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522625000060495，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兴隆街工商银行4楼。
诉讼代表人梁高毅，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镇远县，系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职工。
辩护人龙登海，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侗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系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梁高毅和辩护人龙登海，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作为（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原新店乡）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杨发、杨洪发等村民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以5000元／亩／年的价格租赁位于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冲组上湾的土地倒弃砂土，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2013年6月初，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将租赁的土地提供给岑巩县城承揽土方的工地堆放砂土。2013年8月20日，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责令贵州金浩源贸易公司停止占用集体土地堆放砂石的违法行为。经贵州隆诚勘察规划有限公司勘测，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16.5亩。经铜仁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鉴定，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12.45亩基本农田种植功能丧失，破坏程度为严重破坏耕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在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村民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合理利用和依法保护耕地，被告单位是经村民同意后改变土地用途，本案应首先追究村民的法律责任；2、租赁协议签订前，该地已经抛荒，被告单位、被告人不明知租赁的土地系农用地，不能预见倾倒废弃物对农用地的危害后果，欠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故意；3、被告单位已向国土部门（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国土所）提出申请并缴纳了相关费用，获得了国土部门工作人员的认可，导致被告单位对行为的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4、本案土地还可以复耕，虽然破坏了种植条件，但认定属于“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证据不足，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客观要件有欠缺。
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辩称：我们是经过玉屏县国土资源局同意之后才去签订的租用土地倾倒废土的协议，倾倒之前经过了土地主管部门和林业部门工作人员现场查看，且办理证件的费用已经打入国土部门工作人员账户；被占用的土地在之前是荒地。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三、四月，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经杨罡介绍结识了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洞坪村村民夏某（另案处理），二人商议租赁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冲组（小地名：上湾）的土地建倒土场。同年4月30日，通过夏某的联系、沟通，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作为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杨发、杨洪发等村民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以5000元／亩／年的价格租赁下大冲组上湾的土地倒弃砂土，租赁期限�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之后，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按1000元／亩的价格向村民支付了租金，并在贵州省岑巩县城大圆北路高速路桥墩上张贴了标注大湾倒土场方位信息、联系方式的广告，广告载明倒土场联系方式为“梁先生（梁高辉梁某辉）153××××1111”。同时，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还安排了公司员工梁某与夏某一同在倒土场具体负责车辆管理和现场指挥，收取费用。2013年6月初，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始将租赁的土地提供给岑巩县城承揽土方的工地倾倒砂土。2013年8月，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发现该处农田被弃土占用，遂于同年8月20日下发玉国土资停建字（2013）28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停止占用农用地堆放砂土的行为。经贵州隆诚勘察规划有限公司勘测定界，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1.0991公顷。经铜仁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破坏土地总面积为16.49亩，其中：耕地12.45亩（水田6.91亩、旱地5.54亩），水田质量等级为11等，旱地质量等级为9等，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用途为基本农田；上述占用区域耕地全部被建筑垃圾（建筑沙石、土）覆盖，堆积体高达20余米，原有耕地耕作层被建筑垃圾压占，原有耕地种植功能丧失，鉴定破坏程度为严重破坏。
另查明，2013年10月17日，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移送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梁高辉梁某辉）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3日，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经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租赁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土坪村土地用于倾倒弃土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梁高辉梁某辉出生于1970年11月12日，侗族，身份证号码，住镇远县青溪镇柏杨村龙湾组。
2、营业执照，证实：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号522625000060495，成立于2012年6月20日，住所为镇远县舞阳镇兴隆街工商银行4楼，法定代表人为梁高辉梁某辉，经营范围主要是有色金属等物资的购销和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等。
3、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组长出具的《证明》，证实：上湾倒土场位于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冲组上湾，下大冲组的上湾又叫潘湾。
4、玉屏县新店镇下大冲农业社土地承包登记清册，证实：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向玉屏侗族自治县档案局调取土地承包情况资料，证实：下大冲组的上湾又叫潘家湾。杨洪均有田土1丘0.3亩；吴宗斌田土1丘0.15亩；杨思高田土5丘0.5亩；杨志贤田土2丘0.35亩；杨洪标5丘1.18亩；杨胜平6丘1.38亩；杨志贵3丘0.55亩；刘长珍5丘1.05亩；杨思进2丘0.65亩；杨胜洪2丘0.27亩；杨胜清3丘0.95亩；杨胜友2丘0.4亩；杨胜刚2丘0.35亩；以上十三户共承包土地8.08亩。
5、大冲倒土场倒土量计算表、大冲倒土场占地示意图、临时用地协议书，证实：大冲倒土场（即上湾倒土场）共36个地块，合计39.49亩，农户所有的地块共35宗，集体土地一宗。其中：荒土、荒坡地块9宗，面积共19.17亩；田块24宗，面积共17.41亩；土块3宗，面积共2.91亩。其中杨华（杨发）拥有7#、15#二宗地，均为荒坡，面积共6.64亩。2013年4月30日杨发与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租用位于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组上湾非耕地面积4426.6平方米，折合6.64亩，租金66400元。租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双方约定协议经报县国土局批准之日生效。协议上“村委会意见（签章）”处、“国土局意见（签章）”处为空白。
6、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占地案移送目录、玉国土资停建字（2013）28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户籍证明（梁高辉梁某辉驾驶证）、占地现场照片、临时用地协议书、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被占地现状图与规划图、立案呈报表、案件调查报告，证实：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未经批准，擅自在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大冲组干田坳占用集体土地堆放沙土为由，于2013年8月20日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责令贵州金浩源贸易公司停止违法，通知由梁高辉梁某辉签收。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经调查认为，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触犯《刑法》第342条之规定，故将案件移送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查处。
二、证人证言；
1、姚荣（沙水坪村文书）的证言，证实：梁高辉梁某辉与下大冲村民协商租赁下大冲上湾的荒山、田、土，后向租赁的土地倒废砂土，导致田、土种植条件遭到破坏。梁高辉梁某辉租地时没有与村里协商，夏某帮忙协调租地事宜，还和杨洪发帮忙支付租金，租�共付20万左右。上湾的砂土是从岑巩拉来的。不清楚是否和村民签订协议，不知道是否办得有手续。
2、杨洪发（沙水坪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杨洪发及上湾20多户村民与梁高辉梁某辉达成租赁上湾田、土、荒山的协议，1000元／年每亩，租期为10年，实际村民只允许使用1年。2013年6月支付杨洪发10年租金4500元后开发商就开始往上湾倒砂石，上湾的土地类型有田、土、荒坡，目前自己家的田、土已被破坏，丧失种植条件。倒土场是老板在管理。
3、杨秀伦（沙水坪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岑巩的一个老板租赁杨秀伦及上湾村民的农用地倒砂石。当时是夏某找有土地的村民商谈，杨秀伦、杨秀文、杨秀刚三兄弟共3亩多荒山，共得了租金3万多元，是由杨秀伦的儿子领的租金，签订了出租土地的协议，�议由其儿子杨树华保管。不知改变土地用途是否经过批准，签订协议时没有国家工作人员或村干部在场。杨秀伦家被租用前的农用地可以用来植树，现在被堆了很高的土石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4、杨胜超的证言（沙水坪村党支部书记），证实：2013年6月，杨胜超路过下大冲村民组时，发现该村民组对面湾地田土、荒山堆放了约20亩废弃的沙石泥土。经了解得知是一个岑巩的老板私下和下大冲村民达成协议，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用十年。杨胜超将该情况向新店镇政府领导汇报。该组村民或老板没有就此事向杨胜超汇报或协商过。
5、张意竹（沙水坪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张意竹只知道贵州金浩源贸易公司2013年6月租用下大冲组村民的农用地用于堆放固体废弃物，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金浩源公司和下大冲村民没有向自己报告或联系过。
6、杨树林（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村民）的证言，证实：杨树林家有1.98亩田在上湾，现在租给别人倒废弃沙石、土。来协商的是夏某和“小梁”等人。出租价格是一亩一年1000元，算十年的租金，租金于2013年5月付给村民，杨树林家得了19800元的租金。租地签有协议，对方签的是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原来上湾的地貌是一个湾，有3方是斜坡，湾底是田，斜坡上有土和荒山，荒坡上有少量的香树，现在那些田、土、荒坡被废弃砂土全填埋了，杨树林家的田完全不能耕种。
7、杨洪彪（下大冲组村民）的证言，证实：杨洪彪等20户左右村民将位于上湾的田、土、荒山出租给他人倒砂石，具体是夏某负责协商租赁事宜。杨洪彪家得了8600元租金。出租后原有地貌遭到破坏，堆满了沙土，现已经不能耕种庄稼。
8、刘洪英（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有老板租赁刘洪英及其他村民在上湾的土地用于倒砂土，夏某负责与农户协商租赁土地，租金为每年1000元／亩，按照租赁10年计算。刘洪英家领取1万多元租金。土地被租赁后2013年6月开始有大车从岑巩拉砂石来到上湾，倾倒了大约三个月，原有地形、地貌被改变，已丧失种植条件。
9、罗元凤（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村民）证言，证实：2013年四五月份，夏某到罗元凤家协调租地倒砂土的事情，后来签订了协议，租金为每年1000元／亩，租期为10年。当年6月开始从岑巩运砂石倒在上湾。被租赁的田、土遭到破坏，不能种庄稼了。
10、杨承海（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村民）证言，证实：2013年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梁高辉梁某辉租赁杨承海及村民的土地倒砂土，租金为每年1000元／亩，按10年计算租金，与杨承海家签订有协议，租金以实际丈量为准，杨承海家得到12200元租金。协议里附有一份大冲倒土场倒土量计算表，上面记载了每家出租的土地面积。租用土地以来至案发前没有见政府工作人员及村干部协商相关事宜。土地被租赁前原来是一个山凹，两边是荒山和土，凹底是田。现在填放弃土后已不能种植庄稼。
11、吴宗斌（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岑巩的老板租用吴宗斌家位于上湾的土用于堆放土石方。土地承包合同上是0.45亩，租赁时和土埂一起量得0.5亩。是介绍来的，租金为每亩每年1000元，共租10年。以前上湾是一个山谷，两边有荒山和土、谷底有田，现在他们组用后填土方，山谷已�被填平了。
12、杨昌银（沙水坪村下大冲组村民）的证言，证实：杨昌银家位于上湾的土部分分给其儿子杨胜用、勇和杨令了。2013年6月租给一个姓梁的老板倒砂土。开始是夏某和杨洪华来协商，一亩一年1000元，租十年，得租金4万多元，包含赔偿的果树钱。2013年6月承租方开始往上湾倒砂土，都是大车，到十月份左右就没有倒了。上湾原来是一个湾，湾脚有田，坡上有土、荒山，现在上湾被砂土填满了，填得比上面的路还高，田、土、树子被填埋了，田土都无法种庄稼了。
13、吴希焱（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吴希焱用双桥车到上湾倒土场倒了二天土砂方。岑巩派出所门前高速路桥墩上打有广告：“上湾弃土场，联系人梁先生，还有联系电话”，也听其他师傅说过，才�道上湾有弃土场。在工地装车时有人发一张白色的票，上面写有大冲弃土场。大冲弃土场和大湾弃土场是同一个地方。在弃土场倒好车后，就有人将票收回。上湾和大冲是一个地方。上湾原来是一个湾，下面是田，坡上有点土，二边是一个斜坡，有点香树，是荒坡。吴希焱倒的时候，砂土已经把湾填满了，填得比上面的路还高一点。
14、姚本余（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姚本余受雇于工地老板驾驶挖掘机。岑巩高速路桥墩上打有广告“上湾弃土场”，还有联系电话，联系人梁先生。姚本余有一台挖机，2013年在岑巩山语城挖土方。姚本余的挖机挖的土方有拖到上湾弃土场的，也有拖到别的弃土场的。听说是按指定地点倒，还有发票，没有票是进不了上湾倒土场的。2013年7月份左右有车开始倒砂土到大冲上湾弃�场的。
15、龙为平（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龙为平受雇开车倒土方。从岑巩县城体育馆倒到新店大冲倒土场，大部分土方就是倒到大冲倒土场。在工地上拉一车就发一张票，装好土方后，就把土方倒到大冲倒土场。龙为平开始倒土时，大冲那个湾已经倒得很多砂土了，基本上填平坳上的路面，大冲原来是个湾湾。
16、吴从伟（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吴从伟在新店镇大冲弃土场开铲车铲土。当时是杨老板叫吴从伟去的。吴从伟的铲车进场后，弃土场才开始倒土方。弃土场工地上有一个姓夏的老板（夏某）在工地上负责。每天大约有几十车土方倒在弃土场。驾驶员把土方倒了后，就把票交给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弃土场是一个姓梁的老板（梁某）负责收票。吴从伟在大冲弃土场做了2个多月。
17、梁某（梁高辉梁某辉之弟）证言，证实：2013年4月，夏某通过杨罡找到梁高辉梁某辉，以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租用下大冲组上湾的田、土、荒坡建弃土场。租地事宜是夏某和梁某去与群众协商，并签订用地协议。弃土场在岑巩县一个高速公路桥墩处打有广告，有梁高辉梁某辉的联系电话。梁某在弃土场主要负责收票、算车数，夏某负责弃土场的管理和联系倒土的工地，发放票，最后以票与工地结算。上湾弃土场2013年6月开始堆放弃土，倒土进行了2个多月，后因国土局的介入才停止。倒土后，地形地貌发生改变，土地不能种庄稼。
18、夏某（新店镇洞坪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三四月，经朋友介绍，夏某认识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老板梁高辉梁某辉。梁高辉梁某辉要求夏某帮忙找土地搞一个倒土场。夏某选中上湾那块地后，与梁高辉梁某辉实地查看，梁高辉梁某辉要夏某与群众协商租赁事宜，租金为每年1000元／亩。2013年4月，在夏某沟通协商下，村民和梁高辉梁某辉签订协议支付了租金。租金是梁高辉梁某辉直接支付给群众的。2013年6月正式往租赁的土地倒砂土，下雨停工，一直填埋约2个月。挖方的老板从梁高辉梁某辉处买票，最后按倒的量结算。上湾原来是一个坑，一个大湾，湾脚有一些田，两边坡上有些土，剩下的是荒坡，有些香树。夏某在工地搞管理，一个月有3000元工资。租土地与群众都签有协议，协议书一份有3张，一张协议书，一张土量计算表，一张各家土地方位表图。
19、杨罡的证言，证实：杨罡和梁高辉梁某辉是同事，与夏某是朋友，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夏某说有一个地方可以用来倒�，要杨罡找一个老板。杨罡便介绍夏某认识了梁高辉梁某辉。之后，夏某、梁高辉梁某辉就去协调倒土场的事。倒土场是梁高辉梁某辉出资租的地，后来得知是叫上湾倒土场。杨罡曾与夏某、梁高辉梁某辉到新店镇国土所找过舒所长（舒某），但不清楚后来是否办理了正规手续。夏某在倒土场做了一段时间。
20、杨发（大长冲组村民）的证言，证实：杨发家中3亩多荒坡被上湾倒土场占用。该倒土场是一个姓梁的老板经营。当时杨发为下大冲组组长，夏某自己找群众说的，占着地的人家都签有用地协议，协议内容有三张，一张是临时用地协议书，一张是大冲倒土场倒土量计算表，还有一张是占地示意图。每家的协议内容都一样，只是甲方代表不同，是各家被占地的农民。杨发的合同上乙方是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湾倒土场是2013年6月才开始倒沙土的，是一些双桥车从岑巩拉过来的沙土，做了三四个月，原来的地形地貌已经改变了。
21、舒某（新店镇政府国土所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舒某从新店镇吴敦能乡长处得知（沙水坪村下大冲组）上湾倒了很多砂石、土，把田、土、荒山给填埋了，还有群众发生纠纷。舒某到现场后发现原来的地貌被改变了。上湾有3面是斜坡，有一些田、土和荒山，荒山上有少量的香树，土、田、荒坡被填埋了共20多亩。原有的土地遭到破坏，群众已经不能耕种，是梁高辉梁某辉从岑巩运来的砂石和土倒在上湾。梁高辉梁某辉等人占用农用地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是私自和村民自行协商，夏某负责与村民协商租赁事宜。发现违法行为后国土所和国土局各下达了一次停止违法通知书。上湾被倒废渣后，下面湾的农户怕沙土冲下去，�求梁高辉梁某辉修堡坎，修堡坎的田的农户要求赔偿，无法达成协议。听当地群众说是2013年6月开始倒砂石、土的。金浩源贸易公司梁高辉梁某辉和夏某到国土所找舒某谈过事情，舒某告知二人拟占用的地方属于基本农田，不准搞，也不会批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的供述，证实：梁高辉梁某辉电话为153××××1111，梁高辉梁某辉通过杨罡认识了夏某，后来梁高辉梁某辉让夏某、杨罡与群众沟通好，在上湾建倒土场。后夏某告知梁高辉梁某辉，群众同意签协议。协议书上是5000元／亩（每年），租期为2年，但实际租金是1000元／亩，按照10年算的金额。之后，夏某将协议拿给杨洪发、杨发等群众签订。协议中出租方为上湾有地的各家村民，承租方是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梁高辉梁某辉�金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高辉梁某辉授权梁某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出租方有10多户人家，租金付了26万左右。租金是夏某通知群众到岑巩农行领取，由梁某支付款项，付款时梁高辉梁某辉在场，但不清楚具体租用的土地亩数。2013年6月，倒土场开始倒砂土，梁某和夏某在倒土场管理，梁某负责发票、收票，夏某具体联系倒土的工地。收费价格为大车48元／车，小车为20元／车，共计倒了5000车左右，除了发工资，只收回21万元。体育馆、汽车站的工地是夏某联系的。倒土前到新店县国土所办理过手续，但没有办好手续。
上湾倒土场工程是公司与夏某合伙实施的。梁某是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他代表公司和夏某共同组成上湾倒土场业务管理机构，工资由项目资金里面来支付，每人每月3000元。项目资金是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出�，通过公司账户转到梁高辉梁某辉私人农行卡上，由梁高辉梁某辉取出再发给租地农户。梁某在工地管理，夏某负责与群众、政府协调关系，（贵州金浩源有限）公司负责出资。梁高辉梁某辉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参与合作。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是一个流通贸易型企业，股东有梁高辉梁某辉和梁某，梁高辉梁某辉既是经理又是公司的法人，梁某是办事员，公司还聘有出纳、会计以及业务员。上湾倒土场在公司经营范围内，是一种商务投资行为。
四、现场勘查笔录
1、玉公（刑）勘（2013）10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照片9张）：证实：2013年10月15日10时15分至11时02分，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冲组上湾处，勘见该位置由新鲜碎砂土堆砌�的东西向长方体土石堆，该土石堆临近东侧村公路相接处宽约40米，由东至西呈逐步扩展状，砂土堆西侧最宽处达80米，整个砂土堆高约20米。在砂土堆南北两侧为田土，西侧为山坡。经初步测算，整个砂土堆面积约2万立方米。在砂土堆上见施工的重型货车向砂土堆边缘位置倾倒新鲜的砂土。
2、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拍摄的上湾倒土场广告宣传现场图片，证实：2015年7月7日，该局民警在调查案件过程中，在岑巩县城大院北路高速路桥墩上发现宣传上湾倒土场的广告标语，文字内容为“上湾倒土场，距消防大队1.1公里，联系人：梁先生，电话153××××1111”。
五、鉴定意见。
1、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弃土场占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现场�测笔录，证实：受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及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贵州隆诚勘察规划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对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弃土场占地范围面积进行勘测定界，经当事人（见证人）梁高辉梁某辉现场指界，技术勘测人员现场采集坐标点，利用GPS现场勘测，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实测面积1.0991公顷（合16.5亩），包括农用地9871.03平方米和未利用地（草地）1119.86平方米。农用地中，耕地8300.79平方米林地）227.93平方米、其他农用地1342.31平方米。
2、玉屏侗族自治县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耕地破坏鉴定报告，铜市国资鉴（2016）3号耕地破坏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铜仁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对玉屏侗族自治县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破坏耕地占用区域的破坏情况进行现场踏勘，并对破坏耕地情况进�了鉴定。根据玉屏县公安局提供的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弃土场占地勘测定界图、分类面积汇总表（测量单位：贵州隆诚勘察规划有限公司），并与玉屏侗族自治县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2013）叠加分析得出：占用区位于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占用区总面积为16.49亩，其中：耕地12.45亩（水田6.91亩、旱地5.54亩），林地0.34亩，草地1.68亩，其他土地（田坎）2.02亩。被占用区的土地权属性质为沙水坪村集体所有；通过占用区勘测定界成果与玉屏侗族自治县耕地质量登记补充完善成果（2013）叠加分析，该占用区水田（面积6.91亩）质量等级为11等，旱地（面积5.54亩）质量等级为9等；通过占用区勘测定界成果与玉屏侗族自治县2013年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叠加分析，该地块耕地土地现状是水田和旱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通过占用区勘测定界成果与玉屏侗族自治县2013年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叠加分析，该地块耕地土地现状是水田和旱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2016年8月16日路勘发现勘测界定范围内的耕地全部被建筑垃圾（建筑沙石、土）覆盖，堆积体高达20余米，原有耕地耕作层受到严重破坏，原耕地已无法耕种（附路勘远景、近景、剖面图照片7幅）。玉屏侗族自治县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破坏耕地鉴定结论如下：1、耕地破坏类型：压占；2、耕地破坏面积：破坏耕地总面积12.45亩（均为基本农田）；3、破坏程度：压占前土地利用现状是耕地，压占后土地利用现状是未利用地，所压占的12.45亩基本农田种植功能丧失，破坏程度为严重破坏耕地。
2016年8月19日，铜仁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对上述报告进行了会审，形成如下鉴定意见：1、玉屏侗族自治县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破坏土地总面积为16.49亩，其中：耕地12.45亩（水田6.91亩，旱地5.54亩），水田质量等级为11等，旱地质量等级为9等，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用途为基本农田。2、上述占用区域耕地全部被建筑垃圾（建筑沙石、土）覆盖，堆积体高达20余米，原有耕地耕作层被建筑垃圾压占，原有耕地种植功能丧失，鉴定破坏程度为严重破坏。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形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证、采信。
庭审中，公诉人提交了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收据一张，载明：玉屏侗族自治县财政局新店分局2013年12月14日收到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48000元，拟证实：被告单位因本案已缴纳行�罚款人民币48000元。经查，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均当庭认可交款属实，但该收据无法体现被告单位交款的具体事由及法律依据，公诉机关也未提交有效法律文书印证交款行为适用的法律程序，辩护人认为该款系以“罚款”形式收缴的其他性质的款项。故根据现有证据，上述款项的用途、性质不清，交款程序不明，难以查明其应当产生何种法律后果，该证据及所对应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
庭审中，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4）玉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及（2014）铜中行终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贵州金浩源贸易公司非法占用基本�田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但是该行政处罚决定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故本案认定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土地严重破坏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查，（1）上述两份裁判文书在事实认定部分确认了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与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镇沙水坪村下大冲组部分村民签订协议，租用土地倒弃沙土（建筑垃圾）的事实和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开展相关查处工作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案件情况相吻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上述两份裁判文书撤销了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有关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因为本案所涉事实被依法科处行政处罚，对本案不产生重复评价或刑罚折抵的法律后果，且该两份裁判文书进一步印证了被告单位向玉屏侗族自治县财政局缴款48000元程序不明，性质存疑的事实；（3）上述两份裁判文书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在本案中，公诉机关就被告单位、被告人占用农用地倾倒沙土的行为提供了案发地点村民的证言，并对损害后果进行了科学鉴定，鉴定引用了玉屏侗族自治县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2013）、耕地质量登记补充完善成果（2013）叠加分析，因此，本案认定相同事实的证据体系较之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行政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已有明显完善，关键证据得到补强，故全案事实及证据认定意见亦应作出不同于原行政诉讼的判断；（4）上述两份裁判文书对玉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进行了审查，认为法律适用错误，该裁判意见�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是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因此，对于辩护人所提交的上述两份裁判文书，其所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综合全案作出的事实、证据认定意见与本案证据基础不同，其法律适用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2、《关于大冲弃土纠纷的协议》，拟证实：被告单位占用土地倒土过程中与村民发生纠纷，新店镇政府参与调解，对案件知情但没有制止，被告单位的行为不属于擅自占用。经查，该协议系复印件，无复印人签字及复印情况说明，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据形式不合法。同时，该协议由甲方大冲村村民代表与乙方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达成（梁高辉梁某辉签字），主要是解决如何消除弃土造成的安全隐患的问题，与弃土行为本身是否合法、是否构成犯罪无关，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被告单位在正式倒土前与国土部门进行过沟通，并缴纳了一定的费用。经查，该回单系复印件，无金融机构盖章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在关联性上，该证据显示被告单位向国土部门工作人员舒某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48000元，该事实未得到证人舒某的证言印证，数额与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且交款方式不符合正常审批程序，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梁高�梁某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租用土地倾倒沙石、土等固体废弃物，压占耕地、林地等土地16.49亩，造成其中12.45亩基本农田丧失种植功能，受到严重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属单位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作为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提出犯意后以被告单位名义租赁土地、支付租金，提供自己的手机号码作为联系方式，并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其既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其法定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均应当依法追究刑�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在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首先追究村民的法律责任，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公司、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不明知租赁的土地系农用地，不能预知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土地保护责任的主体并不是单一的，责任方式也有多种形式。土地承包人、用地单位以及国家职能部门都需要以法定的方式承担相应职责，是否进行责任追究需要考虑多重因素，同时一方主体失职也并不必然免除另一主体的责任，是否追究刑事责任需要结合主客观因素共同认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要求行为人明知自己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但仍然予以实施，最终造成农用地大量损坏的危害结果。在本案中，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在提起犯意后曾前往现场查看，了解倾倒沙土前的地貌特征；在确定租地范围时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与村民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对于地块数量、土地类型及户主均有明确认知；临时用地协议载明协议“报县国土（�）批准之日生效”，说明无论是村民还是被告单位、被告人都明知土地用途的改变需要受土地管理法规的约束和国家职能部门的监管，必须经过法定程序审批。因此，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明确，对危害后果明知，本案造成的客观危害后果有村民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要件齐备，村民或其他主体是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该二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所提已向国家职能部门提出申请，国土部门工作人员的认可导致被告单位对行为的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的辩护意见、辩解，经查�土地用途尤其是农用地用途的改变均需严格遵循法定程序进行书面审批，占用基本农田的限制条件更为严格。诉讼过程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始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国家职能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并获得批准，亦未提供明确线索以供办案机关查证国土部门对于本案涉案土地之用途进行改变的监管及审批情况，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关于向国土部门工作人员舒某申请并获得口头认可的辩护意见、辩解，与舒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不一致；支持该辩解的证人梁某、夏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人对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有利的证言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被告单位的经营性质、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的文化程度，其应当知道未经国土部门书面审批便擅自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属于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的行�，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的该项辩护意见、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土地还可以复耕，虽然破坏了种植条件，但不能认定属于“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本案客观要件有欠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地点被占地农户和其他村民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铜仁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的耕地破坏鉴定报告、铜仁市国土资源局的耕地破坏鉴定意见书分别从种植经验、地貌外观和科学鉴别的角度对倾倒沙土前后，被占用土地的功能发挥情况作出了判断，三者共同证实作为基本农田的土地被沙土压占后，其种植功能丧失，12.45亩基本农田受到严重破坏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关于“复耕”的意见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理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即“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辩护人据此认为对于“压占”型土地违法行为，其承担责任的方式是“复垦”或以复垦结果为责任追究的前提。本院认为，该种理解忽略了行政责任与刑事责任的关系。行为人实施了特定的危害行为后，可能同时造成多种危害后果，需要一并承担民事、行政和刑事责任，分别受不同的部门法规范调整，这在破坏环境资源类的违法犯罪案件中十分普遍，本案亦是如此。被告单位与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土地严重破坏，达到数量较大的刑事案件追诉标准，在刑事领域，其应分别承担判处财产刑或自由刑方面的法律后果，在行政执法领域，其应承担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缴纳罚款等方面的法律后果，除非法律有特殊规定，两者并行不悖。即被告人是否按照行政执法机关的要求进行复垦，使土地恢复原状并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追究，是否对土地造成严重破坏也不以复垦结果为前提。同时，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并非必须是永久的、不可恢复的损害，而是给刑法所保护的法益造成的直接、现实的侵害。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所保护的是国家对土地的管理制度和该种制度所维护的土地资源。在本案中，无论被占用的农用地能否恢复、需要多长时间恢复、投入多大成本才能恢复到被占用前的自然状态，其耕作表面被沙石、弃土等高达20米的建筑垃圾掩埋、覆盖，导致该片土地（基本农田）种植功能无法实现的客观结果已经造成，本罪的犯罪后果已经出现，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贵州金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梁高辉梁某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勇莉
审 判 员 易乡莹
人民陪审员 舒小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