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婉茹。
法定代理人：杨帅。
法定代理人：孙美娇。
委托代理人：邹祥启，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运兰，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厚街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段春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法定代表人：高书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晖，广东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婉茹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厚街店（以下简称为天虹公司厚街店）、东莞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虹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婉茹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天虹公司厚街店、天虹公司向杨婉茹连带赔付剩余医疗费9947.65元、护理费1298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住宿费19720元、营养费6000元、××赔偿金13236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具费84000元、鉴证服务费2520元，共计295427.8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4日14时许，杨婉茹随其母亲孙美娇去到天虹公司厚街店。从现场的监控录像可见，杨婉茹独自一人走到一楼的自动扶梯入口附近，杨婉茹先走到上行扶梯的入口处附近，又离开，后又重新走到下行扶梯的入口处，然后突然扑倒在下行扶梯入口处以致手指被夹住，造成左手部分手指受伤，并至其中小指末节断离。从监控视频可见，杨婉茹扑倒在扶梯处后，其母亲冲到杨婉茹身边，随后，天虹公司的营业员按停了该扶梯。过了几分钟，电梯的维修人员赶到现场对事发扶梯的台阶进行了拆卸，将杨婉茹被夹左手取出，天虹公司员工与杨婉茹母亲一起将杨婉茹送医。之后电梯维修人员大约又花了二十多分钟在事发现场找到折断的手指，从视频来看，天虹公司员工在接到手指后放入塑料袋，之后放入了冰桶，送往医院。杨婉茹最初被送往厚街医院，后被送往佛山市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治疗，至2014年9月11日出院。出院小结的医嘱载明休息1个月，并载明住院天数28天。杨婉茹在佛山市顺德和平外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用25947.65元，天虹公司支付了其中的19000元。杨婉茹的受伤经评定，被认定为九级伤残，需安装假肢，假肢费用为84000元。杨婉茹为此支出鉴定费2520元。
杨婉茹主张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因天虹公司没有履行好安全保障义务，表现在扶梯安装设置不安全、电梯缝隙过大、未安排专人值守、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警示义务。杨婉茹在庭审中并称杨婉茹的监护人在从商场的大门即将到扶梯时被天虹公司的商场工作人员或者化妆品店的经营人员强行拦下，接受宣传资料了解优惠活动，导致其转移注意力，但杨婉茹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另外，杨婉茹称天虹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用保鲜膜将断指包住，而是直接将断指放在冰块中，和冰块的融水混合在一起，导致断指坏死。天虹公司申请的证人董某称是把断指放在保鲜袋，再放入冰块。从视频来看，天虹公司的员工是将断指放入了一个塑料袋。
天虹公司主张其电梯符合安全规范，其提交了电梯检验标志、维护合同及保养记录；另天虹公司提交了事发电梯及周边照片，事发时电梯的监控视频，拟证明其有张贴安全警示照片。杨婉茹不予确认。另天虹公司还称，其有广播提醒，并针对扶梯安全就商场人员进行了培训。
另杨婉茹于2011年2月6日出生于东莞市××街镇，其父亲杨帅，母亲孙美娇，杨婉茹提交了孙美娇及杨帅的工资证明，该工资证明盖有“东莞市翔飞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载明孙美娇及杨帅于2013年3月到该公司任职，工资分别为3200元及3400元。但杨婉茹未提交“东莞市翔飞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资料，也未提交孙美娇及杨帅社保记录、工资银行流水记录，天虹公司对该工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另杨婉茹提交了一份居住证明，载明杨婉茹自出生后一直跟随其父母在东莞市××屯综合市场居住。该证明盖有东莞市厚街镇三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及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三屯派出所的公章，天虹公司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杨婉茹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天虹公司认为：1、护理费已经包括在医疗费中，并且杨婉茹只提供了加盖公章的公司证明，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以及因务工导致的收入损失证明，其不应该承担护理费；2、在出院医嘱上并没有提到杨婉茹需要护理及护理等级，出院后，天虹公司无需向杨婉茹支付护理费；3、关于交通费，杨婉茹出具的票据与居住的人数不一致，上面载明的人与本案无关，天虹公司主张杨婉茹的近亲属或者父母来往医院期间的交通费用，交通工具是汽车或者火车或者私家车，杨婉茹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交通工具；交通费发生的时间应该为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11日，杨婉茹提供的很多票据上载明的时间已经超过了9月11日；4、住院补助费没有异议，但是应该按照国家规定，每天每人50元；5、杨婉茹并不符合相关条件，没有提交任何住宿费票据，按照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杨婉茹一直在住院，不符合住宿的条件；6、关于营养费，杨婉茹的出院医嘱上没有说明需要加强营养，不应当支持；7、杨婉茹诉请的赔偿金的计算有错误，根据相关规定，应该按照东莞城镇标准32598.7元乘以20年乘以20%为130394.8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请求法院降低；9、对于××辅助器具费及鉴证辅助费的金额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医疗费发票、鉴证服务费发票、司法鉴定书、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工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交通费票据、居住证明、照片、监控录像、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收据、扶手电梯检验标志、电梯维护合同、自动扶梯保养记录、事发电梯及周边照片、商场防损员考核试题、广播录音文字稿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
另杨婉茹在庭审中明确是以天虹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天虹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杨婉茹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为法律依据，主张天虹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杨婉茹受伤所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各方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杨婉茹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法。
焦点一，杨婉茹受伤所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各方责任应如何划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天虹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多大的赔偿责任，关键在于有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天虹公司作为包含有提供购物、娱乐服务的大型商场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天虹公司对其经营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限度以内。本案中，天虹公司提交了其电梯的检验合格的标志、维护保养的记录证明其扶梯质量符合安全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婉茹主张事发电梯设置不符合安全规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天虹公司作为提供购物、娱乐的大型商场，应当预见到会有不少的小朋友等自我保护能力较弱的人员进入商场使用其提供的自动扶梯，天虹公司应当对该类特殊群体做出充分的警示，并提供必要的协助。但天虹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就该类群体使用自动扶梯作出充分的警示，并且从天虹提供的视频来看，杨婉茹独自一人走到扶梯口附近，又返回后，然后又独自一人走到扶梯口，其过程中，天虹公司并未派员予以阻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天虹并未完全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另一方面，杨婉茹在事发时尚不满4周岁，对外界的危险不具备判断能力，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在携带其外出时应当尽到完全的监护义务，保证其安全，但从监控视频来看，杨婉茹在走向扶梯入口时，显然是脱离了其监护人的监护，监护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至于杨婉茹称，系天虹公司的员工强行将其拦下导致其分散注意力，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合以上两方面，原审法院认定，天虹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
焦点二、杨婉茹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法。
根据杨婉茹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杨婉茹因本次受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25947.65元；
（二）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杨婉茹没有提交相应内容的医嘱，不予支持；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天）；
（四）护理费：杨婉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证明上所盖的“东莞市翔飞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资料，也未提交孙美娇及杨帅社保记录、工资银行流水记录，杨婉茹仅凭该工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真实工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于杨婉茹主张孙美娇、杨帅按工资证明上载明的工资数额计算护理费，不予支持。另，杨婉茹也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还需因案发事故需要护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杨婉茹护理费计算为：1400元（28天×50元/天）；
（五）住宿费：杨婉茹没有提交任何住宿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鉴定费：2520元；
（七）××赔偿金：九级伤残：32598.7元×20年×20%=130394.8元；
（八）交通费：根据杨婉茹提交的票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九）××辅助器具费：84000元；
以上金额合计为：249062.45元。根据前述论述，由天虹公司对案涉事故发生的损失承担40%责任，故天虹公司需承担上述损失金额的40%，即99624.98元。另外，因杨婉茹确有因案涉伤害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及本次事故双方的过错酌定天虹公司需向其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6000元。因此，故天虹公司对杨婉茹所需赔付的总额为：99624.98元+6000元=105624.98元。另因天虹公司已向杨婉茹支付的19000元，该19000元应从其承担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天虹公司还需赔偿的款项为86624.98元。杨婉茹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虹公司厚街店、天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婉茹赔偿86624.98元；二、驳回杨婉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731.41元，由杨婉茹负担3400元，天虹公司厚街店、天虹公司共同负担2331.41元。
杨婉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杨婉茹的监护人孙美娇是被天虹公司厚街店的商场工作人员或化妆品店经营人员强行拦住，接受宣传资料了解优惠活动的。但原审认为杨婉茹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不当，孙美娇不可能提供该证据。当时只有孙美娇和杨婉茹去商场，没有其他人陪同，孙美娇不可能进行录音录像，而商场工作人员和化妆品店员也因利害关系不可能为杨婉茹作证。相反，天虹公司厚街店可以提供该类证据，因为商场视频可以监控该商场入口。2．关于天虹公司厚街店的扶梯设置是否符合安全规范的问题，该扶梯是天虹公司厚街店的，在事发前杨婉茹不可能对该扶梯设置是否符合安全规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或证据保存。在事发后天虹公司厚街店随即对电梯进行拆卸、重装，之前的大缝隙状况被改变，杨婉茹已无法取证。因此，法院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天虹公司来证明该扶梯设置是否符合安全规范，天虹公司拒不出示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审对事故责任分配不当。1．天虹公司厚街店的扶梯设置不合理，其不应该将扶梯上下双向设置在同一处，且中间不设置任何隔离设施。如果将扶梯上下分开设置，上下扶梯分立在商场左右两边或前后两头，从商场入口进来只能上，从楼下下来直接到商场出口，就不会误入扶梯。2．天虹公司厚街店的扶梯未安装胶条等缩小缝隙的安全装置，缝隙过大。根据安全规范，杨婉茹摔倒手也不会滑入缝隙致伤的。3．如果天虹公司厚街店的扶梯有人，就可以阻止杨婉茹误入扶梯，就不会发生事故。相反，杨婉茹及其监护人孙美娇没有过错，孙美娇带着杨婉茹进入商场时，被商场工作人员或化妆品店经营人员强行拦住了解优惠活动，而不是孙美娇主动关注优惠活动而疏于监护。从监控视频可知，孙美娇几乎是在杨婉茹摔倒瞬间就跑去拉杨婉茹，并没有离开杨婉茹多远。杨婉茹正值三、四岁好动年龄，不可能一直抱着或牵着不离手。三、原审未支持杨婉茹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合理。关于营养费，杨婉茹处于生长发育期，事故造成杨婉茹大量流血，后续手术导致杨婉茹身体虚弱，必须补充营养。关于护理费，杨婉茹的父母对杨婉茹护理是真实的，其单位亦出具证明证实。关于住宿费，杨婉茹的父母常住东莞，事发后到佛山市顺德区异地治疗，必然产生住宿费，只是住宿时未要求宾馆开具发票，后来宾馆知道诉讼需要又不同意补开发票，但这不能否定住宿费。关于交通费。杨婉茹的交通费是客观发生，事实上不止这么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婉茹是小女孩，事故造成的伤残所带来的影响，对恋爱、婚姻影响巨大，精神损害程度比普通成年人深，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适用普通成年人标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只要天虹公司厚街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并没有限度要求，可见其对公共场所的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本案中，天虹公司厚街店的扶梯设置不合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无人值守，其显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杨婉茹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天虹公司厚街店、天虹公司向杨婉茹赔偿医疗费6947.65元、护理费1298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住宿费19720元、营养费6000元、××赔偿金1303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具费84000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290362.45元。
天虹公司、天虹公司厚街店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杨婉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天虹公司厚街店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责任问题。二、杨婉茹诉请的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判断营业场所的管理人是否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审查两方面：一、应保证共同场所内的设施符合法定安全规范；二、对于隐蔽性危险负有告知义务。第一，对于案涉扶梯是否符合安全标准的问题，天虹公司厚街店已提供案涉扶梯的检验标志、自动扶梯维修合同、保养记录单证明案涉扶梯质量符合安全标准，杨婉茹主张案涉扶梯不符合安全规范，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可推翻天虹公司厚街店的前述证据，故本院对杨婉茹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天虹公司厚街店提交的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显示，天虹公司厚街店有在扶梯处标有警示标志，但是，天虹公司厚街店作为一个大型商场，人流较大，其应当预见商场内有未成年人参观购物，天虹公司厚街店应当针对未成年人在安全保障方面采取更为严格的标准。从监控视频可见，杨婉茹独自一人在扶梯口徘徊，但天虹公司厚街店并无工作人员在扶梯口予以制止，反映出其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一定缺陷，故天虹公司厚街店应当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从另一方面来说，杨婉茹事发时未满4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外界的危险不具备判断力，杨婉茹的监护人应当尽到完全的监护义务。但是从监控视频反映，杨婉茹在事故发生时已完全脱离其监护人的控制，杨婉茹的监护人对此存在重大过错。杨婉茹主张其监护人孙美娇事发时被天虹公司的员工强行拦住致其分散注意力，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杨婉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杨婉茹一方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酌定天虹公司厚街店、天虹公司承担4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婉茹诉请的营养费、住宿费，杨婉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杨婉茹诉请的护理费，杨婉茹仅提交杨婉茹父母的工资证明不足以证明杨婉茹的监护人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按50元/天计算误工费，处理恰当。杨婉茹诉请的交通费，难以显示其票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审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酌定数额为6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杨婉茹对损失费用部分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杨婉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356元，由杨婉茹承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爱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