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7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0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泽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慧婕，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积虎，北京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艳（邹×之母），1962年10月4日出生。
上诉人王×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王×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2月28日，我与被继承人邹×1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2年8月23日，被继承人邹×1因慢性肝衰竭，不幸病故。邹×系邹×1与前妻之女，被继承人邹×1的父母均已去世。邹×1生前留有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一套、车牌号为京ES39**号长安奥拓小轿车一辆及其他财产（含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等）。另外，邹×1生前患乙型活动性肝炎、肝硬化腹水已经十余年，患病期间，我陪伴邹×1四处求医、精心照顾，为了给邹×1治病和增加营养，提高抵抗力，欠下了大笔债务，至今未偿还。邹×1病故后，我希望与邹×协商处理邹×1遗产，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上述财产系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遗产，我系合法继承人之一，理应依法继承其遗留的财产份额，但邹×不愿承担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债务。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邹×1遗留的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归我所有，我给予邹×适当补偿；2.请求判令被继承人邹×1遗留的车牌号为京ES39**长安奥拓小轿车一辆归我所有，我给予邹×适当补偿；3.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邹×1遗留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4.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邹×1上述遗留的遗产前，扣除被继承人邹×1生前因看病等所欠的债务50.1万元，且在分割遗产时，给予我较多份额。
邹×辩称：我同意对财产进行分割，但对王×所述债务需要法院查明是否为邹×1看病所需，应由其个人支付。王×所述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多分财产的请求，邹×1与王×结婚只有三年，且邹×1患病住院两个月一直由其姐姐照顾，故王×只是承担了一名妻子的义务，并不存在多分遗产的情形。此外，邹×1单位发放的困难补助费和邹×1名下的存款亦应分割。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配偶、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另一半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及长安奥拓牌小轿车（车牌号京ES39**）一辆系邹×1的遗产。王×、邹×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邹×1的遗产。王×关于其对邹×1照顾较多，邹×未对邹×1尽到赡养义务，故其应当多分遗产的主张，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邹×1的遗产应由王×与邹×均等分割。关于房屋归属，双方均同意房屋归王×所有，由王×给付邹×折价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房屋价值以评估报告书确定的价值为准。关于车辆归属，本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确定车辆归邹×所有，由其给予王×相应折价款，车辆价值以双方协商一致的价值为准。关于王×与邹×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邹×1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增加额及相应利息、企业年金个人缴纳及单位缴纳部分、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王×分得一半，另一半及邹×1与王×结婚之前所得部分为邹×1的遗产。关于邹×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的存款：其中2012年8月22日的存款余额3200.39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王×分得一半，另一半为邹×1的遗产，由王×与邹×均等分割；2012年9月3日的丧葬费3.5万元在扣除为邹×1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丧葬费、木棺费、骨灰盒费、寄存费等共计24518元后，余额由王×与邹×均等分割；2012年10月16日的养老保险金
34160.09元如前所述分割；2012年8月30日、2012年11月7日的医疗保险理赔金共计21932.33元，因该部分费用需预先垫付相应款项取得医疗票据后才能获得报销理赔，故该款项在性质上应属王×与邹×1夫妻共同财产，应由王×分得一半，另一半为邹×1的遗产，由王×与邹×均等分割。邹×1生前所在单位在其去世后发放的困难补助费5万元亦由王×与邹×均等分割。关于王×主张的债务50.1万元：首先，王×提交的为邹×1购买营养品的收据、发票，从收据、发票开具的先后顺序、时间间隔及收据号码、发票号码的号码顺序来看，不具有真实性，小票1张的真实性、关联性亦无法认定；其次，王×主张邹×1住院及门诊自费部分花费30万元，但据本院查实，自费部分为5万余元，即使加之王×主张的陪护费、急救车费、交通费、献血费等，亦与30万元相去甚远，且邹×1生前为北京融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存在收入；第三，债权人未出庭作证。综合以上三点，王×主张的50.1万元债务本院无法认定。关于墓地费25万元，王×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项费用，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定。双方其他主张及辩称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及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归王×所有，王×给付邹×房屋折价款四十七万五千二百五十元，邹×协助王×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长安奥拓牌小轿车（车牌号京E／S39**）一辆归邹×所有，邹×给付王×车辆折价款一万二千五百元，王×协助邹×办理该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邹×1名下住房公积金十一万七千三百五十元六角七分归王×所有，王×给付邹×折价款五万零五百三十八元三角四分（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邹×1名下养老保险金三万四千一百六十元零九分归王×所有，王×给付邹×折价款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三元八角九分（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五、邹×1名下企业年金一万零七百六十二元一角一分归王×所有，王×给付邹×折价款三千八百九十九元七角五分（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六、邹×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余额三百八十五元一角六分归王×所有，王×返还邹×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四元一角八分（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七、困难补助费五万元归王×所有，王×返还邹×二万五千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八、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1、原审法院在分割遗产前未将被继承人邹×1生前因治疗疾病形成的50.1万元债务予以扣除。2、原审法院在分割遗产前，未将被继承人邹×1下葬而必然发生的墓地费用予以扣除。3、原审法院将邹×1遗留的车辆判定归邹×所有，但是从实际需求来讲我更加需要该车辆。4、本案中困难补助金并非遗产，依法不应分割，且该困难补助金系婚内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扣除我应享有的份额。现该困难补助金已经全部用于支付邹×1生前债务，无费用可供分割。5、被继承人邹×1患病十余年，期间一直由我照顾和扶养，且一直与邹×1共同生活，依法在分割遗产时我应予多分，原审法院却未认定该事实直接将遗产均分，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和遗漏。1、本案不应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而应适用该条第三款和第四款之规定。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时遗漏了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以及继承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
邹×同意原审判决，其针对王×的上诉请求辩称：王×所述50.1万元的债务并不真实存在，即使存在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用于邹×1的治疗。王×所述墓地费用不属实。原审法院已经将房屋确定给王×，我作为被继承人邹×1的女儿，也希望保留父亲的部分物品作为感情寄托，故要求将车辆判归我所有。困难补助金是邹×1生前单位发放给邹×1的遗属的。我作为邹×1的女儿，已经竭尽所能尽自己的赡养义务。王×和邹×1结婚只有两年多的时间，只是尽到夫妻之间的法定义务，邹×1住院期间也一直是其姐姐在陪护，故分配邹×1遗产时王×不应多分。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邹×1与李艳于1987年登记结婚，于1988年3月12日生育一女邹×，二人均系初婚，于1993年9月23日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为：”女儿邹×5岁，由女方李艳扶（抚）养，男方邹×1每月付扶（抚）养费80元。住房归李艳所有，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电扇及家俱（具）归李艳所有，双方各自衣物归各自所有。邹×1对女儿邹×有培养、教育和探望权力（利）。协议据（具）有法律效力后四日内邹×1清完应有的财产。”2009年2月28日，邹×1与王×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邹×1于2012年8月23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邹×1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邹×1生前留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于2002年7月2日取得；留有长安奥拓牌小轿车（车牌号京ES39**）一辆，双方一致认可该车现值25000元。另，邹×1名下住房公积金的余额为117350.67元、企业年金的余额为10762.11元、养老保险金的余额为34160.09元。邹×1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北京融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丰台分部发放丧葬费3.5万元，后又向邹×1遗属发放困难补助金5万元，王×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经原审法院向北京融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丰台分部调查，其表示困难补助金的归属听从法院判决。
庭审中，王×主张邹×1生前罹患乙型活动性肝炎、肝硬化腹水十余年，为治疗、增加营养等共负债50.1万元，其中邹×1住院及门诊的自费部分大概30万元，包括欠骆建军3000元（2012年11月已还）、欠邹青20**元、欠潘志忠5000元、欠章祥、徐晓莹、李春生、陆凯英共计5万元、欠其兄王加祥1.5万元、欠其兄王仁祥2.8万元、欠其姐王琴3.5万元、欠其姐王琴之弟妹严冬枚1.3万元、欠其兄王权祥2.5万元、欠其兄王胜翔15万元、欠其长姐之女李文菊17.5万元，并提供王×向骆建军、邹青、潘志忠、章祥、徐晓莹、李春生、陆凯英出具的借条以及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2）涟民初字第179号、第180号、第181号、第182号、第184号、第185号、第210号民事调解书及诉讼费专用票据。邹×不认可上述借款，主张已还的3000元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余借条及七份调解书及诉讼费专用票据的真实性，因所涉案件均在同一天立案，同时达成调解协议，第一笔借款距离王×与邹×1结婚时间只有17天，且15万元和17.5万元的借款仅相隔10天，只能看出是王×借款，无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以及邹×1知道王×借款，借款如何花费亦不得而知。王×表示债权人无法出庭作证。王×主张为邹×1处理丧葬事宜支付丧葬费、棺木费、骨灰盒费等共计24368元，要求扣除该费用，并提供收据、发票。邹×不认可收据，认可除北京宝灵仙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之外的其他发票。王×主张邹×1住院期间的陪护床费和陪护费1448元应扣除，并提供陪护床计价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邹×认可真实性，但主张王×将计价单、发票重复计算，应按照发票计算为724元，且陪护6天应当是60元，不应为114元。王×主张为救治邹×1花费救护车费343.5元应扣除，并提供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邹×认可真实性。王×主张2012年7月28日、29日，黄根园、申林、米启启、金会为邹×1输血，支付每人1200元共计4800元的营养费应扣除，并提供献血证，邹×认可邹×1需要输血，但主张系邹×1大姐二姐支付的费用。王×表示献血人无法出庭作证。王×主张为邹×1治疗支出交通费、门急诊费、药费、门诊挂号费等共计2226元，并提供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车辆通行费专用发票、北京市出租汽车燃油附加费专用发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单位专用收费票据、北京泽润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门急诊诊疗费专用收据。邹×对交通费大体认可，主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单位专用收费票据及北京泽润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上的时间为邹×1与王×结婚之前，与本案无关，且发票抬头为丰台工商银行，对挂号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日期，请法院酌情判定。王×主张扣除墓地费用，自下葬时开始计算二十年，每年12500余元，尚未下葬，并提供骨灰盒寄存费150元的收据一张，邹×认可该收据，不认可墓地费，王×未举证。王×主张其自2002年起至邹×1死亡时止一直与邹×1共同生活并照顾邹×1，邹×并未尽基本的赡养义务，应在分割遗产时少分或不分，并提供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玉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邹×不认可。邹×主张其极尽所能赡养邹×1，因为很多钱款系邹×1之姐邹青最初花费，后邹×又将钱款返还邹青，并提供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空军总医院医疗收费专用收据、发票、收据、挂历复印件、邹青证人证言，王×均不认可。邹×要求分割邹×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于2012年9月3日的存款余额94291元，王×不同意分割，称其中38000元用于偿还债务，24518元用于丧葬花费。
另查，诉讼中王×主张2009年至2012年为邹×1购买营养品、中草药花费81274元，要求扣除该费用，并提供收据27张、发票8张、小票1张。邹×不认可真实性与关联性。王×提交的收据27张中，2张盖有北京瑞宏堂大药房发票专用章，2011年9月15日的收据号码为009531，2012年2月10日的收据号码为009534；8张盖有北京正济堂药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杜家坎店财务专用章，其中2009年3月27日的收据号码为0046019，2010年2月12日的收据号码为0046016，2010年7月29日的收据号码为0046020，2011年5月10日的收据号码为0046017，2011年9月10日的收据号码为0046018，2011年11月2日的收据号码为0046014，2012年3月24日的收据号码为0047880，2012年5月19日的收据号码为0047879；17张盖有北京成冠梦信息咨询服务部发票专用章，其中2009年8月20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61，2009年9月27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62，2009年12月4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63，2010年3月12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64，2010年7月15日的2张收据号码为0001966、0001967，2010年10月23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68，2010年12月28日的2张收据号码为0001969、0001970，2011年2月13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1，2011年4月15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2，2011年6月20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3，2011年9月3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4，2011年10月15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5，2011年12月4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6，2012年2月10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7，2012年4月20日的收据号码为0001978。王×提交的8张发票中，2009年4月15日的2张发票号码为03854709、03854710，2009年6月7日的3张发票号码为03854711、03854712、03854713，2010年11月17日的发票号码为03854720，2012年1月18日的发票号码为03854716，2012年3月20日的发票号码为03854717。
又查，王×与邹×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邹×1住院及门诊费用个人自费部分共计56467.26元。邹×1去世后为邹×1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丧葬费、木棺费、骨灰盒费、寄存费等共计24518元。2012年8月22日，即邹×1去世前一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余额为3200.39元。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2月18日，邹×1名下该账户存入医疗保险理赔金7095.42元、丧葬费3.5万元、报销（养老保险金）34160.09元、医疗保险理赔金14836.91元，截至2014年2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385.16元，其余款项由王×支取。2009年3月至2012年8月，邹×1名下住房公积金增加额共计为30072元，企业年金个人缴纳及单位缴纳部分共计5925.24元，养老金个人缴费部分共计10064.64元，双方一致认可邹×1与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邹×1名下住房公积金增加额的利息共计2476元。另，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现由王×居住，邹×同意该房屋归王×所有，由王×给付其相应折价款。长安奥拓牌小轿车（车牌号京ES39**）一辆现在王×处。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95.05万元。评估费3802元由王×预交。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北京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北京融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丰台分部证明、北京融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丰台分部费用发放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传染病专科）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险理赔通知书、住房公积金明细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算单、企业年金明细单、陪护床计价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宝灵仙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发票、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发票、献血证、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车辆通行费专用发票、北京市出租汽车燃油附加费专用发票、北京泽润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门急诊诊疗费专用收据、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玉皇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收据、发票、收据、挂历、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2）涟民初字第179号、第180号、第181号、第182号、第184号、第185号、第210号民事调解书、诉讼费专用票据、借条、证人证言、联系笔录、电话联系笔录、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关于对［金房（2014B）估字第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答复、评估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在被继承人未留有有效遗嘱的情况下，应根据法定顺序由法定继承人继承相应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邹×1的父母已经先于其死亡，王×作为邹×1的配偶、邹×作为邹×1的子女，均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邹×1的遗产。王×与邹×1结婚仅三年多，且诉讼中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邹×未对邹×1尽到赡养义务，故本院对王×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王×主张邹×1生前因治疗以及购买营养品共负债50.1万元，但其提交的购买营养品的27张收据和8张发票中，前后两三年的时间内相关票据几乎全部是连号，而且多处顺序前后颠倒，明显不具备真实性。邹×1生前有稳定的职业及收入，且王×就其主张的对外债务所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邹×1签字，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应欠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王×主张从邹×1遗产中先扣除50.1万元外债的诉讼意见不予采信。邹×1生前遗留有房屋一处及小轿车一辆，诉讼中邹×同意房屋归王×所有，由王×给付邹×房屋折价款。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确定车辆归邹×所有，由邹×给付王×车辆折价款，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王×主张的墓地费用，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应费用客观存在以及确切数额，仅由其主观判断按照每年1.25万元共计20年计算，缺乏合理依据，本院对王×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邹×1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给予邹×1遗属困难补助金5万元，该笔费用产生于邹×1、王×夫妻关系灭失以后，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5万元困难补助金系单位给予邹×1遗属的生活补助，经原审法院询问，该单位明确表示困难补助金的归属单位没有意见，听从法院判决，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由王×与邹×平均分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估费3802元，由王×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邹×负担1802元（已由王×垫付，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王×）。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1元，由王×负担9000元（已交纳），由邹×负担68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1元，由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智瑜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