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公园南门西侧。
负责人：宋光辉，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公衍磊，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君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拥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武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明。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远。
委托代理人：迟春岷。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君芝、被上诉人姜拥东、被上诉人姜武东、被上诉人安明被上诉人刘志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公衍磊、被上诉人姜拥东、被上诉人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琰，被上诉人刘志远的委托代理人迟春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13时8分许，刘志远驾驶莱阳中通运业有限公司之鲁Y×××××号鹏翔牌重型自卸货车在海阳市海鑫中路与黄海大道交叉路口处与安瑞芝发生交通事故，安瑞芝当场死亡。2013年11月5日，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海公交证字（2013）第004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当事人刘志远称：“2013年9月24日我驾车沿海翔中路中心线北第一条车道由东西行，约13时9分许，行至与黄海大道交叉路口处时我打开左转向灯准备向南左转弯，当时对面灯控为绿灯，且我看到路口南面黄海大道东面非机动车道内头朝北停着两辆电动自行车，两个老头坐在电动自行车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我就挂三档，以二十公里左右的速度向南左转弯，当我车进了路口后，那两辆电动车的其中一辆突然向北闯红灯过路口，另一个老头还停在原地没动弹，我一看电动自行车闯红灯过来了，就赶紧刹车，结果没刹住，我车前头位置与电动自行车撞到一起，出事后，我赶紧停下车，下来一看，发现电动自行车倒在我车底下，驾驶电动自行车老人躺在我车右中轮前面，伤的很重，我赶紧打了120，并打电话报了案，120的人到现场一看，那个人已经死了，也没拉他，然后就走了，我一直在现场等着你们到现场，说明事故情况，大致情况就这样。”当事人安瑞芝当场死亡。因经调查取证，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事故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刘志远有异议，要求调取交通事故时监控，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证实该路口天网工程监控失效，无法确认双方中的一方闯红灯。
高君芝与安瑞芝是夫妻关系，安明是高君芝与安瑞芝的婚生子；姜拥东、姜武东是安瑞芝的继子，形成扶养关系；安瑞芝的父母已去世；安瑞芝是1946年5月8日出生。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请求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334815元（安瑞芝是失地农民在海阳市园林管理处二苗圃上班，属临时用工人员，月工资1200-1300元左右，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9167.50元（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5778元，4人扶养计算15年）、交通费2000元（安瑞芝儿子赶回处理丧事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2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对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受害人系临时工作人员，月收入未达到城镇人均收入水平且受害人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农村户口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外务工，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交警部门未认定责任，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与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协商确认交通费为600元、车损500元。
另查明：鲁Y×××××号鹏翔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19日；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6776元。
本案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海阳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车票、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尸体检验鉴定书、海阳市园林处证明及工资表、账户明细、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统一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表、结婚证复印件等在案为证，已质证、认证，足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刘志远驾驶的车辆与安瑞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安瑞芝死亡，因责任无法认定，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刘志远与安瑞芝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安瑞芝是非机动车，刘志远驾驶的是机动车，因此，刘志远承担70%的责任，安瑞芝承担30%。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刘志远承担交通事故的70%责任，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的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请求丧葬费21418.5元，刘志远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受害人安瑞芝系失地农民，又外出务工，其主要收入来自城镇非农业，居住地属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请求死亡赔偿金334815元，予以确认；被扶养人高君芝是农村户口且未外出务工，其扶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为25410元。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请求5000元过高，赔偿3000元为宜。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与刘志远协商交通费600元、车损500元，予以确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车损500元，合计110500元；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其余损失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3225元、交通费600元，合计275243.5元按照70%计算为192670.4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因交通事故损失11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因交通事故损失192670.45元，以上合计303170.45元。二、驳回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对刘志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6元，诉讼保全费520元，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承担2300元，由刘志远承担5366元。
一审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户籍证明显示其为农村户口性质，居住地在农村，虽然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失地证明和海阳市园林管理处的用工证明，但是这属于临时用工，没有稳定收入，不能证明其收入达到城镇人均收入水平。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2、受害人安瑞芝死亡时67周岁，达到了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高君芝有三个子女，且都有扶养能力，因此一审法院仍然判决受害人对高君芝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高君芝系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高君芝、姜拥东、姜武东、安明答辩称，安瑞芝居住地在海阳市凤城街道统一村，此村属于失地村庄，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计算，并且安瑞芝的工作单位也出具了其一年的工资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受害人安瑞芝虽系农村居民，但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统一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海阳市园林处证明及工资表、账户明细等证明安瑞芝系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本案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情形。受害人安瑞芝虽年满60周岁，但仍有收入来源，且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农民标准承担高君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光 锐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莉 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