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
被告人吴云仙，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雷，湖北睿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云仙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天民、阚继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云仙及其辩护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7年5月10日晚，被告人吴云仙与严同等人在天门市横林镇杨林村二组一鱼池旁的赌场内帮忙。24时许，吴云仙与被害人邱某因争抢赌场座位发生争执，邱某先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吴云仙胳膊刺伤，吴云仙随即拿出跳刀朝邱某的胸腹部及下肢等部位连刺数刀，严某持柴刀帮吴云仙砍邱某。邱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二、妨害公务罪
2016年6月17日8时许，刘某2驾驶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在仙桃市大新路国药商城附近停车时，被仙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民警查获。交警认定刘某2违章停车，且使用套牌，遂当场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将该越野车暂扣至仙桃市肖某2汽车救援公司（以下简称“肖某2公司”）停车场。当日9时许，刘某2给其弟刘某3打电话，让刘某3帮忙找人将该车从肖某2公司停车场抢出。随后，刘某3电话邀约被告人吴云仙和刘某1、邹某、沈某1、肖某1、张某1、吴某2、张某2，与刘某2及其丈夫丁某分别乘车来到肖某2公司停车场。被告人吴云仙一伙威胁负责看管交警支队暂扣车辆的工作人员，刘某3等人持跳刀将在场人员逼至房间内，刘某2、丁某等使用越野车的备用钥匙将车发动后驶离肖某2公司停车场，被告人吴云仙等人随后逃离现场。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云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以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云仙辩称：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系被邱某持刀刺伤身体后持刀“反击”，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吴云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云仙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邱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3、吴云仙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4、吴云仙在共同妨害公务的行为中，在刘某3的指使下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吴云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2017年5月10日晚，被告人吴云仙与严同（另案处理）等人在天门市横林镇杨林村二组一鱼池旁的赌场内帮忙。24时许，吴云仙与被害人邱某（殁年28岁）因争抢赌场座位发生争执，邱某先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吴云仙胳膊刺伤，吴云仙随即拿出跳刀与邱某对打，刺中邱某的胸腹部及下肢等部位，严某持柴刀帮吴云仙砍击邱某背部。邱某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邱某系被刃口较长/截面宽度在1.8㎝以内的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胸部，并贯通进入胸腔致心包穿孔、心脏穿孔伤，心包及胸腔内大量积血，其腹部、背部及右下肢部亦加重失血，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案发次日，吴云仙在汉川市人民医院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抓捕。
另查明，被告人吴云仙及杨某1、严某的亲属于2017年5月28日、6月9日先后给付被害人邱某的亲属赔偿款共计71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已和解。被害人邱某的亲属对吴云仙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7年5月10日22时许，许某1开一辆黑色本田CRV送我和严某到天门市横林镇的一个鱼池边的赌场，吴云仙已经在那里了。许某1是赌场的老板，我在赌场上帮忙“背包”，工资是每天200元。范某1负责赌场外放哨，严某主要负责内场安全，吴云仙也在赌场上“背包”，“通吖”负责在外场放哨。大家在赌场里赌博。24时许，吴云仙和一名身高1.8米左右，穿白色短袖T恤的高个男子发生争吵，两人面对面扭打在一起。我看到他们打架就拿着一把水果刀赶过去，看见吴云仙拿一把黑色跳刀，高个子也拿一把刀，互相用刀刺对方的上身，旁边还有俩个拿着柴刀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双方刺了一会就散开来，高个男子的胸前有很多血，吴云仙的左胳膊、左手、背部等有伤口也有很多血。这时，严某提着一把柴刀冲上去砍高个子，结果他的胳膊被高个子刺了几刀，躺在地上了。我把手上的水果刀扔掉，帮严某包扎胳膊。那个高个子往前走了几步就倒下了。有人把高个子抬到许某1的车上，许某1将高个子送往仙桃市人民医院。我就把吴云仙、严某扶到范某1开的一辆黑色本田CRV车的后座上，我扶着吴云仙出赌场时碰到杨某2，吴云仙把刀给杨某2拿着。我就跟着上了车去医院。杨某2也上来坐在副驾驶位置。在路上，杨某2问吴云仙“你把跳刀给我干什么？我帮你丢掉的？”吴云仙说“你丢吧”。等车开到汉江大桥的时候，杨某2下车把跳刀丢进汉江。我和严某也下车，严某把放在车后备箱的柴刀也拿出来丢进了汉江。
关于被告人吴云仙在赌场内与高个男子持刀互刺的事实，还得到了证人吴某1、吕某、王某1的证言印证。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吴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前述高个男子即被害人邱某。
关于吴云仙将作案凶器交给杨某2，后由杨某2丢弃至汉江中的事实，得到了同案犯严某的供述和证人杨某2、范某1的证言印证。同案犯严某的供述还证实，其受许某1的雇佣在赌场内维护秩序。案发当晚，其听到赌桌旁边发生争吵，就拿了一把柴刀赶过去帮忙。这时赌博的人都散开了，有个人（身高1.8米左右）朝其冲过去把其撞了一下，其用左手把胸前挡了一下，用右手拿柴刀朝对方的胳膊砍了一刀，对方就跑了。
2.证人吕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4时许，我在赌场看见两名年轻男子因为抢座位发生口角，双方都在喊“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怎样？”其中穿白衣服的高个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跳刀将矮个男子的手刺伤了，双方都动了刀。我害怕就往外面跑，看见高个男子浑身是血，衣服全染红了，而且一边走一边在跟别人讲狠话，他走了几步就倒下了。我就马上打120急救电话，后来就有人把他送去医院了。关于高个男子先持刀刺伤矮个男子的事实，得到了证人王某1的证言印证。
3.证人喻某1的证言：2017年5月10日21时许，我和邱某一起坐车到赌场玩，邱某当天穿着一件白色T恤。玩了一会儿，我听见赌场外面有人打架，于是从赌场出来，看见邱某浑身是血，他被人用刀砍伤了。李某和我一起扶着邱某准备将他送到车上去，这时，一名叫“林子”的（即杨某2）和另外一名男子拿着菜刀过来要砍邱某，旁边的人都在劝说“别搞了”，他们两个就走了。后来李敏的老婆（即周某1）和一名司机将邱某送到了仙桃市人民医院。
4.证人许某1的证言：赌场是我开的，范某1、吴某1负责开车，吴云仙、杨某1负责在赌场里“背包”，严某和杨某2负责维护秩序，“通吖”负责放哨。案发当晚，吴云仙和邱某都受了伤。我开车和周某1一起把邱某送到了仙桃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我在急诊室外面等着，后来护士出来告诉我说人已经死了，我很害怕就走了。关于许某1与周某1一起送邱某就医的事实，得到了证人周某1的证言印证。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许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前述伤者就是被害人邱某。
5.证人胡某（系仙桃市人民医院急诊楼的保卫）、朱某（系仙桃市人民医院担架队队员）、陈某（系仙桃市人民医院外科医生）、王某2（仙桃市人民医院急症科护士）的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5月11日凌晨1时许，有一帮人开一辆黑色本田车将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送到急诊楼来抢救，后来那帮人就走的只剩下一男一女了，那名女子哭了一会儿也走了。伤者身中数刀，送来时无呼吸和心跳，无意识，无颈脉搏，瞳孔已经散大。经施救治疗做完，可以确诊伤者已死亡。后男青年听到伤者已死亡的消息后也离开了。医生在死者随身带有钱包内发现其身份证，姓名为邱某。因患者系因刀伤死亡，医院总值班室便报了警。
6.横林“2017.5.11”案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门市横林镇杨林村二组鱼塘，中心现场位于张学亮家板房周围，在张学亮板房西面枯草地面上发现有一个沾有血迹的“青果庄园”槟榔包装袋（已提取），同时在西面枯草地面其他区域发现有血迹（提取血迹三份）。张学亮家板房南侧地面泥土有铲过的痕迹，同时在其板房南侧地面上发现有血迹（提取血迹五份）；在该土路东侧地面上发现有一红色“王老吉”纸袋，纸袋里装有灯泡两个及一部黑色对讲机；在该土路路面上发现有血迹及成趟右脚血足印（脚尖朝南），现场提取赤足印上血迹两份，在土路上提取血迹一份。
指认作案现场视频证明，被告人吴云仙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陪同下，指认出前述地点为其作案的现场。
7.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天公鉴（法）字［2017］第7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邱某系被刃口较长/截面宽度在1.8cm以内的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胸部，并贯通进入胸腔致心包穿孔、心脏穿孔伤，心包及胸腔内大量积血，其腹部、背部及右下肢部损伤亦加重失血，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8.鄂公鉴［2017］229号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1）在送检的板房西侧地面可疑血痕1、2、3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生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上述人血为吴云仙所留。（2）在送检的板房南侧地面可疑血痕1、2、3、4、5和板房南侧土路上可疑血痕1、2、3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生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上述人血为死者邱某所留。
9.户籍证明、（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4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云仙、被害人邱某的身份信息，以及吴云仙的犯罪前科情况。
10.抓获经过、汉川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汉川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分别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吴云仙于2017年5月11日先后拨打汉川1**报警服务台、天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座机0728-535****报案，称其在天门市横林镇将人杀伤，对方有可能死亡，其也受伤，现在汉川市人民医院12楼神经科救治。汉川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后指派城北派出所民警出警，民警赶到汉川市人民医院后将报警人吴云仙控制，之后于12时许移交天门警方。
11.被告人吴云仙的供述：我于2016年5月27日刑满出狱。2017年5月10日20时许，我在仙桃一中附近找到朋友许某1，他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把我带到了天门市横林镇的一个赌场内玩。22时左右赌场“开课”，我一直在旁边看别人玩。到24时许，我觉得有点累，看到赌桌边的条椅上有个空位，我就用手把椅子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敲了一下说：“您让一下，我要进去坐一下”。他没有理我，我就把他往旁边扒了一下从缝隙里面进去，刚准备坐下，他就过来把我推了一下并骂起来，我就站着和他对骂。后来我们两个相互推搡，对方拿刀把我胳膊刺了一刀，又把我背后刺了一刀。我被刀搞伤了，就将放在右边裤兜的跳刀（黑色，折叠后十余厘米，打开约二十厘米）拿了出来，右手拿着跳刀向他的大腿刺了约四刀，我用手比着刀尖怕把他刺深了。对方架着我，身体向后退，身体成球形，我把对方的胸前刺到了。在我刺的时候，有一名护场的男子也用东西将他的背部搞了一下，他就往外跑了。他跑了以后我就追出去，我追了两步就没有追了。我回到赌桌边，有人用赌桌上的布帮我把伤口绑好。我往外走，看到对方躺在地上。我继续往外走，碰到了范某1的黑色越野车，我就喊范某1送我到医院，他问还有没有受伤的，刚好还有一名受伤的年轻男子跟另外一名没受伤的年轻男子。范某1用车将我们送到汉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我感觉对方伤的很重，于是就用我女朋友王一涵的手机向天门市公安局投案。我的左手、左手臂、左背有三处刀伤。我的跳刀是前几天在仙桃市步行街慧通网吧上网时捡的。被告人吴云仙的供述还有审讯视听资料在卷佐证。
12.收条、收据、刑事谅解书、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证明：吴云仙、杨某1、严某的亲属于2017年5月28日、6月9日先后给付被害人邱某的亲属丧葬费3万元、赔偿款68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已和解。被害人邱某的亲属对吴云仙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二）妨害公务罪
2016年6月17日8时许，刘某2（已判刑）驾驶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在仙桃市大新路国药商城附近停车时，被仙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民警查获。交警认定刘某2违章停车，且使用套牌，遂当场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将该越野车暂扣至肖某2公司停车场。当日9时许，刘某2给其弟刘某3（已判刑）打电话，让刘某3帮忙找人将该车从肖某2公司停车场抢出。随后，刘某3电话邀约被告人吴云仙和刘某1、邹某、沈某1、肖某1、张某1、吴某2、张某2（均另案处理），与刘某2及其丈夫丁某（另案处理）分别乘车来到肖某2公司停车场。吴云仙一伙威胁负责看管交警支队暂扣车辆的工作人员，刘某3等人持跳刀将在场人员逼至房间内，刘某2、丁某等使用越野车的备用钥匙将车发动后驶离肖某2公司停车场，吴云仙等人随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云仙供认不讳，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喻某2、王某3、许某2、夏某、周某2、杨某3、刘某2、刘某3、刘某1、肖某1、邹某、沈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仙公（刑）勘[2016]0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涉案车辆扣押经过、涉案车辆移交接收证明、仙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证明、仙桃市肖某2公司出具的证明、小型汽车鄂Ａ×××××车辆信息表、涉案车辆照片、汽车钥匙照片、车辆后备箱内真牌鄂Ｍ×××××和套牌鄂Ａ×××××的照片、肖某2公司车辆登记台账照片、大新路商城路口的禁停标志照片、大新路东桥处8点至21点禁止机动车驶入与大新路全路段禁停标志照片、通话清单、查扣车辆时执法记录仪照片、肖某2公司旁路口监控画面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吴云仙的辩护人提出，吴云仙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某3、邹某的证言均证明，吴云仙跟随手持跳刀的刘某3、张某1一起威胁肖某2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吴云仙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云仙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进而持刀与对方互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吴云仙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吴云仙提出，其持刀“反击”被害人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吴云仙受他人雇佣在赌场帮忙“维护秩序”，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并非出于防卫目的，而是为了逞强斗狠，故不能认定其构成防卫过当，对于吴云仙所提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邱某先用刀刺伤吴云仙，导致矛盾激化，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可以据此对吴云仙从轻处罚，对吴云仙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吴云仙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吴云仙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民警抓捕，应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吴云仙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吴云仙具有自首、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定、酌情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吴云仙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吴云仙在犯罪中的地位，犯罪的性质、认罪态度等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云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8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志军
审 判 员 印 坤
人民陪审员 周开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徐 毅
书 记 员 高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