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1026号
原告黄建苗。
原告周丽娟。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旭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孙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建明，男，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工作。
被告宁波市海曙宏基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长征，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生辉，男，宁波市海曙宏基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工作。
原告黄建苗、周丽娟诉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宏基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旭琰、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欧建明、被告宁波市海曙宏基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生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奉实业”）前身系上海箱包城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8月22日签订《上海箱包城营业房联建协议书》，约定：原告选定箱包城H区XXX幢第3、4间地块联建营业房，联建营业房基础建设费共计人民币（下同）356，000元。被告祥奉实业应当于2004年年底交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祥奉实业支付联建房款356，000元。但是，被告祥奉实业至今没有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因此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祥奉实业交付房屋，法院认为系争合同名为联建，实为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另案提出请求。被告宁波市海曙宏基房地产经营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曙宏基”）是被告祥奉实业的代理人，在宁波地区代理销售上海箱包城的营业房，原告正是在其推荐下才购买了系争房屋，其应对被告祥奉实业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令：1、被告祥奉实业返还原告购房款356，000元及自支付房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并赔偿已付房款一倍的损失356，000元；2、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对被告祥奉实业的上述返还、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56，000元及自支付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上海箱包城联建协议书一份、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被告祥奉实业双方买卖房屋的法律关系及原告向被告祥奉实业支付了相应的房款。
2、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祥奉实业之间的联建协议书无效，因为被告祥奉实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3、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宁波海曙宏基代理销售被告祥奉实业的联建房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祥奉实业辩称，同意退还购房款，但目前被告存在客观困难，没有能力退款。不同意支付利息，且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即使应当支付，也应当按照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被告祥奉实业针对其辩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宁波海曙宏基辩称，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并非被告祥奉实业的代理人，原告要求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是帮被告祥奉实业介绍过客户，但不存在代理关系。
被告宁波海曙宏基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了电汇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宁波海曙宏基的购房款，宁波海曙宏基已经转交给了被告祥奉实业。
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双方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祥奉实业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由被告宁波海曙宏基的员工代收了购房款或者定金，但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有代理关系，从该证据也可以看出原告并不是把所有房款都交给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对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但认为从资金的走向恰恰可以反映两被告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被告祥奉实业在本院给予核实质证的期限届满后，仍未进行核实质证。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对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提供的证据，因被告祥奉实业逾期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上海箱包城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2003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祥奉实业签订《上海箱包城营业房联建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原告与被告联建箱包城；二、原告选定箱包城H区第6幢第3、4间地块联建营业房，共二间及楼层第二、三层，共计建筑占地面积91.20平方米；三、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即向被告交缴联建营业房基础建设费每间178，000元，总计356，000元；四、被告于2003年8月底前做好土地平整，并着手建设联建营业房，在2004年12月前将联建营业房结顶完工交付给原告；如遇下列特殊原因可以延长交付时间：（1）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2）施工中遇到异常困难及特大技术问题不能及时解决；（3）其他非被告所能控制的因素；五、原告应按如下条款及时向被告交缴土建工程联建款：（一）原告联建房建筑面积为273.6平方米，合计建筑总造价186，048元。（二）营业房联建工程款交缴时间：1、首期工程款营业房基础完成后，缴纳30%；第二期工程款营业房建好一层后，缴纳30%；第三期工程款营业房建好二层后，缴纳30%；末期工程款营业房交付使用时缴纳10%。……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按原告实际联建的营业房建筑面积，由被告负责代办房地产权证；……十、被告未遇协议第四条所列的特殊原因，不能将联建营业房及时结顶交付给原告，如交付时间延期在一个月内，即原告表示予以谅解；如超过一个月，即第二个月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每延期一天按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三计付违约金；如果被告延期超过规定期三个月，原告有权要求退房，并退还联建本金款及相应的银行存款利息。原告若未按时缴纳营业房联建工程款，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未按时缴纳部分款项的1%的滞纳金；原告应缴纳款项超过1个月未缴的，被告有权单方终止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3年8月11日向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支付购房款336，000元，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购上海箱包城房号H6-3、4间共336，000元，本收据到上海换正式发票，即此收据无效。后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将代收款项转入被告祥奉实业账户。2003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祥奉实业支付联建房款20，000元，并由被告祥奉实业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包括定金在内的购房款共计356，000元。系争房屋至今未交付给原告，也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3年12月24日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证，并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奉民三（民）初字第3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上海箱包城营业房联建协议书》实质为房屋买卖合同，且该合同无效；并判决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上海箱包城营业房联建协议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祥奉实业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合同，导致合同无效，且在收取原告的购房款后从未将房屋交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并偿付自支付次日起至返还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宁波海曙宏基存在代收款项的事实，但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代理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宁波海曙宏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建苗、周丽娟购房款人民币356，000元。
二、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建苗、周丽娟以人民币356，000元为本金，自2003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对原告黄建苗、周丽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08.50元，由被告上海祥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理审判员 苏 姝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伟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