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316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伟，武汉钢铁设计研究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代俊斌，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新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业二路25号10栋5号商网。
法定代表人陈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娥梅，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桂超，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张伟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嘉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中天嘉宁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提出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程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力、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娥梅、桂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伟诉称：2009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新冶特钢煤气回收综合利用系统项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设计、调试等工作，甲方支付工程款。2009年12月29日，由于此工程在施工中增加项目，原、被告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确定设计调试费为279，000元，后被告支付设计调试费为87，000元，至今尚欠192，000元。2009年12月15日，根据会议纪要，因需加工相关设备，应由被告出资聘请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后原告聘请技术人员花费28，000元，但该费用被告一直未予支付。2009年12月19日会议纪要约定该工程需水封逆止阀，后原告委托无锡明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紧急赶制水封逆止阀，设备款127，000元，该设备款被告仍未支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设计调试费192，000元、水封逆止阀127，000元、聘请专家费28，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47，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张伟针对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的反诉辩称：被告反诉无事实依据。
原告（反诉被告）张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
证据二、会议纪要3份，证明活动烟罩设计费、调试费、聘请专家费用的金额共计279，000元。
证据三、发货清单2份，证明水封逆止阀的金额为127，000元及发货凭证。
证据四、授权委托书、冲抵货款协议及收据（庭后提交），证明原告已支付部分水封逆止阀的货款。
被告中天嘉宁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都不成立，应驳回原告诉请。2009年8月26日，中天嘉宁公司与张伟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张伟负责新冶特钢转炉改造及煤气回收系统项目的设计、研发、调试。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张伟设计的图纸上的印章为武汉中达制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制铁公司），且张伟一直没有按期提供设计图纸，致使该工程工期一再推迟，严重滞后于合同工期，同时其设计的图纸存在多处严重错误，导致中天嘉宁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并出现大面积返工、重复施工及设备更换、重做等现象，使中天嘉宁公司及业主方蒙受巨大损失。2013年11月业主方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冶特钢公司）发出联系函，已证明上述事实。中天嘉宁公司多次要求张伟赔偿经济损失1，802，419.65元，均遭拒绝。故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张伟赔偿因设计错误造成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1，802，419.65元（其中直接损失666，641.1元，材料费损失615，168.55元，支付另外请人设计发生的费用125，000元，返还设计费150，000元，误工工人工资245，610元）；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存在设计的合同关系。
证据二、工程施工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中天嘉宁公司和新冶特钢公司的合同关系。
证据三、中达制铁公司出具的新冶特钢1#转炉改造、扩容、托圈等设计图纸，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设计图上有中达制铁公司出图印章。
证据四、会议纪要、转炉改造图纸存在的问题、工作联系函、异议函，证明原告未按时提供设计图纸、有些图纸根本未提供，设计图纸存在诸多错误，且未完成后续的设计、编程、调试任务，因设计问题从而造成了工期延误，浪费材料、设备损坏及另外请人设计、施工等，给业主和中天嘉宁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证据五、关于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系统工程存在的问题联系函、结算说明、领用材料清单，证明因张伟设计方面的原因造成的损失。1、联系函中有明确损失数额666，641.1元；2、联系函中有损失项目但没有明确数额，但可以计算出来为615，168.55元；3、联系函中有损失项目，但没有具体数额，也不能计算出来，在内附证据中可以体现出来（主要是材料费、设计费、人工费等）。
证据六、技术服务合同及收款凭证，证明因张伟未按约定制作画面、编程、调试，中天嘉宁公司另外请人制作画面、编程、调试支出的费用125，000元。
证据七、收条，证明因设计原因造成损失，张伟应将中天嘉宁公司支付的设计费150，000元予以退还。
证据八、考勤表，证明自2009年10月9日进场至2010年11月13日完工，历时一年多，而原定工期100天，实际工期401天，超出原定工期301天，人员配置36人，每日工资120元，损失245，610元。
证据九、收条2份及证明1份，证明中天嘉宁公司所购买的触摸屏，因张伟设计的原因无法使用，中天嘉宁公司重新购买触摸屏。
证据十、发票，证明中天嘉宁公司按照张伟要求采购的氧含量分析仪不能使用，重新采购的新仪器的费用。
证据十一、部分工资条，证明工程因为设计错误造成返工的人工费损失。
证据十二、证人饶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因为张伟的设计错误造成返工、待工的人工费损失。
本院依被告中天嘉宁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12月19日前往大冶市新冶特钢公司，就新冶特钢项目部黄绪强、石见生所签名的“关于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系统工程存在的问题联系函”进行了调查核实，证明：该联系函内容真实，因设计错误，新冶特钢公司从被告工程款中直接扣除666，641.1元。
经庭审质证，张伟对中天嘉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四、九、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五、六、七、八、十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二证明内容有异议。中天嘉宁公司对张伟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
原、被告双方对法院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只有煤气回收系统是原告设计的，其他项目为附带设计并未收费。被告认为原告的设计范围是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工程总体设计，而不仅仅是煤气回收系统的设计。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1）青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2012）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1、2010年1月14日，张伟与武汉益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机电公司）签订新冶特钢炼钢设备电气调试分包合同1份，该合同由益发机电公司同意按张伟需要进行软件设计，费用总金额20，000元；2、合同签订后，张伟支付益发机电公司6，000元，此后益发机电公司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一、二审判决，由张伟向益发机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承包费14，000元及违约金，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张伟将上述款项已自动履行。
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张伟及中天嘉宁公司均无异议，均认为应按判决书中确定的20，000元作为聘请专家的费用，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张伟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能证明垫付水封逆止阀的部分货款，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天嘉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七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天嘉宁公司提交的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法院的调查笔录，能证明因原告设计错误，新冶特钢公司从被告工程款中直接扣除666，641.1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本协议中所称专项工程是指甲方（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所包含的全部内容。甲、乙（原、被告）双方在完成该合同所包括的全部内容过程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分别履行各方的责、权、利。”该协议第二条第九项约定：“甲方应以现金或支票形式向乙方支付本专项工程前期乙方投入投标等的有关费用（设计、研发等），以上费用应在资审递交前和开标前，支付乙方前期投入的设计、经营费用人民币伍万元整（含在总设计费内）。如该工程最终甲方未承接到，乙方在15日内将甲方支付的伍万元返还给甲方。”该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约定：“乙方在专项工程未实施前所投入的方案设计、开工启动运营资金及专业人员的费用，由甲方按工程进度款比例支付乙方165，000元设计费和70，000元调试包干费，直至付清。”同时第三条第七项约定：“乙方应处处维护甲方声誉，严格遵守国家及当地政府和建设管理部门的各项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同时，还要遵守甲方公司内容有关本项工程的各项规定。如果发生工程设计、研发质量问题或重大事故，乙方应对此承担责任。
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9月23日与业主方新冶特钢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名称为：新冶特钢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系统工程（以下简称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工程设计，煤气柜、转炉炉体、烟罩等制作，设备、电气、仪表、自动控制系统、工艺管道安装调试。煤气柜地基处理不在本工程范围内。承包方式：设计、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施工工期为100天，开工日期为2009年11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元月10日，工程价款3，200，000元包干，工程价款包括：设计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税金（营业税）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因承包本工程须缴纳的一切税费均已包含在中标价款中。上述2份合同签订后，由原告负责设计图纸，由被告负责施工。原告所设计的图纸中，盖有中达制铁公司出图专用章。
在施工期间双方在业主方的召集下多次召开会议，2009年11月24日召开转炉改造图纸存在的问题的专项会议，业主方对气柜、转炉、电气等方面存在图纸不齐全，缺部件图；现有图纸设计缺陷及尺寸错误由甲方和施工方提出，报设计方修正；炉体及托圈尺寸标注多处有问题，无法施工，需详细审核等诸多问题提出具体整改要求。2009年12月29日，业主方与原、被告又召开会议，在会议纪要中第十条注明：水封逆止阀由设计方（原告）找相应厂家总包，1月15号水封逆止阀要送到甲方（业主方），定价是127，000元，开17%增值税票（第二批炉体托圈工程款给施工方时，施工方把制造水封逆止阀的钱先给设计方117，000元，留10，000元做质保金。如果2010年1月16号水封逆止阀还没到甲方施工现场则酌情扣除设计方设计费）。第二十五条注明：设计方设计调试费250，000元，电气编程及画面的设计调试费用由设计方和施工方各承担一半（29，000元）。若甲方1月2号前能找到人做编程及画面设计，将从设计方和施工方的费用中各扣除29，000元。如果甲方找不到人则将编程与画面的设计任务交给设计方，费用将从施工方扣除29，000元给设计方。这样设计方的总设计调试费为279，000元。此后，原告按2009年12月29日会议要求，将水封逆止阀订货并于2010年1月19日、1月21日送至施工现场。此笔款项127，000元被告并未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向供应商垫付部分货款。
200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中天嘉宁公司陈铝送来新冶特钢转炉改造设计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包含前期已支付的伍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付的。已打收条）同时，陈铝预先扣除17%的税，即实际金额贰万伍仟伍佰（元）税，本次扣除”。实际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24，500元。在施工过程中，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4月期间，原、被告及业主方多次召开会议，就该工程在出施工图纸的时间问题、转炉改造图纸存在的问题、施工方设备到货情况及施工进度问题，设计方有关图纸、施工指导及调试等相关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2010年3月6日会议纪要中载明，就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工程项目有关（旋臂、过渡烟罩、活动烟罩）施工问题进行了磋商，业主方要求设计方于2010年3月7日下午17：00前作出具体答复。2010年3月23日，业主方向被告发出关于该工程设计有误和工程施工逾期的异议函，该异议函中载明：“贵公司委托中达制铁公司所设计的图纸出现几十处错误，严重的错误达16处之多，以致造成贵公司委托设计的活动烟罩不但无法对位安装，反而将我方原有设施严重损坏的局面。”收到此异议函后，被告遂向原告转述并发出异议函，“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提供图纸，其行为已严重违约，同时设计的图纸存在严重的错误和瑕疵，要求在本月底按承诺拿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和补救措施”。原告张伟于2010年3月24日，在异议函上签字确认收到。2010年4月27日召开的会议纪要中，载明：“1、由于设计方不具备压力容器设计资质，原设计出的图纸不合理，不能得到确认，设计方同意由业主方另找有资质的设计制作单位重新设计制作烟罩部分（活动烟罩与固定烟罩），重新设计制作部分的费用由业主方垫付，待工程结束后，双方协议解决；2、新找的设计与制作单位资质由业主方审核，设计的图纸由张伟签字确认，如果设计出现问题、烟罩安装有冲突，发生的返工及材料费用，由业主方承担；3、活动烟罩驱动系统，由设计方陈家欢负责配合修改；4、烟罩安装完毕后，整个系统的调试，仍由设计方张伟负责；5、由于设计方设计不合理，造成施工方的重复施工及材料费用，业主方同意待整个工程结束后，双方协商解决，据实结算；6、气柜压力传感器量程偏小，由设计方负责联系更换”。同年9月22日，被告与业主方共同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四周内设计方完成项目施工图设计，但是设计方迟迟无法拿出施工图，致使工期一再推迟，工期相对合同工期已严重滞后，至今尚未竣工，造成业主方及我公司蒙受巨大经济损失，现工程已进入调试准备阶段，按三方约定调试应由设计方组织、准备和调试，但是自2010年9月13日起业主方领导及我公司多次与张伟先生联系，要求履行约定，派人指导并组织安排调试，至今未见到张伟先生的答复和行动。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请务必履行约定在2010年9月24日前速派人到现场组织调试，否则一切后果均由你方承担”。
2011年11月10日，业主方向被告发出关于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系统工程存在的问题联系函，该联系函中载明：“一、因设计错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有6处：1、烟罩过渡段设计不合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7，120元，后由我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2、一段烟罩与活动烟罩，因设计方不具备设计资质，在征得设计方和施工方同意后外委设计制作，由我公司垫资151，680元，后从工程款中扣除；3、因设计制作的旋臂作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841.1元；4、设计方对压力传感器的设计压力为0-5kpa，但远远达不到工程要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00元，后由我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5、因设计原因致工期严重滞后，我方扣除工期违约金150，000元；6、因设计原因致工程质量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我公司扣除质量违约金256，000元”，以上总计666，641.1元。在该函中还指出：“二、因设计错误，造成不能使用，经修改重做的有10处；三、由于出图滞后、设计错误等原因造成人工的大量浪费和重复，给我方和施工方都造成极大的损失，其中因设计原因而造成返工、待工、重复施工的共有13处”。业主方认为设计图错误不断、延误工期、在指导施工过程中，设计不专业、不负责，导致按其要求采购的多种设备均无法使用，并保留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联系函中的款项666，641.1元已实际从被告工程款中扣除。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中天嘉宁公司明确表示，将反诉请求中的材料费损失615，168.55，支付另外请人设计发生的费用125，000元，误工工人工资245，610元予以撤回，只反诉要求张伟承担直接损失666，641.1元及返还设计费150，000元，共计816，641.1元。
另查明，为了履行2009年12月29日会议记录中的第二十五条约定，2010年1月14日，张伟与武汉益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机电公司）签订新冶特钢炼钢设备电气调试分包合同1份，该合同由益发机电公司同意按张伟需要进行软件设计，费用总金额20，000元；2、合同签订后，张伟支付益发机电公司6，000元，剩余款项未付。此后益发机电公司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一、二审判决，由张伟向益发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承包费14，000元及违约金，在执行过程中，张伟将上述款项已自动履行。
还查明，原告张伟并非中达制铁公司员工，与中达制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认可施工图均由其负责设计。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专项工程是指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所包含的全部内容”。也就是此后被告与新冶特钢公司签订的“1#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工程”，在该项工程中，原告负责设计和调试，被告负责具体施工。因合同协议系张伟个人签订，针对转炉扩容改造及煤气回收建设工程，其个人不具有相应的设计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是否应支付拖欠原告的设计调试费192，000元、水封逆止阀货款127，000元、聘请专家费28，000元。1、关于设计调试费的问题。原、被告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设计调试费235，000元，此后在2009年12月29日，原、被告及业主方参加的会议记录中，设计调试费增加到250，000元，同时约定如果甲方（业主方）找不到人则将编程与画面的设计任务交给设计方，费用将从施工方（被告）扣除29，000元给设计方，原告的设计调试费应为279，000元。会议纪要对设计调试费的重新约定也是对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设计调试费的调整，此后原告按此会议记录要求与益发机电公司签订新冶特钢炼钢设备电气调试分包合同，履行了会议的要求。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的设计调试费为124，500元，剩余设计调试费154，500元未支付。同时，原、被告约定支付编程与画面设计29，000元，原告完成了找人进行编程与画面设计的任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实际发生的编程与画面设计费用为2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编程与画面设计费用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由于原告设计图错误不断、延误工期造成损失，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系无效合同，上述未支付的设计调试费154，500元及实际发生的编程与画面设计费用20，000元，共计174，500元，按原、被告的过错责任划分，原告应承担60%，被告应承担40%，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69，800元。2、关于水封逆止阀货款127，000元的问题。在2009年12月29日会议记录中约定，水封逆止阀定价127，000元（含税），由原告找相应厂家总包，原告依约联系厂家，并将此设备送到施工现场，此笔款项应按会议记录的约定，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未按会议记录的要求将此笔款项支付给原告，造成原告垫付部分货款，故水封逆止阀货款127，000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3、关于聘请专家费28，000元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聘请专家所发生的费用，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调试及编程与画面设计费69，800元，水封逆止阀货款127，000元，合计196，800元。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二、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张伟赔偿损失的问题。1、由于设计错误造成的损失问题。2011年11月10日，业主方向被告发出联系函中，明确因设计错误造成扣除被告的工程款666，641.1元，该笔款项经法院核实，已经实际发生。对此笔费用，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应自行承担40%即266，656.44元，反诉被告张伟应承担60%即399，984.66元。2、关于要求返还设计费的问题。中天嘉宁公司认为，因张伟设计的错误，造成中天嘉宁公司损失，而要求返还150，000元设计费，但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返还设计费的条件，张伟只应当对设计错误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中天嘉宁公司对反诉请求中的985，778.55元予以撤回，对此本院予以照准。以上反诉被告张伟应向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赔偿损失399，984.66元。反诉原告中天嘉宁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伟支付设计调试及编程与画面设计费69，800元，水封逆止阀货款127，000元，合计196，800元；
二、张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99，984.66元；
三、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253元，由原告张伟负担1，951.8元，由被告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1.2元；本案案件反诉费6，608元，由反诉原告武汉中天嘉宁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43.2元，由反诉被告张伟负担3，9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114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程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