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克坦。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昌，山东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刚，山东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淇、被上诉人黄克坦、被上诉人徐胜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徐胜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徐胜堂系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发生该案事故时，已经下班。徐胜堂在将涉案车辆开回单位后，私自偷开车辆回家，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也不是发生在雇工范围之内。以上事实，有与徐胜堂一起开车回单位的另一名司机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只以被上诉人徐胜堂一人陈述，就认定“徐胜堂系回家吃饭休息会去城阳拉货”的事实，实属荒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侵权人与投保人不一致的，在交强险范围内侵权人与投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投保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全部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本事故发生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徐胜堂私自偷开上诉人的车辆一直不知情。如果造成事故发生，上诉人有责任的话也应该是管理责任，应承担过错责任，而不是全部赔偿责任。黄淇、黄克坦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异议。同时徐胜堂应当与上诉人共同对被上诉人黄淇、黄克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胜堂辩称,一、徐胜堂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本案事故发生时，系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致人伤亡，应由用人单位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1、2017年8月29日因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城阳区新分拨晚上有新的工作需要处理，于是公司“富贵”在下午4时53分通过公司微信群通知所有司机，晚上到公司新分拨操作。徐胜堂与同事“光礼”大约7点左右从即墨区南泉镇回到公司后，便驾驶公司货车回家吃饭，到家时间为8点左右，准备饭后直接到公司位于城阳的新分拨中心工作。因为饭后要开车上班，故徐胜堂便把车临时停靠在小区外路边。晚上22时许，在家的徐胜堂接到交警电话，被告知停靠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交警调查时，徐胜堂如实陈述停车的原因就是准备吃晚饭到城阳新分拨拉货。以上事实通过微信截图和交警卷宗足以证实。2、判断是否系执行工作任务，除一般原则外，还应考虑行为的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行为之名义以及行为的受益人等方面。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则由雇主或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徐胜堂临时停车是为了回家吃饭，饭后继续上班，显然与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联，属于职务行为。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系理解和运用法律有误。有关未依法投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司法解释不适用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该情形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淇、黄克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8月29日22时许，被告徐胜堂将其驾驶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停放在广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处，黄某驾驶两轮摩托车沿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孙家官庄村内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与其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黄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处理认定，被告徐胜堂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29458.5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89.80元（161.42元×3人×7天）、死亡赔偿金871960元（4359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565元（其父26052元×5年÷4人）、车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50373.30元，因被告肇事车辆发生该事故期间未入交强险，故要求被告徐胜堂、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2000元；余款838373.30元，按30%计算为251511.99元，要求被告徐胜堂、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共计363511.99元，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已赔偿20000元，尚欠343511.9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8月29日22时许，黄某醉酒后驾驶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孙家官庄村内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广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处，与顺向停放被告徐胜堂驾驶的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黄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处理认定，黄某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系事故严重过错；被告徐胜堂驾车违反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系事故一般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黄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胜堂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已付赔偿款20000元。死者黄某，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系失地农民。黄某姊妹5人，其中的黄绪梅已去世，其父黄克坦，1937年4月8日出生。另查明，鲁Ｕ×××××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发生该事故期间未入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被告徐胜堂系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驾驶员工作，发生该事故时系被告徐胜堂驾驶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回家，将车停在广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处，准备吃完晚饭休息会去城阳拉货。二原告对其车损、交通费之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过公安机关处理，由黄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胜堂负事故次要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肇事车辆未入交强险，应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二原告所诉丧葬费29458.5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89.80元（161.42元×3人×7天）、死亡赔偿金871960元（4359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565元（其父26052元×5年÷4人）及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已付赔偿款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所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所诉的车损，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诉的交通费过高，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法院酌定为700元；所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二原告的死亡赔偿金（871960元+32565元）、丧葬费、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38073.30元，超出交强险中死亡残疾赔偿110000元的限额，由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828073.30元，按黄某与被告徐胜堂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由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248421.99元（828073.30元×30%）。被告徐胜堂系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诉要求被告徐胜堂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共应赔偿二原告各种经济损失358421.99元（110000元+248421.99元），已付20000元，尚欠338421.99元。被告徐胜堂辩称，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徐胜堂非履行职务行为，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辩称，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他辩称，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二原告各种经济损失338421.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8元，减半收取3214元，由二原告负担32元，被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8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二审中徐胜堂和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徐胜堂准备吃完晚饭休息会去城阳拉货”事实有争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争议。二审期间，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快递司机管理制度一份、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2014年4月开始，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制订快递司机管理制度，并以会议的形式向职工通知，该管理制度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司机下班后，应将车辆放在单位规定的车位上不准私自用车，司机私自开车造成第三方人身损失的由司机个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徐胜堂在本案发生时，系明知下班后，公司不允许开车而开车，属于私自开车，发生事故时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徐胜堂承担全部责任。黄淇、黄克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形成时间不确认，该两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提供。徐胜堂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其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中管理制度没有具体的时间，是上诉人事后单方补充制作的。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二,照片打印件2张。以证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将证据一规章制度上墙公示，从而证明证据一的法律效力。黄淇、黄克坦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真实性不能确定。徐胜堂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打印件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三，申请证人公司司机蒋某（微信截图名称光礼）出庭作证。蒋某证实：2017年8月29日20点左右，徐胜堂载证人蒋某从南泉开车回到单位，并且下班。徐胜堂将蒋某放到单位后，去停车过程中，蒋某驾驶自己车辆下班回家。根据公司的规定，下班后徐胜堂开的涉案的货车，应该锁上车，关上车门，把钥匙放在公司。蒋某去年已由公司辞职。2017年8月29日下午接的货，傍晚送回来就下班了。公司晚上在城阳新分拨没有操作。公司有专门的微信群，徐胜堂也在里面。我辞职了，就退出这个群了。公司有叫崔富贵的。徐胜堂驾车出事当晚，富贵没有在微信群发有工作要进行操作的信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徐胜堂已经下班，发生该事故系被上诉人徐胜堂私自开单位车辆回家，并不是在工作过程中，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黄淇、黄克和徐胜堂对蒋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致黄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未入交强险，应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828073.30元，按黄某与徐胜堂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比例，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248421.99元（828073.30元×30%）。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由于未入交强险而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对本案当事人的具体争议焦点，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28073.30元按肇事各方过错比例应由徐胜堂还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的问题。一审中徐胜堂抗辩主张其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29日晚驾驶公司货车回家吃饭，准备饭后直接到公司位于城阳的新分拨中心工作，而将车停放于小区后门口发生的交通事故，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抗辩主张2017年8月29日晚徐胜堂下班后私自将公司货车开回家中小区外停放发生肇事应由徐胜堂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中徐胜堂提交了微信截图一宗，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公司司机蒋某、朱准昱的书面证人证言（未到庭）以分别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交警卷宗材料中对徐胜堂和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良的询问笔录。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综合分析判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徐胜堂提交的系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属于证据中的电子数据。根据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微信聊天记录在审判实践中作为定案证据一是能够证明微信使用人就是当事人；二是聊天记录可增可减，必须出具手机原件，完整的提交整个聊天记录，而且保证当事人在聊天过程中没有删除部分聊天内容，只有保证聊天内容的完整性才有可能认定聊天的真实意图。本案徐胜堂所提交的微信聊天群截图仅有徐胜堂系真实姓名，能够显示时间的聊天内容共有五次，其时间跨越较长；聊天形式上既有文字微信记录，也有图片微信记录和语音微信记录。其中文字微信记录除“公司—富贵”的发言：“今天晚上到新分拨操作了！通知到所有司机！”意思较为明确外，图片微信记录和语音微信记录或显示不清或无法播放具体内容。因此该微信截图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完整性，无法证明2017年8月29日晚徐胜堂驾驶公司货车回家吃饭，准备饭后直接到公司位于城阳的新分拨中心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公司司机蒋某出庭证人证言以及公司快递司机管理制度、照片等证明2017年8月29日下午徐胜堂接的货，傍晚送回来就下班了；公司晚上在城阳新分拨没有操作；徐胜堂驾驶公司货车停放于其居住小区后门处不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尽管公安交警卷宗材料中徐胜堂陈述其驾驶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回家准备吃完晚饭休息会要上城阳去拉货，但其陈述的2017年8月29日20时许，其从单位下班的事实与证人蒋某出庭证人证言的证明该同一事实相吻合。徐胜堂在公安交警的“上城阳去拉货陈述”系其单方表述，并无相关可予采信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徐胜堂提交的的证据证明力。再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9日晚22时许，距离徐胜堂下班时间已两个多小时；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徐胜堂居住小区外；交通事故发生时徐胜堂并非在驾驶车辆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徐胜堂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徐胜堂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充分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履行职务行为所致，因此应由徐胜堂承担黄淇、黄克坦在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徐胜堂将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停放于其小区后门处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28073.30元按肇事各方过错比例应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由徐胜堂承担该部分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90000元（110000元减去先予支付的20000元）；三、徐胜堂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248421.99元（828073.30元×30%）。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减半收取3214元，由上诉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被上诉人黄淇、黄克坦负担32元，被上诉人徐胜堂负担2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由上诉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被上诉人黄淇、黄克坦负担95元，被上诉人徐胜堂负担4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虎成审判员  张立宁审判员  毕 威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梦琦书记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