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终字第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逯祯庭，住山西省灵石县。
委托代理人：韩晓强，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号院*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何厚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臻荣，北京劭和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小庆，北京劭和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赵彬，董事长。
上诉人逯祯庭与被上诉人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逯祯庭及委托代理人韩晓强，被上诉人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臻荣、马小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1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整合相关四个铁矿为一个新企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新公司占股80％，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占股20％，原、被告同意上述四个铁矿资产总额为20000万元，为实现上述合作，原告应向二被告支付11000万元。2011年11月22日，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原告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支付款项，一旦合作项目无法进行，如四个铁矿新的手续无法办理等，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应将原告支付的款项在收到原告的还款通知书之日起30天内全部退还原告，否则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向原告支付因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违反本协议给源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日，原告向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支付20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被告逯祯庭向原告移交了四个铁矿的公章。2012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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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间原告又陆续通过银行给被告逯祯庭转账800万元。2012年6月24日，因原告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现，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在签订协议之前隐瞒了灵石县段纯镇上庆和铁矿早已被取缔关闭的真实情况，鉴于此，原告与被告逯祯庭经友好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约定：解除《合作协议书》，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于2012年7月31日前支付原告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1年8月1日起算），支付原告办理铁矿手续费60万元；于2012年9月30日前返还原告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1年8月1日起算），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依照《保证合同》继续履行担保责任。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均由逯祯庭代签。《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于2012年6
---9月间还款8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3年2月7日，原告向晋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晋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逯祯庭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逯祯庭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只是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有异议，认为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8月1日起算，不应从2011年8月1日起算。
再查明，2012年7月4日，山西宏伟投资有限公司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省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显示，2006年11月21日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被注销。
该院确认的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保证合同》、晋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企业变更手续、付款凭证、收条、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予遵守。原告与被告逯祯庭、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由于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落款的签名都是逯祯庭，故该《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只对原告与被告逯祯庭产生效力，被告逯祯庭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依约向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支付投资款2800万元后，发现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合作的事项无法进行，于2012年6月24日与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同时对返还原告投资款、利息及合作期间原告因办理手续产生的费用等作了约定，被告逯祯庭并陆续返还了原告投资款800万元，余款2060元至今未付，依法应承担返还剩余款项的责任。关于被告逯祯庭在庭审中认为其与原告合作不能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无法办理手续造成，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从被告逯祯庭在晋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逯祯庭对于合作不能的原因表述一致，主要原因是因为其隐瞒了灵石县段纯镇上庆和铁矿早已被山西省国土局取缔的真实情况。因此被告逯祯庭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认为自己作为保证人已过保证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由于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原告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支付款项，一旦合作项目无法进行，如四个铁矿新的手续无法办理等，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应将原告支付的款项在收到原告的还款通知书之日起30天内全部退还原告，否则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向原告支付因被告逯祯庭、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违反本协议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该约定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按二年计算，原告与被告逯祯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分别是2012年7月31日前和2012年9月30日前，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保证期间。因此，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应当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申请撤回对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另根据山西省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显示的内容，2006年11月21日被告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已被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逯祯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20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1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逯祯庭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144800元，由被告逯祯庭、被告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逯祯庭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撤销（2014）并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将与上诉人合作新注册的公司“灵石县凯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上诉人并移交相关手续公章；三、改判被上诉人补充办理与上诉人合作的四个铁矿的申报登记工作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段纯镇上庆和铁矿并未被关闭取缔，政府只是要求限期办理申报登记工作。其次，上庆和铁矿是上诉人2011年5月6日通过协议用自己的灵石县段纯镇磨石沟铁矿互换并补偿对方500万元取得的。一审法院在未对客观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便认定上庆和铁矿早巳被关闭取缔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依据协议应投资11000万元，实际投资2800万元，用于合作铁矿整合改造，不应由上诉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为了便于管理，在灵石县成立了“灵石县凯瑞投资有限公司”对合作的四个铁矿进行整合，对整合后的铁矿被上诉人分别占股80％，上诉人占股20％，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将其投资的2000余万元全部支出用于整合费用，因资金不足，上诉人个人贴补了数百万元，其中整合支出共计2815．5万元。被上诉人接管四个合作铁矿后将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也就是收取投资款的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整合给了其他矿山，全部补偿款由被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该矿的注销手续。一审判决不顾被上诉人早巳将投资款支出并且侵吞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补偿款的事实，强判上诉人付款实属错误。三、2012年6月24日《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对还款，产权，担保、上诉人办理手续时被上诉人的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一审判决只依据第2条“还款约定”进行判决，而不顾其它约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该协议第一条对上庆和铁矿是否被关闭取缔做了错误认定，第二条对还款时间做了约定，第三条对四个铁矿工商手续如何变更为上诉人做了约定，第四条对担保做了约定，第五条对被上诉人的义务做了约定，第六条规定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不顾当事人关于不能付款的约定，直接判令支付2060万元有失公正。四、被上诉人接管合作的四个铁矿后，通过整合分别在工商局办理了新公司的登记注册，目前仍占股80％继续掌控铁矿。一审判决对此不作处理，只要求上诉人退款。五、被上诉人成立的管理公司是“灵石县凯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说明上诉人无需退款。该“证明”在一审庭审及庭审后上诉人多次向审判人员提出并进行了说明，但一审判决却有意不提，其目的明显是为了摆脱被上诉人的责任。政府明确“紧急通知”要求合作的四个铁矿必须在2012年6月30日前办理上报受理手续．被上诉人因无资金继续合作便要求上诉人退款，否则不予办理上报手续，上诉人不得巳在2012年6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协议》，次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个承诺“证明”，于是被上诉人于当日即6月25日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书面通知已收到；明确委托余学茂办理占股80％凯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及法人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协助盖章办理申报工作；6月30日前造成延误办理，明确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全部责任将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证明”出具后，上诉人办理申报手续盖章时，被上诉人及委托的余学茂均称在北京，有意躲避上诉人，造成合作铁矿均延误申报登记，上诉人数亿资产面临损失的局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必然错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不足而且是给下东掌硫铁矿投资，投资款早巳由被上诉人用于整合矿山所支出，并侵吞了下东掌铁矿的补偿款，目前被上诉人仍占有合作铁矿80％的股权，现在要求上诉人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
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首先，上诉人主张被迫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既没有证据也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是对双方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是由于出现了使《合作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双方通过协商自愿解除该《合作协议书》。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签订之后分四次（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27日、2012年11月20日及2012年12月18日）向被上诉人归还了800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以实际履约的行为确定了协议书之效力。一审中，上诉人逯祯庭对晋中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有关其本人自认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是其自己真实意思表示，除2000万款项的计息日从2011年8月1日起算有异议外，对返还款项本金没有异议”的内容并无异议。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不能合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无资金按协议继续投资”歪曲了客观事实。按照《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如约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在四个铁矿的手续均未转移至上诉人名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又支付了1500万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另外还多支付了800万元。以上合计2800万元。因最后两笔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被上诉人也无需继续付款。被上诉人已经依约超额履行了义务。第三，上诉人认为上庆和铁矿没有被关闭不是事实。从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看，2011年9月5日《合作协议书》订立时，除了上庆和铁矿没有列入整合矿山名单外，上诉人隐瞒欺骗行为至少还表现在：1、隐瞒了“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于2006年被注销的事实。2、协议书首部“鉴于”部分，隐瞒了上掌立硫铁矿、新庙沟硫铁矿、疙瘩硫铁矿均已在协议签订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编造了虚假信息。3、明知作为合作的企业，或者被注销、或者被吊销，或者采矿证过期等重要情节，仍在协议中作出虚假承诺。二、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的2800万元用于铁矿整合，不应由个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逯祯庭作为一方当事人，在两份协议书及收条上均写明身份证号及住址，并在签字页签字按手印，符合自然人签署合同的一般习惯；同时，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收款账号为上诉人个人账号，充分证明上诉人逯祯庭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签订本案项下各项协议是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两份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上诉人逯祯庭在《合作协议书》中承诺自己是四个铁矿的股东，并取得了实际控制权，因此《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1000万元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交易对价，非用于合作铁矿整合改造的资金。合作不成功，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对价理所应当。其次，根据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该铁矿早已于2006年11月26日注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的注销手续并侵吞该矿补偿款毫无事实根据。三、《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约定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约定义务，而上诉人未依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四、上诉人所称的新公司实际上并未成立，占股80％掌控硫铁矿更无从谈起。灵石县凯瑞明茂有限公司、灵石县凯瑞明华有限公司和灵石县凯瑞明胜有限公司确实在工商局进行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是因为被上诉人原计划由三个公司分别整合相应的硫铁矿，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为采矿许可证始终无法办理，三家公司并没有实际成立，被上诉人也未能掌握硫铁矿。五、上诉人提交的灵石县凯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并导致上诉人无法完成申报工作。首先，“证明”加盖的是凯瑞公司的印章，而非被上诉人出具。其次，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了硫铁矿手续延误办理。第三，2012年6月25日“证明”出具之后，上诉人逯祯庭仍按解除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还款800万元的事实，证明了本案根本没有“证明”适用的余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认为，2011年9月5日，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逯祯庭、灵石县梁家焉下东掌联户集资硫铁矿签订了
《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有效性各方均不持异议。本案的焦点问题是：2012年6月24日，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逯祯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的效力认定。该协议有双方签字、盖章，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首先陈述了协议的签订背景，即：鉴于双方于2011年9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将灵石县段纯镇新庙沟硫铁矿、灵石县梁家焉乡上掌立硫铁矿、灵石县段纯镇上庆和铁矿和灵石县梁家焉乡疙瘩硫铁矿等四个铁矿合作成立新公司，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新公司占80％的股权，逯祯庭占20％的股权。然而，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现逯祯庭在签订该协议之前，隐瞒了灵石县段纯镇上庆和铁矿早已被山西省国土局取缔关闭的真实情况，违背了《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和第九条的约定，打乱了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铁矿资源整合整体布局，阻碍了公司发展的大计，致使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已无实际意义。鉴于此，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次双方对还款进行了约定：逯祯庭将按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返还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继续履行原协议中与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具体的还款计划为：在2012年7月31日之前，乙方应向甲方返还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乙方收到该款项之日起算)；在2012年7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返还甲方办理上述四铁矿手续等相关费用为60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之前，乙方应向甲方返还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1年8月1日起算)（甲方为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逯祯庭）。此外，双方还就逯祯庭返还完毕协议规定的全部金额后的产权、担保、违约等做了其他约定。《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的实质内容为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解除合同，逯祯庭陈述其被迫签订该解除协议，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间内诉求撤销该协议，且逯祯庭在《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签订之后分四次（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27日、2012年11月20日及2012年12月18日）向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归还了800万元，逯祯庭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逯祯庭上诉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书中均予以确认；《合作协议书之协议书》关于产权、担保、违约等其他约定的前提条件为逯祯庭返还完毕协议规定的全部金额，一审判决并未偏袒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逯祯庭关于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侵吞补偿款的陈述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灵石县凯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并不具备证明效力。逯祯庭上诉关于判决双方合作新注册的公司“灵石县凯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逯祯庭并移交相关手续公章；判决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补充办理四个铁矿的申报登记工作的请求并无相关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逯祯庭返还完毕协议规定的全部金额后，北京博泰亨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逯祯庭可以另案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00元由逯祯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君虹
代理审判员 王国平
代理审判员 张闻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