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5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双喜，农民。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2日被原吴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21日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9月4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天；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19日被原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1月24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双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吴江刑初字第006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双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成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双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陈双喜至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杨中路城南花苑南区2号门附近时，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后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的胸部、背部等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的胸部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归案后，被告人陈双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双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其和姚某一起吃饭喝酒。晚上八点左右，姚某开车带其开到城南花苑南区南大门路口，路边停着几辆黑车，一个司机说姚某开车太快，其和姚某就下车和对方争吵。一个男司机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铁锹，打其头部一下，把其拍在地上，还朝其身上打，还有两个男司机也拿铁锹打其和姚某，其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北面跑，边跑边从右口袋掏手机，掏的过程中把一把水果刀也掏出来了。对方有二人追上其，其转身把手中的刀朝之前打其的男的肚子上捅了五六刀，其是闭着眼睛瞎捅的，第一刀其记得捅在他肚子上，接下来几刀捅在对方身上，后其朝南跑了。刀被其扔在河里了。其指认了犯罪地点。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8点多，其在城南花苑南区南门口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由北朝南从杨中路驶过，其说“车开那么快啊”，车上下来一高一矮两个满身酒气的男子，矮个男子骂其和其老婆，其就跑到后备箱拿出铁锹朝矮个男子的肩膀和头部打了两下，接着又打了高个男子的肩膀和头部三四下。旁边也有人帮其打的，但其不知道具体几个人。那两个男的往路北面跑了，有人拿了小区传达室的拖把去追矮个子男子，其拿铁锹追高个男子。追到小区南门进去后第一个路口的东面的巷子，没找到人，其手上的铁锹掉了，就到一个人家拿了把菜刀，后来刀也掉了。其返回杨中路看到对方二人，就拿了小区阿姨打扫卫生的铁锹想过去打对方。其看到矮个子男子手持小刀，就跟他说“你拿刀子你敢捅我啊！”其拿铁锹打矮个的腰部，后扭打在一起，感觉背后有人把其拽倒了，回头看到是高个子，还拿着铁锹，矮个子上来朝其胸口捅了一刀，其爬起来逃，在跑的时候背上和手上被矮个子刺了几刀，高个子也拿铁锹打其。其跑到芦荡路东北面停着的一辆白色小轿车里，从副驾驶上去跳到驾驶室，看到那两个人在车外面，有人在砸车，把前后挡风玻璃都砸碎了，其看到车钥匙在车上，就开车走了。其辨认出陈双喜就是矮个男子，姚某就是高个男子。
3、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晚上八点多其和陈双喜一起喝了酒回去，到城南花苑南区三号门大门后，有三个山东开黑车的男的骂其，其就停车先下了车和对方吵起来。对方三个人拿钢管、铁锹、木棒，其中一人打其背上，其往北跑，有个人拿铁锹追其，用铁锹打其右腿小腿，其摔倒后被对方打了腰部、腿上、后背和胳膊。其没有留意陈双喜的情况。打了一会儿对方停下来，其起来之后看到旁边有根铁锹柄，看到陈双喜和拿铁锹的男子倒在地上拳打脚踢，其就拿棍子走过去，山东人爬起来就往南边三号门跑，其在后面追，对方躲到一辆车里，其就砸了车子的挡风玻璃。对方就开车跑了。其辨认出陈双喜及被害人王某。
4、证人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王某的妻子，当晚八点左右，其老公把车停在芦荡路和杨中路上等生意，其在一边带小孩。一辆车很快的从北往南开过，其老公就大喊怎么开那么快，对方就把车停下来，下来一高一矮两个男子，醉醺醺的，双方吵起来。其老公就拿了棍子打对方两个男的。后来又来了两个男的拿铁锹和棍子帮其老公。其老公和其中一个人打起来，但具体是哪一个记不清了。后来看到矮胖男子被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往北跑了。其老公换了铁锹往北跑追对方。其跟过去看到老公手上拿了菜刀，矮胖男子手里拿了小刀在路对面，其把老公拽到杨中路上。其老公看到对方两个男的站在杨中路上，就拿了打扫卫生的铁锹过去。其去照看小孩，有空再去看时看到老公趴在路上背后都是洞，流了很多血。高个男子在用铁锹打其老公，矮个男子不知道哪儿去了。其老公往南跑，高个男子拿着铁锹追。其老公跑到芦荡路南面躲进一辆白色轿车里，高个男子砸了车头后又砸车尾，其老公就开车跑了。
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其在城南花苑南区北门开黑车，在车上等时听到很吵的声音，其下车看到亮亮往马路对面向东跑，后面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人拿着铁锹在追，打在亮亮的背上和头上。还有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手上拿了匕首，亮亮后跑到其车后面，钻到李某的车里，穿黄羽绒服的男子用铁锹砸在车子前挡风玻璃，铁锹头被砸掉了。亮亮开车向西跑，穿黄羽绒服的男子又砸了后挡风玻璃。其辨认出王某就是亮亮，辨认出姚某就是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其和老婆董某开车到城南花苑北门买水果，刚下车看到从东面跑来两个人，前面的是其老乡，后面一个人追的人拿着木棍，因为其没有锁车，其老乡就上车了。追的人用木棍把前挡风玻璃砸碎了，其老乡就开车走，刚起步又被对方用木棍砸了后挡风玻璃。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当日晚上其老公李某将车停在庞杨南区大门口，下车熄火后没有拿钥匙，在摊位上选水果时看到边上有人打架，有个人窜上车从副驾驶爬到驾驶室，有个穿浅衣服的男子拿了长的铁锹砸了车前挡风玻璃。车开动后又砸了后挡风玻璃。后来在派出所看到车子的前后玻璃被砸坏了，车里很多血迹。
8、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7日20时许，接到医院称有××人。民警至现场了解系王某当日在城南花苑杨中路和芦荡路附近因口角与人打斗，其胸部被对方用刀和铁锹打伤。2月28日抓获姚某，并对陈双喜上网追逃。后在2015年4月26日在徐州将陈双喜抓获。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左胸部条形创口一处，长3.5cm；左腋胸部条形手术切口一处，长25cm；背部条形创口4处，长分别为2cm、2cm、2.5cm、3cm；左上臂条形创口两处，长分别为2cm、3cm。王某胸部外伤后，行左侧胸腔止血+左肺裂伤修补手术治疗。术中诊断胸背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凝固性血气胸、左肺裂伤、左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左上臂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王某胸部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提取血迹的情况。
另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陈双喜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人口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双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双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双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在庭审过程中提出部分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对被告人陈双喜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决被告人陈双喜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陈双喜上诉称：其捅的人不是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能证实其倒地后起来时，矮个子陈双喜朝其胸口捅了一刀，其爬起来逃跑时背上和手上又被矮个子陈双喜刺了几刀，高个子姚某也拿铁锹打其，后其逃到一辆轿车里，那两个人在车外面，有人在砸车，把前后挡风玻璃都砸碎了，其开车逃离。证人姚某及辨认笔录能证实其当时看到陈双喜和被害人王某倒在地上扭打，其拿棍子走过去，被害人爬起来就跑，其在后面追打被害人，被害人躲到一辆车里，其就砸了车子挡风玻璃，被害人就开车跑了。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逃跑时，后面有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姚某持铁锹在追打，还有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手持匕首。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的被害人王某系胸背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凝固性血胸、左肺裂伤、左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失血性休克，可以证实被害人上述伤势系陈双喜用刀捅刺造成。且上诉陈双喜多次供述当日其喝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捅了对方一人数刀，其一方参与打斗的就其与姚某，其不认识被害人王某，也辨认不出王某。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王某系被陈双喜用刀捅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双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陈双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双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在庭审过程中提出部分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对上诉人陈双喜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理华
审 判 员 张 新
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