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温行终字第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郑裕良，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55********，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纸蓬行***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宪安。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美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广畴。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兆华。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史西宁。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平阳大厦19-20层。
法定代表人陶孟载。
委托代理人周锦锋。
上诉人郑裕良等六人诉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平阳县国土局）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双方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行初字第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5日，原告郑裕良等六人向被告平阳县国土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被告公开涉及平阳县第三中学征地的相关材料，包�：1.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2.村委会与征地单位签订的征地协议；3.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同年2月27日，被告作出2013年第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告知平阳县200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征收昆阳镇临区村集体土地0.9765公顷，省政府批文为浙土字A[2006]-367，并同意公开该项目的征地补偿协议。原告不服，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同年6月6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复议决定，要求被告对原告要求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作出答复。被告于同年6月19日作出2013年第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称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不属于被告制作保存的信息，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已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取代，故不存在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判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被告以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并非其保存，其非信息公开主体为由不予公开并无不当。虽然原告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描述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为“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但原告说明申请的用途是“核实征地行为的合法性”，可知原告实质是为了获取土地征用调查结果的相关政府信息，且原告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申请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并非仅是形式上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而是经被征地农民、农村集体经济�织、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等签字确认的征地调查结果。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没有进一步明确原告的申请内容，简单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形式上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以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不再使用，已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取代等为由不予公开，属认定事实不清。被告平阳县国土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不予公开理由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原告申请公开的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并非被告制作或保存，被告相应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被告虽在审理中表述有更规范、详细的其他材料，但被告未完全提供此替代性材料，也未能对材料的形式及形成时间作出准确表述，故无法直接判决被告公开某项具体政府信息。其次，本案的审理仅确定了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存在的，但该类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应当公开的范畴，尚需被告调查、裁量。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公开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平阳县国土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被告平阳县国土局在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裕良等六人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国土部门属于征地的实施单位，征地材料的报批、整理、归档都应该由国土部门负责和实施。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征地协议是征地过程中的重要环节，该协议应该在国土部门进行备案。由于平阳县国土局在征地过程中获取了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等信息，其应向申请人公开。平阳县国土局称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已被更规范、详细的材料取代，但没有告知郑裕良等六人作出更改和补充，直接答复没有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判决平阳县国土局公开取代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的相应材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责令平阳县国土局限期公开涉案政府信息。
上诉人平阳县国土局诉称：郑裕良等六人申请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不存在，被征地农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签字确认的征地调查结果也不存在。行政机关依据申请人申请进行答复，而不需猜测申请人的意图。平阳县国土局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了更加规范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没有依据。平阳县国土局不是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签订的征地协议的当事人，没有保存该协议，故无法向郑裕良等六人提供该协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郑裕良等六人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郑裕良等六人虽申请公开“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但平阳县国土局明知该调查表已经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取代，而没有主动告知申请人该调查表已经被其他材料取代的情况及释明申请人可以更改、补充原申请的内容，却认为申请人仅要求公开名称为“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的相关信息，而迳行作出答复称“没有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违反了上述规定。另外，平阳县国地�答复称“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不属于我局制作保存的信息……我局不存在该信息”。但该局在二审诉讼中却称如果征地事实存在，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会获取上述协议，但于本案中并未进行具体查询。可见该局作出答复时，并未查清是否存在上述协议。综上，平阳县国土局作出的答复，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由于对郑裕良等六人要求公开涉案信息的申请，尚需平阳县国土局调查、裁量，故依法应责令该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上诉人郑裕良等六人要求判令公开涉案信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裕良等六人负担25元，上诉人平阳县国土资源�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存
审 判 员 苏子文
代理审判员 郑 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曹 爽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
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
（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
（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