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紫贞，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权，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永盛花园对面东盛东路莲花池小区**号。法定代表人：张忠权，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许碧锋，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林，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林，律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明，律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忠权、赵紫贞、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权、赵紫贞、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借款金额为190万元，上诉人与杨燕之间发生的36840元的借贷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5份银行还款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归还了款项2152940元，上诉人不再欠被上诉人款项，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其它经济纠纷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建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偿还欠原告借款本金2951840元及支付原告借期内利息1776716.8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20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2月3日，到期后一次性还清。2013年11月28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其中：30000元是现金交付，70000元是通过转账交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2月3日，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原告与被告赵紫贞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的《转租房补充合同》执行。2014年1月11日，被告赵紫贞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借款利率2%，按月收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借款总额5%计算加收逾期利息。2014年4月3日，被告赵紫贞因购进产品材料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其中：150000元是通过转账交付，50000元是现金交付；借款利率2%，按月收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4年4月3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借款总额2%计算加收逾期利息，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2014年5月14日，被告赵紫贞因购进货物需要向原告借款40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借款利率2%，按月收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借款总额5%计算加收逾期利息；被告赵紫贞还做出还款承诺，一定提前3天还款，否则，其自愿接受该笔资金3%的滞纳金+5%的罚息，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2014年7月16日，被告赵紫贞因购进货物需要向原告借款80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从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6日止，被告赵紫贞还做出还款承诺，一定提前3天还款，否则，其自愿接受该笔资金3%的滞纳金+5%的罚息，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2014年8月11日，被告赵紫贞因购进货物需要向原告借款500000元，通过现金交付；借款利率2%，按月收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借款总额5%计算加收逾期利息；被告赵紫贞还做出还款承诺，一定提前3天还款，否则，其自愿接受该笔资金3%的滞纳金+5%的罚息，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2014年10月3日，被告赵紫贞因购进货物需要向原告借款61000元，通过现金交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从2014年10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借款总额2%计算加收逾期利息；被告赵紫贞还做出还款承诺，一定提前3天还款，否则，其自愿接受该笔资金3%的滞纳金+5%的罚息，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2014年10月15日，被告赵紫贞因购进货物需要向原告借款154000元，通过现金交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被告应按期还款，否则，按借款总额2%计算加收逾期利息；被告赵紫贞还做出还款承诺，一定提前3天还款，否则，其自愿接受该笔资金3%的滞纳金+5%的罚息，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2014年10月26日，被告张忠权向杨燕借款36840元，其实这是原告电话委托公司员工杨燕从原告公司拿现金借给被告张忠权的。2014年11月3日，被告赵紫贞因生产经营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双方约定借期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月3日止。2014年11月15日，被告赵紫贞因生产经营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30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双方约定借期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上述借款到期被告未归还，原告曾多次催要；2015年5月8日，被告张忠权承诺，所欠原告借款和欠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还清。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二被告认可和明确之前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给原告借的12笔借款合计2951840元；约定二被告归还12笔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前，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偿还上述借款作担保，否则，原告有权追回借款，并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因资金周转、购进产品材料、购进货物和生产经营资金等需要先后12次向原告借款合计2951840元。三被告在法庭质证过程中，一是对其中:1、2014年11月15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不认可；2、2014年10月3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61000元的真实性也不认可；3、2014年8月11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的真实性不认可；4、2014年10月26日被告张忠权向杨燕借款36840元的三性不认可；5、2014年4月3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只认可150000元。三被告的上述质证观点和意见并不成立；因为，原告就上述借款分别提供了借条等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当事人之间的上述借款事实存在，其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是对其中:1、2013年11月3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认为其诉讼时效已过，依法不应支持；2、2013年11月28日被告赵紫贞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也认为其诉讼时效已经过了。三被告的上述质证观点和意见也不成立；理由是上述借款到期被告未归还，原告曾多次催要；2015年5月8日，被告赵紫贞的丈夫被告张忠权承诺，所欠原告借款和欠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还清；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综上可见，诉讼时效依法发生了中断的情形。总之，三被告在法庭调查质证过程中，除对上述7笔借款有异议外，对其余5笔借款无异议。其次，三被告在法庭质证过程中，对原告出示的2015年5月8日被告张忠权的《承诺》和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提出的质证观点和意见是不成立的，《承诺》具备证据的三性且有效，《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成立、有效，其理由：一是被告张忠权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被告赵紫贞系夫妻，上述12笔借款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夫妻共同偿还，何况12笔借款中，有1笔是被告张忠权借的，有6笔的担保人是被告张忠权；二是被告张忠权是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赵紫贞等先后12次向原告借款的用途是资金周转、购进产品材料、购进货物和生产经营资金等，且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不是借款人，但其是清楚也应当清楚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上盖章的法律后果，显然，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在为二被告限期偿还欠原告的借款2951840元作担保；三是被告张忠权代被告赵紫贞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上签字的代理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张忠权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四是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交易对手查询报表复印件1份、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24份和交通银行楚雄开发区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其并不能证明其于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23日分25笔共计偿还原告上述借款2152940元的事实。民间借贷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全面履行其义务。作为本案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向原告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原告借款的行为实属违约。综上，一是被告赵紫贞分别于2013年11月3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和2014年11月15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以及2014年10月26日被告张忠权向杨燕借款（其实是向原告借款）36840元，合计736840元，因当事人就上述借款在借条或《借款合同》等中虽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但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中约定了逾期利率，故对原告诉求所涉及上述部分，可依法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偿还欠原告借款本金73684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求；二是2014年被告赵紫贞分别于7月16日向原告借款800000元、10月3日向原告借款61000元和10月15日向原告借款154000元，合计1015000元，因当事人就上述借款在借条或《借款合同》等中虽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但约定了逾期利率或滞纳金+罚息等，且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中也约定了逾期利率，故对原告诉求所涉及上述部分，可依法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偿还欠原告借款本金101500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求；三是被告赵紫贞在2014年中分别于1月1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4月3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5月14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和8月1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合计1200000元，因当事人就上述借款在借条或《借款合同》等中既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也约定了逾期利率等，且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附件》中也约定了逾期利率，故对原告诉求所涉及上述部分，可依法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偿还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借期内的利息72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求；四是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理应对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上述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依法不应得到全部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欠原告李建林借款本金2951840元，及支付原告李建林借期内利息72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原告李建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4629元，由被告赵紫贞、张忠权和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不认可2014年11月15日30万元的借款、2014年10月3日61000元的借款、2014年8月11日50万元的借款、2014年10月26日36840元的借款以及2014年4月3日的20万元借款上诉人只认可收到15万元，对于上述五笔争议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借款凭证，上诉人在借款凭证中均认可其收到了上述五笔现金借款，并承诺了相应还款时间，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借款，该五笔款项为其之前向被上诉人借款，按照月息10%的标准计算利息而产生的欠付利息，对此，因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收到借款的照片可证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现金借款的情形，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按照月息10%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或对其主张的该五笔“利息”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故上诉人关于其未收到上述五笔借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0月26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杨燕出具的36840元的《借条》，因杨燕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李建林，故上诉人关于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2152940元的借款，对此，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双方明确在签订本合同之前签订过多个《借款合同》，经核算后确认，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借款2951840元未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补充条款》是对双方之间形成的多笔借贷关系所作的最终结算，截止2016年9月23日止，双方共同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951840元未还，上诉人就其已经归还借款的主张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均形成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之前，不能证实其归还的款项系《借款合同补充条款》所确认的借款，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条款》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逾期未还，则除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2951840元外，还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如前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归还了借款，故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29518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期内利息，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所依据的合同是《借款合同补充条款》，该合同对借期内利息并无约定，故该笔利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忠权、赵紫贞、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撤销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4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赵紫贞和张忠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欠原告李建林借款本金2951840元，及支付原告李建林借期内利息72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原告李建林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赵紫贞、张忠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建林借款本金295184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李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29元，由李建林负担1600元，由赵紫贞、张忠权、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0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9元，由李建林负担1600元，由赵紫贞、张忠权、云南琦宇节能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欢审 判 员  杨 艳审 判 员  熊金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佩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