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香兰。
委托代理人：谭小艳，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学海与被上诉人吴香兰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7日19时20分许，吴学海驾驶悬挂琼A3XX**号牌的轻型普通货车沿海口市海榆东线自北向南行驶至33公里400米路段，适遇吴香兰（行人）自东向西横过机动车道至西半幅路段的第一车道里，吴学海发现险情后，采取踩制动及向右打方向盘避让措施不及，致使车辆的前左大灯及前挡风玻璃左下角部位撞上吴香兰身体右侧及头部，造成吴香兰受伤及肇事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2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5）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学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香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学海驾驶的悬挂琼A3XX**号牌的轻型普通货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辆系套牌车且已报废，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事发当日，吴香兰被送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后于2015年1月26日转往海南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2月6日吴香兰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1、双侧下颌骨骨折；2、双侧肋骨多发骨折；3、甲状腺切除术后；4、低钙血症。出院医嘱：1、出院后定期复查CT，出院后一周复诊拆除牵引；2、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周；3、胸外科随诊，我科随诊；4、必要时半年后拆除下颌骨钛板钛钉，费用约2万元左右。吴香兰两次住院合计20天，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3202.45元，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52989.8元，医疗费合计66192.25元。其中，吴学海向吴香兰垫付医疗费10000元。
诉讼中，经吴香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吴香兰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8日，该中心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4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香兰双侧下颌骨骨折致中度张口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5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香兰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30日，均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鉴定费1500元已由吴香兰支付。另查，吴香兰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定残时已年满65周岁。
吴香兰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学海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吴香兰下列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79167.5元，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部分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给吴香兰43184.58元，总计122352.08元，扣除吴学海垫付的10000元，即还应赔偿112352.08元给吴香兰。2、判令吴学海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
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吴学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香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准确，应予采信。
（二）对赔偿项目的认定。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吴香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3202.45元，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52989.8元，医疗费合计66192.25元。其中，吴学海向吴香兰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有相应票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吴香兰护理期30日，参照海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吴香兰护理费为3600元（30天×120元／天），其主张护理费39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吴香兰营养期90日，吴香兰营养费标准应按50元／天计算为4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吴香兰住院治疗共计20天，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吴香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000元。5、交通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吴香兰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治疗20天，交通费必然产生，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其主张交通费6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依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虽然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吴香兰休息期180日，但吴香兰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4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吴香兰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及收入状况，故吴香兰主张误工费10624元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吴香兰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指数应认定为30%。吴香兰定残时年满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5年予以计算。吴香兰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7543.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吴香兰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吴香兰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其主张1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
综上，本案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75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1443.5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66192.25元（含吴学海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71692.25元。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吴学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香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香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吴学海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吴学海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学海作为本案肇事套牌报废货车的所有人，且未投保“交强险”，吴香兰主张吴学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吴学海依法应向吴香兰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51443.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10000元，共计61443.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61692.25元（71692.25元－10000元），由吴学海向吴香兰赔付43184.58元（61692.25元×70%），合计为104628元（61443.5元＋43184.58元）。事故发生后，吴学海向吴香兰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吴学海还应向吴香兰赔付94628元（104628元－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吴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吴香兰94628元；二、驳回吴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以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274元（已由吴香兰全额预缴），由吴香兰负担191元，吴学海负担1083元。鉴定费1500元由吴学海负担。
上诉人吴学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香兰护理费为3600元是不当的。吴香兰住院护理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是证明聘请护工，并且只是吴香兰家属护理，故农村居民标准护理费没有那么多，因此护理费不应该承担那么多。
二、一审法院认定吴香兰营养期为90天是不当的。吴香兰没有出具相关为期90天的营养证明。吴香兰住院时间20天确定，尽管出院时医嘱需加强营养，但并未给明确的意见，也只是建议休息一周。因此，吴香兰要求的营养期90天过于长，吴学海不应该承担。
三、一审法院认定吴香兰的伤残鉴定等级为九级是不当的。1、对吴香兰“双侧下颌骨骨折致中度张口受限”鉴定委“九级”质疑，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头面部损伤残”上颌骨、下颌骨缺损中，牙齿脱落8枚以上”判定为九级伤残，与吴香兰出具的医院结果差距较大，请求重新鉴定。2、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计算方法，九级伤残指数为20%，十级附加伤残指数为0—10%；十级附加伤残指数合理值应为2%，判定结果不当。3、伤残鉴定是吴香兰提供的，吴学海均未到场，无法得知也无法监督吴香兰在鉴定过程中，有无存在明显的不主动或消极配合的情形，也无法得知鉴定人员具体的鉴定过程有无违反医学常规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吴学海是不应该承担。
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是不当的。精神抚慰金，该项费用只有在伤情构成比较高的伤残等级的情况下才予以支持，吴香兰的伤情显然达不到四五级以上的伤残等级，并且在此次事故中，吴香兰也存在过失，所以该项费不应该承担。
五、一审认定吴学海承担70%的赔偿是不当的。整个事故中，吴香兰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吴学海不应该承担那么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吴学海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2、请求对吴香兰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香兰承担。
被上诉人吴香兰针对吴学海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吴学海提出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一审驳回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裁定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吴香兰的伤残等级等其他鉴定项目均由龙华区人民法院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作出鉴定的梁安文、林少影二位国家司法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也是根据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影像学资料作出，该鉴定结论已经经过当庭庭审质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任何情形，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
二、吴学海所陈述的重新鉴定事实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吴学海对九级的理解仅仅根据书本的字面意思进行主观臆断，完全不根据吴香兰的实际情况，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为专业部门已经对吴香兰的伤残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说明，对作出结论有理有据。另外根据海南交警公布的《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具有二处以上伤残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其本人伤残的最高等级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在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但伤残赔偿指数的总和不能超过100%。一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三、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人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吴香兰已年迈伤情较重，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需由家人轮流护理，护理期限由海南省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根据吴香兰的伤情依法确定，一审法院参照我省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
四、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或者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吴香兰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情合理。
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显然，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因侵权受到人身损害造成精神上的痛苦而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在司法实践当中，该项费用由法官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对受害人影响程度的大小、以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的各种因素自由裁量，没有明确的标准。本案，吴学海年事已高，因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伤残，对其本人和家人的打击都是非常大的，给他们造成的精神痛苦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六、根据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学海在本次事故当中负主要责任，证明其在事故当中的过错程度较大，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理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吴学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吴香兰的伤残等级等其他鉴定项目均由原审法院通过我院鉴定中心，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的情形。吴学海虽主张重新鉴定，但未能说明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香兰双侧下颌骨骨折致中度张口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5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香兰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30日，均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应当予以采信。
二、对于吴学海提出的护理期、营养期过长的问题。因（2015）临鉴字第24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吴香兰的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吴学海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吴学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致吴香兰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已经给其造成严重精神伤害，一审法院认定1000元，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四、对于责任分担比例问题。因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5）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学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香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吴学海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上诉人吴学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慧
审判员 李玉民
审判员 张莲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