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香。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聪。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娟。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克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县富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负责人张长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万克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仁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天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炜翔、陈跃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
负责人邱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邱文斌。
委托代理人邵士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
负责人闵思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云平。
上诉人肖金香、屈芳、屈娟、屈聪为与被上诉人周敏、东乡县富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周仁勇、江西江龙集团天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运输公司）、孙桂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宜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昌公司）及乐云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肖金香、屈芳、屈娟、屈聪起诉称，2012年7月25日，孙桂生因喝酒过多，叫屈孟光帮其开车到兰溪，屈孟光同意帮其开车。当晚八时，屈孟光驾驶孙桂生所有的赣A×××××号轿车从江西鄱阳县饶丰镇出发驶往兰溪（孙桂生躺在后车位上）。次日0时25分许，当车从龙游往兰溪方向行至315省道8KM＋300m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尖上村地段时，在超车过程中，因周敏驾驶的对向驶来的赣F×××××号货车违章左打方向而与屈孟光的轿车相撞。同时又因周仁勇驾驶的赣C×××××号车示意屈孟光超车但又不完全让出道路，反而突然左打方向横跨中线行驶，导致屈孟光驾驶的轿车无路可走又与赣C×××××号货车发生碰撞，导致屈孟光、乘坐人成桂洪两人当场死亡及孙桂生受伤的交通事故。周敏、周仁勇对本起交通事故有严重的违章行为，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但交警部门认定周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周仁勇正常行驶无责任，该责任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周敏、周仁勇对屈孟光死亡所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赣F×××××号、赣C×××××号、赣A×××××号分别向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华安财险宜春公司、人保财险南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等险种，且本案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认为，屈孟光的死亡是周敏、周仁勇共同违章行为所致，屈孟光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而孙桂生与屈孟光依法属帮工关系，孙桂生对屈孟光死亡依法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同时，富华公司、天元运输公司对肖金香等所诉损失依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华安财险宜春公司、人保财险南昌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肖金香等现诉请法院：1、判令周敏、富华公司、周仁勇、天元汽车运输公司、孙桂生、乐云平共同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26200.50元；2、判令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华安财险宜春公司、人保财险南昌公司在本案所涉及车辆的投保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其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九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周敏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富华公司答辩称，赣F×××××号货车是以分期付款租赁方式挂靠我司，实际所有人为乐云平，其应作为本案被告。赣C×××××号货车占用快车道行驶，从事故现场看赣A×××××号轿车是先于赣C×××××号货车发生碰撞，再发生交通事故的，该车行为也是引起事故责任的原因之一。
原审被告周仁勇答辩称，按照事故认定书确定赔偿数额，其的车损、误工费要求肖金香等赔偿。
原审被告天元运输公司书面答辩称，周仁勇驾驶赣C×××××号货车在事故中没有责任，而且该车在华安财险宜春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由保险机构直接向受害人理赔，所以，其不应是本案赔偿义务人。
原审被告孙桂生答辩称，1、本案立案审理的是机动车责任纠纷，但是肖金香要求其赔偿的是义务帮工关系，案件纠纷与肖金香等要求其承担的责任纠纷关系不同，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合格。2、本案也不存在帮工关系，只是朋友、同事关系，事发当天他们都是由成桂洪邀请来兰溪玩的，他们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不存在承担帮工责任。3、其也是受害者，其现在还在医院住院治疗，本案处理时考虑到其实际花费，其损失不少于肖金香等的损失，其要求在处理本案交强险及商业险时考虑到其平等比例，保护伤者合法权益。4、肖金香等诉请过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没有票据，误工费按照3人3次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为30000元。5、肖金香等要求其与其他被告一起赔偿，其不是责任人，不应当要求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对其诉请。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东乡公司答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赣C×××××号货车驾驶员周仁勇对本次事故不负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事故现场情况，事故发生后周仁勇驾驶的赣C×××××货车停车点与事故发生时的碰撞点已相聚十几米。而周敏驾驶的赣F×××××货车与成桂洪乘坐的赣A×××××轿车在发生碰撞后两车车头部成“7”型停在现场。停车点与事故发生时的碰撞点也相距6-7米。如果赣A×××××号轿车是与赣F×××××号货车发生碰撞，在发生碰撞后两车头部又紧靠停在事故现场。在此情况下，赣A×××××号轿车又如何与赣C×××××号货车发生碰撞。事故现场的状况根本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唯一可能的是，事故发生时应是赣A×××××号轿车先尾随与赣C×××××号货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随后，赣A×××××号轿车再与赣F×××××号货车头部右侧发生碰撞。事故现场恰恰就是保留这一状况。事实上，赣C×××××号货车在事故发生前遇赣A×××××号轿车超车时长时间占用快行车道，是赣A×××××号轿车被迫驶入赣F×××××号货车车道的重要原因。因此，赣C×××××号货车占用快行车道拒不允许赣A×××××号轿车超车的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赣C×××××号货车驾驶员周仁勇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仁勇对本次事故不负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事实上，周敏在事故发生时是正常行驶在自己的车道内，并不存在任何违章行为，其根本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2、即使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那么事故车辆赣F×××××号货车在人保财险东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不仅造成屈孟光死亡，同时还造成成桂洪死亡和孙桂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这些损失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赔付。因此肖金香等的损失应结合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按比例分配保险赔偿额，以便受害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能得到合理赔付。同时肖金香等的赔偿并不合理，要求按浙江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证据并不充分；主张的其他赔偿费用偏高。3、本案涉及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华安财险宜春公司答辩称，1、被保险人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我司被保险车辆赣C×××××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故我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仅在12000元内承担责任。2、成桂洪一案中交强险已经判决了4000元，剩余8000元（其中医药费1000元）。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公司答辩称，1、屈孟光系赣A×××××号轿车的驾驶员，投保了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是10000元，我司愿意在1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我司不承担。
原审被告乐云平答辩称，本案中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应认定赣A×××××号轿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赣C×××××号货车负事故次要责任，赣F×××××号货车不负事故责任。周敏无任何违法驾驶行为。受害人屈孟光在弯道上强行超车，而赣C×××××号轿车压着中心线行驶，先发生交通事故后再串道进入周敏行驶的道路上。事故完全是由赣A×××××轿车与赣C×××××号货车引起。从事故现场图也可以看出事故责任划分错误。肖金香等诉请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为30000元。其车辆系分期付款挂靠在富华公司处，现在还处于分期付款内。
原判认定，2012年7月26日，屈孟光驾驶赣A×××××号轿车沿金华315省道由龙游方向驶往兰溪方向，0时25分许，行驶至315省道8KM＋300M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尖上村地方，在超越前方同向的周仁勇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过程中，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驶来周敏驾驶的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之后赣A×××××号轿车又与周仁勇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赣A×××××号轿车上的驾驶员屈孟光和乘坐人成桂洪当场死亡及乘坐人孙桂生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屈孟光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周仁勇、成桂洪、孙桂生无责任。另查明，赣A×××××号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南昌市俊德汽贸实业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南昌公司投保每座座位险10000元。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系屈孟光的妻子及子女，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富华公司，在人保财险东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已保不计免赔险。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天元运输公司，在华安财险宜春公司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认定准确，应予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屈孟光死亡，使家庭遭受经济损失，其继承人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有权要求获得相应的赔偿。周敏驾驶的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应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应承担本案损失的40％。屈孟光驾驶的赣A×××××号轿车超越同方向车辆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驶入对向车道，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自身损失的60％。周仁勇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属正常行驶，无责任，其车主天元运输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富华公司与乐云平之间系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双方作为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经其许可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险宜春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无责任赔偿。人保财险南昌公司愿承担乘坐人员保险，予以认可。屈孟光系城镇户口，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30971元计算；办理丧事人员误工3人3天计763.6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其自身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20000元；住宿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肖金香等主张屈孟光是为车主孙桂生帮忙开车，因其未能提供足够的相应证据证明二人之间的帮工关系，对其要求孙桂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保险金额，扣除另一死者成桂洪案件中已用掉的金额，适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为另一伤者孙桂生预留一定的金额。周敏、天元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依法缺席判决。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等规定，判决：一、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63.65元、死亡赔偿金619420元、丧葬费23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68513.6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40000元（另30000元分配给伤者孙桂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人民币4000元（另3000元分配给伤者孙桂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限额30万元）赔付原告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人民币130000元（另40000元分配给伤者孙桂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由被告周敏赔付原告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人民币131805.4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乘坐人员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人民币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02元（已减半由四原告预交），由被告周敏负担（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肖金香、屈芳、屈娟、屈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足以证实屈孟光与孙桂生之间系无偿帮忙开车的帮工关系，应当由孙桂生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屈孟光负事故主要责任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周敏遇会车违章左打方向以及同向前方的司机周仁勇示意屈孟光超车但又不完全让出车道，反而左打方向横跨中线行驶，最后将屈孟光的轿车逼夹在中间而致碰撞事故的，故周敏、周仁勇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华安财险宜春公司亦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低。4、一审法院预留给孙桂生的保险赔付金额过高且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酌减，将酌减部分赔偿给肖金香等。5、富华公司和天元运输公司均系本案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周敏和周仁勇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乐云平系周敏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富华公司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其与实际车主没有实际挂靠关系。周仁勇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违章行为，故也应承担责任。
孙桂生答辩称，肖金香等在一审中要求其与其他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死者屈孟光与孙桂生没有所谓的帮工关系，其二人与成桂洪均系朋友关系，受成桂洪邀请到兰溪游玩，因当时成桂洪和孙桂生喝过酒，故让屈孟光开车，系朋友结伴而行，而非帮工关系。孙桂生因本次事故亦花费巨额医疗费，一审法院考虑三个受害人的损失后，确定预留给孙桂生的份额并没有过高。孙桂生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肖金香等主张与孙桂生的关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孙桂生作为屈孟光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金香等对孙桂生的诉讼请求。
华安财险宜春公司答辩称，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判合理。
人保财险东乡公司书面答辩称，其对本次事故的受害方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只能在保险范围内对其合理的损失进行赔偿。请求法院在处理时应将事故涉及的死者和伤者的赔偿通盘考虑，平衡处理。
天元运输公司书面答辩称，周仁勇驾驶的货车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且该车在华安财险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保险机构直接向受害人理赔，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
周敏、周仁勇、人保财险南昌公司、乐云平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肖金香等向本院提供本院（2012）浙金民终字第15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不认定屈孟光与孙桂生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是错误的。富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民事裁定书中没有写清楚发回重审事由。孙桂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反映发回重审的原因，据了解，发回重审系因程序上的问题，而非帮工关系没有查清。华安财险宜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真实内容不知道。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天元运输公司、周敏、周仁勇、人保财险南昌公司、乐云平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述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民事裁定书未载明发回重审的具体原因，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中，富华公司、孙桂生、华安财险宜春公司、人保财险东乡公司、天元运输公司、周敏、周仁勇、人保财险南昌公司、乐云平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周敏驾驶的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富华公司，实际车主为乐云平，富华公司与乐云平就该车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根据富华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汽车（九座以下乘务用车除外）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有效期至2013年5月7日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本案中，屈孟光驾驶车辆为超越同方向周仁勇驾驶的重型货车时，未注意对向车道车况，即违反禁止标线指示驶入对向车道，以致与对向驶来周敏所驾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屈孟光违规驾驶的事实清楚，周敏亦存在遇险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而周仁勇在车道内正常行驶，故交警部门作出屈孟光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敏负次要责任，周仁勇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肖金香等提出由周仁勇与天元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且由华安财险宜春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屈孟光也在事故中死亡，但一审考虑到其系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由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保险赔付金额的分配问题，一审根据本案事故两死一伤的情况，分配给两死者近亲属相同份额，分配给伤者孙桂生较前两者稍少的份额亦属合理，肖金香等提出分配给孙桂生的保险赔付份额过高，并要求多分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华公司和乐云平的责任问题，周敏驾驶的货车实际车主为乐云平，周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里陈述其系帮乐云平开车，事发当时乐云平亦在车上，乐云平对此没有异议。故应认定乐云平与周敏系雇佣关系，乐云平应承担连带责任。乐云平将涉案货车以分期付款方式挂靠在富华公司，货物营运亦属富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且富华公司认可挂靠关系，故富华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周敏，系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事故的发生并非周敏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肖金香等主张屈孟光帮忙给孙桂生开车过程中发生事故，两者存在帮工关系，孙桂生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帮工关系纠纷与本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肖金香等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第五、七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由乐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人民币119805.46元；
四、由东乡县富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乐云平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2元，由东乡县富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乐云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肖金香、屈聪、屈芳、屈娟负担2002元，由东乡县富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乐云平负担20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陈旻尔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