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解放北路1号锡银大厦7楼。
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根，无锡市东亭刘镇铝合金门窗加工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吴美娟，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军华。
原审被告马立兵。
原审被告马新谷。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
负责人张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
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无锡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细根、原审被告杨军华、马立兵、马新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无锡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刘细根诉称，2013年2月5日7时10分左右，杨军华驾驶苏E×××××号车辆行驶至沪蓉高速沪蓉方向154公里处时，车前撞击其驾驶的苏B×××××小型客车的尾部，苏B×××××小型客车车前又与马立兵驾驶的属于马新谷所有的皖N×××××小型客车尾部相撞，发生连环交通事故，致使其受伤，三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杨军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立兵与其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平安无锡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苏州公司均为相关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位。其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5459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5141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5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车辆修理费223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211216.22元，扣除杨军华、马立兵已支付的24000元，尚有损失187216.22元。现诉至法院，要求：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8063.94元、死亡伤残费用50960.2元、财产损失1265元，扣除杨军华垫付的22000元，余款为58289.14元，不足部分由杨军华承担责任；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50960.2元、财产损失1265元,马立兵、马新谷除对上述不足部分承担责任外，还应另行向本人赔偿损失共计3870.84元；平安无锡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3870.84元、死亡伤残费用50960.2元；杨军华、马立兵、马新谷、平安无锡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苏州公司按比例承担诉讼费用。
杨军华辩称，事故发生后，其已向刘细根先行支付24000元。此外，其母亲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了，用去医药费731.38元。其车辆也受损，实际已支出修车费1600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留有份额。
平安苏州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刘欣欣和刘镇的户籍信息和学校证明、车辆维修费发票和定损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军华驾驶的苏E×××××号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分公司平摊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其公司按责承担60%。对刘细根主张的医药费，要求扣除外购药、无医院收费章和病历印证的票据金额，并扣除20%的医保外用费。对刘细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只认可每天80元。刘细根提供的暂住证是2012年8月签发，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刘细根在无锡居住满一年。刘细根提供的被抚养人学校证明及户籍信息，认可刘细根有两被抚养人，但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其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计算，同时按伤残鉴定作出的时间来确定被抚养人的年限，刘镇鉴定时满15周岁，抚养年限为3年，刘欣欣鉴定时满8周岁，抚养年限为10年。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故不予认可。修车费认可2230元，施救费要求刘细根提供发票，否则不予认可。残疾器具费因无医嘱证明，故不予认可。
马立兵辩称，事故发生时，刘细根的车与其车没有发生任何碰撞，故事故与其车没有任何关系。事故发生后，其已向刘细根的老婆刘梅香支付了2000元。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其车辆也发生了修车费350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留有份额。
马新谷辩称，其是皖N×××××小型客车的车主，但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
太平洋公司辩称，马立兵驾驶的机动车在其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根据马立兵的陈述，这次碰撞与马立兵没有任何关联，马立兵也不存在过错，故其公司无须承担责任。对刘细根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意见与平安苏州分公司的意见相同。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公司不予承担。
平安无锡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刘细根系其公司投保的被保险人，也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和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交强险是赔偿本车人员作为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刘细根因自己的行为造成自己的损害，故不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者，并对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公司赔偿，因此刘细根不能纳入保险赔偿的范围，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另外，保险合同对非医保的扣除亦有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公司不予承担。请求驳回刘细根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7时零7分，刘细根持证驾驶苏B×××××小型客车，沿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沪蓉方向154公里处时，车前与马立兵驾驶的皖N×××××小型客车尾部相撞。事故发生后，刘细根未按规定在事故车辆后方设置警告标志，车上人员没有及时撤离。此后在7时10分，杨军华持证驾驶苏E×××××号小型客车行驶至事故地段时，因疏于观察致使车辆前部与已经发生事故的由刘细根驾驶的BMU203小型客车的尾部发生碰撞，BMU203小型客车被撞击后车前撞到下车查看的刘细根的身体，致三车受损，刘细根受伤，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刘细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立兵不负事故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杨军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细根和马立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刘细根到常州市武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期间共用去医疗费54599.62元。刘细根驾驶的苏B×××××小型客车经平安无锡公司定损共用去修理费2230元、清障费300元。维修单位出具证明，载明：该车维修费用均为车辆车尾部位的维修费用，不含该车前部位的维修费用，更新的配件均系该车车尾部分配件。杨军华驾驶的苏E×××××号车辆经平安苏州公司定损为修理费16000元。马立兵驾驶的皖N×××××小型客车经太平洋公司评估定损为修理费3500元。
原审另查明，杨军华驾驶的苏E×××××号车辆系其所有，该车在平安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三者险，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细根驾驶的苏B×××××小型客车在平安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三者险，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立兵驾驶的皖N×××××小型客车系马新谷所有，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无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我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言明：交强险是赔偿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并将该条款明确告知刘细根”。
原审又查明，刘细根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评定。该所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刘细根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4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原审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杨军华已向刘细根先行支付22000元，马立兵已向刘细根先行支付2000元。
原审还查明，刘细根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黄洲镇新福村刘家村小组1号，但自2012年5月起即到江苏省无锡市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工作并租房居住。刘细根婚后生有2个子女，长子刘镇，生于2000年1月17日，次女刘欣欣，生于2006年9月18日，两子女均随刘细根在江苏省无锡市生活居住。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首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细根系在第二次事故中受伤，刘细根在本次事故中从车上人员已转化为第三者，故刘细根受伤所致损失首先应由杨军华驾驶的苏E×××××号车辆所投保的平安苏州公司、马立兵驾驶的皖N×××××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太平洋公司、刘细根驾驶的苏B×××××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平安无锡公司各自在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刘细根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损失赔偿金额，由平安苏州公司按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分别按70%的份额作出赔偿。马立兵驾驶的皖N×××××小型客车未投商业险，故由其按事故责任（15%）对刘细根受伤所致的医疗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进行赔偿。关于车损部分，因刘细根在第二次事故中与马立兵共同负次要责任，杨军华负主要责任，且杨军华、马立兵提出讼争事故导致两人实际支出的修车费有20000元左右，故平安苏州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可将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部分作为杨军华、马立兵理赔的份额予以保留。刘细根主张的财产损失亦是第二次事故造成，该财产损失由杨军华驾驶的苏E×××××号车辆所投保的平安苏州公司按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按70%的份额作出赔偿。马立兵按事故责任（15%）对刘细根的车损进行赔偿。平安苏州公司提出的要求扣除20%医保外费用的意见，根据相关统计显示，交通事故中医疗费中非医保的费用一般为10%左右，确定为10%即5459.96元。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费用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或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确定该费用由杨军华按事故责任承担70%即3821.97元，刘细根、马立兵按事故责任各自承担15%即818.99元。平安无锡公司辩称刘细根的损失不能纳入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刘细根作为苏B×××××小型客车的驾驶员，下车查看已脱离该车，在查看过程中受外力作用而造成其受到本车伤害，相对于本车来说，刘细根已构成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刘细根与平安无锡公司之间的特别约定是平安无锡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的内容在客观上免除了平安无锡公司的民事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故对平安无锡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符合相关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予以确认。确定刘细根的医疗费为54599.62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经审查，刘细根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贴的期限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刘细根就医的路途和次数，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根据刘细根的伤残程度，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刘细根的户籍虽然在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黄洲镇新福村刘家村小组1号，但自2012年5月起即到江苏省无锡市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工作并租房居住，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婚后生育的2个子女，亦随其居住在无锡，满足居住、生活在城镇区域这一条件，按照相关规定，可认定刘细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均自定残之日起算，分别为68692元、15259.4元。平安苏州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对刘细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提出的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刘细根提供的营业执照，确定刘细根从事其他建筑业，可按其行业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参照2013年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的标准来计算刘细根的误工工资标准为每月3724元，确定其误工费为51416元，平安苏州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对刘细根主张的误工费提出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马新谷虽为皖N×××××小型客车车主，但不存在过错，依法不需要承担责任。根据刘细根提供的证据，确定刘细根的损失为医疗费54599.62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贴486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51416元、残疾赔偿金83951.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525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修理费223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204001.02元。该款，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8555.13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责（70%）承担医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4241.96元以及车损费用1771元，三项合计74568.09元。由平安无锡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58555.13元。由杨军华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医保外费用3821.97元。由马立兵按事故责任（15%）承担医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51.85元，并承担15%的医保外费用818.99元和15%的车损费用379.50元，三项合计4250.34元。刘细根支出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按其诉讼请求金额中被法院支持的份额，根据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由平安苏州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杨军华、马立兵按比例承担。故对平安苏州公司、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苏州公司向刘细根赔付74568.09元，杨军华向刘细根赔付3821.97元。上述款项，因杨军华已先行向刘细根支付24000元，故平安苏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直接向刘细根支付54390.06元，向杨军华支付20178.03元。二、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向刘细根赔付58555.13元。三、马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细根赔付4250.34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尚应支付2250.34元）。四、驳回刘细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元、鉴定费用2520元，合计3850元，由刘细根自行负担81元，平安苏州公司负担1407元，太平洋公司、平安无锡公司各自负担1105元，杨军华负担72元，马立兵负担80元。
上诉人平安无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均属于“责任保险”。刘细根是讼争车辆的投保人、实际驾驶人和被保险人，不可能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要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细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杨军华、马立兵、马新谷、平安苏州公司未作答辩。
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强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第42条还明确：……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刘细根系讼争保险的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对其赔偿不符合交强险的规定。综上，上诉人平安无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平安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
二、平安苏州公司应向刘细根赔付105845.66元，杨军华应向刘细根赔付3821.97元。因杨军华已先行向刘细根支付24000元，故平安苏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刘细根支付85667.63元，向杨军华支付20178.03元；
三、太平洋公司应向刘细根赔付8283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马立兵应向刘细根赔付5750.34元，因马立兵已先行向刘细根支付2000元，故马立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细根支付3750.34元；
五、驳回刘细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鉴定费用2520元，合计3850元，由刘细根负担307.78元，平安苏州公司负担1761.7元，太平洋公司负担1703.4元，马立兵负担7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刘细根负担106.32元，平安苏州公司负担608.59元，太平洋公司负担588.45元，马立兵负担2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飞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代理审判员 张 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