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圣华，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爱琴，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栽成，浙江省丽水市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松海，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胡圣华、叶爱琴因与被上诉人肖松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7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圣华、叶爱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实际交付为191000元，借款后上诉人承受不了高额利息，于2016年4月5日由章洁来担保，向徐勇忠借款20万元偿还本案借款，但实际也只拿到160000元，同时留3000元办卡所用。因双方均是多年好友，未将借据收回或注明，之后被上诉人又限上诉人次日归还剩余部分，故向他人借款70000元，又被扣除高利21000元，送给被上诉人40000元。本案存在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款项还清的事实。2.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叶爱琴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用于家庭所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肖松海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已还款，但没有收据或相应还款凭证，也未拿回借条。案涉借款系上诉人向银行贷款用于工程承包，后该贷款未能偿还则由案外人代偿银行后，为了偿还案外人这笔款项上诉人方向被上诉人借款，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
肖松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胡圣华、叶爱琴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暂时计算到2017年11月6日止的利息为80000元）；二、本案诉讼引起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圣华对外负有债务，到期后无力偿还，请求案外人张林荣为其代为偿还。案外人张林荣代偿后，向被告胡圣华催讨，被告胡圣华因资金紧张未能归还张林荣的代偿款，与原告肖松海联系，请求原告为其归还张林荣的代偿款。2016年3月6日，原告肖松海向张林荣转账191000元。原告肖松海与被告胡圣华协商一致同意把该笔代偿款结转为借款，由被告胡圣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注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该借款，被告均未还本付息，遂成诉讼。另查明，被告胡圣华与叶爱琴于2009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6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案涉款项由代偿款结转为借款，系原告肖松海与被告胡圣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肖松海要求被告胡圣华按借条注明的金额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而原告实际转账的金额为191000元，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限予以支持，超出的9000元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从借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胡圣华对代偿款结转为借款的行为发生在与被告叶爱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胡圣华的上述借款应认定为与被告叶爱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爱琴对上述债务负有连带清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肖松海借款本金人民币19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从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叶爱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肖松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原告肖松海负担94元，被告胡圣华、叶爱琴共同负担26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被告胡圣华、叶爱琴共同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肖松海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胡圣华、叶爱琴提供了下列证据：一、2017年12月15日录音一份，待证上诉人将16万元款项归还被上诉人这一事实。二、案外人徐勇忠、章洁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共同待证上诉人于2016年4月5日由章洁来提供担保，向徐勇忠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三、离婚协议一份，待证两上诉人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四、案外人胡俊敏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待证2017年7月21日向肖松海转账5000元以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录音真实，但文字材料和实际谈话有出入，该笔款项是在双方未发生借贷关系时，胡圣华委托我转交给其他人的款项。证据二，本人未收到该笔款项。证据三，案涉款项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证据四、对该证据无异议，系上诉人偿还的本案借款。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胡圣华2015年9月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景宁支行贷款的合同、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及还款凭证。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笔贷款的具体情形不能证明叶爱琴就知晓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中被上诉人对于曾收到胡圣华16万元款项一节并无异议，但在该录音中始终对收到该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予以否认，且胡圣华在该录音中并无明确说明交付款项的时间，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双方除本案外，尚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该录音直接推定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即为本案还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3月6日，两上诉人协议离婚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借款时间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系胡圣华的个人债务，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四，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就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2015年9月29日，胡圣华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景宁支行贷款20万元，叶爱琴于同日向该行出具《夫妻共同债务声明书》，约定承认借款人胡圣华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向该行申请的各项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信用卡业务等）所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3月3日，案外人张林荣代偿了该笔银行贷款。二、被上诉人肖松海在二审中自认在本案借款发生前，曾收取胡圣华代办银行信用卡费用3000元，之后未能成功办卡，同意将该3000元款项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三、2017年7月21日，案外人胡俊敏向肖松海转账5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胡圣华的陈述，本案借款始于2015年9月29日胡圣华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景宁支行的贷款，同日叶爱琴向银行出具《夫妻共同债务说明书》，认可该笔贷款属于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案外人张林荣为两上诉人代为偿还该笔贷款后，为了偿还张林荣的款项故由胡圣华向被上诉人借款。根据前述款项流转过程和胡圣华对借款用途的陈述，一审认定本案系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但无法提交相应的还款凭证，其在二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和案外人的证明，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仍持有案涉借条，故对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已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借款后曾由案外人胡俊敏代为偿还本案借款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该笔款项应先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同时被上诉人亦自认在本案借款前曾收取胡圣华3000元款项，并同意在本案中折抵。因前述3000元款项发生在双方发生借贷关系之前，该部分款项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据此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胡圣华、叶爱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7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
二、胡圣华、叶爱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肖松海借款本金人民币18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从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所得金额扣减2017年7月21日的5000元）；
三、驳回肖松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肖松海负担200元，被告胡圣华、叶爱琴共同负担2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被告胡圣华、叶爱琴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胡圣华、叶爱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翁王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杜一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