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塘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锋，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高中文化。2010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17日被抓获归案，于当日至2月21日临时羁押于丹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宋磊，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中专文化。2014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欢，天津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新丽（系被告人宋磊亲友）。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刑诉（2014）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锋、宋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予欣、苑明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锋、宋磊及辩护人王欢、何新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姜锋、宋磊与王×（已判决）、杨×、郭×、张×（均另案处理）为报复被害人董×，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美家商城门口，持砍刀、棒球棍对董×进行殴打，并打砸其经营的烧烤摊。经鉴定，被害人董×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宋磊被抓获归案，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姜锋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锋、宋磊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聚众斗殴罪的规定，且系持械聚众斗殴，鉴于被告人姜锋同时系累犯，请求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姜锋除辩称未纠集他人实施犯罪外，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宋磊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存在异议，理由如下：一、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参加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二、被害人董×及其他证人均未指证被告人宋磊参与了犯罪，同案犯王×、杨×、张×、姜锋作出的对宋磊不利的口供均前后矛盾，不应被采信；三、被告人在现场没有实施任何侵害他人人身或财产的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非聚众斗殴的主犯或积极参加者，对其应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董×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美家商场门前经营一烧烤摊位。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姜锋、宋磊与汪×等人在美家商城门前一摊位上就餐，就餐完毕，汪×与董×发生纠纷，董×带人打了汪×、姜锋。2012年5月3日，为泄愤报复，被告人姜锋、宋磊伙同王×（已判刑）、杨×、张×、郭×等人，由杨×带领获取砍刀、棒球棍等器械后，再次来到董×经营的摊位。董×发现姜锋等人后，欲跑开，被王×、张×追上后持刀砍伤，被告人姜锋、宋磊等人则持棍棒等器械将董×经营的摊位砸损。此次殴斗，致董×的身体损伤为轻伤二级。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宋磊被抓获归案。2月17日，被告人姜锋被抓获归案，7月10日，姜锋、宋磊的亲属分别赔偿董×人民币10000元、5000元，董×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姜锋实施被通化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犯罪时间为2009年1月30日、2009年9月22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
证实2012年5月3日20时04分许，李×拨打110报警称在塘沽美家商城外边，与其一起卖烧烤的董×被人用刀砍伤，2012年6月28日，经法医鉴定，董×的损伤为轻伤。2014年2月17日11时40分，丹东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丹东站广场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姜锋。经讯问，姜锋对砍伤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1月29日12时55分，天津西站派出所民警在天津西站售票厅发现一名青年男子形迹可疑，且外貌特征与网监科提供的在逃人员信息基本相符，经盘问和对比，确定该男子与网监科提供的网上在逃人员宋磊为同一人，遂将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
2、被告人姜锋供述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2年4月份的一天，我、汪×、宋磊、王×几个人因为琐事和“盖盖”（董×）发生了纠纷。过了几天，我、宋磊、王×每人拿了一根棒球棍，杨×、郭×、小朋（张×）每人拿了一把砍刀，我们打出租车去了塘沽美家商城门口“盖盖”的烧烤摊。到了之后，“盖盖”跑了，我和郭×追上去没追上就回来了，走到“盖盖”的烧烤摊时，看见宋磊和王×正在砸“盖盖”的烧烤摊，我和郭×也动手砸了“盖盖”的烧烤摊。后来吃饭的时候小朋说把人砍了，我问他你在哪里把人砍了，他说我追上他了砍了他胳膊一刀，他胳膊和腿都受伤了。我们拿的砍刀和棒球棍是从杨×老姨夫家拿的。
辨认笔录：姜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宋磊，其持棒球棍在该案中砸烧烤摊的桌子。
3、被告人宋磊供述
证实2012年4、5月份的一天，我和王×、姜锋、旺仔（汪×）因为琐事和一个烧烤店的老板发生了纠纷。过了几天，我、王×和姜锋、杨杨（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去找那个烧烤店的老板，杨杨拿着刀，姜锋拿着棒球棍，杨杨喊了一句谁打的姜锋，就有个男的跑了，我不认识的那两个男的就去追那个跑了的男的，杨杨、姜锋、王×拿着家伙砸烧烤摊，我就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做，后来我和王×打车就走了，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姜锋说打架的时候我不认识的一个男的把烧烤店的老板砍了一刀。我们拿的砍刀和棒球棍是从杨×老姨夫家拿的。
4、被害人董×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2年五一节前两天，汪×、王××、姜锋来吃烧烤的时候，我和姜锋打了一架，后来被人拉开了。2012年5月3日晚上19点20分左右，我在塘沽河北路美家商城外停车场卖烧烤，看到姜锋和胖子带了六七个人过来，姜锋和王××（王×）手里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后面的人有拿刀的，有拿棍子的。我听见王××指着我对后面的人说：“就是他。”姜锋拿着砍刀朝着我的头部就砍了过来，我转身就跑，姜锋、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着砍刀追我，我摔倒在地上，这三个人就把我围了起来，我用双手护着头，姜锋用刀砍我左胳膊一刀，王××也用刀砍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他砍我哪儿了，只感觉我的左胳膊和左腿都被砍了。
辨认笔录：董×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叫姜锋的男子就是参与打架打伤自己的人。
5、同案犯杨×供述
证实2012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半左右，我和姜锋、郭×、张×、宋磊、王××（王×）在一起吃饭，姜锋说他被盖盖（董×）打了，让我帮忙去打盖盖，我和王××、宋磊、张×、郭×就决定去打盖盖，我们去我前妻老姑父姜锋×家拿工具，我和张×、姜锋每人拿了一把砍刀，宋磊、王××、郭×每人拿了一把棒球棍，我们打车去了塘沽河北路美家商城。我们到了美家商城之后，我拿着砍刀直接到烧烤摊，一边走一边喊谁是盖盖，我还用刀砍塑料桌子，我砍桌子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男的向北跑了，我们感觉这个人就是盖盖，张×、姜锋都拿着刀去追，我在烧烤摊用刀砍桌子，宋磊、王××、郭×也用棒球棍砸桌子和椅子，后来有人拉我让我别砸了，我们就停下来，我和郭×、宋磊一起打了出租车，在出租车上，王××和姜锋都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报警了，让我们到王××家文明里小区楼下，后来张×、姜锋和王××也都回来了，我们一起吃了烧烤。吃烧烤时，姜锋说张×用刀把盖盖的胳膊和腿都砍了，张×自己也这么说。吃完饭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6、同案犯张×供述
证实2012年的5月份的一天，我看见姜锋，他说被一个叫盖盖（董×）的人打了，我看他眼睛都肿了，他觉得挺委屈的。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杨×打电话把我、姜锋、宋磊、郭×、王××都叫到新港一个小区的一楼吃饭，吃饭过程中，姜锋哭着又说起被盖盖打的事，他让我们帮他去收拾盖盖去，开始我们都劝他，他就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姜锋给杨×跪下了，杨×在我们这里说了算，杨×同意去打盖盖，我们几个都听杨×的，我们就都同意帮姜锋去打盖盖。杨×说准备点凶器，杨×带我们去了杨×姑父家里拿了三把大砍刀，都带着黑色布套，还有三四根棒球棍，杨×和我、宋磊每人拿了一把砍刀，王××他们三人拿着棒球棍。我和杨×坐一辆出租车，车里当时还有一个人，剩下的人坐了另外一辆出租车，姜锋带我们去了一处广场，广场里面摆了不少的大排档，我和姜锋、宋磊、郭×、杨×、王××都拿着家伙走到广场上，杨×、姜锋他们就砸烧烤摊的塑料桌椅，杨×喊谁是盖盖，姜锋指出一个男的喊了句：就是他！紧接着，王××又喊了句：就是他！我就看见这个男的往后面跑，我想他就是盖盖。我追他有几十米远，他自己摔倒了，我跑到他跟前，我先用砍刀朝这个男人的腿砍过去，刀砍在那个男人的腿部，刀掉地上了，我捡起刀又朝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砍了一刀，砍完后，我就捡回了砍刀往回走，我走到盖盖的烧烤摊，看到盖盖的烧烤摊被砸了，后来我们就坐出租车去文明里集市王××他们家楼下那吃烧烤了。吃饭过程中，我们说了打架的事，我跟他们说是我用刀砍了盖盖两刀。打完架后杨×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叫超子的家里，把刀和棒球棍都放他们家了，当时他家里没人。
7、同案犯王×供述
证实2012年五一左右的一天，我和宋磊、姜锋、汪×在美家商城门口吃烧烤，盖盖也在那摆摊卖烧烤，因为借钱的事，盖盖和汪×打了起来，对方四五个人打姜锋，后来拉开之后，我们就都走了。一两天之后，杨×叫我、姜锋、宋磊、郭×、小朋吃饭，杨×说去打盖盖，我们从杨×姨夫家里拿了工具，杨×和小朋每人拿了一把砍刀，我、姜锋、宋磊、郭×每人拿了一根棒球棍，我们打车到了河北路美家商城门口，姜锋喊了一句就是他，小朋拿着砍刀就追，盖盖就往国美电器城方向跑，我一看人跑了，也有人追，我就拿手里的棒球棍砸盖盖的烧烤摊，宋磊、郭×也拿棒球棍砸烧烤摊，过了一会，姜锋、杨×、小朋回来了，我们就打车去吃饭了，吃饭时小朋说他用刀砍了盖盖的腿和胳膊。
辨认笔录：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男子就是宋磊，且宋磊在该案中持棒球棍砸“盖盖”董×的烧烤摊。
8、证人李×证言
证实我儿子和董×一起在塘沽河北路美家商城外停车场卖烧烤，因为我儿子回老家了，我就过来帮忙卖烧烤。2012年5月3日晚上19点30分左右，我和董×正在卖烧烤，我看到有七八个男子每人手里拿着东西，有拿棒球棍的，有拿砍刀的，直奔我和董×的烧烤摊来了，董×看到对方过来后就向河北路跑了，对方就去追董×，一会对方又回来砸我们的烧烤摊，我在美家外河北路中间找到了董×，他受伤流了很多血，我就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9、证人孙×证言
证实2012年5月3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董×在美家商城门口卖烧烤，我和董×面对面摆摊，这时来了两辆出租车，我看到姜锋下了车，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五六个人，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冲着我和董×这边过来了，这七八个人围着董×打，姜锋手里拿了一把砍刀，董×朝河北路方向跑，姜锋就和这些人在后面追，我怕姜锋他们打我，就开车走了。后来董×的干爹给我打电话说董×被人砍伤送到医院了，我就去医院照顾董×了。
10、证人汪×证言
证实2012年4月的一天晚上9、10点钟的样子，我和姜锋、刘浩东、王××等几个人在美家商城门口吃饭，我和盖盖因为借钱的事打起来了，盖盖叫了五六个人把我和姜锋打了。后来2012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姜锋告诉我说他带人用刀把盖盖捅了，带谁去的，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2012年5月3日，向阳派出所民警对塘沽美家商城外烧烤摊和河北路进行勘查，董×的烧烤摊在美家商城的南边，其烧烤摊已被人打翻，现场一片狼藉，在美家商城的西边河北路上，有一男子躺在地上，身下有血迹，离其不远处有一片血迹，现场及附近没有发现遗留物，拍摄现场照片4张。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证实董×肢体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13、违法犯罪经历证明材料
证实被告人姜锋、宋磊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
14、临时羁押证明
证实姜锋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21日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局丹东公安处看守所。
15、户籍证明材料
证实被告人姜锋、宋磊的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锋、宋磊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锋、宋磊持械参与斗殴，应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形处罚。被告人姜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锋、宋磊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因身体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二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姜锋系累犯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姜锋实施被通化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属于未成年人犯罪；其于2012年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12年6月16日，本起犯罪发生于2012年5月3日，属于刑罚执行完毕后发现漏罪；其不属于累犯，对公诉机关的该项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宋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姜锋、王×、张×、杨×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宋磊不仅参与了姜锋、杨×等人意图持械殴打被害人董×的预谋，且跟随杨×拿取了作案用的器械，在斗殴过程中其虽未直接殴打被害人，但使用器械参与砸损被害人经营的烧烤摊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作用不同，不影响其聚众斗殴罪的成立，综上，对被告人宋磊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姜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宋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宋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连军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紫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