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钟伟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华，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柳枝，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者：王锦华，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锦华、刘柳枝、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以下简称华生代办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华生代办点是个体工商户，王锦华是华生代办点的经营者。王锦华、刘柳枝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4月16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向华生代办点发放贷款5000000元，该贷款由狮丰公司提供保证，为此，华生代办点向狮丰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保证金。之后，华生代办点未按期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偿还全部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要求狮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其偿还贷款本息。2014年10月14日，华生代办点、王锦华、刘柳枝与狮丰公司协商，狮丰公司代华生代办点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偿还了贷款本金4500000元，其中含华生代办点为上述贷款向狮丰公司支付的1000000保证金，故狮丰公司实际代其偿还了3500000元。为此，狮丰公司与华生代办点、王锦华、刘柳枝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协商，将狮丰公司代华生代办点偿还的贷款3500000元转为华生代办点向狮丰公司的借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为华生代办点，担保人为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狮丰公司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包括当天）止；华生代办点在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每月归还本金50000元，到2015年12月31日全部偿还完毕；借款利息自借款人实际到款日起按日计算，月利率2%，按月结息；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形成违约，华生代办点需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支付借款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给狮丰公司。关于担保，狮丰公司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华生代办点提供以下财产作为担保：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23号C1栋1202房（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的房产，轻型厢式货车七辆（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车牌号为粤Ａ×××××的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轿车一辆；王锦华、刘柳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作为华生代办点向狮丰公司履行本合同的担保。上述财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于2014年10月向狮丰公司偿还了借款50000元。在上述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华生代办点并未向狮丰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450000元。另外，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华生代办点应当按月息2%，从2015年3月14日起向狮丰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3月按日计18天为40064.5元），合计661064.5元。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仅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2月，之后于2015年11月和2016年4月分别支付了3000元利息，合计6000元。扣除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已支付的上述利息，华生代办点还应向狮丰公司支付利息655064.5元。狮丰公司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共同向狮丰公司偿还借款34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3月14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1日，扣除已支付利息6000元）；2、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共同向狮丰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3450000元为基数，按日2‰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日止）；3、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办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23号C1栋1202房（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登记为狮丰公司；4、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办理车牌号码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的轻型箱式货车和车牌是号为粤Ａ×××××小型越野客车以及车牌号为粤Ａ×××××车辆轿车的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登记为狮丰公司；5、诉讼费用由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华生代办点向狮丰公司借款合计3500000元的事实，有狮丰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出具的证据、银行进账单及其所作陈述证实；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而狮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狮丰公司保证真实，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均已届满，狮丰公司据此要求华生代办点偿还未还的借款本金3450000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华生代办点未按涉案《借款合同》向狮丰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狮丰公司主张华生代办点支付未付的利息合计655064.5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中还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现华生代办点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狮丰公司主张华生代办点从逾期之日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中的违约金性质上仍属于涉案借款的利息，狮丰公司按日千分之二计付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从2016年1月1日起，以34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还清款之日止。关于保证责任，狮丰公司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王锦华、刘柳枝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华生代办点未能按期偿还涉案债务，狮丰公司主张王锦华、刘柳枝作为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狮丰公司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但狮丰公司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约定了华生代办点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含当日）前还清涉案借款。因此，狮丰公司应当在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六个月之内向王锦华、刘柳枝主张并要求其承担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现狮丰公司在2016年8月4日才起诉本案要求王锦华、刘柳枝承担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原审法院对狮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抵押物登记，狮丰公司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房产及车辆作为抵押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狮丰公司与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并未在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房屋、车辆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事宜，因此，狮丰公司要求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办理涉案房屋和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50000元及利息655064.5元。二、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50000元的违约金（以3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还清款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48元，减半收取计17224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负担。判后，上诉人狮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生代办点是个体户，王锦华是该个体户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因此，华生代办点对狮丰公司所负债务王锦华、刘柳枝应以共有财产清偿，也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只看到王锦华、刘柳枝的担保人身份，忽视了王锦华、刘柳枝为该个体户的经营者身份和王锦华、刘柳枝属于夫妻关系的事实，从而作出了王锦华、刘柳枝不承担任何责任的错误认定及判决。二、狮丰公司在一审起诉的时候，没有将华生代办点作为被告处理，个体工商户是以经营者作为诉讼主体。综上，狮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维持原审第一、第二项判决，增加判决王锦华、刘柳枝对华生代办点上述原审第一、第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费由王锦华、刘柳枝与华生代办点共同承担，上诉费由王锦华、刘柳枝承担。被上诉人王锦华、刘柳枝、华生代办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刘柳枝、王锦华是否应对华生代办点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华生代办点是个体工商户，王锦华是华生代办点的经营者，故华生代办点欠狮丰公司的涉案债务，应以王锦华的财产承担，狮丰公司起诉要求王锦华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刘柳枝、王锦华于2001年4月16日登记结婚，故涉案债务发生在刘柳枝、王锦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柳枝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是知情的，本院认定涉案债务是刘柳枝与王锦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狮丰公司起诉要求刘柳枝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本院亦予以支持。华生代办点、刘柳枝、王锦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狮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王锦华、刘柳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50000元及利息655064.5元；三、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王锦华、刘柳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50000元的违约金（以3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州市狮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4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王锦华、刘柳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华生货物运输代办点、刘柳枝、王锦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邝俊能吴云燕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