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贾斐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黎，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北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良。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亮、被上诉人魏珂、被上诉人刘军、被上诉人李进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鲁02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500000元）；2、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刘军本案中存在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的认定事实不清。1、事故发生后，110出警到达事故现场并对被上诉人刘军进行了询问，发现刘军两眼发红、身带酒气，并出具了《110出警有关情况说明》。在交警《发破案经过》中，被上诉人刘军告诉民警和伤者是朋友，酒后步行至此，伤者摔伤。通过上述两份公安的证明，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刘军在事故发生时自己陈述及民警的观察，被上诉人刘军在事故发生时确实属于酒后的情形。不仅如此，在将伤者送至医院后被上诉人刘军直接离开并未告知公安机关其为肇事方，也未在当时直接投案自首，直至第二天方才到案自首，使得被上诉人刘军当时是否饮酒的鉴定无法做出，而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刘军第二天投案后没有检出乙醇成分认定被上诉人刘军不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刘军逃逸的情形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能认定其采取了相应措施。被上诉人刘军向到达现场的110民警称其为伤者的朋友，不拨打急救电话无法掩盖其真实的身份，且在到达医院后直接离开，据此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刘军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非出于其本意，而是为掩饰其隐瞒事实和逃避法律责任的后续手段，与其刑事判决中认定的逃逸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刘军拨打过120电话就认定其依法采取措施，认定事实不清。综合以上两点，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刘军认定不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其逃逸的情形完全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而上述两情形均为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二、在被上诉人刘军存在为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被上诉人刘军自认其自己在车行购买了保险，交费后拿到了保单，可以确认整个办理保险的过程系其自己进行的办理，且已经收到了保单的原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其收到了保单的原件但只是没有收到保险合同的条款，对此应当由被上诉人刘军证明上述的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被上诉人刘军自认其为被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上诉人将保单及保险合同的条款送达被上诉人刘军已经履行了法定的保险合同送达保险凭证的义务，上诉人是否能够免除赔偿责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2、《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刘军在本案中存在酒后驾驶及逃逸的禁止性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自认其已经收到了保单，不能合理的解释未收到保险合同条款的原因，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在条款中已对上述两种禁止性情形的条款字体进行加粗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提示的义务，针对此两种情形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存在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的情况下，仍然认定被上诉人需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孙亮、魏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60.49元、丧葬费29275.5元、死亡赔偿金8719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812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932907.99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8日22时许，刘军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十梅庵路东向西行驶至保利香雪山小区南门东100米处，适遇行人孙凯至此，鲁Ｂ×××××号小型轿车与孙凯身体相接触，致孙凯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凯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明，鲁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李进良，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该车辆经交警部门检测为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不应当上路行驶，车主李进良将该车借给刘军使用存在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来院，望判如所请。刘军辩称，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承担。被告没有逃逸，也没有饮酒，如被告知道认定逃逸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话，就会对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李进良书面辩称，被告只是顶名买车、贷款，投保手续也是刘军办理的，刘军是车辆实际车主及使用人，且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辆。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刘军赔偿。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因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存在酒后驾驶和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我公司不予赔付。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亦不予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8日22时许，刘军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十梅庵路东向西行驶至保利香雪山小区南门东100米处，适遇行人孙凯至此，鲁Ｂ×××××号小型轿车与孙凯身体相接触，致孙凯受伤。事发后路人报警，湘潭路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对刘军盘问时，刘军称：两人喝酒后步行，朋友摔倒受伤。在民警催促下，刘军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随“120”救护车将孙凯送至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后留下虚假姓名、未留联系方式而离开医院。孙凯经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8分死亡。5月9日8时43分，刘军拨打“122”报警电话，9时许至湘潭路派出所投案自首。刘军到案后，提取其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且肇事后未立即报警，民警盘问时隐瞒事实，刘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凯不承担事故责任。2、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对刘军提起公诉，经法院审理后认定，刘军在交通肇事后没有立即报警，且在案发现场向处警民警故意隐瞒肇事事实，在民警督促下将被害人送至医院后故意留下虚假姓名、未留联系方式即自行离开，其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因此刘军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并判处其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四年。3、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李进良，因刘军无法办理贷款，刘军以朋友李进良名义办理购车、贷款等手续，刘军为实际车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人记载为李进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条款黑体加粗）第（二）项第1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事发当日孙凯被送至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抢救。入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心肺复苏术后）；2、脑挫裂伤弥散性脑损伤；3、多发性颅骨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5、肺挫伤；6、血气胸；7、肋骨骨折；8、面部软组织挫伤。后经医院紧急抢救83分钟后，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5、原告为孙凯父母，孙凯为独生子女且未婚育。6、事发后原告收到肇事方支付的1万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针对各项诉讼请求及计算方式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进行了质证：1、医疗费4860.49元：提交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7份。2、丧葬费29275.5元：按照2016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58551元/年÷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871960元：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43598元/年×20年）。被告保险公司及刘军对以上1、2、3项证据真实性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均不同意由己方赔偿。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812元：按照2016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3人10天（58551元/年÷365天×3人×10天）。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无证据提交。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保险公司及刘军异议称，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不应按照社平工资标准计算；期限过长，应按照误工7天计算；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相关证据，且主张过高，合理金额不超过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述费用均不应由己方承担。保险公司主张事发后刘军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且刑事判决中认定刘军系逃逸，虽然刘军血液未检出乙醇，但“120”医生及“110”出警情况说明均证实刘军两眼发红，身带酒气，说明刘军系酒后驾驶。刘军逃逸并酒后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拒赔。提交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并出示投保单原件，提交复印件，证实保险公司已经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中“李进良”的签名，无法确定是李进良还是刘军书写，要看是谁实际办理了投保手续，但保险公司不能确认投保手续的实际办理人。原告异议称，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刘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未确保安全，保险公司所认为的逃逸并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本案的投保人是李进良，但李进良未参与投保事宜，说明保险公司并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说明，故该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刘军异议称，事发时被告没有饮酒。被告拨打“120”电话，陪同伤者一同至医院，将车辆留在现场。被告在车行购买了保险，交费后拿到了保单，但没有在保单上签字，也没有见到过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没有提示过酒驾、逃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孙凯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两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应当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凯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对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军是否交通肇事逃逸、是否酒后驾驶的争议：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交通肇事逃逸的前提条件是“为逃避法律追究”，并没有时间和场所的限制，不应仅理解为“逃离事故现场”，对于肇事后未逃离事故现场，而是将伤者送医院后或者等待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时逃跑的，也应视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刘军于事发后第二天投案进行了血液检测，未检出乙醇成分，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刘军酒后驾驶，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事发时刘军系酒后驾驶，故法院对刘军提出的并非交通肇事逃逸及保险公司提出的刘军系酒后驾驶的抗辩均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释明义务的争议：首先，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出示了投保单，其应当明确是谁在投保人处签名，而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无法确认投保单上“李进良”的名字是李进良签署还是刘军签署，其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投保单中“李进良”的笔迹与李进良在法院笔录及司法文书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符；再次，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关于逃逸免责的约定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中刘军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陪同伤者一并至医院，并非未采取措施；综上，保险公司对本案所涉免责情形不予赔偿的后果未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亮、魏珂提出的李进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该车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是刘军，因刘军无法办理贷款，故由其朋友李进良顶名办理贷款和车辆登记手续，李进良对该车不享有使用支配的权利，且事发时未实际驾驶该车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鲁Ｂ×××××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依照法律规定，首先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刘军予以赔偿。原告认可事发后肇事方给付1万元，应当在赔偿金额中扣除，如该款非刘军出资，该款实际出资人可另案向刘军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860.49元、丧葬费29275.5元、死亡赔偿金871960元，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且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812元，原告未提交误工人员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证据，根据死者家属人数及处理丧葬事宜的天数，酌情支持其2245.8元（58551元/年÷365天×7天×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付。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应为：（一）医疗费4860.4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二）丧葬费29275.5元、死亡赔偿金8719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45.8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14481.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804481.3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304481.3元由刘军赔偿。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4860.49元（4860.49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被告刘军赔偿原告304481.3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1万元，刘军仍需赔偿原告294481.3元。综上，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亮、魏珂114860.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亮、魏珂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军赔偿原告孙亮、魏珂29448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孙亮、魏珂对被告李进良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刘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酒后驾驶和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二、如果存在上述行为，上诉人能否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免除其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被上诉人刘军在公安民警对其盘问时，自认其喝酒后步行。根据110出警有关情况说明，出警的两民警均证实刘军接受询问时两眼发红，身带酒气。据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军事故发生时系酒后驾驶。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鲁0213刑初422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刘军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并判决其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四年。据此，应当认定刘军存在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刘军的行为不构成酒后驾驶及不属于肇事逃逸明显与事实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肇事司机酒后驾驶及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甚至是犯罪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但并不必然对司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或减轻的条款，保险公司仍需进行提示，但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可以适当减轻或者免除。如果保险公司能够提交有投保人签字的上述投保单，即可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这就属于可以责任免除的情形。反之，如果保险公司不能提交有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则不能认定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这就是不得免除责任的情形。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投保单上有被上诉人刘军或者李进良的签字，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主张免除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军酒后驾驶和肇事逃逸的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虎成审 判 员 范黎强审 判 员 张立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常 兵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