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11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
委托代理人胡晓达，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贵。
委托代理人胡大勇，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敏、齐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原告李继贵一审诉称，2012年4月7日，二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约定2012年7月7日还清，利率为月息4分。借款期限届满时，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50万元，并从2012年7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原审被告李敏一审辩称，在庭审中对借款事实不予承认，原告诉求被告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只提供“借条”和协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反映客观事实和法律真实；原、被告之间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齐峰一审辩称，确曾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150万元，与原告先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也出具了借条。但后来因生意未成便放弃借款要求，原告没有支付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协议。因平时工作忙和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忽视了向原告要回借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继贵与被告李敏、齐峰相识。李敏经营担保公司，李继贵租用其房屋经营寄卖行。2012年4月7日，李敏、齐峰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7日至2012年7月7日，合同条款中没有利息的约定。当日，原告以现金方式向二被告交付了144万元，二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向李继贵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于2012年4月7日至2012年7月7日还清。李敏、齐峰均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字、捺印。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齐峰于2013年5月6日通过原告爱人张艳美银行卡转账支付利息18万元。之后，二被告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首先，按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据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借款人出具借据意在表明已收到借款，以其职业背景、社会阅历和生活经验，特别是对于150万元的借款额度，二被告应当知道出具该借据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其次，书证的证明力要高于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上所载内容相互吻合一致，原告持该借据证明被告已收到借款，已经尽到证明责任；第三，原告日常经营寄卖行并利用自有资金从事民间借贷活动，且其提供了借款当日从银行提取部分现金的证据，可以相信原告具备足够的借贷能力；最后，二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说明。综上，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结合前述事实，确信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二被告关于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已提供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关于借款数额。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均记载为150万元，但原告当庭陈述称借款当时按月息4分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实际交付144万元。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否则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当认定为144万元，原告要求按150万元计算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利息。虽然原告称当时约定利率为月息4分，并在庭审中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的贷款利率计息，故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计息的诉讼请求亦应予驳回。计息时间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2年7月8日始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齐峰已经支付的18万元利息应予扣减。三、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7日，按此计算至原告起诉时确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原告陈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齐峰偿还过利息，证人毕军亦证实2014年7月份左右陪同原告几次找过被告。原告已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主张债权，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被告李敏关于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齐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李敏、齐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继贵借款本金1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8日始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已支付的18万元利息应予扣减）。二、驳回原告李继贵要求按150万元计算本金以及按年利率24%计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李敏、齐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虽然签订借款协议，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双方不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2、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是错误的，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及证据采信规则。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违反了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的规定。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继贵服从一审判决。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应否偿还借款。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李敏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继贵同是盘山县吴家镇人，是非常好朋友。2012年4月7日下午大约3、4点钟，李继贵在上诉人的办公室，后来齐峰也来了，因为齐峰也是吴家镇人，与上诉人及李继贵都是朋友关系，我们三人谈论共同做粮食生意的事情，因为上诉人手中的资金不足，所以上诉人向李继贵说“大哥，你有多少资金投入”，李继贵答“需要多少钱”，上诉人说“需要150万元”，李继贵问上诉人“需要多长时间”，上诉人回答“也就是两、三个月左右吧”，李继贵要求上诉人先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据，随后我们三人就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据，同时上诉人将银行卡号给了李继贵，让李继贵4月8日给上诉人转款，4月8日上午上诉人出差了。4月9日上诉人给李继贵打电话，问他给没给转款，李继贵回答说“暂时没有钱，没有给你转款”。大约过了5、6天，上诉人出差回来，双方见面时也没有谈借款的事儿，大约又过了10天左右，上诉人和李继贵在一起吃饭时，谈到粮食生意不做了，不需要借款了，上诉人向李继贵索要合同和借据，李继贵回答“等回去就将借款合同及借据撕毁，不会向你要钱”。至起诉前，李继贵从未向上诉人要过任何款项，李继贵的工厂及土地并未出售给了李学广，而是于2011年出售给了营口一个叫江雪的女人，双方买卖款项当时就已结清。据上诉人所知，李继贵曾找过齐峰的二哥齐伟及吴家村村长郑炳武，并通过其二人向齐峰带话，该笔欠款不向齐峰索要，而向上诉人要，因为上诉人给的起，让齐峰不要参与此事，所以齐峰一再表示本案的胜负均与其无关。另认为，1、李继贵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以致判决错误。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问李继贵，问其本案所涉款项是支付的现金还是银行转账，李继贵曾回答“记不清了”。在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问李继贵同样的问题，李继贵举证说明“先支付了90万元现金，后又在银行提取了54万元现金，在银行交给了被告”。上诉人认为李继贵所回答的问题，前后内容不一致。如果双方有经济往来，没有必要交付现金，直接办理转账就可以，特别是没有必要到银行提取54万元的现金，显然此种交付方式不符合双方历来的交易习惯和普通大众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凭李继贵的陈述就做出认定，显然不当。2、关于款项是交付给上诉人还是交付给齐峰。原审中李继贵不能表述清楚，只说了给了其二人，而今天却说“90万交给了李敏，54万交给了齐峰”，此回答与一审当中存在矛盾，前后不一致。3、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询问李继贵双方是否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额度有多大，是十万、百万、还是千万，李继贵说“记不清了”，被上诉人的此种回答，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上诉人与李继贵曾有过互相经济往来，李继贵所述“记不清楚额度”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4、在李继贵的起诉状中没有说明偿还过利息，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说上诉人偿还了18万元的利息，第二次却说齐峰偿还了18万元利息，明显两次陈述和起诉状都不一致，显然李继贵所陈述的不够客观，一审对该案的事实没有查清楚。5、在一审两次审理过程中，李继贵从来没有表述过双方商量借款是在2012年4月6日进行的，而今天开庭却清楚地讲明4月6日商量的借款，4月7日达成的协议，显然两次陈述矛盾。6、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李继贵提供的证人毕军出庭证言证明其同李继贵曾经找过上诉人索要欠款，但证人毕军却说不清楚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是无效的，并且据上诉人了解，毕军和李继贵是合伙人，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却以毕军的证言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显属不当。7、上诉人能提供与李继贵有过超千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据此说明（1）、李继贵连双方高达千万元的经济往来额度都记不清楚了，显然不是事实，李继贵在说假话。（2）、如果双方有过千万元的银行转款记录，在发生该笔150万元借款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支付巨额的现金，特别是在银行提取54万元现金进行交付，完全可以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转账即可。8、上诉人手中有李继贵出具的空白借款单，该空白借款单能够说明双方存在着基于信任不收回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可能性，而原审法院却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显然是错误的，空白条都能打，难道借款合同和借据不收回的情况会不存在吗？今天李继贵明确表示其本人及其妻子与齐峰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认为不是事实，庭后上诉人将努力调取相关证据，必要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如发现李继贵及其妻子与齐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上诉人认为李继贵就是在撒谎，足以说明李继贵所做的陈述存在着不真实的情形。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李继贵认为，李敏与被上诉人同为盘山县吴家镇人，平时关系非常好，被上诉人于2012年替儿子经营寄卖行，同时也从事放贷业务，当时李敏也是从事放贷业务的，被上诉人所经营寄卖行位置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阳光米业办公楼的三楼，该房屋是李敏的，被上诉人租用李敏的房屋，李敏在该楼五楼办公。2012年4月6日左右，李敏到被上诉人的办公室说：“大哥有没有钱，我想在你处串点儿钱，需要150万元”，因为被上诉人与李敏在本案所涉钱款之前及本案所涉钱款之间，均有互相串钱的行为，所以被上诉人当时对李敏说“现在手中没有，钱在家存放，你明天再来吧”。2012年4月7日李敏与齐峰共同到被上诉人的办公室，被上诉人拿出90万现金（该笔现金是从家里带至办公室，该笔钱是李继贵于2011年出售工厂及土地所得款），当时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李敏与齐峰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被上诉人将9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敏，后被上诉人同齐峰一起到银行取出54万现金，在银行交给了齐峰。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之后，口头约定4分利，被上诉人先扣除利息6万元，实际交付给李敏、齐峰的是144万元。在2013年5月6日，齐峰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的妻子张艳美卡内转款18万元，用于偿还150万元的利息（三个月利息），因李敏与齐峰在支付18万元利息后，未偿还借款及利息，所以被上诉人多次向李敏索要借款。另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就144万元借款形成了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李敏、齐峰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上诉状中对借贷合意也予以认可，因此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44万元的借贷合意。其次，被上诉人向李敏、齐峰实际交付了144万元借款。1、李敏、齐峰亲笔书写的借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144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其二人，因为借据既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也是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对于借据的这一性质，《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第293页称“借据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借据应是认定为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对于本案来说，2012年4月7日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李敏、齐峰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被上诉人在这一天从银行取款54万元，通过这些行为可以确定借据是在李敏、齐峰收到借款后或同时出具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144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李敏、齐峰。2、被上诉人有能力支付144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借款当时从事寄卖行业务。同时提交了一份银行交易明细单，交易时间段为144万元借款前后，从明细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几十万、几百万的交易往来，可见被上诉人是有能力支付144万元借款的。李敏、齐峰称“被上诉人当时手头没有现金，承诺帮忙向他人借一借”显然与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在李敏齐峰出具借据的当天以现金的方式向去二人交付了144万元借款：144万元现金的组成是被上诉人家里留存的90万元现金和在借款当天从银行取出的54万元现金。4、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符合借款当时的交易习惯：因为借款时，被上诉人开办寄卖行，李敏开办担保公司，二人都从事放贷业务。被上诉人租用李敏位于双台子区阳光米业的三楼房屋用于办公，李敏在五楼办公，双方都是盘山县吴家人。在当时老百姓的法律意识中，熟人之间出具借据就代表拿走借款，无需再出具收据，因此不能用现在的法律规定去规范当时的借款行为，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和老百姓的法律意识。5、李敏、齐峰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两份齐峰向被上诉人支付钱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2013年5月6日，齐峰通过其个人网银支付给被上诉人3个月的利息18万元。因被上诉人与齐峰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齐峰所支付的款项只能是本案争议的144万元借款的利息。6、李敏、齐峰称因平时工作忙、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忽略了向被上诉人要回借条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李敏之间除144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办公地点又是楼上楼下，取回借条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不存在疏忽没有取回的可能，李敏、齐峰的辩解不能成立。7、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的陈述不是很肯定比较正常，不能由此认为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属于普通人，在庭审中难免紧张，加之借款时间距离诉讼时将近4年的时间，对一些细节记忆模糊实属正常。经过举证以及回忆，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对借款事实进行了比较清晰的陈述。因此综合原审全案来看，被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的陈述是清晰、明确和可信的。8、李敏、齐峰已经自认144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履行：李敏、齐峰在管辖异议申请书和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作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接受货币的一方，故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应当确定为上诉人的住所地，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提出管辖异议。可见，李敏、齐峰已经认可借款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否则应当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上诉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作为管辖异议的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有一定生活常识的人都可以想到，4年的时间，被上诉人不可能不向李敏、齐峰主张债权，更何况双方还没有熟到免除债务的程度。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证人毕军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曾多次向李敏、齐峰主张债权，要求偿还144万元借款及利息，因此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
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李继贵持有的、上诉人李敏、齐峰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在无其他充分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李敏、齐峰向被上诉人李继贵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的事实成立依据不足，且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款的事实、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形成、借款是否已支付等存有重大争议。本案上诉人李敏、齐峰上诉称“确因经营需要，向李继贵提出借款150万元，但李继贵当时没有，承诺帮助向他人借。双方先行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据，但因生意未成，上诉人便放弃了借款的要求，李继贵也没有支付借款。齐峰与李继贵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齐峰向李继贵的妻子张艳美银行卡内转入的18万元，并非是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李继贵则称“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时，被上诉人将90万元现金交予李敏，另从银行取款54万元交予齐峰，后齐峰偿还借款利息18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据此，原审法院应查清该笔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方式，款项的来源、用途、存放、取款的方式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交易习惯等具体事实后，再行认定上诉人李敏、齐峰与被上诉人李继贵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
另，原审法院应当查明上诉人齐峰与被上诉人李继贵及其妻子张艳美是否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142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李敏、齐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张彦东
审 判 员 李宝明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