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孙某某，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
诉讼代理人杨建，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某，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原系个体运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某1，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原系个体运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某2，吉林省吉林市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孙某某控诉原审被告人秦某某、齐某1、齐某2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吉02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孙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秦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秦某某，听取上诉人孙某某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1日15时许，实际车主即被告人秦某某雇佣的司机张某1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沿经开大街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经开大街60号线杆处时，将由西向东横过经开大街的行人即自诉人孙某某撞倒，并碾轧右臂。经昌邑交警大队认定张某1应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孙某某负次要责任。经吉林江城司法鉴定评定，孙某某之伤构成五级伤残、后继治疗费5010元、误工期限为180天，安装假肢费用为30000元，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015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4）昌民一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项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原告孙某某赔偿款12万元；二、被告秦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某某身体损害赔偿款395677.69元；三、被告秦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某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张某1对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秦某某、张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171元。该判决书于2015年7月23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并于2015年8月8日生效。同年8月28日孙某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5）昌民执字第720号。同年8月31日本院以国内挂号信函的方式分别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秦某某、张某1送达了本院（2015）昌民执字第720号执行通知书及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
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秦某某在经营个体运输期间，被告人齐某2收到秦某某的营运收入后，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将款转给秦某某。
秦某某于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7月13日间，以短信的方式告知与其有经营运输往来的业户将资金转给其子齐某2。
2016年9月21日，本院以（2015)昌民执字第720-1执行裁定书追加秦某某配偶齐某1为本案被执行人，于同年12月16日向被告人齐某1送达。
2016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3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秦某某拘留十五日，因病未执行。同日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秦某某罚款一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前交纳。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3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秦某某拘留十五日，因病未执行。
2016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4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齐某1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5号拘留决定书，未执行。于2017年1月2日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1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齐某1罚款一万元，于2017年1月6日前交纳。
2017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5）昌民执字第720号拘留决定书，因齐某2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转移被执行人财产，情节严重，对齐某2拘留十五日。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吉0202执恢437号拘留决定书，因被执行人齐某2在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造成人民法院无法执行，对齐某2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20日作出（2017）吉0202执恢437号拘留决定书，因齐某2仍不如实申报财产，对齐某2拘留十五日。
2017年4月7日，本院以（2017)吉0202执恢43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齐某2为本案被执行人。于同年4月14日向齐某2送达，齐某2于4月16日提出异议。
另查明，秦某某、齐某1于2010年1月按揭贷款购置了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23号楼3单元25号房屋。2012年8月21日卖给王某某，房屋价款19万元。王某某购买此房后每月以齐某1的名字偿还贷款。2016年5月16日，王某某将该房卖给郗某某（现登记夏某某名下），因此房系齐某1按揭贷款所购，王某某、郗某某与齐某1于2016年5月共同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并于2016年9月18日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7年3月21日执行裁定存根载明本院已查封齐某1名下现已登记夏某某名下的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23号楼3单元25号的房屋。后夏某某在办理更名时发现该房被本院查封，现提出执行异议。
齐某2于2013年2月27日以零首付的方式按揭贷款购置了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5号楼2单元3层47号房屋，另在农业银行贷款25万元，又以装修名义向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借款11123.50元，该房总价款37万余元。2016年8月17日该房屋通过中介卖给于某某，房屋价款为38万元。2016年11月24日，该房屋被本院查封。现于某某提出执行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4）昌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载明该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情况。
2.（2015）昌民执字第72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状况通知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载明法院已向被告人邮寄送达了该法律文书的情况。
3.秦某某手机短信内容、手机转账内容复印件若干张等，载明秦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仍经营个体运输，并通过齐某2的手机进行营运和转账的情况。
4.（2017）吉0202执字43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法院追加齐某2为相关民事案件被执行人的情况。
5.房屋买卖协议书、产权登记复印件、个人贷款还款凭证若干张、房屋买卖合同及王某某证言，载明2012年8月21日，王某某与秦某某、齐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齐某1系按揭贷款购买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23-3-25号房屋。王某某购买后以齐某1名义每月缴纳贷款。其间王某某提前还贷办理过户更名。2016年5月16日，王某某将该房卖给郗某某，现登记所有人夏某某对法院查封该房产提出异议。
6.吉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贷款协议、装修借款所产生的欠款催缴通知、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及于某某笔录，载明齐某2于2013年2月27日以零首付方式购买了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5-2-3-47号房屋，首付款来源是借款所得。后此房于2016年8月17日卖给于某某，现于某某对法院查封此房提出异议等情况。
7.被告人秦某某庭审供述及法院执行局询问齐某2笔录等，证明齐某2持有的农业银行卡一直在秦某某处，秦某某用于营运，有出入账发生及齐某2名下的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5-2-3-47号房屋系齐某2于2013年以零首付方式购买后通过中介卖给于某某的经过。
8.被告人齐某1庭审供述，证明其名下房产在本案发生前已卖给王某某。
9.被告人齐某2庭审供述，证明其名下房产系零首付购买，后通过中介卖给于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仍经营个体运输，有一定经济收入，应视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孙某某指控秦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成立。关于孙某某指控被告人齐某1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齐某1将其名下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23-3-25号房屋出售的行为发生在本次案件诉讼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故孙某某指控齐某1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孙某某指控秦某某利用其夫齐某1手机联系运输业务的行为，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故孙某某指控齐某1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不能成立。关于孙某某指控被告人齐某2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齐某2名下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5-2-3-47号的房屋系其以零首付的方式购买，其在2016年8月出售时法院并未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2017年4月14日法院向齐某2送达了（2017）吉0202执恢43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齐某2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而齐某2作为秦某某之子不具有该规定中申请执行人追加齐某2为被执行人的任何一种情形，且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关于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的相关规定。现齐某2在2017年4月14日接到该裁定后已提出执行异议，故自诉人孙某某指控齐某2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某某指控齐某2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不能成立。关于秦某某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纳。关于齐某2的辩护人提出齐某2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齐某1无罪；三、被告人齐某2无罪。
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齐某2作为案外人与秦某某恶意串通、配合秦某某转移运营收入，其还于2016年8月出售自己名下房产，而该房在当初购买时其还是在校学生，故此房系家庭财产，齐某2上述行为意在规避执行、转移被执行人秦某某财产，情节严重，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定罪处罚。2.原审判决齐某1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错误，应予纠正。
上诉人秦某某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某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仍在经营个体运输活动，具有一定经济收入，其在有能力执行民事判决的情况下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对齐某2恶意串通配合秦某某转移财产及出售房屋行为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依据卷宗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齐某2通过支付宝方式将相关款项转出，但无法证实其与秦某某预谋恶意串通、逃避执行，不能认定二人成立共犯关系。关于齐某2名下房屋问题，经查，齐某2于1993年9月出生，该房系齐某2于2013年2月以零首付、按揭贷款方式所购买，系其个人财产，故因买卖该房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齐某2个人承担，其出售房屋行为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孙某某控诉齐某2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齐某1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齐某1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观点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在此不再赘述，故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秦某某上诉所提原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在综合考虑本案中秦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等基础上对其科以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金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