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中民一终字第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金江建设集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怀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建华，甘肃金江集团人事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ＸＸ，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奕锌，女，汉族，生于1979年9月3日，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居民。
上诉人甘肃金江建设集团（以下简称金江集团）、甘肃中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农业公司）因与杜奕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中北农业公司系金江集团下属的子公司。2012年3月31日，金江集团招聘杜奕锌为中北农业公司农花公园路店的店员。同年4月2日，该公司向杜奕锌收取保证金1000元。同年6月，杜奕锌被升任为中北农业公司农花公园路店店长。2012年10月26日，杜奕锌与金江集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杜奕锌应聘后从事销售工作，试用期为3个月，正式聘用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止；杜奕锌的工资中包含单位应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单位于次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签订合同时一般员工应交纳风险违约保证金1000元，中层管理人员2000元，高层管理人员6000元，杜奕锌提前终止劳动合同的，按未履行合同扣留风险违约金50%；杜奕锌在职期间由集团�费参加培训、学习的，应事先与杜奕锌商定在本企业的服务期限，服务期限未满，经集团同意杜奕锌终止劳动合同的，杜奕锌应向集团支付培训费；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合同履行期间，金江集团又向杜奕锌收取保证金1000元。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经协商在不变更原合同内容的基础上，签订了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止。2014年1月26日，金江集团财务部向中北农业公司下发了工作督办件，要求中北农业公司检查各店肽粉系列产品会计账面库存与实际库存情况。该公司检查后于同年2月15日向集团上报了农花公园路店肽粉产品购销存统计表，其中反映出4个单品存在货物短缺问题。该统计表中有中北农业公司的员工段等红、贺丹丽的签名。同年5月22日，中北农业公司就农花公园路店肽粉产品短缺一事向集团上报了处理意见。该集团经总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同意中北农业公司上报的处理意见，并于2014年6月10日向其下属各单位下发了甘金集（2014）056号文件，决定对农花公园路店短缺的4个肽粉单品按零售价15870元，由中北农业公司负有主要责任的经理张文会和农花公园路店店长杜奕锌各赔偿7935元，同时，对杜奕锌处以管理失职罚款300元。2014年7月2日，金江集团在半年审计中对中北农业公司管理的农花公园路店等三个店进行了盘点。同年7月11日，该集团下发了甘金集（2014）063号《关于对中北农业公司工作整改》的文件，其中对农花公园路店盘点后其他货物短库金额646元和店内盘亏金额2152.92元，决定由店内4人分摊，杜奕锌承担短库赔偿款和盘亏金额共计699.73元，并对杜奕锌处以直接责任罚款500元，免去店长职务，通知其移交店面工作，协助处理�点遗留问题后另行安排。杜奕锌对金江集团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不服要求复盘。中北农业公司遂组织杜奕锌、店员云海燕、魏英、毛瑞霞及公司的其他员工张红艳、李晓霞、李卫华对农花公园路店店内肽粉产品短缺及店内亏损等情况进行了复盘。经复盘，双方确认按4人分摊，杜奕锌应分担店内盘亏及其他货物短缺赔偿款630元，应承担4月份盘亏和报损超标扣款28.35元。自7月16日起杜奕锌再未向中北农业公司提供服务。中北农业公司7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杜奕锌7月份应发工资总额为2702.74元（含养老保险384.40元），考核扣款40.49元，缺勤扣款799.76元，实发工资为1862.49元。中北农业公司认为经过复盘后，应从杜奕锌工资中扣除店内盘亏及其他货物短缺赔偿款630元、4月份盘亏超标扣款28.35元、肽粉产品短库赔偿款7935元及两次罚款800元，合计应扣除杜奕锌工资9393.35元。中北�业公司实际分四次共计扣发杜奕锌4至6月份工资9505.60元。同年7月15日，杜奕锌向新任店长移交了店内工作。中北农业公司随后将其多扣发的工资及杜奕锌4-6月份的其余工资支付给了杜奕锌，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平凉崆峒支行向杜奕锌转账支付了2014年7月份的工资1862.49元。
并查明，杜奕锌在中北农业公司处工作期间，金江集团因派杜奕锌外出培训，在2012年8月27日、9月12日、9月19日先后与杜奕锌签订了外出培训协议3份，主要约定：“止培训结束后培训人员必须在本单位工作满3年以上，否则应赔偿全部培训费用”。上协议签订后，杜奕锌于2012年8月30日至同年8月31日到北京参加了“连锁系统创新”总裁班培训，于2012年9月14日至9月19日到北京参加了“双规模式”咨询班培训，于2012年9月20日至9月21日到河南郑州参加了“精英店长”培训。金江集团因此支出培训费�包括差旅费）共计11976.20元。
另查明，根据双方提交的工资表核算，自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杜奕锌的月平均工资为2326.99元。中北农业公司自2014年4月起每月给杜奕锌在工资中发放养老金384.40元，4个月共计发放养老金1537.60元。杜奕锌担任店长期间，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店内员工的培训，店内每月28日的盘点及货物销售等工作。
2015年1月，杜奕锌向平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1.解除与金江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2.要求中北农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240元；3.要求支付拖欠5个月的工资11500元；4.要求返还扣发的工资9434.73元；5.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6090元；6.要求补缴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该仲裁委于2015年2月3日作出了平劳人仲案字（2015）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杜奕锌与金江集团�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7月16日终止；2.金江集团按其提供的杜奕锌4至7月期间月平均应发工资3082.60元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7706.50元，扣除杜奕锌尚未履行服务期14个月应分摊的培训费4672.92元后，金江集团实际应支付杜奕锌经济补偿金3033.58元；3.驳回杜奕锌的其他请求。杜奕锌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5年2月12日向提起诉讼。
审理中，杜奕锌主张自2014年7月16日起中北农业公司让其在家待岗。该公司否认杜奕锌的主张，提出其将杜奕锌调整为店员后，其不同意续签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现公司愿意向返还收取的保证金并向杜奕锌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杜奕锌认为肽粉产品经两次盘点后账面库存与店内实物相符，中北农业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肽粉产品短缺赔偿款7950元及罚款300元无事实依据。
原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杜奕锌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本案涉及的平劳人仲案字（2015）08号仲裁裁决即不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中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及劳动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二是杜奕锌与中北农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存续以及对双方相关主张的认定问题；三是中北农业公司从杜奕锌工资中扣除货物短缺赔偿款等费用是否合法的问题；四是对杜奕锌要求中北农业公司赔偿因不能补缴社会保险费造成的损失20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关于本案中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及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字（1998）第59号《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企业集团是指以资本为主要联结纽带的母子公司为主体，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行为规范的母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其他成员企业或机构共同组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联合体。经工商部门核准的企业集团名称可以在宣传和广告中使用，但不得以企业集团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据此，本案中金江集团与杜奕锌签订劳动合同并招聘杜奕锌为其子公司中北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劳动合同的相对一方实际为中北农业公司，因履行该合同发生纠纷时，应由中北农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杜奕锌与中北农�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中关于用人单位将单位应缴纳的养老金包含在工资中一并发放给杜奕锌以及其应向用人单位缴纳保证金的约定，违反了我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对该部分条款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杜奕锌要求该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元虽属在诉讼中增加的请求，但该请求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且庭审中中北农业公司亦同意返还保证金，故对杜奕锌的此项请求应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存续以及对杜奕锌、中北农业公司相关主张的认定问题。杜奕锌与中北农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属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于2014年7月1日履行期满后，双方再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杜奕锌仍继续在该公司工作，中北农业公司亦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合同期满后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按金江集团甘金集（2014）063号文件的要求，中北农业公司通知杜奕锌于2014年7月15日向新任店长移交工作后另行安排。审理中，杜奕锌主张自2014年7月16日起中北农业公司让其在家待岗。该公司否认杜奕锌的主张，提出其将其调整为店员后，杜奕锌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杜奕锌自2014年7月16日起再未向中北农业公司提供服务，该公司对杜奕锌7月份未上班期间按缺勤对待，自8月份起该公司再未给杜奕锌造表发放工资，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至2014年7月底因双方不再履行而终止。因此，对杜奕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由中北农业公司支付其2014年7月份以后5个月工资15413元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杜奕锌要求该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北农业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中北农业公司应当按照杜奕锌的实际工作年限2年零3个月及杜奕锌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326.99元向其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817.48元。
《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杜奕锌与中北农业公司在员工外出培训协议中关于服务期未满杜奕锌应赔偿全部培训费用的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内容应属无效。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及《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中北农业公司因杜奕锌参加培训支出的培训费，杜奕锌应按�尚未履行的服务期限予以分摊。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为36个月，中北农业公司因杜奕锌培训支出的总费用为11976.20元，杜奕锌尚未履行的服务期限为14个月，应分摊培训费4657.38元。杜奕锌要求中北农业公司就此另案起诉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中北农业公司从杜奕锌工资中扣除货物短缺赔偿款等费用是否合法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金江集团甘金集（2014）056号、甘金集（2014）063号文件，杜奕锌应承担农花公园路店肽粉产品短库赔偿款7935元及罚款300元，应分担店内盘亏和其他货物短缺赔偿款699.73元及罚款500元。杜奕锌不服要求复盘后，双方认可按店内4人分摊，杜奕锌应分担店内盘亏和其他货物短缺赔偿款658.35元。杜奕锌作为店长，主要负责店内每月的盘点工作，�对店内亏损及部分货物短缺负有一定的责任，中北农业公司据此对杜奕锌处以500元的罚款符合其内部规定，予以确认。故对杜奕锌要求中北农业公司返还从其工资中扣除的盘亏赔偿款658.35元及罚款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肽粉产品短库问题，中北农业公司最初于2014年2月15日上报给金江集团的肽粉产品购销存统计表中，无杜奕锌本人的签名，杜奕锌对肽粉产品短库的事实予以否认。双方认可因杜奕锌对甘金集（2014）056号的处罚决定不服要求复盘，中北农业公司组织农花公园路店包括杜奕锌在内的4名员工及该公司的另外3名员工对肽粉产品短缺情况进行了复盘，但中北农业公司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中北农业公司按零售价从原告工资中扣除肽粉产品短库赔偿款7935元及罚款300元证据不足，其应将该部分款项全部返还给杜奕锌。
关于杜奕锌要求中�农业公司赔偿因不能补缴社会保险费给其造成的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劳动法》第一百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属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职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杜奕锌将其仲裁时要求中北农业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在诉讼中变更为要求该公司赔偿因不能补缴社会保险费给其造成的损失，其变更后的请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杜奕锌对此未经仲裁即向法院主张该项权利，违反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合并审理，对其此项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中北农业公司应向杜奕锌返还保证金2000元及其以肽粉产品短库为由扣发杜奕锌的工资8235元，并支付杜奕锌经济补偿金5817.48元，同时，杜奕锌应分摊中北农业公司因其培训支付的培训费4657.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甘肃中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杜亦锌保证金2000元、扣发工资8235元，支付经济补偿金5817.48元，合计支付杜奕锌16052.48元，扣除杜奕锌应分摊的培训费4657.38元后，甘肃中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杜奕锌保证金等各项费用11395.10元；二、驳回杜亦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中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金江集团、中北农业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针对杜奕锌作出的赔偿和罚款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根据金江集团甘金集（2014）056号《关于中北农业公司肽粉库存问题的处罚决定》文件，杜奕锌由于工作者存在重大失误，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文件决定由杜奕锌承担短库商品赔偿金7935元和责任罚款300元，合计8235元。以上处罚决定是上诉人根据集团财务部下发的工作督办件，对肽粉系列产品库存进行检查、汇总后发现相关人员管理不到位，业务能力差等原因作出的处罚，该处罚决定并经经理办公会议研究通过，证据充分，程序符合集团管理规定，合法有效。二、该处罚决定为单位内部管理事项，人民法院无权否认其效力。上诉人针对杜奕锌的处罚决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并且在当时处罚决定作出时，杜奕锌也未表示反对，经协商后同意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款及罚款。原判无故否认该项处罚的效力，判决上诉人向杜奕锌返还该赔偿款，不仅缺乏法理依据，并且不符合情理。三、关于上诉人未就杜奕锌要求复盘举证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公司法人，作出本次处罚是根据集团内部管理规定，并非根据法律法规作出，因此上诉人对杜奕锌的复盘要求没有法定义务必须接受进行复盘，更没有义务必须以书面形式记载复盘情况。原判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复盘材料必须将赔偿款返还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杜奕锌的诉讼请求，维持平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平老人仲裁字（2015）08号仲裁裁决书。
杜奕锌答辩称：一、金江集团对答辩人作出的赔偿和罚款决定缺乏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金江集团所提供的肽粉系列汇总表以及盘点表�的内容答辩人并不知情，其所负责的中北农业公司农花公园路店在每月的盘点表中肽粉系列实物库存与后台电脑系列库存完全一致，且每月的盘点表中有店员和店长的签名确认，而金江集团依据的肽粉系列库存单实际上是中北农业公司采购部的库存汇总单而非公园路店的盘点单，其单据上的段等红、贺丹丽的签名即能证明，此签名非答辩人与店员的签名，这印证了答辩人对此事不知情的事实。二、上诉状中第二条“当时处罚决定作出时，被上诉人并未表示反对，并且协商后同意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款及罚款”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在未被告知此事的情况下，金江集团在2014年4月份强行扣除了答辩人的全部工资，当中北公司会计贺丹丽将收据交于答辩人时，才知道因肽粉短缺扣发工资8235元，从2014年4月至7月份未领到任何工资。因此事答辩人于2014年5月开始多次找公司�理请求复盘肽粉库存，核对结果与实物相符，但扣发的工资并未返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6日，金江集团与杜奕锌签订劳动合同书，根据金江集团的安排，杜奕锌在该集团下属子公司中北农业公司农花公园路店从事销售工作。该合同同时约定，若双方在执行本合同时发生争议，当事人应在争议发生15日内向本企业劳动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企业开除、辞退违纪职工和职工辞职、自动离职发生的争议可直接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7月16日金江集团调整了杜奕锌的工作岗位，要求杜奕锌在家待岗，等待重新安排工作。但此后金江集团未能给杜奕锌安排工作，也未缴纳社会保险金，双方因此发生劳动争议。2015年1月杜奕锌向平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杜奕锌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由中北农业公司返还杜奕锌保证金2000元、扣发工资8235元，支付经济补偿金5817.48元，扣除杜奕锌应分摊的培训费4657.38元，中北农业公司实际支付杜奕锌各项费用11395.10元。金江集团、中北农业公司对该判决中由其返还杜奕锌扣发工资8235元不服，对判决其余内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江集团、中北农业公司应否返还扣发杜奕锌的工资8235元。经查，2014年1月26日金江集团财务部下发工作督办件，要求中北农业公司检查肽粉系列产品会计账面库存与产品实际库存详细购、销、存情况造表汇总。结合该督办件要求，中北农业公司于2月15日上报太爱肽产品购销存统计表，统计表中反映出4个单品存在短库问题。金江集团遂先后下发了甘金集（2014）056号、甘金集（2014）063号文件�对中北农业公司肽粉库存问题进行了处罚及提出了整改决定。根据该集团56号处罚决定，对肽粉产品短缺造成的损失15870元，由中北农业公司经理张文会、农花公园路店店长杜奕锌各赔偿7935元，同时对杜奕锌罚款300元。后金江集团在2014年4月至7月应发杜奕锌工资中扣除了以上赔偿款及罚款。杜奕锌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多次找中北农业公司经理请求复盘肽粉库存，虽然金江集团作出的对杜奕锌支付赔偿款及罚款的决定是行使企业内部管理权的行为，但在一、二审审理中，金江集团未能提供其作出该处罚决定所依据的相关规章制度，也不能对农花公园路店钛粉短缺的真正原因作出明确、合理的说明，金江集团仅以杜奕锌作为店长应负领导责任而作出该处罚决定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且金江集团根据甘金集（2014）056号处罚文件，决定由杜奕锌赔偿农花公园路店钛粉短缺�7935元及罚款300元，未经允许从杜奕锌应发工资中扣除上述赔偿款及罚款的行为有违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故杜奕锌要求金江集团、中北农业公司返还扣发工资的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金江集团、中北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金江建设集团、甘肃中北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军平
代理审判员 曹海荣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