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爱国。
委托代理人：黄洁蓉，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江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景方，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张成凤。
委托代理人：黄洁蓉，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爱国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一审被告张成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国及一审被告张成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洁蓉，被上诉人地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南、邓景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9日，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钦廉公司将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地矿公司。工期为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暂定），总价款2600万元。如在施工过程中，单片需爆破石方量超过1万立方米的，则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签证计量，单价为3元／立方米，在结算时一并计算。工程付款方式为钦廉公司按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原则按15天的施工进度款93%进行拨付。
2010年1月26日，王爱国以地矿公司钦州丝路花园项目经理部（乙方）的名义与地矿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合同约定：为完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制，甲方将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盈亏自负，工程造价约2600万元，甲方收取工程结算款（以结算书为准）1.5%作为施工管理费，超过2600万元以上的，则按照1%收取施工管理费，税金按实际代收。若因管理不善、超期、返工浪费、违章罚款等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本工程需向业主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承担，作为本工程内部承包的风险押金；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照甲方实际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扣除质保金、甲方管理费、税金、业主其他预留（扣）款后支付给王爱国。乙方需将每期工程款使用情况书面汇报给甲方（特别是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支付情况）。乙方负责开具购买施工材料税务发票给甲方。王爱国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0年7月2日，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经协商就双方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调整了工程造价。
2010年9月21日，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钦廉公司将钦州丝路花园小区内规划东（西）路及相关市政道路交与地矿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4217440元。2011年7月15日，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与结算协议》，就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土石方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及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结算。合同签订后，王爱国进行了施工。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地矿公司先后收到建设单位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8231566.10元。自2010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王爱国、张成凤从地矿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共计为25372219.32元。
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地矿公司为王爱国垫付了设备款、材料款等工程款合计为2310551元。
2011年11月10日，王爱国将一台挖掘机以280000元价格抵给地矿公司。
地矿公司提供的税务发票显示其2010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缴纳税金及附加费合计为1609892.09元。
2010年2月3日，地矿公司缴纳了印花税7800元，税务发票上载明：“品目名称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26000000元”。
2014年1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地质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地质勘察院）出具文书，证明自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地矿公司委托地质勘察院代王爱国支付工程款365049.24元。
另查明：王爱国、张成凤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15日，王爱国向地矿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授权张成凤办理丝路花园土石方工程款有关事宜。
地矿公司以其已全额支付王爱国、张成凤工程款，但王爱国、张成凤却拖欠应付的材料款、设备款等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爱国、张成凤共同返还地矿公司垫付工程款2168679.42元；2、王爱国、张成凤按照银行同期四倍利率共同承担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本案审结并执行终结时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10月1日，合计约40万元）；3、王爱国、张成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爱国与地矿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时虽系地矿公司单位的员工，与地矿公司存在着劳动关系，两者之间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这并不表明在其他社会关系中，职工与企业仍然处于不平等的地位。职工完全可以与企业基于平等主体的地位进行民事交往，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地矿公司采取承包经营形式，系其行使自主经营权的一种方式，与法并不相悖。地矿公司与王爱国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就关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权利义务、风险利益分担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达真实，合同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采用的是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是根据工程项目而设立的临时性机构，王爱国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工程款的收支等均由其负责，应受合同的约束。《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明确约定王爱国采用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盈亏自负，即项目经理部需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费用。王爱国已收到地矿公司按约支付的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即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全部费用，但王爱国违约未支付，致使其中部分费用由地矿公司先行垫付。因此，地矿公司有权请求王爱国返还地矿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故对于地矿公司要求王爱国返还垫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爱国辩称其仅是项目部的签约代表，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本应归属于地矿公司，应由地矿公司支付资金。王爱国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王爱国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均享有意志表达真实自由。双方在内部承包关系中的地位平等，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排斥双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王爱国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地矿公司代垫费用的数额计算问题。1、关于地矿公司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及地矿公司缴纳的税金及附加费的数额。根据地矿公司提交的发票、完税证、收据、银行汇款单，经核算，地矿公司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8231566.10元，地矿公司缴纳的税金及附加费为1609892.09元。2、关于印花税7800元。地矿公司提交的完税证税务发票上载明的“品目名称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与地矿公司与钦廉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有所不同，但发票上记载的“计税金额26000000元”、开票时间与地矿公司和钦廉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均一致，故对地矿公司主张该印花税7800元为本案涉案工程所缴纳，予以采信。3、关于王爱国、张成凤从地矿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的数额。王爱国、张成凤对于地矿公司提交的有其签名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计算，王爱国、张成凤2010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从地矿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共计为25372219.32元。4、关于地矿公司为王爱国代垫的设备款、材料款的数额。王爱国对地矿公司提交的收据除了对经手人为张星明、马美清、姚万钦、范鹏的收据有异议外，其余合计为2012098元的数额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地矿公司提交的经手人为张星明、马美清、姚万钦、范鹏的收据与王爱国签字确认无异议的“丝路花园工程机械支付表”中所列的名称、金额互相对应，故对上述经手人为张星明、马美清、姚万钦、范鹏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收据金额合计为298453元，加上王爱国、张成凤无异议的2012098元，合计地矿公司代垫的设备款、材料款数额应为2310551元。5、关于管理费的数额。根据地矿公司与王爱国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甲方收取工程结算款（以结算书为准）1.5%作为施工管理费，超过2600万元以上的，则按照1%收取施工管理费”。地矿公司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8231566.10元，则地矿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为26000000元×0.015＝390000元，2231566.10元×0.01＝22315.66元，合计为412315.66元。6、关于王爱国将一台挖掘机折价280000元价格抵给地矿公司，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合上述6项，地矿公司为王爱国代垫的工程款共计为29712778.07元。王爱国应向地矿公司返还代垫工程款1201211.97元（计算公式为：管理费412315.66元＋税金及附加费1609892.09元＋印花税7800元＋地矿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5372219.32元＋地矿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和设备款等工程款2310551元-挖掘机折价280000元-工程总收入28231566.1元=1201211.97元）。
关于王爱国是否应向地矿公司支付利息以及该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王爱国违反约定，未能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费用，而是由地矿公司先行垫付。地矿公司有权要求王爱国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未对工程结算日期进行明确约定，故王爱国应从地矿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即地矿公司起诉之日2013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地矿公司支付欠款利息。
关于张成凤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张成凤系王爱国的妻子，不是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成凤与地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成凤受王爱国的委托，领取工程款的行为是履行其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爱国承担责任。故张成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因此地矿公司诉请张成凤支付垫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王爱国向地矿公司返还垫付的工程款1201211.97元；二、王爱国向地矿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201211.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5日起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三、驳回地矿公司对张成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9元，由王爱国负担16410元，地矿公司负担10939元。
上诉人王爱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合同有三份：《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表明，涉案工程款不仅有土石方工程款，还有市政道路工程款。但一审法院仅依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而完全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摒弃一边，不予查明、认定，导致将王爱国与地矿公司之间的关系错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的法律关系。
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已被2010年7月2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进行实质性变更，而该补充协议上没有王爱国的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地矿公司也未与王爱国就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进行协议、签订内部承包补充协议，故双方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实际上已失效，双方之间因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而形成的平等民事主体法律关系也因丧失其存在的基础而消灭。
王爱国提交的《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地矿公司提交的《合同终止与结算协议》以及《丝路花园工程机械支付表》相互印证了王爱国是地矿公司派驻项目的管理人员，王爱国管理土石方施工、市政道路施工和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三项工程。王爱国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归属于地矿公司，应由地矿公司支付资金。
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而导致作出不当判决。一审法院凭地矿公司的一面之词及一份被变更的合同就下结论，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定性为工程内部承包，并判令地矿公司的企业经营风险及责任由王爱国承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而导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地矿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地矿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地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实质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被严格遵守。2、王爱国上诉称《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已经失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地矿公司与钦廉公司的外部合同关系的变更不及于地矿公司与王爱国的内部承包关系。即《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地矿公司再与钦廉公司另行签订的其他协议或补充协议若涉及合同内容（如工程量或价款）的变更，在地矿公司与王爱国未就《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的情形下，变更的效力不及于王爱国。地矿公司与王爱国基于《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而形成的平等民事主体法律关系更不会因此而改变。本案也不具备王爱国主张的合同失效的情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王爱国一直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本不存在合同终止或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形。3、涉案项目的结算工作是地矿公司与建设单位钦廉公司的外部关系，王爱国在上诉状中的连串反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因为王爱国为地矿公司的职工和项目管理人，才使本案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成为可能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的规定。涉案工程的外部结算工作只能由合同当事人即地矿公司与建设单位钦廉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王爱国不具备该结算主体资格，无权以个人名义参与其中，这与王爱国“将涉及自己重大权利义务的事项置之不顾”无关，王爱国只需恪守内部承包合同义务主张相应合同权利即可。本案并非王爱国所称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的效力及于《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在本案中，地矿公司仅依据《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向王爱国主张权利，并未要求王爱国承担《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的责任。双方也未就道路沥青路面工程和市政道路工程签订过书面的内部承包协议。
一审被告张成凤答辩称：张成凤同意王爱国的意见。
上诉人王爱国、被上诉人地矿公司及一审被告张成凤除依据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陈述其诉辩主张外，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查明的2010年1月28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地矿公司收到建设单位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8231566.10元。上述款项包含了道路沥青路面工程的工程款45万元，故扣除该45万元后，地矿公司在上述期间收到建设单位钦廉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即土石方工程款应为27781566.10元。
再查明：王爱国是地矿公司的员工。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王爱国与地矿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是什么性质的合同？2、王爱国应否返还地矿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201211.9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如何计付？
本院认为：关于王爱国与地矿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是什么性质的合同。王爱国系地矿公司的员工，从《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的内容来看，王爱国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承包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盈亏自负，地矿公司则为涉案土石方工程提供技术、人员、资金等方面的支持，收取一定的内部承包管理费，符合内部承包的实质要件。故王爱国与地矿公司之间成立内部承包关系。地矿公司采取承包经营形式，系其行使自主经营权的一种方式，与法并不相悖。地矿公司与王爱国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达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王爱国上诉称其与地矿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因地矿公司与钦廉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而失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爱国应否返还地矿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的问题。《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明确约定项目经理部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土石方工程，盈亏自负，即项目经理部需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费用。项目经理部是根据工程项目而设立的临时性机构，王爱国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工程款的收支等均由其负责，应受合同的约束。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地矿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王爱国全部的工程款，但王爱国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全部费用，致使其中部分费用由地矿公司先行垫付。故地矿公司请求王爱国返还其先行垫付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爱国上诉称其仅是项目部的签约代表，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本应归属于地矿公司，理应由地矿公司支付资金。王爱国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爱国在承包期间以地矿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施工，对外所产生相应的权利义务确应由地矿公司享有或承担。但对内而言，双方应按《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是基于王爱国与地矿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王爱国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爱国应返还地矿公司代垫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认定2010年1月28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地矿公司先后收到建设单位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8231566.10元。但总金额为28231566.10元的发票中有一张金额为45万元的发票（号码为：00231492）上“工程项目名称”和“结算项目”载明为“钦州丝路花园道路工程”，而其他所有的发票上“工程项目名称”和“结算项目”均载明为“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故王爱国关于该笔款项应属于道路沥青路面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土石方工程项目无关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故上述期间，地矿公司收到建设单位钦廉公司支付的土石方工程款应为27781566.10元。关于管理费的数额。根据地矿公司与王爱国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的约定，“甲方收取工程结算款（工程竣工后以结算为准）1.5%作为施工管理费，超过2600万元以上的，则按照1%收取施工管理费”，地矿公司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土石方工程款总额为27781566.1元，则地矿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为407815.66元（26000000元×0.015＋1781566.10元×0.01＝390000元＋17815.66元=407815.66元）。综合地矿公司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土石方工程款总额27781566.10元及地矿公司缴纳的税金28231566.10元及附加费1609892.09元，印花税7800元，王爱国、张成凤从地矿公司领取的工程款25372219.32元，地矿公司代垫的设备款、材料款2310551元，管理费407815.66元以及王爱国将一台挖掘机折价280000元价格抵给地矿公司，王爱国应向地矿公司返还代垫工程款为1646711.97元（计算公式为：管理费407815.66元＋税金及附加费1609892.09元＋印花税7800元＋地矿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5372219.32元＋地矿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和设备款等工程款2310551元-挖掘机折价280000元-土石方工程总收入27781566.1元=1646711.97元）。但因地矿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故王爱国只需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代垫款1201211.97元返还给地矿公司。
关于王爱国是否应向地矿公司支付利息以及该如何计付利息的问题。王爱国违反约定，未能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费用，而是由地矿公司先行垫付，地矿公司有权要求王爱国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未对工程结算日期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认定王爱国应从地矿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即其起诉之日2013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地矿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并无不当，王爱国对该计付标准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地矿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故利息仍以一审认定的基数1201211.97元计付。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判王爱国应返还地矿公司代垫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基数计算过低，但地矿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9元，由上诉人王爱国负担1641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