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勤，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退休职工，住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秀（系杨再勤之妻），住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南郊翟山。
法定代表人：夏于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福，男，该公司荆门输油处人力资源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再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再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秀、陈杰，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福、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再勤诉称，杨再勤为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员工，于2010年9月按法定年龄正式退休。在职时，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为杨再勤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和企业补充养老保险。杨再勤退休后，享受到的退休待遇是基本养老保险加企业补贴加水电气补贴，但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没有给其发放企业补充养老保险。杨再勤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情况，应当享受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待遇，但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以补充养老保险的资金已发放企业补贴为由，拒绝再支付补充养老保险待遇。双方因此产生争议，故诉至法院要求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自2010年9月起按月支付杨再勤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待遇。
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辩称，2003年该公司为推动企业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在国家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外，通过该公司《管道储运公司、分公司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办法（试行）》（以下简称[2003]21号文）建立起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制度，该制度规定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由公司出资和个人自愿缴付两部分组成，70%在个人账户上，30%在统筹账户上，企业职工退休后若符合文件规定领取补充退休金条件的，可按月领取企业补充退休金。后该公司于2005年出台《管道储运公司、分公司规范离退休人员企业补贴实施方案》（以下简称[2005]3号文），将补充养老保险确定为企业补贴制度，也就是企业补贴取代了补充养老保险制度，2010年又用企业年金制度取代了企业补贴制度。杨再勤退休前缴纳了三年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费共计1608.80元，但因杨再勤不符合[2003]21号领取企业补充退休金条件，故按照[2005]3号文规定杨再勤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单位供款部分已按月通过企业补贴予以发放，其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个人交款部分1608.80元也已通知其本人向公司领取。综上，杨再勤已领取企业补贴，且不符合[2003]21号领取企业补充退休金条件，故其要求该公司再行发放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待遇没有依法，依法不应支持。
原审查明，杨再勤系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职工，于2010年9月退休。2003年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制定了[2003]21号文，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第二条、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在公司和个人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后实行。第八条、公司当年提取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基金的70%用于建立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30%用于支付补充退休金和积累。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应一次性领取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并终止其与公司的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关系。第二十条、补充退休金的支付范围：1998年10月参加江苏省基本养老保险以后至2010的年底正式退休，且按原行业基本养老保险办法计算退休费高于正式退休时江苏省支付退休费的人员。第二十二条、补充退休金先由本人的个人账户支付，个人账户不足支付时，由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中30%支付，补充退休金按月发放至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中30%用完为止。”
2005年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又制定了[2005]3号文，与本案有关内容有：“第一条、在努力提高公司整体经济效益的基础上，按照集团公司规定，并逐步规范和提高在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以外支付给离退休人员的企业补贴，以保障离退休人员的生活水平。同时，为进一步深化公司年金（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创造条件。第四条、离退休人员的企业补贴是指各单位在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范围以外以货币形式为离退休人员另行支付的各类养老金，包括定期支付的统筹外津贴，各种补差养老金、一次性领取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单位供款部分）。第六条第（七）项、本方案实施后，建立公司年金（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职工退休时，可在规定的企业补贴月度水平和个人账户单位供款部分的1/120之间择高执行，按企业标准执行时，所需资金先由个人账户单位供款部分的储存额支付。第八条、支付办法：2004年10月1日后退休的人员以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水电气补贴45元。”
2010年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制定了企业年金制度，规定了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办理退休手续等按规定不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的人员，退休待遇继续按[2005]3号文中“可以在规定的企业补贴月度水平和个人账户单位供款部分的1/120之间择高执行。”
杨再勤退休后，按月领取了基本养老保险金并从2010年10月开始领取企业补贴（每月495元）及水电补贴45元。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陈述按照[2003]21号文，如果杨再勤符合按月领取补充退休金的条件，那么则应按第20条规定领取，如果不符合就应该按15条规定一次性退还其个人账户金，且终止补充养老保险关系。按20条规定计算，杨再勤补充退休金为零。杨再勤对计算的补充退休金为零表示认可。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在诉讼前要求杨再勤领取个人账户金中个人缴纳部分1608.8元，杨再勤未到公司领取该笔款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再勤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
另查明，[2003]21号文与[2005]3号文，均载明由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人事教育处对上述文件负责解释。
原审认为，补充养老金是企业在履行基本养老保险义务之后，根据自身经济能力，自主制订相关企业政策，自愿为离退休职工另行发放的企业福利。企业职工离退休后享受补充养老金待遇的范围、条件、支付办法，企业通过制定相关政策、制度加以确定，企业对此享有完全自主的权利。只要企业内部实施的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制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就应当受到司法的保护。杨再勤主张按照[2005]3号文规定，自己应当享有按月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待遇。其理由是该文件第八条第（一）项规定，杨再勤可以享受的企业补贴标准为“新的企业补贴标准加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加水电气补贴45元”。从字面意思理解，杨再勤应当享受的企业补贴包括了3项，其中之一便是“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金”。这是杨再勤坚持认为自己还应享受按月领取补充保险金待遇的根本原因。造成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发生分歧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在制订上述相关文件时用语不规范、概念不严谨所致。在[2003]21号文与[2005]3号文中分别出现了“职工补充养老基金”、“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金”、“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金中个人交费部分”、“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单位供款部分）”、“补差养老金”、“补充退休金”、“补充养老保险金”等诸多概念。而对这些概念上述文件并无专门解释。因此，在厘清这些概念时，须依据体系解释与目的解释的原则进行解释，方能弄清各个术语概念的内涵与外延。补充养老金是一个大概念，包括了企业对本单位离退休职工在社保机构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之外，以货币方式另行发放的各种福利，也就是企业为离退休人员发放的各种补贴。[2003]21号文制订的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办法，规范的是职工补充养老保险的资金来源、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实施的范围和标准、职工补充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支付和转移以及补充退休金的支付范围和标准等。而[2005]3号文是关于企业离退休人员企业补贴的发放的专门性文件，它规范的是发放企业补贴的单位及人员范围、企业补贴的内容、企业补贴的标准、资金来源及支付办法等。它是对[2003]21号文的承继和发展，二者并非简单地以新规定取代旧规定的关系。根据[2005]3号文第四条规定，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将发放补充养老金的各种补贴方式规范为定期支付的统筹外津（补）贴、各种补差养老金、一次性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单位供款部分）等三种形式。根据该文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杨再勤退休后已按企业补贴月度水平标准享受了企业补贴。因该补贴所需资金须先由杨再勤的补充养老保险金个人账户单位供款部分的储存额支付，故应视为已实际享有了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结合[2005]3号文上下文看，以及结合[2003]21号文与[2005]3号文看，[2005]3号文第八条第（一）项所谓的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实为该文所称的补贴范围中的“补差养老金”，也就是[2003]21号文中所称的“补充退休金”。而杨再勤不符合领取补充退休金的条件。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人事教育处对此所做的解释并无不当，该公司的抗辩成立，对其抗辩意见，原审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杨再勤主张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自2010年9月起按月支付其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再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宣判后，杨再勤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杨再勤退休前缴纳了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费，参加了企业补充养老保险，故根据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5]3号文第八条第（一）项规定，杨再勤退休后除获得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外，还应享受的相关待遇为，“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水电气补贴45元”，但其退休后未享受补充养老保险金待遇；2、原审认为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5]3号文第八条第（一）项的“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与[2003]21号文中所称的“补充退休金”系同一概念存在错误，实际上，杨再勤虽不符合“补充退休金”的领取条件，但其参加了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并缴纳了补充养老保险费，即应享受“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3、原审认为杨再勤按“新的企业补贴标准”领取了企业补贴即实质享受了补充养老保险待遇存在错误，因企业补贴系由企业根据自身经济效益及经济能力，自行负担资金，不应占用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基金中个人账户部分资金进行列支。综上，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自2010年9月起按月支付杨再勤补充养老保险金待遇。
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答辩称，1、该公司[2005]3号文第八条第（一）项确实规定企业相关退休人员的企业补贴标准为，“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水电气补贴45元”，但其中“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应符合[2003]21号领取条件，若不符合领取条件就只能享受“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水电气补贴45元”两项，杨再勤即属于此种情况；2、因杨再勤不符合[2003]21号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条件，根据该公司[2005]3号文第六条第（七）项规定，其企业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的单位供款部分已通过“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向其支付，个人缴款部分也早已通知其向公司领取。综上，杨再勤不符合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条件，且其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资金已按公司文件通过企业补贴向杨再勤个人发放，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杨再勤向合议庭提交一份新的证据材料，即杨再勤的《退休人员补充养老保险退个人缴费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杨再勤2007年-2009年按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规定，个人缴纳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费1608.8元，参加了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退休后应按月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
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没有异议，认可杨再勤2007年-2009年缴纳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费1608.8元，但因杨再勤退休后不符合该公司[2003]21号文规定享受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故其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中单位供款部分已按公司[2005]3号文通过企业补贴予以发放，个人账户资金中个人缴费部分早已通知杨再勤领取。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杨再勤2007年-2009年按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缴纳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费1608.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杨再勤能否按月享受补充养老保险金待遇，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
另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再勤不符合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第二十条规定领取补充退休金的条件。
除上述补充查明事实外，原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未支持杨再勤要求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自2010年9月起按月支付其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的请求，是否正确。
杨再勤认为，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为推进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在2003年制定[2003]21号文建立起企业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其按上述文件规定参加了企业职工补充养老保险，缴纳了补充养老保险费，退休后即应按月享受补充养老保险待遇。同时，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5年制定的[2005]3号文也明确规定，2004年10月1日后退休的人员可享受“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水电气补贴45元”待遇，虽然其不符合[2003]21号文规定领取补充退休金的条件，但[2003]21号文除规定有补充退休金外还有补充养老保险金，故其应按规定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
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认为，该公司[2003]21号文建立起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制度，规定参加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的职工在退休后，若符合该文件第二十条规定条件即可按月享受补充退休金待遇，若不符合领取条件则应一次性领取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并终止与该公司的补充养老保险关系。后该公司为进一步规范退休人员的企业补贴又制定了[2005]3号文，该文件规定2004年10月1日后退休的人员可享受“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水电气补贴45元”待遇，其中“新的企业补贴”先从前述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中单位供款部分支付，“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即[2003]21号文规定的“补充退休金”，应符合[2003]21号文领取条件才能发放。故因杨再勤不符合“补充退休金”领取条件，故其不应享受“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待遇。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5]3号文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是否系该公司[2003]21号文第五章规定的“补充退休金”，及该公司[2003]21号是否在职工“补充退休金”外还规定有“补充养老保险金”。对于上述争执问题的判断，应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本身及该文件与[2005]3号文衔接关系进行分析：
首先，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的目的和作用分析，[2003]21号全称为《管道储运公司、分公司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办法（试行）》，该文件所建立的企业补充养老保险，是在国家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大背景下，为妥善推进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而在国家统筹养老保险之外由企业自行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杨再勤参加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缴纳补充养老保险费及享受补充养老保险待遇均源自上述文件，由上述文件内容予以规范，对此杨再勤没有异议，也认为其所理解的“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来源于该文件规定。故可以认定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系建立该公司补充养老保险制度的总体性文件。
其次，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的框架结构看，该文件分七章，分别规定了“总则”、“职工补充养老保险的资金来源”、“职工补充养老保险实施的范围和标准”、“职工养补充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支付和转移”、“补充退休金的支付范围和标准”、“职工补充养老保险的管理和监督”及“附则”。可见，上述文件对于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的实施范围、资金构成、缴纳标准、缴纳方式、补充退休金的领取条件和标准、监管等制度内容均作出了全面的规定，但从上述文件的整体框架看，除“补充退休金的领取条件和标准”外，并不存在杨再勤所称与“补充退休金”并行的“补充养老保险金”规定。故杨再勤称与“补充退休金”并行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源自[2003]21号文，没有依据。
第三，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规定的“补充退休金”内容分析，前述文件规定企业退休人员应符合一定条件才能按规定标准领取补充退休金，补充退休金从职工本人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支付，直至支付完毕，若职工退休时不符合领取补充退休金条件，则由职工一次性领取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金并终止双方补充养老保险关系。可见，[2003]21号文对于参加补充养老保险的职工在退休时只规定了两种情形，即符合领取退休金条件和不符合领取退休金条件人员，对于不符合领取退休金条件人员应一次性领取职工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金并终止双方补充养老保险关系，故不存在杨再勤所称“补充退休金”之外还可领取“补充养老保险金”的第三种情形规定。
最后，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2003]21号文与[2005]3号文的衔接来看，[2005]3号文规定2004年10月1日后退休的人员可享受“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水电气补贴45元”三项待遇，但该文件并未对企业“补充养老保险金”做出重新规定，“补充养老保险金”的相关内容仍需由[2003]21号文进行规范调整，而[2003]21号文对职工退休后补充养老保险待遇仅规定两种情形，即可领取“补充退休金”和不可领取“补充退休金”的情形，由此可见，[2005]3号文所使用的“补充养老保险金”一词实际上就是指[2003]21号文规定的“补充退休金”。此点，从[2005]3号文与[2003]21号文的衔接、配套亦可佐证，即对于不符合“补充退休金”领取条件的退休职工，其补充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资金不再一次性领取，个人账户资金中单位供款部分转由“新的企业补贴标准”形式按月发放，发放完毕后，再由该公司另行筹资继续发放；个人账户中个人缴款部分由缴费职工一次性领取。故从上述文件衔接来看，[2003]21号文的“补充退休金”与[2005]3号文“按月领取的补充养老保险金”系同一概念，因杨再勤本身即不符合[2003]21号文的“补充退休金”领取条件，按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文件规定其退休后仅可享受“新的企业补贴标准+水电气补贴45元”两项待遇。
综上，原审驳回杨再勤要求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自2010年9月起按月支付其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待遇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再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宏琼
审判员 许德明
审判员 肖 芄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