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71刑终4号
抗诉机关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释放，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2月5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被逮捕。2016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展，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隋某某，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释放，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6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瑞，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取保候审，4月2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12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2016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杨，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审理的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隋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哈铁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被告人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宣判后，三被告人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以（2015）哈铁中刑终字第13号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重新审判。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以（2016）黑7101刑初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某某无罪；被告人隋某某无罪；被告人李某某无罪。宣判后，三被告人服判，不上诉。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立君、张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苏展、原审被告人隋某某及其辩护人姜瑞、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1997年，齐齐哈尔铁路分局加格达奇铁路工程段劳服公司（下称劳服公司）决定，由劳服公司下属第四施工队出资4万元购买被告人李某某（时任劳服公司经理）和潘某某共有小黄楼,用于劳服公司下属保温厂做厂房使用，被告人赵某某（系李某某弟弟）时任保温厂厂长。房产交易完成后，小黄楼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时任第四施工队队长的被告人隋某某保管。因故当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房产证仍显示为李某某于1990年办理产权证时登记的赵某甲（李某某的弟弟）、潘某某、刘某某（事实上此人不存在）的名字。2007年隋某某退休，其未将该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上交单位，而是带回家中。
2013年6月，劳服公司决定将该处房产以40万元卖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并签订了买卖协议，王某甲等人对小黄楼进行了装修。被告人赵某某、隋某某、李某某得知此事后产生要回小黄楼的想法。三人决定隐瞒小黄楼曾经卖给劳服公司第四施工队的事实，以隋某某手中房产证上的产权人之一赵某甲的名义向王某甲等人要回小黄楼。隋某某将其手中的房产证交给赵某某，由赵某某具体实施。因王某甲等人拒绝搬出，赵某某便在李某某的授意下，以出租该房产给他人的名义让王某甲迁出。王某甲等人在查看赵某某出示的房产证后，遂放弃对小黄楼所有权的主张。
2013年11月，由赵某某出面与田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65万元的价格将小黄楼及车库出售给田某甲。并陆续收到田某甲给付的购房款35万元。2014年1月，赵某某向房产部门隐瞒该房产之前存在一个买卖关系，携带该房产证与潘某某及事先找好的冒名顶替人刘某某到加格达奇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将小黄楼变更登记到田某甲的妻子高某某名下。田某甲支付的购房款35万元已被赵某某挥霍。经估价，小黄楼价值79.6万元。
2014年6月10日，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向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起诉劳服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购房款40万元及赔偿损失15万元。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劳服公司给付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购房款及赔偿损失款共计55万元。该款至今仍未给付。
经侦查，赵某某于2014年10月29日在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东山加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隋某某于2014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金马饭店后抓获。李某某于2014年11月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哈尔滨公安处刑警支队后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房产证照片、现场照片。2．书证：产权产籍档案。劳服公司关于施工四队购买小黄楼产权给保温厂使用的会议纪要；劳服公司为解决闫佰顺工伤问题决定出卖原保温厂厂房的会议纪要；劳服公司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款凭证；赵某某与田某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及收条；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执行裁定书等。3.证人田某乙、潘某某、赵某甲、刘某某、闵某某、王某甲等人证言。4.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隋某某、李某某的供述。5．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6．辨认笔录。7.QQ即时通讯记录等。
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认为，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隋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一、公诉机关认定王某甲等人系本案的被害人，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诈骗罪是指行为人必须通过虚构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进行表示，从而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基于这种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从而给其造成财产损失。而本案中，王某甲因购买小黄楼而与劳服公司发生的纠纷已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得到了解决。而作为涉案的小黄楼仍为劳服公司与第四施工队争议的财产，故本案的诈骗对象不清，对劳服公司与第四施工队的关系以及本案是否存在被害人亦未能查实；二、公诉机关认定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共同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充分，尤其是被告人隋某某、李某某，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目前无证据证实二人将所卖房款私分和占有。故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清，证据不足；三、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实施了“隐瞒真相、冒名顶替”的欺诈手段，王某甲购买小黄楼后因赵某某持原房产证进而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起诉劳服公司要求其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赵某某与王某甲之间是否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证据亦不充分。本案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某、隋某某、李某某无罪。
宣判后，哈尔滨铁路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为由以黑哈铁检诉刑抗（2016）1号抗诉书提出抗诉，具体抗诉理由如下：
1.2013年劳服公司在不知道小黄楼存在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为解决职工工伤问题，决定将小黄楼出售给王某甲等人。在交易完成后，因施工四队是劳服公司下属单位，施工四队与劳服公司并没有因为小黄楼的产权产生过争议。王某甲等人通过正常的买卖合同合法取得小黄楼的所有权。因被告人的诈骗行为，丧失了该处房产的所有权，王某甲等人应为本案的直接被害人。
2.本案三被告人得知小黄楼出售后，产生要回小黄楼的想法，三被告人商议后决定，采取虚构赵某甲（赵某某弟弟）等人是小黄楼实际所有人的事实，隐瞒施工四队曾经购买小黄楼的真相，使王某甲等人陷入错误认识，放弃对小黄楼所有权的主张。三被告人通过此种手段实际占有了该处房产，其犯罪预谋清晰；犯罪故意明显。
3.三被告人在非法占有该处房产后，由赵某某将小黄楼出卖给田某甲并更名到田妻子名下，赵某某将购房款35万元抵扣所欠田某甲债务。王某甲因三被告人的行为既未得到房产又损失了购房款，故于2014年6月将劳服公司起诉至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在该协议执行过程中，因该处房产涉及刑事案件，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三被告人的行为与王某甲等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黑检铁分支刑抗（2016）1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
1.人、财、物三个方面皆可证实小四队与劳服公司不是分立关系，小四队是劳服公司的一部分，小黄楼应归属劳服公司所有。
2.赵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客观表现形式。赵某某辩解替四队要房子，但根据王某甲等人陈述，赵某某要房子时声称房子是自己的，未提及四队，由于赵某某隐瞒事实的行为，使得王某甲等人对谁是小黄楼所有人产生怀疑，最终放弃对小黄楼的占有，搬离该楼。劳服公司至今没有赔偿王某甲55万元。王某甲存在重大财产损失。因此王某甲是本案的被害人。赵某某的隐瞒、欺诈行为直接导致王某甲放弃小黄楼，最终钱、房两失，被告人的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3.小黄楼在出卖给王某甲之前的权利人是劳服公司，在出卖给王某甲之后变成王某甲等三人，赵某某将他人房产出租、最终出卖给田某甲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卖房款35万元用于清偿其与田某甲之间的个人债务，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的目的。隋某某与李某某虽然没有实际分得房款，但隋某某是犯意的提起者，并将房产证交给赵某某，并提出用房产证上的产权人的名义要房，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李某某明知二人犯罪故意后，帮忙出谋划策，帮助他人非法占有，也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辩解，其是为四队主张权利才出卖小黄楼，其收受田某甲给付的35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与田某甲签订的65万元房屋买卖协议，从而逼迫王某甲等人起诉劳服公司，如果官司打赢，四队同意卖再将房产卖给田某甲。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依据《物权法》的规定高某某系小黄楼所有权人。二、赵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王某甲财物的目的。由于王某甲并非小黄楼的所有权人，自然谈不上非法占有王某甲财物。三、劳服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某甲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王某甲购买涉案房产并非基于赵某某等人的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识，并基于这种错误认识自动交付财物而遭受损失。王某甲是在没有对小黄楼核实产权的基础上与劳服公司田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过错，王某甲从未取得小黄楼的所有权，因此无法成为本案的直接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隋某某辩解，其个人要小黄楼是为小四队全体职工讨要说法，其供述以其一审时供述为准。隋某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属于房屋所有权发生争议常见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管辖范围。隋某某得知小黄楼被出卖后，为维护第四施工队在承包期间全体职工的利益，找劳服公司讨说法要回小黄楼未果后，才让赵某某帮助处理。赵某某将小黄楼卖给他人时，隋某某并不知晓也未得款。王某甲的损失如果是三被告导致，那么王某甲就应该对三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而不会对劳服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三被告的行为与王某甲等人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只是作为小黄楼取得的时任领导来解答赵某某和隋某某的咨询，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某某是原劳服公司经理，了解小黄楼的取得、使用及所有权等问题，现任劳服经理在出卖涉案房产后，否认涉案房产是施工四队的客观事实，蛮横的拒绝赵某某、隋某某说明情况主张权利的请求，致使二人认为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二人找到李某某请求其主持说明当时劳服公司对小黄楼产权归属的决定。李某某表明，要遵循法律规定，咨询律师帮助，不可以违法，希望通过法院裁决解决纠纷，纠纷的起因与李某某无关，实施的行为李某某也未参加，李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不具有共同诈骗的行为，李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1987年,李某某与潘某某各出资3000元从闵某某处购得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东山街十九委一组一处二层楼房（以下简称小黄楼）。1990年9月，李某某为小黄楼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该处房产登记在潘某某、赵某甲、刘某某名下。
1997年10月，齐齐哈尔铁路分局加格达奇铁路工程段劳服公司（下称劳服公司）决定由其下属施工四队出资购买小黄楼，小黄楼由其下属保温厂使用，产权归属施工四队。时任施工四队队长隋某某代表施工四队出资40000元在潘某某处购得小黄楼，隋某某从潘某某处取得小黄楼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并代为保管，因故，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潘某某与时任劳服公司经理的李某某各得款20000元。同年时任保温厂厂长的赵某某在小黄楼旁边空地上建造两间车库。2007年3月，隋某某退休，将小黄楼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带回家中。
2013年6月，劳服公司决定将小黄楼及旁边的两间车库以40万元卖给个体经营业者王某甲等人，并签订了买卖协议。王某甲等人对小黄楼进行装修。赵某某得知小黄楼和车库被劳服公司出卖后，向时任劳服公司经理的田某乙索要车库，田未同意。隋某某得知后，以小黄楼应属施工四队为由向田索要小黄楼，亦未果。隋某某将小黄楼的房产证交给赵某某，由赵某某以赵某甲名义向王某甲等人索要小黄楼。因王某甲等人拒绝搬出，赵某某与李某某商议后，以出租小黄楼给他人的名义让王某甲迁出，王某甲仍拒绝迁出。后赵某某向王某甲出示房产证，王某甲向房产登记部门核实，该处房产确属登记在赵某甲、潘某某、刘某某三人名下。
2013年11月，赵某某与田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65万元的价格将小黄楼及车库整体出售给田某甲。并陆续收到田某甲给付的35万元。2014年1月，赵某某携带赵某甲的委托证明与潘某某、刘某某到加格达奇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将小黄楼变更登记到田某甲的妻子高某某名下。小黄楼评估金额为79.6万元。
2014年6月10日，王某甲等人向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起诉劳服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购房款40万元及赔偿损失15万元。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劳服公司给付王某甲等人购房款及赔偿损失款共计55万元。同年7月14日王某甲等人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年11月16日下达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定：由于案件涉及刑事案件，现正侦查起诉，且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申请领取债权凭证。依照相关法律，裁定终结上述调解书的执行。申请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或财产线索可供执行，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相应债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房产证照片、现场照片等证实涉案小黄楼基本情况。
（二）书证
1.产权产籍档案,证实涉案房产在变更登记前登记在潘某某、赵某甲，刘某某名下。
2.劳服公司关于施工四队购买小黄楼产权给保温厂使用的会议纪要，证实1997年10月22日劳服公司开会决定施工四队出资购买小黄楼，产权归施工四队，由保温厂使用。
3.劳服公司出卖原保温厂厂房的会议纪要、出卖保温厂决定及黑龙江省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劳服公司为解决职工工伤出卖小黄楼。
4.劳服公司与王某甲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款凭证，证实劳服公司将小黄楼以及车库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甲等人，双方协议约定本交易的房屋产权系属劳服公司，鉴于没有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劳服公司有义务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及配合王某甲等人办理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
5.赵某某于2013年7月7日书写的通知单一份，证实赵某某称小黄楼是其私人所有，要求王某甲等人十日内搬出。
6.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证实赵某某与田某甲签订了租房协议。
7.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及收条三张，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将小黄楼及车库以65万元的价格卖给田某甲，先后共收到35万元。
8.委托书及公证书，证实2013年11月27日赵某甲委托赵某某全权处理房屋所有权的买卖事宜并予以公证。
9.潘某某公证材料声明，证实其同意与赵某甲、刘某某共同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产实际产权人是赵某甲，此房怎么处理与其无关。
10.房屋变更登记材料，证实2014年1月20日小黄楼的产权人由赵某甲、潘某某、刘某某变更为高某某。
11.2014年12月10日，赵某某与田某甲签订的退房协议，证实赵某某、田某甲经双方协商同意相互退出2013年11月1日达成的小黄楼买卖协议。
12.王某甲等人的起诉状、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执行裁定书，证实王某甲于2014年6月10日起诉劳服公司。经调解，劳服公司给付其房款及赔偿损失共计55万元。后王某甲等人申请执行，同时申请领取债权凭证，该院以案件涉及刑事案件等理由，终结上述调解书执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乙证实，我是现任劳服公司经理，上一任劳服公司经理张某和我交接时说小黄楼是我们公司的资产。交接的时候小黄楼就没有房产证，只有两个车库的产权证，所有人是李某某，为支付职工闫某某的工伤赔偿款，2013年6月劳服公司召开会议，职工代表同意将小黄楼卖掉，支付该赔偿款。劳服公司以40万元的价格将小黄楼及两个车库卖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等人对房产进行了维修。没过几天，我接到一个叫赵某某的人的电话称：那两个车库是我的，你别把的太狠了，你把多少也是大伙的，如果你把车库给我，也有你的。大约过了十多天，隋某某到劳服公司找我说：房子不是劳服公司的你怎么给卖了？我说：你要说房子是你的，你别找我，爱找谁找谁去。大约2013年11月份，赵某某把小黄楼的锁换了，把王某甲等人的东西搬到院外。我看到了房产证复印件，房产证上写的房子所有人是赵某甲、潘某某、刘某某。
2.证人潘某某证实，1987年的时候小黄楼是报废的楼，东边已经塌了，西面用大角钢支着，窗户都没有了。李某某就和我合伙拿了6000元钱买下了小黄楼，当时我们每人出了3000元，钱是由我交给的闵某某。李某某去办理的房证，1997年，李某某和我说他们单位下属施工四队没有场地工作，说想把我们之前合资购买的小黄楼卖了。这样我就同意卖掉小黄楼。当时是在劳服公司韩某某书记的办公室办理的小黄楼买卖过程。隋某某给拿了4万块钱，我将房子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交给了隋某某。我给隋某某打了一张收到小黄楼购房款4万元钱的收条，卖房的4万元钱我和李某某每人分得2万元。2014年1月20日上午9点多，赵某某来我家找我，他和我说：我要把小黄楼卖了。现在需要过户，你和我去签个字。因为小黄楼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而且赵某某说房产证上写的刘某某也来了。我就和他去了，我和赵某某说：这个字我还是不能签，房子都卖了，不是我的了。赵某某说：你要是不签，那你去办个公正委托。这样我们五人就去加格达奇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内容是我自愿放弃位于加格达奇区东山街19委1组的房产的产权。当天下午，我和赵某某来到了房屋交易大厅，在工作人员要求的地方签了字办理了更名的相关手续。
3.证人赵某甲证实，李某某是我同母异父的大哥，赵某某是我亲四哥。小黄楼是我大哥李某某和潘某某共同出资购买的。李某某和我说过房产证的名字有我、潘某某和刘某某。购买小黄楼我一分钱没出过，房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2013年11月份，赵某某给我打电话，和我说原来买的小黄楼现在有点争议，房子有你名，你站出来解决纠纷，我说我也说不清房子的事情，对涉及这个小黄楼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就没同意。后来赵某某找我让我给他出具个委托书，全权委托他办理小黄楼的事。他写了委托书电传给我，我到漠河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手续。
4.证人刘某某的证实，2013年12月份，有一个姓赵的人找我说加格达奇有处房子是三家买的，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和我相同，但这个人没有了，这房子他想卖，但没有这人签字过不了户，卖不了房，你只要去给我签个名就行。2014年我去的加格达奇和他办的手续，签完字就走了。
5.证人闵某某的证实，1987年的时候我单位把小黄楼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潘某某，当时没有产权证。
6.证人韩某某证实，我原任劳服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在我任职期间，经劳服公司研究由施工四队出资4万元购买小黄楼，保温厂在此办公，将来房产产权归施工四队。由我、施工四队队长隋某某代表公司与房屋所有者潘某某进行的房屋买卖交易。保温厂搬到小黄楼以后，在小黄楼的东侧坍塌的基础上盖了两个车库。这个小黄楼是我们整体买下来的，修缮后围成了院。施工四队是劳服公司的下属单位，当时队长是隋某某。四队人员归公司统一管理，设备是劳服公司提供的，所干的工程都是由加格达奇铁路工程段下分给劳服公司的，然后再由公司指派施工四队去完成。
7.证人张某证实，李某某和我交接的时候说小黄楼是隋某某的施工四队出钱买的，资产没有入劳服公司的账。我和田某乙交接时也说了小黄楼是施工四队出资购买的，应该归施工四队处理。
8.证人郭某某证实，2008年我代理施工四队队长的职务时，张某和我、隋某某等人在单位院里交接机器和厂房并贴上封条。以前都是劳服公司给我们找活干，由公司给我们提供设备和生产资料，盈利后公司扣除一部分管理费和材料费，把剩下的钱给我们施工四队开支。2003年年底因为加格达奇铁路分局撤销，就再没有以单位名义给我们安排活了，这样我们只能在社会上自谋生路，这个时候施工四队实际上就已经是不存在了，我们交接时隋某某没提到给我交接小黄楼，也从没说过要给大伙分小黄楼。
9.证人张某某证实，施工四队没有财务人员，由于四队没有法人资格，因此财务由劳服公司代管。劳服公司开会决定：小黄楼由施工四队出资购买并维修。当时我任施工四队的材料员，我组织工人对小黄楼进行了维修。在修缮的时候，小黄楼的东侧倒塌了，只剩下平面基础。保温厂在小黄楼东侧坍塌的基础上建的车库。2002年我担任保温厂厂长，2011年退休时，将小黄楼和小黄楼旁边两间车库都移交给了田某乙。
10.证人田某甲证实，我和赵某某是干工程认识的，2013年8、9月份，赵某某找我说他有户房子带大院要卖，并且有房产证。我看到房产证是赵某甲的名字，我知道劳服公司已经把小黄楼给卖了，我也对此表示怀疑过。赵某某在商量把小黄楼卖给我的时候，就陆续在我这拿钱，赵某某共给我打了三张收条，其中2013年10月18日一张5万元，2013年11月6日一张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一张10万元。在2013年8月15日我和赵某某先是以租房子和他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书，2013年11月1日我和赵某某签订了购买小黄楼的合同，小黄楼和车库一共65万元。2014年1月20日，赵某某等人和我及我媳妇高某某在房产交易大厅，将小黄楼过户到高某某的名下。2014年12月10日，我在兰西老家，赵某某开车来兰西找我，和我说小黄楼有可能给劳服公司退回去，咱俩签个退房协议，你给我的购房款我退还给你。我跟他说你把我给你的钱退给我，我就同意把房子给你。这样我就在赵某某拿的退房协议上签了字，按上手印。没过几天，赵某某被铁路公安机关抓起来了。
11.证人高某某的证实，在2014年1月末左右，买了一个二层楼带两个车库和一个院子，购房款共计65万元，房子50万元，车库15万元。但还没付清房款，还差几万元。是我和赵某某签的协议，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但车库没过户到我名下，车库有没有房证我不知道。
12.证人王某甲证实，2013年5月初，我、王某乙、王某丙从劳服公司以40万元价格购买了小黄楼及两个车库，并签订了购房协议，田某乙说没有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我们对小黄楼进行了维修，共计花了六、七万元钱。2013年7月10日小黄楼附近小卖部的人告诉我有人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还有一个房产证复印件和一个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纸条上写的房产是他们的，让我们搬出去。我给留纸条上的人打电话，他说“他叫赵某某，此房是我的，劳服公司无权卖此房，你也不能在这住。”还说他是赵某甲的哥哥，赵某甲委托他要房子。赵某某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给我看了。赵某某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搬出房子，我也没搬出。2013年11月8日，赵某某把锁头撬开，把我的东西全部搬到院外，我报警了，警察让我们通过法院解决，赵某某又把我们的东西搬了回来。2013年12月末，赵某某把我们的东西都扔出来，小黄楼和车库都被他占了。在此期间，田某甲替赵某某保管小黄楼的钥匙。
（四）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供述，1997年我任劳服公司下属单位保温厂厂长期间，李某某任劳服公司经理，劳服公司开会决定由隋某某所在的施工四队出资从潘某某处购买小黄楼，由我们厂使用。我在职期间在小黄楼旁的空地上又建了两个车库，当时建车库时，因房管部门制止，我从李某某处借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我得知小黄楼被劳服公司给卖了，我就给劳服公司经理田某乙打电话说：两个车库是我的，你别把的太狠了，你如果把车库给我，我卖了钱也不能少了你的，田某乙没同意。2013年7月份的时候，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田某乙没有权利卖这个房子，房子是施工四队出资买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都在我这。后来我和隋某某在一起研究以房产证上登记的我弟弟赵某甲的名义往回要小黄楼，并给李某某打电话商量此事。后李某某在QQ里告诉我先把小黄楼租出去，把买主撵出去，把小黄楼占上，让买房人去告田某乙。之后我为将买主王某甲等人从小黄楼撵出去，对王某甲等人隐瞒了施工四队当年买小黄楼的事实，称此房是我弟弟赵某甲个人的。与我朋友田某甲先后签订了租房协议和买房协议，并对田某甲讲了施工四队当年买小黄楼及王某甲等人从劳服公司买小黄楼的事实。2014年1月我拿着赵某甲的授权委托书，与潘某某及刘某某，同田某甲及其妻子高某某来到房产处，将小黄楼登记在田某甲的妻子高某某的名下。我陆续得到田某甲支付的购房款共计35万元。庭审中赵某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是帮施工四队要房子，自己没有占有房产的故意。
2.原审被告人隋某某供述，1997年李某某找到我让施工四队出资4万元购买小黄楼，产权归施工四队，由保温材料厂使用，劳服公司为此还召开了中层领导会议。当时我以购买施工材料款为名提取的现金，付给潘某某了。因施工四队不是独立法人，更名就只能更到劳服公司名下，因此没有更名。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一直在我这，2007年我退休后，将房产证拿到家里。我想争取个人利益，将来不管谁要处理这个房子，都要找我。2013年5、6月份我听说劳服公司将小黄楼给卖了，我就想找田某乙要回房子，田某乙直接答复我不给房子，并让我去找铁路局的领导。我找到赵某某，我们决定用房产证上赵某甲个人的名义要房子。2014年4、5月份，李某某找我、赵某某还有那个姓田的，想让我把房子接过去，并说如果房子返给劳服公司，说明抓我们抓对了，我们就犯罪了。但是他也没拿出房产证，这事也没有结论，我就没敢接这个房子。庭审中隋某某提出自己只是想要回劳服公司无权出售的属于施工四队的小黄楼，自己没有说过要小黄楼是为个人谋利，以前的供述如果有不一致的地方以一审庭审供述为准。
3.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1987年我和我大舅哥潘某某共同购买了小黄楼，共花了6千元。1990年我通过关系办理了小黄楼的产权证，由于当时我还年轻，怕影响不好，就在产权证上填了潘某某、赵某甲、刘某某的名字。1997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劳服公司组织开了一个领导班子会，当时韩某某、赵某某、隋某某等人都在场，决定由施工四队出资4万元购买小黄楼，产权归施工四队，由保温材料厂使用。由于大家都知道小黄楼是我的，所以就让潘某某出面与隋某某办的买卖手续。我和潘某某各得了2万元购房款。2013年6、7月份，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小黄楼让劳服公司卖了，隋某某去找田某乙要小黄楼，被田某乙拒绝了。后来隋某某在电话里跟我说要以房产证要房子，我说那也是个办法，但房子已经实际发生了买卖，段里和劳服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此事，我对隋某某说，小黄楼已经发生买卖是四队的集体财产；如果你们要以房证往回要小黄楼，潘某某与隋某某买卖的问题得解决好，必须咨询一下律师，问律师能不能要回来；如果出事不能把潘某某牵扯进去。他说和赵某某已经商量好了。我在QQ上告诉赵某某，你拿房产证要房子去，你先把房子租出去占上，把王某甲撵出去。他们就能到法院打官司，法院就能判决房子归谁了。庭审中李某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他是作为原来知情的老领导解答被告人赵某某和隋某某的咨询。
（五）鉴定意见：昆宁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小黄楼的评估金额为79.6万元，车库评估金额为10.5万元。
（六）辨认笔录：刘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赵某某就是找他去加格达奇房产交易中心签字的人。
（七）电子数据：李某某与赵某某的QQ即时通讯记录证实，2013年7月15日李某某告诉赵某某房子使用权必须现在拿回来，找个租房主，带上租房协议，把买主赶走等内容。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现综合评判如下：
（一）涉案房产的权属确认问题
本案的涉案房产属于不动产，该不动产在交付给保温厂使用后未办理变更登记。控辩双方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存在巨大争议。各方在提出自己的观点之前都已经预先将小黄楼确定权属，相对方则会以对方确权错误，己方确权正确来进行抗辩。检察机关认为小黄楼属于劳服公司，王某甲等人依买卖关系取得房屋所有权；三被告人及部分辩护人认为，小黄楼属于施工四队财产，所有权是四队全体职工；部分辩护人认为，劳服公司无权处分小黄楼，王某甲等人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高某某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
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审理被告人诈骗犯罪的刑事审判程序，而非确认权属的民事审判程序，在刑事审判程序中对权属进行确认会导致以下问题：诉讼参与人的诉讼主体地位不平等；其他涉案人员未全部到庭参与诉讼；确权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完整性；当事人丧失答辩、调解、质证等诉讼权利；二审程序中确认权属后案件生效即会剥夺当事人的上诉权。基于以上，确认权属结果的正确性就无从保证，所以本院不能对涉案房产的权属进行确认。
（二）原审被告人主观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
诈骗罪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占有公私财物的心态。表现这种心理状态的证据体现在被告人口供，本案中李某某的供述稳定，而赵某某、隋某某对于因何讨要小黄楼一节，二人原始供述：将“小黄楼打到个人手里”、“谋取个人利益”。庭审中辩解：为小四队索要房产。行为人内心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能仅凭口供推定，需要通过其外在行为来认定其主观心态。
赵某某得知小黄楼和车库被劳服公司出卖后先向田某乙索要车库，被拒绝后，他取得了隋某某保管的房产证并以房产证上登记人赵某甲名义与王某甲等人交涉，索要小黄楼和车库。赵某甲授权赵某某处理涉案房产、潘某某放弃涉案房产产权、刘某某自愿协助更名均系赵、潘、刘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赵某某强迫所致。赵某某在向王某甲主张权利及房产部门登记时，携带的是合法授权、真实产权证明，且该房产已经由房产部门过户到他人名下。田某甲给付赵某某的35万元是小黄楼、车库整体价值一部分，事后赵某某也未因躲债而逃逸。因此，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尚不能推定赵某某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故意。
隋某某得知劳服公司出售小黄楼，因为其保管小黄楼房产证，认为劳服公司无权出卖小黄楼，找到田某乙理论未等其出示房产证就被拒绝，之后隋某某将房产证交给赵某某并由赵某某具体实施索要小黄楼的行为。赵某某出售小黄楼前未告知隋某某，出售小黄楼时隋某某未参加，出售小黄楼后隋某某也未分得卖房款。因此，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不足以认定隋某某具有占有涉案房产的故意。
关于李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检察机关认为李某某为赵某某出谋划策与赵、隋二人构成共同犯罪。李某某辩护人认为其因言获罪。李某某在本案中应属于为咨询人提供意见者。其提供意见时曾交代不要连累潘某某，要咨询律师，别触犯法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犯意”提起、实施行为、分得“赃款”与李某某均无关联。因此不能认定李某某具有占有涉案房产的故意。
（三）王某甲等人能否成为诈骗犯罪被害人
以目前的时间点来看，王某甲等人（下称王某甲）虽然损失40万元购房款和装修费用，但取得了对劳服公司的55万元债权。该债权将来存在受偿可能性，王某甲未损失钱财。保温厂以小黄楼办公作为办公场地、王某甲先占有小黄楼后被迫搬离。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上述单位和个人对涉案房产仅享有使用、占有权，并非处分权。而处分权是物之所有权的核心权。因此王某甲并非丧失小黄楼所有权，王某甲也未损失房产。因此，从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角度，王某甲不是诈骗犯罪的被害人。
赵某某向王某甲主张权利、向房产部门过户登记时确实隐瞒了房屋之前存在买卖关系的真相，这种隐瞒真相的主观恶性大于民事欺诈中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正是由于其不讲诚信、违反公平交易的行为使得本案依次进入刑事、民事程序，但该隐瞒真相的行为与王某甲的“损失”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王某甲“错误”处分房产不是基于赵某某实施的行为所致，是因为其明知涉案房产无产权证明而从劳服公司购买所致，其从劳服公司处购得房产时，就存在未来面临“真正”房主主张产权的风险。赵某某出售小黄楼给田某甲，劳服公司出售小黄楼给王某甲是两对相互独立的买卖关系。赵某某的行为与王某甲“损失”之间没有其他介入因素连接，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从行为使被害人错误处分的角度，王某甲也不是诈骗犯罪被害人。
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隋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抗诉机关认为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劳服公司或者王某甲等人抗诉意见，以及各原审被告人、辩护人认为涉案房产归属施工四队或者高某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查清，因此无法对涉案房产的权属进行确认。本案的犯罪对象涉及不动产物权，该涉案房产从出卖至今已逾二十九年，历经四次买卖，两次所有权变动。因购房者购买房产后不使用、不过户，使用者得到交付房产后仅使用、也未过户，使得认定房产所有权归属何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涉案房产在本案审理阶段无法确定权利归属。以确认权属为基础之上的被害人问题、因果关系问题、非法占有为目的问题均不能查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犯有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三被告人无罪的判决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舒巍
审判员 王磊
审判员 李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