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548号
原告：曾华，男，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湖南省新化县。
原告：刘春兰，女，汉族，1989年2月13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市人，住湖南省邵阳市。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翁一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敏明，男，侗族，1987年2月16日出生，广西省龙胜各族自治县人，住广西省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告：徐莉玲，女，壮族，1988年8月8日出生，广西省马山县人，住广西省马山县。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宗永，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宇源精密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台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赖敬锋，广东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燕娜，广东广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曾华、刘春兰诉被告胡敏明、徐莉玲、东莞宇源精密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韵菲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曾华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翁一菊，被告胡敏明和徐莉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宗永，被告宇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敬锋、巫燕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华、刘春兰共同诉称：2014年8月5日上午10时许，两原告的小儿子曾某甲与大儿子曾某乙一起到刘春兰工作的地方，即被告胡敏明、徐莉玲在东莞市长安镇上沙村上横街开的作坊里玩耍，当时刘春兰在作坊里工作。期间，曾某甲表示口渴要喝水，胡敏明与徐莉玲的女儿便端了一杯用一次性透明塑料杯装的水给曾某甲喝。当天中午约12时，曾某甲再次表示口渴，便自行在桌子上端了一个盛有水的一次性塑料杯，由曾某乙喂曾某甲喝下，曾某甲喝完水后大哭并抓住自己的喉咙，经查看才发现其所喝的是作坊工作用的胶水。原告先后将曾某甲送往东莞长安港湾医院、东莞太平人民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经诊断，曾某甲为异物吸入性窒息（吸入02-B环氧平面硬化剂）、呼吸衰竭、缺氧缺血性脑病、吸入性肺炎、混合性酸中毒、心肌损害。曾某甲虽经多次转院治疗，但仍治疗无效死亡。经查验，曾某甲喝的胶水无色，有一点粘连性且有一定温度，用日常喝水用的一次性塑料杯装盛。胡敏明将装有胶水的水杯放在桌子上。而该作坊内到处都是与装盛胶水相同的一次性杯子，桌上、饮水机旁等地方均有。后来胡敏明也确认是其将胶水倒在一次性水杯内并放在桌子上面。经查，作坊内的胶水含有毒性。胡敏明在自己的作坊内用员工喝水用的一次性透明塑料杯装盛有毒胶水，且在明知许多有员工在里面工作及有小孩在里面玩耍可能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将装有有毒胶水的杯子任意摆放并未作任何提示，以至于两原告的儿子曾某甲误喝胶水致死。因此，胡敏明、徐莉玲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宇源公司将胶水出售给胡敏明和徐莉玲时未告知或标识胶水为有毒有害物品，宇源公司对曾某甲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胡敏明、徐莉玲赔偿原告医疗费29383.02元、护理费207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61801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392.70元，合计783125.52元；2.被告宇源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名被告承担。
被告胡敏明、徐莉玲共同辩称：第一，原告刘春兰对其儿子曾某甲死亡的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应负全部责任。第二，胡敏明只是属于宇源公司的案涉作坊相关产品加工的负责人，对作坊没有自主经营权，作坊产品加工均是在宇源公司的安排与指示下进行，胡敏明本人没有相关资质进行生产，作坊内的设备、材料均由宇源公司提供。徐莉玲是作坊的一名普通员工，日常工作是为员工煮饭并兼顾车间普工工作，并未参与管理。胡敏明、徐莉玲在案涉作坊工作是为宇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即使要进行责任分担，也应由宇源公司承担。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此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第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金额过高，不符合相关标准。
被告宇源公司辩称：第一，宇源公司与胡敏明、徐莉玲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关系，承揽人对承揽货物负有占有、保管义务，因承揽人保管不善致人损害须承担责任的，应由作为承揽人的胡敏明、徐莉玲承担责任，宇源公司没有责任。第二，案涉胶水是宇源公司向东莞市中研电子焊接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的，宇源公司是使用人而非胶水生产商，即便须承担责任，也应由生产商承担。第三，原告对尚未成年的受害人曾某甲负有监护责任，事故发生的最主要是因原告监护不力所致，原告应对案涉事故负主要责任。第四，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宇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是不合理的，也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华、刘春兰之子曾某甲于2012年1月20日在东莞市长安医院出生。2014年8月5日上午，两原告的儿子曾某乙（于2001年8月15日出生）以及曾某甲一并到刘春兰工作的作坊内玩耍。刘春兰称其当时在作坊内工作，吩咐曾某乙看管曾某甲，当天12时许，曾某甲表示口渴并端来一杯用一次性透明塑料杯装的液体，刘春兰让曾某乙喂曾某甲喝下该液体。曾某甲喝下该液体后表示身体不适，经查看发现其所喝液体为作坊内的胶水（02-B环氧平面硬化剂）。曾某甲先后被送至东莞长安港湾医院、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和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于2014年8月12日死亡。曾华、刘春兰提交了曾某甲的医疗资料、死亡证明作为证据，三被告均予以确认，但被告胡敏明、徐莉玲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此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确认的医疗资料、死亡证明显示，曾某甲于2014年8月5日在东莞长安港湾医院治疗，现病史注明了曾某甲因服下胶水被急送入该院，且注明了（“胶水名称：02-B环氧平面硬化剂——上沙派出所警员提供现场证物”），初步诊断结果为气管异物、心跳、呼吸骤停，医生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6日在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结论为异物吸入性窒息、呼吸衰竭、缺氧性血性脑病，医生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于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2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意见为异物吸入性窒息、心肺复苏术后、中枢性呼吸衰竭、吸入性肺炎、缺氧性血性脑病、高钠血症、低钾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2014年8月12日由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显示，导致曾某甲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呼吸衰竭”，引起呼吸衰竭的疾病或情况是“缺氧缺血性脑病”，引起缺氧缺血性脑病的疾病或情况是“窒息（表面硬化剂）”。
另查明，对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5张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住院收费收据及1张盖有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发票专用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作为证据，合计金额为29383.02元，三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原告提交了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加油费发票以及广东省运输定额发票等作为证据，并主张所提交的发票金额共1314元，只是诉请交通费金额的一部分。三被告对该交通费票据均不予确认。对于住宿费，原告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显示为天天住宿房租的5张收据作为证据。该5张收据均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注明经手人全名，部分收据金额大小写不一致，全部收据大写金额合计为850元，小写金额合计为950元，原告主张以小写合计金额为准。三被告对该住宿费收据均不予确认。对于护理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护理天数为8天，护理人员为两原告本人；处理事故误工期间为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19日，人数为3人，包括两原告本人及原告刘春兰的姐姐刘春香。原告提交了员工请假单以证明曾华因案涉事故而导致误工的情况，被告胡敏明、徐莉玲对此不予确认，被告宇源公司予以确认。员工请假单显示曾华于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请假。原告还提交了刘春香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刘春香的身份，三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曾某甲事发时已随父母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对此，原告提交了曾华的劳动合同、农业银行对账单、居住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出租房收据、证明以及曾某甲的病历、东莞市预防接种证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宇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全部予以确认，但主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曾某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胡敏明、徐莉玲对农业银行对账单、居住证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前述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劳动合同显示曾华与东莞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先签订了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签订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居住证显示曾华现居住地址为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第三工业区第二路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品有限公司宿舍，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病历、预防接种证显示曾某甲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在东莞市长安医院就诊及接种疫苗。证人张某某、刘某某、张某甲陈述称是曾华的同事，并提交了本人的厂牌及劳动合同予以证明；证人杨安明陈述称是曾华的老乡，其负责看管的房屋位于原告租住房屋对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杨安明租赁了位于上沙上横西路7号一栋房屋。四名证人均陈述了曾华在东莞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并住在东莞市长安镇上沙村上横街，曾某甲随曾华一起居住的情况。对于证人提交的厂牌、劳动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被告胡敏明、徐莉玲不予确认，被告宇源公司予以确认。农业银行对账单显示曾华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13年7月4649元、2013年8月4851元、2013年9月4989元、2013年10月5232元、2013年11月4481元、2013年12月4646元、2014年1月4595元、2014年2月4882元、2014年3月5025元、2014年4月4727元、2014年5月4683元、2014年6月4675元。对于营养费，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
又查明，胡敏明与徐莉玲自认是夫妻关系，并确认婚姻关系自案涉事故发生时至今一直存续。案涉作坊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案涉胶水由被告宇源公司向被告胡敏明、徐莉玲提供。被告胡敏明、徐莉玲主张案涉作坊属于被告宇源公司，设备、原材料均由宇源公司提供，产品加工也是在宇源公司的安排与指示下进行，胡敏明、徐莉玲与宇源公司是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敏明确认案涉作坊的员工由胡敏明聘请，员工的具体工作由其安排且工资也由其发放，但主张生产质量要求、工作目标由宇源公司提出。宇源公司主张其与胡敏明、徐莉玲是承揽关系，即由宇源公司向胡敏明、徐莉玲提供原材料，胡敏明、徐莉玲根据宇源公司的要求为其加工并交付产品，宇源公司向胡敏明、徐莉玲给付报酬，并提供了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有向胡敏明给付报酬，提供送货单证明胡敏明有向其交付产品。胡敏明、徐莉玲对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及送货单予以确认。宇源公司主张其有向胡敏明、徐莉玲提供胶水的参数和使用说明，胡敏明、徐莉玲不予确认，但对于案涉胶水是否可能具有毒性，胡敏明、徐莉玲陈述称“根据常识知道一点”。宇源公司还主张案涉胶水是由东莞市中研电子焊接材料有限公司所生产，并提供了采购凭单、送货凭单、送货单、收款收据等证明。
以上事实，有出生医学证明、医疗资料、医疗发票、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劳动合同、农业银行对账单、居住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出租房收据、证明以及曾某甲的病历、东莞市预防接种证、住宿费收据、交通费发票、委外送料凭单、证人的劳动合同、厂牌、房屋租赁合同、采购凭单、送货凭单、送货单、收款收据、双酚A环氧树脂安全资料表、固化剂MSDS物质安全资料表、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宇源公司与胡敏明的送货单、询问笔录、视频、刘春兰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争议焦点是：一、被告胡敏明、徐莉玲、宇源公司应否对曾某甲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如何；二、曾华、刘春兰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第一，案涉事故发生后，曾某甲先后被送往东莞长安港湾医院、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从双方确认的医疗资料以及死亡证明的文字表述即可看出，前述三间医院对曾某甲病情所作的诊断结论与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上载明的导致曾某甲死亡主要疾病的结论是相吻合的，足以证明曾某甲的死亡与误食胶水的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二，胡敏明、徐莉玲主张案涉作坊属于宇源公司，其二人受雇于宇源公司，但胡敏明、徐莉玲未能提供任何宇源公司对案涉作坊进行经营或管理等证据，相反，胡敏明确认案涉作坊的员工由其负责聘请，员工的具体工作由其负责安排，员工工资也由其发放。此外，虽然胡敏明、徐莉玲主张徐莉玲在案涉作坊只从事煮饭和普工工作，没有参与管理，但胡敏明、徐莉玲自认是夫妻关系，该主张也只能证明胡敏明、徐莉玲在案涉作坊分工不同，因此，本院认为案涉作坊为胡敏明、徐莉玲共同经营。胡敏明、徐莉玲使用宇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自行聘请员工，根据宇源公司的要求安排员工生产产品并向宇源公司交付，由宇源公司向其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素，因此本院认定胡敏明、徐莉玲与宇源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第三，被告胡敏明、徐莉玲明知案涉作坊中有胶水等可能具有毒性的材料，存在较高风险，却放任曾某甲在里面玩耍；用普通一次性透明塑料杯盛装案涉胶水却不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导致曾某甲误将胶水当作饮用水。胡敏明、徐莉玲在安全防范方面存在疏忽和漏洞，其应对事故承担责任。第四，本案中，胡敏明、徐莉玲认为根据常识就可以意识到案涉胶水可能存在毒性，可见胡敏明、徐莉玲并不是因为不知晓案涉胶水存在危害性才出现安全防范方面疏忽，即宇源公司有无告知或标识案涉胶水为有毒有害物品并不是导致胡敏明、徐莉玲疏于防范和管理的原因，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因宇源公司没有告知或标识案涉胶水为有毒有害物品而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宇源公司无需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第五，事发时曾某甲年仅2岁，缺乏对危险的识别能力，刘春兰作为曾某甲的监护人，应当意识到案涉作坊作为生产场所存在风险，但其未提高警惕，仍放任曾某甲在内玩耍。曾某甲在案涉作坊玩耍时，刘春兰仅将曾某甲交给同为未成年人的曾某乙照看，而其本人在工作，对曾某甲疏于照顾。在曾某甲要求喝水时，也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去检查曾某甲所端塑料杯中的液体是什么便让曾某乙喂曾某甲喝下。刘春兰在监护上存在重大过失，由此，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应由被告胡敏明、徐莉玲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曾华、刘春兰自行承担。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曾华、刘春兰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核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双方确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确认医疗费数额为29383.0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曾某甲共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
3.营养费：由于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相关的意见作为证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4.护理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护理人员需要两人，因此本院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员工请假单显示曾华于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19日请假，而案涉事故发生于2014年8月5日中午，曾某甲于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12日在医院治疗，曾华的请假期间基本包括了曾某甲治疗期间，因此本院认定护理人员为曾华，护理天数为8天。根据劳动合同、农业银行对账单、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认定曾华在东莞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平均月收入为4786.25元（计算公式：（4649元＋4851元＋4989元＋5232元＋4481元＋4646元＋4595元＋4882元＋5025元＋4727元＋4683元＋4675元）÷12个月）。因此，护理费数额应为1276.33元（计算公式：4786.25元／月÷30天×8天）。
5.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农业银行对账单、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居住证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告曾华在事故发生时已在东莞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并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根据原告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病历、预防接种证显示，曾某甲于2012年在东莞市长安医院出生，且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在东莞市长安医院就诊及接种疫苗，结合四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定曾某甲自2012年1月20日出生后长期随原告曾华在东莞市居住，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651974元（计算公式：32598.70元／年×20年）。
6.丧葬费：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9672.50元（59345元／年÷2）。
7.交通费：由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与其诉请的交通费数额不一致，且部分票据没有开票日期，不能证明是因处理案涉事故产生的，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
8、住宿费：首先，原告提供的住宿费收据并非正式发票；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主张住宿费应以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且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为前提，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显示入住日期为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11日，该期间曾某甲正住院治疗，因此原告主张住宿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期间为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19日，但本院已支持曾华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的护理费，该段期间不应重复计算曾华的误工费，因此，曾华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计算期间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19日，数额为1116.79元（计算公式：4786.25元／月÷30天×7天）。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春兰及刘春香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该两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73.33元（计算公式：1310元／月÷30天×10天×2人）。综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数额为1990.12元。
以上合计715595.97元，由被告胡敏明、徐莉玲承担20%为143119.19元。另，由于曾某甲在案涉事故中死亡，造成原告精神上极大的痛苦，故根据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及东莞市的生活水平等，本院酌定由胡敏明、徐莉玲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153119.19元，原告超出以上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敏明、徐莉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华、刘春兰支付赔偿款153119.19元；
驳回原告曾华、刘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15.63元，由原告曾华、刘春兰负担4678.54元，原告曾华、刘春兰已申请缓交，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胡敏明、徐莉玲负担1137.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韵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莫耀荣
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