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兴华，男�汉族，1965年5月27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伍英，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南昌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北大道***号。法定表人：王亮，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彬，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欣荣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北京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毛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正华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北京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武焰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加柳，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南昌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以下简称路政支队）、江西省欣荣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江西省正华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拍卖合同纠纷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廖志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廖溢爱、吴狄参加合议，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廖兴华及其委托诉讼�理人廖伍英，路政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弈彬、王袁生，欣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加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廖兴华在庭审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征询被上诉人路政支队、欣荣公司、正华公司是否同意在二审中调解，路政支队、欣荣公司、正华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兴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解除《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存在明显�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均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经上诉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从本案事实看，时至今日，被上诉人路政支队均未将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的拍卖标的物交付给上诉人，反而指责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再次，上诉人于2015年9月23日分别向三被上诉人寄发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三被上诉人收到该通知函后于同年9月29日均给予回函。然而他们在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内，均未向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解除�同通知函》已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路政支队、正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错误。第一，本案合同存在解除的事由。第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正华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路政支队答辩称：一、我方虽然存在未能及时交房的行为，但在《竞拍须知》中已明确告知竞拍人涉案房屋存在可能无法及时交付的瑕疵，上诉人到涉案房屋现场察看并在《竞拍申请书》上签字，表明上诉人已知悉并自愿承担该风险。《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也表明上诉人知悉被上诉人无法及时交�房屋并同意被上诉人以支付租金方式赔偿其损失，因双方对被上诉人未能及时交房已达成新的合意，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无权以被上诉人未能及时交房为由主张解除“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二、《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第五条已明确约定，在上诉人继续购买房屋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以支付租金方式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但是上诉人一直拒绝接收房屋，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获得任何赔偿。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应不予审理。四、被上诉人没有收取上诉人的任何定金，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应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被我方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五、在涉案房屋达到交付条件后，我方及第三人多次书面通知上诉人付清购房款（含有关费用）并收房，但上诉人一直拒不支付剩余房款（含有关费用），拒不收房，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拍卖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属于明显的合同违约行为，我方将依法保留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欣荣公司答辩称：欣荣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合同是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均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我公司接受路政管理支队委托进行公告拍卖，上诉人廖兴华参与，并向我公司递交了竞买申请书、拍卖规则，双方当事人由此形成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所签署的上述文件内容应当作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关系依据。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廖兴华虽然履行了缴纳竞买保证金的义务，但在竞买成功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成交价款，且经我公司、正华公司及被上诉人路政管理支队数次催讨，廖兴华依然没有在合理的时间内补交。因此，廖兴华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竞买须知竞拍规则关于违约的约定，欣荣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拍卖义务。正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欣荣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廖兴华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2、路政支队双倍返还其定金300万元；3、路政支队赔偿其经济损失120万元；4、第三人返还已收原告的定金150万元；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路政支队与正华公司、欣荣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路政支队委托拍卖人拍卖位于镇××宝××房产。经南昌市青山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市场规范管理科备案登记，欣荣公司、正华公司拟于2012年12月31日，在南昌市百瑞四季酒店三楼四季厅举行江西省公路路政管理总队房屋资产拍卖会。2012年12月21日，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发出《拍卖公告》，载明：受产权单位委托，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向社会公开采取有保留价增价式网络同步拍卖在江西省产权交易所挂牌期满的标的：项目编号为ZC12JX1002031位于镇××宝××房产，面积约为774.32㎡，该标的取得房产证，但未取得土地证，参考价为501.4万元，保证金为150万元。《拍卖须知》载明竞买人应交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该须知申明：上述房地产标的未取得土地证，房屋性质属于综合楼，标的目前有租赁，正在进行清理工作，成交后需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将标的交付。须知第六条约定：拍品成交后，买受人应当场签署成交确认书，当天支付2%的产权交易费和5%拍卖佣金，在三日期限内付清成交款，逾期未付清成交款视为违约，保证金不退，第三人将取消其买受人资格，收回拍卖标的。在拍品目录上，第三人明确拍品瑕疵为未取得土地证存在无法办理土地证的风险。2012年12月28日，廖兴华向欣荣公司、正华公司提交《竞买申请书》，载明：经认真审阅第三人的拍卖文件，并对拟拍卖的房地产进行了实地踏勘，经慎重考虑，决定按照拍卖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参加拍卖会并参与竞买……。2012年12月28日，廖兴华与第三人欣荣公司、正华公司签订《竞买协议》，约定拍卖会于2012年12月31日进行，竞买方已完整阅读并同意欣荣公司、正华�司提供的关于本场拍卖会的《竞买须知》和《拍卖规则》等全部拍卖资料及各项规定，已实地踏勘并完全了解所拍卖标的的实际情况，自愿参加该次拍卖并可能参与竞买镇××宝××房产，面积约为774.32㎡。在协议签订前，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已将所知道的关于标的物的全部瑕疵完整的告知竞买方，同时已提醒竞买方应当了解标的物的未知瑕疵和隐秘瑕疵，第三人不承担标的瑕疵担保责任。竞买方若竞买成交，于当天向欣荣公司、正华公司支付成交价款5%的拍卖佣金和2%产权交易费（可由第三人在履约保证金中扣缴），与拍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承诺3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成交款。2012年12月28日，廖兴华通过江西廖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正华公司交付保证金150万元，第三人正华公司出具收条，认可收到廖兴华的上述款项，并载明拍卖成交后自动�为定金。2012年12月31日，江西省产权交易所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确认该项拍卖为路政支队位于镇××宝××层，项目编号为ZC12JX1002031，受让方为廖兴华，成交价格为119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廖兴华与第三人欣荣公司、正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1231001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廖兴华，持11号牌，于2012年12月31日在南昌市百瑞四季酒店三楼四季厅拍卖人举办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价购得ZC12JX1002031位于镇××宝××房产，经济费23.8万元、拍卖佣金59.5万元、成交金额1190万元，合计1273.3万元。该确认是拍卖成交的再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11月11日，廖兴华分别向路政支队发出《关于交付拍卖房屋及接收拍卖房屋余款的通知》、《关于签订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的通知》、《关于签订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的通知》，要求路政支队交付房屋及接收余款，并补签《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2014年1月23日，廖兴华与路政支队签订《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约定：双方因路政支队未能在2013年6月底及时交付位于镇××宝××层拍卖标的，路政支队自2013年7月1日起至交付拍卖标的日止每月赔偿对方租金损失10万元整。如该租金损失期间超过一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经对方向路政支队提出评估，双方应通过房屋租金评估机构重新评估确定房屋租金标准，评估费用由路政支队承担。如对方不要求重新评估，则租金标准继续按每月10万元计算，如超过两年、三年以上，则以此类推确定租金损失赔偿。赔偿租金损失在路政支队交付房屋后，由路政支队在原告方交纳拍卖标的购房余款到达被告指定的第三人正华公司账户之日起十二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转入廖兴华指定的账户。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9月29日，第三人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分别向廖兴华发出《关于支付成交款及拍卖佣金和产权交易费的函》、《通知函》、《关于追究廖兴华违约责任的通知》，2015年4月24日及2015年5月18日，路政支队向廖兴华发出《关于要求限期支付房屋成交款及相关费用的催告函》及《关于新建县房产拍卖事宜的最终告知函》，认为该房产已可以交付，要求其支付相关款项并办理产权交易手续。2015年4月8日，廖兴华向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发出《关于支付成交款及拍卖佣金和产权交易费的复函》，2015年4月28日及2015年5月29日，廖兴华向路政支队分别出具《关于要求限期支付房屋成交款及相关费用的催告函的复函》及《关于新建县房产拍卖事宜的最终告知函的复函》，认为需�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路政支队与非法占有人之间的所有权纠纷已完结，拍卖房产才具备交付条件，并对款项的支付问题进行了回复。2015年9月22日，廖兴华向第三人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单方解除与路政支队及第三人欣荣公司、正华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契约、确认书等。2015年9月29日，路政支队向廖兴华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认为双方已就延期交付新建县房产的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不存在路政支队违约交房的事实，对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另查明：本案拍卖的标的房产，于2012年11月6日登记于路政支队名下。2013年1月17日，路政支队向新建县长堎派出所出具《关于请求制止非法侵占行为的函》，要求派出所协助制止承租人的非法占有行为。2013年3月25日，�政支队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国斌、胡涛返还位于镇××宝××栋房屋，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3）洪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解放路宝商2栋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查明唐国斌、胡涛未占有、使用或控制解放路宝商2栋房屋，并对路政支队收回解放路宝商2栋房屋无异议，且路政支队对解放路宝商2栋房屋已进行一定控制，路政支队要求唐国斌、胡涛返还该栋房屋已无事实依据。（2015）赣民一终字第132号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路政支队与第三人正华公司、欣荣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廖兴华与第三人正华公司、欣荣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路政支队未能在2013年6月底交付拍卖标的，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约定自2013年7月1日起至交付拍卖标的日止每月赔偿廖兴华租金损失10万元整，廖兴华对此予以签字认可，即对于路政支队未能及时交付拍卖标的的情形，廖兴华已知晓并同意通过路政支队支付租金的方式进行补偿。依据《竞买协议》及《拍卖须知》的约定，廖兴华应在拍卖成交后当天支付2%的产权交易费和5%的拍卖佣金，并在三日内付清成交款，因廖兴华未履行其相应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在各方没有单方解除权及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是守约方，在经法院判决认定案外人唐国斌、胡涛未占有、使用或控制该拍卖标的，并对路政支队收回该拍卖标的无异议的情况下，路政支队交付标的房产的条件已经具备，廖兴华要求解除《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廖兴华要求路政支队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及第三人返还定金150万元的诉请，廖兴华在签订了竞买协议后，向正华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定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在本案中，收取定金的一方为第三人正华公司，廖兴华要求路政支队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廖兴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正华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且本�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廖兴华要求第三人返还定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廖兴华要求路政支队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的诉请，因廖兴华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在各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廖兴华可通过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对路政支队未按时交付拍卖房产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因此，对廖兴华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路政支队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廖兴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0元，由廖兴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廖兴华提交一份新证据：位于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宝商2栋1-3层房产外观、内部现场相片共计17张。证明目的：本案�的物漏水严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堆放较多杂物，一直被占用，无法交付。路政支队质证认为，对这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照片的日期是3月3日照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据本身属于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范围的证据，在路政支队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这组证据不能成为新证据。欣荣公司和正华公司均同意路政支队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其证明效力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支付2%产权交易费及5%拍卖佣金的合同义务，是否存在合同违约情形；2、本案合同应否解除；3、被上诉人路政支队应否双倍返还定金；4、被上诉人正华拍卖公司应否返还已收取的定金150万元；5、被上诉人路政支队应否赔偿损失120万元。本院认为，路政支队与正华公司、欣荣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廖兴华与正华公司、欣荣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问题，是《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了合同约定解除的条款，即当事人协议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也可以约定一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廖兴华未与路政支队或正华公司、欣荣公司签订过相关解除《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协议，庭审中被上诉人路政支队、正华公司、欣荣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不存在合�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但本案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尚需进一步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几种情形，在第（二）项中，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对方享有合同解除权。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路政支队、正华公司、欣荣公司均未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廖兴华不能据此请求主张解除本案合同。那么，上诉人廖兴华的请求是否符合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另一方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第（四）项规定的情形。理由是：1、路正支队迟延交付标的物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且何时交�本案标的物，路正支队在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中，未能明确具体的交付日期，当事人签订合同的预期目的及利益已遭受重大损害，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2、虽然2014年1月23日，廖兴华与路政支队签订了《房屋买卖赔偿协议书》，约定因路政支队未能在2013年6月底及时交付位于镇××宝××层拍卖标的，路政支队自2013年7月1日起至交付拍卖标的日止每月赔偿对方租金损失10万元整。协议约定的仅是租金利益方面的补偿，但不能因此否认和剥夺廖兴华的合同解除权，换言之，廖兴华基于对方严重迟延履行合同而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并不因此而丧失。3、廖兴华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利。2015年9月22日，廖兴华向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单方解除与路政支队及第三人欣荣公司、正华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契约、确认书等。综上，�诉人廖兴华享有本案合同解除权，本案所涉《拍卖成交确认书》予以解除。上诉人关于解除本案相关合同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12月28日，廖兴华通过江西廖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正华公司交付保证金150万元，正华公司出具了收条，认可收到竞买人的上述款项，并载明拍卖成交后自动转为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正华公司收取廖兴华的保证金150万元，应予返还。至于廖兴华应否缴纳的拍卖佣金等款项，由欣荣公司、正华公司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廖兴华提出的路政支队应双倍返还其定金300万元及路政支队应赔偿其经济�失120万元的上诉请求，因不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廖兴华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廖兴华与江西省正华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三、江西省正华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廖兴华150万元拍卖保证金；四、驳回廖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0元，共计186400元，由廖兴华承担93200元，江西省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南昌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支队承担9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坚代理审判员  廖溢爱代理审判员  吴 狄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