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XX，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品正，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XX，女，因涉嫌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以齐铁检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姜XX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武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XX及其辩护人吕品正、被告人姜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姜XX将生产设备及“无根剂”出兑给被告人周XX，并将生产技术及“无根剂”的使用方法告诉周XX。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间，周XX在位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北局宅街道X委X组家中使用含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剂”自制豆芽5000余斤，并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市场销售给顾客，销售金额5000余元，非法获利2000余元。2013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周XX生产豆芽的车间扣押豆芽半成品200余斤、“无根剂”2000支。经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周XX所生产的豆芽中检出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的6-苄基腺嘌呤成分。
被告人周XX、姜XX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5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周XX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XX向被告人周XX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XX、姜XX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提出对被告人周XX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姜XX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周XX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XX虽然实施了犯罪行为，但主观恶性小，没有给社会造成大的社会危害性，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被告人周XX犯罪情节轻微，应给予免除处罚的量刑意见。被告人姜XX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不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姜XX将其曾经用于生产豆芽的旧设备及“无根剂”出兑给被告人周XX，姜XX同时将生产技术及“无根剂”的使用方法传授给周XX。自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间，周XX在位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北局宅街道X委X组家中，使用含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剂”自制豆芽5000余斤，并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市场销售给顾客，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2013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周XX生产豆芽的车间扣押豆芽半成品200余斤、“无根剂”2000支。经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周XX所生产的豆芽中检出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的6-苄基腺嘌呤成分。经齐齐哈尔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使用产生体内积蓄后，可对人体生理机能和内分泌系统造成损害。
被告人周XX、姜XX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5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添加剂若干支，证实系周XX使用的化学添加剂实物。
2.现场照片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对周XX的加工生产豆芽车间的情况进行了拍照。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XX、姜XX的自然身份。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扣押被告人周XX持有的无根剂2000支、斑菌剂、不明粉状物18袋、漂白粉1袋、黄豆芽100斤、绿豆芽100斤。
3.情况说明，证实①扣押的无根剂一袋（2000支）、斑菌剂、不明粉末状物18袋现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扣押并保管；②扣押的绿豆芽半成品100斤、黄豆芽半成品100斤依法销毁；③周XX使用无根剂生产的豆芽全部零售，无法联系到顾客，无法核实周XX的销售下线。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XX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3年6月份开始在铁锋区新发社自己家中做豆芽的，有黄豆芽和绿豆芽，我自己一个人做豆芽，把绿豆放到做豆芽的机器里，放五天左右绿豆芽就发好了。我做豆芽时，用“无根剂”了，用“无根剂”发的豆芽不长根，豆芽好卖，也能多挣钱。使用的无根剂是我从姜XX手里兑过来豆芽厂的时候姜XX给我提供的。大约有2000支左右。2013年6月11日，我用了15000元从姜XX手里把这个豆芽厂兑下来，当时姜XX给我提供的生产设备，生产豆芽用的“无根剂”、“AB水”。还给我10多袋粉末状的物体。然后姜XX教我怎么生产豆芽和在生产豆芽的时候怎么使用“无根剂”和“AB水”。我兑过来生产时就用“无根剂”了，绿豆和黄豆芽一共生产5000多斤。我知道国家不允许这么干，是我在从姜XX手里兑豆芽厂的时候姜XX告诉我的，他说国家不让用“无根剂”和“AB水”生产豆芽，但不用“无根剂”豆芽根太长，不好卖，“无根剂”还得用，但每次少放点。豆芽厂没有工商执照”。
2.被告人姜XX的供述，证实“我给周XX提供生产豆芽用的“无根剂”和“AB水”，他在铁锋区新发社自己家里生产豆芽，他是我姐夫。2013年6月11日，我就把生产豆芽的设备和生产豆芽用的“无根剂”和“AB水”都兑给周XX了。我当时和他谈15000元钱，兑给他4台豆芽机。我还把我以前放豆芽用剩下的2、3袋“无根剂”、和100多瓶“AB水”给了他，我还告诉他怎么做豆芽。“无根剂”能让豆芽长出来没有根，“AB水”能让豆芽长得快。兑给周XX机器的时候我就教他了，一共教了他三天，主要是告诉他豆芽的生产流程和什么时候放“无根剂”和“AB水”，具体放多少，我还告诉他国家不让用“无根剂”和“AB水”做豆芽，让他每次少用点。这东西生产出来的豆芽吃了对人不好，但也吃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四）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送检的豆芽（1）号、（2）号检出的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3mg／kg，检验标准，不得检出；检验结论，不合格。
2.齐齐哈尔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书，证实根据规定6-苄基腺嘌呤已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检出应属非法添加。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使用产生体内蓄积后，可对人体的生理机制和内分泌系统造成损害。
（五）搜查笔录
公安机关对周XX的豆芽加工生产车间的搜查笔录，证实在其加工车间内搜查出豆芽无根剂一袋（2000支）、斑菌剂一袋（50支）、不明粉状物18袋、黄豆芽100斤、绿豆芽100斤。
（六）其他证据
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周XX于2013年7月10日凌晨，到公安机关投案。姜XX于2013年7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XX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姜XX故意把犯罪方法传授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周XX的辩护人提出周XX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姜XX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周XX、姜XX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周XX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姜XX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周XX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姜XX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际宏
代理审判员 刘长虹
人民陪审员 滕利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文涛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