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纬三路39号。
法定代表人：王聚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平，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聚龙，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平，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恒，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平，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大光明花园1号楼3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旭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平，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英朝，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合生，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沙河市。
上诉人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英朝、杨合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平，被上诉人杨英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合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冀058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三方协议》为无效合同；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366万元偿还本息；三、上诉人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不是借款债务人，不应承担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四、被上诉人律师服务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三方协议》部分条款应为无效。本案提起诉讼的《三方协议》首部明确记载“该债权形成的最早基础是甲方于2011年4月8日出借给乙方的1500万元及之后的对账债权确认，其中1500万元借款中的1366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至乙方指定的王旭鹏账户，134万元是支付现金。”可见本案所涉债权是基于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基础借款法律关系是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与杨合生之间于2011年4月8日设立，而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杨合生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是1366万元，而不是《三方协议》所称1500万元，《三方协议》所称134万元现金实际上是在借款时预先扣除的利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英朝举证只有2012年1月1日以后的偿还利息记录，没有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偿还利息记录，杨英朝当庭也认可2012年、2013年均已经结清利息，即2013年12月31日前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不欠利息，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未还利息，足以说明利息己经预先扣除。按照双方约定月息一分，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268天的利息正好为134万元。且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没有收到杨合生的现金134万元。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2016年7月14日签订《三方协议》时的手写对账单复印件第一条中已经明确列明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之间268天预扣利息134万元。该对账单截止2016年7月14日的本息计算结果是21061557.07元。实际是签订《三方协议》数字的根据，足以认定《三方协议》所谓现金134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借款期限内利息。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对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在杨英朝起诉前共计还款11笔总额7339251元并无争议，通过具体的还款时间也足以证明杨合生在借款时已经预扣利息134万元，因此足以认定2011年4月8日本案基础借款是1366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生效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本案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向杨合生的借款本金依法应当认定为1366万元。且在该司法解释之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本案出借人杨合生在2015年9月1日前所约定将利息折算本金的约定应为无效，且利息本就不是按照实际借款1366万元计算所得，而是按照本金1500万元流动至今，因此《三方协议》首部叙述部分和第一条约定的债权数额是基于错误的基础借款事实计算而得，同样是属于错误的事实，依法应当确认《三方协议》该部分条款约定无效。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应该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366万元偿还本息。原审判决在第三人杨合生未出庭的情况下，未查明基础借款法律关系事实，仅凭《三方协议》做出判决，实际上保护了杨合生在借款时事先扣除利息的非法利益，因此原判应属主要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不是借款债务人，不应承担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2011年4月8日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向杨合生借款1366万元，上诉人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既不是借款的债务人，也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原审判决在未查明借款基础法律关系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本息。三、原判支持被上诉人杨英朝先行扣除律师服务费不当。《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承担律师费的前提条件是一方违约，该协议没有约定债务的具体履行期限，只是在第二条约定“有权随时索要”债权。2016年7月14日签订该协议后当日即要求偿还债务，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实为被上诉人杨英朝给上诉人等设定的一个“法律陷阱”，显然属于民事欺诈行为。在没有明确还款期限的前提下，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因此因违约而约定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且被上诉人所主张律师费的数额105.5万元，显著高于《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所规定标准，且只有发票，没有实际履行交款转账入账、纳税的证据佐证，依法不应认定。
杨英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合生与上诉人对借款的账目往来以及债务总额的确认是合法有效的，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为法律所禁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杨英朝是债权受让人，受让的债权数额是杨合生与上诉人进行确认的数额，而上诉人中的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王聚龙属于加入债务承担。本案中将律师费进行相应扣除有法律依据，且符合事实本身，律师费的数额符合《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规定的标准，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业务推广行为规则》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收费不能不收费或减低收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杨合生未答辩。
杨英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21061557.0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计算期间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055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告提出鉴于四被告有2016年11月4日还款500万元的事实，将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将诉讼请求一、二调整为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18285473.49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期间自2016年11月5日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合生在债权转让前借款双方的履行过程：2011年4月8日，杨合生出借给被告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1500万元的借款（其中1366万元为转帐，134万元为现金）。2016年1月1日，王旭恒、王聚龙、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与借款人杨合生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将前期借款本息作为借款金额计19910343.75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1日，月息1.5%。2016年7月14日，杨合生与原告杨英朝及四被告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杨合生。乙方：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聚龙）、王聚龙、王旭恒。丙方：杨英朝。丁方: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恒）。甲、乙、丙、丁四方就乙方欠甲方21061557.07元一事（该债权形成的最早基础是甲方于2011年4月8日出借给乙方的1500万元及之后的对账债权确认，其中1500万元借款中的1366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转至乙方指定的王旭鹏的账户，134万元是支付现金。）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甲方就其在乙方享有的21061557.07元一次性转让给丙方，丙方与乙方、丁方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及丁方共同向丙方偿还该笔款项。河北旭阳建材有限公司及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证就本合同的义务承担已经通过公司内部的股东同意，是合法有效的义务承担。2、乙方、丁方于2016年7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向丙方支付利息直到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丙方有权随时向乙、丁两方主张索要欠款，无需给予乙、丁两方还款期限。3、乙、丁两方保证其名下资产在欠款未还清之前不转移，其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本条款下明确了的担保物……。4、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全部作废，以本协议为准。5、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既须承担本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还要向守约方承担违约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6、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本合同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合同由杨合生、王聚龙、王旭恒、河北旭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聚龙及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恒签字后生效。”上述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6年11月4日，被告方向原告还款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是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关系的新债权人，原债权人脱离合同关系，原债务人向受让人履行原合同义务。针对本案《三方协议》，被告方辩称2011年4月8日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杨合生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1366万元，而不是《三方协议》所称1500万元，《三方协议》所称134万元现金实际上是在借款时预先扣除的利息，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366万元偿还本息，依法应当确认《三方协议》该部分条款约定无效。针对该辩解意见，原告主张本案债权形成及债权数额的确定，是由权利义务各方经过多次履行、多次核帐、多次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经过慎重考虑并计算对债权数额的确认，不属于法律禁止情形，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结合本案事实，被告方于2011年4月8日向杨合生借款15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6年7月14日应付利息1896万元，本息共3396万元。而实际上，双方于2016年7月14日确定债权的数额为21061557.07元，明显未超过按法律规定计算的3396万元，故依法应予支持，并提交了2016年1月1日王旭恒、王聚龙、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与杨合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三方协议》等证据为证。经查，上述协议均有当事人的签字，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对其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且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该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主张鉴于四被告有2016年11月4日还款500万元的事实，将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将诉讼请求1、2调整为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18285473.49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期间自2016年11月5日至还清之日止。新增加的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11月4日，四被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完毕及诉讼保全完毕后向原告还款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四被告还款该500万元时，原告已经实际发生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诉请的第二项由四被告支付律师费1055000元。本案所涉债务产生的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500万元还款前实际发生的利息1168916.42元。所以根据原债务数额21061557.07元及2016年11月4日还款500万元、500万元还款前欠息数额1168916.42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055000元计算，四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欠款18285473.49元及利息。本案被告对该主张提出期间还款500万不应扣除105.5万元律师费的辩解意见，但其并未提供就此次还款用途双方当事人之间有何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该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英朝欠款18285473.49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8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四上诉人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河北太行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拟证明杨英朝是河北太行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是该公司的大股东，2011年借款时就是和杨英朝协商的。杨英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杨英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工商登记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的，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杨合生实际出借给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款项是否为1500万元。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主张2011年4月8日借杨合生的1500万元，实际只收到1366万元，预先扣除了134万元的利息。对此说法杨英朝不予认可。因该笔借款发生后，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与杨合生之间就借款进行了多次结算并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本案《三方协议》中明确载明1500万元借款其中1366万元系转账，134万元系现金支付，本案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借款数额为1500万元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主张《三方协议》部分无效，应按1366万元偿还本息，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但是在债权转让过程中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自愿参加《三方协议》签订，并自愿承担该债务，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关于杨英朝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四上诉人辩称杨英朝主张的律师费105.5万元过高，且不应由四上诉人承担。《三方协议》约定自2016年7月15日起四上诉人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直到还清之日止，杨英朝有权随时索要欠款，故《三方协议》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合同。《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即须承担本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还要向守约方承担违约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除了偿还本金、利息，还应承担违约损失，杨英朝主张的律师费即违约损失。因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合同，杨英朝只需履行通知义务，就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杨英朝与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及执行等本案所涉及的各阶段。《三方协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用涉及到律师费转付问题。因在该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数额未作出明确约定，在约定的承担方主张律师费过高时，法院有必要对该项费用承担的合理性予以审查，以维护合同双方的利益。根据本案的标的、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四上诉人应支付杨英朝的律师费为10万元。本案债务产生的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500万元还款前实际发生的利息为1168916.42元。根据本案债务21061557.07元及2016年11月4日还款500万元及500万元还款前欠息1168916.42元的事实，四上诉人还应支付杨英朝欠款17230473.5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王聚龙、王旭恒、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英朝欠款17230473.5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
三、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英朝律师费1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84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84元，由河北旭洋建材有限公司、王聚龙、王旭恒、沙河市东方旭恒建材家居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信深谦
审判员 王小英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高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