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再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义，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利，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东（张福君之子，张福君已故），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采红，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福君与张德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张福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1）长民四终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张福君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长民再字第7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长民四终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及（2011）南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发现张福君已于2013年8月1日去世，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14年6月4日，张福君的法定继承人王桂琴（配偶）、张红伟（长子）、张洪日（次子）、张红东（三子）在长春市忠信公证处共同作出声明，由张红东继续主张本案的诉讼权利，当日长春市忠信公证处（2014）吉长忠信民证字第2074号公证书。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据此通知张红东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3）南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张德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德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利，被上诉人张红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义上诉请求：1.撤销（2013）南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红东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红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张德义与张福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张福君自书《证明材料》（2009年11月7日证明材料上半段）认可本案材料款应由韩国村公司支付。2011年7月7日张福君接受另案审判人员询问时承认该《证明材料》上半部分是其自己书写。2011年4月2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张福君在回答“是否与韩国村签订合同”时，陈述“与韩国村签订了合同”，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张福君本人认可韩国村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另，本案张福君所送材料属三大材（水泥、钢材、木材），且均用于韩国村工程，张德义仅是施工人，韩国村公司是该工程的建设方，故韩国村公司应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此事实有多位证人证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判决第5页认定张德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韩国村公司应对此笔建材款负有给付义务”，从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张福君作为原告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张福君应提供与张德义有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而非张德义提供张福君与韩国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3.（2010）吉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保护的93.3万元与本案张福君诉讼请求给付的款项无关。（2010）吉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德义为韩国村公司垫付的93.3万元材料款的性质是“垫付”，而非“支付”。韩国村公司是应支付材料款的合同相对人。4.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审理的期限。从（2013）长民再字第74号将本案发回重审，到南关法院作出（2013）南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长达五年。
张红东辩称，1.张德义与张福君之间买卖事实存在，张德义应承担给付材料款的义务。本案是事实合同关系，张福君供货，张德义签收，材料单价、数量、总欠款额度清楚，且张德义与张福君对材料款进行了结算，张福君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张德义也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证据确实充分，证明张德义欠张福君材料款事实清楚。张德义与张福君于2009年11月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材料》是向法院证明张福君的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此证明意图，该证明材料有明确表述，而不是欠款基本事实的证据。至于张德义主张材料款应由韩国村给付无事实依据，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2011年4月2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张福君在回答“是否与韩国村签订合同”时，陈述“与韩国村没有签订合同，都是施工队自行拉走材料的。”张德义在上诉状中主张张福君陈述“与韩国村签订了合同”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张福君于1996年起给张德义承建的韩国村工地供应木材和石料，张德义也已收到货物，有张德义签收的34张收料小票为凭，1997年10月18日双方进行结算，2007年5月4日张德义签字确认。张福君在张德义诉北方公司一案中为张德义出庭作证，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多份证据，能够证明张德义为承建韩国村工程的材料部分进行投资。张德义抗辩主张材料款应由韩国村给付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张德义应当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案涉材料款包含在（2010）吉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93.3万元材料款内。在（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案件（即张德义起诉北方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一案）中，张德义在起诉状、己方证人证言、当庭陈述等多处，自认存在自行垫付材料款进行施工的情况，且已经以自己的名义与韩国村公司及北方公司就张福君的建材款结算完毕，张德义应当承担向张福君给付材料款的义务。4.本案没有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张福君于2013年8月1日去世，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于2014年1月2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长春市忠信公证处作出（2014）吉长忠信民证字第2074号公证，由张福君的三子张红东继续主张本案诉讼权利，本案方恢复审理。
张福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义给付欠张福君材料款545383.06元及自1997年10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双倍利息；2.判令张德义赔偿张福君损失，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由张德义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福君于1996年起向张德义承建的韩国村工地供应木材和石料，1997年10月18日双方进行结算，张福君共向张德义工地供应木材453391.06元、石料91992元，共计545383.06元。2009年11月7日，张德义向张福君出具证明材料。张福君多次找张德义索要此款，张德义以种种借口推脱，故诉至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20日，长春北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长春韩国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国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方公司承建韩国村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春市前进大街88号的长春韩国（工业）村建筑工程（以下简称：韩国村工程）。1996年6月30日，张德义以北方公司直属公司的名义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韩国村工程中的C栋厂房及一座商业城分给张德义施工。除韩国村公司投入部分建筑材料和人工费外，其余全部由张德义自行垫付资金完成，北方公司并未向张德义施工的工程投入任何材料、提供任何资金。北方公司通过最高人民法院（1997）经终字第170号生效判决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吉执字第77号民事裁定，取得“韩国村”1996年度未完工程的工程款、整个韩国村工程和土地使用权。2009年11月19日，（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北方公司支付韩国村工程C栋厂房及一座商业城的实际施工人张德义1996年及1997年工程款12004920.55元，该判决结果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吉民一终字第51号判决和（2012）吉民再字第63号民事判决维持，并明确其中材料款为933000元。
1996年至1997年，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时任法人为张福君，该公司为韩国村项目张德义、周振树、杨德君、庄乃福、张玉德5个工地供应木材、石料建材等建材。经2007年5月4日张德义本人签字确认，张德义工地未结建材款总计545383.06元。
1998年7月31日，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撤销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的决定》；1998年10月8日，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向市工商局出具《解除承包协议书》，证明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与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解除挂靠关系，挂靠关系解除后，债权债务均由法人张福君承担。
张福君于2013年8月1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配偶王桂琴、长子张红伟、次子张洪日、三子张红东，经吉林省长春市忠信公证处（2014）吉长忠信证民字第2074号公证书证明，张福君生前诉张德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法定继承人之一张红东继承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德义抗辩张福君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张德义于2009年11月7日为张福君出具关于争议建材款的《证明材料》一份，可以认定张福君对该款项提出了要求；另，张福君于2011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张德义此项抗辩理由，不予认可。
二、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即使双方不签订书面合同，如一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则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张福君向张德义供应木材、石料，并于2007年5月4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545383.06元，结算单由张福君、张德义签字确认，并有张德义工地签收的34张收料小票予以佐证，且根据（2009）南民初字第2297号庭审笔录，张德义自述在《结算欠据》签订前后，曾向张福君支付部分材料款，可见，不仅张福君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张德义也部分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张德义应当向张福君履行给付义务。关于张德义所欠张福君建材款数额一节，张福君与张德义于2007年5月4日出具的《张德义结算欠据》（以下简称：结算欠据）中，双方确认所欠木材、石料款总计545383.06元，鉴于在（2009）南民初字第2297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张福君自认在结算欠据签订后，张德义向其支付过30000元，故应当从中扣除，张德义还应支付张红东剩余材料款515383.06元。
三、关于张德义抗辩应当由韩国村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一节。首先，尽管张德义抗辩“三大材”均由韩国村公司供应，其仅是负责施工，不存在垫资购买建材情况，自己工地使用的建材是张福君为韩国村公司提供的建材，由韩国村公司统一调配的，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且张德义在起诉北方公司要求给付投资工程款的（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案件起诉状、己方证人证言、当庭陈述等多处，自认存在自行垫付材料款进行施工的情况，且已经以自己的名义与韩国村公司及北方公司就张福君的建材款结算完毕。其次，张德义主张其与张福君于2009年11月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该款项应由韩国村公司支付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材料旨在向人民法院证明2009年11月30日起诉时张福君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此证明意图，该材料中有明确表述；至于张德义主张该《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该笔欠款应由韩国村给付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凡约定第三方给付义务的，应当经第三方同意并签字确认后方有效，该份证明虽涉及款项由韩国村公司给付义务的内容，但未经韩国村公司方签字确认，故无法起到证明韩国村公司对此笔建材款负有给付义务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德义未能就该笔款项应由韩国村公司支付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
四、关于张红东主张自1997年10月18日起支付双倍利息一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红东主张张德义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一节，因合同双方并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张红东亦未举出因张德义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故对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德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红东建材款515383.06元及利息（利息自1997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红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4元，由张德义负担8745元，由张红东负担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审时，张福君提供由张德义的会计周绍吉出具的《张德义结算欠据》一份及2009年11月7日的《证明材料》一份。1.《张德义结算欠据》上记载砂石款为91992元，木材款为453391.06元，总计545383.06元。张德义的会计周绍吉在该份欠据上签字，落款时间为1997年10月18日，并手书“数字准确，单价需双方领导商定。”张福君、张德义于2007年在该份欠据上签字。张德义对该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与张福君存在买卖砂石关系，但认为木材款应由韩国村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出具该份欠据的原因，张德义解释称“只有出具这份结算欠据，张福君才能和韩国村进行算账。”对于该份欠据中包含砂石款91992元为张德义所欠，为何要和韩国村算账的问题，张德义解释称“韩国村欠我钱也没给。”
2.2009年11月7日的《证明材料》上半部分记载“今证明欠张福君木材、石料款545383.06元，还有庄乃富欠张福君木材款13865.9元，周振树欠张福君木材款38955.59元，张玉德欠张福君木材款15111.43元，路太君欠张福君木材款5507.93元。上述总计欠张福君款项计618823.91元。此款应由韩国村付给。确定以施工队验收欠款自付。利息应由欠款时96年计息。不存在越期时效时间。”下半部分记载“上述张福君供应韩国村工地的材料款项是事实，当时由张福君供应给韩国村，韩国村已和施工队结算，韩国村未给供货方结算，韩国村理应付给张福君上述材料款，因为双方未结算根本不存在什么法律失效问题。上述问题特此说明。”该份《证明材料》上半部分虽无张福君签名，但张福君一审时认可上半部分由其本人书写；下半部分由张德义书写并签名。
2009年张福君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德义，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2297号民事裁定，准予张福君撤诉。（2009）南民初字第2297号案件庭审中，法庭问：“是否与韩国村签订了合同？”张福君答：“与韩国村签订了合同，但韩国村没有进行验收，都是施工队自行拉走的。”法庭问：“是否与韩国村结算？”张福君答：“没有结算，已经作废了。”法庭问：“是否与施工队进行了结算，给了多少？”张福君答：“给了7.2万元，起诉后又给付1万。”在被问及签订结算欠据后，张德义是否给张福君钱款时，张德义回答：“价值7万元的材料、7万余元的现金。”张福君答：“3万元现金，不包括7万元的材料。”
（2011）南民初字第247号案件庭审时，法庭问：“是否与韩国村签订了合同？”张福君答：“与韩国村没有签订合同，都是施工队自行拉走的。”法庭问：“是否与韩国村结算？”张福君答：“没有结算，与韩国村没有关系。”在被问及签订结算欠据后，张德义是否给张福君钱款时，张德义回答：“没给。”
在本院审理张德义诉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案件中，张德义自认韩国村公司向其提供材料共计2984161.45元，并提供《韩国村工程供材情况统计表》予以佐证。（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对该统计表予以采信，并在北方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内将2984161.45元予以扣除。该统计表张德义一栏中记载韩国村公司向张德义供应各种木材总计27473元（其中松杆13200元、木方6440元、木杆7833元）。在该案中，张德义向本院提供长春市城郊地区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法庭调查张福君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张德义为承建的韩国村工程部分投资。长春市城郊地区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张德义、庄乃富、路太君、张玉德等施工队欠长春市城郊地区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木材款总计409514.2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张德义与张福君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案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认定张福君与张德义之间存在买卖木材的法律关系，张德义应向张福君支付木材款。具体理由如下：
一、从本案历次审理经过及双方的主张看，双方当事人对张德义承建的韩国村工地接收张福君以长春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的名义供应木材的数量及金额均无异议，张德义亦向张福君出具了结算凭证，据此，可以认定张福君与张德义之间存在买卖木材关系。张德义主张其向张福君出具结算凭证，是为了张福君能向韩国村公司结算。但不论是周绍吉出具的、张德义签字认可的《张德义结算欠据》还是2009年11月7日的《证明材料》，其上记载的张德义欠张福君545383.06元款项中均包含张福君向张德义供应的砂石款91992元（剩余453391.06元为木材款），而张德义对于与张福君存在买卖砂石关系及砂石款数额均予以认可。对于张德义欠张福君的91992元砂石款为何要向韩国村主张结算，张德义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张德义关于出具结算凭证是为了张福君能向韩国村结算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本院审理的（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案件（原告为张德义，被告为长春北方建筑工程公司）过程中，张德义向本院提供长春市城郊地区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法庭调查张福君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张德义为承建的韩国村工程部分投资。（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除发包方韩国村公司供材外，建筑材料及机械设备全部是原告自行投入。”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张德义在（2008）长民一重字第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张福君以长春市城郊地区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名义向其供应的木材系其对韩国村工程的自行投入。在张德义已经就工程款与韩国村公司、北方公司结算完毕的情形下，其应当向张福君支付木材、砂石款项。
虽然张德义主张韩国村施工所用的木材全部由韩国村公司提供，但其提供的《韩国村工程供材情况统计表》记载韩国村公司向其提供的木材总计为27473元，单价、数量、总价与张福君供应的木材均不能一一对应。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德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张德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