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磐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永胜，又名杨波、杨彪、小周、周德清，农民。2006年3月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某，又名萍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鸿，浙江守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章炳，又名董章红、小董，农民。2007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1月5日被假释，2011年11月16日假释期满；2014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武，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又名小华，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胜、应某、董章炳、王某犯盗窃罪，被告人杨武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永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胜、应某、董章炳、杨武、王某及辩护人杨国鸿、吴鸿平、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杨武与老乡“小洪”等人在永康市龙山镇桥下三村望龙小苑297号门前小弄堂喝酒、吃东西时，与被害人陈某乙发生争吵，用菜刀将被害人陈某乙的脸、右手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乙所受的损伤达到重伤二级。2014年7月-9月，被告人杨永胜实施盗窃作案共计5次，其中未遂1次，涉案数额共计123052元；被告人应某实施盗窃作案共计4次，其中未遂1次，涉案数额共计122302元；被告人杨武实施盗窃作案共计1次，涉案数额14126元；被告人董章炳实施盗窃作案共计2次，其中未遂1次，涉案数额14126元；被告人王某实施盗窃作案共计2次，涉案数额共计602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胜、应某、杨武、董章炳、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的方式，共同盗取他人财物，其中杨永胜、应某数额巨大，杨武、董章炳、王某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武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董章炳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2014年9月20日晚上，被告人杨永胜、应某、董章炳盗窃行为已经着手实行，但由于犯罪分子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永胜在庭审中辩称，小金条没有偷到过；缙云壶镇是去过，但当天喝过酒，在轿车上睡觉，对偷手表一事一无所知。
辩护人吴鸿平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永胜盗窃罪及部分事实无异议。对缙云县四通工具有限公司被盗案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对该起案件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杨永胜对于自己参与的部分都能如实供述，所盗的部分赃物已返还被害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某在庭审中辩称，杨永胜电话打给她用车是去赌博的，后来才知道是去偷的。其认罪。
辩护人杨国鸿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某犯盗窃罪的定性和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应某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1、归案后坦白交待了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2、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赃款赃物均被追回，没有造成被害人重大的损失；4、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在三至四年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
被告人杨武在庭审中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陈军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杨武构成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杨武有以下从轻情节：1、第一次参与盗窃；2、赃款赃物已经被追缴，并返还被害人；3、在共同盗窃过程中，是跟随前往，地位相对较轻；4、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的过错引起矛盾，并致矛盾激化。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章炳、王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
2014年6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杨武与老乡“小洪”等人在永康市龙山镇桥下三村望龙小苑297号门前小弄堂喝酒、吃东西时，将花生壳等东西扔在地上。被害人陈某乙在望龙小苑297号自家门口叫被告人杨武等人不要在那儿吃东西和将花生壳等扔地上，于是二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杨武到望龙小苑295号其前妻韦某的租住屋里拿来一把菜刀，回到望龙小苑297号门口处，将被害人陈某乙的脸、右手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乙所受的损伤达到重伤二级。
二、盗窃罪：
1、2014年7月6日晚上，被告人杨永胜、王某二人窜至永康市东城街道东湖路。次日凌晨时，二人翻墙进入东湖路158号永康市恒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来到二楼办公室，撬掉一只保险箱后盗得950元人民币；后又至内销室将被害人胡某的一只OPPO手机盗走。经鉴定，该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800元。现该手机已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2、2014年7月13日晚上，被告人杨永胜、应某、王某伙同杨永超（另案处理）四人开着应某浙G×××××汽车从永康窜至磐安县新渥镇。次日凌晨，由应某将车停在路边等候接应，杨永胜、王某伙同杨永超三人下车后走路来到灵峰路，翻墙进入到灵峰路18号被害人应利强的泰宇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盗得小金条1块，软壳中华香烟7包，云烟香烟1条，现金2800元人民币。经鉴定，该涉案香烟价值人民币共计1476元。
3、2014年8月19日晚上，被告人杨永胜、应某伙同杨永胜的一男性朋友开着浙G×××××汽车从永康窜至缙云县壶镇镇，在壶镇镇下潜村的一条马路上时应某将车停下等候接应，杨永胜和其朋友下车走路到壶镇镇左库村，进入被害人陈某丙的四通工具公司内，盗得劳力士手表1只、帝舵手表1只。至次日凌晨3时许，杨永胜打电话给应某，逃离壶镇。三人回到永康后，杨永胜将所盗得的劳力士手表和帝舵手表给了应某。经鉴定，该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共计102900元。现被盗手表已追回，并已返还给被害人陈某丙。
4、2014年9月20日晚上，被告人杨永胜、应某、董章炳伙同“小美”（另案处理）四个人开着浙G×××××汽车从永康窜至武义县。次日凌晨，应某将车停到边上等候接应，杨永胜、董章炳、“小美”三人窜至武义海圣轮毂有限公司内，因未能撬开保险箱，未盗得东西。
5、2014年9月28日晚上，被告人杨永胜、应某、杨武、董章炳四个人开着浙G×××××汽车从永康窜磐安县尖山镇。次日凌晨，由应某在车上等候接应，杨永胜、董章炳、杨武三个人戴好手套、口罩、帽子后，翻围墙进入到磐安县尖山镇环城南路78号被害人林某的浙江巨久轮毂有限公司内，撬开保险箱后盗得6597元人民币、859元美元、860元泰铢、598元马币、1条硬壳中华香烟、8包软壳中华香烟。至凌晨三时许，杨永胜打电话叫应某到下车点接他们三人，后四人开车回永康，在途经磐安县玉山镇黄斐岭隧道时被抓获。经鉴定，该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共计964元；涉案外币折合人民币共计6565元。现被盗物品已追回，并已发还给被害人林某。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永胜实施盗窃作案共计5次，其中未遂1次，涉案数额共计123052元；被告人应某实施盗窃作案共计4次，其中未遂1次，涉案数额共计121302元；被告人董章炳实施盗窃作案共计2次，其中未遂1次，涉案数额14126元；被告人杨武实施盗窃作案共计1次，涉案数额14126元；被告人王某实施盗窃作案共计2次，涉案数额共计602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撬棒3根、帽子7个、口罩4个、钢筋钳1把、套管4根、包袋2只、绳子1根、一字批3把、杨永胜手机卡1张、应某手机卡1张、菜刀1把、手套8只，证实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杨永胜、应某、董章炳、杨武、王某具体身份信息；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浙G×××××汽车、电话卡及赃款赃物情况；杨永胜（186××××5665）与应某（136××××0625）之间的通话记录，证实杨永胜与应某在2014年8月20日凌晨3点49分29秒通话的时候，杨永胜在左库位置出现，应某在左库附近出现，8月19日至8月20日间，两人一共通话九次；浙G×××××车辆追踪，证实在2014年8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浙G×××××汽车往缙云方向行驶；病历，证实陈某乙被砍伤后住院情况；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其中被告人杨永胜、应某、董章炳、杨武是当场抓获；外汇牌价实时汇率，证实杨永胜等人盗窃外币时外币的人民币价值；发还清单，证实发还被害人赃款赃物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永胜、董章炳获刑情况。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在永康市龙山镇望龙小苑297号门口，被杨武用菜刀砍伤的起因、经过；被害人应利强、胡某、林某、金光明的陈述，证实公司保险箱被撬，财物损失情况；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其放在家里（家在公司内）的保险箱被撬开，防盗窗被撬开，发现13万元现金、1只帝鸵手表、1只劳力士手表、2根金条、1000美元现金，TPB11039061金条1根、白金项链2套、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2条、黄金戒指2枚、男式黄金项链1条、黄金儿童套装10件等被盗。
4、证人证言：证人朱某、韦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杨武与陈某乙发生争吵，用菜刀将陈某乙砍伤。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杨永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王某、杨永超、应某等人到永康、磐安和武义三个地方盗窃及2014年8月19日晚与“平”（指应新平）一起到缙云壶镇去过。到磐安新渥来偷之前，“平”开车带其踩点过，说这家厂的老板是她的朋友，说她的朋友有钱放在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她还告诉进出的路线和保险箱的位置。
⑵被告人应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新渥这次偷过以后，没过几天的一个晚上，其与小周（杨永胜）还有小周的那个朋友从永康来到缙云壶镇偷，到壶镇的下潜村开到一条小路里后，他们就下车了，向对面很多厂的地方走去。到后半夜三点半左右，小周打电话说可以回去了，到永康他们二人快要下车时，小周给其二只手表，一大一小，这二只手表各挂在二只塑料架子上，他说放这二只手表的盒子没拿来，很漂亮的，但不方便就没拿来了。到新渥、尖山偷时都踩点过。
⑶被告人董章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阿彪、杨彪是杨永胜；阿萍是应某。阿萍负责开车、接应。
⑷被告人杨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9月28日，其戴好手套、口罩、帽子伙同“青”（杨永胜）及另外两个人一起到尖山巨久轮毂实施盗窃，女的望风。2014年6月份的一天，其酒后在永康龙山镇桥下村前妻居住处砍伤陈某乙。
⑸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伙同杨永胜、应某和杨永超到磐安泰宇公司盗得1块小金块、1条云烟、7包软中华、2800余元现金。应新平负责开车接送。应新平比较熟悉泰宇公司，在路上时她告诉杨永胜从哪里进，从哪里出，保险箱放在什么位置。
6、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乙在2014年6月13日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情况。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实在杨武前妻韦某处查获杨武砍人时用的菜刀1把；搜查笔录，证实在应某租住处房间床头柜内查获帝鸵手表、劳力士手表各1只；辨认笔录，证实辨认现场及同案犯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4年8月20日凌晨2时19分，四通工具公司门口出现二个男子的身影，15分钟左右后消失。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胜、应某、杨武、董章炳、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的方式，共同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杨永胜、应某数额巨大，杨武、董章炳、王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武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章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永胜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作案，其中杨永胜、应某又多次作案，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第四起盗窃行为系犯罪未遂，对参与该起盗窃的被告人杨永胜、应某、董章炳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某、董章炳、杨武、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赃款赃物已全部或部分追回，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偷手表一事一无所知及四通工具公司这起盗窃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应某的供述证实8月20日从缙云壶镇回永康下车时杨永胜给过她一大一小2只手表，其供述与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手表保修卡、盒子及作案车辆浙G×××××汽车的运行轨迹、杨永胜与应某在案发地点的移动通话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相印证，足以认定。杨永胜辩解没有偷到过小金块，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被害人应利强的陈述不符。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应某的辩护人提出应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中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互相配合协作，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和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应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董章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杨永胜、应某、王某退赔未退出的赃款赃物；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撬棒3根、帽子7个、口罩4个、钢筋钳1把、套管4根、包袋2只、绳子1根、一字批3把、杨永胜手机卡1张、应某手机卡1张、菜刀1把、手套8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爱娟
人民陪审员 陈德信
人民陪审员 陈灯旺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