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4223号
原告汪某某，男。
原告龚某某，男。
原告沈某某，男。
原告徐某某，男。
原告罗某某，男。
原告梅某某，男。
原告王某某，男。
原告李某，女。
八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某，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某，男。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代某某，女。
原告汪某某、龚某某、沈某某、徐某某、罗某某、梅某某、王某某、李某（以下简称八原告）诉被告葛某、第三人代某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某、委托代理人廖某，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吴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代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7月19日上述原告与被告葛某签订了一份《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上述原告将持有“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矿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被告葛某。转让款以现金分四次支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付30万元；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270万元；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后付500万元；职能部门下发崇阳县长安口煤矿“三改六”批准建设文书后一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余下100万元在2013年1月1日前付清。若被告不能按上述约定付款，应支付约定转让金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被告的意愿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登记在被告母亲代某某名下，被告依约支付了转让款800万元。2012年8月13日，上述原告接到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咸宁市部分煤矿技改扩能请示的复函》，批准崇阳县长安口煤矿“三改六”。原告将该批文交付被告后，被告陆续付款30万元，余款被告未能按约付款。
上述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葛某不信守合同，逾期支付股份转让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特具状起诉，恳求判准被告葛某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29.9万元；第三人代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梅某某、王某某、李某并未起诉答辩人，民事起诉状签名非三人所签。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1、答辩人签订本协议前已经投资设立了一个一人有限公司，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煤矿公司股权100%的股权，意味着答辩人又投资设立另一个一人有限公司，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59条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2、被答辩人沈某某、龚某某系国家公务员身份，依法不能从事或参与经营性活动，其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因被答辩人及前股东的债务问题，导致该煤矿根本无法经营，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现实。被答辩人依据无效和无法实现的合同要求答辩人支付股份转让款170万元及违约金于法无据。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现答辩人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三人代某某未答辩。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证明八原告系适合诉讼主体；
证据二，身份证。证明被告葛某、第三人代某某系适合诉讼主体；
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煤矿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被告，转让款分四次支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付30万元；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270万元；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后付500万元；职能部门下发崇阳县长安口煤矿“三改六”批准建设文书后一个工作日内付100万元；余下100万元在2013年1月1日前付清。若被告不按上述约定付款，应支付约定转让金30%的违约金；
证据四，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与代某某签订的）。证明被告将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登记在被告母亲代某某名下；
证据五，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已变更登记；
证据六，复函。证明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崇阳县长安口煤矿“三改六”；
证据七，会议决议一份、各股东借款明细一份、02396号判决书一份、1255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股东的债务与葛某和八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关，不是导致煤矿无法经营的原因。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梅某某、王某某、李某三个人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有证据证实这三人没有起诉；
对证据二，无异议；
对证据三，合法性有异议。因为1、被告已经签订协议之前，投资成立了一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中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因为沈某某、龚某某是国家公务员身份，违反了公务员法的强制规定第53条；
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1、被告葛某跟原告签订的承诺书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2、跟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一样；
对证据五，合法性有异议。变更后的实际股东是葛某，变更到代某某的名下，只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
对证据六，无异议；
对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1255号判决书正好证明前股东的债务是由长安口煤矿承担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正好证明了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
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证据二、六无异议，故依法对证据二、六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一，是八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出异议并主张梅某某、王某某、李某三人没有起诉；经核实，本案诉状梅某某、王某某、李某三人的签名系本人签名；经第二次庭审质证，被告表示认可，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应依法对证据一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三，是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真实性，故依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四，是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和八原告与第三人代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本身具有真实性，故依法对证据四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五，是工商登记资料，其本身具有真实性，故依法对证据五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七，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依法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证明被告葛某在2012年4月12日投资成立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2年7月19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证据二，原告梅某某电话录音、在职人员情况表。证明1、原告梅某某、王某某、李某三人并未起诉；2、沈某某（沈某某挂名）系隐名股东，因沈某某、龚某某系国家公务员身份，于2012年7月19日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证据三，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因原股东欠童某某、毛某某、丁某某本金33万元及利息未给付，导致债权人到长安口煤矿闹事，阻止开工，致使原、被告签订的2012年7月19日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证据四，葛敏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葛某承诺书、第三人代某某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第三人签订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
证据五，崇阳县白霓镇（港口）派出所关于汪某某到长安口煤矿闹事和阻止开工的出警记录及调查笔录。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证据六，沈某某、龚某某系国家公务员的身份资料。证明上述二人依法不是有股东资格，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提供营业执照、组织代码等相关资料；
对证据二，有异议，录音是不是梅某某录的不能确定，本人也未出庭；根据我们提供的诉状，梅某某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这个请法庭核实；对沈某某公务员身份无异议，但是沈某某与本案无关；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沈某某、龚某某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
对证据三，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三个原股东的债务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没有关系的；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五、六，是被告提交法庭的申请书，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是工商局登记资料，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关的证据证实，该资料登记被告葛某在2012年4月12日投资成立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11月25日被告葛某的全部出资转让给了刘敏、李某某、汪某某三人，该登记资料本身证明不了原、被告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依法只对证据一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原告提出异议，并要求法庭核实；经核实，本案诉状原告梅某某、王某某、李敏三人的签名系本人签名，经第二次庭审质证，被告表示认可；经沈某某证实，其股份属自己所有，与胞兄沈某某无关，沈某某不是隐名股东；经崇阳县公务员局证实，原告龚某某不属于公务员；就该证据本身也证明不了原、被告2012年7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依法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是民事判决书三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港口派出所证实，童某某、毛某某、丁某某未到长安口煤矿闹事，也未阻止开工，故依法只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四，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依法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五、六，是被告申请法院调查的证据。经本院调查核实，关于证据五，2012年12月，汪某某及其母亲还有村民有与煤矿公司发生纠纷并阻止开工的事实，但纠纷的起因与本案无关，且经过当地政府出面调处后煤矿于2013年开了工。2013年4月10日，因位于青山镇的崇阳县金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发生爆炸事故，县政府通知全县的工矿企业停产整顿，约20天之后，县政府通知开工，但煤矿公司一直不开工；故依法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六，证据二已经阐述清楚，故依法对证据六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可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7月19日，八原告与被告葛某签订一份《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八原告）同意将持有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壹仟万元转让给乙方（被告葛雷），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以现金方式分四次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转让款。分别是：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先支付30万元人民币，然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即270万元人民币做定金。⑵甲方在工商局将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章程变更给乙方当日支付甲方伍佰万元人民币。⑶甲方取得职能部门下发的崇阳县长安口煤矿“三改六”批准建设文书（费用由乙方负担）后一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壹佰万元人民币。⑷余下壹佰万元在2013年元月1日前付清。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如因甲方抵押、质押或担保引起的所有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承担乙方所有损失并额外承担股权转让金（壹仟万元人民币）的30%作为赔偿。2、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义务。3、甲方保证转让协议签订前公司证照在法定有效期内。4、甲方负责公司股权转让之日前的债权债务。5、甲方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负担即日起长安口煤矿的日常经营费用，同时享有煤矿的经营权，并有权处理开采出的煤，甲方在股权转让给乙方前继续掌控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但在乙方经营过程中应该给予支持（如乙方在与煤矿采购单位签订合同时需要加盖公章等）。6、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效责任公司后期的采矿许可证、采矿安全许可证延期办理，其费用由乙方负担。7、甲方在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效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因前期经营问题，造成的前期税务、工商、环保等部门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第六条，相关约定。1、乙方不按本合同的第一条中的第2款内容支付甲方的转让金，乙方应当支付约定转让金30%的违约金给甲方。”2012年8月1日，被告葛某要求八原告再与其母亲第三人代某某以转让价100万元签订一份《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并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因本人个人原因，我要求将我在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来的股权全部登记在：代某某（130403195010132123我母亲）名下，因此产生的所有经济和法律纠纷由我来承担。我自愿履行2012年7月19日与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我要求崇阳县长安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与我母亲另签订一份工商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于在咸宁市工商局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我同意由原股东罗某某办理工商股权登记手续。”按照原、被告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葛某陆续付款830万元，尚欠17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10月17日，八原告诉到法院，要求：1、依法判决葛某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9.9万元，共计199.9万元；2、依法判决第三人代某某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同时查明，2012年4月12日，被告葛某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注册一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名称“上海中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5日，被告葛某将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刘某、李某某、汪某某三人。
同时查明，2011年3月31日，八原告的前股东将公司转让后遗留的债权债务作出了决议，将债务分解移交给了原五股东，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2年4月24日，本院以（2011）崇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书将公司欠金某某的价款10万元的本息判决由公司偿还。公司履行（2011）崇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依照2011年3月31日的决议，依法起诉向汪某某追偿，2013年6月11日，本院以（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2396号民事判决书将10.3万元（其中0.3万元是前案诉讼费）判决由原股东汪某某偿还。
同时查明，因原股东欠童某某、毛某某、丁某某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本院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以（2013）鄂崇阳民初第02337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4月24日以（2011）崇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8月6日以（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2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该公司偿还。
同时查明，煤矿公司证号为C4200002009071120029864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叁年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编号（鄂）MK安许证字（20110202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1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属有效合同；二、第三人代某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原、被告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属有效合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一）、八原告和被告葛某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协议书》这一行为应有足够的认知，应对这一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八原告和被告葛某对《协议书》的内容均不持异议，其签名均系本人亲自签名，属于民法意义上的意思表示真实。（三）、《协议书》是否有合同无效的形情被告葛某辩解称《协议书》属无效合同。理由一，被告葛某于2012年4月12日投资设立“上海中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2年7月19日，被告葛某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受让煤矿公司100%股权。此时被告葛某作为一个自然人就同时拥有两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规定，该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协议书》无效；理由二，原告与第三人代某某签订的《协议》，并将100%股权变更到代某某名下完成股权变更，就是为了掩盖被告葛某实际出资同时拥有两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协议》也属无效合同；理由三，原告沈某某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沈某某，而沈某某、龚某某系国家公务人员。根据《公务员法》第五十三：“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有下列行为：（十四）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之规定，沈某某、龚某某作为国家公务人员，不能从事或参与营利性活动，其不能成为股东。其作为股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针对被告辩解，其一，股权是股东的权利，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是现代市场经济社会商人的特权。股权具有财产所有权的性质。被告葛某因合同取得该股权后，有权对取得的股权作出处分。被告葛某要求将该股权全部登记在第三人代春玲名下，并承诺因此产生所有经济和法律纠纷由他本人承担。被告葛某这一行为是对该股权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无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之目的。被告葛某因合同取得股权与再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被告葛某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违反《公司法》第五十九第二款：“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强制性规定。其二，被告葛某称原告沈某某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沈某某，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法庭核实，原告龚某某不属国家公务员，再说《公务员法》第五十三：“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有下列行为：（十四）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之规定，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规定不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葛某辩解称《协议书》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属有效合同，应依法予以认定。
二、关于第三人代某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第三人代某某签订的《协议》，是为了有利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全面履行，从而实现双方协议之目的而签订的，被告葛某亦出具了《承诺书》，应视为是对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是同一方当事人，是该100%的股权的共有人。由于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是母子关系，对该100%的股权是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没有约定，应视为共同共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价为1000万元，而与代某某签订的《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为100万元，结合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被告葛某已支付股权转让款830万元，且对尚欠股权转让款170万元不持异议，因此，股权转让价为1000万元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约定的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应由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共同负责履行。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按转让金30%计算，违期支付的转让金为17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9.9万元，没有超出约定的数额，其诉求应予支持。
《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葛某提出因原告与前股东的债务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经法庭核实，该煤矿公司不能开工经营的原因有二：其一，煤矿公司开工不久，2013年4月10日，因崇阳县金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发生爆炸事故，县政府通知全县的工矿企业停产整顿，约20天后，县政府通知开工，而煤矿公司未开工；其二，该煤矿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均已到期，致使煤矿公司不能开工。被告葛雷未提供原告违约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葛某提出因原告与前股东的债务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根本无法现实的理由不能成立。
《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及第三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负有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170万元的义务，因违期应另行支付转让款30%的违约金，原告的诉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应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29.9万元。
《协议书》中约定：“第二条，保证。2、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煤矿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义务。4、甲方负责公司股权转让之日前的债权债务”。法院已对原告转让股权前的部分债权债务作出判决，被告葛某未在本案中就受让股权前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前债权债务双方是否办理交接手续尚不明确，还有多大数额未得到处理尚不明确，鉴于此原因，被告葛某对受让股权前的债权债务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共同向八原告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违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29.9万元，共计199.9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22791元，由被告葛某和第三人代某某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温泉支行；账号：17-680501040008389-222。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章文良
审 判 员 张 松
人民陪审员 张继房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