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胜，男，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里善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59652535X1。法定代表人：易丹，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辉，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良胜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安公司”）车辆租赁合同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良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和被上诉人深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缴纳多计算的2016年8月15日到8月31日期间租金13750.5元的义务；上诉人不承担交纳逾期租金（8月15日到10月31日期间）的责任，搅拌车可以随时交回被上诉人。（10月31日买了保险以后，使用的车辆按实际天数交租金）；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应予减少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违约金27776元的责任；三、上诉人代付的搅拌车年检费用4400元，车辆保险费2586元应在租金中冲减。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2016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发送微信给上诉人，通知上诉人立即停止车辆的运营。而一审不予采纳合同内容已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作了变更的基本事实，因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了订约保证金22万元，该保证金22万元在合同订立后可以转为租金。上诉人认为保证金不是押金，如买卖合同中的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后可以转为货款同理。上诉人可以随时将搅拌车交回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有义务把保证金退回上诉人。上诉人对扩大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三、现有二台车上诉人可以随时交回被上诉人，上诉人请求法院受理此案就此事先做协调，以免扩大损失，对双方都不利；四、上诉人垫付年检费用4400元、保险费2586元应作处理，在无回复保险手续的情况下和被上诉人通知要求停车两个半月内被上诉人不能收租金；五、因为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付违约金27776元不合理，不合法。深安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支付拖欠的自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交还租赁车辆之日止的租金193368.83元；二、上诉人应当支付返还的租赁车辆的修理费；三、上诉人代为垫付的年审费和保险费应当另案处理；四、答辩人有权没收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22万元；五、上诉人拖欠巨额租金，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深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并判令上诉人返还向被上诉人租赁的赣Ｊ×××××、赣Ｊ×××××、赣Ｊ×××××三辆混凝土搅拌车。2、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截止至2016年8月31日拖欠的租金101997.84元。3、判令上诉人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承租的三辆混凝土搅拌车之日止的租金。4、判令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22万元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17日签订了两份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赣Ｊ×××××号、赣Ｊ×××××、赣Ｊ×××××号三辆福田牌搅拌车租给上诉人使用，租赁期限为一年，每车每年租金11万元，租金平均分期付款，每车每月租金9167元，赣Ｊ×××××号搅拌车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租金，赣Ｊ×××××、赣Ｊ×××××号搅拌车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租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2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合同还约定租金在当月初三日内付清，逾期付款，视为违约，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上诉人承担违约造成的所有责任。上诉人因违约或其他原因等造成合同未到期中止，合同保证金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不退保证金。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和2015年12月17日将三辆混凝土搅拌车交付上诉人占有和使用，但上诉人未及时付清租金，截止到2016年6月8日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34857元，之后上诉人一直拖欠租金。2016年8月15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陈良胜终止合同，并要求停止运营及交回所租赁的三辆搅拌车，同时告知三辆搅拌车的保险于2016年8月14日到期。上诉人收到通知后并未将租赁的三辆搅拌车交还给被上诉人，仍一直占有。因上诉人未归还被上诉人租赁的搅拌车，也未按时支付租金，双方交涉未果，被上诉人遂于2016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租赁合同；2、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101997.84元（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承租车辆之日止的租金；3、合同保证金22万元归被上诉人所有。审理中，上诉人认为拖欠的租金只有七万元，且2016年8月15日之后的租金不能计算，同时2016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了17660.50元应予冲减，所交纳的22万元合同保证金被上诉人应予返回。经查，2016年8月3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将上诉人陈良胜的理赔款17660.5元汇入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双方在庭审中同意将该款在拖欠的租金中予以冲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陈良胜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给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与上诉人陈良胜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请求上诉人支付拖欠车辆租金，并要求上诉人陈良胜返还承租车辆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本案所涉租赁车辆赣Ｊ×××××于2015年11月26日交付，赣Ｊ×××××、赣Ｊ×××××号搅拌车于2015年12月17日交付，合同约定赣Ｊ×××××号搅拌车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租金，赣Ｊ×××××、赣Ｊ×××××号搅拌车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租金，故本案所涉租金亦应按照合同约定起算日计算，各期租金亦应在每期起租日支付，因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且通知上诉人返回租赁车辆后，上诉人陈良胜未将租赁的三辆搅拌车返还给被上诉人，车辆仍被其占有、使用，故该段时间的租金也应计算，因此上诉人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应付被上诉人租金236854.84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收款收据三张、银行交易清单二张，证明上诉人实际交纳租金134857元，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且双方均同意将保险理赔款17660.5元在拖欠的租金中进行冲抵，故冲抵后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租金为84337.34元（236854.84元-134857元-17660.5元）。上诉人关于2016年8月15日后的租金不应计算及只拖欠七万元的意见，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赣Ｊ×××××号车的租赁合同的有效期截止到2016年11月30日止，故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未将租赁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则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车辆之日止的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的合同保证金部分，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22万元保证金，上诉人应按约按时支付租金，若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租金，则构成违约，保证金归被上诉人所有，故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其性质实际为违约金，其目的是基于保障合同的正常履行，敦促上诉人能诚信履约，按时支付租金。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的数额不宜超过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三辆搅拌车每车每月租金9167元，每车每年租金11万元，租赁期限为一年，三辆租赁车辆全年租金为33万元，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34857元，因上诉人未及时付清租金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合同后，截止到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9日上诉人未履行的租金损失计为92587.34元（84337.34元+9167元/月÷30天×9天×3），违约金按上诉人未履行租金的30%确定计为27776元（92587.34元×20%）。被上诉人要求将上诉人支付的22万元保证金归其所有的主张，因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良胜于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两份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二、上诉人陈良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84337.34元，并返回赣Ｊ×××××、赣Ｊ×××××、赣Ｊ×××××号混凝土搅拌车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逾期租金（租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承租的三辆混凝土搅拌车之日止）。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付违约金2777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良胜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1，搅拌车收车清单两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后面的两台车交给了被上诉人；证据2，收款凭证三份。证明上诉人承担了车辆年检和保险缴费；证据3，上诉人深安公司发来的短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15日通知我方停止车辆运营；证据4，劳务公司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8月15日三台搅拌车全部因手续不全停运；证据5，搅拌车运输协议及处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未购买保险、突然终止合同，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深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确实在2016年11月5日和2016年12月28日交还了三辆车，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交还的车有轮胎等部件需要修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还车状态，对方应该进行修理；证据2，对三辆车办理保险及年检手续是由上诉人经办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具体金额有异议，不是合法有效的票据。也没有相关单位签章。且对发生的保险费和年检费如果双方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应该另案处理；证据3，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在通知上诉人因欠租金没买保险要求停止使用车辆时，上诉人实际上未对车辆停止运营，也没有把车归还被上诉人，该车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双方合同没有实际变更，直到归还车辆之前一直在实际履行；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无法确认上诉人与劳务公司之间的相关法律关系，且车辆在保险到期后是否使用，作为萍乡的劳务公司不可能知情，彭树松也没有出庭作证；证据5，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证据效力有异议。该协议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劳务公司签订，被上诉人不知情。该劳务公司是否实际对上诉人进行相应处理仅凭处理通知书是不能进行认定的，上诉人应该提交相关交纳罚款15万元的票据。上诉人陈良胜以提交的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作为其反驳和抗辩的依据，系其对一审证据的补强，本院予以采信，其相应证明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陈良胜提交的第4组、第5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交强险保单两份。证明2016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为两辆搅拌车投保了交强险，履行了租赁合同约定的投保义务；证据2，搅拌车维修费清单及相应票据。证明上诉人交回的三辆车需要轮胎及相关配件的修理，修理费用总共11437元。上诉人陈良胜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2，对双方商定的维修范围内我方认可，第一辆车维修费用1000余元。对方的票据只是收款收据，不是正规票据，也不在本案诉求之内。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6年8月15日，被上诉人深安公司通知上诉人陈良胜终止合同。2016年10月31日，赣Ｊ×××××搅拌车、赣Ｊ×××××搅拌车进行年检，上诉人陈良胜垫付两车年检费用3000元；2016年11月3日，赣Ｊ×××××搅拌车年检，上诉人陈良胜垫付年检费用1400元。2016年11月5日，上诉人陈良胜将赣Ｊ×××××搅拌车交还被上诉人深安公司，被上诉人深安公司备注“轮胎问题存在争议，另行协商处理”后收车。2016年12月28日，上诉人陈良胜将赣Ｊ×××××搅拌车、赣Ｊ×××××搅拌车交还被上诉人深安公司，被上诉人深安公司备注“轮胎问题另行商议”后收车。除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两份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两份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及何时解除的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租金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逾期未付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承担因此违约造成的所有负责”，此条款系双方对合同通知解除的约定。2016年8月15日，被上诉人深安公司通知上诉人陈良胜终止合同。因此，本案两份租赁合同2016年8月15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上诉人陈良胜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时付款的义务，对两份合同约定所涉及的合同保证金22万元（双方合同同时又称为押金）认识错误，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并且，在被上诉人深安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返还租赁车辆。因此，上诉人陈良胜应当承担本案的绝大部分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未及时购买车辆保险和负责车辆年检的行为，尽管可视为对上诉人陈良胜违约行为以及防范财产风险（三台车价值约120万元）的不安抗辩，但却对上诉人陈良胜依约返还租赁车辆设置了不恰当的障碍（虽然可以苛责要求上诉人陈良胜采用拖车方式返还车辆，但使租赁车辆具备自主移动的条件从而完成返还责任更符合事理），是对合同附随义务的违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责任参照三台租赁车辆租金的计算，以三台车自合同解除之次日开始至三台车具备自主移动的条件之日止期间的租金损失的一半由被上诉人深安公司自行承担为宜。关于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损失可以参照车辆租金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次日开始计算至三台车实际返还之日止，剔除被上诉人深安公司前述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即为上诉人陈良胜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在本案两份租赁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有以下约定内容：“乙方预付22万元给甲方作为合同保证金”、“合同期满时，甲方退回押金，乙方交车给甲方”、“乙方因违约或其他原因等造成合同未到期中止，合同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方不退回保证金，乙方交回所租赁车辆设备”。综合上述合同条款可以判断，上诉人陈良胜守约时，22万元为押金；上诉人陈良胜违约时，22万元为违约金。因此，根据上述违约金约定条款，结合违约金作为保障合同履行的惩罚性救济措施的性质，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同时，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就违约金过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并且，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认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以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损失的30%为标准，上诉人陈良胜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另外，上诉人陈良胜一再辩称该22万元可先抵交所欠租金，因本案合同无此约定，且上诉人陈良胜所主张的一般金钱债务冲抵原则显然不适用本案中已特定化的22万元押金（保证金）。因此，上诉人陈良胜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深安公司二审提出的租赁车辆维修费用问题。因为该租赁车辆维修费用系新增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结束后，征求当事人调解意见，被上诉人深安公司不同意调解。对该诉求，经调解不成，本院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如前所述，截止2016年8月15日，上诉人陈良胜应付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租金223104.34元（236854.84元-9167元÷2×3），实付152517.5元（134857元+17660.5元），尚欠租金70586.84元（223104.34元-152517.5元）。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损失为：总计70389.95元，包括：1、赣Ｊ×××××搅拌车12513.55元【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3日的租金23821.61元（9167元/月×2.5月+110000元÷365×3），扣除被上诉人深安公司自行负担的部分11910.81元，再加上2016年11月4日、5日的租金602.74元（110000元÷365×2）。】；2、赣Ｊ×××××搅拌车28938.2元【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租金22917.5元（9167元/月×2.5月），扣除被上诉人深安公司自行负担的部分11458.75元，再加上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28日的租金17479.45元（110000元÷365×58）。】；3、赣Ｊ×××××搅拌车28938.2元【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租金22917.5元（9167元/月×2.5月），扣除被上诉人深安公司自行负担的部分11458.75元，再加上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28日的租金17479.45元（110000元÷365×58）。】。上诉人陈良胜应支付被上诉人深安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21116.99元（损失70389.95元×30%）。因此，上诉人陈良胜应支付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拖欠租金70586.84元、损失70389.95元、违约金21116.99元，合计162093.78元。品除上诉人陈良胜垫付的、本应由被上诉人深安公司承担的车辆年检费用4400元，上诉人陈良胜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深安公司157693.78元。所以，上诉人陈良胜依据两份租赁合同向被上诉人深安公司交纳的总计22万元押金（保证金），在扣除其应支付的157693.78元后，被上诉人深安公司应退还上诉人62306.2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良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良胜应支付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拖欠租金70586.84元、损失70389.95元、违约金21116.99元，合计162093.78元。品除上诉人陈良胜垫付的车辆年检费用4400元，上诉人陈良胜还应支付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157693.7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129元，由上诉人陈良胜负担2680元，被上诉人萍乡市深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