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如。
委托代理人赵鸥，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港支行，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中宁中路273号。
诉讼代表人郑红霞，该支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余超，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邬钰莲，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保税区国际金融中心2704A室。
法定代表人薛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建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品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进娣。
上诉人陈玉如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港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江苏中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公司）、殷建秀、邬品华、卢进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一审诉称：2012年7月31日，中宁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约定中宁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1000万元，使用期限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同日，陈玉如、殷建秀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玉如、殷建秀以其共有的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中路23号房地产为中信银行与中宁公司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的债权在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邬品华、卢进娣为中信银行与中宁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在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0月9日，中宁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宁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中宁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还本付息，为此，中信银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宁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暂算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433424.09元，自2014年11月1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中宁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1.8万元；3、中信银行对陈玉如、殷建秀提供的抵押物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邬品华、卢进娣对中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
陈玉如一审辩称：一、陈玉如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对超过1000万元的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二、陈玉如已经为中宁公司向中信银行代偿借款利息25.22万元，因此中信银行只能在974.78万元范围内要求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卢进娣、邬品华一审辩称：对担保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但我方认为律师费应当以主债权1000万元的50%即500万元进行计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宁公司、殷建秀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1日，中宁公司（受信人，甲方）与中信银行（授信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苏银信字第ZJGJG000027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本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下列一种或多种业务种类：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打包贷款、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开立担保函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授信业务种类；本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二年，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和综合授信额度内，甲方可一次或分次向乙方书面申请使用该综合授信额度；乙方经审查认为符合其授信条件及本合同约定的，与甲方签订具体的业务合同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法律性文件；在本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保函、国际贸易融资等业务中乙方应计收的费用，票据贴现的贴现率，贷款和进出口押汇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等，均由甲、乙双方在每项具体业务合同中约定；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方式：保证人邬品华、卢进娣与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苏银最保字第ZJGJG000027号、第ZJGJG000027-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人陈玉如与乙方签订2012苏银最抵字第ZJGJG00002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陈玉如、殷建秀（抵押人，甲方）与中信银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苏银最抵字第ZJGJG00002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中宁公司（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000万元整，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按实际履行的金额对其担保的最高额度作相应递减；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和最高额度内，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合同生效之前已由乙方与债务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2苏银信字第ZJGJG000027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其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1000万元，亦为本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之内；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抵押物为本合同附件（编号为2013苏银最抵字第ZJGJG000027号）“抵�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10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抵押权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行使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按照合同第二条第2.2款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的，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编号为2013苏银最抵字第ZJGJG000027号“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金港镇港区长江中路23号房产和土地，所有权人为陈玉如、殷建秀。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与陈玉如、殷建秀办理了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长江中路23号1幢、2幢、3幢、4幢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及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张国用（2003）第070175号】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债权数额为分别为670万元和330万元。
同日，邬品华、卢进娣（保证人，甲方）分别与中信银行（债权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苏银最保字第ZJGJG000027号、第ZJGJG000027-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中宁公司（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000万元整；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和最高额度内，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10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
2013年10月9日，中宁公司（借款人，甲方）与中信银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苏银贷字第ZJGJG00025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9个月，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7月30日，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贷款金额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记载的期限、日期和金额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以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对于贷款本息的偿还，甲方应在还款日五个银行工作日前将不少于应还本息金额的款项汇入在乙方开立的账户（账号：73×××00），该账户作为甲方的还款账户，甲方在此授权乙方从该账户自动扣收贷款本息；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主债权总额50%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本合同采用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两种担保方式，上述担保签订的具体担保合同包括：2013苏银最保字第ZJGJG000027号、第ZJGJG000027-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苏银最抵字第ZJGJG00002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信银行于2013年10月9日向中宁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到期日为2014年7月30日，年利率为7.8%。因中宁公司到期未能还本付息，引起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玉如于2014年4月30日、5月28日、6月30日分别向中宁公司上述还款账户73×××00存入67500元、65200元、49500元，合计182200元，中信银行确认已在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上述款项。陈玉如另提供邬品华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4月20日前归还，利息1.5%月”。陈玉如据此认为，其为中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中宁公司自2014年3月开始无力支付借款利息，为避免损失扩大，其与中信银行、邬品华协商一致，同意代为支付2014年3月、4月、5月、6月的利息合计252200元，2014年3月的利息由邬品华向其出具借条，其将现金70000元支付给邬品华，再由邬品华向中信银行支付，2014年4月、5月、6月的利息均由其以现金方式直接向中信银行支付。因此根据《最高额担保合同》“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按实际履行的金额对其担保的最高额度作相应递减”，因此其抵押担保的额度为9747800元。中信银行对借条表示不清楚，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陈玉如与邬品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陈玉如直接存入中宁公司还款账户的182200元，认为上述款项是否是陈玉如为中宁公司代偿，系陈玉如与中宁公司之间的关系，并非陈玉如直接向其支付上述款项。邬品华、卢进娣认为陈玉如提供的存入中宁公司账户182200元的凭证是陈玉如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并未实际收到借条所载的70000元，实际上由陈玉如直接将70000元还给了中信银行。
原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14年11月11日，中宁公司结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复利、罚息433424.09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中信银行为本案诉讼与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31.8万元。
以上事实，由《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房屋他项权证、现金交款单、土地他项权证、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所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构成《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同。中宁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1000万元，应当按期还本付息，逾期归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要求中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截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复利、罚息433424.09元及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及计算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复利，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信银行要求中宁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1.8万元，中信银行为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律师，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但是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主债权总额50%内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中宁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损失应当为主债权总额50%内的律师费，中信银行主张的上述律师费损�为全部债权总额计算的律师费，故原审法院裁定中宁公司应当赔偿中信银行律师费损失15.9万元。中信银行要求对陈玉如、殷建秀提供抵押的位于的房产之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陈玉如、殷建秀自愿以其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长江中路23号1幢、2幢、3幢、4幢房屋的房产、土地为中宁公司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内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债务发生在上述最高额抵押期间内，故陈玉如、殷建秀应当对中宁公司的债务在约定的最高额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陈玉如已经将18.22万元存入中宁公司的还款账户，中信银行中信公司也将上述款项作为利息从中宁公司的账户中扣除，上述18.22万元应当视为抵押人陈玉如、殷建秀履行担保责任，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按实际履行的金额对其担保的最高额度作相应递减”的约定，陈玉如、殷建秀的担保的最高额度作相应的递减，故原审法院裁定中信银行有权就中宁公司本案债权对陈玉如、殷建秀提供抵押的座落于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长江中路23号1幢、2幢、3幢、4幢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及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张国用（2003）第070175号】变价款在抵押权登记的981.7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陈玉如提出的其借给邬品华7万元归还本案利息，该7万元也应当从担保最高额度内扣减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陈玉如提供的借条仅能反映其与邬品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邬品华对借款的实际发生予以否认，故该7万元不能作为陈玉如向中信银行履行担保责任进行相应的扣减。邬品华、卢进娣与�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中宁公司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内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邬品华、卢进娣应当对中宁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宁公司、陈玉如、殷建秀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中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港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复利、罚息为433424.09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复利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及计算方式计算）。二、江苏中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港支行律师费损失159000元。三、邬品华、卢进娣对江苏中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港支行有权就本案债权对陈玉如、殷建秀提供抵押的座落于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长江中路23号1幢、2幢、3幢、4幢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张房权证金字第××号）及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张国用（2003）第070175号】变价款在抵押权登记的981.7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5551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金港支行负担1339元，江苏中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陈玉如、殷建秀、邬品华、卢进娣负担94212元。
上诉人陈玉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3月，因中宁公司无力归还借款利息，中信银行要求陈玉如代偿3月份的欠息，由于陈玉如无法在还息日代偿，为避免贷款逾期，中信银行原负责人余强代为清偿了7万元利息。后陈玉如将该7万元支付给了余强，由于中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邬品华，为明确该7万元利息为其代偿，故2014年3月31日邬品华向陈玉如出具了借条。故加上之后代偿的款项，陈玉如为中宁公司共计代偿了25.22万元，上述金额依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从抵押担保的额度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陈玉如已经代偿7万元欠息，应承担的抵押担保的额度为974.7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负担。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二审答辩称：原审过程中，邬品华已经对于陈玉如所述的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并未收到其主张的7万元，邬品华更未指令其借款支付至案外人余强处。其次，即便陈玉如与案外人余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也不能以此推定其与余强之间的款项往来即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陈玉如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3月31日现金缴款单一份，证明陈玉如通过中信银行的原负责人余强向中宁公司账户缴款7万元，用于偿还中宁公司借款利息。证据2、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一份，证明在余强代陈玉如向中宁公司账户缴款7万元后第二天，陈玉如就将7万元还给了余强。
针对陈玉如提交的证据，中信银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现金缴款单仅能证明中宁公司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于2014年3月31日发生存款7万元，至于该笔存款由谁存入不得而知，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由中信银行处员工余强归还；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能证明陈玉如与案外人余强之间有款项往来，虽然余强当时担任中信银行负责人，但是该行为余强并非以负责人身份发生，是其个人行为。
被上诉人中宁公司、殷建秀、邬品华、卢进娣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陈玉如主张应从其抵押担保总金额中再扣减7万元的问题，就其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从陈玉如提交的现金解款单中仅能反映交款单位系中宁公司，并无法看出实际的交款主体；其次，现金缴款单及陈玉如向余强的汇款和邬品华借条的三份证据之间，均无内容体现相互之间的直接关联性；最后，从邬品华一审到庭的陈述，其明确否认收到款项，而即便该借款成立，则从借条的内容及陈玉如的陈述来看，陈玉如向余强支付款项的行为也应视为邬品华借款归还中宁公司结欠中信银行的欠息。因此，本院认为，陈玉如主张存在为中宁公司偿付2014年3月的欠息7万元并主张应将该金额从其抵押担保限额中扣除，依据不足，原审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陈玉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陈玉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戴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