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尔志，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盐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阿的，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阿的尔布，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发展区管理委员会干部。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尔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尔志及其辩护人杨阿的、翻译阿的尔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尔志与被害人邱某甲（殁年43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4日凌晨，在盐边县红果乡花椒箐村松坪子社附近的通村公路湾道处，杨尔志因不满邱某甲长期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使用木棒击打邱某甲头、颈部。当日清晨，邱某甲的尸体在该湾道处被发现。经鉴定，邱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尔志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尔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称“案发时邱某甲打杨尔志，杨尔志才用木块打邱某甲；自己不是故意杀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尔志的辩护人以“杨尔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邱某甲长期醉酒后殴打杨尔志，本案的发生，邱某甲有重大过错；杨尔志有自首行为，且系初犯”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尔志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尔志与邱某甲（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3岁）系夫妻，因邱某甲酒后经常打骂杨尔志，两人关系不睦。2015年6月24日凌晨，在盐边县红果乡花椒箐村松坪子社附近的通村公路湾道处，杨尔志让醉酒的邱某甲回家时，因不满邱某甲酒后经常殴打自己，杨尔志持木块击打邱某甲头、颈部后离开。当日清晨，群众发现邱某甲尸体后报警。经鉴定，邱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晚，民警口头传唤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杨尔志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杨尔志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24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邱某甲死亡的报警后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杨尔志口头传唤至公安局调查，杨尔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用木块打死邱某甲的犯罪事实。
2、现场堪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边县红果乡花椒箐村松坪子社公路一弯道处，中心现场位于村民杨某甲家玉米地和烟地之间坡度转弯处，弯道中间位置头北脚南府卧一男尸，头部地面下泥土有大量血迹，尸体衣着完整，双脚穿有迷彩胶鞋一双，头部后枕部处及背部、臀部衣着上粘附大量泥土，尸体腰间皮带右侧戴有手机套一个，手机套呈开启状，套内无物。尸体现场有血泊、血迹及新鲜拖痕，现场附近植物、枯枝上粘附有血迹；现场地面发现木条三根，其中两根木条分别粘附有血迹。其余未见异常。
3、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民警在邱某甲家中洗衣机内提取了女式花衬衣一件、女式长裤一条，在院坝边提取黄色胶凉鞋一双；对杨尔志随身所穿青花色上衣、黑色长裤、黑底红面胶鞋、白色毛巾进行了提取；对杨尔志辨认藏匿的作案工具（木块）进行了提取。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杨尔志辨认出用木椽（木块）击打邱某甲的地点位于红果乡花椒箐村松坪子组村民对面公路拐弯处；杨尔志辨认出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和藏匿的作案工具（木块）；杨尔志辨认出获取作案工具的地点系自家侧面堆放柴火的地方。
5、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头面部沾有血迹，口鼻腔及右侧外耳道内有血液流柱痕迹。双眼上眼睑青紫，双眼睑球结合膜充血，双瞳等圆等大，直径均为0.4CM。鼻背向左偏曲。额部至上而下有3.2×0.4CM、4.5×2.3CM擦伤伴皮下出血。左顶部有3.0×0.3CM、5.5×0.8CM平行创口，创缘均不整齐，前创创道达头皮下，后创达颅骨，创周均伴有挫伤带，两创口间相距2CM。左枕部有3.1×0.3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道达皮下，创周伴有挫伤带。右颞部在同一水平线上有2.5×0.2CM、2.3×0.3CM创口，创缘均不整齐，创道均深达肌层，创周伴有挫伤带，两创口间相距1.3CM。右颧部有4.0×0.2CM横行切口，创缘不整齐，创道达皮下。右面部有4.0×2.5CM表皮擦伤。右耳门前有3.0×0.8不规则创口，创缘不整齐，创道深达肌层，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14×4.5CM表皮擦伤。右耳廓有三处挫裂口。右下颌有5.0×0.6CM不规则创口，创缘不整齐，创道深达肌层，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右下颌扪及骨擦音。解剖见：额部头皮下有6.5×4.0CM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顶枕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颞骨粉碎发现骨折，其中一骨折线经人字缝向左顶部延伸，骨折线长21CM。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明显异常，切除硬脑膜，见右侧脑回间广泛性充血，右颞叶前端有5.8×3.0CM范围内脑组织挫伤国。右侧颅底粉碎性骨折。
死者右颈部有5.0×0.4CM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肩锁处有1.0×0.3CM、1.0×0.5CM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肩部有3.1×0.5CM，3.6×0.3CM两条平行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两条状擦伤带间距1.2CM。解剖见：右颈部皮下肌肉广泛性出血，气管内有血凝块，舌骨未扪及骨折。
提取检材处理：提取死者尸体血迹1份，左、右手指甲棉签拭子各一份进行DNA同一认定；心脏血液15ML进行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检见乙醇，含量为315.08MG／100ML；胃内容物30克进行常规毒物检验，未检见敌敌畏、乐果、甲氰菊酯。
论证：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右颞骨粉碎发现骨折，其中一骨折线经人字缝左顶部延伸，骨折线长21CM；右侧脑回间广泛性充血，右颞叶前端有5.8×3.0CM范围脑组织挫伤，右侧颅底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严重，为致命伤。
根据损伤形态特征表现：死者头皮创口多表现为条形，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有挫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左顶部有3.0×0.3CM、5.5×0.8CM平行创口，两创口相距2CM；右肩部有3.1×0.5CM、3.6×0.3CM两条平行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两条状擦伤带间相距1.2CM。右颞骨粉碎性骨折，其中一骨折线经人字缝向左顶部延伸，骨折线开21CM，综上分析该致伤工具质地较硬，带有棱边的条块类钝器。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甲氰菊酯成分。
检验意见：邱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从现场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现场两根木片（木条）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枯树枝、植物上沾附的可疑血迹、杨尔志辨认现场提取的木块头部沾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邱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1×1022。
（2）从现场一木片上的沾附物中未见出DNA-STR分型。
（3）从现场一木片上的沾附物、邱某甲左、右手指甲切面拭子中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邱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1×1022。
（4）从被告人杨尔志辨认现场时提取的木块柄部的沾附物中检出混合DNA-STR分型，其中含杨尔志和邱某甲的STR分型。
（5）从杨尔志所穿花衬衣右胸部沾附有可疑点状血迹的布片、杨尔志所穿深灰色长裤左大腿上沾附有可疑点状血迹的布片中未见出人血。
（6）从杨尔志所穿红色运动鞋左脚鞋面上的沾附物中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杨尔志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4×1018。
7、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在现场公路上提取的三根木条和杨尔志指认作案工具时提取的木块在材质、颜色上均相同，在断裂分离缘、分离面上凹凸形态均相互吻合，原属同一整体。该作案木块长170CM，厚2.4CM,最宽处5.2CM,最窄处2CM。
8、物证木块（劈开的木椽）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杨尔志确认是其作案的工具。
9、协议、谅解书、情况说明、联名请求书证实，邱某甲经常醉酒后打骂杨尔志，杨尔志曾离家出走。后经亲戚劝说，夫妻双方曾协议由邱某甲戒酒。邱某甲的父母、子女均对杨尔志的行为表示谅解，40余村民联名请求对杨尔志从轻判处。
10、视频资料证实，讯问杨尔志及现场勘验、杨尔志辨认现场和尸检的情况。
11、通话记录证实，杨尔志、邱某甲手机号码及案发前两日通话情况。
12、急诊病历、X光片证实，2015年6月25日，经医院检查，杨尔志左胸软组织伤，胸片未见明显异常。
13、身份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尔志与被告人邱某甲的身份情况及二人系夫妻关系；杨尔志之前无犯罪前科；邱某甲殁年43岁。
14、证人证言，
（1）邱某乙证实，2015年6月24日早晨6时许，邱某乙骑摩托经过苏某某家下面拐弯处，见堂弟邱某甲躺在地上，地面上和他脖子、头部有血迹。邱某乙跑到苏某某家让他打电话给亲戚，自己回家拿手机，后再回到现场时，发现尸体有翻动的良迹，听说是邱某甲老婆翻动的。邱某甲与杨尔志关系不好，经常喝醉酒与她老婆打架。
（2）杨某乙证实，2015年6月23日21时许，杨某乙与卢某某到小槽村袁某甲家小卖部卖花椒，看见邱某甲坐在小卖部门口喝酒，他说不敢回家了，他把他婆娘肋骨打断一根。邱某甲喝了一两瓶啤酒六、七两白酒后与杨某乙、卢某某一起往回走，当时邱某甲有点醉了。约22时，杨某乙与邱某甲坐康某某的面包车到杨某乙家，邱某甲继续喝了二、三两自己带来喝剩的白酒。杨某乙与老婆（毛某某）喊邱某甲在自家睡，邱某甲不同意。杨某乙与毛某某走公路扶邱某甲回他家，走时毛某某的手机（23时自动关机）已关机了，走了10多分钟，邱某甲睡在地上不走了。杨某乙跑到邱某甲家喊他老婆杨尔志，杨尔志说不管邱某甲，让杨某乙他们回去休息。杨某乙又回到邱某甲躺的地方，怕车压伤邱某甲，杨某乙与毛某某将邱某甲拖到公路旁，当时邱某甲身上没有伤。后杨某乙、毛某某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邱某甲死了。
（3）毛某某证实，毛某某与丈夫杨某乙一起送邱某甲回家、后来将邱某甲拖到路边的情形一致。还证实，邱某甲当晚说他前天晚上打了他老婆，他老婆经常哭着说邱某甲打她。毛某某听说现场散落有击打邱某甲的残屑，上面有灰尘是烧火后烟子熏房屋木梁上留的，邱某甲家刚修了新房子，老房子的木梁被他家劈开堆在家门口。
（4）邱某丙证实，邱某甲是邱某丙的堂弟，杨尔志与邱某甲系夫妻关系。案发当日清晨6点半时，邱某乙打电话给邱某丙说邱某甲死在公路边上了。半小时后，邱某丙到达现场，发现邱某甲俯卧在公路上，公路中间有血，邱某甲后脑勺有一约五厘米的伤口，邱某丙等人觉得可疑，就报了110。邱某丙得知杨尔志将邱某甲的尸体从路边拖到公路中间，并把邱某甲身上的手机拿走了。邱某甲与杨尔志与周围邻居关系较好，邱某甲经常醉酒后打骂杨尔志。
（5）邱某丁证实，案发当日早上6时30分许，邱某丁接苏某某电话说邱某甲躺公路的湾道上，后邱某丁见邱某甲面朝天躺在公路正中央，头部有很多鲜血，脸上附有大量血迹（已干），现场有两小块柴片子，都染有血迹，在邱某甲尸体上侧，柴片子有一尺多，是松树柴，一端较平整，应该是锯子锯过的，皮面还有黑色烟熏痕。杨尔志到达现场边哭边说“怎么躺在这里了”，用手抓住邱某甲衣服翻了两三转就把邱某甲翻在那里爬起了。邱某丁见邱某甲后脑上有约四、五厘米长的伤口，就让杨尔志不要动了，并打电话报警。邱某甲爱喝醉酒，酒后经常与妻子杨尔志吵架，偶尔还打架，听说最近两天他们还打过架。
（6）苏某某证实，2015年6月24日早上6点30分左右，苏某某听邱某乙说邱某甲死在路上了，苏某某就给杨尔志打了电话。苏某某到现场，见邱某甲躺在公路上，杨尔志到场将尸体翻来爬起了，见邱某甲头上有血。杨尔志到场时穿的一双黄色凉鞋，花色衬衣，黑色长裤，都被警察提取了。邱某甲和别人没有矛盾，平时爱喝酒，酒后就和杨尔志吵架，偶尔也打架，几个月前，杨尔志还因此离家出走10多天。
（7）康某某证实，6月23日晚，康某某开车搭杨某乙和邱某甲到杨某乙家附近，二人下车。杨某乙和邱某甲上车时闻到有酒气。
（8）袁某乙证实，6月23日10点过，袁某乙见邱某甲在自家开的店子拿了两瓶超爽啤酒，听见一瓶打烂了，另一瓶打开了。10多分钟后他说去收松油，就走了。11点左右，袁某乙骑车去果园，见邱某甲在火石沟公路上睡起的。20时许，见邱某甲与杨某乙、一个老的男子在自家店门口吹牛，21时许，他们三人就离开了，邱某甲手里拿了一瓶白酒。邱某甲来店里时喝了酒的，有点醉的样子。
（9）卢某某证实，6月23日19时许，卢某某到袁某甲家卖花椒，见邱某甲在那里喝酒，有点醉的样子。卢某某买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邱某甲，喝完后，他又买了一瓶给卢某某喝，喝完后，邱某甲又买了瓶苏铁白酒自己一个人喝。22时许，卢某某、杨某乙、邱某甲三人一起往回走，遇到康某某开的面包车，杨某乙和邱某甲就上车了。
（10）侯某某证实，侯某某到现场见邱某甲脸朝下趴在地上，头上有流血的痕迹，旁边有一滩血。听说现场有两块木头是从木椽上脱下来的松木，上面有长期被烟熏的痕迹。邱某甲死的地方距他家有500米远，附近只有邱某甲家有这种没有用的木椽子。因为侯某某在当年3月帮邱某甲家修了新房子，知道他家拆房子时，旧房子的木椽子全部取下，一部份被砍了当柴烧。
（11）邱某戊证实，2015年6月22日中午，杨尔志打电话说邱某甲喝了酒因为卖花椒的事又和她吵架了，后邱某戊打电话给杨尔志，杨尔志说邱某甲打了她。24日早上6、7点，杨尔志打电话说邱某甲不在了。去年，邱某甲酒后与杨尔志吵架，杨尔志离家出走10多天才被劝回去。
（12）杨某丙、马某甲、马某乙、邱某己、邱某庚、邱某辛、邱某壬（邱某甲之女）、邱某癸（邱某甲之女）证实，邱某甲与杨尔志系夫妻关系，邱某甲经常醉酒后打骂杨尔志。
15、被告人杨尔志供述，2015年6月23日晚，杨某乙到杨尔志家说杨尔志的老公喝醉酒后躺在公路上，让杨尔志去帮忙扶回来。当时杨尔志身体不舒服就说“你不用管他，等他在公路上睡起。”杨尔志接着睡了2、3个小时起来发现邱某甲没有回来，准备去看他，担心路上有狗，就从火坑边捡了一根木柴。到场后见邱某甲睡在公路边上的背坎下，杨尔志喊了几声才醒，邱某甲醒了就骂“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走到哪你跟到哪里，今天我不把你杀了我不是男人，你家没后台，没有人来找我。”杨尔志一气之下，右手拿木柴，站在邱某甲左侧面轻轻地拍了他脑壳一下，他还在骂，杨尔志又用手中的木柴重重地朝着他的头部击打了两下，怕他起来打自己，就拿起木柴跑到公路边玉米地喊他，他不吱声，杨尔志回到邱某甲身边抓住他的脚往公路下面拖了一小截，边拖边喊他起来走，没得反应，杨尔志就回家睡觉了。杨尔志打他第一下时想吓吓他，但他还在骂自己，骂的话是他这几年来经常骂的，就冒火了，想打下他看他脾气会改点不，等他醒来后再让他哥教育下他。当时气得太凶了，没想其它的，就打了邱某甲的头部。邱某甲当时已经很醉了，动不了，只是嘴上骂。杨尔志叫邱某甲时，他已经起不来了，伸手抓杨尔志又抓不住。早上，苏某某打电话说邱某甲躺在地上没呼吸了。杨尔志到现场发现邱某甲手还是热的，心想是不是昏了，将他衣服抓起翻了翻，杨尔志下巴好像沾了他的血。杨尔志记得只打了他头部三下，其他地方打没打记不清楚了。杨尔志到现场看到两小根木柴片，是昨晚击打邱某甲时掉下来的。杨尔志将打人的椽子放在杨某乙家旁边沟里草丛中，后来带公安人员找到了。那根木椽子当时没有劈开，打完后杨尔志跑时摔了一跤，起来发现那根椽子被压成两块了。邱某甲经常喝醉酒后打杨尔志。6月22日，邱某甲醉酒后因为卖花椒的事打杨尔志，将她胸部打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尔志因不满邱某甲酒后打骂自己，持木块击打邱某甲头部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尔志仅因形迹可疑被通知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尔志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杀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杨尔志持木块不计后果击打邱某甲头部、放任邱某甲死亡后果发生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害人邱某甲醉酒后经常打骂杨尔志，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但不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邱某甲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杨尔志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亲属已谅解杨尔志，且杨尔志有自首情节，应对杨尔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尔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林玲
代理审判员 赵秋岚
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丽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待自己罪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