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阳中法刑一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某权，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被害人许某某的大儿子。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某轩，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系被害人许某某的二儿子。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某锋，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被害人许某某的三儿子。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某莲，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害人许某某的大女儿。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某芬，女，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被害人许某某的二女儿。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永尤，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住阳西县。
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阳西法刑初字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27日上午8时左右，被害人许某某（2013年6月3日因病死亡，是自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的母亲）路经被告人刘某某阳西县上洋镇菩提村委会便塘村家门口时与刘某某发生口角相争，后许某某持一把勾刀砍刘某某家围墙的竹门，刘某某见状即到其围墙边的尿桶处用尿壳装了一壳尿泼向许某某的身上，约过10分钟，许某某被泼尿后，闻到全身很臭尿，即到被告人刘某某厨房拿水洗头，刚行到刘某某的厨房门口时，被告人刘某某不让被害人许某某入厨房，用手推许某某，致使许某某跌在刘某某厨房门口而经左股骨颈骨折。经阳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许某某左股骨颈横断性骨折，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许某某受伤后，于2010年11月27日至12月18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共用去医药费34650.3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自诉人提交的证据，被害人许某某的具体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850.34元，包括：医疗费，3465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100元=2100元；护理费21天×100元=21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8850.34元。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解笔录、收据：证实2010年8月25日下午，被害人许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并动手打架，造成许某某受伤。同月26日，经阳西县公安局上洋派出所调解，刘某某赔偿许某某100元，土地问题未经法律有关部门处理，保持现状，许某某不能再次到刘某某门口处毁坏刘某某的任何财物，否则要赔偿被毁物品的一切损失。
2、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2010年年初几的一天，我发现以前开荒的一块地被刘某某整围墙围住了，这块地我从1996年或1970年开始用来种植蕃薯和木薯，到2000年左右就没用了，刘某某在2009年年尾围起这块地，当时对此我不知道，直到2010年春节的时候才发现。2010年8月的一天，我去到我的开荒地（刘某某围墙围住），当时刘某某和她的女婿在场，我找他们为开荒地论理时和他们发生争吵，后来被他们打伤了，经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刘某某赔了我80元医药费。2010年11月27日早上8时许，我务工回到刘某某家门口处，听到刘某某在骂我老公，要我老公赔钱给刘某某，我就用勾刀砍刘某某的围墙门仔，在砍的时候，我被刘某某泼了一胶壳尿头部，见刘某某泼尿，我便往围墙外行出，后见我的勾刀未拿出，再回拿勾刀，在拿勾刀时又被刘某某向我身上泼了一胶壳尿，这时，我闻到全身很臭尿，想去刘某某厨房拿水洗头部，刚行出刘某某的厨房门口时，被刘某某双手向我右手推来，致使我跌在刘某某厨房门口处，我就喊一声：“刘某某打我。”外面的群众听到我的喊声，冲入看我，后我老公也行入，见我跌倒在地面，打来一小桶水想同我洗洗，又被刘某某用该小桶水倒中我身上，一会儿，姚仕泽的老婆阿爱将我拉起来。在被推跌时没有人在场看见，被推跌后有吴仕结的老婆、许某英、梁德凤在场看见。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0年11月27日上午约9时许，我到菜园淋菜回家路经刘某某屋门口的路边时，听到有争吵声，即行到刘某某围墙门口往内看，见到刘某某与本村许某某在争夺一塑料桶仔，抢夺了一会，见刘某某一掌将许某某推倒在地，许某某用双手撑住并呈半睡坐姿，并喊痛，我即放下淋菜桶进来问许某某因何被打的，许某某诉说是刘某某泼了一身尿在她的身上，想就刘某某处取桶打水而被刘某某阻止并推跌在地的。这时，许某某的老公吴某某及邻居的村民也赶到现场，许某某就叫吴某某打水给她洗身，吴某某拿塑料桶到刘某某厨房处提了一桶水给许某某洗后再去提第二桶时，刘某某即拦她在厨房门口内不让吴某某进厨房打水并与抓住吴某某所提的另一边桶互相争夺，夺了一会就见刘某某松手并顺势睡在厨房门口内并大哭吴某某打她，我上前劝说了几句就回家了。
（2）证人许某英的证言：2010年11月27日上午约9时许，我在菜园担菜回到刘某某屋门口时，见到许某某与刘某某发生口角，争了一会，刘某某在她的围墙边向许某某泼了一胶壳尿，双方继续争吵。后许某某行入刘某某厨房处拿水，刚行出厨房门口处，许某某被刘某某用手一推，将许某某推倒于地，刘某某也倒在地面，双方都讲被对方打伤，此时，许多村民冲入观看，我同阿爱将许某某拉起。
（3）证人蔡某的证言：当时在我经过刘某某的围墙门口时听到许某某在刘某某的围墙内大喊：“阿改打我呢，快来人啊。”我听后即步入刘某某的围墙内而见许某某半跌睡在刘某某的门口井边且面色仓白，我即问是怎么回事，许某某讲是因刘某某泼了她一身尿而到刘某某厨房处提水洗时被刘某某阻止并将她推跌致伤的，当时我并没见到许某某是如何被推跌的，当时已有几个邻居到了现场。并证实在第一次说见到刘某某将许某某推跌是当时思想太乱讲错了或是公安民警记录错了。
（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10年11月27日早上8时许，吴结的老婆蔡某告知我，讲许某某与刘某某打架，我听后就行到刘某某处，当我行到刘某某屋门口时，看见刘某某、许某某两人都是在刘某某家厨房门口处四脚朝天，双方都讲被对方打伤，我想去拉双方起来又不敢去拉，因我年龄太大。但双方怎样打或怎样推倒对方的，我没有看见。一会儿，上洋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送卫生院处理。
（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2010年11月27日早上8时许，许某某拿来一把砍刀砍我家围墙的门仔，讲我家围墙门仔的土地是许某某的，我说是我的，在发生口角过程中，我老婆见到许某某在继续砍门仔，就用壳向许某某泼了一壳尿，然后，许某某砍烂我门仔回家去了。我急忙跑去村委会找村干部，我去到村委会反映情况后，村干部许某龙用摩托车搭我回家作调解，当我回到屋时，见到我老婆在围墙里的厨房门口处被打倒在地上，许某某在旁边坐着，吴某某（许某某丈夫）在场站着，我回来后，吴某某继续与我发生争吵。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0年11月27日9时许，我老婆许某某在菜园干活回家经过刘某某门口时，因土地权属问题与刘某某发生冲突。一会儿，我看到有群众在刘某某门口围观同时还听到我老婆许某某和刘某某的争吵声，我就赶紧去刘某某的院子看情况，进到院子里，我看到我老婆已躺在地上，身上还有尿骚味。接着我就拿刘某某院子里的红色塑料桶到刘某某的厨房里打水，打算帮我老婆许某某洗身上的尿骚味，我从厨房打出第一桶水，帮我老婆许某某清洗时，刘某某将我手上红色的塑料桶抢过去并将桶里的水泼到我老婆许某某的身上，然后，我从刘某某手中将水桶抢回，到厨房打第二桶水的时候，刘某某在厨房拦住不让我进去打水，僵持一分钟左右，刘某某看到我的老婆许某某躺在地上不能动了，于是，刘某某便自己躺在地上大哭。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27日8时许，许某某与刘某某在阳西县上洋镇菩提村委会便塘村刘某某家门口处打架，刘某某建围墙的土地当时是在旧公路附近，是一条荒基，不是刘某某的，也不是许某某的，属于村委会公共荒地，但在生产队期间，许某某在荒地附近开荒过一陇地，听村民讲种过菜。
（8）证人许某龙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许某某到其村委会反映，说刘某某屋的部分围墙土地是许某某的，要求刘某某补偿4000元，但其提出如果该地权属是许某某的，建议刘某某补1000元给许某某，后许某某按受了其的建议。后其亲自去到刘某某家找刘某某调解，但刘某某说围墙内的地是生产队分的，不肯补偿给许某某，后两次约刘某某到村委会调解，但刘某某没有参加。后来，许某某的儿子到刘某某家，把刘某某的牛棚掀翻了，后刘某某到上洋镇综治办找过许读光同志反映过，当时许读光对刘某某说等过亚运会同其双方处理，但刘某某又将围墙竹门装好，所以到2010年11月27日再次发生争吵。
（9）证人蔡某由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许某某到村委会反映讲，刘某某建围墙的土地是许某某的，要求刘某某补偿4000元给许某某，但该土地是谁的其也不清楚，当时其认为该土地是许某某的，就建议刘某某补1000元给许某某，许某某按受了其的建议，其与许绍龙找过刘某某，但一直没有找到，结果调解没有成功，双方也没有签协议。
（10）证人白某凤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与许某某为刘某某屋边的空地权属问题引起打架，经其调查了解，那块地实际是许某某的，不过，刘某某却说那块地是她的，村委会的干部去做过刘某某的工作，但做不通，没有办法，村委会才将案件并到派出所处理。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建围墙的土地是谁的其记不清楚，但当时生产队时期，许某某在刘某某围墙附近处开荒一小陇地，约有二至三平方米。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年多前，许某某在刘某某屋的围墙边的公路处开荒过一陇地种过生产，这陇地宽1米，长约2至3米，约3平方米。
（1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和其有点亲戚关系，比较疏，而许某某是其丈夫的姑姑。2011年11月27日那天，其在菩提小学那里晒谷，刚行出学校门口，就有人告诉其许某某和刘某某打架，许某某跌在地上起不了身，其就行到刘某某家里，看到许某某坐在刘某某的厨房门口处没有起来，刘某某则睡在厨房门口，其见到许某某全身都湿了并是臭尿味，其和另一个人扶许某某起身的，后来许某某的儿子回来才送许某某回家。
（14）鉴定书：证实经阳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许某某左股骨颈横断性骨折，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15）常住人口登记卡、阳西县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许某某于1942年2月18日出生，其遗体于2013年6月5日在阳西县殡仪馆火化。
4、被告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1月27日上午8时许，其与小儿子孙继业在家吃早餐，许某某持一把勾刀到其处砍其围墙的门仔，其见许某某多次砍其围墙门仔就很怒火，即到围墙边的尿桶处用尿壳装了一壳尿泼向许某某的身上，这时，其丈夫许计旺从二楼下来并出到门口处与许某某在争论，约过10分钟，其开门出来，许某某即往其家里行去，这时，其发现其屋大厅处很湿并闻到尿臭味，估计是许某某用尿泼入其屋内的，约几分钟后，许某某又边骂边行到其门口并用其装水食用的红色胶桶装水洗身上的尿臭，其讲是装水食用的，不让许某某洗，为此，双方拉扯了一会后，许某某便跌坐在地并说是其打伤了她而喊救命，而其在旁边站，接着邻居兰英、阿黑及许某某的老公吴某某就分别到现场，吴某某到后就拿其的桶仔提水，其即上前抢不让吴某某用其的桶仔，相持之下，吴某某就用一只手持那桶仔，另一只手推了一掌其的胸部，其即连人带桶翻跌在厨房门口，当时其也晕了不知是谁打电话报警，不久派出所的同志就赶到现场。
民事部分证据：
（1）亲属关系证明书：证实自诉人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自诉人的主体适格。
（2）诊断证明书、申请书、收费收据、阳江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证实被害人许某某受伤后，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药费34650.34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无视国法，为阻止被害人许某某到其厨房取水洗头而将许某某推倒在地致许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由于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自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和减轻被告人刘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发生的客观事实和被害人存在过错等因素考虑，酌情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对被害人的人身损害承担八成责任，即1、医疗费34650.34元×80%=27720.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100元×80%=1680元，自诉人请求1050元是其处分的权利，应予准许，3、护理费21天×100元=2100元×80%=168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0450.27元。被害人对自己的人身损害承担二成责任1、医疗费34650.34元×20%=6930.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100元×20%=420元，3、护理费21天×100元=2100元×20%=42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770.07元。根据本案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自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经济损失共30450.27元（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自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1、被上诉人刘某某实施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大，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从犯罪经过以及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看，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2）刘某某接连伤害被害人，拒不认罪，拒不赔偿上诉人的损，其主观恶性较大，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不应当免除刑事处罚。2、一审法院根据刑法第37条对刘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刘某某免于刑事处罚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是滥用刑事裁量权，相关的量刑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刘某某的量刑起点应当为一年以上，基准刑应当为二年；刘某某此前对被害人有故意伤害行为，有劣迹前科，应当增加基准刑10%以下，刘某某犯罪的对象是老人，应当增加基准刑20%以下。4、一审法院减轻刘某某的民事责任的判决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1、本案被害人许某某的受伤由其自身行为引起，许某某有过错在先，其对自己的损伤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模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行为就更不应被认定是犯罪。首先，犯罪主观方面，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其次，客观方面，上诉人没有实施伤达的行为，也不符合故意伤害的客观构成要件。再次，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行为，更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是上诉人的行为所致。最后，证人黄某某、许某英的证言存疑，不能与被害人自身的陈述相互印证，以作为不定案的依据。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损害，且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上诉人的争抢行为依法不应认为犯罪。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某为阻止被害人许某某到其厨房取水洗身而将许某某推倒在地致许某某左股骨颈骨折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某某为阻止被害人许某某到其厨房取水洗身而将许某某推倒在地致许某某左股骨颈骨折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某、许某英的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方面的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要有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无论是针对何种部位，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只要出于故意，能造成他人的人身健康伤害，即可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上诉人刘某某为阻止被害人许某某到其厨房取水洗身，而用手去推被害人的行为是出于故意，刘某某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推跌被害人，而放任被害人跌伤结果的发生，客观上亦造成了被害人左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的事实，因此，刘某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3、由于上诉人刘某某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许某某的身体伤害，造成经济损失，刘某某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刘某某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经查，1、在案发时，被害人先持刀砍斩刘某某家的围墙竹门，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刘某某为阻止被害人许某某到其厨房取水洗身，而将许某某推倒在地而间接致伤许某某，其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对于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是间接故意，从本案故意伤害的手段、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看，其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根据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处上诉人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2、由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依法减轻刘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无视国法，为阻止被害人许某某到其厨房取水洗身而将许某某推倒在地致许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上诉人刘某某的犯罪行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刘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和减轻上诉人刘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合法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某某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某权、吴某轩、吴某锋、吴某莲、吴某芬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卫小玲
审判员 庞泳洪
审判员 余荣灿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谭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