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0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平炼，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大专文化，系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埔上村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柔松，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初中文化，原系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埔上村党支部书记，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小丽，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跃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及其各自的辩护人陈晓涛、林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份，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属下子公司广东创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创鸿房地产公司）与揭阳市东山区东兴街道办事处（现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埔上经济联合社（下简称埔上经联社）合作开发该经联社集体土地建设项目（现金碧尚都住宅小区）。时任埔上村居委会主任被告人吴平炼、埔上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吴柔松通过组织召开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推进创鸿房地产公司与埔上经联社签订《合作协议书》，将该经联社35.06亩的集体土地以每亩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创鸿房地产公司，从中非法收取创鸿房地产公司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后吴平炼、吴柔松各分得人民币130万元，剩下人民币40万元由吴平炼用于埔上村招待等方面的开支费用。
2010年7月份，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属下子公司揭阳市城中村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与埔上经联社合作开发该经联社旧城改造项目。时任埔上村居委会主任被告人吴平炼、埔上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吴柔松通过召开村委会与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推进埔上村与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签订《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村旧村改造协议书》，将该经联社22.33亩的旧村改造土地以每亩人民币2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并从中收取创鸿公司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后吴平炼、吴柔松各分得人民币70万元，剩下人民币10万元由吴平炼送给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蓝某。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由揭阳市纪委移交揭阳市公安局。案发后，被告人吴平炼已退回赃款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吴柔松已退回赃款人民币20万元，蓝某已退回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黄某、蓝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项目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现金解款单，归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平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吴平炼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退回部分赃款，请求对被告人吴平炼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柔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他在本案中只是起到协助作用。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吴柔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到案后积极退赃，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吴柔松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份，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属下子公司创鸿房地产公司与埔上经联社合作开发该经联社集体土地建设项目（现金碧尚都住宅小区）。时任埔上村居委会主任被告人吴平炼、埔上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吴柔松通过组织召开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推进创鸿房地产公司与埔上经联社签订了1份《合作协议书》，将该经联社35.06亩的集体土地以每亩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创鸿房地产公司，从中非法收取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所送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后吴平炼、吴柔松各分得人民币130万元，剩下人民币40万元由吴平炼用于埔上村招待等方面的开支费用。
2010年7月份，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属下子公司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与埔上经联社合作开发该经联社旧城改造项目。时任埔上村居委会主任被告人吴平炼、埔上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吴柔松通过召开村委会与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推进埔上村与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签订了1份《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将该经联社22.33亩的旧村改造土地以每亩人民币2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并从中收取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所送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后吴平炼、吴柔松各分得人民币70万元，剩下人民币10万元由吴平炼送给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助理蓝某。2015年5月19日和5月25日，揭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根据上级移交的吴平炼、吴柔松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线索，分别通知吴平炼、吴柔松前往榕城区政府、东兴街道办事处了解核实有关问题，在接受调查期间，吴平炼、吴柔松均如实交代其收受黄某巨额贿赂等违纪违法问题。2015年7月7日，揭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吴平炼、吴柔松移交揭阳市公安局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吴平炼已退回赃款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吴柔松已退回赃款人民币20万元，蓝某已退回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是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其证实创鸿房地产公司和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都是创鸿集团的分公司。2009年，创鸿公司与埔上村重新启动合作原信源广场房地产项目即金碧尚都，该项目他安排公司的总裁助理蓝某具体负责。开始蓝某与时任埔上村的书记吴柔松及村主任吴平炼在协商过程中，可能因土地转让的价格相差太大，吴柔松、吴平炼很不满，项目停滞不前，他便亲自打电话叫吴柔松、吴平炼到其办公室协商，吴柔松、吴平炼提出每亩土地转让的价格不能低于200万元，同时要给他们2人350万元的好处费，后经多次协商，商定他的公司给吴柔松、吴平炼2人300万元的好处费，每人150万元，土地价格每亩200万元，他要求吴柔松、吴平炼要做好村民代表大会和村委会的工作，尽快处理好碧尚都项目的推进速度，吴柔松、吴平炼表示会尽快处理好。几天后，他打电话给吴柔松和吴平炼，叫2人到其办公室来拿钱，后是吴平炼到其办公室来，他将装在纸箱里的300万元拿给吴平炼，说是给他和吴柔松的好处费，吴平炼表示感谢后就拿钱离开。当时吴平炼拿钱后有说要分一半给吴柔松，但具体2人如何分其不清楚。后来，其公司属下的创鸿房地产公司就和埔上村签订了1份《合作协议书》，埔上村将35.06亩的集体土地转让给其公司建设金碧尚都商住楼。黄还证实2010年，其公司注册的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与埔上村协商推进埔上村旧城改造工程，具体工作是蓝某负责。当时因涉及到村民拆迁补偿问题，其公司急需时任埔上村书记的吴柔松和村主任吴平炼的大力支持，吴平炼打电话要他支持他和吴柔松150万元作为辛苦费，他表示同意。在协议签订前几天，他叫蓝某打电话叫吴平炼来其办公室后，他将装在1个纸箱里的150万元拿给吴平炼，说是给他和吴柔松的辛苦费，吴平炼表示感谢后就回去了，当时吴平炼有对他说是要和吴柔松平分。他拿150万元给吴平炼后的一天，蓝某拿了10万元到其办公室，向他反映说是吴平炼、吴柔松拿给他喝茶的，他对蓝某说项目签订就好，10万元作为他以前承诺的公司给高层人员子女读书的费用，蓝某就将10万元拿回去。后来，蓝某代表其公司与埔上村签订了1份《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
2.证人蓝某的证言。蓝证实2009年初，他到广东创鸿公司任总裁助理，老板黄某叫他负责与埔上村协商金碧尚都项目工作，后他与时任埔上村的书记吴柔松、主任吴平炼就土地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他提出每亩地的转让价为160万元，吴柔松、吴平炼说价格太低，协商没有结果，他就将情况汇报黄某，黄某说其会想办法帮助解决。大约一个星期后，黄某就叫他去办理合作协议的事项，创鸿公司与埔上村签订了1份《合作协议》书，埔上村将35.06亩的集体土地以每亩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创鸿公司，总价款为7000万元左右。蓝还证实2010年初，黄某叫他拟好创鸿公司与埔上村旧村改造的项目协议书并叫他与吴柔松、吴平炼联系协商，他经多次协商未果后将情况汇报黄某，黄某也作了大量工作，后来，他代表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与埔上村的主任吴平炼签订了1份《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当时在协商过程中，黄某曾在一天的下午叫他打电话给吴平炼，叫吴平炼来拿村的150万元，接着他就打电话给吴平炼，吴平炼来到黄某的办公室后，他去上厕所，大约10分钟后，他来到黄某办公室门口时，看到吴平炼抱着1纸箱钱出来要回去，黄某送吴平炼到电梯口，他有听黄某说150万元是给吴平炼、吴柔松2人推进项目签订的好处费。后吴平炼拿了10万到其办公室说给他，他便将10万元拿到黄某的办公室向其反映情况，说要还给公司，黄某说10万元就奖励给他的儿子读书用，他就将钱拿回去，该款他已上缴到市纪委的账户。
3.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证实其在2008年开始至2011年前在埔上村任村委委员和出纳员。2009年埔上村与创鸿集团合作开发“金碧尚都”商住楼项目，2010年合作开发城中村旧城改造工程项目，村都要召开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他每次会议都有参加并签名，至于其他业务都是书记吴柔松和村长吴平炼与创鸿集团洽谈的。他当时是村的出纳，没有看到吴平炼拿钱物到村作为费用，也没有吴平炼拿钱物到村的入账记录。两个工程项目的接待、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的费用都是吴柔松、吴平炼负责安排和支付，有的费用有在村报账，但吴平炼没有拿钱物到埔上村作为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的补贴费用。他记得在2009年10月份左右，吴平炼曾拿了7万元给他，他没有去问该款是怎么来的，后经纪委部门找他谈话后，他已将7万元上缴市纪委，他知道吴平炼还有拿钱物给其他人，但具体是什么人他不清楚。
4.证人蒋某1的证言。蒋证实2013年左右，他向吴柔松借了20万元给其儿子蒋某2和蒋某3用于家具厂的周转资金，后来纪委的同志和吴柔松打电话给蒋某3，说该20万元是非法收入要上缴后他才知道。2015年7月8日，蒋某2将20万元上缴揭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5.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证实吴平炼十年前曾向他借了10万元，后只还了8000元。直到埔上村把集体土地卖给创鸿公司，村拿到土地赔偿款后给村每个人口分红4万元，他去找吴平炼还钱，吴平炼还了他9万元，该款已被其花光。
6.证人蒋某2的证言。蒋证实他听其父亲蒋某1说因要扩大生意，资金紧缺向埔上村的原书记吴柔松借了20万元。2015年5、6月份，他们知道该20万元是非法所得后，他将20万元上缴公安机关。
7.证人蒋某3的证言。蒋证实2013年其父亲蒋某1曾向吴柔松借了20万元交给他和哥哥作家具厂的周转资金。2015年6月上旬，他们得知该款是非法所得后，于7月8日由蒋某2将20万元上缴到公安机关。
8.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及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9月25日，创鸿房地产公司与埔上经联社签订了1份《合作协议书》，埔上经联社将35.06亩的村集体土地以每亩200万元、总金额人民币70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创鸿房地产公司建设商住楼。2010年7月28日，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与埔上经联社签订了1份《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埔上经联社将该经联社22.33亩的旧村改造土地以每亩人民币205万元、补偿款共人民币4577.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的事实。
9.项目情况说明。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证实金碧尚都项目于2009年9月25日，由创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埔上经联社签订合作协议书；埔上旧村项目于2010年7月28日由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与埔上经联社签订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创鸿房地产公司和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都是广东创鸿集团属下子公司。
10.揭阳市榕城区东兴埔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居民委员会证实2009年社区在转让集体土地给创鸿集团公司即金碧尚都住宅小区及2010年旧村改造项目转让社区集体土地给创鸿集团公司，均由原村支部书记吴柔松、村委会主任吴平炼负责牵头洽谈，推进项目进展。在该两个工程项目中，该社区没有接收到吴平炼拿其他款项到社区作为经费使用，也没有收到吴平炼拿钱到社区收入的记录。
11.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现金解款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吴平炼退还部分赃款人民币16.5万元，吴柔松退还部分赃款人民币20万元。
12.归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5年3月10日，广东创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向上级纪检监察机关交代其送给埔上村时任两委干部吴平炼、吴柔松巨额钱款的问题。此后，揭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根据上级移交的上述线索，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5月25日通知吴平炼、吴柔松前往榕城区政府、东兴街道办事处了解核实有关问题，吴平炼、吴柔松均按时到达。在接受调查期间，吴平炼、吴柔松均如实交代其收受黄某巨额贿赂等违纪违法问题。2015年7月7日，揭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吴平炼、吴柔松移送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
13.被告人吴平炼的供述。吴供述2009年下半年，他在任埔上村居委会主任时，埔上村与创鸿房地产公司就埔上村将35.06亩集体土地转让给创鸿公司建设商住楼的事宜基本谈妥，在签订协议前，他和时任埔上村书记的吴柔松商量好向黄某要求额外费用350万元，黄某认为太多，后经多次协商，他和吴柔松答应负责落实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工作，黄某答应给他们300万元作为额外费用。过了几天，黄某打电话叫他到其办公室去拿钱后，他打电话给吴柔松，吴柔松说黄某也有打电话给他，吴柔松说由他去向黄某拿钱就行。后他来到揭阳市区八号街创鸿公司的总部，黄某将装在两个纸箱里的300万元拿给他后，他来到三号路“新不夜城”酒店楼下吴柔松经营的士多店后面，他和吴柔松各自拿了130万元，剩下的40万元商量由他保管，准备用于打点关系。后他与吴柔松组织了几次村委和村民代表大会，由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09年9月25日，他作为埔上村的法定代表人与创鸿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将35.06亩的集体土地以每亩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创鸿公司。事后，他分得的款项被他用于还债和日常开销，保管的40万元被他用于支付村两委和村民代表的补贴及机关活动等费用，已被花光。吴还供述2010年1月份，埔上村与创鸿公司达成关于埔上旧村改造合作意向书，旧村改造的土地面积约24.9亩，创鸿公司属下的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某提出按190万元每亩补偿埔上村，他和吴柔松不同意，后经多次协商，创鸿公司重新制订1套方案，将原来旧村改造的土地24.9亩改变为22.33亩，将土地补偿款从190万元每亩提高到205万元，补偿款共4577.65万元，但如果按之前的24.9亩，每亩190万元计算，补偿款应是4700多万元，蓝某提出如同意新方案，将差额150多万元给他和吴柔松作为经费，并承诺如顺利完成将送给村两委干部每人1套房，他和吴柔松外加1间铺面，他和吴柔松表示同意。2010年7月份，在埔上村与创鸿公司签订了《东山区东兴街道埔上旧村改造建设合作协议书》后的一天中午，蓝某打电话叫他去拿钱，他就开车到创鸿公司找到蓝某，蓝某将装在纸箱的150万元拿给他后，他来到吴柔松的店里，每人各分得70万元，并商量将余下的10万元送给蓝某。同日18时，他带了80万元来到蓝某的办公室拿给蓝某，说10万元给蓝某喝茶，70万元放在蓝某处要换多1间铺面，蓝某有将钱收下。
14.被告人吴柔松的供述。吴供述其于2002年6月至2010年10月在东兴街道埔上村任党支部书记。2009年5、6月，创鸿公司向埔上村提出开发信源广场地块的事情，该公司的副总蓝某曾多次与他们联系洽谈合作的事情，后经多次协商，并经多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委会讨论，埔上村以每亩200万元的价格将约35亩的集体土地转让给创鸿集团开发房地产项目即金碧尚都住宅小区。当时在协议签订前的一天下午，吴平炼打电话说黄某叫他们2人去其办公室喝茶，后他和吴平炼来到金凤名苑黄某的办公室，黄某和他们说好为感谢他们支持、推进金碧尚都项目，到时送他和吴平炼300万元，并说好要现金，黄某说他到时再联系吴平炼。几天后，黄某就打电话叫吴平炼去拿300万元，吴平炼拿到钱后，拿了130万元给他，并说好余下的40万元先放在吴平炼那里，到时其他地方需要花钱就可以用。后来吴平炼跟他说过40万元被用于村在推进金碧尚都项目过程中的一些开支和费用。吴还供述2010年年初，原东山区委、东兴街道把埔上村定为旧村改造的试点，该村经村委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于2010年7月前后与创鸿公司属下的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签订了旧村改造合作项目协议书。当时在协议签订前，蓝某打电话给吴平炼，让吴平炼叫他一起到创鸿公司喝茶，他们到黄某的办公室后，蓝某还是说按照创鸿公司的统一方案，安排150万元给他们2人作为费用，他和吴平炼向黄某、蓝某讲述该村改造涉及到的实际问题，黄某说有什么事他一定尽力帮忙。几天后，吴平炼拿了70万元给他，另外10万元由吴平炼送给蓝某喝茶。事后，他将其中20万元赃款借给蒋某1。
15.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的身份证实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根据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且能退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的辩护人分别辩护称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退回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的辩护人分别辩护称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在纪委部门事先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经纪委部门通知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柔松辩解称其在本案中只是起到协助作用；被告人吴柔松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吴柔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是从犯，经查，被告人吴平炼、吴柔松事先商量收受他人财物，并平分赃款，均应认定为主犯。故被告人吴柔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平炼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吴柔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珠娜
审 判 员 陈少彬
人民陪审员 吴扬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