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8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九江，男，1944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华，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审第三人:陶晔，女，1961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徐九江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华、第三人陶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九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一审庭审程序有误，法律文书有错。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将徐九江在一审法院提供的重要证据光盘录音录像当庭播放、当庭质证。（2）法律文书有错，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十八行记载的“因被告‘极具履行’”应为“拒绝履行”；第五页第二十四行记载的“拆卸费670元”应为“安装费670元”。二、本案三方装修工程确认性文件不是1件，确认性文件有如下3件：（1）《9-6厨卫装修分隔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2）《家庭厨房、厕所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3）《9-6厨卫分隔装修示意图》（以下简称《装修图》）。上述3个文件真实性在一审开庭质证中都已得到徐九江、胡建华、陶晔的认可。《三方协议》第一页倒数第一行至第二页第二行载明了如下含括弧中的三行文字：“三方就本次厨卫装修确认以下各项条款：第一条三方对本次厨卫分隔、改造装饰工程全部内容与方法予以确认（见《9-6厨卫分隔装修示意图》与《家庭厨房、厕所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可见，《三方协议》确认了其它两个文件，即《装修图》和《施工协议》。因此，《施工协议》和《装修图》是《三方协议》的延伸或组成部分，它们之间是互为补充、互为支持、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它们构成了本次总体装修工程确认性文件。三、本案装修工程确认性文件主要内容约定。《三方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工程工作内容；（2）原供暖器、暖气管道、燃气管道和燃气计量表的拆除与安装；（3）2、3号间室内卫生间封装结构、所用材料；（4）工程费用由三方均摊的原则；（5）燃气设施拆卸与安装的施工方为燃气公司。《施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施工方为刘国峰；（2）工程期限为100日，开工期为2014年11月；（3）工程造价款金额为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整；（4）工程款支付方式。《装修图》可见2、3号间厨房和卫生间之间的隔墙方位、尺寸标注等。四、《三方协议》是三方权利人自愿订立的协议。即使《三方协议》不规定施工人、施工进度、工程费用数额以及违约责任也不影响三方权利人的公平原则。因为权利人三方，地位平等、利益一致，三方之间不是施工方和被施工方之间的关系，而只是为共同改善住房条件为目的的同等利益共同体。如果三方其中一个是为谋求报酬的施工人，另一个是需要付出经费搞装修的被施工人，如果之间所有制订的协议没有施工进度，工程费用，甚至不知道谁是施工人，那么这种协议就是一纸空文。然而事实是，徐九江、胡建华、陶晔仅仅是以共同改善住房条件为目的的住户，为装修暂时没有确定施工人，可以去找，找得好三方共同受益，找得不好三方受损，这种方式，三方认可。没有施工进度，只能说明施工进度可快些也可慢些，三方没有一方是专业人士，无法知晓工程完成时间。实践中，三方如果真的按一审法院的说法在《三方协议》上制定了施工进度又能怎样，进度逾期了，罚谁？罚我们自己吗？这就是说，三方的工程，快一些皆大欢喜，慢一些，三方谁也不能埋怨谁。至于工程费用数额三方一开始有谁说得清需要多少，数额多写几千能怎样？少写几千又如何？根据费用三家均摊的原则，多了要退还，少了要补上，这跟没写一个样。在《三方协议》中不明确约定具体的施工人员、施工进度、工程费用数额正是我们三方随行就市灵活掌握的共同意愿，这样做三方愿意。谁都没有道理和法律依据可以干预和全盘否定《三方协议》的有效性。但是，当三方对施工方的时候，三方就应当站在三方的利益立场上制定比较严谨、规范的协议。比如《施工协议》就比较严谨和规范，那里有明确的施工人，工程期限、工程款数额、工程内容等等。总之，徐九江认为在《三方协议》中约定“工程费用由三方均摊”的原则就足够了，认为相关“施工人员、施工进度、具体工程费用数额以及违约责任”在其他后续协议比如与施工方签订的协议上约定就可以了。五、尽管暖气、燃气的拆除是发生在《三方协议》签署之前，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把暖气、燃气的拆除与安装，排除在本次装修工程工作内容之外。理由是《三方协议》明确规定了拆除、改造安装供暖散热器以及燃气设施是本次装修工程的两个部分。由此可知，本次装修工程所谓“实际施工”自暖气、燃气拆除时起就已经开始了。六、徐九江在一审中没有“要求由其本人进行施工”的诉讼请求。七、综上，以上各项相关事实内容的陈述，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十行至第十四行中记载的“本案三方协议系三方权利人……本院不予支持”的判词是错误的，其认定与事实不符，是无视合同依据、认定事实不清、由错误的理由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的错误判词。八、胡建华拒绝履行协议义务、“决定不装了”的事实及其真实原因：正当徐九江受三方之托要与施工方落实《施工协议》签订、施工方刘国峰即将准备进场施工之时，胡建华突然对3号间中的卫生间的结构和使用材料表示异议，认为没有必要按《三方协议》所述将卫生间使用封装结构形式封装起来，认为没有必要在马桶和厨房之间使用隔墙分隔开来，认为隔墙即使在一定高度之上使用钢化玻璃也很危险。徐九江坚持认为，厕所与厨房之间不加隔断不可思议，这里是三家共同居住的合居房，其厕所、厨房异味气体和油烟的排放必须同时考虑对邻居的影响。卫生间内空气是否得到有效控制，防止异味油烟泄露污染相邻住户包括楼上住户居住环境的问题显得尤为重要。徐九江还认为，钢化玻璃是国家许可生产并已大量使用于建筑、装修等领域的坚固美观的安全产品。此后，徐九江为把装修能够继续进行下去，在卫生间封装结构形式不变的基础上，有条件同意胡建华提出的使用所谓EVA板替代钢化玻璃的意见。徐九江提出重新签署新的装修协议以及《相邻居住协议》的意见。在三方再次聚集一起，准备签署新的装修协议以及《相邻居住协议》的时候，胡建华对《相邻居住协议》第三条规定内容反应强烈，拿胡建华后来的说法：“当时就翻脸了”，在场的陶晔对胡建华的不满言论随声附和，最终，本次协议的签署以胡建华和陶晔的拒签而告终。《相邻居住协议》第三条规定了：遵守国家以及公安部门制订的法律法规，在本住房范围内，不用住房做违法违规之事。胡建华指责《相邻居住协议》是徐九江强加于她的协议，由此反诬本次装修没有实现是由徐九江造成的。胡建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决定不装修了的真实原因来源于胡建华对《相邻居住协议》第三条的恼怒、恐惧所造成的报复心理。九、胡建华的谎言和陶晔的伪证。一审开庭质证中，胡建华以及陶晔述称对《三方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没有施工方、不具有实施性。还称对《施工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没有施工单位愿意施工。胡建华和陶晔的陈述是在欺骗法庭。对此，徐九江当即告诉法庭：协议上规定的工程施工方刘国峰，现在如果让他来施工，他都愿意来。依据《施工协议》第十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规定，甲方（胡、陶、徐三方）应向乙方（施工方）支付工程预付款6000元。还规定，甲方所需工程费用应交付甲方受托人徐九江，徐九江代表甲方与乙方结算工程款。可是，徐九江没有收到胡建华一文协议中规定的工程款。显然，没有预付款甲方无法与乙方签约，乙方（施工方）没有预付款自然不会入场施工。十、可以推翻胡建华谎言和陶晔伪证的光盘录音证据。在签订《三方协议》近两年后的2016年10月7日至10月17日的11天里，徐九江专为装修之事与胡建华通过四次电话。同期，徐九江亦与陶晔通过三次电话。2016年10月17日徐九江与陶晔的电话交谈，耗时16分。电话中，从胡建华和陶晔的所有言论中找不到任何一句是表达所谓“没有施工方，不具有实施性，没有施工单位愿意施工”的。对于是否打算继续装修，胡建华和陶晔的讲话有着惊人的一致。她们更多的是在多次反复述说着“没有功夫，没有时间、确实没有时间，到12月都不会有时间，你有时间了我没时间”等等拖延、推诿之言词。胡建华在电话中，借口徐九江将《相邻居住协议》的附加条件强加给了她，这是造成胡建华“决定不装了”当时“就翻脸了”的理由。从胡建华上述讲话中可以看到，胡建华决定不装修的原因是不能容忍《相邻居住协议》第三条的规定，还可以看到，直到装修工程停止近两年后的胡建华还认为第一个协议即《三方协议》是可以的，装修是可以继续的。陶晔录音讲话述说的“公道话”以及对徐九江的肯定和认可，推翻了陶晔的伪证。陶晔在电话中说，装修不成的由于“胡建华指着出租房子挣钱，所以大家的出发点不一样，这就没法一致”。陶晔还说，您非要把胡建华的卫生间封上，胡建华的“气儿就不顺了”，那会儿要是在结构问题上让一下步，这装修可能就装上了。陶晔在电话中对徐九江付出的那些辛苦表示肯定和认可，从另一角度证明陶晔在法庭上的陈述完全是谎言。可见，装修成与不成与《三方协议》所谓“没有这个、没有那个”无关，也不是因为不具有实施性。十一、胡建华不履行协议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是根本违约。2014年12月18日，胡建华使用手机向徐九江手机上发了一条“我们决定不装了”的短信。这条宣布决定不装修的违约短信手机照像图片证据的真实性在一审中已得到胡建华的认可。由于胡建华宣布决定不装修，不按《施工协议》和《三方协议》上的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致使由徐九江、胡建华和陶晔签过字的《施工协议》始终无法与施工方签约。使得《施工协议》上第一条1.5款约定的2014年11月就应当按协议的施工内容开工、2015年2月就应当完工的工程最终没能实现，也使得此后一切后续工作都不得不停止。《三方协议》、《施工协议》、《装修图》这3个文件，是三方权利人依法共同制订、自愿认定的确认性文件。这3个文件，符合我国合同法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文件，三方权利人任何一方有表示不执行或事实已经不执行这3个文件任何一个文件中规定内容的就是违约。然而，胡建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十二、胡建华拒绝支付工程预付款，宣布决定不装修以后，迫使《施工协议》中规定的工作内容以及其后一切后续工作都由此而停止，这是可以认定的事实。十三、一审判决书回避审理徐九江要求继续履行《三方协议》的诉讼请求是本案一审法院重大失误之一。要求不履行协议义务的胡建华继续履行协议义务是徐九江的合法要求。十四、燃气、暖气设施的拆除与安装，给当事人产生了毫无意义的费用支出。由于胡建华的违约行为导致整个装修工程不达目的、半途而废，这一支出就是损失。这损失当然应当由违约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十四行至第二十行相关燃气、暖气拆卸费的认定是无视合同依据，无视法律依据、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认定。十五、厨房、洗澡间大小两个散热器是房屋产权单位所有，三方居住人共同使用的公用设施。这两个物件在装修施工初期被拆毁，胡建华、陶晔长年不在现场居住，事后二人扬长而去，冬季冷冻直接受害人是徐九江。恢复、更换房屋产权单位所有人的散热器，是理所当然要做的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徐九江原本可以要求胡建华承担其恢复原状、更换、赔偿损失的责任。但为避免故意拖延继续影响冬季取暖，徐九江要求胡建华支付其费用，散热器的购买与安装由徐九江代胡建华免责实施完成是合理合法的诉求。十六、一审判决书无视法律规定、徐九江提供的证据、当事人的合同依据，以及胡建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由错误的判决理由，导致了错误结果的判决。因此，徐九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十七、胡建华的违约行为和不正当行为给徐九江造成了损失，其损失应当由违约人胡建华赔偿，其损失由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组成，如下所列：（1）直接损失：燃气设施拆除费150元；燃气设施安装费670元；购置电磁炉1个280元；购置电磁炉专用锅1个160元；外出用餐额外支出费用28800元。以上该项因燃气设施被拆除造成的损失费总计为：30060元。三年无供暖情况下无意义交纳供暖费760元；洗澡间上下楼层暖气连通材料费支出27.86元（取值27元）；暖气管道连接安装费支出50元；购立体四通1个付费支出20元；工时损失（劳力付出）费8400元。以上直接损失费为39317元。（2）间接损失：冷冻伤害赔付费2000元；使用电磁炉电磁辐射健康伤害赔付费1200元；合同履行后房屋可以获得的预期可得利益价值为10000元。间接损失计13200元。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总计52517元。
胡建华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徐九江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拆煤气管道，前两年沟通装修事宜时，考虑到徐九江长期居住，胡建华和陶晔不长期住。签协议时是个冬天晚上，胡建华和陶晔下班很晚，协议是徐九江起草的，因为胡建华和陶晔都上班，事项就交给徐九江办。后来徐九江找到装修人，该装修人称三点多平米的卫生间，无法像徐九江的装修方案那么复杂地进行，而且价钱也没有谈拢。《三方协议》是在没有具体施工方案的时候签的，只是签了，都没有实施。后来第二年，胡建华和徐九江商量装修简单点，但是对具体的装修方案没有谈妥，所以就没有继续装修了。
陶晔述称：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清楚。徐九江、胡建华、陶晔三家居住的房间公共设施是比较脏乱差的，大家想改善，徐九江很积极。《三方协议》只是个意向。在三方谈装修方案时出现分歧，尤其是关于卫生间的隔断等，出现了争吵。胡建华和陶晔没有和装修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徐九江完全是因为自己很积极，所以先和装修公司联系了，进行了一些拆除工作。胡建华和陶晔也同意分摊拆除费用，但是恢复原状的费用需要徐九江承担，因为是其自己的责任。并且，徐九江把自己的厨房卫生间分开了，公摊也是最少的，胡建华和陶晔已经做了很大让步，徐九江也没有领情，胡建华和陶晔很失望，不想参与装修改造，想退出了。
徐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华赔付给徐九江因胡建华拒绝履行《三方协议》给徐九江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七元。2.判令胡建华支付给徐九江购买供暖散热器（含管道附件）及其安装费一千四百元人民币。3.继续履行《三方协议》，要求散热器（含管道、附件）的购买及安装由徐九江代胡建华继续实施完成。4.胡建华的燃气设施（含计量表）的拆卸费六百七十元由胡建华承担。5.胡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九江、胡建华、陶晔系北京市西城区九号楼丁门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共同使用人。涉案房屋由三处房间构成，由该三人分别使用。长期以来，涉案房屋处的厨房、洗澡间以及厕所（厨房、洗澡间以及厕所以下统一简称为共用房间）由该三人共同使用。2014年10月初，三方决定对共用房间进行装修。2014年10月末，共用房间的燃气管道、燃气计量表、暖气散热器予以拆除。拆除费用由三方平均负担并支付完毕。2014年10月26日，三方就厨房、洗澡间以及厕所的装修改造问题签订《三方协议》并制作装修示意图，《三方协议》内容如下：“为改善居住环境，现经九号楼丁门6号三住户(三方，即徐、胡、陶三家，以下同)共同商议，同意决定对现有厨房、厕所、洗澡间实施改造、分隔、装修和分配。三方决定对厨房、厕所、洗澡间实施如下改造、分隔与装修，其工程内容是：（1）采用轻钢龙骨外贴水泥板以及塑钢板将原厨房分隔成南北大小两个间室，南部较小间室简称1号间（以下同），北部较大间简称2号间（以下同）。1号间使用面积4.15平米，2号间使用面积4.33平米。2号间内设有卫生间，采用磨砂玻璃（或玻璃与不锈钢框架）结构，位于紧靠原厨房北墙处，座向朝西，卫生间内右上方、原厨房北墙上开启通风孔。（2）压缩原有厕所、洗澡间外部公用通道的宽度，由原宽1.2m缩减至0.75m，为此，决定将原厕所、原洗澡间的门和门墙拆除，并共同向南拓展。原厕所向南拓展0.lm，原洗澡间向南拓展0.45m。向南拓展的门墙用红砖砌成，新建墙与老墙之间应采用齿接方式连接，门上墙体使用水泥过板作支撑。拓展以后的洗澡间简称3号间(以下简称3号间)。3号间内设有卫生间，其用材结构与2号间相同，位于3号间北部靠窗处，座向朝西。3号间使用面积3.65平米(含窗台拓展面积)。（3）2、3号间内卫生间的封装(隔墙、顶盖、门的制作与安装)寻求专业单位实施。（4）2、3号间内卫生间地面抬高部分处理。（5）为拓展使用面积，以便安置厨房必备器具，故对原厨房、洗澡间窗台实施改造：拆除窗台内墙面，由原厚40cm改至20cm。（6）室内地面，墙面进行防水处理。（7）2、3号间马桶口及其马桶排污管道的铺设。（8）上、下水龙头、地漏的改造和相关管道的铺设。（9）墙面贴砖、地面铺砖、房顶、以及部分墙面涂料处理。（10）电源插口及其电源线的布设。（11）拆除旧窗，安装塑钢窗。（12）拆除原旧供暖器，安装布设暖气管道。（13）联系燃气公司对燃气管道，燃气计量表的拆除与安装。（14）其它(略)三方就本次厨卫装修确认以下各项条款：第一条三方对本次厨卫分隔、改造装饰工程全部内容与方法予以确认(见《9-6厨卫分隔装修示意图》)与《家庭厨房、厕所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第二条三方对选择（此处为空）作为施工方予以认可；第三条三方对施工费用予以确认，工程费用由三方均摊；第四条三方任何一方在施工中对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等方面具有建议、监督的义务和权利；第五条三方对本次厨卫改造装修分隔格局予以认可；第六条三方对本次厨卫改造装修分隔后产生的1号间(位于原厨房南侧，原老厕所附属1号间)、2号间(位于原厨房北侧)、3号间(原洗澡间)的使用同意作如下分配：1号间(含附属1号间老厕所)由徐九江使用；2号间由陶晔使用；3号间由胡建华使用。9-6厨卫改造装修分隔以后，其居住环境会更加独立、封闭。为此，相邻三方已然达成共识，认为有必要制订相关规则，以保障住户方便、和谐、安全、安宁、洁净的居住环境。三方自行制订的遵守规则如下：（1）加强自身及其家中居住人员电、燃气的安全使用知识，增强防火、防盗、防燃气泄露、燃气中毒等安全防范意识，随时排除消防、燃气泄露、治安隐患，防止人身财产受到侵害；（2）各间室(系指1、2、3号间室，以下同)燃气灶必须安装抽油烟机(采用封闭式的)，点燃燃气时，无论烧、煮、加热何物，均需开启抽油烟机，保持抽油烟机的排气排烟状态；（3）各间室安全窗(1号间室窗户左上方、2、3号间室窗户右上方)是保证厨房室内良好通风的窗口，除大风、暴雨暴雪天气可以暂时关闭外，安全窗必须保持常年昼夜开启状态；（4）各间室入室门上部均安有透光磨砂玻璃，为一旦发生灾情便于他人进入室内救灾之用，为此，各方不得将门上玻璃使用其它坚硬物遮挡与替换，亦不得更换无玻璃门；（5）保持室内地漏、排水管道的清洁畅通，避免将大块杂物或头发注入排水管道。一旦任何一方的排水管道发生堵塞(含上水故障)，都应及时排除。一方在需要进入其他相邻方室内排堵排故障时，其他相邻方应提供方便，不得拒绝。一方在排堵排故障进入其他相邻方又不得不进行掀砖刨地作业时，其他相邻方亦应提供方便，不得拒绝，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6）保持九号楼丁6号门内公用通道的清洁，其公用通道部分三方轮流打扫、擦拭；（7）任何一方有违反以上涉及燃气、消防、治安安全规定的，其他方都有对其警示、纠正的权利。任何一方因疏于防火、防盗、防燃气泄露以及治安安全防范意识，酿成事故，给他人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徐九江、胡建华对3号间的装修方案及装修用料产生争议。胡建华主张分隔处应使用软质布料进行分隔，以便于合理利用空间。徐九江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12月18日，胡建华短信通知徐九江不再继续装修共用房间。一审庭审中，徐九江主张分隔处应按《三方协议》采用玻璃铝门的方式进行分隔，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三方未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继续装修共用房间。
为证明实际损失，徐九江提交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的发票一张以证明其自行恢复燃气表费用为670元。胡建华及陶晔表示不清楚发票的用途，主张徐九江曾自行恢复其本人使用的燃气表。徐九江对其自行恢复其本人使用的燃气表的事实予以认可。为证明暖气费等其他损失，徐九江提交供暖费明细发票及其他收据若干用于证明。胡建华及陶晔均不认可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三方协议》系三方权利人对于共用房间装修改造方案的确认性文件，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施工人员、施工进度、工程费用数额以及违约责任,在装修工程尚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徐九江要求胡建华承担违约损失并要求由徐九江进行施工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九江主张的燃气、暖气拆卸费用一节，因《三方协议》签署前，三方对于共用房间进行装修改造这一事实本身是认可的，且三方已实际拆卸并均分了拆卸费用，故徐九江要求胡建华承担拆卸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恢复燃气费用一项诉讼请求，因徐九江仅恢复了其自用的燃气设施，故该笔费用应由徐九江自行承担，徐九江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损失，缺乏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九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进行共用房间装修改造，徐九江、胡建华及陶晔在《三方协议》上签字，就共用房间装修改造方案进行确认，但《三方协议》中并未就具体实施装修改造方案的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徐九江等三人所签字的《三方协议》系为了进行共用房屋装修改造所签署的意向性文件，在该文件中并未对各方就装修改造事项的实施所需要承担的权利义务进行具体约定，亦不存在违约责任之约定。在三方仅存在意向性文件，且因装修改造意见无法达成一致未能进行施工的情况下，徐九江认为胡建华构成违约并要求胡建华进行赔偿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徐九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徐九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君
审 判 员 周岩
审 判 员 闫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玉
书 记 员 赵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