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环海搭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太湖花园9幢甲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曾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世良，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长虹西路东宝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文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沃小贤，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燕，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环海搭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海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天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环海公司诉称：1、判令天钥公司立即支付环海公司劳务费用2312291.2元（超期费用暂计算至2013年8月20日）。2、请求法院判决天钥公司立即支付上述劳务费用的利息13681元（超期费用等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
天钥公司辩称：1、根据天钥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真正的开工日期是2012年6月24日。2、环海公司仅提供一车钢管进场的证据，而未提供大批量钢管进场的证据，故开工时间不能从2012年2月20日起算。3、钢管进场时间并不等于开工时间，根据施工惯例环海公司应该提供开工报告，天钥公司签字确认后才能正式开工，但环海公司未能提供开工报告。对于竣工日期，因天钥公司于2013年5月3日、5月7日通知环海公司拆除3号、7号楼外架，故竣工日期应该是2013年5月7日。王保付出具的承诺书，是王保付个人行为，与天钥公司无关。4、双方约定的超期费用应系违约金，请求法庭根据实际情况对违约金进行调整。
环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合同中约定了天钥公司的付款义务。
2、资质证书，用以证明环海公司的资质。
3、天钥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保付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该公司承诺每天每平方米按照0.4元计算超期费用。
4、施工签证单，用以证明增加的工程量金额为33892.80元。
5、天钥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发给环海公司的通知，内容为通知环海公司对3号楼开始拆架；于5月5日发给环海公司的通知，内容为通知环海公司对7号楼开始拆架。
6、工程联系单，用以证明2013年7月1日3号楼外架拆除完毕，2013年7月5日7号楼外架拆除完毕。
7、由王保付签字的完工单，用以证明3号、7号楼的施工面积为17271平方米，单价50元／平方米。
8、租用收据，环海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向豪情租赁站租用钢管的清单，用以证明环海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进场搭建脚手架。
9、通知单，用以证明3号、7号楼升降机外架拆除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
10、完工单，由环海公司和环海公司的劳务工人进行确认的劳务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9月10日。
11、证人陈某、郭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脚手架搭建及拆除情况。
12、桂九洲的陈述，用以证明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2月29日，在此之前环海公司已有两三车的钢管进场，对活动板房等临时设施也进行了维护。
天钥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
1、合同上面的甲方是两个，一个是王保付，一个是天钥公司。
2、合同约定的总工期是300天，应从实际开工之日起计算。合同中11.3.4.5条约定一方的管理人员要在场管理，材料要提前一天通知接收，但是环海公司都没有做到。
3、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但环海公司称进场时间是2012年2月20日，按常理是不符合实际的。
4、对于桂九洲的陈述，认为3号、7号楼的底层是自行车车库，只有两米高左右，所以是不需要做维护的。监理日记来看从2011年12月30日工程就开始了，如果是对活动板房加固的话应该在环海公司进场前就加固了。
5、超期费用具有补偿的性质，环海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是正常劳务费的7倍，金额过高，要求予以调整。
天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1、监理日记、施工日记。监理日记中记载，2012年2月20日，3号楼和7号楼开挖。2012年4月23日，7号楼的截桩处理。2012年5月7日，3号楼垫层清理，7号楼防水施工。2012年5月15日，7号楼底板钢筋绑扎。2012年5月17日，3、7号楼的底板钢筋绑扎。2012年5月21日还是证明3号、7号楼的底板钢筋绑扎。2012年5月23日，7号楼底板砼浇筑。2012年5月26日，3号楼底板砼浇筑。2012年5月27日，7号楼地下室墙板钢筋工一层模板支撑。2012年6月2日，3号楼墙板钢筋工一层模板支撑。施工日记中记载，2012年5月24日，7号楼木工放线搭内架。
2、本案所涉工程的监理汤国峰到庭陈述：环海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申报外脚手架搭设施工方案，2012年6月22日批准。7号楼是2012年5月21日开始浇筑底板混凝土，3号楼是2012年5月26日开始浇筑底板混凝土。底板混凝土开始浇筑以后，四周的钢管排架就需要搭设，之前的维护通常也就需要很少量钢管。2012年6月18日，7号楼三层结平开始浇筑混凝土，6月23日，3号楼三层结平开始浇筑混凝土，完成后就需要搭设外脚手架。
3、徐某的证言，证言称3号楼和7号楼的木工活由其负责，2012年4月下旬进场，开始地下室施工，用到环海公司提供的钢管。
环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
1、对于2012年4月23日的监理日记中记载，说明这里的土方已经开挖完成了才会进行截桩，在此前会用到脚手架维护；对于5月7日的监理日记记载，在地下室施工的时候周围需要脚手架进行维护；对于5月15日的监理日记记载，底板绑扎时基坑周边也需要脚手架维护；对于5月27日的监理日记记载，之前也需要脚手架维护。
2、证人徐某称2012年4月就开始使用钢管，与监理的证词相矛盾，而监理是根据监理日记进行回答，监理日记是为了应付检查，可能不会完全按照现场进行记录，从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看，该3号楼和7号楼临时设施的加固以及基坑周边的维护都是需要用到脚手架。而开始使用时间与证人所述的时间并不矛盾，因为开始使用脚手架的时间必然在垫层浇筑之前，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2年2月20日，而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环海公司是先进场后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时已经对开工时间进行了确认，且环海公司也提供了2月20日的材料进场清单，应当认定为2012年2月20日为开工时间，环海公司没有义务为天钥公司的临时设施加固以及维护进行免费施工。关于竣工时间，根据监理的证言，施工电梯的外架拆除在主体外架拆除后两个月左右，符合环海公司提出的时间，合同第四条1.2对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做了明确界定，即从开工之日开始计算，在此工期内，乙方应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将工程交付甲方，合同已经很明确是完成全部内容，只要有一项施工内容没有完成就不能视为竣工，所以竣工时间应为2013年9月12日。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环海公司作为乙方与天钥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钢管架子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天逸花园安置小区”项目工程建设顺利开展，甲方将本项目3#、7#楼的钢管架子的单向工程承包给乙方。开工时间：2012年2月20日，竣工时间：2012年12月20日。总日历工期300天，从开工之日开始计算，在此期内，乙方应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将工程交付甲方。此工期不论任何原因均不得变更或延长。具体各阶段的工期以进度计划和月报为准，分段工期必须保证总工期。如甲方工程超期将按合同总工程建筑面积每天每0.4元补偿给乙方作为超期费用。钱款结算依据按照面积计算，结算单价按照50元／㎡计价。甲方按以下方式付款：主体施工至4层结平，在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的50%；主体施工至13层结平，在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的60%；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在1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在15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的100%。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超过15日以上，则甲方按欠款额的同期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应以合同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另一方。
2013年2月6日，王保付向环海公司出具承诺，主要内容为：天钥公司承建的天逸花园3#、7#楼项目，现外架承包给环海公司，所有外架项目均按合同期执行，总工期300天（外架工期），如甲方因其他因素导致外架工期超出合同范围工期，甲方（王保付）将按3#、7#楼总建筑面积（1.6万㎡）每天每平方米0.4元补偿给乙方，作为其超期补偿费用。在外架未拆除前，超期费用未确认，乙方有权不拆架。
天钥公司分别向环海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天逸花苑3#外架在5月3日第一排拆除。”“天逸花苑7#外架一排在5月7日拆除。”“3#、7#房升降机外架全部拆除。日期：2013年8月31日至2013年9月2日完工。”环海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将3号楼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于2013年7月5日将7号楼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于2013年9月10日将3号、7号楼升降机外架全部拆除。
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总施工面积为17271平方米，合同外签证费用为33892.8元，天钥公司已支付环海公司463892.8元，予以确认。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的开工、竣工时间？二、超期费用0.4元每天每平方米，系违约责任还是费用计算标准？三、环海公司要求天钥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开工时间，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在合同签订的日期之前，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已对实际开工日期作出了明确约定，且环海公司提供的钢管租赁单据可以印证在2012年2月20日，环海公司租用了钢管。合同第二条约定：“1、工程施工范围内所有用到的钢管及架子。（含木工支模板用的满堂架子只提供材料）2、该工程中的其他零星建筑及临时设施、及防护棚等。（含木工棚、钢筋棚、安全通道、人货电梯周边、卸料平台、临时设施加固等）”。天钥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和施工日记能够显示自2012年5月27日，7号楼三层结平，开始大量使用钢管搭建外架。根据环海公司陈述，在前期施工中，包括临时设施、地下室在内，已使用到脚手架。结合监理及其他证人的证言，能证明在房屋三层结平前也用到少量的脚手架。原审法认为，根据正常施工惯例，房屋自三层结平起开始大量使用脚手架，双方对此应明知。虽然天钥公司在三层结平之前使用到脚手架数量较少，但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并非以三层结平的时间为实际开工时间，而是明确了开工的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故天钥公司抗辩称环海公司在三层结平时间即2012年5月27日为开工时间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完工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天钥公司通知环海公司对3号、7号楼外架开始拆除的时间无异议，因外架拆除的进度与施工进度有关，外架从开始拆到拆除完毕需要一定期间。从监理日记中也能反映出2013年5月7日后天钥公司仍进行外墙施工，仍需使用环海公司的脚手架。电梯脚手架的最终拆除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至此天钥公司对脚手架已完全使用完毕，虽然电梯脚手架使用的数量较少，但合同中未对此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且从天钥公司方王保付出具的承诺书中也能反映出，外架拆除完毕后，超期费用可以确定，故法院认为，电梯脚手架的使用时间应计算在工期内，完工时间应为2013年9月10日。
综上，环海公司的实际总施工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9月10日，共计567天，超出约定工期267天。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超期费用按合同总工程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4元计算，该约定已明显超过合同约定工期内的计算标准，因此超期费用的计算方式的约定明显具有惩罚性违约金的性质，天钥公司又申请对违约责任进行调整。法院结合本案自2013年5月份左右才开始大量使用钢管，及2013年7月5日至9月10日期间使用钢管数量较少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均衡双方利益，综合考虑，对超期费用调整为按合同总工程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2元计算。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超过15日以上的，则甲方按欠额度的同期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因环海公司起诉时尚未完工，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立案后环海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完工，天钥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支付环海公司200000元工程款，故法院认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计付标准有明确约定，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自2013年9月18日开始。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期内的工程款金额为50元／㎡×17271㎡=863550元，超期费用为267天×0.2元／㎡×17271㎡=922271.4元，合同外签证费用为33892.8元，合计1819714.2元，至2013年9月17日天钥公司已支付463892.8元，尚欠1355821.4元，天钥公司应支付该欠款，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天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环海公司款项1355821.4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内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驳回环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环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超期费用的处理违反合同约定；对利息判定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超期费用按照合同总工程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4元标准计算，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该约定为超期费用的计算提供了明确依据；且被上诉人代表在合同之外又以书面承诺的形式再次强调了超期费用的计算方式。由此可见，天钥公司是认可超期费用的计算标准的，原审法院调整该价格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我公司主张的利息是超期费用利息损失，并非违约金，故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非违约金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另外，即使认为0.4元的约定属于违约金，按照规定主张违约金超高调整的应当由违约方进行举证。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天钥公司支付227809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天钥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我方不服原审判决也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天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关于工程的开工时间认定错误。1、虽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但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惯例，开工需要由环海公司提交开工报告，获得天钥公司签字确认后才能正式开工；本案中环海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开工报告。2、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根据常理不可能存在未签合同就直接开始供货之说；虽然环海公司提供的租用收据显示在2012年2月20日有一车钢管进场，但鉴于环海公司是专业做脚手架搭建的公司，该一车钢管是否确实用于天钥公司工地无法确认，且环海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大批量钢管进场的依据；3、根据天钥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该时间段内天钥公司承建的3、7号楼刚开挖，根据施工进度不可能用到钢管，而且在土方开挖时环海公司拉钢管的车辆也无法进入到施工现场，同时环海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才申报外脚手架搭设施工方案，天钥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批准同意，故真正的开工时间应当是2012年6月24日。二、关于完工时间，天钥公司向环海公司发出的通知上明确载明“天逸花苑3#外架在5月3日拆除”，“天逸花苑7#外架在5月7日拆除”、“3#、7#房升降机外架全部拆除”，虽然原审法院陈述外架拆除的进度与施工进度有关，外架从开始拆到拆除完毕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根据脚手架行业的惯例，搭建脚手架从搭建开始到搭建完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开工时间没有从搭建完成后开始计算，而是从搭建的第一天就开始计算开工时间，故拆除脚手架也应当从通知拆除时间开始计算，故完工的时间为2013年5月7日，故天钥公司超期使用脚手架的时间应计算为17天，原审法院计算超出工期的时间错误。三、关于超期费用的计算，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超期费用按合同总工程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4元计算，该约定明显超过合同约定工期内的计算标准，故超期费用计算方式的约定明显具有承担违约金责任的性质，实际上超期费用就是违约金，同时该约定的金额是环海公司正常劳务费用的7倍，明显不合情理，所以天钥公司应承担的是天钥公司实际超期使用钢管而导致的损失，其他不应予以支持。综上：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环海公司承担。
环海公司答辩称：1、诉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环海公司提供的租赁清单证明第一车钢管的进场时间为该日，且租赁清单写明为牛塘工地；合同签订时环海公司已经进场，符合工程先进场后签合同的惯例，签订合同对进场时间进行确认，且王保付的承诺写明按照合同工期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包括工程使用的全部钢管架子、临时设施加固和基坑周边维护，时间节点与2月20日吻合，天钥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也陈述2012年4月开始用到地下室大量钢管支模并陈述在此之前基坑开挖时已经用到脚手架维护，天钥证人监理人员也证实基坑开挖时维护用到钢管等材料。根据开工程序规定，如有任何一方延期开工的，应当事先通知，本案中没有任何一方通知，所以开工时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天钥公司所提出的开工申请报告只可能出现在发包人和总承包人之间，分包人系配合总承包人施工，没有书面报告，仅有口头约定，并在合同中对此进行了确认。2、竣工时间应为2013年9月12日。虽然2013年7月份外架已经拆除，但还有施工电梯的脚手架直至2013年9月份拆除，王保付的哥哥王保成的拆除通知以及现场工人可以证明。同时天钥公司的证人也证实施工电梯外架拆除时间晚于主体约两个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开工之日开始计算，在此工期内，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将工程交付给甲方”可以看出，只有在环海公司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后，工期才算结束。3、合同约定超期费用属于计价条款，并非违约金，每天0.4元符合现场情况。在合同期内，双方按照天数和面积计算费用，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已经预见工期可能超过合同中暂定的工期，双方仍根据天数和面积计算费用，符合脚手架劳务的计算规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认为0.4元属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天钥公司承担。且超期如果发生在脚手架用量最多的时候，此时的费用将远远超过合同工期内的0.2元，甚至可能超过0.4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没有依据。周边架子上诉人环海公司陈述：我具有四3092.8为：常州市
二审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二审中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环海公司陈述：本工程价格的确定考虑到本工程除脚手架外还包含搭建等人工，合同范围也大于一般的脚手架搭建，包含临时设施加固、内架的搭建、基坑的围护等等，工期内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是综合工程全部情况以后确定的，且对我公司资源占用最多的时间点是建筑主体封顶以后一直到施工结束拆除外架，在这种状态下工期如果超出，要发生很多损失。且在施工过程中，王保付再次对超期费用进行了承诺。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钢管架子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就本案工期认定问题，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除钢管及架子外，还包括其他零星建筑及临时设施、防护棚等，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开、竣工日期，嗣后王保付以个人名义所作承诺也载明“总工期300天（外架工期）……在外架未拆除前，超期费用未确认，乙方有权不拆架”，工期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计算。天钥公司提出的行业惯例问题不能否定其与环海公司在合同中就工期计算方式所作出的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以合同所约定的开工日期作为开工之日、以脚手架外架全部拆除之日作为完工之日计算工期，并无不当。天钥公司上诉主张仅超期17天无依据。就超期费用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工程超期将按合同总工程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4元补偿给乙方作为超期费用”，根据该约定的文意及脚手架搭建工程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具备违约金性质，并无不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一方当事人以过分高于因违约受有损失的一方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为由主张由法院进行调整的，应当由主张调整的一方对对方当事人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本案中天钥公司并未对环海公司因工期超长引起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依据不足，环海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天钥公司并未对环海公司的实际损失举出证据予以证明，环海公司要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超期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超期费用应计算为1844542.8元，总工程款应计算为2741985.6元，扣除天钥公司已支付的463892.8元，天钥公司尚欠2278092.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变更为：江苏天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常州市环海搭建有限公司款项227809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内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由环海公司负担384元，天钥公司负担2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天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卫
审 判 员 邵泽宇
代理审判员 顾 佳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