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一终字第00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男，住安徽省宣城市。
委托代理人：沈海宁，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戊，男，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代理人：赵俊波，宁国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曹国宝，宁国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刘某丙，女，住安徽省宁国市。
原审第三人：刘某丁，女，住安徽省宁国市。
原审第三人：刘某乙，男，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戊、原审第三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13）宁民一初字第00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海宁，被上诉人刘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俊波、曹国宝，原审第三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刘某戊、刘某甲及第三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系兄弟姐妹关系。周某某系五人母亲。原XX办事处正街4号房屋系刘某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及周某某六人共有财产。1982年6月3日，周某某、刘某甲、刘某戊、刘某乙（乙方）与当时的宁国县房管所（甲方）签订调换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各自的房屋产权进行互相等价调换。根据该协议，甲方将位于宁国市XX镇正街二号门牌楼房两间（41.1平方米）、平房两间（22.2平方米）调换给乙方执管，共计四间63.3平方米；乙方将XX镇正街四号门牌两层的楼房两间（40平方米）、后进三层的楼房三间（61.63平方米）调换给甲方执管，共计五间，101.630平方米。同时经双方协商作价，甲方找补乙方房屋差价款3826.3元。房屋置换后，在周某某主持下，刘某甲、刘某戊及第三人之间达成口头约定，根据“得钱不得房产、得房产不得钱”的原则对置换房屋及找补价款进行了分配处理。刘某丁、刘某丙各分得800元，刘某甲分得1000元，周某某分得1226.3元，以上四人得钱后自愿放弃XX办事处2号房产所有权，刘某戊和刘某乙未分得房屋找补价款，遂取得XX办事处2号房产所有权。同年，刘某戊和刘某乙将该旧房产予以拆除，在原址重新建设一幢二层混合结构房屋，并于1993年6月19日办理了私房证字第2021、2022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刘某戊（2021号）及刘某乙（2022号）。新房建成后，周某某一直在其中居住，直至1996年去世。现房屋由刘某戊及刘某乙居住。2011年，刘某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私房证字第2021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刘某戊主动向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注销，该房产证遂于2011年10月被注销，故刘某甲撤回了对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起诉。现刘某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原、被告、第三人及周某某关于置换房屋及补找价款的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约定，刘某甲在取得1000元房屋找补价款后即自愿放弃对XX办事处2号房产所有权，该房产的所有权依法由刘某戊及刘某乙取得，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宁国市XX街道办事处正街2号房屋（原房私房证字第2021号房屋所有权证确定的部分）归原告刘某戊所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某甲负担。
刘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公证书的内容，无论调换前的房屋，还是调换后的房屋，均系刘某甲、刘某乙、刘某戊、周某某共有，一审认定调换前的房屋归刘某甲、刘某乙、刘某戊、刘某丁、刘某丙、周某某六人共有没有事实依据。2、房屋调换后找补的差价款3862.3元，周某某给刘某甲1000元，是找补的差价款平分，当时并没有对房屋进行处理和分配，没有证据证明共有人在周某某的主持下达成过“得房不得钱，得钱不得房的口头协议”。3、案涉位于宁国市XX街道办事处正街房屋（原房私房证字第2021号房屋）并没有重新建设，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改扩建，而且是周某某改扩建的。二、一审对证据认定不当。1、刘某戊提举的房产证已经被注销，不具有合法性；宁国县私有房屋产权申请登记表和宁国市房管局的答辩状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明是刘某丁、刘某丙的陈述，应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刘某甲提举的公证书，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公证书不予认定错误。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及周某某之间有关于置换房屋及找补差价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某戊的诉讼请求。
刘某戊答辩称：调换前的房屋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及周某某共有，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得到补差价款后放弃了调换后的房屋所有权，刘某戊、刘某乙放弃补差价款，而取得了房屋所有权。2、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关于房屋调换后差价款及房屋分配的陈述均为其本人亲身经历，是客观事实。3、调换后的房屋在当时已是危房及与现在的房屋结构不同。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将房屋拆除新建与事实不符；4、房产证及房管局的答辩状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具备证据的三性。房产证是被上诉人主动申请注销的，不能因此否认房产证的真实性。5、原审第三人均与案件无利害关系，其陈述是其亲身经历，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乙的答辩意见同刘某戊。
刘某丁、刘某丙答辩称：上诉人与刘某丁、刘某丙拿了找补房屋的差价款，也没有参与建新房，争议房屋与上诉人及第三人无关。一审判决正确。
二审中，刘某甲提举了刘某丁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当时不是得房不得钱，得钱不得房。刘某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刘某戊、刘某乙当时放弃了补差价款，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刘某乙质证称：刘某乙没有分到钱。刘某丁质证称：证明是其所写，当时三个弟弟各得1000元，刘某乙、刘某戊的钱未拿走，做房子去了。本院认为：刘某丁在该证明中承认三个弟弟各得1000元，其和妹妹各分得800元，并在庭审中述称刘某戊、刘某乙的钱没有拿。因此，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刘某戊当时实际分得了1000元，不能达到刘某甲的证明目的。
刘某甲在一审中提举的公证书，刘某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不当，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刘某甲、刘某戊、刘某乙及周某某与原宁国县房管所签订了房屋调换协议，不能证明宁国市XX办事处正街2号的房屋所有权只属于刘某甲、刘某戊、刘某乙及周某某，即不能证明刘某丁、刘某丙没有所有权。刘某戊提举的房产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给及宁国市房管局的答辩状，证明了案涉房屋曾经办理过房产证及因此而引发行政诉讼的事实，案涉房屋曾经在刘某戊与刘某乙之间的分配情况，与案件事实的认定有关联，故一审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该三份证据不能作为确定争议房屋权属的依据，不能达到刘某戊的证明目的。刘某丁、刘某丙一审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与刘某丁、刘某丙在一、二审的当庭陈述一致，且刘某甲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某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系兄弟姐妹关系。周某某系五人母亲。原XX办事处正街4号房屋系周某某家在土改时分得的砖木结构房屋。刘某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父亲于1960年过世。1982年6月3日，周某某、刘某甲、刘某戊、刘某乙（乙方）与当时的宁国县房管所（甲方）签订调换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各自的房屋产权进行互相等价调换。根据该协议，甲方将位于宁国市XX镇正街二号门牌楼房两间（41.1平方米）、平房两间（22.2平方米）调换给乙方执管，共计四间63.3平方米；乙方将XX镇正街四号门牌两层的楼房两间（40平方米）、后进三层的楼房三间（61.63平方米）调换给甲方执管，共计五间101.630平方米。同时经双方协商作价，乙方的房屋折价5297.80元，甲方的房屋折价1471.50元，甲方找补乙方房屋差价款3826.3元。原宁国县公证处以宁公字（82）第019号公证书对房屋调换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房屋调换后，在周某某主持下，刘某甲、刘某戊及第三人之间达成口头约定，根据“得钱不得房产、得房产不得钱”的原则对置换房屋及找补价款进行了分配处理。刘某丁、刘某丙各分得800元，刘某甲分得1000元，周某某分得1226.3元，刘某戊和刘某乙未分得房屋找补价款。同年，刘某戊和刘某乙将该旧房产予以拆除，在原址重新建设一幢二层混合结构房屋，并于1993年6月19日办理了私房证字第2021、2022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刘某戊（2021号）及刘某乙（2022号）。新房建成后，周某某一直在其中居住，直至1996年去世。现房屋由刘某戊及刘某乙居住。2011年，刘某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私房证字第2021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刘某戊主动向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注销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证遂于2011年10月被注销，刘某甲撤回了对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起诉。现刘某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位于宁国市XX办事处正街2号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刘某戊。
另：在与原宁国县房管所调换房屋后，除宁国市XX镇正街二号门牌楼房两间、平房两间及调换房屋取得的差价款3826.3元外，周某某及刘某甲、刘某戊所在家庭无其他财产。
本院认为：原宁国县XX镇正街4号房屋系周某某家在土改时分得，是分配给包括周某某及其丈夫、刘某丁、刘某戊在内所有家庭成员的，属家庭共有财产。因此，通过调换所得的原宁国县XX镇正街二号门牌楼房两间、平房两间及调换房屋取得的差价款3826.3元当然属于周某某、刘某丁、刘某戊等所有家庭成员共有。刘某甲关于无论是调换前的房屋，还是调换后的房屋均系刘某甲、刘某乙、刘某戊与周某某四人共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调换来的原宁国县XX镇正街二号门牌房屋原系砖木结构，改建后成为砖混结构，房屋在重新建设后结构发生了根本变化。因此，刘某甲关于争议房屋是扩建而非改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刘某甲、刘某戊及原审第三人均确认，在房屋调换后，家里除了调换的房屋及调换房屋后所得的差价款3826.3元外，别无其他财产，而此3826.3元差价款已在家庭成员间进行了分配，即周某某已无资金建设房屋，故刘某甲关于案涉房屋系周某某改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案系刘某甲、刘某戊兄弟间因案涉房屋所有权发生的争议。首先，在无书证及原家庭成员以外的证人作证的情况下，应当以知晓家庭情况的多数家庭成员符合常理的陈述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某丁、刘某丙均陈述刘某甲分得因调换房屋所得3826.3元差价款中的1000元，二人各分得800元，余款归周某某所有，刘某丁、刘某丙、刘某甲、周智鸿不享有调换后房屋的所有权，刘某戊，刘某乙未得款，享有调换后房屋的所有权。刘某丁、刘某丙系刘某甲、刘某戊的亲姐妹，无证据表明其与刘某甲一方或刘某戊一方存有矛盾，二人对涉案房屋所作的陈述应不会偏向刘某甲或刘某戊任何一方，且二人有关房款及房屋的处置方法的陈述，在母亲及兄弟姐妹之间较为公允，二人的陈述及所作证明应当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宁国市XX办事处正街二号房在调换后经过了改建，原房屋已因改建而灭失。刘某丁、刘某丙均证实争议房屋是刘某戊、刘某乙改建，刘某甲也自认未对改建房屋进行投入。如上分析，房屋也非周某某改建。因此，改建后的宁国市XX街道办事处正街2号房屋归刘某戊、刘某乙所有。原审根据刘某戊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方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并无不当。综上，原判适用法律、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德明
代理审判员 汪令璋
代理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熊彩虹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