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初字第2017号
原告司秀丽，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卓小勤，中国政法大学教师。
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
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俊敏，该医院工作人员。
原告司秀丽与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以下简称“河北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秀丽之委托代理人王庆、卓小勤，被告河北四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刘佳、张俊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秀丽诉称，我于XXX年XXX月XXX日因分娩住进河北四医院妇产科，入院时体检正常，母子发育良好。同年10月12日被安排做子宫下段剖宫手术。术后6小时，即当晚9时我出现腰部剧烈疼痛。同年10月14日我病情愈加严重，双腿、双脚均失去知觉，大小便失禁，体温高达39度。同年10月15日，我上肢也失去知觉，口舌麻木，说话不清楚，体温高达41度，被告诊断为急性脊髓炎。同年10月16日，我高烧40度，呼吸受限，但被告仍没有采取任何对症治疗方法，也没有进行抢救。同年11月27日，我转到北京博爱医院接受治疗，因治疗不及时，致我持续高烧一月有余，加重了病情，造成我蛛网膜粘连。2009年，我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北四医院、博爱医院赔偿经济损失。经审理，2013年4月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丰民初字第16046号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司秀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卫生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复印材料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必要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86798.92元。二、驳回原告司秀丽其他诉求。”同时，对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判决书依据鉴定结论，称我目前截瘫，仍不能脱离必要的维持治疗，存在医疗依赖，因此建议后续治疗费另行处理。我与河北四医院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丰民初字第16046号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2013年10月1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427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再次建议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另行处理。自丰台区人民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16046号判决后，我先后于北京XX医院、北京XX医院、河北省XX医院、XX大学第二医院、XX医院治疗，已经产生了大量的医疗费用。经查，丰台区人民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16046号判决确定的赔偿结点为法庭最后一次辩论时间即2012年12月4日。为防止我因医疗欠费而中断治疗，出现生命危险，现我特依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解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对我自2012年12月4日至今新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我后续治疗费进行赔付。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我各项损失及后续费用共计3166490.932元。其中（以下费用共计7916227.33元，按责任比例40％折算）：1、已发生费用：617780.93元。包括：医疗费38585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350元、一次性卫生用品费33000元、护理费79200元、营养费6600元、交通费740元、住宿费52390元、复印费792.2元、公证费3416元、鉴定费13188元。2、后续费用：7298446.4元。包括：后续治疗费5588546.4元、后续残疾辅助器械费35900元、后续卫生用品费360000元、后续护理费876000元、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00元、后续营养费73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河北四医院辩称，原告所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丰民初字16046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明确载明：“根据鉴定意见结论，司秀丽目前截瘫，仍不能脱离必要的维持治疗，存在医疗依赖，司秀丽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二中民终字第14271号民事判决书第24页，也明确记载：“因司秀丽目前仍不能脱离必要的维持治疗，存在医疗依赖，司秀丽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也就是说，只有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且是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有关联的费用才可以另行起诉。在本案中，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是没有实际发生的，与之相关的其他后续费用也是没有发生的，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上也明确记载需要进行法庭质证，未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计算依据。原告提出的已发生的费用证据不足，可以按照实际发生计算。司法鉴定意见第一条明确要求必须以实际发生为准，结合北京的一、二审两份判决以及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都是在实际发生后再起诉，后续费用没有发生，不应支持。综上，原告要求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XXX年XX月XX日，原告主因“孕足月第一胎，无腹痛未见红及破水”在河北四医院住院待产。该院于2007年10月12日为其进行“子宫下段剖宫术＋子宫肌瘤切除术”。术后第二日，无明显诱因出现下肢感觉及运动障碍，感觉平面渐升至胸4，经该医院诊断为急性脊髓炎，并于2007年10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2007年10月19日至2007年11月27日，原告因急性脊髓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11月27日，原告因急性脊髓炎在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08年6月2日办理出院手续。2008年5月20日，原告因急性脊髓炎在解放军第463医院住院治疗，于2008年7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2008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4日，原告因急性脊髓炎在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上述时间段内的合理经济损失已经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处理。
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5月23日，原告因脊髓炎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26日，原告因脊髓炎在北京西山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1月29日，原告因脊髓炎在北京西山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因脊髓炎在北京西山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原告因脊髓炎在北京西山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25日，原告因瘘证（病）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5日，原告因瘘证（病）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30日，原告因瘘证（病）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3日，原告因中风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4日，原告因中风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25日，原告因脑梗死、脊髓炎后遗症、剖宫产术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17日，原告因脑梗塞在河北省优抚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9月2日，原告因脑梗塞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
丰台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河北四医院过错与司秀丽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认为：对于司秀丽发生急性脊髓炎表现后河北四医院存在诊治不足的医疗过错，与疾病的进展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发生病变后数次腰穿有2次以上存在血腥脑脊液结果，不能排除麻醉后椎管内出血的可能，增加了患者病情及预后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但总体衡量还是起到了促进和加重病情的作用，虽然医疗过错参与度属于C级范畴，但建议参与度按上限考虑。河北四医院对司秀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司秀丽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等级属于C级，建议过错参与度按上限考虑，河北四医院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司秀丽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原告对鉴定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及责任划分比例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被告住院期间发生脊髓损伤，原因是在被告医院发生损伤，是因为被告非法使用无资质护士做脊髓穿刺导致感染，鉴定结果无效，不认可。被告对鉴定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责任划分比例过高。
原告称，现原告还在河北省优抚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由原告母亲冯月琴和父亲司焕松护理。
原告主张如下损失：一、已发生费用611780.93元。1、医疗费385854.73元。（1）住院费用322829.01元。提交证据3、2013年5月23日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证据4、2013年8月26日北京市西山医院出具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北京市西山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据5、北京市西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据6、2013年11月29日北京市西山医院出具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北京市西山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西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据7、北京市西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据8、2013年12月31日北京市西山医院出具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北京市西山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据9、北京市西山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据10、北京市西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据11、河北以岭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据12、河北以岭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住院病历一套；证据13、河北以岭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住院病历一套；证据14、河北以岭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住院病历一套；证据15、河北以岭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住院病历一套；证据16、河北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住院记录；证据17、河北省优抚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证据18、河北二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2）门诊费用7343.32元。证据19、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证据20、北京协和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证据21、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部第一管理处门诊部医疗收费专用票据；证据22、北京市宣武医院挂号费，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市门诊收费票据；证据23、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票据、费用明细；证据24、河北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院外购药费用55682.4元。提交证据25、北京合盛康医药公司、北京颐寿百姓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发票、石家庄市桥东区德众大药房发票、西藏鑫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藏大厦票据、石家庄市桥东区德众大药房发票、河北神威大药房票据、河北圣诺新特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河北神威大药房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32250元。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共计645天，每天按50元计算。3、残疾辅助器具费10350元，提交证据25中的北京康河汇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票、北京福祉汇商贸中心发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发票、北京森和永信科贸有限公司发票、北京康河汇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票、北京福祉汇商贸中心发票。4、一次性卫生用品33000元。没有证据，是自己估算的。5、护理费79200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按每天120元计算，共22个月。6、营养费6600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按每天10元计算，共22个月。7、交通费740元。提交证据26、北京市出租汽车发票24张。8、住宿费52390元。原告母亲和哥哥在原告在北京住宿期间产生的住宿费，提交证据27、北京天客舒宾馆发票。9、复印费792.2元。提交证据28、北京缤纷生活图片社、北京海泽广告有限公司、焱杰数码快印收费、北京工人疗养院、北京市馨艺公司、北京缤纷生活图片社、北京海洋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缤纷生活图片社、北京海洋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工人疗养院、河北以岭医院、北京影中火焱图文设计中心、北京工人疗养院、石家庄市桥西区恒丰数码图文服务部、河北二医院出具的票据。10、公证费用3416元。当时为了证明河北四医院的护士无资质所做的公证。提交证据29、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费发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费发票。11、鉴定费13188元，提交证据30、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证据31、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存在医疗依赖和护理依赖，需长期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及一次性尿不湿等卫生用品费用。二、后续费用7298446.4元。提交证据32、北京市西山医院诊断证明书两份，证明原告需两人护理，同时证据31都可以证实有后续治疗的费用。包括：1、后续治疗费5588546.4元。（1）并发症治疗费用5120546.4元；（2）口服药费用468000元。2、后续残疾辅助器械费35900元；3、后续卫生用品360000元；4、后续护理费876000元；5、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00元；6、后续营养费73000元。综上，已经发生的费用617780.93元，后续发生的费用7298446.4元，共计7916227.33元，按责任比例百分之四十划分，被告应承担3166490.932元。另外，补充如下：提交证据38、39、40、41北京西山医院收费票据。其中，证据38对应证据4，证据39对应证据6，证据40对应证据8，证据41对应证据9，证据33对应证据3，证据34对应证据17、18，证据35对应证据16，证据36对应证据29，证据37对应证据30。提交证据33、北京博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据34、河北省优抚医院住院病案一套，证据35、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一套，证据36、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2012）1954号公证书一份和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2）13702号公证书一份，证据37、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咨询意见书一份。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附着相关病历材料；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诊断证明书的入院时间是2013年5月23日，出院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和证据32上的入院时间2013年5月21日，出院时间2014年2月17日相冲突。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第39页北京市西山医院住院处报销凭证最后一行标记为补打日期：2014-7-14日，发票号为09045616，不清楚是否已经报销了。证据6同证据4意见。证据7同证据5意见。证据8同证据4意见。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和证据10中的第三十七页显示为报销凭证，不清楚是否报销了。证据10同证据5意见。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是否系治疗相关疾病的费用无法分辨，医保部分应排除在外。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同证据11。证据13、14、15、16同证据11意见。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只有收费票据，没有相关病例材料和诊断证明。证据18同证据17意见。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病例材料和明细清单。证据20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病例材料、诊断证明、医嘱处方。证据21、22、23、24同证据20意见。证据25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医生医嘱，没有外购药处方，对于残疾器具，我们认为腰围、空气波压力治疗仪、防压疮气床垫、轮椅配件不属于残疾器具。证据26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为了治疗疾病产生的费用。证据27真实性有异议，收据上盖的是发票专用章，应该是正式发票，不应该是收据。证据2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原告治疗疾病产生的费用。证据29真实性有异议，公证内容和委托方不明，不知道是否与本案有关。证据30同证据29意见。证据31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单方自行委托。证据32真实性有异议，出入院时间与前面所述证据的出入院时间有冲突。另外，对原告提交证据33北京博爱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据34河北省优抚医院住院病案一套、证据35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一套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据33已经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提交过，属于重复计算。证据34显示主要诊断的是脑梗死，与后续治疗没有实际关系。证据35同证据34意见。证据36两份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实际操作的医师是李超，不是安立娟，与本案无关，而且公证书只是网页查询的结果，不是所有真实信息的反映。证据37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他信息反应，内容检材不符合鉴定标准。证据38、39、40、41北京西山医院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区分是否为治疗脊髓炎产生的费用。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称：证据3没有附着相关病历材料，是因为在北京丰台区人民法院和二中院庭审时交给法院，如果需要可以再复印提交；证据4因为患者从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2月17日一直在北京市西山医院住院治疗，只是先后四次办理出入院手续。证据5，该笔费用没有报销，是因为发票原件丢了，所以才去补打的凭证。对证据6的说明同证据4意见。对证据7的说明同证据5意见。对证据8的说明同证据4意见。证据9同证据5说明意见。证据10同证据5说明意见。证据11通过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用药明细、化验单可以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12、13、14、15、16的说明同证据11意见。对证据17和证据18的说明如下：当时原告正在优抚医院和河北二医院住院，准备诉讼资料，当时的病历不能复印，如果需要可以庭后提交。证据19至证据24都是门诊单据，是在门诊治疗，所以没有诊断证明和病历。证据25其中的外购药有医嘱，“开塞露”、“善存”、“舒秘胶囊”是在博爱医院治疗时让买的外购药，病历庭后提交，并且在证据11中长期医嘱单第一页倒数第6行和第5行可以体现。关于西藏实业北京西藏大厦出具的116.4元的票据记不清了，庭后核实。关于舒秘胶囊和强骨胶囊是在西山医院期间开的，其中强骨胶囊证据10临时医嘱单第一页倒数第9行可以显示，舒秘胶囊是在博爱医院治疗时让买的外购药，病历庭后提交。关于神经妥乐平是证据11中长期医嘱单第一页倒数第十行可以显示。关于免疫球蛋白证据11中长期医嘱单第3页第2行、第4页第9行可以显示。关于丁苯酞软胶囊和硫酸氢录砒格雷片在证据16第20页第2行可以显示。证据26可以从时间上体现在原告住院期间产生。证据27，是因为长期住小旅馆没有正规发票，只有收据，可以从时间上体现出是在原告住院期间产生。证据28，是因为复印费太少，不给开发票。证据29，可以庭后提交公证书。证据30，可以庭后提交鉴定书。关于证据31，根据民诉法及相关解释，并没有规定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法律效力，只是比双方共同委托或法院委托的证据效力较弱。证据32同证据4、5说明意见。关于证据33，原审判决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即第一次答辩截止日，住院出院时间为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5月23日，自2012年12月4日到2013年5月23日在博爱医院发生的费用原审并没有计算，不属于重复索赔。证据34和35显示的是的确是脑梗死及治疗措施产生的费用，而原告是一级残疾患者，需要长期卧床，原告必要的医疗措施包括康复治疗和并发症治疗，原告出现脑梗死、脑梗塞是由于原告长期卧床导致，属于并发症，原告在优抚医院和省二院进行的治疗措施属于脊髓炎并发症的治疗措施，与本案有关联。证据36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原告对必要的证据保全所产生的费用。证据37同证据36意见。另外，原告称在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有显示，但购买日期是在医嘱之前。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丰台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河北四医院过错与司秀丽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原告发生急性脊髓炎表现后河北四医院存在诊治不足的医疗过错，与疾病的进展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告对鉴定结论及划分责任比例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发生脊髓损伤，是由被告非法使用无资质护士做脊髓穿刺导致感染，因此认为鉴定结果无效，但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责任划分比例过高，但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均对鉴定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鉴定意见是由丰台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河北四医院在对原告司秀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原告司秀丽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等级属于C级，结合建议过错参与度按上限考虑，被告河北四医院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原告司秀丽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
关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已发生费用：1、医疗费385854.73元。（1）住院费用322834.01元，有北京博爱医院、北京西山医院、河北以岭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省优抚医院的相关医疗单据证实。原告主张的住院费用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共计232978.1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门诊费用7343.32元，有中日友好医院、北京协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部第一管理处门诊部、宣武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相关医疗单据证实，且有相关住院病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3）外购药费用55682.4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且有相关住院病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医疗费296003.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250元。因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16046号判决书中对司秀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到了2013年1月14日。因此，本院对司秀丽的住院天数认定为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的住院时间，共计592天。每天按50元计算。该项本院支持296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10350元。均有相关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4、一次性卫生用品3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司秀丽属于二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日常需要使用一次性尿垫及纸尿裤等，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期间每月卫生费1000元，共计21000元。5、护理费79200元。因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16046号判决书中对司秀丽2007年10月12日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及定残后二十年的护理费已经作出了判决。该项本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6600元。本院支持酌情确定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期间每月营养费300元，共计6300元。7、交通费74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8、住宿费5239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9、复印费792.2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0、公证费用3416元，有相应的票据、公证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13188元，有相应的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33780.07元，按过错比例40%计算，该损失数额为173512.03元。二、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结论，原告司秀丽目前截瘫，仍不能脱离必要的维持治疗，存在医疗依赖，原告司秀丽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被告河北四医院应赔偿司秀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512.0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赔偿原告司秀丽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卫生用品、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公证费用、鉴定费，共计173512.03元。
二、驳回原告司秀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132元，由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艳梅
人民陪审员 韩亚亚
人民陪审员 牛进伟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龚琳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