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刑初字第109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永斌，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求保，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ＸＸ平，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新勇，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鲁培栓，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4）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及辩护人吴戟、ＸＸ平、邢环中、鲁培栓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金永斌雇佣被告人江求保、李军后，三人共同在本市宝山区罗泾矿石码头（以下简称“罗矿码头”）处，利用船民普遍存在的惧怕被海事部门检查的心理，以将船只举报到海事部门相胁，扣押运单、过磅单等方式，迫使在罗矿码头装卸货物的船民向其三人缴纳“签证费”。2013年年初，被告人金永斌雇佣被告人蒋新勇共同在码头上收取“签证费”。
2013年年初至案发，四名被告人共收取“签证费”50余万元。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共收取“签证费”30余万元。经统计，本案中被害人人数达40余人。
四名被告人中，由被告人金永斌负责和码头海事人员联系，由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收取“签证费”，当有船民不愿意缴纳“签证费”时，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会对这些船民进行威胁恐吓，而被告人李军、蒋新勇明知船民缴纳“签证费”是因为恐惧心理，依然参与收取“签证费”、驾车运送船民。
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在收到“签证费”后，均会交给被告人金永斌。被告人金永斌收取钱款后，将其中部分钱款，以固定工资加提成的形式，给江求保、李军、蒋新勇发放工资。
该院认为，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永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永斌对于向船民收取费用事实无意见，但否认实施敲诈勒索，以及扣押运单、过磅单等行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吴戟辩称，被告人金永斌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是：金永斌主要是通过自己的关系帮助有问题的船只顺利得到签证，并保证其不被检查和处罚，金永斌无敲诈勒索故意，船民向被告人支付“签证费”是出于自愿；被告人在与船民发生争执时说的气话与敲诈勒索有区别，船民惧怕被海事部门检查，金永斌等人向船民提供的服务包括防止被海事部门检查以及不被处罚，没有证据证明金永斌等人向海事部门举报或威胁船民；被害人自愿将过磅单给金永斌等人，金永斌等不存在扣押的行为。请求宣告被告人金永斌无罪。
被告人江求保辩解，其没有扣押过磅单，且其等提供的服务为船民争取了很多利益，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ＸＸ平辩称，被告人江求保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由是，安天公司具有代理签证的营业资格，江求保根据公司老板的要求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并将收取的费用全部交给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江求保没有敲诈勒索的客观行为，被害人没有受到威胁、要挟，扣押过磅单是码头工作人员所为，与被告人无关；很多船民有关不找黄牛担心被海事部门人员找麻烦的说法是他们的主观臆想；被告人帮船民填写相关表格，还提供后勤保障服务，安天公司为船民提供了劳务，江求保只是员工，不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金额承担责任。
被告人李军辩解，其收取的费用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过磅单是码头调度人员扣押的，也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邢环中辩称，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公诉机关定性不准。理由是：关于被告人实施威胁一节缺少证据证实；本案不是单位犯罪，被告人之间属于松散型的关系，李军从2009年到2013年10月大部分时间都在钢杂码头，偶尔到罗矿码头，2013年10月以后才和蒋新勇轮流去罗矿码头值班，李军不应对全案金额承担责任；长江沿岸普遍存在“黄牛”，只是其他地方收费较少，罗矿码头过往船只较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交易，所以本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蒋新勇辩解，其以前就是在码头上跑黑车，2013年10月才参与收钱，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鲁培栓辩称，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敲诈勒索罪是自然人犯罪，本案被告人对外是以公司名义从事代理行为，责任应由安天公司而不是被告人个人承担；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威胁和要挟行为，如果本案中存在威胁，也不是来自被告人，而是来自海事监管制度的严格及被害人自身船舶的缺陷；本案被告人成立公司为船民提供了实际的代理服务，船民付出了费用也获得了相应的服务，收费确实较高的原因是金永斌与海事部门关系比较好，能帮船民搞定一些事情；蒋新勇在2013年10月正式进入金永斌的公司，涉案金额应该是从2013年10月开始计算。
公诉人答辩，关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一节，多名被害人都提到江求保对他们进行了威胁，金永斌在电话里也说过“你能保证每次证件都全吗”这样的话，有被害人在被查后再找被告人金永斌等人，被告人就说“谁让你偷偷去办的”；部分被害船民确实存在船舶配员不足，但很多被害人证件都是齐全的，证件齐全的情况下是能签出证的，而能签出证还要找金永斌正是因为金永斌等人在码头上做出的规矩；敲诈勒索基于一种心理强制，很多被害人都说如果不找金永斌会被海事部门找麻烦，交钱正是因为所受心理强制；被告人蒋新勇当庭称其是2013年10月参与本案，而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在2012年底到金永斌的安天公司，带船民到海事部门办理签证，同时有被害人证明蒋新勇在2013年上半年就在码头收钱，而非10月以后，被告人李军虽然在钢杂码头的时间比较多，但不可否认其在罗矿码头收费的事实，公诉机关因其2013年10月之前到罗矿码头较少，已经认定其为从犯。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具有紧密联系，所以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应对所有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蒋新勇应对其2012年末2013年初入职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关于扣押过磅单一节，得到船民与码头调度人员的证实；金永斌多次供述码头上只有他们一家公司，其他被告人也供述过罗矿码头只有金永斌一伙在收费；很多被害人能清楚地说出数额，结合金永斌的记账本和签证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所以应按照被害人陈述认定犯罪数额；安天公司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被告人成为犯罪主体。综上，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金永斌雇佣被告人江求保、李军，三人共同在本市宝山区罗矿码头，利用船民普遍存在惧怕因船舶在配员、证书等方面存在缺陷和违规问题被海事部门查处的心理，以将向海事部门举报，通过码头调度人员扣留船舶货物运单、过磅单等方式，使船舶无法顺利办出签证等相威胁，迫使在罗矿码头靠泊装卸货物的船民接受其等“服务”并交纳高额“签证费”。自2013年始，被告人金永斌又雇佣被告人蒋新勇，参与共同在罗矿码头收取“签证费”。
上述四名被告人中，被告人金永斌负责和海事部门工作人员联系并疏通关系，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负责向船民收取“签证费”，当有船民不愿交纳时，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便对船民进行威胁恐吓，而被告人李军、蒋新勇明知船民交纳“签证费”是因为恐惧心理，依然参与收取“签证费”。被告人金永斌等人收取船民“签证费”，同时带船民至海事部门签证点、帮助填写签证资料，为缺员、缺证船只找人顶替、借用证书等应付海事部门检查。因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等人无权进入海事部门签证大厅代办船舶进出港的签证业务，船民在交纳“签证费”的同时仍需自行进入海事签证点办理签证手续，并按规定自行向海事部门缴纳船舶港务费。
2009年至案发，被告人金永斌等人共收取40余名被害人“签证费”，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2009年至2012年底，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收取“签证费”合计30余万元。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收取“签证费”后均上交被告人金永斌，由被告人金永斌予以支配，将其中部分钱款以固定工资、加班费等形式发放给江求保、李军、蒋新勇，除上述收入外，江求保可获20%提成。
2014年3月27日凌晨，上海海事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抓获归案，并分别扣押金永斌15，150元、江求保2，600元、李军7，400元、蒋新勇7，7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
1、上海海事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等人的到案经过情况。
2、证人洪某某、斯某某、赵某某、王某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等在罗矿码头担任调度员期间，收受金永斌等人好处费后，多次利用码头调度职权，帮助金永斌等人扣留船民运单、过磅单，迫使船民找金永斌等人“代理签证”等情况。
3、证人蒲某某、丁某某、戴某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等收受金永斌的好处费后，利用办理签证的工作便利，为向金永斌等人交纳“签证费”的船只在签证中提供方便等情况。
4、被害人徐某某、董某、陈某某、汪某某、胡某某等四十余人的陈述，证明在罗矿码头，船民若要顺利办理进出港签证，必须找金永斌一伙“代理签证”，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等人按吨位收取“签证费”，船民每次须交纳上千乃至数千元不等的费用；船民们都知道在罗矿码头必须找金永斌等人“代理”，金永斌、江求保等人对于不想找其等“代理”的船民威胁称“你敢保证你每次人都全”、“你自己去签，看你能不能签出来”、“只能找我们办理，……而且我们一个电话就能让海事的来查你”、“不找我签证，海事就会对证对人查你，你船就走不掉”等等，并且还通过码头调度人员扣留船舶运单、过磅单，迫使船民接受金永斌一伙“代理”并支付费用；也有人不找金永斌一伙而自行办理签证，结果事后被海事部门检查，而找了金永斌一伙“代理”的即便存在缺员缺证等违规情况仍能避免被查或处罚；由于船舶或多或少存在一些违规和缺陷，一旦海事部门接到举报上船检查，被查到问题后势必会予以处罚且延误船期，故船民为了“花钱买太平”，就会向金永斌等人交纳费用，但这些费用实际并不包括向海事部门缴纳的船舶港务费，而且船民仍需亲自至海事签证点办理签证等情况。
5、海事部门出具的船舶签证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船舶往来罗矿码头，在宝山海事局办理签证，以及从2009年下半年起，宝山海事政务大厅禁止“非法代理”代办船舶进出港签证业务，鼓励船民自行办理相关业务，海事部门按规定征收船舶港务费等情况。
6、被告人金永斌的记账本，印证金永斌等人收取船民“签证费”的事实。
7、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的相关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定性等方面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敲诈勒索罪是指行为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迫使被害人当场或者限期交出较大数额公私财物的行为。威胁或者要挟的方式多种多样，可以是明示，也可以是暗示，有直接当面向当事人提出，也有通过第三人转达等等。根据多名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本案被告人对船民的心理强制分为两个层次，第一层次是在罗矿码头形成一种氛围，凡是进出港装卸货物的船舶必须向被告人金永斌等人交纳费用，才能顺利办理签证，第二层次是当船民不愿接受金永斌等人“代理”及向其支付高额“签证费”时即被金永斌等人威胁，并且客观上其中一些船民受到海事部门检查、处罚，在船民中加深了在罗矿码头只能找金永斌等人“代理”的印象。不管哪个层次的心理强制，都足以使船民惧怕，如果不能顺利办理签证，势必造成船舶滞留港口、延误船期，更有可能被海事部门处罚。船民们在“花钱买太平”的心态下，只得向金永斌等人交付钱款，本案被告人正是利用船民的这种心理，对船民实施了威胁、要挟。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的船民自愿交付财物，被告人亦提供了相应服务等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所谓的代理签证服务，其实就是帮忙填写签证申报资料、带船民往返签证点等地，但本案被告人未获相关资质而被海事部门禁止进入签证大厅代办签证业务，故船民必须自行进入签证大厅办理签证，并向海事部门缴纳船舶港务费。可见，金永斌等人提供的服务与收取的高额费用并不对等，所谓服务只是金永斌等人勒索财物的幌子，并不是市场经济中正常交易的行为。即便有船民因违规行为被查，通过金永斌等向海事部门“打招呼”而免予被处理或处罚，也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因不存在交易事实，故无所谓强迫交易行为。本案中的多名被害人均陈述，因内心恐惧才被迫交付“签证费”，故船民并非自愿交付财物。本案被告人在没有正常交易等合法事由的情况下，获取船民被迫交付的费用，足以反映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
综上，本案被告人既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又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要挟，并最终强行索取了财物，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
2、关于本案数额，被告人金永斌等人长期在罗矿码头收取“签证费”，本案所涉及被害人、船只及收取笔数较多，本院结合相关证据核定数额。本案是金永斌等多名被告人共同行为的结果，在此过程中，金永斌作为组织、领导者，且所收款项均由江求保等人上交给金，金永斌无疑应对全部数额负责；至于其他被告人，均有证据证实其各自参与本案且收取被害人钱款，收取“签证费”后均上交被告人金永斌，由被告人金永斌予以支配，再将其中部分钱款以固定工资、加班费、提成等形式发放给江求保、李军、蒋新勇，四名被告人均从涉案行为中获利。但综合考虑其各自参与情况，可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等三人认定从犯的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金永斌、江求保、李军、蒋新勇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金永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江求保、李军、蒋新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永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5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江求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蒋新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钱款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晓东
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
人民陪审员 阮美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