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6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鼎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华阳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罗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正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州瑞嘉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金东工业园新春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大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子龙，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江苏鼎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瑞嘉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鼎金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没有签证单，但事实上鼎金公司已对附属和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只是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而已。但二审判决认为编制说明和没有签证单不能视为已经完成了工作量，与建筑行业的惯例不吻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
被申请人瑞嘉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鼎金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2011年2月17日，鼎金公司和瑞嘉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鼎金公司承建瑞嘉公司一、二、三号生产车间，工程内容：一号车间框架三层局部四层、建筑面积3562m2，二、三号车间钢结构、建筑面积5300m2，总建筑面积8862m2；承包范围：土建、水电、金属门窗、土石方、钢结构网架。开工日期2011年2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20日，总日历天数12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价款6480000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由承包人负责，与发包方无关；合同签订一周内付220万元、钢结构进场付200万元、余款2012年1月15日前付清，预留28万元质量保证、工程竣工后预留二年后付清。补充条款：2、车间二、三地面为耐磨地坪，费用由承包方负责；3、所有车间内的消防按图施工，费用包括在合同总价内。合同文件组成包括图纸、工作联系单、本工程造价预算书及编制说明”等具体事项。同年1月18日，鼎金公司制作了1份瑞嘉公司土建编制说明，主要内容为：“一、编制依据施工图纸，不含审图中心审图内容。1、混凝土按非泵送商品混凝土计，水泥、钢材的材料价格按……信息指导价，钢结构不含防火涂料。2、基础暗塘部分暂不考虑，砖基……3、该车间一考虑需二次装修说明如下：室内所由有贴面层暂不计（地面、楼面、楼梯、卫生间、门厅、坡道），室内所由墙面、天棚面为毛坯，批白水泥，涂料未计。4、卫生间木隔断、台板暂未计，盥洗台暂不计。5、室内天棚粉刷未计。6、所有门暂未计，楼梯扶手、栏杆暂未计。”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鼎金公司于2011年3月12日开工，同年11月20日完工。同年11月，金坛市规划局出具了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其中载明“车间一的建筑总面积为3616.36m2”。2012年8月2日，金坛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等单位对鼎金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
鼎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车间一的水电工程交瑞嘉公司安装，瑞嘉公司安排他人安装，工程造价为70000元，鼎金公司同意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鼎金公司除完成上述生产车间工程外，还承建了瑞嘉公司的门卫、厕所、配电房等附属、零星工程。但双方对附属、零星工程的项目存在较大争议。
诉讼中，鼎金公司对完成的附属、零星工程的造价提出司法鉴定并支付评估费20000元。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元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格评估，评估结果为：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432828元，其中正常600625元、合同争议537704元、施工争议294499元。正常、合同争议、施工争议的具体含义如下：正常：双方对项目本身无争议，由评估机构根据现场勘察及证据材料进行价格评估。合同争议：图纸上有该项目内容，但作为合同附件的编制说明中排除了该项目，因此双方对该部分项目金额是否属于合同金额有争议。施工争议：双方对该项目是否施工有争议，本价格是假定项目如实施工情况下的评估价格。工程价格评估明细表如下：
项目所属笔录
序号工程
内容争议情况评估机
构判断评估鉴
定做法评估
价值备注附属1厕所双方无争议评估63528.19正常附属2屋面消防水池是否属于图纸
和合同范围图纸无评估5000正常附属3清水池是否属于设备池图纸无评估8580正常附属4配电房双方无争议评估96699.12正常附属5厂牌甲方没有要求做，且甲方称施工质量有问题图纸无评估36614.67正常附属6门卫双方无争议评估104068.80正常附属7车间一基础加深签证单争议：有签证单，但甲方要求勘察核实，实际无条件核实图纸无参考签证单评估76590.05施工争议附属8车间二基础加深签证单争议：有签证单，但甲方要求勘察核实，实际无条件核实图纸无参考签证单评估163708.78施工争议零星9车间一耐磨地坪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编制说明不包括、待证实合同无评估29160合同争议零星10楼面
地砖材料甲供，乙方施工，不计算主材评估57330正常零星11卫生间瓷砖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编制说明不包括、待证实图纸有，合同无评估28536合同争议零星12车间一油漆实际是指涂料，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编制说明不包括、待证实图纸有，合同无评估121950合同争议零星13楼梯扶手及栏杆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编制说明不包括、待证实图纸有，合同无评估28195.20合同争议零星14门厅及楼梯花岗岩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图纸是地砖，现改为花岗岩，应进行替换图纸无评估75803.90正常零星15车间一超面积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按图纸重新计算面积，单价按合同（总价除以总面积）合同面积3562m2，图纸3837.91m2，增加275.91m2201748.15合同争议零星16卫生间防水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图纸有属于图纸不得计算正常零星17水池边地坪平整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图纸无评估2352施工争议零星181号车间正负0抬高30cm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据甲方称施工方要求接线抬高，甲方不同意，抬高多少公分也不清楚按常规评估有此情况下的价格21638.25施工争议零星19锅炉房场地平整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施工方做，甲方未插手，后补充证据材料图纸无按常规评估有此情况下的价格1050施工争议零星其他车间一不锈钢大门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图纸上是铝合金，现场是不锈钢，编制说明门不做图纸有，合同无评估21386.97合同争议零星其他车间一楼面加厚5cm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施工方称抬高，甲方不认可按常规评估有此情况下的价格29160施工争议零星其他车间二、三防火涂料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编制说明不包括、待证实图纸有，合同无评估106000合同争议零星其他设备基础池双方认可按15万元计算，据甲方说有漏水现象按双方认可意见评估150000正常零星其他车间一东面小门是否属于图纸和合同范围：编制说明不包括、待证实图纸有，合同无评估728.16合同争议
合计1432828.25其中：正常600624.69其中：合同争议537704.48其中：施工争议294499.08诉讼中，瑞嘉公司提供了3份工程造价结算书，用以证明鼎金公司未完成门坡、防火门、卫生间防火板隔断、卫生间洗手台盆等工程项目，合计价款182438.34元，该182438.34元应从总工程款6480000元中扣除。鼎金公司认为上述工程项目并不在主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也不在附属、零星工程内，不应在主合同价款中扣除。瑞嘉公司还提供了1份鼎金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2011年2月17日与瑞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时我公司未看到项目部的预算书和编制说明”，瑞嘉公司用以证明鼎金公司提供的单方制作的编制说明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鼎金公司认为编制说明确实是存在的，在鼎金公司项目部和瑞嘉公司处保留。
至2012年1月，瑞嘉公司共支付鼎金公司工程款6136212元。之后，瑞嘉公司未向鼎金公司支付工程款。鼎金公司认为瑞嘉公司仍结欠工程款182万元未付，经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鼎金公司、瑞嘉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鼎金公司将其完成的工程交付给了瑞嘉公司，瑞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瑞嘉公司辩称鼎金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该工程已经相关部门进行了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故瑞嘉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该合同文件组成部分还包括图纸、工作联系单、工程造价预算书及编制说明等；且在建筑行业中，其习惯做法是施工方在正式承建工程前都会对待建工程进行造价预算，并制作工程造价预算书及编制说明交建设方审阅，之后双方再进行协商，签订正式施工合同。鼎金公司提供了1份编制说明，该编制说明的制作时间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瑞嘉公司以鼎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由认为该编制说明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鼎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系在合同签订时未看到编制说明，并未否认没有编制说明。而鼎金公司提供的编制说明，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和行业惯例，瑞嘉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供其他的编制说明；且瑞嘉公司提供的3份工程造价结算书列明的鼎金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其中大部分项目与编制说明中的鼎金公司暂不计算的工程项目相一致。综合考量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建筑行业惯例，鼎金公司提供的编制说明应属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予以采纳。该编制说明系对施工合同一种特殊的补充约定，主要约定了鼎金公司暂不做、暂不计入合同价款的工程项目，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鼎金公司完成的主合同价款为6480000元，双方并无异议；扣除鼎金公司未做的部分水电安装工程70000元和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280000元，瑞嘉公司应支付鼎金公司主合同的工程价款为6130000元。对于鼎金公司完成的附属、零星工程，评估机构已进行了价格评估，能否作为瑞嘉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分别阐述如下：一、瑞嘉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
项目所属笔录序号工程内容评估价值支付理由附属1厕所63528.19瑞嘉公司认可附属2屋面消防水池5000瑞嘉公司认可附属4配电房99699.12瑞嘉公司认可附属5厂牌36614.67系独立项目，鼎金公司已实际施工完成，瑞嘉公司也已实际使用附属6门卫104068.80瑞嘉公司认可附属7车间一
基础加深76590.05合同虽是固定价格，但基础加深超出了图纸设计范围，属增加的工程量，鼎金公司有签证单予以证实，瑞嘉公司应支付该增加的工程价款附属8车间二
基础加深163708.78理由同上零星9车间一
耐磨地坪29160编制说明中不包括，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瑞嘉公司认可零星10楼面地砖57330材料由瑞嘉公司供应，鼎金公司施工，该评估价未计算主材价格零星11卫生间瓷砖28536编制说明中不包括，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零星12车间一油漆121950编制说明中不包括，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零星13楼梯扶手
及栏杆28195.20编制说明中不包括，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零星14门厅及楼梯
花岗岩75803.90由地砖改为花岗岩，该评估价已进行了替换处理零星17水池边
地坪平整2352超出了图纸设计范围，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瑞嘉公司认可零星19锅炉房
场地平整1050超出了图纸设计范围，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零星其他车间一
不锈钢大门21386.97编制说明中不包括门，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瑞嘉公司也已使用零星其他车间二、三
防火涂料106000编制说明中注明钢结构不含防火涂料，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零星其他设备基础池150000双方认可零星其他车间一
东面小门728.16编制说明中不包括门，但鼎金公司实际已施工完成合计价款1171701.84二、瑞嘉公司不应支付的工程款：
项目所属笔录序号工程内容评估价值不支付理由附属3清水池8580属零星工程设备基础池的组成部分，对设备基础池双方已协商总价款为150000元，该池不应再单独计算价格。零星15车间一
超面积201748.15合同约定面积为3562m2，实际完成面积为3616.36m2，实际超出54.36m2。并非图纸计算面积3837.91m2，增加了275.91m2，且评估机构计算的单价标准也不合理.零星181号车间正负0抬高30cm21638.25鼎金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签证单等证据证明，瑞嘉公司也不认可零星其他车间一楼面加厚5cm29160鼎金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签证单等证据证明，瑞嘉公司也不认可合计价款261126.40综上，瑞嘉公司应支付鼎金公司主合同的工程价款为6130000元，附属和零星工程价款为1171702元，合计人民币7301702元。扣除瑞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136212元，瑞嘉公司还应支付鼎金公司工程款1165490元。瑞嘉公司辩称其另外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且还应扣除其提供的3份结算书的工程款180000多元。但瑞嘉公司未提供100000元的收条原件，鼎金公司也不予认可；而结算书系瑞嘉公司单方制作的，且不能证明结算书上的工程项目确在双方主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或属鼎金公司重复计算的附属、零星工程，故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作出判决：瑞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鼎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6549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80元，由鼎金公司负担7410元，瑞嘉公司负担13770元（该款鼎金公司已预交，瑞嘉公司应与上述义务一并给付鼎金公司）。司法评估费人民币20000元，由鼎金公司负担4000元，瑞嘉公司负担16000元（该款鼎金公司已预交，瑞嘉公司应与上述义务一并给付鼎金公司）。如瑞嘉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瑞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瑞嘉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7月18日吴明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鼎金公司对基础加深部分未按照签证单所确定的方案进行施工。鼎金公司认为吴明和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对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2、2011年12月19日鼎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双方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只是为了车间的正常使用，但是实际上鼎金公司并没有完成施工，并且对已施工部分也认可存有工程质量问题。鼎金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2011年12月19日鼎金公司已将工程交付瑞嘉公司，瑞嘉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厂房工程，因瑞嘉公司认为有工程质量问题鼎金公司才出具了该由法院裁决维修、赔偿的承诺。3、2011年3月11日编号为0001的签证单（针对车间二的基础加深）、2011年3月26日编号为2011002的签证单（针对车间一的基础加深）、2011年4月7日编号为2011003的签证单（针对车间一的柱基加深）。证明三份签证单与鼎金公司提交的三份签证单在内容、签证时间上均不一致，鼎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是不真实的。鼎金公司认为，该三份签证单与其在原审中提供的签证单内容是一致的，鼎金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内容更加详尽。当时鼎金公司拿着签证单去瑞嘉公司盖章，之后瑞嘉公司说签证单找不到了，鼎金公司就重新制作了签证单给瑞嘉公司签字，所以会有两份内容基本一致的签证单。
二审中，瑞嘉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提出了异议：1、对“同年1月18日，鼎金公司制作了1份瑞嘉公司土建编制说明…”提出了异议，编制说明的落款时间早于2011年2月17日鼎金公司和瑞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一审表述上前后颠倒，一审认定编制说明制作于2011年1月18日缺乏依据。2、对“鼎金公司于…，同年11月20日完工”有异议，认为鼎金公司至今未完工。未完工的工程项目现瑞嘉公司已另案主张。3、对“至2012年1月，瑞嘉公司共支付鼎金公司工程款6136212元”有异议，认为瑞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6236212元。双方争议的是2011年8月29日刘伟出具的10万元的收条，鉴于瑞嘉公司仅能提供收条复印件，鼎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收条不予认可，确认瑞嘉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136212元。
二审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天棚面为毛坯、卫生间木隔断、门三个工程项目合计工程造价为22600元；2、车间一不锈钢门与铝合金门之间的差价不再另行计算；3、花岗岩和地砖的差价按20元／平方米计算。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关于编制说明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处提到了编制说明这一文件，但双方并没有将编制说明作为合同的附件附在正式合同之后，鼎金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鼎金公司没有看到编制说明；第二，编制说明形成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编制说明的内容主要是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双方在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对合同价款作约定时未提及有关编制说明的内容；第三，编制说明在形式上存在瑕疵，编制说明的内容实际上是加重了瑞嘉公司的付款义务，但编制说明上仅有鼎金公司单方的盖章，没有瑞嘉公司的盖章确认；第四，如果编制说明真实存在，那么鼎金公司所完成的编制说明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应属于增加的工程项目，鼎金公司应当持有相应的签证单作为增加工程项目的结算依据，而实际上除了车间一、二基础加深项目鼎金公司持有签证单外，其他完成的工程项目鼎金公司均不持有签证单，这显然与建筑行业的操作惯例不符。综上，将编制说明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依据不足，对编制说明依法不予采信。对已经包含在施工图纸中的工程项目11卫生间瓷砖、12车间一油漆、13楼梯扶手及栏杆、车间二、三防火涂料、车间一东面小门不应另行计价；14门厅及楼梯花岗岩只能计算花岗岩与地砖价之间的差价，双方确认按20元／平方米计算，门厅及楼梯面积236.89平方米，计4737.8元；车间一不锈钢大门项中不锈钢与铝合金之间的材料差价，鼎金公司自愿放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关于车间一、二基础加深部分的工程款是否应当另行计算的问题。鉴于车间一、二基础加深部分属于隐蔽工程，现已无法通过现场勘察予以核实，故根据鼎金公司持有的三份签证单应予以确认工程量。瑞嘉公司上诉提出钱存杰无权代表瑞嘉公司在签证单签字确认，对签证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签证单已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瑞嘉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推翻签证单的真实性，故对三份签证单予以采信，对三份签证单所涉及的车间一、车间二基础加深部分的工程款应不包含在总工程款的范围内，瑞嘉公司应另行支付。瑞嘉公司应支付鼎金公司主合同工程价款为6130000元（已扣除水电安装工程70000元和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280000元），另外附属、零星工程的工程价款为793839元，扣除鼎金公司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22600元，瑞嘉公司应当向鼎金公司支付工程款6901239元，瑞嘉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136212元，还应支付工程款7650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金坛市人民法院（2012）坛水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二、瑞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鼎金公司工程款765027元；三、驳回鼎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瑞嘉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是编制说明是否是合同组成部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处提到了编制说明这一文件，但双方并没有将编制说明作为合同的附件附在正式合同之后，鼎金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鼎金公司并没有看到编制说明。编制说明在前，合同在后，而正式的合同附件中并未将该编制说明附在其后，编制说明的内容主要是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双方在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对合同价款作约定时未提及有关编制说明的内容。而且，编制说明上仅有鼎金公司单方的盖章，没有瑞嘉公司的盖章确认，该编制说明的所涉及到的相关项目也没有监理单位的见证。如果编制说明真实存在，那么鼎金公司所完成的编制说明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应属于增加的工程项目，鼎金公司应当持有相应的签证单作为增加工程项目的结算依据，而实际上除了车间一、二基础加深项目鼎金公司持有签证单外，其他完成的工程项目鼎金公司均不持有签证单，这显然与建筑行业的操作惯例不符。因此，将编制说明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依据不足，二审判决对编制说明依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
综上，鼎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鼎金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继军
审 判 员 杨 忠
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