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承刑终字第00324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出生于河北省隆化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现住河北省承德市。2015年5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冰，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鹰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依照国家相关政策，对位于汪家庄镇的原涝洼滩煤矿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被告人李某甲家住房（28.30平米平房）在棚户区拆迁改造范围内，依照《营子区国有地方煤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办法》）规定，李某甲家住房折合拆迁后的楼房面积为38.771平米，鹰手营子矿区政府相关部门考虑到李某甲家生活条件差、居住困难等因素，决定给予其安置一处45平米楼房，差价缓交，李某甲拒绝接受，要求给其安置75平米楼房并免除差额房款。李某甲的要求远远超出《补偿办法》的标准，无相关政策依据，拆迁部门未能满足李某甲的无理要求。为此，自2013年开始，李某甲多次到鹰手营子矿区信访局和汪家庄镇政府上访，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大量劝说、解释工作。李某甲拒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劝解，自2014年3月份起先后到区、市政府机关、北京天安门等国家重要地区无理闹访、缠访和非访。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5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到鹰手营子矿区信访局上访，在信访局办公室大吵大闹，信访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劝解，李某甲不听劝解，且躺在信访局接待室的沙发上不走，直至次日9时许才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甲、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营子矿区涝洼滩社区的居民，经常因为棚户区改造、房屋搬迁、自来水堵塞的事到信访局上访。李某甲要求她家的原平房的所有建筑面积，不管是有证房屋还是无证房屋都要按有证房屋的建筑面积给她分配新房屋。2014年3月5日9时许，李某甲来到信访局接待室，以她家房屋搬迁为由，要见区长。其二人向李某甲解释了有关棚户区改造、房屋搬迁的政策，并告知李某甲，区长有固定接待日，李某甲不听劝阻，在那里不停的大声吵闹，并说见不到区长就不走，然后就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并不时地大声喧哗，后来汪庄镇政府派来两名社区的女工作人员来陪护李某甲。当晚21时许，对当时现场进行了摄像。李某甲在接待室躺了一宿直到3月6日上午9时许才离开的事实经过。（2）视频资料、视频截图证实，2014年3月5日晚，李某甲躺在信访局接待室沙发上滞留的相关情况。
2、2014年3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某甲到鹰手营子矿区政府门前因为房屋拆迁问题上访时，在区政府门前不停地哭喊、吵闹、随意辱骂有关工作人员，不听区政府保安人员的劝阻。营子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作劝解工作，李某甲不听劝解，后翻越区政府院前电动门，强行闯入区政府院内，在不断冲向区政府办公楼的过程中，派出所民警与政府保安人员对李某甲进行阻拦、劝解，此期间，李某甲躺在地上用头磕地来回滚动身体，并脱掉自己的上衣，引来多人围观。直至当日11时，经劝解无效后，民警将李某甲强制传唤到营子派出所，李某甲到营子派出所后继续大声吵闹，并在派出所值班室滞留不走，一直到3月13日下午，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才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9时许，上访人员李某甲来到区政府门口就要进入区�府，我们一边劝她到信访局，一边阻拦她进入。李某甲不但不听劝阻，还要从大门跳进政府院内，并不停辱骂区政府工作人员，我们一边阻拦，一边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询问情况后，也对李某甲进行劝阻，李某甲还是不听劝阻，一直作势跳门。过一会，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就从大门跳进了区政府院内，还要冲进办公楼。我们与民警一起上前阻拦劝说的过程中，李某甲就躺在地上打滚哭闹，还动手抓挠和用嘴咬工作人员。大家一不理她，她就起来往里闯，后来工作人员拽她时，她就自己将上衣脱掉，只穿一件乳罩，光着膀子，引来不少过路的行人以及车辆围观。一直到11时许，多方劝阻无效，李某甲被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的事实经过。（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9点钟左右值班时，我看到一个女的来到区政府大门口，那个女的大家都认识，是涝洼滩的居民，经常来区政府上访。我和同事拦着她不让她进，她就往电动门上爬，想从电动门上跳进政府大院，我就和同事往下拽她，这样反复了好几次。队长刘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开始劝那个女的，那个女的不听还是往电动门上爬，后从电动门上跳到了政府大院内以及最后被拽进了门卫室里的事实经过。（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9时许，接到单位指令：“有一位女同志在区政府门口闹事，还把衣服脱掉了，让去现场处理事件”。我就和同事乌某某还有几名男巡警一起来到区政府，看到有一个女的正在区政府的值班室内的沙发上躺着吵闹，上身没穿衣服，经询问那个女的叫李某甲。后来和乌某某一起上前劝李某甲穿衣服，李某甲不听劝说，还是不停的哭闹，还把乌某某的手抓破了。派出所的民警传唤李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将其强制�离现场。将李某甲带到营子派出所后，李某甲还是不穿衣服，躺在派出所值班室的床铺上哭闹，后来在大家的劝说下穿上了衣服。派出所民警对李某甲进行了询问，询问过后，李某甲就在派出所值班室待着不走，还不停地吵闹。还说自己的吃穿住行都在派出所。后来我们在派出所陪护李某甲，陪护期间李某甲就在派出所值班室吃饭、睡觉，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办公秩序。我们在派出所陪护李某甲有三四天的时间，后经各方劝说才将李某甲送回家。（4）证人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10点钟接到指令奉命我与队友姚某某一起到营子区政府大门口出警，我和姚某某到现场时，营子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现场了。李某甲当时在门卫沙发上躺着，没穿上衣，上身只穿着胸罩，光着膀子，营子派出所的民警让李某甲穿上衣服，李某甲不穿，并连骂带喊，引来多人围观，�被营子派出所民警传唤到营子派出所。李某甲到营子派出所后，不下车，不进询问室，后来将李某甲弄到派出所值班室，李某甲就躺在值班室的床上了，连喊带叫，大声吵闹，对李某甲询问后，李某甲就躺在派出所值班室的床上不走了，怎么劝也不听，还不时地大声吵闹，弄得派出所值班室无法正常办公，李某甲在派出所滞留有三到四天的时间，后来在汪庄镇东社区和汪家庄派出所民警的劝解下李某甲才离开。（5）营子派出所李某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1日9时33分，营子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的出警情况以及李某甲在营子派出所的滞留情况。（6）营子镇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9时许，营子派出所接到营子区政府门卫报警，便派民警迅速赶到区政府门口，见李某甲在政府门前哭闹，并欲跳政府电动门进入政府院内。派出民警对李某甲进行劝解，要求李某甲就反映的问题找有关部门协商处置，李某甲不听劝解，继续在政府门口哭闹，后李某甲从政府电动门跳进院内，向办公楼内冲。派出民警欲将李某甲带离时，李某甲对派出所民警抓挠撕咬，躺在地上用头磕地，来回滚动身体并脱掉自己的上衣，至11时，李某甲被强制带离区政府的事实经过。（7）视频资料、视频截图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9时许，李某甲在区政府门前哭喊、吵闹、辱骂有关工作人员，不听区政府保安人员及派出所民警的阻拦、劝解，翻越区政府院前电动门，强行闯入区政府院内的事实经过。
3、2015年2月6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到鹰手营子矿区汪家庄镇政府二楼副镇长李某某、董某甲办公室，质问董某甲有关房子的事情。李某某对其劝说了几句，李某甲就拽住李某某的衣服不让其走，并在楼道内大声辱骂，用墩布砸李某某办公室的门，将门牌扯下。随后，李某甲又跑到三楼用墩布砸镇武装部长张某甲办公室的门，将其办公室门牌拽掉损毁，直至汪家庄派出所民警赶来将其制止，并带离汪庄镇政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上午9时10分许，李某甲来到我和董某甲的办公室，用很强的口气质问董某甲她的事怎么办，我劝李某甲好好把事说清楚，李某甲就冲我发脾气，董某甲起身出去了，我要去厕所，李某甲就堵着门扯着我衣服不让我走，后来看李某甲去民政办了，我就去了汪庄村。10点多钟我回到镇里，听镇里工作人员说，李某甲正砸我办公室的门，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办公室门牌被扯下来砸碎了，旁边的墙上都是墩布甩的脏东西。（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上午10点多钟，听到李某甲正在楼道里骂�某某副镇长，后来又看到李某甲用墩布砸李某某办公室的门，把门牌给砸下来了，门的皮子也砸下来了的事实。（3）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到区政府有关部门上访、闹访，到北京非法上访，到汪家庄镇政府闹访、砸门。（4）汪家庄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2月6日接到汪家庄镇李某某报警，赶到现场，看见李某甲在汪家庄镇办公楼内用墩布打镇武装部办公室的门，破坏办公室门牌的事实经过。（5）视频资料、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2月6日9时许，李某甲在汪庄镇政府用墩布砸门及毁坏办公室门牌的事实经过。
4、2015年3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到承德市政府门前下跪，并哭喊着要求见市长，工作人员劝其到信访局接待室进行登记，李某甲不听，持续逗留，后被强行带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视频资料以及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3月17日13时许，李某甲到承德市政府门前下跪，哭喊着要见市长，后被强行带离现场的事实经过。
5、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甲主要以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10次受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机关训诫，后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由鹰手营子矿区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接回。期间，李某甲多次拒绝区政府工作人员接访，在马家楼滞留，并反复到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因为低保的事找过社区，辱骂社区工作人员，在社区哭闹；李某甲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多次到北京非访，我去北京接过她两次，到营子火车站接访10多次。我也给她做过多次劝访工作，按李某甲自己说的到北京上访有她家房子的事，自来水把她家菜窖给淹了�很多琐碎的事。李某甲反映的房子问题是涝洼滩棚户区改造工程，按有关政策，李某甲可以搬迁到汪家庄欣顺小区，但她要求太高，而且还拒绝签协议，拒绝搬迁，她居住的平房20多平米，她要求搬迁后必须给她两套楼房，还得给她装修费。按政策李某甲享受30多平米的楼房不用添钱。（2）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上访是因为房屋拆迁的事，也就是棚户区改造，按照政策，她可以得到45平米的楼房，并需交纳差额面积的房款。李某甲要求享受两套75平米的楼房，而且不交一分钱；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多次去北京接访李某甲的事实经过以及有两次到承德市去接访李某甲。（3）证明材料（胡永利、张某甲）、去北京接非访者李某甲经过（张某甲）证实，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3日、12月10日、12月31日多次到北京对李某甲进行接访的相关情况。（4）汪家庄派出所齐建平、兰福生、陈红的接访出警经过、营子派出所葛亚志的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12月3日、12月10日、2015年4月16日、5月22日，派出所民警多次到北京对李某甲进行接访的情况。（5）训诫书证实，自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李某甲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反映拆迁等问题，进行上访，共计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十次训诫。
本案尚有以下综合性证据：（1）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文件、《补偿办法》证实，2011年3月，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依照国家相关政策，对位于原涝洼滩煤矿（东台子、西台子、大梨树、张庄临时房）和原东风煤矿（上工村、下工村、南大院、北山家属区）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并制定了《补偿办法》，补偿办法中规定：有证房屋按房屋产权证面积拆一还一不找差价，附属物按房证面积0.37给予补偿。产权置换户型初定为45平米、60平米、75平米，拆迁补偿面积不足45平米的，可套靠45平米，套靠相应标准增加的面积，被拆迁户按每平方米1180元购买。（2）承德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房地产买卖契约、承德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存根、大梨树居民户数统计证实，李某甲家有证房屋28.30平米，在棚户区拆迁改造范围内。（3）汪家庄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及关于李某甲缠访、闹访情况的说明证实，根据李某甲有证住房面积（28.30平米），按照拆迁政策折合拆迁后的楼房面积为38.771平米，考虑到李某甲的家庭条件、居住环境，经镇与棚改办协调，决定给李某甲安置一处45平米楼房，差价缓交。李某甲坚持要求安置75平米住房，不找差价。至今拒绝签拆迁协议，在大梨树的住房至今没有拆除，一家仍继续在该处居住。李某甲的要求无政策依据，属于无理诉求。（4）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国有地方煤矿棚户区拆迁安�协议书（6份）证实，棚户区其他住户按照拆迁政策与拆迁办法的规定已签署拆迁安置协议的相关情况。（5）京公强治司鉴（2015）精鉴字第165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精神正常，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证人董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视频在卷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对上述事实亦能供认，能够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涝洼滩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对拆迁主管部门在政策范围内为其安置的住房不满，提出超出政策规定的要求，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到政府机关上访、无理缠访，起哄闹事。期间，在政府机关哭喊、吵闹、下跪、随意辱骂相关工作人员、长期滞留工作人员办公室、任意毁坏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脱衣服，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因多次到北京�安门地区等国家敏感的非上访区越级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多达十次，且不思悔改，破坏了有关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综上，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李某甲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上访方式属于合法维权，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依照国家相关政策，对位于汪家庄镇的原涝洼滩煤矿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上诉人李某甲家住房（28.30平米平房）在棚户区拆迁改造范围内，依照《营子区国有地方煤矿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办法》）规定，李某甲家住房折合拆迁后的楼房面积为38.771平米，鹰手营子矿区政府相关部门考虑到李某甲家生活条件差、居住困难等因素，决定给予其安置一处45平米楼房，差价缓交，李某甲拒绝接受，要求给其安置75平米楼房并免除差额房款。李某甲的要求远远超出《补偿办法》的标准，无相关政策依据，拆迁部门未能满足李某甲的无理要求。为此，自2013年开始，李某甲多次到鹰手营子矿区信访局和汪家庄镇政府上访，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大量劝说、解释工作。李某甲拒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劝解，自2014年3月份起先后到区、市政府机关、北京天安门等国家重要地区无理闹访、缠访和非访。
1、2014年3月5日9时许，上诉人李某甲到鹰手营子矿区信访局上访，在信访局办公室大吵大闹，信访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劝解，李某甲不听劝解，且躺在信访局接待室的沙发上不走，直至次日9时许才离开。
2、2014年3月11日9时许，李某甲到鹰手营子矿区政府门前因为房屋拆�问题上访时，在区政府门前不停地哭喊、吵闹、随意辱骂有关工作人员，不听区政府保安人员的劝阻。营子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作劝解工作，李某甲不听劝解，后翻越区政府院前电动门，强行闯入区政府院内，在不断冲向区政府办公楼的过程中，派出所民警与政府保安人员对李某甲进行阻拦、劝解，此期间，李某甲躺在地上用头磕地来回滚动身体，并脱掉自己的上衣，引来多人围观。直至当日11时，经劝解无效后，民警将李某甲强制传唤到营子派出所，李某甲到营子派出所后继续大声吵闹，并在派出所值班室滞留不走，一直到3月13日下午，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才离开。
3、2015年2月6日9时许，李某甲到鹰手营子矿区汪家庄镇政府二楼副镇长李某某、董某甲办公室，质问董某甲有关房子的事情。李某某对其劝说了几句，李某甲就拽住李某某的衣服不让其走，并在楼道内大声辱骂，用墩布砸李某某办公室的门，将门牌扯下。随后，李某甲又跑到三楼用墩布砸镇武装部长张某甲办公室的门，将其办公室门牌拽掉损毁，直至汪家庄派出所民警赶来将其制止，并带离汪庄镇政府。
4、2015年3月17日13时许，李某甲到承德市政府门前下跪，并哭喊着要求见市长，工作人员劝其到信访局接待室进行登记，李某甲不听，持续逗留，后被强行带离现场。
5、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间，李某甲主要以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10次受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机关训诫，后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由鹰手营子矿区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接回。期间，李某甲多次拒绝区政府工作人员接访，在马家楼滞留，并反复到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正确。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在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涝洼滩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对拆迁主管部门在政策范围内为其安置的住房不满，提出超出政策规定的要求，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到政府机关无理上访、无理缠访，起哄闹事，在政府机关哭喊、吵闹、下跪、随意辱骂相关工作人员、长期滞留工作人员办公室、任意毁坏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脱衣服，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其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等国家敏感的非上访区越级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多达十次，且不思悔改，破坏了有关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上诉人李某甲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在�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涝洼滩棚户区改造过程中，李某甲家28.30平方米的住房在拆迁范围内，房屋院内附属建筑物按照1：1：37的比例安排住房，其家房屋折合安置面积应为38.771平方米，鉴于李某甲家生活困难，政府为其安排45平方米，李某甲对安置的住房不满，提出超出政策规定的要求，要求政府为其安排75平方米，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诉求，多次非法上访。在上访过程中，超出合法维权的限度，采取起哄闹事，在政府机关哭喊、吵闹、下跪、随意辱骂相关工作人员、长期滞留工作人员办公室、任意毁坏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脱衣服的方式，并被公安机关训诫多达十次。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事发场所的监控视频、民警的出警经过、公安机关的训诫书，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志华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