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4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被告人张某某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12月18日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1月15日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3年10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1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1月9日因赌博被宁化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华、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雯芸、代理检察员洪佳杯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某、证人俞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宁化县翠江镇豪门国际KTV楼下停车场欲驾车离开时，因路口被陈某某、陈某甲、熊某、廖某某等人的车辆堵住而与对方产生口角，双方发生斗殴。期间，张某某使用其携带的用于撬生蚝的小刀将陈某甲的腹部、熊某的左大腿及陈某某手臂等多个部位刺伤。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陈某某、熊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6年6月14日，张某某主动到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害人熊某、陈某某、陈某甲的陈述；证人廖某某、刘某某、吴某某、杨某、俞某某、谢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人员涉案情况详细查询结果、到案经过、通话清单、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协议书等书证；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伤二级；具有多次违法经历，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陈某甲、陈某某、熊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对张某某从轻处罚。二、张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过当，但超过正当防卫必要限度程度不大，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张某某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五、建议对张某某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宁化县翠江镇豪门国际KTV楼下停车场欲驾驶汽车离开时，因停车场出路口被廖某某驾驶的汽车堵住，张某某按喇叭、下车与被害人陈某某、熊某、陈某甲等人争吵并发生肢体接触。张某某下车同时，廖某某上车驾驶汽车离开堵车出路口，从张某某驾驶车辆到出路口至廖某某驾驶汽车让出出路口时间约35秒。后张某某返回自己的汽车并上车，张某某可以驾驶汽车离开但未离开，后又在汽车驾驶室旁边与陈某某、熊某、陈某甲等人争吵。期间，张某某有启动汽车前行一小段距离又刹车，几秒钟后张某某打开车门下车即与对方相互斗殴。张某某退打到车尾时，陈某甲最早一人追打到车尾，其跳起来踢张某某致自己摔倒在地，张某某持随身携带用于撬生蚝的折叠刀俯身向陈某甲连刺几刀，随即陈某某、熊某等人围过来与张某某发生斗殴，在斗殴中张某某还刺伤了陈某某、熊某等人，造成熊某左股外侧肌及股二头肌部分断裂，左大腿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甲右上腹贯通伤，损伤程度轻伤二级，左下腹贯通伤，损伤程度轻伤一级，全身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轻伤二级；陈某某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6月14日，张某某主动到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陈某甲、熊某达成赔偿协议，陈某某、陈某甲、熊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张某某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日凌晨1点左右，他和陈某某、陈某甲、廖某某等人从豪门国际KTV下来一楼电梯口准备离开。廖某某把车倒出来停在路口处，张某某要开车出来的时候就被挡住了，然后张某某就开始按喇叭叫廖某某他们让开，陈某甲等人就叫张某某等一下，张某某一直按喇叭，还骂了他们，陈某甲就对骂回去，张某某下车跟陈某甲等人吵起来，之后张某某就回到车上。他叫廖某某把车子挪开，他和陈某某叫张某某先走，但张某某没有走，张某某在电话通话，不知道是拨打还是接听。这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围在张某某的车旁边，陈某甲还在跟张某某吵。因为他叫了车过来载他回家，就先走到马路边了。刚走不久听到他们在后面吵架，他跑过去帮陈某甲等人打张某某。打了几下他发现他被刀划到了，他就退了出来。陈某甲说其也被刀捅到了。
2、被害人陈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日凌晨1点左右，他和陈某某、熊某、俞某某、胡某某、廖某某等人从豪门国际KTV唱完歌喝完酒下来，准备离开。廖某某就把车倒出来准备离开，他们互相打招呼，一下子没有马上走。这时张某某准备驾车离开，路正好被他们的车辆挡住，张某某一直按喇叭，他们对张某某说等一下就走了。后他们几个人在张某某的车旁边和张某某吵起来，之后张某某自动下车，双方发生打架。他、陈某某、熊某、廖某某就围上去与对方打。张某某一边打一边退，退到了车后面，这时候他就追了上去，跳起来打了张某某一拳，他摔倒在地板上，张某某右手拿着刀朝他捅了下来。当是他没有发现张某某手里有刀，是他站起来之后，又打了张某某一两下后才发现自己腹部都是血，才知道被张某某捅伤的。
3、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从豪门国际KTV唱完歌喝完酒下来准备离开，廖某某已经提前下来把车倒出来等他们了，熊某等人准备上廖某某的车离开。他们在那边停了一会儿，张某某的车子就开过来了，等不到一分钟，张某某一直催，双方就吵起来了，张某某就下车了。然后熊某、陈某甲、俞祥扬、胡某某他们就到了张某某的车前面跟张某某吵起来了，期间有人踢了张某某一脚，之后张某某就回到了车里。他们过去张某某车子的驾驶室旁边，他看到张某某在打电话。当时他站得最近，一直叫张某某走，因为廖某某已经把车子挪开了，但是张某某不走。张某某一边打电话一边和陈某甲、熊某吵架。张某某打完电话之后从驾驶位旁边拿了一把匕首下车，一下车双方就开始打起来。
4、证人廖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日凌晨1点多，熊某叫他女朋友吴某某过去豪门国际KTV，他们过去后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就准备离开。他下楼开车，将车调头后停在路口处。他叫熊某、吴芳玲等人上车，但是他们还在路边聊天，说一些话。后张某某驾驶一辆白色的大众帕萨特汽车过来，在他们后面一直按喇叭，他就把车往前挪开了。在他挪车的时候，对方驾驶员也下来走到陈某甲他们面前，他将车挪开后，也走了过去。陈某甲、熊某他们与对方争吵了一下，他女朋友吴某某拉着张某某叫张某某先走，陈某某他们跟张某某互相推扯了一下，对方就上车了。对方上车后，陈某甲就跑到对方驾驶室边上说“停一下会怎么样嘛”，对方就说了一些粗话，而且想要下车。他就过去拉着陈某甲叫其不要争吵，吴某某也过来拉他叫他不要过去车边上，他就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陈某甲还在张某某的车边上吵架。他回头就看到对方下车了，然后陈某某、陈某甲、熊某他们就和张某某打起来了。陈某甲、陈某某、熊某与张某某扭打在一起，还摔倒在边上一个沙堆上。熊某从打架人群里跑了出来说其腿上流血了，快点送其去医院。
5、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凌晨2时许，张某某用陌生号码打电话跟她说他和别人打架了，用开生蚝的刀捅伤了别人，并叫她去看被捅伤的人的情况并先支付点医疗费用。她到了县医院后，伤者的朋友称打架的事情已经报警了。张某某向她反映，张某某按喇叭想让停在前面的小车开走，对方不理张某某，张某某就对前面的司机说：“路又不是你的怎么可以把车堵住。”，之后有一个张某某认识的女的跟张某某说前面开车的是其朋友不要再讲了，张某某回了一句：“是你朋友就不要把车移开吗？”，后来前面的司机把车移开后就有几个男子回到张某某车旁边并拍了车子说“现在可以移开了，大哥这样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张某某就说他们想怎么样，之后张某某可能先打电话跟张某某朋友说在新华都跟人发生冲突就开车门下车，之后张某某就跟对方几个人打起来。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凌晨1点多，他挂电话给张某某回来送餐。张某某说其在一代佳人KTV送餐，没有那么快。过了二十多分钟，他又挂电话给张某某怎么还没回来，其说在一代佳人KTV楼下（亦是豪门国际KTV楼下）停车场被一伙人围攻。电话挂完，他就叫了另外一个合伙人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唱完歌后从下楼，廖某某去开车，停在新华都门口前面只能通过一辆车的地方等人，停了两分钟左右，后面就有一辆车在按喇叭要通过，廖某某就往边上靠，让后面的车先走。但是后面的车也没有先走，还是一直在那里按喇叭。和他们一起喝酒的熊某几个人就过去和后面的那辆车的车主张某某吵起来，她下车后发现那辆车的驾驶员是张某某她认识。双方吵了大概有三四分钟，张某某就下车和熊某他们打起来。熊某脸色发白，左大腿上流了很多血，把裤子染红了。
8、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唱完歌后，廖某某开车准备送他们回去，后面就来了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按了几下喇叭要廖某某让路。熊某等人和张某某吵起来，她和吴芳玲就下车，刚想问下什么情况，熊某等人和张某某打起来了。
9、证人俞某某证言证实，陈某甲的朋友（指廖某某）开着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停车场出口位置，之后张某某也开着车准备从出口出去，因为出口比较小已经被堵住了，张某某按了喇叭并骂粗话催陈某某的朋友把车开走，陈某某的朋友就把车移开了，但是张某某不开车离开，还在继续骂粗话，当时他们现场的人还劝张某某离开，但是张某某不停的骂他们。之后陈某某、陈某甲等人就跟张某某互相骂起来，骂了一会儿后张某某就从车上下来要打陈某某、陈某甲和他等人，双方扭打在一起。
10、证人胡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到了一楼停车场后，其中一个人去开车过来接他们，其将车停在了路口，后面张某某驾驶一辆车出不去，一直按喇叭。他们这边有一个人就过去说等一下，马上就走，对方还在按喇叭。陈某某就过去说“大家都喝了一些酒，你先走，不要吵”。张某某就和陈某某吵了一下，对方驾驶员就下车，下车后，被陈某某、陈某甲等几个人当中一个人踢了对方一脚，就上车了。对方上车后，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匕首下来，俞某某、陈某某、陈某甲和陈某某他们另外两个朋友就将对方围住，对方就对着陈某某、陈某甲等人乱捅。他们四五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11、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中国电信通话记录单1份及相应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电话号码180****＊662的通话情况，其中2016年6月1日01：56：04刘某某1366＊＊＊****电话拨打180****＊662号码，通话时长27秒；2016年6月1日2：02：21电话号码1****＊66662主叫谢某某1396＊＊＊****电话，时长87秒。
12、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某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其出生于1988年3月15日。
13、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被告人张某某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一份、宁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证实，张某某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12月18日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1月15日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3年10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1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1月9日因赌博被宁化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300元。
14、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投案。
15、收条一份证实，熊某、陈某某、陈某甲于2016年8月5日收到张某某10，000元医药费赔偿款。
16、被害人熊某等人出具的协议书一份、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熊某、陈某某、陈某甲与张某某于2016年9月14日达成赔偿协议，熊某、陈某某、陈某甲对张某某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并判处缓刑。
17、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博司鉴中心（2016）126号、（2016）127号、（2016）128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实，熊某被他人用刀刺伤，造成左股外侧肌及股二头肌部分断裂，左大腿挫裂伤。现遗留左大腿疤痕长度为14CM，认定轻伤二级。陈某甲被他人用小刀刺伤，造成右上腹贯通伤，伤口见大网膜脱出，致腹腔游离气体形成，认定轻伤二级；陈某甲被他人用小刀刺伤，造成左下腹贯通伤，导致降结肠损伤，术中见降结肠0.2CM×0.2CM破口，未见类便流出，腹腔通游离气体形成为右上腹贯通伤所致，故降结肠非全层破裂，认定轻伤一级。陈某甲被他人用小刀刺伤，造成全身多处刀刺伤，现遗留多处瘢伤，长度累计15CM。认定轻伤二级。陈某某被他人用刀刺伤，造成多处刀刺伤，遗留多处瘢痕，右前臂瘢痕长度8.5CM，左大腿瘢痕长度2.6CM，右大腿瘢痕长度4.1CM，结合当时受伤情况（右前创口长度7CM，左大腿创口长度2CM＋肓管创7CM，，右大腿创口长度3CM＋肓管创2CM），认定为轻伤二级。
18、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二张证实，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于2016年6月1日2时31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宁化县翠江镇一代佳人KTV楼下（亦即豪门国际KTV楼下）电梯口广场周围，现场地上物品凌乱，地上有血迹。
19、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新华都广场（亦即豪门国际KTV楼下）停车场监控录像光盘二张证实，廖某某将车开至豪门国际大楼前停车场出口并停车，陈某某、陈某甲、熊某等人或骑摩托车或站在车旁。23：30：22，张某某驾车抵达出口，因出口被堵住，遂停车。23：30：48，张某某第一次下车并走到两车中间，双方手部有推搡动作。张某某下车的同时，廖某某上自己的车。23：30：57，廖某某将堵住路口的车开走。自张某某开车欲离开至廖某某将车挪开仅间隔35秒。23：32：00，张某某回到自己车上，车辆前方已经畅通，车可以开走，但陈某甲等人站在驾驶室旁。23：33：00，陈某甲等人不再站在驾驶室旁，车是可以开走的。23：34：09，张某某驾车启动走了一小段距离又刹车停住。23：34：29秒，张某某再次下车，双方立即发生打架。张某某边打边退，最靠近张某某的男子先摔倒在地，陈某甲遂独自一人先追到车尾，陈某甲跳起来踢张某某并摔倒在地，张某某右手持刀朝地上的陈某甲刺去。陈某某等人赶过来围住张某某，双方继续打架。（监控视频时间与标准北京时间有误差。）
20、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6月1日凌晨1点30分左右，他送了生蚝、锡纸烧烤到一代佳人KTV，去的时候他带了一把用来撬生蚝、割锡纸的折叠刀。他下来驾驶他的车准备离开时，前方有一辆轿车和两辆摩托车停在路口堵住了出口，他就按喇叭，按了二三十秒，他们都没理他。他打开窗户对前面的人说：“你可以让一下吗，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因为太吵了，他就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车旁边叫对方让路。他们其中一个人就把轿车挪开，摩托车也推到旁边，他就上车了，对方其他人围到他驾驶室旁边。这时候烧烤店的股东“王子”（指刘某某）正好打电话过来叫他回去送货，他跟“王子”说：“可能要等一下，我在这边给人拦住了。”。车外的几个人开始拍他的车，其中一个人对他说“现在可以走啦，很派头啦。”有一个人还问他：“要叫人是吗？是不是想打架？”等等。他把电话放在左边口袋里，准备走，车启动了走了一步，但是他们又一直拍他的车，还骂了一句什么，他就停下来顶了他们一两句，他们就又开始围上来，在车旁边骂他，他就又顶了他们几句。他们就叫他下车，他就下车了。一下车门，对方就有一个人一拳打到他的眼睛，他就一下子又坐回了车上，然后他就又站起来，下车并把车门关上。这时候对方几个人全都围上来打他，其中一个人还一脚踢到了他的左腿原来受伤的地方，他非常痛，就一边退后，一边用右手把裤子右口袋里面的折叠刀拿出来。对方有一个人先追了上来，其跳起来踢他没踢到就摔倒在地上，他就拿起折叠刀朝地上的这个人划了下去。这时其他人就继续围了上来，一直围殴他，把他打到沙堆那边，他就拿着折叠刀乱挥。后来他的股东“王子”也过来了。他把车开到皇家公馆旁边的那条河边，把折叠刀扔到了河里。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甲、陈某某、熊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对张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陈某甲、陈某某、熊某等人因停车场出路口堵车问题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中张某某持刀刺伤陈某甲、陈某某、熊某，致陈某甲轻伤一级，陈某某、熊某轻伤二级。本案陈某甲、陈某某、熊某对本案故意伤害后果的发生、发展起到引发、推动作用，有相应的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张某某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过当，但超过正当防卫必要限度程度不大，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第一次下车与被害人交涉后，被害人一方已经让出出路口，张某某本可以驾驶汽车离开，但其在上车后未及时离开，而是又与被害人一方在驾驶室旁边争吵，在明知其再次下车可能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吵斗殴的情况下，主动下车并即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斗殴。张某某在最早仅陈某甲一人追打其至车尾，陈某甲跳起来踢张某某致自己摔倒在地时，张某某持折叠刀俯身向陈某甲连刺几刀，在随后的斗殴中还刺伤了陈某某、熊某等人，造成熊某左股外侧肌及股二头肌部分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造成陈某甲多处受伤，损伤程度为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造成陈某某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案被告人在斗殴发生后第二天即前往厦门进货，说明其受伤程度较轻微。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张某某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属于故意伤害犯罪。张某某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甲、陈某某、熊某的身体，造成陈某甲、陈某某、熊某受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某某有多次违法前科，持凶器伤人，造成多人轻伤，酌情从重处罚。张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某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对张某某从轻处罚。张某某有多次违法前科，本次犯罪属于暴力犯罪，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判处缓刑条件，应当判处实刑。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某当庭认罪悔罪；张某某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张某某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念涛
人民陪审员 夏由环
人民陪审员 王化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