动争议仲裁，因逾期未予补正，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次月6日通知不予受理。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如诉请予以判决。原告于2013年8月应被告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安排，自行到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进行了再次复查，复查结论仍然为观察对象。同月，被告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审理中，双方同意将原告借款中的4000元折抵原告2010年1-4月的生活费4000元，但对其余借款10500元的处理，双方未作一致意思表示。另，在首次庭审辩论结束时，被告当庭要求原告至迟于2013年10月10日前回被告单位合适岗位工作，否则，以后将停发生活费，并不再给予借款。又查明，第一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职业接触史”一栏记载“患者自述于2006年至今在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从事采掘工作，2002年至2006年在其他煤矿工作。单位证明：在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从事采掘工作4年；工种：采掘；粉尘性质：煤、矽尘”；第二、三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职业接触史”一栏记载之内容，除单位证明工作年限在前一次基础上增加一年和特别注明前一次诊断证明书字号外，其他内容无变化；但第四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即2013年8月）中“职业接触史”一栏记载则为“綦江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证明：张元信是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的职工。患者自述：从1995年至2009年在该单位从事采煤工作；接尘工龄：14年；工种：采煤；粉尘性质：煤尘；渝职防诊字第（2012）0107号：观察对象”。
张元信向一审法院诉称，2002年2月19日，原告入职綦江县南泥湾煤矿从事掘进采煤工作。2006年，被告投资该煤矿并整合为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南泥湾煤矿。2009年12月，被告关闭南泥湾煤矿。2010年1月，被告安排原告等员工到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进行职业病诊断，原告被诊断为尘肺病观察对象。此后，原告按医院要求，每年进行复查，结论均为观察对象。2009年原告月平均工资不低于4000元，但自2010年1月起，被告拒绝支付原告任何工资待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印发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第十一条“疑似职业病人在观察期间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其劳动关系。经确诊的，所产生的费用按照工伤待遇的规定处理；经排除的，按照职业病防治法及疾病待遇的规定处理”和《重庆市企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第五条“职工患病，医疗期内停工治疗在6个月以上的，其病假工资按以下办法计发：（一）连续工龄不满10年的，按本人工资的60%发给”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从2002年2月19日起确认，工龄由此计算，原告作为疑似职业病人在观察期间，享有不低于疾病待遇标准的工资福利，截止2013年5月，被告至少应支付病假待遇98400元（4000元／月×41月×60%）。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经向綦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自2002年2月19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计算原告的工作年限，由被告按病假待遇支付原告2013年5月前在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的工资98400元。
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被告于2006年6月25日才开始经营綦江县南泥湾煤矿，原告称其自2002年2月起就开始在南泥湾煤矿工作，被告对此并不清楚，且原告也无事实依据，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和原告的工作年限应从2006年6月25日起计算。2009年11月30日，南泥湾煤矿因政策性原因被关闭，原告在进行离岗体检时，被诊断为尘肺病观察对象，由此，被告依照规定每年组织原告复查，一直到2013年，原告均被检查诊断为观察对象，基于此，被告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至今仍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在医学观察期间，原被告达成协议，被告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1000元，但2010年8月之后，被告多次安排原告上班，原告却一直拒绝上班，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再次达成协议，改为由被告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300元，并允许原告适当借款。被告认为，原告虽被诊断为观察对象，但并非需要住院治疗，实际上也没有经过住院治疗，根据《重庆市企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和《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享受医疗期的对象为因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进行治疗的职工，而原告并非此类人员，因此，其不能享受医疗期待遇。针对原告这类尘肺病观察对象，按规定是不再从事接触粉尘类工作，而被告单位非接尘类工作岗位很多，原告却不接受被告的合理安排，拒绝上班，当然其依法不应当享受任何工资报酬。在此，被告再次当庭通知原告回被告单位合适岗位工作，否则，被告将停发生活费，并不再给予借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南泥湾煤矿作为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的分支机构，在其因政策性原因关闭并注销后，已无履行义务能力，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承担；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更名登记为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后，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这一名称已注销，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承继者，应替代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已存法律关系的主体，享有与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供劳动的用工单位，时间起点应在2008年10月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南泥湾煤矿设立之后，虽然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25日即开始与他人联合经营綦江县南泥湾煤矿，但在2008年11月綦江县南泥湾煤矿因解散注销前，接受原告劳动并建立权利义务关系的用人单位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綦江县南泥湾煤矿，而不是作为股东之一的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尽管如此，但被告认可自2006年6月25日起原告与自己具有劳动关系，并由此计算原告的工作年限，此系被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自2002年2月19日起即入职綦江县南泥湾煤矿，劳动关系和工作年限应从此确认和计算，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又未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确认；虽然原告举示了第四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即2013年8月）中“职业危害接触史”一栏所记载的工作时间、接尘工龄等内容加以证明，但该内容为原告单方自述，且与前三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职业危害接触史”一栏所记载的双方一致陈述以及綦江县南泥湾煤矿、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相矛盾，因此，对第四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即2013年8月）中“职业危害接触史”一栏所记载的由原告自述的工作时间、接尘工龄等内容，不予采信。尘肺病观察对象，是指存在尘肺病趋向，但尚未达到国家尘肺职业病诊断标准程度，以及尚未达到一定病变严重程度，需要定期观察体检的人。尘肺病观察对象不是职业病。依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尘肺病观察对象在医学观察期间，用人单位不得解除或终止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并未规定尘肺病观察对象可以不上班或必须停工治疗。退一步讲，即便是确诊的职业病病人，按照职业病防治法关于“用人单位对不适宜继续从事原工作的职业病病人，应当调离原岗位，并妥善安置”之规定，亦应在其他合适的岗位工作，由此，原告作为尘肺病观察对象当然应接受用人单位的适当工作安排，只是基于从保护劳动者身体健康及相关权益的角度出发，原告在观察期内，应当脱离接尘作业。原告被诊断为尘肺病观察对象后，事实上并未接受治疗，医院也未要求其进行停工治疗或病假休息，在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回单位接受适当工作安排后，原告以自己系尘肺病观察对象为由拒绝上班，此行为有违职业病防治法和病假待遇规定的有关精神，因此，原告要求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按医疗期待遇标准支付工资报酬，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但是，2010年4月12日，原告与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安排原告在家休养，每月发放生活费1000元，原告实际领取了2010年5-6月和8月的生活费3000元，双方又同意将原告借款中的4000元折抵原告2010年1-4月的生活费，可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010年9月，因原告等人不愿到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下属煤矿接受工作安排，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由此作出处理意见，决定以后仅支付每人每月生活费300元，原告在处理意见书上签名并按此标准实际领取了2010年9月-2012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用。庭审中，被告当庭要求原告至迟于2013年10月10日前回单位合适岗位工作，否则，以后将停发生活费，可见，被告愿意支付300元／月生活费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在原告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被告愿意按300元／月标准支付生活费用，此系被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由此，被告应补付原告生活费5600元（1000元（2010年7月）＋1800元（2012年7-12月）＋2700元（2013年1-9月）＋100元（2013年10月1-10日））；2013年10月10日以后，被告要求原告回单位合适岗位工作，原告拒绝并未予提供劳动，被告不支付报酬，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剩余借款10500元的处理，双方未作一致意思表示，其性质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对原告之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当请求，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元信与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自2006年6月25日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二、原告张元信在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自2006年6月25日起计算；三、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付原告张元信2013年10月10日前的生活费5600元；四、驳回原告张元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张元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张元信的入职时间是2002年2月19日；张元信被诊断为尘肺病观察对象，观察期间应当享受病假工资。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自2006年6月25日起与他人联合经营綦江县南泥湾煤矿，在2008年11月綦江县南泥湾煤矿因解散注销前，接受张元信劳动并建立权利义务关系的用人单位是綦江县南泥湾煤矿，并非作为股东之一的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鉴于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认可自2006年6月25日起与张元信具有劳动关系，并由此计算张元信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同时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一审判决第二项“原告张元信在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成远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自2006年6月25日起计算”不排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鉴于张元信在本案中并未提起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对其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不予审理。张元信上诉还提出，其被诊断为尘肺病观察对象，观察期间应当享受病假工资。本院对此认为，尘肺病观察对象应接受用人单位的适当工作安排，只是基于从保护劳动者身体健康及相关权益的角度出发，张元信在观察期内，应当脱离接尘作业。张元信被诊断为尘肺病观察对象后，事实上并未接受治疗，医院也未要求其进行停工治疗或病假休息，在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其回单位接受适当工作安排后，张元信以自己系尘肺病观察对象为由拒绝上班，不符合职业病防治法和病假待遇的相关规定。故张元信要求綦江县成远煤业有限公司按医疗期待遇标准支付工资报酬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元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泽兵
审 判 员 肖 琴
代理审判员 肖 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