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38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生，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头县。
委托代理人：李聪，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飞耀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11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跃飞，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北大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红旗路南街口。
法定代表人：沈国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浙北大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街479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沈国良，总经理。
被上诉人二、三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守芳，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二、三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琪琪，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明生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飞耀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飞耀装饰公司）、浙北大厦集团有限公司（浙北大厦公司）、湖州浙北大厦置业有限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号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飞耀装饰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30040.33元并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2043.88元（暂计算至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2、依法改判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在欠付飞耀装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飞耀装饰公司、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新增工程量2955791.1元，且判决飞耀装饰公司自2015年8月10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班组结算、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却仅凭飞耀装饰公司一句对签字人员不予认可就对同样加盖飞耀装饰公司项目章工作量增加报告、工作联系单、浙北大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予认定，实为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两份证据加盖的同样是项目部印章，而且飞耀装饰公司已因为其自身的付款行为，对该印章的效力进行了追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如果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新增工程量应被认定；2、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提交的班组结算认定，班组结算中对飞耀装饰公司的付款期限有明确规定，而且飞耀装饰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诉人提交的第5组证据予以认定，因此飞耀装饰公司自班组结算之日起，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是明确的，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欠付款性质为由仅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实为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利息计算应按照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欠付飞耀装饰公司的360万元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仅凭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第4条中的“退还”二字就将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欠付的360万元认定为履约保证金实为断章取义，因为纵观协议及结算清单来看，协议书第4条是对协议书第123条的总结，而123条内容包含了履约保证金、工程决算价款、工期违约金、保修金等诸多内容，且第4条中表述为“乙方剩余款项”并没有表述成“乙方剩余履约保证金”，“退还”二字其实是承接“乙方剩余款项”的表述，并不是对360万元款项的性质予以认定，因此，原审法院仅凭“退还”二字就将360万元定性为保证金，为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协议书第3条“针对未到期保修金”的表述，此时讼争工程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仍有保修金未向飞耀装饰公司支付的事实非常明显，因此才有后面的表述“乙方一次性支付145893.49元，不再保留保修金”，因此，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需向飞耀装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是包含有工程保修金的，而保修金也是工程款的一部分；3、从飞耀装饰公司与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的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履约保修金的退还时间，要大大早于工程保修金，既然协议书及结算清单无法明确认定款项的性质，那就应该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来认定该360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保修金是最后支付的款项，因此，此360万元应认定为保修金及剩余工程款；4、飞耀装饰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多次认可上诉人的意见，认为该剩余款项大部分为工程保修金。综上，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欠付飞耀装饰公司的360万元应认定为工程款，飞耀装饰公司应在欠付的36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飞耀装饰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共同答辩称：1、两被上诉人与飞耀装饰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及附件结算清单可以看出，当时履约保证金是700万元，工程款决算是6600多万元，已付工程款是6700多万元，证明该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税点、审计各项费用后，余360万元，由浙北大厦置业公司退还给飞耀装饰公司。因此，浙北大厦置业公司退还给飞耀装饰公司的是履约保证金而不是工程款。2、根据该协议，不存在留有保修金，从协议内容看，虽然有一次性支付14万元的表述，但无论发生多少不存在退款。3、7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协议签订前确实未全部退还，虽然该保证金没有按之前的合同约定时间退还，但是双方认可在2015年11月20日协议签订后退还。并无不可。4、协议明确退还的是履约保证金而不是飞耀装饰公司所说的工程款，该说法与协议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对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吴明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飞耀装饰公司支付吴明生工程款665040.3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92043.88元，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明生根据飞耀装饰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35000元的事实，将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53004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飞耀装饰公司与原浙北大厦购物中心（已于2015年1月13日注销，由浙北大厦公司吸收合并）、浙北大厦置业公司于2010年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飞耀装饰公司承接涉案工程。飞耀装饰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飞耀装饰公司与吴明生口头约定飞耀装饰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吴明生施工，并约定了单价。后吴明生组织人员于2011年8月进场施工，于2013年5月底完工，于2013年6月1日实际交付，于2013年8月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经吴明生与飞耀装饰公司结算，截止2016年1月23日，飞耀装饰公司尚欠吴明生工程款369463.23元，后飞耀装饰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支付吴明生135000元。截止目前，飞耀装饰公司尚欠吴明生工程款234463.23元。另查明，飞耀装饰公司与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经结算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截止该日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尚有36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飞耀装饰公司。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向浙北大厦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浙北大厦公司协助将飞耀装饰公司的430万元债权汇入该院指定账户。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向浙北大厦公司送达执行协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浙北大厦公司协助将飞耀装饰公司的550万元债权予以冻结。东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16日冻结浙北大厦公司银行存款7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吴明生与飞耀装饰公司口头约定的分包合同因吴明生作为个人不具备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应认定无效，但因吴明生已实际完成分包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飞耀装饰公司仍应按照约定支付吴明生工程款。故吴明生要求飞耀装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目前飞耀装饰公司尚欠吴明生工程款数额应为234463.23元，对吴明生主张新增工程量价款295579.1元，因其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飞耀装饰公司又不认可，不予认定。飞耀装饰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吴明生未举证证明尚欠234463.23元工程款系保修金还是进度款，且双方未对付款期限及利率进行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的次日（即2015年8月10日）开始计算，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由于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尚欠飞耀装饰公司36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故吴明生要求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吴明生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飞耀装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明生工程款234463.2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明生对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1元，由吴明生承担4972元，飞耀装饰公司承担504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主张新增工程量价款295579.1元，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工作量增加报告，虽然在该报告中有项目部签复意见，但意见均表示要求公司审批或审核，现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飞耀装饰公司对新增工程量予以认可，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依据不足。因双方未对付款期限及利率进行约定，一审将逾期付款的利息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的次日（即2015年8月10日）开始计算也并无不当。二、根据2015年11月20日浙北大厦公司与飞耀装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刊中所附的浙北大厦/金瑞大厦外立面幕墙工程结算清单中，双方确认的“工程款决算价为66428092元，浙北已付工程款67675045.08元”，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已不存争议，该份协议书内容体现的也是双方对7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结算，协议第1项明确的“飞耀装饰公司已付的履约保证金700万元”也印证了这点，因此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中退还的360万元不是履约保证金而是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故其要求浙北大厦公司、浙北大厦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1元，由上诉人吴明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张燕燕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