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主要负责人：唐予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全弟，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迎春，广东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俊积，男，199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原审被告：陈国云，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全弟、原审被告陈俊积、陈国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关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相关的赔偿金额；2.本案二审的上诉费用由莫全弟、陈俊积、陈国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莫全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及误工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莫全弟未提供城镇户籍证明、城镇房产证、租金记录、缴纳水电费记录及工资减少证明、社保记录、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且有多个被扶养人的，每年费用不应超出上一年度农村生活费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有误，应合计为77794.52元。（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应该由莫全弟、陈俊积、陈国云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根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且本案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
莫全弟辩称，莫全弟在一审期间已提交用人单位的工作证明及居住证明、银行流水记录、莫全弟子女在广州市海珠区就读幼儿园的学习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莫全弟与其子女在城镇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符合法律对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要求。
陈俊积、陈国云未作陈述。
莫全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陈俊积、陈国云连带向莫全弟赔偿273449.34元；2.判令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陈俊积、陈国云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陈俊积驾驶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S263线由南（怀集县城）往北（连麦镇）方向行驶，11时0分许，行驶至省道S263线93KM（怀集县怀城镇富扬）路段，超越前车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莫全弟驾驶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莫全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9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怀公交认[2016]第44122402C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俊积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莫全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莫全弟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被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莫全弟于2016年11月29日被送入手术室持腰硬联合麻下行左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胫后肌断裂吻合术+石膏托趾屈位外固定术，术后予以对症治疗，于2016年12月20日好转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术后伤口感染、坏死；3.左胫后肌肌腱断裂伤；4.左肾结石。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饮食；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3.出院带药……。同日，怀集县人民医院出具《住院诊断证明》，其中医生意见：1.注意休息（建议暂休息1个月），适当加强营养；2.继续专科处理伤口，愈合拆线；3.定期回院复诊（1月/次带门诊病历）；4.视骨科专科复诊情况后决定进一步处理，并需严格按指导下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避免作患肢摇摆、旋转、负重行走锻炼及体力劳作；避免碰撞、跌倒外伤；5.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6.如有不适即复诊；7.住院期间留陪人两名。莫全弟出院后，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2月26日、3月20日、5月10日以及6月5日按医嘱到怀集县人民医院复诊。莫全弟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复诊产生医疗费共77925.92元，其中莫全弟自行支付2712.9元，陈国云垫付65213.02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10000元。
莫全弟于2017年5月26日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和后期医疗费评定。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编号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莫全弟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小腿术后伤口感染、坏死、左胫后肌断裂伤行左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莫全弟的后期医疗费用需13000元。
莫全弟的父亲莫广南（1952年7月14日出生）、母亲岑耀梅（1954年8月14日出生），生育的子女有莫红莲、莫凡弟、莫学勇以及莫全弟共4人。莫全弟父母均属农业家庭户口。莫全弟与其妻子生育有莫真桢（2010年1月2日出生）和莫真治（2013年5月16日出生），莫真桢和莫真治亦属农业家庭户口。广州市海珠区华立学校出具《证明》，证明莫真桢在其学校就读小学二年级。广州市海珠区琶洲街新洲幼儿园出具《在读证明》，证明莫真治从2016年3月开始至今，就读于新洲幼儿园。广东东篱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莫全弟于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15日和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在其单位工作，并在其单位员工宿舍居住。
陈俊积驾驶的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陈国云，该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向陈国云赔付了4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莫全弟请求的赔偿项目数额应否足额支持；（二）莫全弟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陈国云、陈俊积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
一、关于莫全弟诉请的损失和数额问题。莫全弟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均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如下核算和认定：1.医疗费77925.92元，有医疗发票在案佐证，对此予以确认。莫全弟请求的怀集县百杏林大药房出具发票的170元中成药费用，因其未能提供医院出具的外购药物医嘱或证明，其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3000元，由于该费用虽尚未实际发生，但有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且经法庭向莫全弟释明后续医疗费判赔后，莫全弟不能再以后续治疗实际支出费起诉，莫全弟表示清楚并接受。因此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莫全弟该项请求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莫全弟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35天，故莫全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00元（100元/天×35天）。4.护理费，莫全弟共住院治疗35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莫全弟主张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的标准偏高，应按怀集县当地护工报酬8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故莫全弟产生的护理费应为5600元（35天×80元/天×2人）。5.陪护床费用，由于莫全弟提交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票据，且该项请求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其请求理据不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误工费，莫全弟因伤而住院接受治疗，并且经治疗伤情稳定后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因此莫全弟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5月26日），即莫全弟的误工时间为193天，莫全弟请求按192日计算误工费属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莫全弟确实在城镇务工，但从莫全弟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其所从事职业的种类，且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近三年平均工资情况，因此，莫全弟主张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故莫全弟的误工费应为20098.29元（37684.3元/年÷12个月÷30天×192天）。7.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结合莫全弟的伤情，酌定莫全弟所需的营养费为1000元。8.交通费，虽然莫全弟未能提交有交通费票据，但其在出院后按医嘱进行了5次复诊，期间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定其交通费为100元。9.鉴定费2550元，有鉴定费发票在案佐证，予以支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该费用是莫全弟主张赔偿的举证费用，其不应承担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10.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莫全弟因伤致九级伤残，从而致使其劳动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受损，莫全弟主张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陈俊积、陈国云赔偿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莫全弟在城镇务工已满1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故莫全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50737.2元（37684.3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属残疾赔偿金项下，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被扶养人的年龄，被扶养人莫广南、岑耀梅、莫真桢和莫真治的生活费应分别计算182个月、207个月、128个月和168个月。莫广南、岑耀梅属农业家庭户口，其生活费应按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年的标准计算。莫真桢、莫真治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其2人已在镇城生活满1年，故其2人的生活费应按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莫全弟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莫广南的生活费应为9414.56元（12414.8元/年÷4人÷12个月×182个月×20%），岑耀梅的生活费应为10707.76元（12414.8元/年÷4人÷12个月×207个月×20%），莫真桢的生活费应为30520.85元（28613.3元/年÷2人÷12个月×128个月×20%），莫真治的生活费应为40058.62元（28613.3元/年÷2人÷12个月×168个月×20%），且以上四被扶养人一年内的生活费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613.3元/年。以上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共90701.79元。综上，莫全弟的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438.99元（150737.2+90701.79）。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对莫全弟身体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痛楚，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莫全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宜，予以支持。12、车辆损失费，结合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造成莫全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陈述及莫全弟提供的粤Ｈ×××××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摩托配件款发票，确认莫全弟支付的车辆损失费为3870元。综上所述，莫全弟因该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共379083.2元。
二、关于莫全弟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陈国云、陈俊积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第一，事故车辆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向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医疗费10000元，该费用已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于莫全弟住院期间支付，依法予以扣减；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等各项经济损失合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财产损失2000元。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各项损失共112000元。
第二，莫全弟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257083.2元（379083.2-122000），应由事故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陈俊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莫全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陈俊积方应承担179958.24元（257083.2×70%）的赔偿责任；莫全弟方应自行负担77124.96元（257083.2×30%）的损失金额。由于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有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莫全弟未提供证据证明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陈国云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其在本案中不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由于陈国云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莫全弟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65213.02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经陈国云申请向其赔付了48000元。故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114745.22元（179958.24-65213.02），且应向陈国云返还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支出的款项17213.02元（65213.02-48000）。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各项损失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经济损失114745.22元。
至于陈国云答辩时主张的粤Ｈ×××××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用和拖车费问题，陈国云主张的该损失属车辆损失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陈国云可另选途径解决。一审判决：一、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112000元；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莫全弟114745.22元；三、驳回莫全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莫全弟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是否正确。
（一）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非简单的以户籍登记来确认，而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莫全弟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承包合同》、《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已证实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广东东篱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在员工宿舍居住，在城镇工作和生活达1年以上，一审判决认定莫全弟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莫全弟提交的证据证实被扶养人莫真桢和莫真治在城镇就读，故本案莫真桢和莫真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莫真桢和莫真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扶养人的人数、莫全弟的残疾等级程度等实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已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莫全弟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其在城镇务工，但未能证实其所从事职业及其其近三年平均工资情况，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医疗费。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统计，一审判决认定莫全弟医疗费为77925.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医疗费应为77794.52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因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不及时与莫全弟协商办理理赔，致莫全弟采取诉讼方式解决本案，且本案中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判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部分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1.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苏振伟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家敏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