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蓉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草街街道古圣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55701121E。法定代表人：张常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加兵，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亮，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蓉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草街拓展区古圣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307184W。法定代表人：刘建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平，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重庆泰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蓉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加兵、原审第三人重庆蓉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泰塑胶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蓉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被上诉人熊加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亮，原审第三人蓉泰塑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蓉包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熊加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熊加兵承担。事实和理由：熊加兵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不能成立。1.一审依据《房屋租赁协议》判决泰蓉包装公司支付租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租赁协议》为无效合同，且已经解除，该协议对泰蓉包装公司、蓉泰塑胶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2.泰蓉包装公司与蓉泰塑胶公司约定的租赁面积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按63000元/月支付租金，一审判决损害了泰蓉包装公司的合法权益。3.因租金金额、支付时间没有确定，蓉泰塑胶公司多次找泰蓉包装公司协商，故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没有到期债权，反而泰蓉包装公司对蓉泰塑胶公司享有200万元的到期债权。熊加兵辩称，泰蓉包装公司与蓉泰塑胶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后者对前者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面积为6.3万平方米，并无误差；泰蓉包装公司与蓉泰塑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目的是为了规避法院执行；就算解除了租赁合同，但泰蓉包装公司并未退出租赁房屋，仍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但蓉泰塑胶公司却怠于行使追收租金的权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蓉泰塑胶公司述称，蓉泰塑胶公司与泰蓉包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属实，因蓉泰塑胶公司的债权人对蓉泰塑胶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了泰蓉包装公司的银行账户，泰蓉包装公司认为租赁蓉泰塑胶公司的厂房不安全，加之租赁的房屋又没有产权证，故要求解除租赁房屋。但泰蓉包装公司没有搬离租赁厂房要求蓉泰塑胶公司解决因法院冻结其银行账户给其造成的损失，而蓉泰塑胶公司要求泰蓉包装公司支付租金，双方没有达成合意，泰蓉包装公司的上诉理由基本属实。熊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蓉包装公司向其支付款项378000元，并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泰蓉包装公司承担。审理中，熊加兵明确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加兵诉刘建设、蓉泰塑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渝0117民初2825号判决，判决由刘建设向熊加兵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蓉泰塑胶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因刘建设、蓉泰塑胶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7年5月26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7执字386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了泰蓉包装公司的银行存款，泰蓉包装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泰蓉包装公司并非该案的被执行人，且与蓉泰塑胶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法院冻结该公司的账户没有事实依据，申请解除对该公司账户冻结的执行措施。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渝0117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撤销冻结泰蓉包装公司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该案至今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泰蓉包装公司（乙方）与蓉泰塑胶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合川区草街街道古圣路9号厂房面积6300㎡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1年不收租金，从2017年5月28日开始按10元/平方/月（如有变动，按当年的市场价）收取租金（租期暂定2年）。在租赁期间，乙方拥有访房屋及内部财产物资的使用权，房屋及内部财产物资的所有权仍归甲方。房屋租金63000元/月（不包括租赁期间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对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气和物管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厂房内的电线、配电箱、卷闸门及地面沉降部分的修补，由乙方自行安装和修复，房屋在租赁期由乙方自行维修维护，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需起租日前十天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租赁期房屋租金756000元。协议签订后，蓉泰塑胶公司即将该厂房交付泰蓉包装公司使用。2017年6月5日，泰蓉包装公司向蓉泰塑胶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蓉泰塑胶公司：我公司新股东受让原股东股权后，因我公司银行账户近期被冻结，我公司新股东才发现，贵我双方2016年5月27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我公司承租合川区草街街道古圣路9号厂房的租金与我公司新股东所知信息不符合。而且，我公司有股东发现，我公司承租的厂房没有权属证明，也未取得建设施工相关手续，属非法建筑，且约定的租赁面积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且，由于贵公司对外欠有巨额债务，贵公司的债权人近期查封了我公司的银行存款，影响我公司正常经营。鉴于以上情况，继续承租贵公司厂房将严重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现正式告知，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解除贵我双方于2016年5月27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并待我公司银行账户解冻，解决工人工资后，办理撤场事宜。对于贵公司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我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2016年6月6日，蓉泰塑胶公司在该通知书上注明“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法定代表人刘建设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租赁合同解除后，泰蓉包装公司一直还在使用该厂房，至今未腾退。2017年12月8日，熊加兵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泰蓉包装公司名下价值40万元的财产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以（2017）渝0117民初113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熊加兵的财产保全申请予以准许，熊加兵因此产生诉前保全申请费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产生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熊加兵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条件，对此，该院评析如下：首先，熊加兵对蓉泰塑胶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本案中，熊加兵与刘建设、蓉泰塑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判决，由蓉泰公司对刘建设所欠熊加兵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执行程序中，因刘建设、蓉泰塑胶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熊加兵的上述债权至今未获清偿，故熊加兵对蓉泰塑胶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该债权包括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次，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不具有人身专属性。泰蓉包装公司与蓉泰塑胶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根据双方的约定，蓉泰塑胶公司将其厂房6300㎡出租给泰蓉包装公司使用，租金63000元/月，租期暂定2年，第一年即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免收租金，从2017年5月28日起，泰蓉包装公司即应向蓉泰塑胶公司缴纳租金，且应在起租日前10天一次性支付一年的租金756000元。虽然泰蓉包装公司与蓉泰塑胶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对解除《房屋租赁协议》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在解除协议后，泰蓉包装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蓉泰塑胶公司返还房屋，一直占用该厂房，至今未腾退，故泰蓉包装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蓉泰塑胶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租金。双方约定的租金为63000元/月，泰蓉包装公司应从2017年5月28日起支付租赁期内的租金及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为378000元，该笔租金泰蓉包装公司理应及时支付，但泰蓉包装公司至今未付，故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经审查，该项到期债权系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产生，合法有效，泰蓉包装公司是债务人，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情形，不具有债务人的人身专属性。再次，蓉泰塑胶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熊加兵造成损害。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蓉泰塑胶公司理应及时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向泰蓉包装公司主张权利，但其却在拖欠熊加兵上述债务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主张该项到期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对熊加兵的上述债权造成损害。关于熊加兵诉请的利息。熊加兵要求泰蓉包装公司从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熊加兵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熊加兵要求泰蓉包装公司代为清偿蓉泰塑胶公司对其所负债务中的378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泰蓉包装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即熊加兵履行清偿义务后，其与蓉泰塑胶公司之间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熊加兵与刘建设、蓉泰塑胶公司之间已经过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泰蓉包装公司代为清偿的部分也予以消灭。《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故熊加兵要求泰蓉包装公司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泰蓉包装公司提出的在解除合同后其未腾退厂房是因为蓉泰塑胶公司要求其支付租金而阻止其搬离的辩解意见及蓉泰塑胶公司提出的因双方对出租房屋的面积、租金价格及租金应收取多少有争议，其才未允许泰蓉包装公司搬离的辩解意见，因泰蓉包装公司及蓉泰塑胶公司均未提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且即使双方发生争议，但双方均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解决，故对泰蓉包装公司及蓉泰塑胶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泰蓉包装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蓉泰塑胶公司向熊加兵清偿借款本金37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利随本清）。二、由泰蓉包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熊加兵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案件受理费6970元，减半收取3485元，由泰蓉包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泰蓉包装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2016]第13号）、《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2016]第13号），拟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协议》存在重大过错，蓉泰塑胶公司有欺诈行为，给泰蓉包装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租赁物为非法建筑，《房屋租赁协议》为无效协议，到目前为止租赁房屋仍然没有办理相关证照，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不享有到期合法的债权，且该债权不确定。2.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人民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现场照片两张、人民调解回访记录，拟证明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并不享有到期合法债权，反而证明泰蓉包装公司对蓉泰塑胶公司享有200万元的到期债权（截止2017年11月20日）；蓉泰塑胶公司并未怠于主张对泰蓉包装公司的债权。熊加兵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蓉泰塑胶公司的房屋并不止出租房屋这一处，且即使《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也不能达到泰蓉包装公司关于蓉泰塑胶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合法债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来源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蓉泰塑胶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泰蓉包装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一审确定的合法到期债权金额是否恰当；蓉泰塑胶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泰蓉包装公司上诉认为，蓉泰塑胶公司未办理出租房屋的相关证照，系违章建筑，故蓉泰塑胶公司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应属无效，蓉泰塑胶公司并不对其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泰蓉包装公司已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蓉泰公司的出租房屋，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虽然嗣后双方达成了解除该协议的一致意见，但泰蓉包装公司仍未退还房屋，也未支付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认为，即使蓉泰塑胶公司的出租房屋系违章建筑，导致《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但泰蓉包装公司继续占有并使用蓉泰塑胶公司的房屋，仍应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63000元/月计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据此计算，本院确认泰蓉包装公司应向蓉泰塑胶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78000元。泰蓉包装公司上诉提出其账户因蓉泰塑胶公司的债权人提出保全申请而被法院冻结，该情形造成其无法履行与诸个案外人所签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货义务，致其产生了几百万元的损失，为此，其与蓉泰塑胶公司达成了由该司向其赔偿200万元损失的协议，故其对蓉泰塑胶公司享有200万元的合法到期债权，在此情况下，熊加兵无权要求其代蓉泰塑胶公司清偿债务。本院认为，蓉泰塑胶公司虽于2017年11月20日与泰蓉包装公司达成有200万元的损失赔偿协议，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实际产生了该损失，故该协议约定并不能对抗协议之外的熊加兵。即使泰蓉包装公司存在相应损失，蓉泰塑胶公司应予赔偿，也系另一法律关系，泰蓉包装公司应另行诉讼解决。据此，一审认定截止2017年11月30日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378000元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蓉泰塑胶公司对泰蓉包装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而至今蓉泰塑胶公司未依法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泰蓉包装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认定蓉泰塑胶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熊加兵造成损害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泰蓉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上诉人重庆泰蓉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