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连芝。
委托代理人宫强、迟军正，莱西鸿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
负责人孙东征，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龙富，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开信。
委托代理人高培云。
委托代理人徐凤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京清。
上诉人曲连芝、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开信、被上诉人孙京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冬冬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王昌民、代理审判员于水清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曲连芝诉称：2013年12月22日7时许，被告徐开信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鲁Y×××××号小型普通货车沿莱西市姜山镇医院后东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204线交叉路口处，遇原告曲连芝骑电动助力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徐开信驾车逃逸，后于2013年12月31日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该事故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徐开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曲连芝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鲁Y×××××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孙京清。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参加第三者强制保险。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4748.87元、误工费26730元（110元／天×243天）、护理费21965.60元（212.80元／天×63天＋164.60元／天×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0元／天×63天）、残疾赔偿金225452.80元（35227元／年×20年×32%）、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伤情鉴定费200元，共计383657.27元。
原审中被告徐开信未予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答辩人是被告孙京清雇佣的司机，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0元。
原审中被告孙京清未予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答辩人所有的鲁Y×××××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首先赔付。因被告徐开信肇事后逃逸，所以超限额部分应由被告徐开信赔偿。
原审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未予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事故发生时，本案被告徐开信无驾驶资质，肇事后逃逸，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亦应扣除被告徐开信垫付的50000元。
原审中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3年12月22日7时许，被告徐开信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鲁Y×××××号小型普通货车沿莱西市姜山镇医院后东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204线交叉路口处，遇原告曲连芝骑电动助力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徐开信驾车逃逸，后于2013年12月31日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徐开信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曲连芝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徐开信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孙京清质证称：无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法院认为：三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证据二、莱西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证明、莱西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原告之伤经莱西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等，住院治疗52天，期间支出医疗费135362.25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2014年5月30日，原告又因颅脑缺损脑挫裂伤术后到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支出医疗费17395.86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2014年6月24日，原告到莱西市中医医院就诊，支出门诊医疗费893.01元；2014年2月12日，莱西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12月22日-1月29日因伤势较重需二人护理。被告徐开信质证称：对护理证明有异议，应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是对用药合理性有异议。购药发票不认可。被告徐开信质证称：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住院期间应由1人护理。误工时间最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被告徐开信已经垫付医疗费，我公司不应再垫付。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住院期间应由1人护理。误工时间最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关于误工时间的异议，理由正当。其余证据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三、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及烟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证实：原告曲连芝的损伤程度构成8级伤残、10级伤残各一处，支出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680元。被告徐开信质证称：伤残等级过高。被告孙京清质证称：伤残等级过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伤残等级过高。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法院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报告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结论正确，法院予以采纳。证据四、青岛宜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证实：原告曲连芝自2012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之日在青岛宜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3190元，因伤误工期间被停发工资。被告徐开信质证称：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能提交社保缴纳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相关损失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孙京清质证称：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能提交社保缴纳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相关损失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能提交社保缴纳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相关损失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该系列证据不足证实原告的主张，相关损失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五、交通费票据36张，证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300元。被告徐开信质证称：交通费票据未载明时间及起止站点。被告徐开信质证称：交通费票据未载明时间及起止站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交通费票据未载明时间及起止站点。但我公司对原告支出交通费300元无异议。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客观真实，法院予以采纳。证据六、护理人员曲增丽、李月光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单位证明、社保缴纳证明，证实：原告住院期间由曲增丽、李月光陪护，该二者均系青岛瀚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3235.13元、4558.17元，因陪护原告误工期间被停发工资。被告徐开信质证称：护理人员应提供完税证明、考勤表。被告孙京清质证称：从护理人员的工资表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当月的工资是全额发放的，应提供完税证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从护理人员的工资表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当月的工资是全额发放的，应提供完税证明。法院认为：该系列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证据七、肇事鲁Y×××××号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证实：鲁Y×××××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徐开信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徐开信质证称：无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法院认为：三被告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徐开信提交证据及原告、被告孙京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公证书，证实：被告徐开信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0元。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孙京清质证称：无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孙京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孙京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2日7时许，被告徐开信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鲁Y×××××号小型普通货车沿莱西市姜山镇医院后东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204线交叉路口处，遇原告曲连芝骑电动助力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徐开信驾车逃逸，后于2013年12月31日到莱西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该事故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后认定：被告徐开信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曲连芝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到莱西市人民医院诊治，其伤经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等，住院治疗52天，期间支出医疗费135362.25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2014年5月30日，原告又因颅脑缺损脑挫裂伤术后到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支出医疗费17395.86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2014年6月24日，原告到莱西市中医医院就诊，支出门诊医疗费893.01元；2014年2月12日，莱西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12月22日-1月29日因伤势较重需二人护理。治疗终结后，原告之损伤程度于2014年7月11日经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烟台××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智能损害构成八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680元。原告住院期间2013年12月22日-1月29日由曲增丽、李月光陪护，该二者均系青岛瀚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3235.13元、4558.17元，因陪护原告误工期间被停发工资。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山东省公路汽车客票36张，用以证明其就医、做法医鉴定等所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曲连芝，农村居民。被告徐开信驾驶的鲁Y×××××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孙京清。被告徐开信系被告孙京清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肇事鲁Y×××××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处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开信为原告曲连芝垫付医疗费50000元。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原审认为，被告徐开信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鲁Y×××××号货车，与原告曲连芝骑电动助力车在莱西市姜山镇医院后东西公路与国道204线交叉路口处相撞，致原告受伤，被告徐开信驾车逃逸后投案自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徐开信的违法行为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系一方过错，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曲连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事故责任认定正确，法院予以采信。肇事鲁Y×××××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处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依法负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法定义务，故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各分项限额范围内首先予以赔付；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应当由被告孙京清赔偿。被告徐开信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事故并致人损害，应由被告孙京清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开信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154748.87元，其中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等相关证据证明的与治疗本伤害有关的医疗费为154331.12元，法院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因无病历、处方记载，不能证实系治疗本次事故所致伤害所支出，法院不予认定。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6730元（110元／天×243天）过高，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99天，其误工费应为21890元（110元／天×199天）。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1965.60元（212.80元／天×63天＋164.60元／天×52天）过高，根据原告之伤情、住院日期、医嘱建议及陪护人员工资，其护理费应为12415.70元［（107.84元／天＋151.94元）×37天＋107.84元／天×26天］。4、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25452.80元（35227元／年×20年×32%）过高，因原告为农村居民，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付，证据不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应为100678.40元（15731元／年×20年×32%）。5、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0元／天×63天）、交通费300元，均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5591.12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赔偿10000元，超出限额的145591.12元（155591.12元-10000元），应由被告孙京清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5284.1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25284.10元（135284.10元-110000元），应由被告孙京清赔偿。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被告孙京清依法应当承担170875.22元（145591.12元＋25284.10元）。被告徐开信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0元，应予返还。三被告之辩称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曲连芝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孙京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曲连芝经济损失170875.22元。三、驳回原告曲连芝对被告徐开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5元、速递费18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共计10235元，由原告曲连芝负担247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负担3201元，被告孙京清负担4559元。
原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曲连芝、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曲连芝上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徐开信与孙京清对曲连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曲连芝在一审中提交了务工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在城镇连续务工达一年以上。且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应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计算曲连芝的残疾赔偿金。徐开信在本案中是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肇事并逃逸，致使曲连芝不能得到及时救治，家属在万般无奈情况下在事故现场打横幅有偿鼓励目击者检举，才有目击者举报徐开信车辆信息，本案才得以告破。徐开信也因肇事逃逸受到刑事处罚。徐开信在本案中存在故意、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孙京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徐开信答辩：徐开信是受雇于孙京清，开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徐开信是有驾驶资质的。驾驶证暂扣不是被依法吊销，不能视为无证驾驶。事发当时徐开信的车辆没有撞击感觉，只是从反光镜看到曲连芝摔倒在路边的沟里，因此认为曲连芝是自己撞到石头上摔到路边沟里的，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开车走的，不算是逃逸。且曲连芝骑摩托车时速过快，没有驾驶证，也有责任。
孙京清答辩：车是我的，驾驶员开我车出去，我没有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答辩：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曲连芝对其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曲连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我公司承保的机动车驾驶员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肇事且逃逸，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曲连芝答辩：徐开信的违法行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开信答辩：保险公司应该赔偿。驾驶证暂扣不能视为无证驾驶。
孙京清答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徐开信自认事发当时因扣分过多驾驶证被暂扣。原审查明其他基本事实属实。
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开信应否与孙京清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曲连芝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曲连芝为农业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青岛宜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曲连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徐开信作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车肇事并逃逸，被交警部门认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开信抗辩称其驾驶证是被暂扣不是被吊销不能视为无证驾驶，本院认为，无论驾驶证被吊销还是被暂扣，均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形。徐开信抗辩称其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开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算是逃逸。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交证据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予以推翻。徐开信在其驾驶证因超分被暂扣、停止使用的情况下，明知其不具有驾驶资格，仍驾车上路，并在肇事后逃逸，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与雇主孙京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主张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徐开信与孙京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曲连芝、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5元、速递费18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共计10235元，由上诉人曲连芝负担247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负担3201元，被上诉人孙京清、被上诉人徐开信共同负担4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负担2700元，上诉人曲连芝负担1966元，被上诉人徐开信负担2716。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冬
审 判 员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