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1刑终855、8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福，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于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南九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春田,女，1976年6月1日出生于荥阳市，汉族，大专文化，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原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慧聪,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于郑州市，汉族，高中肄业，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原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晓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磊，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南远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住郑州市金水东路鑫苑中央花园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
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崔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并审理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豫0106刑初25、7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崔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被告人杨永福在郑州市上街区加盟被告人崔磊所在的河南嘉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二人遂相识。后崔磊离开嘉信公司并于2009年8月3日在郑州市注册成立河南远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崔磊担任法定代表人，自远大公司成立时起，崔磊开始与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夫妇合作，以崔磊所在的远大公司为平台，以田春田为理财协议的甲方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将吸收来的资金对外高息放贷进行牟利。
2008年8月6日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夫妇，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郑州市上街区登记设立河南嘉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嘉信公司)，杨永福任负责人；2009年8月27日在郑州市工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河南九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九盛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杨永福担任法定代表人，田春田担任监事。自河南嘉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街分公司成立时起，杨永福、田春田夫妇先后利用河南嘉信公司、河南九盛公司为平台，在位于郑州市上街区汝南路新华书店二楼的营业场所内组织人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许慧聪于2009年10月份进入杨永福、田春田注册成立的河南九盛公司工作，并担任业务经理。因河南九盛公司注册营业地址与实际开展业务营业场所不符，杨永福、田春田夫妇又于2010年08月17日在郑州市上街区工商局注册成立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九盛公司），田春田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2年06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后仍以变更前的名称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自郑州九盛注册成立时起至2011年2月份，杨永福、田春田夫妇逐渐把河南九盛公司给客户出具的理财合同换成了郑州九盛公司的理财合同，杨永福逐渐开始侧重对吸收资金的放贷业务，田春田主要负责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杨永福为了便于开展资金对外放贷业务，与崔磊联合薛某、王某1，于2011年3月4日共同注册成立河南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助行公司），专门从事对外放贷业务赚取高息，崔磊、杨永福全面负责对外放贷业务，并以助行公司的名义将郑州九盛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以崔磊、杨永福个人名义对外放贷。
自2010年2月至2015年5月案发，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夫妇组织被告人许慧聪等人先后以河南九盛公司和郑州九盛公司为平台，先后在位于汝南路14号1幢2楼（原新华书店二楼）、登封路老凤祥金店三楼和公园街18号楼23层078号（雕像十字路奥斯卡影城楼上）的公司营业场所内，在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以投资许昌武凯置业、开封瑞信置业、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理想名家”、“理想名城”等项目的名义，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通过签订联合理财协议或打“借条”的方式，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6月16日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公司于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的长短期存款总人数为528人，累计本金总额为198112000元，已归还的本金总额为136296800元，支付长短期利息金额合计为44302543元。目前尚有本金未兑付共262人，未归还的本金合计为61815200元，尚未兑付本金的262人的利息金额为37710051元。
其中，被告人许慧聪作为客户经理，自2010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人数为164人，累计本金总额为67719000元（已扣除许慧聪本人的存款金额）。已归还本金累计金额为43903800元，已付利息16847122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未兑付107人，未兑付本金金额23815200元，尚未兑付的107人的利息累计14856106元，许慧聪的佣金提成合计为442083元（已扣除许慧聪本人存款的佣金金额48565元）。
另查明，至案发杨永福、田春田伙同崔磊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以个人的名义对外放贷：2011年4月至6月期间崔磊与河南李耳实业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期间朱杰控股100%，2011年11月24日全部转让），共借给该公司款项11500000元，借款的保证方是鹿邑县金日食用油公司，并签订有还款计划书，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12个月后开始支付，6个月内付清，本金为11500000元，利息1800000元；2011年6月至8月期间杨永福、崔磊共出借给郑州铝业股份公司款项金额29000000元；于2010年8月至2011年初杨永福、崔磊共出借给霍某于2009年10月成立的许昌武凯置业公司6500000元；于2009年至2010年11月期间共出借给河南志强置业公司12200000元，利息7471952元。至案发，上述放贷的款项除借给河南志强置业公司的本金及利息全部收回外，以杨永福、崔磊的名义借贷给河南李耳实业有限公司（实际用款为鹿邑金日食用油公司）、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许昌武凯置业有限公司的本金47000000元及利息1800000元，合计为48800000元均未收回。九盛公司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对外放贷收取利息共计17013095元。
另查明，根据许县政土使（2007）5号文，武凯公司开发的传动轴市场项目（即机车机械零配件市场），该项目涉及土地拆迁补偿问题，武凯公司只有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归尚集镇宋庄居委会一组、东街村一组，现武凯公司已被吊销；河南李耳公司的地税缴纳至2017年2月份、国税缴纳至2017年1月份，现处于不能正常纳税状态；金日食用油公司地税缴纳至2017年2月份、国税缴纳至2017年4月份，现处于不能正常纳税状态；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2日查封金日食用油公司土地八宗［鹿邑县涡北镇鹿商公路西侧的鹿国用（2009）095、096号土地、鹿邑县工业园区真源大道西侧的鹿国用（2013）020、021、022、023、024、025土地］均轮候查封、房产九处（鹿邑县房屋所有权证号：002960、0022640、0022638、0021270、0022637、0022635、0021269、009553、009694）均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轮候查封，于2016年12月20日查封该公司车辆15辆（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豫Ｐ×××××），于2016年12月7日查封朱杰房产一套（位于郑州市金水路216号8号楼1单元15层1501室）已被轮候查封，冻结金日食用油公司多个账户共计7374.32元及朱杰账户498.39元，合计7872.71元，账户已被轮候冻结，从金日食用油公司追回赃款43.5万元及100坛李耳原浆酒（现存上街区农村信用社的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九盛专案涉案资金账户00×××01截止2017年7月31日含利息为436541.49元；100坛酒现存上街区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指定地点）；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1月5日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又查明，侦查机关已查封杨永福名下2005年2月24日购置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长江中路128号10楼2单元17号的房屋一套、查封田春田名下2000年12月8日购置的位于上街区登封路亚星新村8幢26号房房屋一套；查封许慧聪名下的房屋两套（购置于2014年2月27日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南、大学路西2号楼27层9及购置于2014年5月20日上街区洛宁路77号院2号楼11层1101号）；查封崔磊名下购置于2008年5月13日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晨旭路10号院9号楼东3单元2层32号的房屋一套；扣押楚爱凤名下（系田春田母亲，田春田出资购买的）的豫Ａ×××××号白色捷达牌轿车一辆及扣押许慧聪名下购买于2013年6月19日的豫Ａ×××××捷豹SAJAA05M车辆一台（现均存于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指定地点）、杨永福名下购买于2011年3月4日的豫Ａ×××××白色斯巴鲁越野车，该车手续在郑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已被查封，但经多方查找，均未发现该车的活动轨迹，现无法扣押；冻结田春田名字账户10个共计727元、杨永福名字账户9个共计19296.27元、许慧聪名字账户5个12630.02元、雷某（系田春田弟媳，不构成犯罪）名字账户5个共计678.63元、杨娟（系杨永福妹妹，不构成犯罪）名字账户8个共计242.07元、崔磊名字账户7个共计1943.54元。
再查明，许慧聪的亲属于2016年9月1日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退赃25万元。
还查明，到案情况：田春田于2015年6月20日被直接从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传唤到案的；杨永福于2016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许慧聪于2015年10月15日被传唤到案；崔磊于2016年3月29日到上街区专案组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原审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崔磊的供述，证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及其数额等情节。
2.报案材料、控告书，证明了袁慧敏等70名集资群众陆续到上街区公安局报案，称都是通过田春田、许慧聪或者田春田、许慧聪的家人亲属朋友介绍，受高额利息回报的诱惑开始往田春田的公司投资理财吃高息的，2015年3月份以后田春田不再支付任何利息，自己的本金也无法收回。赵彩红等64名集资群众共同署名控告田春田、杨娟、雷某，采用欺骗的手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蛊惑众多受害人与杨娟或雷某签订联合理财协议书，声称共同出资借给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理财款，田春田的九盛公司做为担保方。2015年3月份以后，田春田不再支付利息。
3.集资参与人赵霞、张萍、张荣华、雷志君、安元红、张爱琴、刘予红、许素变、耿留花、范秋梅、时荣花、杨玉梅、雷银花、岳密琴、王慧影、孙成贵、张伟霞、于殿喜、高全堂、方志勇、刘孝峰、安敬民、郭书娟、杨其林、柴建军、何松莲、柴佳、胡文振、朱桂芳、吴玉梅、何玉霞、禹海涛、张伟、王淑华、李剑、邢冬梅等人的陈述，证明了在上街区九盛投资担保公司投钱拿高息的时间、经过及其各自投资的数额，并证明是被告人许聪慧具体接待并签约。
4.集资参与人王福山、张虎、靳秋、牛福恩、赵军强、赵秋花、徐进伟、张慧媛、陈春凤、陈秋玲、张西岭、张金华、杨玲、徐伟萍、贾志萍、张晓红、焦爱敏、朱明明、焦梅玉、吕林忠、徐俊岭、张荣贵、杨培英、杨培玲、杨培兰、杨培风、王文霞、时娅琼、安彩香、安秋菊、蔡松艳、陈爱景、陈秋凤、陈秋平、贾利霞、兰梅欣、李春桃、李利娜、ＸＸ、刘新瑞、鲁建政、牛春林、曲秀花、苏金芳、王桂玲、王荣仙、吴桂芹、邢冬梅、许改花、杨莉、应飞、袁世玲、张红玉、张录周、张秋花、张燕、张玉凤、张振华、赵三印、郑丽君、郑竹瑶、周玉娥、朱书增、朱学敏、陈酒、朱欣先、苏俊霞的陈述，证明了在被告人田春田的九盛公司投资的时间、过程及参与集资的具体数额。
5.证人杨娟、雷某、楚爱凤、张某1、李某、丁某、麻某、张某2、霍某、宋某、胡某、王某1、薛某、刘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了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以及吸收资金和放贷情况。
6.书证：（1）田春田记录公司账目的4个笔记本，证明:①九盛公司2011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向社会公众吸收的短期存款人数为283人，累计本金金额为11993000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为81813800元，尚有本金未兑付的总人数为163人，未兑付本金金额为38116200元；②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的长期存款共349人，累计本金金额为7853200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为54833000元，尚有本金未归还的存款人共110人，未归还本金金额为23699000元。（2）田春田记录公司对外放贷情况的1个笔记本，证明:九盛公司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田春田记录的对外放贷收取利息共计9751510.50元。（3）202人的468份成套的郑州九盛公司的“理财合同”及744份单独的《还款计划书》，证明：杨娟、雷某、崔磊分别与安彩香等239名集资人，分别以联合投资河南志强置业公司理想名家、理想名城项目和许昌武凯置业公司项目的名义，从2010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签订联合理财协议894份，长期存款金额累计10356.55万元，合同中包含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担保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为保证人的《担保函》、田春田、杨永福出具的《收据》、《联合理财协议书（二）》等书面资料。（4）71名集资参与人的83份加盖有河南九盛担保公司、郑州九盛远大公司两个公章的过渡期成套“理财合同”(复印件)，以及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加盖有河南九盛担保公司、郑州九盛远大公司两个公章的4人的4份成套“理财合同”和16人16份单独的《理财协议(二)》证明：自2010年初至2011年2月九盛公司同理财户签订的成套“理财合同”上均盖有河南九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的公章，合同中的收据有杨永福签章或田春田的签名。证明杨永福、田春田夫妇逐渐在把河南九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客户过渡给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永福逐渐退居到担保公司的幕后。成套理财合同包括《还款计划书》、《担保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担保函》、《收据》、《联合理财协议书（二）》等五种书证。（5）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加盖有河南远大投资担保公司或河南九盛担保公司公章的161人的110份单独的《理财协议》，以及57人的60份成套“理财合同”证明：①以河南志强置业公司项目的名义，吸收存款的时间段从2010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8日，理财协议的甲方从时秋英转换为雷某、杨娟，担保方从河南九盛担保公司开始，逐渐到河南九盛、郑州九盛共同担保，最后到郑州九盛做担保；所出收据开始有杨永福签章过渡到杨永福签章加田春田或雷某签字，到最后只有田春田签字。②以巩义成龙房地产公司项目的名义，吸收存款的时间段从2009年7月14日至2009年9月3日，理财协议的甲方田春田，担保方崔磊的河南远大投资担保公司，在杨永福的河南九盛投资担保公司注册下来以前用崔磊的公司合作吸收公众存款。③以许昌武凯置业公司项目的名义，吸收存款的时间段从2010年1月4日至2011年8月28日，理财协议的甲方为崔磊，担保方从河南九盛担保公司开始，逐渐到河南九盛、郑州九盛共同担保，最后到郑州九盛做担保；所出收据田春田签字或崔磊签字。④以南阳中石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的名义，吸收存款的时间段从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5月18日，理财协议的甲方为田春田，担保方为河南九盛投资担保公司，所出收据田春田签字。⑤以开封市瑞信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的名义，吸收存款的时间段从2010年6月24日至2010年8月25日，理财协议的甲方为田春田，担保方是河南九盛担保公司。证明了田春田、崔磊、杨永福等人从2009年8月3日已经开始合作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1年8月28日，理财协议的甲方为田春田的，理财项目为巩义成龙房地产公司的，加盖崔磊的河南远大投资担保公司公章做担保；理财协议的甲方为田春田的，理财项目为开封瑞信地产开发公司的，加盖杨永福的河南九盛投资担保公司公章做担保；理财协议甲方为崔磊，理财项目为许昌武凯置业公司的，加盖河南九盛投资担保公司或郑州九盛投资担保公司公章做担保；理财协议甲方为时秋英（杨永福母亲）、雷某（田春田弟媳）的，理财项目为河南志强置业理想名家项目，加盖河南九盛投资担保公司或郑州九盛投资担保公司公章做担保；先后以同集资参与人联合投资巩义成龙地产、许昌武凯置业、河南志强置业公司理想名家、理想名城项目和公司项目的名义，进行吸收公众存款，其中的大部分客户延续到了案发的郑州九盛投资管理公司。（6）137份客户持有的田春田出具的《借条》证明：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田春田向99名理财客户出具了137份借条，借条写明借款金额（包含应付利息）和借款期间，并加盖有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证明田春田打“借条”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7）211份《九盛公司存款人存款情况核实登记详表》证明了田春田通过打《借条》方式吸收资金108人，涉及本金金额4209490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22589700元，未归还本金的人数为102人，未归还金额为19505200元，已付利息金额为9199446元。田春田通过签订联合理财协议的方式吸收了105名的长期存款客户，共涉及本金金额2526200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为10768000元，未归还本金的人数为79人，未归还金额为14494000元。指认许慧聪为他们客户经理的集资客户87人，自2011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许慧聪发展的这87名客户，共存入本金金额32789900元，已归还本金金额为15679700元，未归还本金的人数为86人，未归还金额为17110200元。（8）九盛公司向存款人支付本金及利息的银行小票证明：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向存款人支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合计为48780690.91元。（9）从杨永福妹妹家中搜出的集资参与人的银行对账单证明：九盛公司于2010年10月份通过田春田账户给肖建国、赵三印、邢书关、吴航等理财户返还本金及利息情况。（10）许慧聪记录客户存款情况的笔记本证明：安春红、安峰矛、安峰锐、安敬民等130人是许慧聪为九盛公司发展和维持的客户。存入九盛公司本金金额57739000元，九盛公司已归还本金金额为35423800元，未归还本金的人数为106人，未归还金额为22315200元。（11）许慧聪签收的九盛公司支付给许慧聪的工资及佣金的“收条”证明：自2011年7月至2014年10月，许慧聪共收到九盛公司支付的工资及佣金金额合计为403917元，其中：工资金额为61200元；佣金金额为342717元。（12）调取的集资参与人的银行对账单，证明268人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自2010年2月以来众多集资参与人与九盛公司的本金和利息往来是他们与田春田、杨永福、杨娟、雷某、许慧聪、任怡静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的。（13）杨永福、杨娟、雷某、许慧聪、任怡静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田春田银行账户共有5个，5个银行账户2010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收入总额为151389082元，支出总额为151393136.84元。田春田的5个银行账户主要用于接收各集资户的本金及对外放贷收回利息的存，并用于支付众多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支取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将资金拆借给其他用款人赚取利息;许慧聪有3个银行账户，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13222078元，支出总额为13214735.42元，许慧聪的3个银行账户主要用于接收部分集资户的本金和用于支付到期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杨永福的3个银行账户，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
135130453.07元，支出总额为135169190.43元，主要用于接收各集资户的本金及对外放贷收回利息的存储，并用于支付众多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并以支取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将资金拆借给其他用款人赚取利息;雷某4个的银行账户，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27995516.92元，支出总额为27995299.64元，主要用于接收部分集资户的本金和用于支付到期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并将结余的本金转给杨永福等其他账户;杨娟5个银行账户，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47738725.46元，支出总额为47738881.79元，主要用于接收各集资户的本金及对外放贷收回利息的存放，并用于支付众多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并以支取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将资金拆借给其他用款人赚取利息;任怡静1个银行账户，2011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13890344.68元，支出总额为13886469.70元，主要用于接收部分集资户的本金和然后转给许慧聪账户用于支付到期集资户的本金及利息。（14）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公司变更手续，证明2010年8月17日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理财咨询（不含证券、期货投资咨询），田春田、楚爱凤为股东，田春田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楚爱凤担任监事；2012年06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二手房买卖、房地产登记代理服务（以上范围涉及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方可经营的项目，凭有效许可证核定的范围经营，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1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省银监局办公室《复函》和《情况说明》，证明未向郑州九盛远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名称为“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河南九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嘉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核发过《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上述公司吸收公众存款。（16）河南李耳公司、鹿邑金日食用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17）郑州三乐轩公司、许昌武凯置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许昌县工商局出具的许昌武凯置业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工商注册资料。（18）河南嘉信上街分公司、河南九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9）调取的上街电视台广告部的回执，证明河南九盛担保公司曾经在电视台打过担保公司的广告。（20）河南助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1）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合伙人协议书》、股东出资协议。（22）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记录。（23）崔磊与李耳实业签订2份《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4月至6月期间，崔磊与李耳实业签订了2份借款合同，共借给河南李耳实业有限公司款项金额为11500000元，保证方为鹿邑县金日食用油有限公司。（24）鹿邑金日食用油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证明河南李耳实业有限公司所借的11500000元，实际上是鹿邑金日食用油公司使用，并有鹿邑金日食用油公司负责还款付息，上述借款于还款计划书签订日即2015年5月20日起12个月后开始支付，6个月内付清，本金为11500000元，利息为1800000元。（25）杨永福、崔磊与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郑州铝业股份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债权申报资料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至7月期间崔磊，杨永福共出借给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款项金额为29000000元。（26）杨永福提供的霍某打的借条、三乐轩公司的经过公证的合同，证明崔磊、杨永福把资金借贷给张世杰的郑州三乐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和霍某的许昌物凯置业公司赚取高息，霍某的许昌武凯置业有限公司尚有出借款项金额为6500000元未归还。（27）济源路街道办事处登记的九盛公司客户人员情况表（合同），证明朱书増等83名与九盛公司签订理财协议的理财客户向济源路办事处申报的，九盛公司未兑付本金情况。（28）济源路街道办事处登记的九盛公司客户人员情况表（借条），证明韩聪等123名九盛公司给出具借条的理财客户，向济源路办事处申报的九盛公司未兑付本金情况。（29）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所有集资参与人银行交易明细的来源，涉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来源以及相关部分提供的书证的来源，田春田记录九盛公司账目的5个笔记本系田春田丈夫杨永福提交给侦查人员。（30）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田春田的账本草稿证明：九盛公司于5月8日至6月16日（年份不详）收取理财户本金，用于支付到期理财户本金利息情况及经手经办人和支付方式。（31）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田春田记录账目的散页，证明河南九盛担保公司经营期间部分理财户的本金额度和支付利息情况，其中有理想名家项目的吸储情况。（32）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许慧聪签收的九盛公司支付给许慧聪的工资及佣金的1张“收条”，证明：2012年5月9日，许慧聪共收到九盛公司支付的工资1800元及佣金10066元。（33）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雷某签收的九盛公司支付给许慧聪的工资及佣金的1张“收条”，证明：2012年5月9日，许慧聪共收到九盛公司支付的工资1000元及佣金840元。（34）从杨永福妹妹杨娟家中搜出的《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书（三楼）》、《生活区住户暖气报停登记表》（35）无违法犯罪,证明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均无前科。（36）到案经过,证明田春田于2015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许慧聪于2015年10月15日被传唤到案；杨永福刑拘在逃，于2016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崔磊于2016年3月29日在其妻子陪同下主动到专案组投案。（37）户籍证明证明,证明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的身份。（38）扣押许慧聪名下、楚爱凤名下车辆手续、查封田春田、杨永福、许慧聪房产手续。杨永福名下的豫Ａ×××××白色斯巴鲁越野车，该车手续在郑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已被查封，但经多方查找，均为发现该车的活动轨迹，现无法扣材料。（39）查封查封金日食用油公司土地八宗均轮候查封、房产九处均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轮候查封、查封该公司车辆15辆、查封朱杰房产一套已被轮候查封、冻结金日食用油公司多个账户及朱杰、追回赃款43.5万元及100坛李耳原浆酒的手续，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整申请的裁定。（40）查封杨永福名下房屋一套、查封田春田名下房屋一套、查封许慧聪名下的房屋两处、查封崔磊名下房屋一处的手续；冻结田春田名字多个账户、杨永福名字多个账户、许慧聪名字多个账户、雷某名字多个账户、杨娟名字多个账户、崔磊名字多个账户资金的手续。
7.鉴定意见：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豫明会司鉴字[2017]02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1）郑州九盛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的长短期存款的总人数为528人，累计本金总额为198112000元，已归还的本金总额为136296800元，长短期利息金额合计为44302543元，尚有本金未兑付共262人，未归还的本金合计为61815200元。（2）九盛公司客户经理许慧聪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期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人数为164人，累计本金金额为67719000元，已归还本金累计金额为43903800元，已付利息16847122元，尚有本金未兑付107人，未兑付本金金额23815200元。司法鉴定人员按照165名存款人的存款金额计算出许慧聪的佣金提成490648.10元，扣除其本人存款的佣金金额48565元，许慧聪经手的存款人佣金提成金额合计为442083.10元。许慧聪签收的九盛公司支付的工资及佣金的“收条”显示，许慧聪共收到九盛公司支付的工资及佣金金额合计为403917元，工资金额为61200元，佣金金额342717元。（3）九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金的使用情况：向河南李耳实业有限公司、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许昌武凯置业有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出借款项金额合计为47000000元，应收利息金额为1800000元，共计48800000元均未归还，其中：出借给河南李耳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方）及鹿邑县金日食用油有限公司（保证方）本金11500000元，利息1800000元。此款项未归还。出借给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款项金额29000000元。此款项未归还。出借给许昌武凯置业有限公司款项金额为6500000元。此款项未归还。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归还九盛公司的款项情况：2009年1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九盛公司向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根据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明细显示，已归还九盛公司借款金额12200000元，已还利息金额为7471952元，本金利息均已还清。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豫明会司鉴字[2017]027-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了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春田、相关人员许慧聪、杨娟、雷某、杨永福、任怡静的银行账户的款项收支情况：（1）送鉴资料中田春田的5个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151388682元，支出总额为151393136.84元；（2）送鉴资料中许慧聪3个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13222078元，支出总额为13214735.42元；（3）送鉴资料中杨永福的3个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135130453.07元，支出总额为135169190.43元。（4）送鉴资料中雷某4个的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27995516.92元，支出总额为27995299.64元；（5）送鉴资料中杨娟5个银行账户显示，2010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47738725.46元，支出总额为47738881.79元；（6）2015年8月期间各银行账户收入总额为13890344.68元，支出总额为13886469.70元。九盛公司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对外放贷收取利息共计17013095元。
8.另有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电脑、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证明。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崔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永福、田春田、崔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累计为198112000元，许慧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累计为67719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田春田主要从事非法吸储业务，杨永福、崔磊主要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只是分工不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永福、田春田作用相对较大；许慧聪虽是业务经理，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是受田春田的安排，且所吸收的资金均是由田春田管理使用，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真诚悔罪，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被传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崔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从轻处罚。故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永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田春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许慧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崔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已追回赃款（详见清单）、赃物（详见清单）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详见清单）追缴后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杨永福、田春田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罚金，保留上街区登封路亚星新村住房一套。
上诉人许聪慧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有自首情节，是从犯，扣押的房屋和车辆不应追缴。
上诉人崔磊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认定其吸存数额有误，查封的房产应当依法返还。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无误，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永福、田春田的上诉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杨永福、田春田夫妇组织招募他人参与作案，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累计吸收资金总额198112000元，至今尚有37710051元未兑付。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二人认罪悔罪，坦白交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被查扣的财物应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故对其二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慧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慧聪虽是被传唤后自行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本人罪行和同案犯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已经根据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依法认定其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其被查扣的财物应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故对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磊上诉称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崔磊明知原审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夫妇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将吸收的资金对外放贷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关于其上诉称吸存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实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依据司法会计鉴定和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关于其被查扣的房屋是否属于赃款赃物，应当由扣押机关依法认定并作出处置，故对其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崔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永福、田春田、许慧聪、崔磊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哲
审判员 成存启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