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0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亚平，女，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菲伦，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週，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张继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芹，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叶亚平，负责人。
原审被告：上海三是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尹佩芳，负责人。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坚，员工。
原审被告：唐坚，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陈勇，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朱莉萍，女，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叶亚平、徐菲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及原审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波公司”)、上海三是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唐坚、陈勇、朱莉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亚平、徐菲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87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叶亚平、徐菲伦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还款、赔偿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应认定无效，主要原因在于叶亚平、徐菲伦签订保证合同的前提是主债务已有价值300万元的抵押物且足额抵押登记，而现在抵押物只抵押了100万元，抵押物的实际登记情况与其签订保证合同时被告知的情形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若叶亚平、徐菲伦在事先知晓主债务只有100万元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是绝不会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签订300万元保证合同的，并且在发生前述抵押物抵押登记金额发生实质性变化之后叶亚平、徐菲伦及唐坚、陈勇均未将相关事实告知叶亚平、徐菲伦并征询其是否愿意继续为主债务提供300万元最高额保证，直至一审庭审开庭陈勇提供相关证据后，叶亚平、徐菲伦才知晓。2、叶亚平、徐菲伦有理由相信300万元的抵押合同其实是唐坚等人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一起故意当着叶亚平、徐菲伦的面签订的，设下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让叶亚平、徐菲伦放心然后签订300万元的保证合同，而在此之前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唐坚等人已就抵押物的抵押另行达成合意。另据叶亚平、徐菲伦事后了解，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的受理日期是2014年4月22日，核准日期是2014年4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时间非常迅速，而按常理来说，银行审批抵押贷款都有一套很严格的流程。据此可推断，在2014年4月22日之前，中国银行黄埔支行应当已将抵押物情况调查清楚并且已办妥了银行发放案涉贷款的全部审批手续，只欠叶亚平、徐菲伦与中国银行黄埔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3、本案合同及抵押登记材料存在更改情形，一是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填写的提款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一次性提款”，而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合同约定的是“于2014年4月28日一次性提款”。二是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时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更改情况，开始写明的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00万元，后才改为300万元的，可以明显看出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原先设定的最高额抵押金额不是300万元，另外，抵押登记时抵押物清单中写明了“该抵押物担保主债权中的100万元”，而叶亚平、徐菲伦签订保证合同时所见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无上述情况。4、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本案所放贷款，向尚波公司的关联企业杭州超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霸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属于违规支付款项。超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唐坚，而尚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唐坚，故叶亚平、徐菲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5、本案贷款发放之前，尚波公司还根据银行的要求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买了“企贷保”保险，故该保险公司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查清是否已经理赔。
被上诉人中国银行黄浦支行辩称，不同意叶亚平、徐菲伦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提款时间并非合同的实质性条款，提款时间应以实际发生时间为准。关于抵押登记时抵押金额修改的问题，是办理时根据房产交易中心的要求更改的，交易中心认为能够抵押的金额是根据抵押物的剩余价值决定的，当时系争抵押物只能办出100万元的抵押。对此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不存在主观过错。2、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签订在先，然后唐坚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一起去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手续，抵押登记情况的变动没有必要通知叶亚平、徐菲伦，因为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保证人与抵押人的责任是分开的，不存在先后顺序。不存在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唐坚等人串通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的情况。3、贷款放款可以根据借款人指示发放，银行对此不存在过错。4、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曾理赔，故无需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
原审被告尚波公司、贸易公司、唐坚述称：系争抵押房产评估是杭州银行评估的，评估价450万元，抵押给杭州银行350万元，叶亚平、徐菲伦对此是清楚的。系争贷款300万元中200万元是给尚波公司的流动资金，100万元是给尚波公司的承兑汇票。本案的贷款合同是续签，续签时所有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和第一次都是一样的。叶亚平、徐菲伦是尚波公司的股东。关于叶亚平、徐菲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陈勇、朱莉萍未到庭发表意见。
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波公司归还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借款本金592,454.08元；2、尚波公司偿付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暂计至2015年9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49,245.13元，并偿付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92,454.08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息)；3、尚波公司赔偿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律师费38,502元；4、叶亚平、徐菲伦、唐坚、贸易公司对尚波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额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如尚波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有权对唐坚、陈勇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行使抵押权，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的1,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尚波公司继续清偿；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尚波公司、叶亚平、徐菲伦、唐坚、陈勇、贸易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22日，尚波公司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签订了编号为G－3461－X－2014－334(授)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向尚波公司提供授信贷款额度为3,000,000元，其中流动资金贷款额度2,000,000元，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额度1,000,000元，可循环使用，额度有效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4月18日止。
2、同日，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叶亚平、徐菲伦、唐坚、贸易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G－3461－X－2014－334(保1)、G－3461－X－2014－334(保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叶亚平、徐菲伦、唐坚、贸易公司，债权人为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主债务人为尚波公司，被担保的主合同为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尚波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3,000,000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人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3、同日，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唐坚、陈勇签订编号为G－3461－X－2014－334(抵)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唐坚、陈勇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张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为上述借款在最高本金3,000,000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房地产已于2014年4月23日办理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该证明附记上写明：“最高债权限额3,00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2日。该抵押物担保主债权数额中的1,000,000元”。朱莉萍系陈勇的配偶，同意对上述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
4、2014年11月18日、12月3日，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尚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P-05814-2014-013、HP-05814-2014-014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尚波公司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申请签发票面额为250,000元、600,000元的汇票两张，尚波公司承兑前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缴存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30%，金额分别为75,000元、180,000元作为承兑保证金。尚波公司应按汇票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承兑时一次付清，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有权从尚波公司在其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收手续费，若承兑汇票到期之日尚波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对外垫款的，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尚波公司计收罚息，直至尚波公司还清垫款为止。因尚波公司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协议或承诺书项下内容，给中国银行黄浦支行造成任何损失均由尚波公司承担，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及其他因尚波公司违约而引起的费用。
5、2014年11月20日、12月5日，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分别向尚波公司开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分别为250,000元、6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3月20日、4月5日，收款人均为杭州超霸贸易有限公司。
6、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尚波公司未按约足额交存票款。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扣除尚波公司保证金257,545.92元(含保证金利息)。截至2015年9月15日止，尚波公司尚欠中国银行黄浦支行贷款本金592,454.08元、逾期利息49,245.13元。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为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费38,502元。
一审法院认为：《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为尚波公司办理了最高额度的授信业务及签发了银行承兑汇票并承兑。尚波公司未在汇票到期日前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全额支付票据款项，导致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对外垫款。尚波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主张律师费一节，因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尚波公司、贸易公司、叶亚平、徐菲伦、唐坚、陈勇、朱莉萍在合同中对此项费用的支付有明确约定，且中国银行黄浦支行计算的依据是根据律师收费规定及本案讼争标的收取，故尚波公司应赔偿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律师费。
叶亚平、徐菲伦、唐坚、贸易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在尚波公司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债务时，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亚平、徐菲伦提出房地产最高额3,000,000元，但在抵押登记变为1,000,000元，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未告知叶亚平、徐菲伦，所以《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叶亚平、徐菲伦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3,000,000元，抵押登记时1,000,000元，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应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叶亚平、徐菲伦提出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将借款打入尚波公司关联的账户中，叶亚平、徐菲伦怀疑有其他目的抗辩意见，叶亚平、徐菲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叶亚平、徐菲伦提出尚波公司担保贷款有保险，还不出借款，保险公司应赔偿中国银行黄浦支行的抗辩意见，因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故叶亚平、徐菲伦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唐坚、陈勇以两人名下的房地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向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对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均具有约束力，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已依法取得抵押权。当尚波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唐坚、陈勇应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以登记的债权数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当然，叶亚平、徐菲伦、唐坚、陈勇、贸易公司在承担了各自的担保责任之后，均有权在各自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尚波公司追偿。判决：一、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92,454.08元;二、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暂计至2015年9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人民币49,245.13元，并偿付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592,454.08元为基数，按《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息)；三、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律师费人民币38,502元；四、被告叶亚平、徐菲伦、唐坚、上海三是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中所确定的还款、赔偿义务应在最高额人民币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如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中所确定的还款、赔偿义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可与被告唐坚、陈勇协议，或有权要求以被告唐坚、陈勇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抵押登记的人民币1,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92,454.08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唐坚、陈勇共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继续清偿。被告唐坚、陈勇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担保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921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4,523元，由被告上海尚波贸易有限公司、叶亚平、徐菲伦、唐坚、陈勇、上海三是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叶亚平、徐菲伦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房产交易中心的登记材料，登记材料表明叶亚平、徐菲伦所陈述的材料更改情况属实，一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一次性提款”，二是《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由200万元改为300万元，三是抵押登记时抵押物清单中加注了“该抵押物担保主债权中的100万元”。对此更改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除此之外，一审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尚波公司在《授信额度协议》“其他约定”中专门约定：落实浦东新区张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合同沪房地浦字2003第048163号)，办妥抵押登记(乙方为第二抵押权人)和抵押物保险手续(保险转让乙方)，抵押物须经乙方认可的评估公司的正式评估，抵押物所担保乙方债权金额不低于100万，授信期内，抵押房产不得再进行残值抵押。《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在双方约定的“其他提款条件”部分，亦约定了上述相同内容，上述内容均以下划线方式特别提示。上述两份协议签订时，标明尚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亚平，合同签署处盖有尚波公司公章与叶亚平私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抵押合同登记时存在改动是否对保证人的权利有所影响。结合本案中的合同约定及相关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1、保证合同与抵押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关联。
叶亚平、徐菲伦提出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前提是唐坚的房屋抵押物足额抵押登记300万元。因抵押物最终只抵押了100万元，故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唐坚是否办理抵押、抵押数额多少，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均可直接要求叶亚平、徐菲伦承担保证责任，两份合同不存在先后顺序。其次，即便本案中足额办理了300万抵押，如果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基于便利需要，亦可先要求执行叶亚平、徐菲伦的财产，叶亚平、徐菲伦清偿债权后，虽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但这种追偿，对其他担保人的财产并无优先权。即叶亚平、徐菲伦行使追偿权时无法对唐坚的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就法律意义而言，叶亚平、徐菲伦不应对抵押合同的签署及登记产生任何信赖。
2、抵押物的情况及风险已经对保证人多次提及。叶亚平、徐菲伦提出不知晓抵押物情况，故自己为受骗签署。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注意到，《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已经明确写清楚了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是第二抵押权人、抵押物所担保中国银行黄浦支行债权金额不低于100万，而且上述条款是用下划线明显提示的。本院认为，《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盖有叶亚平私章，表明叶亚平均应阅读了上述条款。叶亚平称尚波公司均由唐坚控制，无论是否属实，本院认为叶亚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即便尚波公司由他人控制，叶亚平、徐菲伦在签署保证合同之时，做为审慎的保证人，亦应先阅读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去了解在先抵押情况，同时还要了解最终的抵押登记情况，才能签署相关保证合同。因为抵押合同签署后，如果未经正式登记，是不产生抵押权效力的。现叶亚平、徐菲伦认为自己不知情而要求免于承担责任，于理于法，难以支持。
3、叶亚平、徐菲伦所提出的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与唐坚等人恶意串通骗取叶亚平、徐菲伦保证合同，综观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为无法印证这一观点。因为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保证合同与抵押合同本身就是独立的合同，不存在清偿的先后顺序，也不存在是否签署的因果关系。其次，在抵押登记实践中，确实存在登记部门对法律理解不同产生的临时变更情况。
4、关于中国银行黄浦支行本案所放贷款的用途。叶亚平、徐菲伦提出本案贷款属于违规向尚波公司的关联企业超霸公司支付。本院注意到所谓的“支付”是指尚波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开具是基于贸易关系，银行仅能基于表面材料进行审查。其次，关联企业的认定是存在难度的，不仅仅是某一事项相同便可直接认定关联关系，因此，银行审查义务存在限度。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列明了部分关联企业，而超霸公司未在其中，叶亚平、徐菲伦没有证明银行审查时存在明显的过错，故该观点不予支持。
5、关于“企贷保”保险。叶亚平、徐菲伦提出，本案应追加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参加诉讼，因尚波公司购买了“企贷保”保险。经本院查明，因该保险公司针对本案贷款并未理赔，亦未向尚波公司追偿，故无需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所述，叶亚平、徐菲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2元，由上诉人叶亚平、徐菲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符望
审判员 时军
审判员 金冶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