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简力宏（giard，philipperene），董事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刘国松。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寇星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齐风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梅，女，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委托代理人郝志峰，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邦仕，男，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左萍萍，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小梅及原审被告张邦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9日，原告女儿徐某与被告张邦仕签订《楼宇租赁合同》，租赁被告张邦仕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xxxxxx房屋供一家居住。2013年6月20日20时5分许，原告在出租房屋内使用该燃气灶时，燃气灶发生爆燃，造成原告身体大面积烧伤。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深公消罗火字（2013）第008号）认定起火原因为：燃气灶右燃烧器阀体发生液化石油气泄漏，泄漏气体遇明火发生爆燃。深圳市燃气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n0：wjz2013011）对燃气灶的检验结论为：燃气通路气密性、熄火保护装置不合格，判该样不合格。原告被送往武警××边防总队医院治疗，并�2013年8月28日出院，住院69天，原告支付医疗费208871元。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构成6级和9级，后续治疗费约需9万元，伤后误工期12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原告为此支付伤残鉴定费3780元。另查明，2006年1月18日，被告张邦仕的儿媳妇杨女士向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以26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燃气灶：“美的燃气灶（jz20y.2-t336a）”。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曾向案外人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同款同类产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购物发票和爆炸实物证明其向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涉案产品，完成举证责任。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确认发票真实性及曾向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同款同类产品，但否认涉案产品即是其销售的产品，因其举不出确切的相反证据推翻，故应认定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身份。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选择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主张追加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失包括：（1）医疗费208871元，有票据证明，各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9万元（含医学美容治疗费），有鉴定结论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3450元（69天×5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计算为6000元（50元／天×120天）。（5）误工费。因原告已经定残，原告主张的伤后误工费被伤残鉴定费吸收计算，原审法院不再认�。（6）营养费，根据原告受伤恢复实际需要和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酌定为6000元（50元／天×120天）。（7）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符合实际需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根据残疾等级依法计算为423715.55元（40741.88元／年×20年×0.52）。（9）精神抚慰金，结合残疾等级，酌定为52000元（10万元×0.52）。（10）伤残鉴定费3780元，有票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794316.55元，对原告主张该赔偿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州百佳深圳分公司隶属于被告广州百佳公司，故被告广州百佳公司应对其赔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张邦仕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原告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小梅赔偿794316.55元。二、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共同负�。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程序适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错误，应予改判。一、一审未追加涉案燃气灶的生产商、供应商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直接导致事故原因、责任主体无法确定。因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燃气灶品牌及终端销售商，故上诉人曾于一审诉讼中依法申请法院追加生产商、供应商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法庭只需向其查证产品生产规格、供销渠道，即可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直接导致本案事故原因、责任主体的认定存在重大证据瑕疵。二、涉案燃气灶的品牌、销售�及事故原因的认定严重缺乏事实依据。1、认定涉案燃气灶系“美的”品牌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家用燃气灶具鉴定报告》（下称“鉴定报告”）“备注”栏第2点载明涉案燃气灶“铭牌已毁损”，该鉴定报告刊载的照片显示涉案燃气灶外观已严重损坏、失去识别性。故此，仅凭该报告，明显不足以证明涉案燃气灶确系“美的”品牌。2、认定上诉人为涉案燃气灶“销售者”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销售发票》（下称“发票”）“顾客名称”显示为“梁生”，既不是被上诉人及其家属，也不是张邦仕及其家属。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梁生”有任何关联关系。上诉人是且仅是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既未确认涉案燃气灶品牌，也未确认涉案燃气灶与发票载明燃气灶系同一物品。如据此即可认定上诉人�涉案燃气灶“销售者”，则上诉人作为大型百货销售企业，可能需对任何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家电承担巨额赔偿责任，该认定不仅严重缺乏事实依据，而且无限扩大百货销售企业的经营风险，严重违反公平原则。3、事故原因及其检测标准认定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提交鉴定报告显示，鉴定机构的检测依据为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2008年5月1日实施）、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2009年11月1日实施）。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显示涉案燃气灶为2006年所购买，故此理应适用购买时的检测规则（即“gb16410-1996《家用燃气灶具》、gb17905-2004《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进行检测。前后两规则与本案有关的差异见下表：
序号检测内容旧规则新规则备注1熄火保护装置非嵌入式灶具免检，仅检测嵌入式灶具，且为b类检测项目，即两个b类项目全部不合格才判定不合格。一律强制检测可能出现同一产品依旧规则为合格、依新规则为不合格的情形2液化石油气钢瓶、角阀、调压器、橡胶连接管的气密性和安全性检查不检测强制检测可能出现同一产品依旧规则为合格、依新规则为不合格的情形据上表可知，以在后实施的检测规则溯及既往地检测在先生产的产品，很可能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故，此涉案鉴定报告因检测规则适用错误，其证明效力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决在未对涉案燃气灶检测规则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直接依据该报告认定涉案燃气灶存有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和科学依据。三、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房屋出租人责任认定及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等方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负有证明涉案燃气灶品牌和销售者的举证责任。本案系产品质量引起的侵权纠纷，其归责原则�用对产品生产者、销售者极为苛刻的过错推定原则。故此，据公平原则，消费者就销售者的销售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事实，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当且仅当消费者证明确实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生产者、销售者才有义务证明自己是否无过错。如果将这一举证责任分配给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不仅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客观上也无法操作。本案中，被上诉人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燃气灶确系“美的”品牌，也不能证明确系由上诉人处购买，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认定其已完成举证责任，同时认定应由上诉人举反证证明其不是“销售者”身份。就没有发生的事实，上诉人也无另举反证的现实可能性。故此，该判决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认定被上诉人“人身损失”多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仅系从一般情况出发作出的大致推论，不具有个体参考价值，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医学美容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是否必然发生及其金额均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在无医嘱作为依据的情况下，仅据前述报告便要求上诉人承担此部分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认定房屋出租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涉案燃气灶系张邦仕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其作为房屋出租人有义务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以免导致被上诉人发生人身损害。而张邦仕既未证明其已履行相关检测义务，也未证明其已对被上诉人履行相关提醒、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无过错”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在程序适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等方面均有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消灭被上诉人的救济权，其仍然可以通过起诉涉案燃气灶生产者的途径追究其侵权责任。故此，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允上诉请求，以保护上诉人作为百货销售企业的正当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小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我方回应如下：一、原审法院对事故原因责任主体的认定合法准确。本案事故原因的认定客观真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等权威机构出具的相关文件予以证实。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合法准确。1、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不是侵权法所规定的侵权主体，上诉人主张追加其为共同被告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在一审过程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上诉人在2005年12月8日至2006年1月2日期间从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分五次购进总计24台美的牌jz20y.2-t336a型燃气灶，单价为人民币238元。同时结合我方提交的张邦仕购买燃气灶的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内容显示，张邦仕的儿媳杨女士于2002年1月18日从上诉人处购买了一台同型号燃气灶，单价为人民币260元，上述两份证据从时间的连接点、品牌型号、涉及责任主体甚至进销货价格等多方面均可以充分证明涉案燃气灶的销售者为上诉人。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确认了购买燃气灶发票及广东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的真实性，但否认涉案燃气灶为其销售，也没有指明燃气灶的生产者，我方按侵权责任法向上诉人也即本案的销售者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也根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事故原因、责任主体的认定合法准确。二、1、张邦仕在一审中提交的购买燃气灶发票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两份证据所载涉案燃气灶的产品名称规格一栏信息均显示为美的牌jz20y.2-t336a，一审法院根据此认定涉案燃气灶的销售者为上诉人，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认定上诉人为销售者所依据的证据是我方及张邦仕提交的购买燃气灶发票和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诉人称顾客名称一栏显示是为“梁生”一事，张邦仕在一审时已对该问题进行详细解释，一般来讲，在超市购买小额物品，大多数人不会索要发票，因为上诉人当时在搞促销活动，所以张邦仕的儿媳杨女士才有意索要发票，因“梁”与“杨”有谐音，故是笔误造成的。时隔多年，该发票得到妥善保存，实属不易，一审法院根据对证据的相关规定认定销售者身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事故原因即检测标准认定合法有效。1、根据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中相关内容已作出的规定，gb16410-1996家用燃气灶具和gb17905-2004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已被新标准所替代。同时根据新法优于旧法规则，以新规则进行检测并无不当。2、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为燃气灶右燃烧阀体发生液化石油气泄漏，泄漏气体遇明火发生爆燃。由此可见除熄火保护装置问题外，涉案燃气灶气密性不合格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关于灶具气密性检测，不论新法还是旧法，均列为了重点检测项目。3、本次事故是因涉案燃气灶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上诉状第二大点第三小点表二中所述液化石油气钢瓶、角阀、调压器毫无关系。另外，橡胶连接管已经由wrg20130002检验报告判定为合格。三、1、我方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我方应为被侵权人，而非上诉人所说的消费者，从严格意义上讲，张邦仕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所说的消费者。2、本案中，我方提交了购买燃气灶的发票、火灾事故认定书、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书、医疗费票据等一系列证据。上述证据中鉴定结论书和医疗费票据对损害事实进行了证明，检验报告对涉案燃气灶存在缺陷进行了证明，购买燃气灶的发票、火灾事故认定书和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对本案因果关系进行了证明，所以我方已完成举证责任。3、我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为广东省南天司法鉴定所2013年9月24日作出，该所为广东省司法局批准设立，负责鉴定的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报告内容真实反映了我方受伤的后果，检验标准、方法合法得当，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我方受伤后造成皮肤大面积缺失，无法正常排汗。即便不被日光照射，�处也是刺痒异常，现在只能在家中无法出门，更谈不上工作。因伤支付的医疗费用均为我方独立支付。由于一直从事清洁工作，收入微薄，现在家中已负债累累，后续治疗费也无从筹措。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邦仕答辩称：涉案燃气灶购买于正规商场，而且开具了合法、真实的发票。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八年强制报废期。原审认定张邦仕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涉案事故的原因及责任主体问题。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深公消罗火认字（2013）第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涉案火灾起火原因为燃气灶右燃烧阀体发生液化石油气泄漏，泄漏气体遇明火发生爆燃。经深圳市燃气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涉案的燃气灶燃气通路气密性、熄火保护装置不合格，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检验报告》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检验报告》适用标准不当因而检验结论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事故因产品缺陷造成，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刘小梅有权选择向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或生产者中的任何一方请求赔偿。上诉人主张应当追加涉案燃气灶的生产商、供应商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为证明涉案燃气灶系购买于上诉人公司，提交了购物发票。该购物发票中所显示的产品型号与深圳市广新贸易有限公司给上诉人的送货单中载明的美的牌jz20y.2-t336a型燃气灶一致，其送货时间和销售价格亦能相互对应。虽然该购物发票中的顾客名称为“梁生”，并非房主张邦仕本人及家属，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购物发票的顾客名称书写较为随意，并不一定为购买者本人，且被上诉人已就购买事实经过及顾客名称因何为“梁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产品系购买于上诉人公司的美的牌jz20y.2-t336a型燃气灶，上诉人作为产品销售者应当对因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涉案燃气灶的名牌已经毁损，不能仅凭销售发票而认定涉案产品确系发�中显示的销售产品。本院认为，相较于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而言，产品的使用者，也即被侵权人和消费者属弱势一方，举证能力有限。其能够提交多年前购买产品的发票已经实属不易，不应对其苛以更重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并非其销售的美的牌jz20y.2-t336a型燃气灶，应当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邦仕作为业主向租户提供的产品购买于正规商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飞
审 判 员 黄 国 辉
代理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秦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