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3民终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萍，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勇，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玉琳，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叶勇（何玉琳之夫），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学浩，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杜莉（系王学浩之妻），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莉，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一审第三人：张洪，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陈萍因与被上诉人叶勇、何玉琳、王学浩、杜莉、一审第三人张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陈芮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萍一审向法院申请要求调取重百、爱家、新大兴、号家庭、洁伶厂家等超市的相关证据，而一审法院未调取，这些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合伙期间的全部收支情况。2、叶勇书写认可其拉走货物1103件价值71741元，而帮叶勇拉货的驾驶员书写记录叶勇拉走货物1160件，相差57件，经陈萍与杜莉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确认，叶勇从库房拉走货物1170件价值84371元，相差12576元。3、一审只对陈萍收取的欠帐做了说明，而对叶勇、王学浩、杜莉所收取的欠账不谈。4、陈萍一审提交的《陈萍诉叶勇等合伙纠纷案补充意见》，陈萍认可王学浩、杜莉合伙投资26万元。5、陈萍提供的账务凭证是叶勇、何玉琳、王学浩、杜莉确认的，QQ邮件对账记录是最原始的，是合伙人之间最真实的账务往来记录，也能最大限度的客观、真实地反映实际情况，应当合伙清算的依据。陈萍提供的《张洪投资明细表》载明的事实和数据来自合伙人、白猫厂家等之间的邮件、补充协议、散伙协议、打款凭证等，应当认定。张洪、陈萍的总投资应为392077.6元（包括价值239331.1元的货物、1月31日打给洁伶的货款51140元、1月31日打给白猫的货款45946元、仓库租金24360元、张洪合作前的欠账31300.5元及车辆折旧，有叶勇、王学浩邮箱往来及合伙人签字确认的票据为证），加上雕牌货款40255元（有打款凭证为证），共计432332.6元。一审认定陈萍投资360531.6元，该金额是杜莉确认后做的财务帐用QQ邮件发给陈萍的，说明杜莉认可张洪、陈萍投资360531.6元。即张洪、陈萍投资应为360531.6元+仓库租金24360元+合伙少算洁伶货款1140元+合伙少算白猫货款5946+少算张洪合作前的欠账100元+雕牌货款40255元=432332.6元。6、一审查明，杜莉负责合伙期间的进销存帐账务管理、何玉琳负责管理库房、王学浩负责收取合伙款项。根据《会计法》等财务制度规定，杜莉有法定义务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不能以业余帮忙做账为由免除其举证责任。“管家婆”软件是杜莉实际操作保管，应当预见在合伙未完成结算前需要使用，有义务确保该软件正常使用。叶勇、何玉琳私自拉走合伙库存的部分商品后，张洪、陈萍、王学浩、杜莉曾报案和准备起诉叶勇、何玉琳。但王学浩、杜莉在收取爱家、重百等超市合伙期间的剩余款项后就不起诉叶勇、何玉琳，说明王学浩、杜莉多收取了款项，应当退还。现杜莉不能提供完整、真实的合伙期间的账务资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叶勇、何玉琳共同二审辩称：1、叶勇、何玉琳共同投资20万元，协议散伙时尚有8万元余元投资款未收回，叶勇拉货时就多拉了几十件共计价值8万元多，与剩余投资款相当，并未多占。2、合伙期间协商的分工是：陈萍负责市场经营、叶勇负责仓库、杜莉负责账务和现金往来。事实上，叶勇、陈萍、杜莉都在收款、做账，至今没有统一对账和结算，三方签订《散伙协议》后，因陈萍不履行《散伙协议》第九条导致《散伙协议》无法履行。现在账务资料不完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陈萍一审提交的账务资料是自己做的不真实、不完整，故陈萍要求叶勇、何玉琳向其支付83677.21元无证据证明。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学浩、杜莉共同二审辩称：杜莉不是专业会计人员，“管家婆”软件的账务一直没有书面资料，对“管家婆”软件现无法打开没有过错。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叶勇、陈萍、杜莉都在收取、做账，杜莉只是业余帮忙无偿用“管家婆”软件对经营一段时间后的进货销货和剩余库存部分做账，其他开支等账务没有做，至今没有统一对账和结算，三方签订《散伙协议》后，因陈萍不履行《散伙协议》第九条导致该《散伙协议》无法履行。叶勇私自拉走库存货物后，陈萍要王学浩、杜莉共同起诉叶勇，杜莉就根据“管家婆”软件的库存减去叶勇拉走的货物制作了《账单》，这个《账单》由陈萍说多少，杜莉就写多少，均未告知叶勇，杜莉将《这账单》于2013年11月21日发给陈萍的。陈萍称王学浩、杜莉收到重百等超市的款项后就不想起诉叶勇，不是事实。陈萍负责合伙期间的市场经营，重百等超市的款项都是打在张洪、陈萍打账户上。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张洪未作陈述。
陈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萍与叶勇、何玉琳、王学浩、杜莉、张洪的合伙关系，清算合伙财产并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伙财产；2、由叶勇、何玉琳、王学浩、杜莉向陈萍连带支付212015.59元，在一审诉讼中，陈萍明确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叶勇、何玉琳向其支付多分配款项83677.21元，王学浩、杜莉向其支付多分配款项11240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萍与张洪在2013年6月20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涪陵乔红日用品百货经营部。叶勇与何玉琳系夫妻关系，王学浩与杜莉系夫妻关系。从2013年1月起，张洪与陈萍夫妇、叶勇与何玉琳夫妇、王学浩与杜莉夫妇三方开始合伙经营百货商品，三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外均以涪陵乔红日用品百货经营部的名义经营，合伙资金的进出均通过王学浩的账户，合伙期间的进销存账目则由杜莉通过“管家婆”软件在电脑上负责做账，何玉琳负责管理库房。2013年7月22日，张洪、叶勇、王学浩代表三方签订《散伙协议》约定：1、车辆租金3500元/月/2辆×4个月共14000元由三方共同承担。2、小邱工资张洪已经支付500元由三方共同承担。3、库房差账5000元以内按厂价赔付，超出部分按批发价，叶勇负责。4、张洪将洁伶卫生巾、舒客牙膏2个品牌转让给王学浩。3、安柔退回厂家，张洪负责。6、所有账目、欠单、差账必须经三方核对清楚并确认张洪、叶勇、王学浩三方所剩余投资余额。7、所有账目、库存经三方确认结算清楚后交接给王学浩负责处理库存并支付另两方剩余投资款，天美系列、洁伶等所有临期产品处理后再付款给另两方，三方所剩余投资款项应扣除临期产品金额和提前已退的投资款。8、王学浩支付三方剩余投资款方式：8月支付25%，9月支付35%，10月支付40%（注：如任何一方已退投资款达到以上比例，当月将不予支付，如三个月还没有将库存处理完毕，可延长一个月时间，至11月底，剩余投资款的支付也将顺延至本月底，如果提前处理完这些货就提前支付剩余投资款）。9、签订此协议后第二天，在厂家协助下张洪立即将洁伶经销权转让给王学浩。10、另两方接张洪库存时所有产品的搬运费由三方共同承担。11、此协议三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张洪、叶勇、王学浩三方还分别于2013年7月9日、8月10日、8月11日对库存货物进行了清点。2013年7月22日，张洪、叶勇、王学浩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九月三十日前叶勇支付张洪3500元（修车费和小蒲工资），如叶勇未支付这笔款项，就由王学浩从叶勇十月份剩余投资款中扣除给张洪。嗣后，张洪、叶勇、王学浩三方按前述《散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欠单、差账进行了部分清算，但未能形成最后的清算结果。2013年8月11日，张洪、叶勇、王学浩经清算确认：叶勇的总投资为200000元，扣除立白货物39969.19元、已退回投资款50000元、分得的临期产品26000元后，尚余投资额84030.81元未退回。2013年10月，叶勇到双方合伙期间租赁的库房拉走部分库存货物后，陈萍方及杜莉方也将剩余的库房存货拉走处理。庭审中，叶勇方自认从库房拉走价值71741元的货物，张洪、陈萍方自认拉走库房价值72293.84元的货物，王学浩、杜莉方自认拉走价值67297.12元的货物，现库房已无存货。嗣后，陈萍和杜莉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对三方合伙期间的账目、欠单及差账进行清理。2013年11月21日，杜莉通过腾讯QQ邮箱发给陈萍的电子邮件载明：一、投资金额明细：张：库存239331.1元（还未减除白猫优惠返利政策），一月份洁伶和白猫实际打款90000元，合作前欠单金额31200.50元，合计360531.60元；王：26万元；叶：20万元。二、拿走金额：张：自接合作期间欠款明细33183.4元+退还洁伶保证金15000元+收到白猫转给沈伟的货款140782.23元+从公款中提前领取20000元+拉走安柔卫生巾货物3883.4元＝212849.07元。王：现金49198.95元+拉洁伶临期商品26000元+拉洁伶送超市72596.65元+7月份洁伶送货订单19593.44元－6月份我们送超市洁伶6500元＝160889.04元，拉货事件发生之后和张洪到仓库拉了剩余洁伶23片以外的商品到超市进行处理共计金额31072.9元。叶：拿走现金50000元+拉洁伶临期商品26050元+拉立白洗衣粉39969.9元+潘仁孝欠单3159元＝119178.9元，叶拉货事件大约估计拉走立白系列1035件，大约金额67015元，估计雕牌系列76件，大约金额7980元，估计洁伶23片卫生巾59件大约金额9322元，估计大约拉货金额84317元，大约件数1170件。
另查明：本案所涉合伙三方在合伙期间由杜莉通过“管家婆”软件所做的进销存账目已灭失。2013年7月11日，杜莉就合伙期间还差欠单情况发给陈萍的电子邮件载明：2013年4月11日贯1－6金额70元，2013年2月21日贯溪沟中山批发金额95元，2012年1月12日海陵花园家佳康金额216元，2013年3月5日荷玉琳金额398元，2012年12月26日佳一佳金额162元，2012年12月31日佳一佳金额336元，2013年2月6日佳一佳金额35元，2013年1月26日家佳康金额360元，2013年1月26日家佳康金额216元，2013年6月10日娟娟日化金额1089元，2012年12月25日乐购金额228元，2013年2月26日乐万家金额1736元，2013年3月22日乐万家金额2035元，2013年4月12日乐万家三金额360元，2013年4月12日乐万家一金额634.5元，2013年1月19日吕娅金额678元，2013年1月24日吕娅金额948元，2013年2月19日吕娅金额2624.8元，2013年2月20日吕娅金额423元，2013年5月31日吕娅金额248元，2013年3月11日吕娅金额506元，2013年4月4日吕娅金额344元，2012年1月19日吕娅金额678元，2013年1月10日黎建明金额135元，2013年3月29日李佼金额120元，2013年5月25日李六洗车场金额120元，2012年11月14日李强金额396元，2012年1月11日刘丽花金额489元，2013年3月5日刘绍珍金额1020元，2013年3月6日谭文饶金额750元，2013年4月24日谭文饶金额930元，2012年12月15日外资田哥金额132元，2012年12月4日外资田哥金额99元，2013年3月1日王天林金额684元，2013年2月1日王瑶金额40元，2013年6月13日文英金额1500元，2013年2月20日新华花园杨海金额216元，2013年3月5日兴华花园丁凤金额750元，2013年6月17日兴华花园赵丽萍金额416元，2012年8月11日ＸＸ金额685元，2013年4月4日ＸＸ金额472元，共计23474.3元。2013年7月30日，陈萍就前述还差欠情况回复杜莉的电子邮件内容除前述杜莉所发邮件载明的差欠金额23474.3元外，还增加了以下几项：2013年4月27日乐万家一店金额690元，2013年4月27日乐万家二店金额396元，2013年6月13日王小东金额800元；前述差欠金额共计25360.3元。2013年7月22日，经张洪确认陈萍已收差欠款而未交合伙组织的（应从投资款中减出）有：2012年1月12日海陵花园家佳康金额216元，2013年1月26日家佳康金额360元，2013年1月26日家佳康金额216元，2012年12月25日乐购金额228元，2013年2月1日王瑶金额140元，2013年4月12日乐万家三金额360元，2013年4月12日乐万家一金额634.5元，2013年4月4日吕娅金额344元，2013年4月27日乐万家一店金额690元，2013年4月27日乐万家二店金额396元，共计3584.5元。经陈萍确认陈萍已收欠账而未交合伙组织的有：1、5月23日佳宝超市449元谭芳330元黄永红330元，2、5月25日彭英1380元利源日化320元，3、5月27日王天林395元，4、5月29日张五松翠路1472元，5、吕娅3022.5元，6、王小东800元，7、凯航总计5527元、太平624元、罗家花园4月10日150元4月9日265元、龙谭4月17日3002元、安镇4月17日934元、太平4月15日480元、罗家花园4月30日72元，8、张英6233元，共计20658.5元。本案所涉合伙三方在合伙期间使用的库房系陈萍向重庆银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的，房屋租赁为月租金2020元，2013年的租金共计24240元。张洪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与陈萍婚姻存续期间与叶勇、王学浩合伙做生意，离婚时该生意的债权债务归陈萍享有和承担，由陈萍向叶勇和王学浩主张，叶勇、王学浩赔偿的款项归陈萍所有。”
在庭审中，各方对叶勇方投资款为200000元均无异议，但对张洪、陈萍方及王学浩、杜莉方的投资款不能形成一致意见，陈萍主张其投资款为432332.6元，王学浩、杜莉则主张其投资款为260000元。
杜莉、王学浩一审辩称，三方从2013年1月开始合伙是事实，但杜莉、王学浩的投资款是26万元，而不是陈萍所称的20万元，陈萍所称的比例也不正确。杜莉并不是合伙组织的财务人员，没有领过工资，只是业余帮忙记账。三方在2013年7月22日确实签订了《散伙协议》，但第二天由于陈萍没有转让经销权，所以该《散伙协议》没有履行，已经作废。杜莉、王学浩没有拖欠过任何结算，三方合伙人只进行了盘点，也签字确认了准备散伙，但对于财产及货品如何分配没有达成共识，至今未清算是事实。杜莉、王学浩实际未分得合伙财产366924.928元。
叶勇、何玉琳一审辩称，陈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陈萍与张洪已经离婚，合伙协议上的合伙人只有叶勇、王学浩、张洪，陈萍、何玉琳、杜莉都是打工的。叶勇已于2013年4月初提出退伙，2013年4月9日，张洪、王学浩退还叶勇投资款5万元。之后，叶勇未参与合伙经营的相关事宜。张洪、王学浩在2013年4月9日以后的合伙事宜与叶勇无关。三方在2013年7月22日签订书面《散伙协议》属实，但未实际履行。陈萍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从双方签订散伙协议之日至陈萍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年。请求依法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洪述称，张洪以前不认识叶勇和王学浩，是前妻陈萍带来的，叶勇和陈萍曾是同事，张洪与陈萍离婚后，涉及本案合伙事务的债权债务都是由陈萍负责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陈萍与张洪，叶勇与何玉琳，王学浩与杜莉三方在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合伙经销百货商品的事实客观存在，该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三方在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终止合伙事务、解除合伙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的合伙关系从2013年7月22日起即已解除，故对陈萍要求解除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三方签订的前述协议中关于散伙后对合伙期间事务如何清算的相关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该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但事实上，三方在签订该协议后，仅确认了叶勇的剩余投资额为84030.81元，而未按约定对所有账目、欠单、差账进行核对，对张洪、王学浩三方所剩余投资余额亦未确认。陈萍与张洪离婚时，已将本案所涉合伙事项的债权债务明确分割给陈萍所有，故陈萍要求对三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是对其权利的合法行使，依法应予以准许。陈萍以叶勇、何玉琳方多分配合伙财产83677.21元，王学浩、杜莉方多分配合伙财产112405.8元为由，主张该二方合伙人应将多分配的合伙财产支付给陈萍。本案中，因三方合伙人的合伙形式较为松散，无书面合伙协议，在散伙后又未能及时自行清算，在诉讼中不能提供合伙期间的完整账目，致使三方合伙期间的盈亏、是否存在利润等不能通过司法审计得出清算结论。同理，三方合伙人在本案诉讼中自行清算期间，加之对陈萍、张洪方及王学浩、杜莉方的投资额、各方已收回的投资款金额、各方收取欠债的情况、对外债权等涉及合伙清算的重要事项亦不能形成一致意见，致使三方不能对合伙期间盈亏情况等完成清算。陈萍在本案中针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故对其要求分配合伙盈余、由叶勇、何玉琳支付83677.21元及王学浩、杜莉支付112405.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陈萍负担。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1、上述三方合伙人口头约定：在合伙期间，由陈萍负责市场经营、叶勇负责仓库管理、杜莉负责账务和现金往来。但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叶勇、陈萍、杜莉都在收款、做账，未统一做账。杜莉用“管家婆”软件对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的进货销货和剩余库存部分做账，其他开支等账务没有做，“管家婆”软件现已无法正常打开，也无书面账务资料。陈萍与杜莉用QQ邮件的形式只是对部分账目进行了交流、对账，但三方合伙人至今没有完成统一对账和结算，也无法提供能够反映整个合伙期间所有收支的完整的账务资料。王学浩、杜莉、叶勇、何玉琳以张洪、陈萍不履行《散伙协议》第九条为由拒绝履行《散伙协议》。
2、叶勇在二审中自认其从库房拉走的货物价值8万余元。陈萍在二审中认可王学浩、杜莉合伙投资26万元。
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合伙清算能否进行及如何清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提供能够反映整个合伙期间所有收支的完整的账务资料是全体合伙人的法定义务，也是人民法院依法对合伙散伙后进行清算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三方合伙人向重百、爱家、新大兴、号家庭、洁伶厂家等超市进货，系合伙经营内容之一，但不是全部内容，也不能反映整个合伙期间的所有收支情况，且相关账务本属合伙账务之一，故本案三方合伙人与重百、爱家、新大兴、号家庭、洁伶厂家等超市的账务往来不属人民法院依法调查范围，一审法院未向重百、爱家、新大兴、号家庭、洁伶厂家等超市调取相关证据，并无不当。在本案合伙经营过程中，叶勇、陈萍、杜莉都在收款、做账，三方合伙人未统一做账且至今没有完成统一对账和结算。加之，杜莉用“管家婆”软件只是对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的进货销货和剩余库存部分做账，其他开支等账务没有做，“管家婆”软件现已无法正常打开，也无书面账务资料。陈萍与杜莉关于账务的QQ邮件及陈萍提供的账务资料也只是合伙期间的部分账务，同时，三方合伙人有争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账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能将陈萍与杜莉关于账务的QQ邮件及陈萍提供的账务资料仅作为本案清算的唯一依据。总之，本案三方合伙人现也无法提供能够反映整个合伙期间所有收支的完整的账务资料，本案合伙清算无法进行，一审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1元，由上诉人陈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陈江平
代理审判员 陈 芮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