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代表人：王树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光，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煜，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雯，吉林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玲，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雯，吉林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成昌隆生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长吉北线6.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张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雯，吉林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煜、李金玲、长春成昌隆生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昌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3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光，被上诉人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在原审时诉称：1.判令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共同偿还欠款本金2500000元及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7月27日，利息42512.40元）；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变更诉讼请求为：诉讼费27330元、保全费50000元、律师代理费81092.58元，合计113422.58元由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0日，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张煜签订编号2014-1-0370的《综合授信合同》，依合同约定，张煜获得授信额度2500000元，授信有限期限24个月，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成昌隆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张煜与民生银行长春分行间的债务提供担保，并签订了编号为2014-1-037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18日，张煜向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借款2500000元，借款日期至2016年6月20日，民生银行以受托支付的形式向张煜发放了该笔借款，现该笔借款已到期，经多次催要，张煜未全额还款，特诉至法院。2016年11月30日，张煜将前述欠款本金、利息和罚息清偿，但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需要由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承担，故诉讼请求变更如前。张煜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我12月9日来法院了解这个问题，一直是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一个女律师单独跟我联系这个问题，我已经在2016年10月30日全部将欠款结清，我让客户经理给我开结清证明，但是他说开不出来，我让客户经理给我复印，也说复印不了，后来有个女律师管我要律师费，我不同意给，诉讼费也不同意承担，因为是我主动还的款。李金玲在原审时未作答辩。成昌隆公司在原审时答辩意见同张煜。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张煜签订编号2014-1-0370的《综合授信合同》，依合同约定，张煜获得授信额度2500000元，授信有限期限24个月，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2015年6月18日，张煜向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借款2500000元，借款日期至2016年6月20日，民生银行以受托支付的形式向张煜发放了该笔借款。成昌隆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张煜与民生银行长春分行间的债务提供担保。此款逾期后，经多次催要，张煜未全额还款。2016年7月8日，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向张煜发出催款通知书，双方确认约定诉讼管辖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后因张煜一直未全部还款，故民生银行长春分行诉至来院。2016年11月30日，张煜将前述欠款本金、利息和罚息清偿。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张煜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合法有效，张煜借款后，理应按合同约定日期和方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还是违约行为。因张煜违约致民生银行长春分行诉至法院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应由张煜承担。张煜抗辩称自己已主动还款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但其违约在先，且还款日期在本案立案后，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民生银行长春分行请求张煜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申请保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关于张煜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金玲是否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因民生银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金玲与张煜是夫妻关系，故不予支持。关于成昌隆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案件受理、申请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成昌隆公司在担保范围内负有承担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的义务，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3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张煜承担。宣判后，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按合同约定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应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及申请保全费用。首先，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张煜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四章第33条(5)中约定如下：“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故张煜应承担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因行使权利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和申请保全费用。其次，成昌隆公司与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部分第二章第19条约定如下：“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故成昌隆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本案律师代理费和申请保全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张煜和李金玲为夫妻关系，有二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予以佐证。李金玲作为张煜的妻子，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受益人，应对张煜因该笔借款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律师代理费发票这项证据的认定不合理。因张煜未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款，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且由吉林明瑞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本案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0日，张煜还款的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律师费发票开具的日期虽在借款到期日之前，但张煜违约的情况客观存在，且律师费的提前支付属于行业惯例，并不违背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发票开具日期在借款到期日之前来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做法明显不合理。请求：一、撤销(2016)吉0103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共同偿还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律师代理费；二、本案原一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共同承担；三、本案的上诉费由张煜、李金玲、成昌隆公司共同承担。张煜答辩称：律师费不应该由张煜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该笔律师费依据的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存疑。这笔代理费是否支付不清楚，开具发票的日期以及开具多张发票不符合行业惯例。李金玲答辩称：不应对律师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他不属于借款人也不属于保证人。仅以夫妻关系要求承担责任，违背最新婚姻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李金玲如果承担则违背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加大对第三人的责任。成昌隆公司答辩称：同张煜答辩意见。二审中，民生银行长春分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小微企业授信申请表和信用信息查询使用授权书。证明：虽然李金玲没在综合授信合同签字，但在申请借款时，有签字证明李金玲知道有此借款，并且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金玲是共同受益人。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吉林明瑞律师事务所成立委托代理关系。证据三、最高额担保合同。证明：成昌隆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李金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关联性。小微授信申请表上明确写李金玲是否作为共同申请人处写的否。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无法对比，与本案无关。现在提交证据违反民诉法70条规定，一审应该提交书证原件，根据规定，提供原件确有困难可以提交复印件，与民诉法司法解释111条合起来适用，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书证原件，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二审提交原件如果在真实前提下，这是对证据规则的任意突破，法院对二审提交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无异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张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作为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合同第四条约定：“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民生银行关于诉讼案件的规定，甲方按案件诉争标的额（该案件标的额为2565732.47元）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76972元，（但乙方获得代理费总金额不超过10万元/笔）。该代理费于代理案件正式立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以甲方收到案件受理费收据为准）；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并获得支持之日起10个工作日支付10%（以甲方收到相关保全裁定为准）；在终审胜诉（判决/调解/和解）后10个工作日支付20%……”二审中，民生银行长春分行表示与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从2015年开始合作，发票并非针对每一个具体案件开具。2016年12月14日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为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开具3张发票，金额总计32000元。成昌隆公司对其应当就张煜欠付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在一审庭审被告答辩前，原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时，民生银行长春分行明确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诉讼费2733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81092.58元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张煜应否向民生银行长春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具体数额的问题。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约定：“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5）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依据上述约定，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由于张煜逾期还款而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张煜负担。依据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终审判决作出前，民生银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为约定费用76972元的20%，即15394.4元，而其他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就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仅支持15394.4元。三被上诉人对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金玲应否与张煜就民生银长春分行因本案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张煜与李金玲于2011年10月25日复婚，在李金玲未能提供双方已离婚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张煜2014年6月20日与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时，双方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金玲未举证证明民生银行长春分行与张煜明确约定该笔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对此明知，故张煜此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金玲应与张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基于该笔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李金玲亦应当与张煜共同承担。由于二审庭审中成昌隆公司对其应当就张煜欠付民生银行长春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故在此不再赘述。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民生银行长春分行减少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就减少部分的诉讼费用，应予以退还。综上，由于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3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煜、李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律师代理费15394.4元；三、被上诉人长春成昌隆生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应收案件受理费182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负担1642元，被上诉人张煜、李金玲、长春成昌隆生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负担1615元，由被上诉人张煜、李金玲、长春成昌隆生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