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1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冬冬，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茜，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成龙，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荣久，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2016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释放，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刘善斌，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源，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日照市岚山区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日照市岚山区。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魁星，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高中文化，河北衡水大众橡胶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春来，男，1972年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小学文化，河北衡水大众橡胶有限公司职工、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小辉，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元氏县，汉族，高中文化，石家庄日健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元氏县。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冬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周荣久、李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魁星、陈春来、齐小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作出（2017）鲁110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项冬冬、周荣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项冬冬、周荣久、李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项冬冬为注册成立公司后能够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到日照市岚山区，自称“王磊”或让他人称呼自己“王经理”,在李源陪同、介绍下签订5份房屋租赁合同作为公司住所，通过中介联系以成立公司能够从银行获取高额贷款为诱饵，骗使山东省滕州市的王某1、山东省微山县的杨某、枣庄市薛城区的翁某、河北省正定县的赵某1、河北省无极县的石某持本人身份证来到日照市岚山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被告人李源代理分别注册成立了日照摩朵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日照颜素公司）、日照市纪亭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市强栋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日照强栋公司）、日照盖宇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日照盖宇公司）共5家公司，公司成立后办理了相关印章刻制、银行开户、税务登记等手续。王某1、杨某、翁某、赵某1、石某在相关注册登记材料上签字后即离开日照市岚山区，未持有公司材料，公司未从事生产经营。李源将上述公司的材料交由项冬冬持有，项冬冬亦没有从事实际生产经营和货物买卖。
2016年2月22日至26日，项冬冬让李源以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的名义到日照市岚山区国家税务局（简称国税局），每家公司领取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份。同年3月8日将这些发票开具，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为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税额共计169.2444万元。案发后，公安民警在项冬冬租赁的房屋内扣押了该100份发票的记账联。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未收到该100份发票，也未用于到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
同年3月7日至14日，项冬冬允诺每领取一份发票给李源200元好处费，让李源以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日照盖宇公司的名义到日照市岚山区国税局，每家公司领取了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00份，并全部于当月对外开具。同年4月14日至20日，项冬冬又让李源以上述5家公司的名义到日照市岚山区国税局，每家公司领取了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00份，除1份作废外，其他1499份于当月21日至23日对外开具。发票上的购货方涉及河北、河南、天津、山西、陕西、江苏、浙江等多省市的50余家公司，税额共计5000余万元。
项冬冬通过李源领取上述发票后，通过自称“老李”的被告人周荣久进行出售，周荣久使用其本人以及吴某、张某2名下的银行卡转账给项冬冬174万元。项冬冬称还从周荣久处获得卖发票好处费现金20万元，上述194万元中与本案有关的卖票好处费约140万元。其中的50万元给了李源，作为李源帮助项冬冬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1月将其新天地写字楼共两间的410房间经李源介绍租赁给项冬冬，项冬冬称成立贸易公司用。6月初，催要房租未果时后去410房间查看，未发现租房子的人，现场有电脑主机、彩色打印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设备等物品。
2.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1月将其新天地写字楼405房间租赁给项冬冬。当时李源跟项冬冬一起，王某1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后来给王某1打电话催要租金，王某1称项冬冬骗他租房子注册公司后能办理贷款。
3.证人徐某1证实，将岚山区明珠路的沿街房经李源介绍租赁给项冬冬，项冬冬说租房子主要是为了注册公司使用。租房合同上的承租人分别是杨某和赵某1。房子没有被实际使用。
4.证人孙某证实，2015年底看到微信上一条无需抵押、需要身份证原件就能贷款的信息。2016年1月介绍王某1、杨某、翁某、赵某1、石某去办理贷款。
5.证人王某1证实，案发后经王某1辨认是项冬冬的王经理以帮助贷款为名，骗王某1到岚山区注册成立日照摩朵公司。当天，项冬冬还让杨某、翁某、以及从河北省来的两人也一起到了岚山，以他们的名义共注册成立了5家公司。是李源在现场帮助办理的相关公司注册手续。项冬冬还带领王某1等5人到新天地四楼看了为设立公司准备的办公室，报销了差旅费用。公司成立后，没有任何经营，所有的公司手续都是项冬冬拿着。
6.证人杨某、翁某也证实，自称王经理的项冬冬以帮助贷款为名骗王某1、杨某、翁某等5人到岚山区，在李源帮助下注册成立涉案5家公司，项冬冬带领5人看了办公室，报销了差旅费用后让回去等通知。杨某、翁某没有实际经营过涉案公司。还证实李源后来又给杨某、翁某打电话说需要身份证办理公司开户、办理网上银行，到岚山办理时让项冬冬报销了差旅费。
7.证人赵某1、石某证实的内容，同上述三人的证实内容一致。
8.证人秦某证实，李源让其去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给日照摩朵公司、日照盖宇公司办理了公司账户开户。办完开户之后，秦某就把所有的资料交给了李源。
9.证人吴某证实，曾购买了一辆轿车悬挂辽Ｂ×××××号牌，登记在其儿子荀某名下。后一个南方朋友“老李”（经辨认是周荣久）提出要租这辆车，吴某就让老李把车开走了。2015年春节前老李购买了该车，2016年7月老李将该车卖掉。其曾将尾号是846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给老李使用。2015年底左右，还将张某2的银行卡和网银盾给了周荣久使用。
10.证人荀某证实的内容，同吴某的证实内容一致。
11.证人张某2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将尾号是2776的银行卡给吴某使用，2016年6月10日左右要回来。
12.证人王某2证实，贾玉明借用王某2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并实际经营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证人徐某2证实，代理他人注册成立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证人康某证实，曾在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承担报税、开票等工作。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收到日照摩朵公司等4家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开具的100份发票。因为该事，当地税务局找康某核实过，并让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自查。经查找未找到该100份发票，也没有查找到日照4家公司与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有任何贸易关系，没有资金往来。
13.证人牟某证实，将尾号是0290的中国银行卡借给李源使用，并收到汇款10万元。
14.证人李某2证实，将尾号是5425的中国银行卡借给李源使用，李源用于存款，后又将银行卡内的钱转给了李源。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辨认出跟其面谈租赁房屋的是项冬冬和项冬冬的父亲项兆贵。王某1、翁某、赵某1、石某辨认出让其办理注册公司等手续，答应帮其贷款的开宝马车的王经理是项冬冬。李源辨认出多次和其接触并委托其注册公司、介绍租赁房屋、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宝马车自称叫“王磊”的男子是项冬冬。项冬冬辨认出多次跟项冬冬联系，与项冬冬交易发票被称作老李的男子是周荣久。吴某辨认出自称“老李”的南方人是周荣久。
2.现场勘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自项冬冬租赁的张某1的房间内扣押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1台、彩色打印传真机1台、手机卡2张、火车票1张、产品销售合同，记载的销售方为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购买方为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各25份，共计100份，每份税额16924.44元，共计税额169.2444万元。
三、书证
1.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抓获项冬冬时，自项冬冬处扣押手机3部、银行卡5张、名为项冬冬、谷天、王磊的身份证3张、贵宾卡4张、金色带观音挂件的项链1条、内有手机卡4张的钱包1个。其中，印有项冬冬照片名为王磊的身份证是假证。公安民警自周荣久处扣押手机2部、手机卡8张、银行卡7张。
2.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月23日至24日，项冬冬以王经理名义向李源交纳7200元，用于让李源给项冬冬代办注册公司的相关手续。
3.写字楼、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租金收据、租房补充说明证实，2016年1月20日至26日，项冬冬在李源陪同或介绍下，分别以石某、翁某、王某1、赵某1、杨某的名义与张某1、李某1、徐某1共签订5份写字楼或房屋租赁合同，并用以到日照市岚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工商局）办理公司注册手续。
4.调取自日照市岚山区工商局的企业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户籍材料证实，项冬冬分别以王某1、杨某、翁某、赵某1、石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日照盖宇公司，及公司相关注册登记信息。
5.日照市岚山区国税局出具的涉案5家公司领票记录、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情况、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领用发票时的核定表、产品购销合同等申请材料证实：
日照摩朵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号码为04576100至04576124，3月8日对外开具给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税额423111元；3月9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为10883198至10883497，3月9日至13日对外开具，税额5099457.13元；4月14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055××××8400至05518699，4月21日至22日对外开具，税额5055023.28元。
日照颜素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领取25份，发票号码045××××6325至04576349，3月8日对外开具给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税额423111元；3月10日、14日分别领取188份、112份，共300份，发票号码108××××3813至10884000、05501102至05501213，3月17日、18日对外开具，税额3158394.47元和1870916.48元；4月20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055××××0860至05521159，4月22日至23日对外开具，税额5073874.66元。
日照纪亭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领取25份，发票号码108××××2483至10882507，3月8日对外开具给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税额423111元；3月10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108××××3513至10883812，3月18日至19日对外开具，税额5057138.79元；4月20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055××××1160至05521459，4月21日至22日对外开具，税额5035034.29元。
日照强栋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领取25份，发票号码108××××2564至10882588，3月8日对外开具给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税额423111元；3月9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108××××2898至10883197，3月13日至22日对外开具，税额5076391.69元；4月19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055××××7643至05507942，4月22日对外开具除05507865的其他299份，税额5056942.56元。
日照盖宇公司于2016年3月7日、14日分别了领取25份、275份，共300份，发票号码045××××9509至04559533、05501214至05501488，3月10日对外开具25份，税额375162.20元，3月19日、20日对外开具275份，税额3307385.10元；4月19日领取300份，发票号码055××××7943至05508242，4月23日对外开具，税额5069472.22元。
6.涉案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日照盖宇公司的公司账户内收到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被标注为购买方的相关公司的多笔汇款，后将这些汇款原数额或扣除一部分开票费后汇回给对方指定的李阳阳、刘侠等个人名下的账户或购买方以外公司的账户。项冬冬等人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项冬冬名下尾号为130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3月至5月收到周荣久以周荣久、吴某、张某2名下银行卡汇款174万元，还收到陶亚杰等多人汇款，部分款在中国建设银行岚山支行、观海路支行取出，或转账至项兆贵、柯晶晶等人名下的银行卡。
7.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银行开户及交易明细、户籍材料证实，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公司代表人是王某2，监事是张俊香，徐某2代办的工商注册，康某代办的银行开户。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与前述日照的4家公司没有银行转账记录。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到邯郸市丛台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9月30日，发票号码均与本案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给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关。
8.李源、牟某、李某2的银行账户查询交易证实，李源帮助项冬冬领取发票，将部分非法所得存入银行卡中。
四、电子数据
1.项冬冬和李源的通话录音证实，李源承认收到项冬冬所给的好处费50万元。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民警扣押了周荣久随身携带使用的两部手机，经检查发现微信中有很多涉及注册成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开具的内容。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项冬冬供述，因负债很多便到大连躲债，在一家棋牌室认识了老李（案发后经项冬冬辨认是周荣久）。他跟别人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比较赚钱，对项冬冬说只要把公司办下来搞到票，他就有销路，就能赚到钱。从互联网上搜索能注册公司的会计公司时，联系到李源。项冬冬到日照市岚山区向李源询问了注册公司的程序，还在李源陪同下签订了用于注册公司的租房合同，支付中介费15000元让杨某、翁某、石某等5人带身份证到岚山工商局分别作为5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该5人都认为项冬冬叫王磊，项冬冬没将真实姓名告诉他们。李源说5家公司注册好了，项冬冬于2016年2月又来到岚山，先和李源购买了金税盘，后开车拉着李源到了岚山国税局，让李源自己去国税局营业大厅领取了100份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4家公司名义领取的，每家公司25份。项冬冬得到这些发票后去购买了电脑、打印机，把这100份空白发票根据周荣久给的开票信息开出，邮寄给周荣久。开出该100份发票，是为了办理增量，即增加能够继续领取发票的数量。
同年3月，项冬冬就跟李源说如果李源能帮助领取发票就给他好处费。双方约定好处费为每份200元。后让李源去岚山国税局领取了1500份空白发票，项冬冬直接把这1500份空白发票和金税盘邮寄给了周荣久，具体开给哪些公司项冬冬不清楚。到了4月份，项冬冬又让李源去国税局领取了1500份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周荣久驾驶辽B牌照的现代轿车到连云港市赣榆区的赣榆国际大酒店，项冬冬在大酒店将该宗发票给了周荣久，周荣久给了项冬冬现金20万元。
每份发票从周荣久获得800元，应卖得款240多万元，但周荣久只付款140万元，尚欠100万元。除了上述20万元是给的现金外，其余款由周荣久分多次转账给项冬冬。项冬冬将所得款给了李源50万元作为代领发票的好处费，买金项链花了不到7万元，其他款被用于还款或挥霍。
注册成立5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做过任何真实业务。一般都随身携带3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本人的，一张是谷天的身份证，还有一张是王磊的身份证，该张是假的。
2.被告人李源供述，在日照市岚山区广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时，一个自称叫王磊（案发后经李源辨认是项冬冬）的男子咨询注册公司，还让李源帮忙租房。告诉了王磊申办公司时需要公司法定代表人带着身份证亲自到现场签字。几天后，王磊先后带着王某1、杨某、翁某、赵某1、石某持本人身份证到岚山，在李源带领下到岚山行政审批大厅工商局窗口办理了5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相关手续。后又去银行办理了公司账户开户业务，部分代办开户业务由李源让公司同事秦某帮助完成。王磊又按每家公司500元的费用让李源办理这5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手续。都办好之后，李源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及其他所有相关手续都给了王磊。2016年2月，帮助王磊从岚山国税局领取100份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4家公司，每家公司25份。后王磊又提供了购销合同等材料让李源去国税局办理增加。2016年3月份，王磊又找到李源，商定每领一份项冬冬给李源200元好处费。李源去国税局分多次领取了1500份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出后给了王磊或王磊指定的人。3月中旬，李源问项冬冬是否报税成功，项冬冬称成功了。4月份，李源又分多次领取了1500份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项冬冬拿着票开车走了。项冬冬先后给李源50万元。没有见王磊注册成立的5家公司做实际业务，没见过5家公司的财务人员。
3.被告人周荣久2016年9月20日供述，对项冬冬说自己姓李，项冬冬以老李称呼周荣久。2016年4月，项冬冬给当时在大连的周荣久打电话说他在日照岚山，手里有增值税发票，让周荣久给其找购买客户。周荣久给项冬冬介绍了购买发票的天津老李，周荣久每份发票赚取80元左右。后项冬冬第一次卖给天津老李1000余份，5月份，项冬冬又卖给天津老李约1000份，这次是在赣榆国际大酒店交易的，周荣久在场。天津老李购买项冬冬发票的钱先是打到周荣久账户，周荣久扣除部分好处费后再将钱给项冬冬。涉案公司间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9月21日供述了周荣久使用的银行卡情况。
10月9日供述，在大连赌博时认识项冬冬，对项冬冬说自己姓李，项冬冬以老李称呼周荣久。项冬冬给周荣久打电话，让周荣久给其找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周荣久在电话里面就跟项冬冬说认识一个河北人把电话号码给项，让项冬冬自己跟他联系。搞不清那个人是河北还是天津，所以此前向公安民警供述是天津老李。项冬冬让周荣久去赣榆玩，后项冬冬将一包东西给了天津老李，周荣久猜应该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津老李购买项冬冬发票的钱先是打到周荣久账户，周荣久扣除十五六万好处费后再将钱给项冬冬。用过张某2和吴某他们两个人的银行卡。项冬冬使用尾号是1308的银行卡接收汇款，周荣久使用本人的银行卡于2016年3月19日给项冬冬汇款5万，4月19日给项冬冬汇款20万，4月20日给项冬冬汇款5万，5月4日给项冬冬汇款20万；周荣久使用张某2的银行卡于4月20日给项冬冬汇款5万，4月21日给项冬冬汇款29万；周荣久还使用吴某的银行卡分别于5月15日给项冬冬汇款20万，5月19日给项冬冬汇款50万，5月23日给项冬冬汇款20万。曾经从吴某处购买一辆辽Ｂ×××××号牌的现代轿车。
10月10日供述，记不清是周荣久还是项冬冬联系天津老李去了赣榆，反正不是项冬冬就是周荣久联系的。记不清是周荣久还是项冬冬直接将发票给的天津老李。
4.另案犯许希平供述，其是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魏县平昌再生资源经销部、魏县恒丰再生资源经销中心、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河北盛美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多家的实际控制人。日照5家公司与许希平控制的公司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与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许希平通过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陈总联系虚开的发票，开票费也是给了陈总。
5.另案犯李庆坤辩解，许希平除了是河北茂腾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借用李庆坤身份证注册成立邯郸市鼎元贸易有限公司，不清楚该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贸易业务。许希平联系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庆坤给许希平开车，去税务部门领取过空白的发票。
此外，本案证据还有江苏省涟水县公安局等公安机关对相关公司、人员虚开、买卖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立案调查材料。
（二）张魁星、陈春来、齐小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日照摩朵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两公司采购员即被告人陈春来让他人给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款数额共计543962.88元，给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数额共计84994.20元。开票日期均为2016年4月22日。当月底，两公司持该宗发票到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陈春来在向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张魁星汇报后，张魁星同意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汇名义上的货款。2016年5月10日，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即张魁星之妻王某3，先将虚假的货款分四笔170万元、166万元、38.3744万元、58.4960万元转账至日照摩朵公司账户，当天扣除开票费后又转账回王某3个人账户170万元、166万元、38.3744万元、39.4937万元。陈春来还伪造了入库单、购销合同。
该事实，除了上述证据，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仝炜证实，在衡水大众橡胶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责报税工作。两公司从日照摩朵公司取得的37份发票，已经于2016年4月到当地国税局抵扣税款。公司财务审批是找张魁星签字同意，张魁星的妻子王某3作为财务人员负责付款。
（2）证人赵某2证实，公司内1万元以上的支出由财务人员向张魁星汇报。赵某2不认识王某1，也没有与日照摩朵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
（3）证人王某3证实，衡水大众橡胶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均是张魁星，王某3在两公司负责财务工作。陈春来曾把公司款转到日照摩朵公司，后款又转到王某3个人的银行卡中。
2.书证
（1）企业信息证实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2）虚开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底账信息查询、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从日照摩朵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款数额共计543962.88元，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从日照摩朵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数额共计84994.20元。开票日期均为2016年4月22日。同年4月29日至30日，两公司持上述发票到衡水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
（3）日照摩朵公司银行转账记录、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汇款业务回单、王某3、孙晴晴银行账户查询材料证实，日照摩朵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收到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3笔汇款，当天又汇回王某3的个人账户；当天还收到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汇款，扣除非法的开票费后又汇回至王某3的个人账户。
（4）购销合同和入库单证实，陈春来编造了其所在两公司分别从日照摩朵公司购买370余万元、57万余元盘条的合同。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魁星供述，经营衡水大众橡胶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日照摩朵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张魁星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即其妻子王某3往日照摩朵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后知道款又回流到公司。询问陈春来得知是从日照摩朵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的发票已用于抵扣税款。
（2）被告人陈春来供述，在公司负责采购工作。2016年4月，自称叶经理的男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来之后，陈春来所在的公司到税务局用于抵扣税款。但此时尚无实际货物交易。2016年5月，因担心没有资金流被税务部门查处，陈春来请示张魁星，张魁星安排财务人员王某3将款转账给对方，对方扣除开票费后又将款转账至王某3个人账户。张魁星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知道资金回流的事情后问陈春来，陈春来跟他说了从日照摩朵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与日照摩朵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实际上没有业务往来，只是购买发票。
二、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齐小辉冒用李某3名义虚假注册成立石家庄日健商贸有限公司，在与日照纪亭公司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庆坤等人联系以支付3个点开票费的方式，取得从日照纪亭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及税款101999.10元。
该起指控，被告人齐小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3、邢某的证言，企业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税务协查函及报告、公司账户明细、虚开的发票明细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另认定：岚山区国税局于2016年6月29日报案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同年7月1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立案侦查。7月15日，项冬冬被抓获归案；7月18日，李源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9月19日，周荣久被抓获归案；9月22日、9月27日、11月3日，张魁星、陈春来、齐小辉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周荣久分别退赃15万元、5300元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被告人李源已将非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张魁星、陈春来将涉案税款543962.88元、84994.20元，被告人齐小辉将涉案税款101999.10元均退缴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案件审理阶段，公安机关将自项冬冬扣押的金色带观音挂件项链1条、名为谷天、王磊身份证各1张移送至本院，其中，印有项冬冬照片名为王磊的身份证是假证。
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回执、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户籍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金交款单证明，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等证据证明。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冬冬为他人虚开100份税额共计169.244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项冬冬辩称该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出售，为了能够后来继续领取发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冬冬开具的100份发票不是为了使用和骗取国家税款，且开具行为被非法出售行为吸收，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项冬冬委托李源以日照摩朵公司、日照颜素公司、日照纪亭公司、日照强栋公司的名义从日照市岚山区国税局领取了涉案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开具给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税额共计169.2444万元。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被告人项冬冬供述开具该100份发票是为了能够后来继续领取发票，证人康某证实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该宗发票，当地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也未收到河北利乔贸易有限公司用该100份发票申报、抵扣税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项冬冬直接为了偷逃、骗取税款开具该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亦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冬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项冬冬出售数量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荣久为项冬冬出售数量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源明知项冬冬从事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仍帮助项冬冬领取数量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项冬冬辩称，成立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周荣久指使项冬冬干的。被告人周荣久辩称，将需要购买发票人的联系方式给了项冬冬，由项冬冬自己联系出售涉案发票，其辩护人提出项冬冬出售的3000份发票，其中的1500份无具体的收购发票人员，且周荣久只供述提供了一个收购发票人员的联系方式；另外1500份不能证明周荣久参与了介绍出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项冬冬通过注册成立公司，在无实际经营和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李源帮助到岚山区国税局领取30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出售。项冬冬对该事实供认不讳，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项冬冬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项冬冬供述该宗发票是通过在大连市的老李出售，并辨认出老李就是周荣久。被告人周荣久被抓获归案后供认其就是老李，曾给项冬冬介绍购买发票的人员，其中的一次是驾驶车辆到连云港市赣榆区买卖发票，并从中赚取好处费，将卖发票的钱通过银行转账给项冬冬。证人吴某辨认出自称老李的是周荣久，周荣久去赣榆买卖发票时驾驶的车辆是向吴某购买的，吴某将其本人的和张某2的银行卡交给周荣久使用。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周荣久在参与出售发票的2016年3月至5月，通过其本人和吴某、张某2名下的银行卡共给项冬冬汇款174万元。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荣久明知项冬冬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实施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接收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并自己扣除部分好处费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给项冬冬好处费。被告人周荣久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项冬冬、周荣久均积极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项冬冬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还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项冬冬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荣久案发后具有退赃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周荣久具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源帮助项冬冬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直接参与出售，在共同作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源已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李源起帮助作用，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赃，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日照摩朵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张魁星、陈春来分别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衡水大众橡塑有限公司、河北众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到税务局申报抵扣了税款，后又为掩盖虚开的事实，张魁星安排其妻子王某3给开票公司控制人员虚假汇数额巨大的所谓的货款，当天款项在被扣除开票费后即回流到公司，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张魁星应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负责。被告人张魁星、陈春来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违法所得已退缴，可以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张魁星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退缴相关的税款，系初犯、偶犯；关于陈春来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前科，已退回虚开的税款等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四）被告人齐小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齐小辉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齐小辉主动投案,坦白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系初犯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项冬冬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周荣久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以被告人李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张魁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被告人陈春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被告人齐小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假的身份证，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项冬冬、周荣久不服，提出上诉。
项冬冬的上诉理由为：1.其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既遂或未遂状态不明确；2.其犯罪行为系受人指使，且不可能由其独立完成，且其获利的比例极小。辩护人认为：宋冬冬属于从犯。
周荣久的上诉理由为：1.其属于从犯；2.一审对其量刑畸重。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冬冬、周荣久与原审被告人李源共同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魁星、陈春来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代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齐小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项冬冬提出的“其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既遂或未遂状态不明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大量的证人证言、书证及各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项冬冬通过虚假注册成立多家公司，在无实际经营和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同案犯李源到税务部门领取30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周荣久出售，项冬冬从重获取了大量好处费，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项冬冬提出的“其犯罪行为系受人指使，且不可能由其独立完成，且其获利的比例极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宋冬冬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在犯罪实施过程中，上诉人项冬冬诱骗王某1等5人作为其通过李源虚假注册的5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指使李源以该5家公司的名义向税务部门领取数量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周荣久出售，获取非法利益，项冬冬虽不是独立完成全部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指使他人，起到重要作用，且非法所得数额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荣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荣久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在实施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项冬冬主要实施了虚假设立公司并领取发票的行为，而对外出售的行为则主要要周荣久实施，故周荣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到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荣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根据其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充分考虑了其所具有的退赃等从宽量刑情节，不存在量刑畸重的问题。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周 涛
审 判 员 赵艳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竹新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