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抗一字第00008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虎，男，196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委托代理人：赵升，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法定代表人：贾志平，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杜励龙，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顺翔，又名李顺祥，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委托代理人：杜励龙，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虎因与被申诉人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李顺翔损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8月9日作出内检民抗（2010）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10）内立一监字第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根柱、乔万岭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升，被申诉人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杜励龙、李顺翔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励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月10日，一审原告李虎起诉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称，1992年，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现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以实物出资13万元，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储蓄代办管理部及东胜分行职工也集资17万元，成立了伊盟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鑫达公司）。1993年6月3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颁发（1993）第26号文件，宣布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与鑫达公司脱钩，把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的实物出资、储蓄代管部和职工的货币出资以及红利全部结清退出，公司只留李虎一人，1995年3月4日间，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反悔，认为鑫达公司与其没有脱钩，免去李虎的职务，将法定代表人由李虎更换为李顺翔，同时将公司的所有账本及资料擅自查封扣押。构成侵权，故现提起诉讼：要求1、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停止对鑫达公司的侵害，2、向李虎归还鑫达公司的财务会计帐薄等所有资料。
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答辩称，首先李虎不能提起民事诉讼，因为李虎所诉涉及到鑫达公司的民事权利问题，而鑫达公司更名为伊盟东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1月注销。既然公司被注销说明享有和承担民事实体权利义务的主体就不存在了，现李虎将自己等同于鑫达公司起诉已失去了事实基础和起诉的法律要件，其次李虎无资格提起诉讼，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李虎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本案中鑫达公司从设立到变更、注销均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负责,而李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已过诉讼时效。
李顺翔答辩称，同意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答辩意见。
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出资13万元、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储蓄代办管理部及东胜分行职工出资17万元，成立了鑫达公司。1993年6月3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颁发（1993）第26号文件，宣布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与鑫达公司脱钩。1994年7月5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和工会以文件的形式任李虎为公司副总经理，后于1995年2月8日免去该职务，并且李虎接受了任免。1996年10月，依照政策规定，鑫达公司重新进行了登记，之后，鑫达公司名称变更为伊克昭盟东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又于1998年1月注销。另查明，1994年7月28日前任经理刘再宝给李虎打下收条一支，内容为：收到李虎同志现金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署名刘在宝。该条据上加盖了鑫达公司的公章。在此期间，公章已在李虎的掌控之中。又查明，1994年7月28日，鑫达公司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中，主管单位一栏中填写的仍然是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企业申请变更理由一栏中的内容为：人事变动，业务发展需要。落款有法定代表人李虎的签名。
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鑫达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均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和分行工会负责管理，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是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和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储蓄代办管理部出资形成的。1992年成立的鑫达公司在无任何注销、吊销的工商记载下，又以同一名称于1996年重新进行了登记，应当是工商管理部门内部规范管理而进行的一项工作，而且档案材料在一个档案袋中管理，遵照客观事实，1998年注销的东兴公司与1992年12月成立的鑫达公司应当为同一公司。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于1993年6月3日下发的《关于伊盟鑫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我行脱钩的通知》，但是在实践中，鑫达公司仍按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的所属公司运作，公司的场地、经营计划均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负责安排，后果的承担也是由原中国银行提供的资金承担。在文件下发后的1994年7月25日，李虎任鑫达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主持工作，1994年7月28日鑫达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注册书中主管单位填写的仍然是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企业申请变更理由一栏中的内容为：人事变动，业务发展的需要。落款有法定代表人李虎的亲笔签名。1994年8月2日鑫达公司向原伊克昭盟工商管理处递交了《关于变更有关登记事项及更新修订公司章程的申请》，将该公司股权比例确定为李虎98%，马占海占2%，但是公司档案中没有股东出资情况及变更股东花名册等资料佐证。1995年2月8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以中银东工（0995）1号文件，免去李虎鑫达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到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作。李虎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职工的身份，服从并接受了分行的任免。综上表明，对于鑫达公司人员的任免及任免的文件、证件、印章的管理都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负责。因此，在实质上，鑫达公司与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并未脱钩。另外，1994年7月28日刘再宝给李虎打的收到李虎同志现金肆拾伍万元（450000元股金款）的收条，署名刘再宝。该收条虽加盖了“伊克昭盟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在此期间，刘再宝已被免去该公司经理职务，公章已在李虎的控制之中，并不能证明该款交到公司帐上。故对李虎提出其出资450000元，系公司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日作出（2007）东法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由李虎负担。
宣判后，李虎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1992年和1996年分别成立的两个鑫达公司是一个公司且已经注销错误。这两个公司的成立时间、股东组成人员、工商注册登记号等，除名称以外，没有一处是相同或相似的，尤其是股东的组成，毫无关联。1992年的鑫达公司既然没有吊销、注销，说明一直存在，1996年的鑫达公司被注销，不等于1992年的公司被注销。一审认定鑫达公司与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没有脱钩错误。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原名中国银行东胜分行)通过颁布文件将文件送交工商部门备案的方式，表达了脱钩的决定，充分说明已经脱钩。实施侵权行为不能等同于没有脱钩的管理行为。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在公司脱钩后，针对鑫达公司的一系列行为，不是管理行为。在与鑫达公司无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进行干涉是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将侵权行为认定为管理行为错误。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不能等同于分行的工会，工会与其所在单位互不隶属，财产独立，工会所发文件仅代表工会，不代表分行，工会的行为不代表分行的行为。一审判决在认定鑫达公司和刘再宝的收款行为，否定李虎出资成为股东的事实时，与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互矛盾。
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两个鑫达公司的问题。李虎认为1992年成立的鑫达公司和1996年成立的鑫达公司不是同一公司。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在向法庭提供的1996年11月20日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记载的公司成立日期为1992年12月14日，而1992年12月14日成立时公司名称为鑫达公司，该复印件名称栏所写名称为伊克昭盟东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东兴公司)。由此复印件上记载的内容看出，1996年11月20日的东兴公司由1992年的鑫达公司变更而来。东兴公司已经在1998年被注销。1996年11月20日成立的鑫达公司是应政策要求而对原鑫达公司进行的重新登记，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提供的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原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登记实施意见》第一条和证人程贵芬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92年和96年成立的鑫达公司为同一公司。关于鑫达公司与原东胜分行是否脱钩的问题。鑫达公司的出资从成立到注销都是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和东胜分行储蓄代办管理部门出资形成的。鑫达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职工。任免调整公司人员的文件、文号都写有“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委员会文件”，和“中银东工号”，说明工会是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内部的分支机构，未独立于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按照2001年修改前的工会法的规定，该法并未明确规定作为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的基层工会可以申请社团法人资格。况且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并没有社团法人资格。既然李虎认为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是独立的社团法人，为什么不列该工会为被告。关于侵权行为和管理行为。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对于鑫达公司的管理行为不是侵权行为。首先，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对于鑫达公司的管理是基于鑫达公司是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出资设立的，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有权管理；其次，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对于鑫达公司的管理事实上从始至终有关部门和工作人员都是认可和接受的。关于李虎出资45万元的问题。收款的真实性客观上不可能存在。在1994年的经济条件下李虎不具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公司从1992年成立到1998年注销，期间三次依法进行了验资，该笔款未进行验资，说明公司未收到该笔款；实践中，公司收款都使用收据（记帐)，刘再宝给李虎打的是白条，说明收条是空办的，实际上李虎未向公司出资45万元。
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92年12月14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储蓄代办管理部以及东胜分行职工出资30万元成立鑫达公司。公司执照注册号是11693107-7，注册资金为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和房地产折价13万元，流动资金17万元）。注册地址为原伊克昭盟东胜市鄂尔多斯西街路南24号，法定代表人为刘再宝。1993年3月3日分行职工又入股金45万元，注册资金变更为75万元。1993年6月3日，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下发（1993）第26号文件，宣布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与鑫达公司脱钩。同年11月6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向内蒙古分行提出报告，标题是《关于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同所办经济实体脱钩情况的报告》，报告中的部分内容为：根据中央文件精神，鑫达公司已在8月份同我行在人员工资、经费方面脱钩；作为股东之一的中国银行东胜分行投入的股本“五十铃”大车,已经收回行里所有，撤出股本后，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不再作为鑫达公司股东。1994年7月25曰，东胜分行工会颁发文件，任命李虎为鑫达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公司工作，免去刘再宝总经理职务。7月28日，已被免去总经理职务的刘再宝给李虎打下收条一支，内容为：收到李虎同志现金肆拾五万元整（450000元整股金款），落款有刘再宝签名，并且加盖了鑫达公司公章。同日，鑫达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虎，注册资金仍为75万元。8月1日工商部门予以核准。8月2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向原伊盟工商处出具介绍信，内容为：依据我行中银东（1993）第26号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鑫达公司留李虎按公司法重组，其他人回行上班，原股份及红利已结清并退出，鑫达公司凭本介绍信去你处办理变更手续。同日，李虎与案外人马占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虎将2%的股份转让给马占海，同时二人又修改了鑫达公司章程，将股权比例确定为，李虎占98%，马占海占2%。工商档案材料中没有股东变更情况记载。1995年2月8日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下发中银东工〔1995〕1号文件，免去李虎鑫达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到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作。3月30日任命李顺翔为鑫达公司总经理。4月2日鑫达公司向原伊盟工商处提出法人代表变更申请报告，要求将法定代表人由李虎变更为李顺翔。11月2日又任命李虎为鑫达公司达拉特旗分公司经理。1995年4月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90名职工领取退股金45万元。1995年8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原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登记实施意见》，要求所有公司必须申请办理重新登记。1996年10月25日，工商局向鑫达公司下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伊克昭盟鑫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10月28日鑫达公司向工商局提出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的事项有：企业名称：伊盟鑫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胜市大桥路北10号、法定代表人：李顺翔、营业期限自1996年11月20日至2006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30万元（其中杨永亮出资17.4万元，占58.7%，李顺翔出资12.6万元，占41.3%）注册证号11694556-7-2。1996年11月8日，鑫达公司又向工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书，要求将鑫达公司变更为东兴公司。11月20日伊盟工商处向东兴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中记载的公司成立日期为1992年12月14日，营业期限自1992年12月14日至2002年12月13日。1998年1月2日，根据东兴公司的申请，工商部门注销了东兴公司。
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鑫达公司从始至终均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经营管理。鑫达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负责实施的，公司的原始注册资本金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及其职工出资形成的，李虎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及其工会调任到鑫达公司任副总经理的，也是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及其工会免去了李虎的副总经理职务到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作的。关于李虎是否是鑫达公司股东的问题，李虎认为，李虎向鑫达公司交付了45万元的股金款，属于公司主要股东。但是李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进入公司帐务中，也不能提供相应的验资报告证明注册资金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45万元。而且在鑫达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没有李虎出资以及股东变更情况的记载，李虎是否是该公司股东尚不能确定。因此，鑫达公司从设立至注销，其间，虽然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下发文件，宣布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与鑫达公司脱钩，只是因当时形势、政策所迫而实施的表面行为，在实质上，鑫达公司并未与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脱钩，该公司一直在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及其工会的控制之中。所以，李虎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7）鄂民三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虎负担。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认定“李虎是否是该公司的股东尚不能确定，该公司在实质上并未与中行脱钩。”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鑫达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4日，由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东胜分行储蓄代办管理部以及东胜分行职工三方出资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折价13万元，现金17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再宝。1993年3月3日东胜分行职工又入股45万元，注册资金变更为75万元。1993年6月3日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发文（1993）第26号文件宣布与鑫达公司脱钩，将投入鑫达公司的股本“五十铃”大车收回。1994年7月25日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工会重新任命李虎为鑫达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免去刘再宝的总经理职务。1994年7月28日鑫达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虎，同年8月1日工商部门予以核准。至此，东胜分行与鑫达公司已完全脱钩，两者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判决认定鑫达公司在实质上并未与东胜分行脱钩，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刘再宝给李虎打有收条一支，收到李虎现金45万元股金款，并加盖了鑫达公司的公章，该证据证明李虎入股的事实。判决认为李虎此时已掌控公司，不能证明刘再宝所收45万元款为股金，缺乏证据证明。其三，1994年8月2日，东胜分行向工商管理部门出具介绍信称：鑫达公司由李虎按公司法重组，其他人回行上班，原股份及红利已结清并退出。之后李虎与马占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虎将2%的股份转让给马占海，股权比例为李虎占98%，马占海占2%。同时修改了公司章程，并报原伊盟工商处申请变更有关登记事项及修订的公司章程。上述证据证明李虎系鑫达公司股东且占有股份，二审判决认定李虎是否是该公司的股东尚不能确定，该公司在实质上并未与中行脱钩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李虎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答辩认为，鑫达公司与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并未脱钩。两个鑫达公司为同一个公司。李虎并没有向鑫达公司出资45万元，不是鑫达公司的股东。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李虎的申诉请求。被申诉人李顺翔答辩认为，同意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的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虎是否是鑫达公司的股东；2、鑫达公司实质上是否与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脱钩。
关于李虎是否是鑫达公司的股东的问题。李虎主张其出资45万元购买了鑫达公司全部的股份，是鑫达公司唯一的股东。但在鑫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既没有股东变更为李虎的记载，也没有李虎出资记载和验资报告，鑫达公司的公司账目中也没有对李虎出资45万元的实收资本的记载。虽然李虎提供了刘再宝所打45万元的收条，上面加盖了鑫达公司的公章，但因为出具收条时刘再宝不再担任鑫达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公章也已经掌握在李虎手中，其行为不能代表鑫达公司，且刘再宝一直否认收到过李虎的45万元，李虎也不能提供45万元的合理来源和交付给刘再宝的证据，因此该收条不能证明李虎的主张。综上，李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鑫达公司的股东，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鑫达公司实质上与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是否脱钩的问题。李虎主张鑫达公司和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在1993年已经完全脱钩，但是在此之后鑫达公司的人事任免包括李虎本人的任免都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及其工会决定的，而且李虎在被免职后又被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工会调到鑫达公司达拉特旗分公司工作，并且服从了该决定。李虎自身的行为和其主张的自己出资45万元是鑫达公司唯一股东，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与鑫达公司完全脱钩的主张相互矛盾。而且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在鑫达公司的出资并没有撤出，职工入股的股金也是在1995年4月才予以返还，李虎亦认可公司账目一直在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手中，证明鑫达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直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控制的，并以其出资承担责任。而且鑫达公司1995年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为李顺翔后，1996年因为国家政策的要求重新进行了登记注册，同时变更企业名称为东兴公司，并于1998年1月予以注销。李虎虽然主张1996年重新登记注册的鑫达公司不是1992年登记注册的鑫达公司，1992年登记注册的鑫达公司仍然存在，但不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该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鑫达公司设立、经营、变更、注销都是由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决定的，该公司和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实质上并未脱钩。
关于李虎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但其只能提供2005年1月19日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作出的《关于对李虎同志提出是否脱钩问题的答复意见》证明其2007年1月9日起诉距此时未超过两年。对于其诉请中主张的1995年3月4日原中国银行东胜分行的侵权行为发生时及1998年东兴公司注销之时至2005年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对其作出答复的期间内是否向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主张权利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李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鑫达公司的股东，也不能证明鑫达公司已经在实质上与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脱钩，所以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对鑫达公司的人事任免和账目管理属于正常的管理行为，并不侵害该公司的权益。且鑫达公司在更名为东兴公司后，已经于1998年1月注销，该公司法人已经不复存在，因此李虎主张中国银行鄂尔多斯分行损害了鑫达公司的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佐玲
代理审判员 王建军
代理审判员 武 杰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