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友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伟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庆荣。
上诉人蒋友良与被上诉人卢庆荣委托代理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蒋友良之委托代理人徐伟新、被上诉人卢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卢庆荣诉称，2008年7、8月份，蒋友良打电话称其有途径能帮助办出医师资格证书。同年12月16日，卢庆荣与卢国良、蒋明新等七、八个人一同到蒋友良开办的牙科诊所面谈。当日，卢庆荣向蒋友良交付了办证押金20000元。2009年7月份，蒋友良电话通知卢庆荣说证书已办好，如果要拿证就要把余款40000元付清。于是卢庆荣又前往蒋友良处支付现金40000元取走证件。事后，卢庆荣持该证前往桐乡市卫生局办理医师资格证注册未成。当卢庆荣将证件拿回与蒋友良论理时，蒋友良让卢庆荣将证留下，并表示再交5000元可负责在金华注册，卢庆荣于是又向蒋友良支付现金5000元，但蒋友良一直未能完成医师资格证注册事宜，也未归还卢庆荣证件。事后，经卢庆荣多次催要，蒋友良退还卢庆荣现金45000元，余款20000元至今未退。故卢庆荣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蒋友良立即返还卢庆荣办证费用20000元。
原审被告蒋友良辩称，本案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由于本案卢庆荣明知蒋友良非法定的办证机构或代理人，仍委托蒋友良通过非正常手段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其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且有关办证收费事项发生在2008年，卢庆荣提起本案诉讼已逾诉讼保护期。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卢庆荣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卢庆荣和蒋友良均是从事口腔科的赤脚医生，因故一直未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08年7月份左右，蒋友良获悉其朋友朱跃群有门路代办医师资格证书，即将这一消息告知卢庆荣等数人。同年12月份，卢庆荣等数人来到蒋友良开办的牙科诊所找到蒋友良商议此事。蒋友良即将朱跃群介绍给卢庆荣等人认识，并按朱跃群的要求向卢庆荣等人预收定金每人10000元。一个多月后，朱跃群告知蒋友良相关证件办妥，于是蒋友良也电话通知卢庆荣等人带款取证。卢庆荣到蒋友良处拿到证件后，经上外网查验有相关证号后，卢庆荣即将相关办证款交由蒋友良，并由蒋友良转交朱跃群。2009年3月22日，卢庆荣持蒋友良代办的医师资格证书前往卫生部门办理注册未成，即以蒋友良所办证件有问题为由提出退款要求。蒋友良也及时向朱跃群要求退款。事后，蒋友良退回了卢庆荣部分款项。2011年1月28日，卢庆荣以蒋友良涉嫌诈骗为由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江南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2013年9月6日，当公安机关向蒋友良了解情况时，蒋友良承认其尚欠卢庆荣办证费用款5000元一直未退。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纠纷因中间人下落不明、医师资格证书原件缺失等原因导致刑事立案依据不足而未受理。卢庆荣于2014年4月25日诉至该院，要求蒋友良退回办证费用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卢庆荣为获取行医资格，未通过正当途径申办医师资格证书，却委托蒋友良个人企图通过中间人非正当渠道办理相关证书，其行为本身存在重大风险隐患，也是引起本起纠纷的重要原因，卢庆荣应当引以为戒。由于卢庆荣无充分证据证实蒋友良存在诈骗问题，公安机关也未予立案，故本案仍属民事代理纠纷，因蒋友良未能按卢庆荣要求完成代办合格的医师资格证书，故卢庆荣要求蒋友良返还办证费用的诉请，并无不当。另蒋友良提出，有关办证收费事项发生在2008年间，故卢庆荣提起本案诉讼已逾诉讼保护期。由于卢庆荣发现证书有问题而提出退款要求是在2009年3月份，且在2011年1月份就退费事项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行为均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3年9月份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调查中也认可其尚欠卢庆荣款5000元。当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作出不立案的说明，该纠纷重新回到民事争议范围，自2013年12月14日起，卢庆荣要求退款的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故卢庆荣于2014年4月提起诉讼，并未逾二年诉讼保护时效。蒋友良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卢庆荣无充分证据证实其给付蒋友良办证费用的款项总额以及蒋友良尚欠未退款数额的事实，故卢庆荣要求蒋友良退办证费2000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鉴于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自认其尚欠卢庆荣未退款5000元，该院确认蒋友良尚欠卢庆荣办证费5000元未付，对卢庆荣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友良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卢庆荣办证费用5000元；二、驳回卢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卢庆荣负担113元，蒋友良负担37元，蒋友良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该院交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蒋友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从未承认自己欠被上诉人5000元的事实。上诉人所称的5000元钱，是朱跃群委托办证的那个男子还欠包括上诉人在内、每个办证的人5000元。原判认定上诉人自认尚欠被上诉人5000元钱并非事实，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办证费用人民币5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卢庆荣答辩称，上诉人自认也是受害人，我方不清楚。上诉人承诺帮我通过一定途径办理医师资格证，我的钱是被上诉人骗去的。目前为止，还有20000元未归还，一审只认定5000元，考虑费用等因素，我没有上诉。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卢庆荣和蒋友良均是从事口腔科的“赤脚医生”，因故未能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08年7月份左右，卢庆荣等人获悉蒋友良有能力代办医师资格证书。同年12月份，卢庆荣等人在蒋友良开办的牙科诊所经商议，预交了办证定金，后蒋友良电话通知卢庆荣等人付款取证。2009年3月22日，卢庆荣持蒋友良代办的医师资格证书申请注册未果，即以蒋友良所办证件有问题为由提出退款要求。而后，蒋友良退回了卢庆荣部分款项。2011年1月28日，卢庆荣以蒋友良涉嫌诈骗为由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江南派出所报案。2013年9月6日，蒋友良在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承认卢庆荣办证费用款尚余5000元未退还。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本案纠纷因中间人下落不明、医师资格证书原件缺失等致刑事立案依据不足而未受理。卢庆荣于2014年4月25日诉至婺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蒋友良退回办证费用20000元。
本院认为，为获取行医资格，卢庆荣委托蒋友良申办医师资格证书，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代理纠纷正确。蒋友良未依约完成代办医师资格证书之受托事项，其已实际收取的办证费用应予返还。在卷证据不足以认定蒋友良系为案外第三人代收办证费用，考虑卢庆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尚有办证费用20000元未退还，结合蒋友良在公安机关调查中认可已退还部分办证费用、卢庆荣尚有5000元未退款等情况，一审确定由蒋友良返还卢庆荣办证费用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蒋友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友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