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4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但学文，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溢智，北京市瑞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一众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1号3号办公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付屹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海叶，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但学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一众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众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但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溢智，被上诉人天一众合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田海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但学文在一审法院诉称：但学文于2006年7月31日进入天一众合公司工作，先后5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职位为结构工程师。但学文于2003年11月去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精神卫生研究所检查，经诊断患有××症。但学文入职天一众合公司后，因经常加班导致病情加重，2012年9月但学文向天一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反映病情，希望治疗和休息。2012年10月但学文曾无薪休假1月，2012年10月底，但学文调休1个月后被要求回去上班。2013年3月28日但学文因项目奖金发放与部门经理周向臣发生争执，事后天一众合公司对但学文作出处罚，并书面公示。2013年5月13日但学文领取4月份工资时发现绩效工资为0元，经申诉无果。2013年5月29日天一众合公司以但学文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为由，向但学文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学文同意仲裁裁决第1、2项结果，对第3项不服。诉讼请求判令天一众合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0元；2、项目奖金23240元；3、2013年1月1日至5月29日奖金5000元；4、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平日延时加班费31034.48元。
天一众合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但学文系天一众合公司员工，因严重违纪被天一众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天一众合公司系合法解除。但学文在职期间未向天一众合公司告知其患有××症，并且其提出的2013年3月28日冲突发生时处于病发状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患有××症与打架事件没有关系。但学文没有参与天一众合公司项目，故天一众合公司不应支付项目相关的提成或奖金。但学文在职期间不存在加班情况，天一众合公司无需支付加班工资。天一众合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但学文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但学文曾系天一众合公司结构工程师，每周一至周五工作，工作时间为早八点半至下午五点半，中间休息一个半小时。天一众合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发放工资。
但学文主张其于2006年7月31日入职天一众合公司，天一众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公司主张但学文于2006年10月1日入职。但学文提交的银行明细单显示其第一笔代发工资项目发放时间为2006年9月8日，天一众合公司对该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代发工资项目系该公司发放。
2013年3月28日，但学文与天一众合公司部门经理周向臣因项目奖金一事发生肢体冲突，天一众合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制作《笔录》记录双方冲突一事，该笔录显示：”但学文：我自己先站起来的，因为周向臣先骂人，所以我才拨了一下周向臣胸口一下......但许文：我用电动螺丝刀的插头抡了周向臣两下，随后被周向臣掐住脖子按倒在桌子上，我尝试一次起身失败，又被周向臣掐住脖子第二次按在桌子上，最后我起身离开休息室”。2013年4月8日天一众合公司做出《关于周向臣和但学文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确认书》写明：”2013年3月28日下午，为了解决但学文2012年未立项工作奖金发放相关事宜，硬件部周向臣约但学文到三楼小会议室进行沟通，因沟通不和发生口角，后发生同事之间相互殴打的事件。事件发生后两人一起到人力资源部门要求解决问题。鉴于此次打架事件会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公司将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的有关规定进行严肃处理。”2013年5月29日天一众合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严重违纪指2013年3月28日打架事件。
就解除理由是否合法，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天一众合公司主张该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员工奖惩制度第十三条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天一众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员工手册》包括员工行为规范、员工奖惩制度、考勤管理制度、出差管理制度等七部分，其中员工奖惩制度第十三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将视其所造成的影响给予降职、降薪或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造成损失的，员工应当赔偿公司的全部损失：1、对公司和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拒绝执行，或态度无理、发生侮辱、谩骂甚至肢体冲突，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4、工作场所打架、酗酒、赌博的，侮辱和谩骂客户或者因服务较差被客户投诉的......”；证据2、《关于但学文有关问题的通知》，该证据显示天一众合公司人力资源部告知其公司工会欲依据公司相关制度规定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下方显示工会意见为”收到，工会在开会讨论后给予回复”，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证据3、《北京天一众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暨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该证据显示天一众合公司工会经开会讨论同意其公司作出的对但学文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认定结论及依法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意见，落款处加盖了工会印章，并有出席会议的工会委员及职工代表签字，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证据4、《关于公司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的通报》，该证据内容为：”硬件部员工但学文，于3月28日因沟通不畅与硬件部经理发生肢体冲突，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鉴于但学文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经过征求工会的意见，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于今日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9日。但学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主张其患××症导致情绪不稳，天一众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学文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6年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证明书，该证据显示但学文被诊断为××症；证据2、2012年12月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证明单，显示临床印象为××××；证据3、《关于但学文和周向臣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照片），该证据显示天一众合公司就但学文和周向臣作出处罚通报，写明：”2013年3月28日下午，硬件部但学文和周向臣在三楼小会议室，就但学文未立项工作奖金的事宜进行沟通，双方在沟通中发生言语不和，由但学文先动手引发两人互相殴打的事件......公司决定对但学文提出通报批评，扣除10分的行为积分，并处罚金500元......”，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证据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写明天一众合公司决定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证据5、《关于公司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的通报》（照片），该通报内容为：”硬件部员工但学文，在5月10日公司发出关于其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后，没能正确认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仍然不服从部门领导的管理，对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拒绝执行，或提出各种借口拖延工作进度。人力资源部综合公司内部各方面的反馈意见，认为但学文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硬件部经理对下属其他员工的日常管理，严重影响硬件部部门内部的团队工作氛围......鉴于但学文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在多次与其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决定于今日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证据6、《企业管理制度汇编》，但学文主张该证据系2013年3月打架事件发生后天一众合公司通过电子形式向其发送，其中包括员工奖惩制度，其中第三章处罚一节内容为：”第十一条扣除行为积分：行为积分是记录员工违纪行为的一种方式，扣除的行为积分在一个完整年度内进行累计，每年年底行为积分自动清零，不跨年度累计......第十三条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给予通报批评，处罚金500-5000元或赔偿全部财产损失，扣5-10分的行为积分：......4、殴打同事或同事之间相互殴打的，情节较轻的......第十四条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属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将视情节轻重给予降职、降薪或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1、已扣除的行为积分满10分的......”。天一众合公司对2006年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证明书、2012年12月北京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证明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天一众合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但学文2013年5月份存在处罚扣款500元。但学文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就项目奖金一节，但学文主张自2012年起参与项目，按照每天80元计算项目奖金，天一众合公司应支付其项目奖金，并提交2012年项目奖金提成表（打印件）及2013年任务通知单（电脑截屏打印件）予以佐证，其中2012年项目奖金提成表显示项目奖总额为29214元，项目组分配为20450元，该表中未显示有但学文姓名；2013年任务通知单显示提出人系但学文，是否代填表单处显示为”是”。天一众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公司主张但学文未参与该公司项目。
就奖金一节，但学文主张天一众合公司每年发放2次年终奖，每年11000元至12000元左右，但未就双方存在年终奖约定提交相应证据。天一众合公司主张该公司通过员工工作表现及盈利情况发放年终奖金，但没有明确约定及标准。
就加班工资一节，但学文主张其在职期间经常存在平日延时加班情况，但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天一众合公司主张但学文不存在加班情况，并提交了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考勤记录予以佐证，该考勤记录系打卡记录，显示但学文上班时间为上午8点30分左右，下班时间为下午5点30分左右。但学文对天一众合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不予认可。
另查，但学文曾以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年终奖金、工资差额、项目奖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一众合公司一次性向但学文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200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一众合公司一次性向但学文支付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税前工资5125.29元；三、驳回但学文的其他申请请求。但学文认可仲裁裁决第1、2项结果，不服仲裁裁决第3项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海劳仲字（2013）第9003号裁决书、《关于周向臣和但学文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确认书》、《笔录》、《员工手册》、《关于但学文有关问题的通知》、《北京天一众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暨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关于公司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的通报》、2006年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证明书、2012年12月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证明单、《关于但学文和周向臣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照片）、解除劳动通知书、《关于公司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关系的通报》（照片）、《企业制度管理汇编》、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考勤记录、2012年项目奖金提成表（打印件）、2013年任务通知单（电脑截屏打印件）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但学文与其部门经理周向臣于2013年3月28日因项目奖金问题发生冲突，依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笔录》显示但学文确为首先动手一方，双方此后存在互殴情形。但学文理应冷静理智处理工作矛盾、合理控制自身行为，其所述其患有××症并非其违反劳动纪律之合法、合理理由，其因工作原因与其部门领导发生冲突确属存在过错。天一众合公司作为但学文用人单位依据该公司规章制度对上述事件作出处理系行使员工管理权之职责范围，并无不当。但学文所提交的2013年5月10日《关于但学文和周向臣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照片）显示天一众合公司对于但学文做出通报批评、扣除10分行为积分，并处罚金500元的处罚。虽天一众合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3年5月但学文确存在处罚罚款500元，故法院对于2013年5月10日《关于但学文和周向臣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双方均认可天一众合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合同系因2013年3月28日打架事件，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对于天一众合公司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法院认为依据《关于周向臣和但学文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确认书》显示，天一众合公司已明确告知但学文将依据《员工奖惩条例》规定就2013年3月28日打架事件做出处理，但学文理应知晓《员工奖惩条例》之内容。即便依但学文所述其收到的系电子形式的《企业管理制度汇编》，并非天一众合公司所提交的《员工手册》，而依据其提交的汇编中员工奖惩制度的相关制度规定，天一众合公司因2013年3月28日打架事件扣除但学文行为积分10分，并处罚金500元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符合员工奖惩制度第三章第十三条之规定。进而，上述奖惩制度第三章第十四条规定，对于已扣除的行为积分满10分的员工，天一众合公司可视情节做出降职、降薪或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现但学文已被扣除行为积分10分，确符合可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之一，鉴于此天一众合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以但学文严重违纪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上述规定，并已告知该公司工会，故应属合法解除。综上，但学文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
就项目奖金一节，虽但学文主张自2012年起参与项目，按照每天80元计算项目奖金，天一众合公司应支付其项目奖金，但其提交2012年项目奖金提成表（打印件）及2013年任务通知单（电脑截屏打印件）均系打印件，天一众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2012年项目奖金提成表未明确显示但学文姓名，2013年任务通知单中显示但学文系代填表人，鉴于此法院无法确认但学文确曾参与天一众合公司项目，故法院对于但学文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项目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就奖金一节，虽但学文主张天一众合公司每年发放年终奖，但未就双方存在年终奖约定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于但学文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就加班工资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学文主张其在职期间经常存在平日延时加班情况，但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天一众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学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但学文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但学文同意仲裁裁决1、2项结果，天一众合公司亦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结果支付但学文2013年4月1日至30日期间工资差额及2013年5月1日至29日期间工资，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一众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但学文二Ｏ一三年四月一日至二Ｏ一三年四月三十日期间工资差额一千二百元；二、北京天一众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但学文二Ｏ一三年五月一日至二Ｏ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期间工资五千一百二十五元二角九分（税前）；三、驳回但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但学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天一众合公司向但学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0元、2012年项目提成23240元、2013年1月至5月奖金5000元、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超时加班费31034.4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一众合公司承担。上诉理由是：天一众合公司对2013年3月28日冲突事件的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其内部《员工奖惩制度》，超越了其员工管理权的职责范围；工会同意天一众合公司与但学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问题，侵犯员工合法权益，违反相关法律；《员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不能成为天一众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但学文不存在天一众合公司所述违反公司纪律的情况，一直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因患有××症，未得到及时休假治疗影响情绪才导致相关冲突事件的发生；但学文的工作包括承接项目，按照公司规定承接项目有相应的项目提成，根据公司的通报和但学文与周向臣的谈话可知该项目提成是确实存在的，但学文也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的数额；奖金也是但学文收入的一部分，天一众合公司曾与但学文约定，年终发放双薪，从但学文历年的工资奖金情况可知，每年应发金额是税前11000元-12000元左右，上一年的奖金一般在下一年年初和年中发放，因此天一众合公司应当按照规定补发但学文2013年1月至5月收入中至少应包含的奖金5000元；但学文工作期间经常加班，公司采用指纹考勤和电子办公系统，加班考勤的证据均由天一众合公司掌握，需要天一众合公司提供，天一众合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中但学文的工号与实际不一致，不能证明实际的考勤情况，天一众合公司应该承担不利后果，据但学文的保守估计平均每日加班2小时，一年工作中加班500小时；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公负伤医疗期规定》、《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患有精神病的合同制工人医疗期问题的复函》及《精神卫生法》的相关规定，××症患者享有医疗期，用人单位应保障其在职期间休病假接受治疗的权利，天一众合公司应该保障但学文作为××病患者的治疗权，而不应在明知其情绪不稳定的情况，给予不公正的处罚。
天一众合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天一众合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与但学文解除劳动合同系因2013年3月28日打架事件，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天一众合公司解除行为是否合法，依据但学文认可真实性的《关于周向臣和但学文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确认书》显示，天一众合公司已明确告知但学文将依据《员工奖惩条例》规定就2013年3月28日打架事件做出处理，且但学文在该确认书中签字，故但学文理应知晓《员工奖惩条例》之内容。即便依但学文所述其收到的系电子形式的《企业管理制度汇编》，并非天一众合公司所提交的《员工手册》，而依据但学文提交的汇编中《员工奖惩制度》第三章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亦有关于扣除行为积分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现依据但学文所提交的2013年5月10日《关于但学文和周向臣打架事件的处罚通报》（照片）显示天一众合公司对于但学文做出通报批评、扣除10分行为积分，并处罚金500元的处罚，但学文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天一众合公司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时其处于需要停止工作治病休息的法定医疗期内，故鉴于此天一众合公司以但学文严重违纪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上述公司规定并已告知该公司工会，故应属合法解除。综上，但学文上诉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项目奖金一节，虽但学文主张自2012年起参与项目，按照每天80元计算项目奖金，天一众合公司应支付其项目奖金，但其提交2012年项目奖金提成表（打印件）及2013年任务通知单（电脑截屏打印件）均系打印件，天一众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此本院无法确认但学文确曾参与天一众合公司项目，故对于但学文上诉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项目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就奖金一节，虽但学文主张天一众合公司每年发放年终奖，但未就双方存在年终奖约定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但学文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年终奖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就加班工资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学文主张其在职期间经常存在平日延时加班情况，但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天一众合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但学文上诉要求天一众合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学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但学文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但学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顾萍
审 判 员 薛 卉
代理审判员 朱 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邾映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