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弟，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宁，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快速公交场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东路1196号111。法定代表人：郑全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雅，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弟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快速公交场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速公交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驳回快速公交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方弟通过现金、转账向厦门亨事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事达公司）支付全部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用），且亨事达公司对此亦予以证明，故在案证据证明方弟已支付2016年6月30日前的租金。二、快速公交公司无权请求方弟重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方弟与亨事达公司签订《专柜合同》时不知悉快速公交公司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不知晓亨事达公司的转租须经快速公交公司同意，《专柜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发生纠纷、合同解除时间即2013年10月8日，且方弟承租讼争房屋后即对外经营，快速公交公司从未提出不允许转租的异议，故其对亨事达公司的转租行为是认可的。生效判决确认《专柜合同》有效，方弟有权依据该合同在占有讼争场地期间向亨事达公司支�租金等费用。2.（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认定快速公交公司可向亨事达公司主张场地占有使用费，不得向方弟等次承租人主张占有使用费，该案在再审期间达成的调解内容不能作为处理方弟与快速公交公司关系的参考依据，且该判决在再审达成调解前仍具有法律效力，即2017年1月5日前仍具有公信力。3.即使方弟无权占有讼争房屋，也不意味着方弟应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快速公交公司从未向方弟主张房屋占有费用，方弟依据（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向亨事达公司支付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存在拒不支付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观故意。快速公交公司对方弟向亨事达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未提出异议，未向方弟主张场地占有费，且多次张贴公告催促方弟搬离讼争场地，告知未停止经营的法律后果由亨事达公司承担，故快速公交公�对房屋占有费用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仲裁裁决，快速公交公司可向亨事达公司主张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费用。三、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亨事达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亨事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快速公交公司辩称，一、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方弟与亨事达公司的租金支付情况与本案快速公交公司请求物权保护无关。二、方弟主张其已向亨事达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快速公交公司无权请求方弟重复支付占有使用费缺乏依据。1.《专柜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无关,且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的租赁关系经仲裁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后，亨事达公司的租赁权即消灭，方弟的次承租权亦消灭，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2.（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一案经再审达成调解,该判决依法视为被撤销。3.方弟主张其即使无权占有讼争房屋，也不应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不能成立。方弟明知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的租赁合同被解除，在快速公交公司多次张贴公告且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执行公告后，拒不腾退，主观恶意明显。快速公交公司张贴公告时未主张场地占有使用费不等于无权主张。快速公交公司仲裁请求的是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租金，重新仲裁裁决明确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另行处理，并未认定由亨事达公司支付。三、一审判决未遗漏当事人。本案系物权保护之诉，亨事达公司与本案无关。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费标准并无不当。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是针对第一码头枢纽站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整块场地承租的平均价格，必然低于方弟就单个场地向亨事达公司承租的价格，两者无可比性。3000元/月的标准未高于市场租金水平,《专柜合同》的租金已低于目前市场水平。快速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弟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9月5日（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54802元（参照方弟与亨事达公司签订的《专柜合同》，按照实际测量面积182平方米计算，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按照每月6075元的租金标准计算54天为10935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按照每月6682.5元计算12个月共计8019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7350.75元计算12个月为88209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按照每月8085.825元的标准计算280天为75468元）；2、方弟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2013年10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电费3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快速公交公司系厦门市BRT第一码头�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约80平方米）物权人。2009年10月22日，亨事达公司与快速公交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快速公交公司将BRT一、二、三号线起点站的第一码头枢纽站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商场出租给亨事达公司，租赁期限十年，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1年4月27日，亨事达公司与快速公交公司又签订《第一码头补充协议》。2012年7月，快速公交公司以亨事达公司拖欠租金为由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厦仲裁字（2013）第0267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亨事达公司与快速公交公司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第一码头补充协议》。2013年10月8日，厦门仲裁委员会重新作出厦仲重裁字（2013）第0478号重新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亨事达公司与快速公交公司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第一码头补充协议》。厦仲重裁字（2013）第0478号重新仲裁裁决书已于2013年10月8日生效。2012年11月20日，方弟与亨事达公司签订《专柜合同》，约定方弟承租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面积约80平方米，月租金（含水电费）每月3000元，自第二年起月租金递增10%，如遇市场变化，可经双方协商后以合同补充协议形式另行约定费用金额。《专柜合同》签订后，方弟使用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11月1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快速公交公司依据厦仲重裁字（2013）第0478号重新仲裁裁决书申请执行之（2013）厦执行字第835号案件。2014年7月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3）厦执行字第835号案件中发布执行公告，责令亨事达公司及其他占用人限期迁出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商场。方弟为此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5月2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执行字第835号-2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方弟的执行异议。2016年8月3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6）闽民终6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快速公交公司系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的物权人，在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码头补充协议》解除后，有权要求方弟腾退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房屋。在审理中，方弟主张其在2016年7月1日前腾退涉案场所，但确�其并未与亨事达公司、快速公交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快速公交公司确认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要求方弟支付讼争场所占用费。快速公交公司未就方弟在占用讼争场所期间应当支付的电费金额提供足够的证据。此外，方弟主张其向亨事达公司支付了截止2016年6月30日前的租金，但方弟主张向亨事达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由其本人直接付款的金额显著低于以《专柜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应付租金的金额，其主张在执行公告张贴后，仍然向亨事达公司支付租金，且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判决（即朱燕秋与快速公交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作出后，方弟仍以提出执行异议为由继续占用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文书认定快速公交公司系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约80平方米）场所的物权人，故快速公交公司对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约80平方米）场所享有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快速公交公司主张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的权属面积为182平方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快速公交公司将厦门市BRT一、二、三号线起点站的第一码头枢纽站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商场出租给亨事达公司后，其与亨事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厦仲重裁字（2013）第0478号重新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故快速公交公司有权在上述租赁合同解除后收回方弟向亨事达公司承租的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鉴于厦仲重裁字（2013）第0478号重新仲裁裁决书生效于2013年10月8日，因此，自2013年10月8日起，方弟使用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2号区位属于无权占有。方弟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占用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应当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考虑到方弟向亨事达公司承租厦门市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约定的租金标准并未高于同期市场租金标准，故快速公交公司要求方弟参照上述标准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因快速公交公司确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要求方弟支付上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其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方弟支付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的占用费，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方弟向亨事达公司承租BRT第一码头枢纽站鑫合利馆四间展厅区位约定的租金标准还包含使用上述场所期间的水电费，且快速公交公司不能证明方弟在使用上述场所期间的实际用电量，故快速公交公司�求方弟另行支付电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后，亨事达公司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与方弟之间《专柜合同》。方弟在人民法院张贴执行公告后不仅提出执行异议，且主张其仍向亨事达公司交付租金，并且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判决（即朱燕秋与快速公交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作出后仍继续占用讼争场所。结合在案证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方弟向亨事达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在明知《租赁合同》存在履行障碍的情况下有意为之。故方弟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方弟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占用费后，其已向亨事达公司支付的2013年10月8日之后的租金，可依据与亨事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另行向亨事达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方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快速公交公司支付占用费（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5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二、驳回快速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3元，由快速公交公司负担1202元，方弟负担39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亨事达公司违约经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解除，亨事达公司不享有续租权，其应向快速公交公司返还租赁标的物并恢复原状。方弟作为实际占有人，在《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经裁决解除的情况下，再行占用讼争场所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快速公交公司作为讼争场所的物权人，有权向方弟主张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方弟与亨事达公司的合同效力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2.本院作出的（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并在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故（2014）厦民终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参照依据。3.本案系快速公交公司基于物权保护提起诉讼，方弟与亨事达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者之间法律关系不同，且快速公交公司与亨事达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仲裁裁决，方弟主张追加亨事达公司作为第�人参加诉讼，已无必要。综上所述，方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方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巧玲审 判 员 陈 璟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潘婉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