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7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于四川省金堂县，公民身份号码×××529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金堂县；暂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伟宁，系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于湖北省当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59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当阳市；暂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江开法刑初字第6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某，听取了上诉人黄某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兰仲刚（已判刑）因事前与梁某有矛盾，遂于2015年4月27日0时许纠集被告人黄某、曹某某等人去到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某超市门口，见到梁某后，曹某某找来剪刀交与黄某，随后黄某、某兰仲刚分别持剪刀、砍刀殴打梁某，期间黄某用剪刀刺伤被害人梁某的胸部和后某，致使被害人梁某左某胸，并且左肺压缩约90%。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9月7日，被告人黄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曹某某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又查明，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某、曹某某的家属分别赔偿了人民币18000元、某17000元给被害人梁某，被害人梁某表示对被告人黄某、某曹某某予以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兰某、某卢某、某苏某、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收据、某谅解书、某同案人兰仲刚的供述、某被告人黄某、曹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曹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刑罚。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兰仲刚系纠集者，被告人黄某直接捅刺被害人致其重伤，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某给被告人黄某提供刀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况，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上诉人黄某自动投案，并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黄某属初犯；3.上诉人黄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4.上诉人黄某在本案中受兰仲刚教唆，起辅助作用，属从犯。综上，请求对上诉人黄某作出较轻的判决，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兰仲刚（已判刑）因事前与被害人梁某存在矛盾，遂于2015年4月27日0时许纠集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等人去到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某超市门口，见到梁某后，由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提供剪刀给上诉人黄某，随后上诉人黄某、兰仲刚分别持剪刀、砍刀殴打梁某，期间上诉人黄某持剪刀刺伤被害人梁某的胸部和后某，致使梁某左某胸，并且左肺压缩约90%。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后上诉人黄某于2015年9月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家属分别赔偿了人民币18000元、某17000元给被害人梁某，被害人梁某表示对上诉人黄某、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予以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予以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具体身份情况，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具体到案经过。其中上诉人黄某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
3.被害人梁某提供的《收据》、《谅解书》证实，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家属分别赔偿了人民币18000元、17000元给被害人梁某，梁某表示对黄某、曹某某予以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处罚。
4.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因黄某故意伤害他人后潜逃，公安机关遂对其办理了网上追逃。
5.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刑初字第4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兰仲刚因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的情况。
6.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开公（刑）勘［2015］503-040122号《现场勘验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某超市门口，经勘查，未发现有其他可疑痕迹物证；《现场照片》显示了现场的概貌。
7.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5]H1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伤者梁某胸部见两条长分别为1.5厘米和1.5厘米的创口；背部见两条长分别为1.0厘米和1.3厘米的创口；梁某的上述损伤导致左侧液气胸，并且左肺压缩约90%。经鉴定，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兰仲刚从2015年2月开始追求其，但被其多次拒绝，而其在开平市沙冈工业园爱星工业有限公司注塑车间和组长梁某比较谈得来，兰仲刚就误会其与梁某谈恋爱才拒绝他的追求，便叫人殴打梁某。同年4月27日0时许，其接到梁某的电话说双方都在某超市了，要其跟兰仲刚说清楚三人的事情。其赶到某超市门口，见到梁某、某兰某、某卢某、某苏某等人在超市附近。过了一会其见到兰仲刚手持一把砍刀冲向梁某，其见状便冲上去双手抓住兰仲刚的手不让他砍梁某，之后过了一阵其看到梁某跑了，兰仲刚将其手甩开追上去，而那些殴打梁某的男子也跟着兰仲刚一起追了十多米就没追了。之后其沿着梁某跑的方向走过去找梁某看是否有事，在沙冈工业区看到苏某驾驶摩托车载着梁某，梁某后背满身是血。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兰仲刚就是当时手持砍刀伙同另外几名男子一起将梁某打伤的男子。
9.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21时许，其和兰仲刚、某李某、某“聪娃子”在兰仲刚的出租屋吃饭，饭后到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溜冰场喝扎啤，期间其无意说“梁某和刘某在搞男女朋友关系”。22时30分许，兰仲刚接到一个电话就叫其和李某、某“聪娃子”一起过去某超市门口，在超市门口其见到很多同事在那，注塑车间组长梁某也在现场。兰仲刚见到有十多人在现场就离开了。不一会儿，兰仲刚拿着一把砍刀回来并追赶梁某，刘某上前将兰仲刚拉开，“聪娃子”也追过去。过了不久其见到梁某受伤流了很多血，其便离开了。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兰仲刚、某黄某就是“聪娃子”。
10.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与其同厂一名开叉车的男子说梁某骚扰他的女朋友。2015年4月27日0时许，梁某致电叫其到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某超市附近吃东西，在烧烤档吃东西时，看见梁某和开叉车的男子不知道吵什么，那名开叉车的男子手持一把1米左右的工具在那，同厂的一名女子上前拉住他并抢走他手上的工具。其上前制止，兰某将其拦住不让其上去，之后开叉车的男子就和隔壁三名男子冲上来打梁某，后来其中一名男子用剪刀刺在梁某的胸部。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兰仲刚就是其厂开叉车并动手参与殴打梁某的男子。
11.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1日12时许，其在爱星厂注塑车间上班时，厂里开叉车的男子因误会梁某跟其车间的一名女子有关系，便走来叫梁某不要跟那名女子联系。同月27日0时许，其和梁某、某卢某等同事在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某超市门口吃宵夜，当时其听梁某说开叉车的男子叫他到某超市门口有事聊。过了一会，其见到开叉车的男子手持砍刀，刀尖拖地来到其等人身旁，另外还有三名男子站在开叉车男子后面。开叉车的男子叫梁某过去，不知在谈什么，同厂的刘某走过来上前拉住开叉车的男子，其和卢某意识到他们想打梁某，便上前制止，但被兰某拦住了。后来其看到一名男子手持剪刀刺在梁某的后背，其和卢某上前制止被持剪刀的男子威胁。后来其看到梁某跑了，开叉车的男子推开刘某拿着砍刀追梁某，其他三名男子也追过去，追了十多米就没有追了，其见状便骑着摩托车往梁某逃跑的方向开过去，在沙冈工业园希恩卫浴附近见到梁某，他满身是血便扶他上车送到医院治疗。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兰仲刚就是在他们厂开叉车当时手持砍刀并伙同另外几名男子一起将梁某打伤的男子。
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22时左右，其和兰仲刚、某兰某、某黄某在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溜冰场喝酒，兰某说了一句梁某与刘某在搞男女朋友关系，兰仲刚便打电话给梁某约梁到某门口说清楚。兰仲刚叫上其、某兰某和黄某去见梁某，期间他们三人走得比较快，其年纪大走得比较慢，等其到某超市门口时，人太多其没有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打架的。听在场的人说已经打完架其便自己走了。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兰仲刚、某兰某、某黄某。
1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兰仲刚追求其注塑车间同事刘某，刘某一直不接受他，他以为刘某与其是情人关系便找人殴打其。2015年4月26日23时许，其和同事卢某、某苏某等人在开平市沙冈工业区某超市对面的小食店吃宵夜，兰仲刚打电话约其到超市门口喝酒，叫刘某过来说清楚其与她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兰仲刚和三名男子来到超市坐在附近的烧烤档，突然兰仲刚手持一把长约1米的砍刀向其走来，刘某看到后上前拦住，跟着那三名男子冲过来对其拳打脚踢，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持一把裁缝剪刀向其胸部插了两下，其用手挡着剪刀准备跑时，他用剪刀向其背部插了一下，其就往工业园方向跑了，跑到希恩卫浴便打电话报警。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兰仲刚就是当时手持砍刀伙同另外几名男子一起将其打伤的男子。
14.同案人兰仲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21时许，其与黄某、某李某、某兰某、某曹某某在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溜冰场旁大排档喝啤酒，兰某告诉其梁某和刘某在搞男女朋友关系。22时30分许，梁某打电话给其说到某超市门口有事情说，其想过去问清楚二人是否在谈恋爱便答应前往。接着其告诉了黄某、某李某、某兰某、某曹某某并一起前往某超市门口。其到达超市门口时梁某还没到，过了一会梁某带着十几个人过来，其见到后就和李某先行离开，走后没多久，其看见黄某、某兰某他们与梁某等人打起来。后来黄某告诉其他拿旁边烧烤店的剪刀捅伤了梁某。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黄某，曹某某。
15.上诉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18或19时许，兰仲刚打电话叫其到李某的出租屋喝酒，喝至21时许，经兰仲刚提议，其与兰仲刚、某李某、某兰某四人又去溜冰场旁大排档喝啤酒。一小时后，“曹园园”也过来一起喝啤酒。23时许，兰仲刚说他组长约他有事去某超市，可能要打架，叫其等人帮忙。其与兰仲刚、某李某、某兰某、“曹园园”一起去到离某超市约20米时，见有十多人在那，兰仲刚说要去找工具就走开了。其与兰某、“曹园园”走到超市门口，兰某认识对方的人，就过去与他们聊天，“曹园园”说去找东西，后来他找了一把剪刀拿在手。过一会，对方的人逐渐散去，只剩一名男子站在超市门口，兰某过来说就是这名男子与兰仲刚争女朋友，此时，“曹园园”将剪刀交给其，其在酒精的作用下，拿剪刀过去与那名男子打起来，打斗中，其用剪刀刺了那名男子胸部两下、背部一下。此时对方有四人冲过来想打其，兰仲刚手持一把砍刀冲过去，对方见状马上逃走，兰仲刚追了一会没追上。随后各人散去。后来得知兰仲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才知事情的严重性，就到派出所投案了。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曹园园”就是曹某某。
16.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22时许，其与兰仲刚、某黄某、某李某、某兰某在开平市沙冈工业园溜冰场旁的大排档喝啤酒，喝至23时许，兰仲刚叫其等人去某超市打架，于是其等5人一起去到离某超市约20米，见有十多人在那，兰仲刚没敢过去，说要去找工具就走开了。其与黄某、某兰某走到超市门口，兰某认识对方的人，就过去与他们聊天，其去到附近一烧烤店拿了一把剪刀回来，不久见兰仲刚手上拿着一把砍刀回来，然后过去和梁坚雄坚吵起来。此时，黄某叫其把剪刀给他，其就将剪刀递给他，黄某拿着剪刀就去与梁坚雄打架，其见黄某用剪刀朝梁坚雄背部刺了两下，梁某逃跑，兰仲刚拿着砍刀去追，过一会，兰仲刚拿着砍刀回来。后来各自离开。因为兰仲刚和梁某同在追求刘某，于是兰仲刚约梁某打架，然后兰仲刚叫其与黄某、某李某、某兰某帮忙。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黄某、兰仲刚。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3点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2.从本案证据看，兰仲刚系纠集者，而上诉人黄某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系致被害人重伤的直接凶手，故上诉人黄某在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属本案主犯。且从上诉人黄某捅刺被害人梁某的部位看，胸部、背部各两刀，致使被害人左某胸，并且左肺压缩约90%。可见，上诉人黄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其行为不符合判处缓刑的要件。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黄某属初犯，且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其作出了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兰仲刚系纠集者，而上诉人黄某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系致被害人重伤的直接凶手，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提供作案工具给上诉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曹某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上诉人黄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