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尔，女。
委托代理人：陈效栋，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某某（曾用名喻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喻洪，男，系喻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张永敏，女，系喻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林小尔因与被上诉人喻某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31日，喻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林小尔向喻某某赔偿如下费用：1、医疗费26510.87元；2、后期手术费8000元；3、误工费3000元；4、交通费1000元；5、伤残赔偿金60433.4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8、喻某某受伤住院的营养费600元；9、伤残鉴定费1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小尔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喻洪是某某花园首期B座201房的业主，喻某某为喻洪之子，林小尔是某某花园某某阁1303房的业主。喻洪和喻某某为非农业户口，喻洪就职于东莞市厚街某某皮鞋贸易有限公司。
2014年1月20日晚，喻某某在某某花园某某阁附近受伤。受伤后，喻某某先后在东莞市东城医院、东莞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其中2014年1月27日至2月2日在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尺桡骨中段双骨折。出院医嘱为：预计二期手术费用约8000元，实际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全休30天。喻某某共支出医疗费26510.87元。2014年4月28日，喻某某所受伤害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800元。
对于受伤的过程，喻某某称：2014年1月20日晚饭后6点左右，我给妈妈送饭，走到买菜那里，看到台阶上有一条花狗盯着我，然后又叫了几声，我当时有点害怕，我就跑，回头就发现狗咬在我的裤子上，我就绊倒了，然后狗扑上来咬我的手，我就马上起来告诉保安说有一只狗咬我，保安问我是哪条狗，我说是一条花狗，保安叫我告诉爸爸，然后爸爸就下来了；小狗有点黄、有点白。林小尔则称：我饲养的小狗黄白相间，大概1岁，平时我们会放它在小区大小便，没有人看管，但我们很快会把它带回去；当时我不在现场，具体不清楚，家人说我家的狗被怀疑咬伤小孩；大概在晚上6点半后。保安先去我家叫门，我姐和弟媳就下来了。我们家狗从来不咬人。
根据喻某某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被询问的案外人中，余俐君在某某花园某某阁1号铺从事个体经营，其陈述为：2014年1月20日晚上6点左右，在某某阁门口有一名男子和妇女吵架，那名男子带着一名摔伤的小孩找那名妇女，说那名妇女养的小狗咬伤了他的儿子，那名妇女认为没有证据是她家的小狗咬伤小孩子，于是吵了起来，之后发生肢体冲突；我没有看到小孩是怎么被狗咬伤的，那名小孩当场指着说是那名妇女家的狗咬伤的。张中平为某某花园物业管理处保安，其陈述为：2014年1月20日傍晚6点30分左右，我在某某阁旁的岗亭与班长龙山正在交接班，当时有一个小孩跑过来说：“叔叔，我被狗咬了！”，我知道我们小区只有两只狗，其中一只是菜档老板娘的，另一只是某某阁1303的；我们带着小孩去问菜档老板娘，菜档老板娘否认是她的小狗咬了小孩，根据小孩对狗的描述，应该是某某阁1303的小狗咬伤小孩的；小孩是首期B201业主的小孩；我没有亲眼看到小孩被狗咬伤，是小孩自己说的，看样子也像。龙山为某某花园物业管理处保安代班长，其陈述为：2014年1月20日傍晚6点30分左右，我在某某阁旁的岗亭与保安张中平办理交接班，首期B201业主的小孩过来说被狗咬伤了，我与张中平去找狗和狗主，某某阁1303有一条小狗与小孩描述的差不多；在双方发生争吵的时候，小狗出现过，小孩所指的狗就是1303的小狗；没有人看到小孩被狗咬。林丽丽为林小尔的姐姐，其陈述为：2014年1月20日晚6点40左右，我当时在妹妹林小尔家，小区的保安在楼下按门铃，我下楼后保安向我反映，说我妹妹的狗咬到人了，我和我弟媳就跟保安下去了。
以上事实，有喻某某提交的东城医院病历、东莞中医院病历、东莞中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东莞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报警回执、鉴定费收据，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争议焦点是林小尔是否需对喻某某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喻某某称受伤是因为被小狗追咬摔倒在地造成的，受伤事实清楚，可以认定，然而对于喻某某受伤是否为小狗追咬造成以及是何人饲养的小狗追咬造成的，直接的证据仅为喻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人证实。但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对与事件相关的询问可以看出：1.受伤前，喻某某在送饭给妈妈的途中，受伤后，喻某某向值班保安告知受伤的情况，可以认定喻某某是因小狗追咬受伤的；2.事件发生当天，某某阁1号铺经营者余俐君和保安均称，喻某某有指认是林小尔饲养的小狗对其进行追咬；3.喻某某虽然未成年，但事件发生时10岁左右，有一定的辨认和判断能力，喻某某与林小尔同住某某花园，且某某花园某某阁附近活动的小狗并不多，喻某某对于是哪只小狗对其进行追咬有一定的认识。4.林小尔饲养的小狗在小区内放养，无人看管。根据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是林小尔饲养的小狗对喻某某进行追咬造成喻某某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林小尔疏于对饲养小狗的管理致喻某某受伤，且没有证据显示喻某某对小狗追咬是故意或有重大过失，因此，林小尔应对喻某某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喻某某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喻某某共支出医疗费26510.8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34510.87元。
2.残疾赔偿金。喻某某所受伤害被评定为十级伤残，非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为2012年度东莞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20年×10%=60453.42元，喻某某仅诉请60433.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300元。
4.交通费。虽然喻某某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喻某某居住的某某花园与治疗的两个医院有一定的距离，交通费的支出是必要的，考虑到喻某某的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
5.鉴定费。1800元。
6.误工费。喻某某主张治疗期间喻洪因对其进行护理而误工，要求林小尔支付喻洪的误工费，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喻洪没有提交收入证明，原审法院以2012年度国有皮革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8323元／年作为计算标准。考虑到喻某某是未成年人及其治疗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13天。那么，误工费数额为18323元÷365天×13天=652.6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喻某某所受伤害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至于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103196.89元，对喻某某超出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一、林小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喻某某赔偿损失103196.89元。二、驳回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99元，由喻某某负担94元，林小尔负担1105元。
林小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认定林小尔对喻某某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上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了本案判决错误。1、喻某某起诉林小尔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仅有喻某某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喻某某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交任何资料予以证明其有被林小尔所养小狗追咬的事实。即使是在原审法院调取的资料中，除了喻某某的陈述外，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存在林小尔所养小狗曾经追咬过喻某某的事实。喻某某受伤后第一个接触的人是当值保安张中平，一审庭审中，喻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喻洪陈述：喻某某受伤后几秒钟就联系了保安张中平，但张中平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小狗的踪迹。如果喻某某真是被小狗咬伤，又没有对小狗进行追打、呵斥，小狗不可能几秒钟就逃离现场。案外人余俐君、张中平、龙山均没有看到有小狗追咬喻某某的事实。另外，从喻某某的伤情上看，其主要是摔伤，虽然东城医院的病历中记载有“被狗咬伤”字样，但这只仅仅是基于喻某某的陈述作出的，并且是喻某某要求注射狂犬疫苗，而非医院诊断后建议注射狂犬疫苗，且医生没有对喻某某被狗咬伤的伤情进行任何描述，同时病历上记载的时间的月份和日期均有改动，该证据本身存在瑕疵。没有改动的时间是19时30分就诊，但是喻某某陈述的是被狗咬伤3小时，依次推断喻某某被咬伤的时间是16时30分前后，这与喻某某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晚6点30分左右被狗咬伤存在明显差距。因此，喻某某是否被狗追咬同样存疑。2、如果喻某某确实被小狗咬伤，没人看到、听到不符常理。喻某某陈述其是在下午六点左右被狗咬伤，地点位于保安亭附近，接近余俐君的菜档，本案中，小孩没发出任何声响求救，不符常理。事发时值周一下班回家的高峰期且小区人员流动性很大，却没有人目击或出面救助，都不符合常理。3、林小尔存在代人受过的嫌疑。喻某某受伤后，保安张中平带喻某某寻找的第一个人是余俐君，但其否认其饲养的小狗咬人，同时确认小狗没有出去，张中平才带着喻某某找林丽丽，林丽丽同样否认林小尔的小狗咬人，但遭到喻洪的殴打。林丽丽当时还是个孕妇。说明喻洪欺软怕硬，将责任强加给林小尔。4、喻某某陈述不可信，存在趋利避害的事实。喻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有两条狗在追他，一是黄毛宠物狗，一是白色的狗。但到了法庭就成了只有林小尔家的狗，对另外一条狗的情况绝口不提。另外，林丽丽被殴打的事实已经被公安机关认定，且对喻洪殴打林丽丽的行为采取了治安拘留处罚措施，但喻某某没有如实陈述当时的情况。另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喻某某及其父亲喻洪均称是1304家的狗咬了喻某某，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林小尔提醒过法庭，这并非口误可以解释的，而是喻某某与喻洪的陈述不可采信。（二）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上不公正不客观，自由裁量明显，没有依据证据判案，而是根据分析判案，且仅仅根据对喻某某有利的事项进行了分析，没有回应林小尔的质证意见。（三）喻洪和喻某某的户籍性质及喻洪就职公司的认定无任何依据。原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陈述，喻洪和喻某某为非农户口，喻洪就职于东莞市厚街某某皮鞋贸易有限公司，但没有任何关于户籍证明资料及工作证明的证据为依据。同时，原审判决列举的附卷证据中也没有记录相关证据。判决中注明喻某某及喻洪为四川省珙县人，可见二人户籍并非东莞。综上，喻某某证据不足，其陈述不可信，原审法院对喻某某户籍性质及喻洪的工作情况的认定有失公正。据此，林小尔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小尔不需赔偿喻某某103196.89元；2、驳回喻某某对林小尔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喻某某承担。
喻某某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1、医生手写的病历，文字有改动是正常的，并非作伪证。喻某某提供的医院发票上有确切时间，东城医院电子系统也有关于就诊时间的确切记录。2、病人去到医院描述病情，医生诊断后认定伤者是被狗咬伤并对伤口进行清洗处理且注射狂犬疫苗，是医院的工作流程。3、喻某某没有哭叫不等于其没有被狗咬伤。4、小狗咬伤小孩之前，本案双方当事人互不认识，小孩只知道狗经常在小区一楼玩耍，被狗咬伤后，小孩第一时间找到值班保安描述狗的特征，然后保安带其找余俐君家核实咬人的狗是否是其家的小狗，余俐君等人均指认出具有喻某某陈述特征的咬人的狗是某某阁1303家中的。保安才通知狗的主人到现场。5、关于喻某某和喻洪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提到1304家的狗是口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林小尔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提交若干照片，以证明事发小区里不只两条狗，小区里有很多狗，故保安张中平的陈述不实，可见张中平的证词不可信，而张中平之所以作出有利于喻某某的证词是因为张中平与喻洪是老乡。喻某某质证认为该些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中平与喻洪是否是老乡也与本案没有关系，事发小区是开放式小区，是有其他小狗在主人带领下遛狗，但经常在小区卖菜档口逗留的就只有两只小狗。
另外，林小尔陈述喻某某之前经常去其对门的1304家玩耍，是认识1303家养的狗，1304家没有养狗。喻某某陈述1304号房屋是其大姨家，其大姨是在2013年7月至8月期间搬进去居住的，喻某某偶尔有去1304家玩，但并非经常去，被咬伤前不知道是1303家养的狗，因为小狗经常在卖菜档口逗留，之前以为小狗是卖菜档口家的。
另查明，喻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追咬我的小狗是宠物狗，花的，有黄色的毛和白色的毛。当时带黄色的狗追上来咬了我一口，那只白色的狗只是跟着黄色的后面跑，并没有咬我，开始只有那只黄色的狗吼我和追我，但黄狗一追我，菜店的白色狗就跟着它后面追过来了。
二审时，喻某某向林小尔出示户口薄原件，证明喻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林小尔对户口薄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没有其他意见。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林小尔应否对喻某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喻某某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是林小尔饲养的小狗追咬喻某某导致其受伤。
诉讼中，喻某某主张是被林小尔饲养的小狗追咬导致受伤，提供的证据包括喻某某本人的陈述、报警回执以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余俐君、张中平、龙山、林丽丽、林小尔、喻洪、喻某某的询问笔录。虽然上述证据中只有喻某某的陈述为直接证据，但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与喻某某陈述的被咬伤的情形、林小尔陈述的其饲养小狗的特征以及放养习惯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是林小尔饲养的小狗追咬喻某某致其受伤。对林小尔上诉中提出的疑问，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喻某某受伤后陈述其是被一只白色、黄色相间的花狗追咬，林小尔饲养的小狗符合这一特征。且事发后小区保安在协调处理事件时，黄白相间小狗曾出现在现场，喻某某当场指认是该小狗导致其受伤，当时林小尔姐姐林丽丽也在场，并确认该小狗是林小尔饲养的。林小尔指出案发时可能是余俐君饲养的小狗咬伤喻某某，但余俐君饲养的小狗并非花狗，而是白色小狗，因此不存在林小尔上诉所称的喻某某选择性将责任强加给林小尔的基础。另林小尔二审时提交照片以证明小区不只有两只小狗，但喻某某指认小狗的特征明显，指向明确，林小尔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
其次，关于喻某某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追咬小狗是1304房的，双方均确认1304房并没有养狗，喻某某解释当时的陈述是口误。林小尔称喻某某之前就认识她饲养的小狗缺乏证据支持，且该说法也不能得出其所饲养的小狗没有追咬喻某某而喻某某故意说是其饲养的小狗追咬的结论。林小尔还提出喻某某一审时完全没有提及还有另外一只小狗追赶他，但根据喻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另外一个白色小狗虽然有追，但没有直接追咬喻某某，只是跟着带黄色花狗的后面。林小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喻某某是被白色小狗追咬受伤，故对林小尔主张喻某某放弃对另外一只狗追究责任视为放弃权利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小狗追咬小孩事件具有突发性，持续时间也不长，虽然事发时是下午六点左右，但不能得出一定有人看到或者有人看到能够及时帮助或者愿意作证的结论。故对林小尔提出事发时没有任何人目击或者救助被小狗追咬的小孩不符合常理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林小尔提出的喻某某提供的病例时间有修改的问题，由于喻某某被咬伤的时间有询问笔录、报警回执等证据予以证明，故病例中有关就医时间的记录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综上所述，喻某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是林小尔饲养的小狗对其进行追咬导致受伤，林小尔饲养的小狗在小区楼下放养，未尽管理小狗的责任，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喻某某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令林小尔对喻某某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林小尔对于喻某某出示的户口薄原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户口薄明确记载喻洪、喻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林小尔认为喻某某属于农业户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喻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小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林小尔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