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射刑二初字第00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射阳县腾飞棉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凌峰。
诉讼代表人戚某，男。
被告人蒋凌峰，男。
辩护人戚某某，被告人蒋凌峰的母亲。
辩护人沈长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华师，男。
辩护人丁某，被告人丁华师的儿子。
辩护人陈晓良，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男。
辩护人钟华东，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诉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射阳县腾飞棉业有限公司（下称“腾飞公司”）、被告人蒋凌峰、丁华师、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严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腾飞公司诉讼代表人戚某，被告人蒋凌峰及其辩护人戚某某、沈长斌，被告人丁华师及其辩护人丁某、陈晓良，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钟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蒋凌峰在担任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虚开3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人丁华师实际经营的阜宁县泰伏纺织厂、阜宁县兆明纺织厂、阜宁县凯悦纺织厂（另案处理），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蒋某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徐州市新丝韵纺织有限公司、徐州纺思源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旭庆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8份，价税合计42215023.6元，税款数额合计4856595.1元，其中3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申报抵扣，价税合计40520644元，税款数额4661666.5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腾飞公司、被告人蒋凌峰、丁华师、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
被告单位腾飞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腾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发后退出40万元，挽回国家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凌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亦未提出具体辩护意见。
被告人蒋凌峰的辩护人沈长斌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蒋凌峰为阜宁三家公司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税款被镇政府所得；3、其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有重大立功行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退出非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戚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蒋凌峰因年轻不懂法而犯罪，其身患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华师对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未在起诉书指控的三家阜宁纺织厂担任任何职务，认定其是“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2、其吸税行为也是为了响应镇政府的号召，没有以营利为目的，没有得到实际好处，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镇政府的这种为完成税收任务的行为在全国范围内很普遍，现在要其个人承担责任，不公平。
被告人丁华师的辩护人陈晓良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阜宁县东沟镇、羊寨镇人民政府成立了涉案的三家公司，只明确被告人丁华师帮其吸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计等均由政府安排的人担当，不是由被告人丁华师实际经营；2、镇政府人员将相关纺织厂的资料给被告人丁华师，由丁华师吸税，故丁华师是阜宁三家纺织厂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中的从犯，在未对主犯定罪的情况下，追究从犯的责任是不妥的；3、本案所涉及的税款追回、追缴的事实不清，而此情节对本案的量刑处罚有着重要的作用；4、被告人丁华师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没有犯罪所得，帮助东沟镇政府吸税得到的奖励4.4万元，是其合法工资报酬，不是非法所得，其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华师的辩护人丁某未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蒋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为：1、其与徐州市新丝韵等四家公司确实发生了业务往来，但个人无法开出增值税发票，故联系蒋凌峰虚开了增值税发票，不是为了获取利益；2、其得知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其补缴了所有的税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钟华东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的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蒋某案发后投案自首，主动补缴所抵扣的税款，弥补了国家损失；3、其与四家纺织公司的交易真实发生，但因个人无法开出增值税发票，故联系了被告人蒋凌峰，其主观犯罪的恶性较低，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蒋凌峰在担任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腾飞公司的名义虚开3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人丁华师实际经营的阜宁县泰伏纺织厂、阜宁县兆明纺织厂、阜宁县凯悦纺织厂（另案处理），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蒋某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徐州市新丝韵纺织有限公司、徐州纺思源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旭庆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丁华师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自己实际经营的阜宁县泰伏纺织厂、阜宁县兆明纺织厂、阜宁县凯悦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024223.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259423.56元，并以价税的1.8%至2%支付被告人蒋凌峰开票手续费，其中3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人民币3544269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077477.4元。
1.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丁华师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阜宁县泰伏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23585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77575.69元，均已申报抵扣。
2.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丁华师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阜宁县兆明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01679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382462.38元，其中94份发票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人民币10435260.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200516.56元。
3.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丁华师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阜宁县凯悦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771581.6元，税款人民币合计1699385.49元，均已申报抵扣。
（二）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蒋某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徐州市新丝韵纺织有限公司、徐州纺思源纺织有限公司、徐州旭庆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51908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97171.54元，并以价税的2%支付被告人蒋凌峰开票手续费，其中45份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人民币50779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84188.8元。
1.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蒋某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至徐州市新丝韵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338400元，税款人民币合计38930.97元，均已申报抵扣。
2．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蒋某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至徐州纺思源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4669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8758.37元，均已申报抵扣。
3.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蒋某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至徐州旭庆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6927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94741.1元，其中14份已申报抵扣，价税合计人民币1579900元，税款人民币合计181758.36元。
4.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蒋某让被告人蒋凌峰以腾飞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至徐州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6927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94741.1元，均已申报抵扣。徐州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补缴被扣抵的税款194741.1元。
被告人蒋凌峰非法所得计人民币691000余元；被告人丁华师从阜宁县东沟镇人民政府得到吸税奖励人民币4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凌峰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丁华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主动至射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被抵扣税款计人民币398944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凌峰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蒋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蒋凌峰、丁华师、蒋某供述和辩解；
2、证人唐某、倪某某、刘某某、罗某某、戚文某等人证言；
3、腾飞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记账凭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阜宁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税款申报抵扣发票清单、徐州市丰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款抵扣情况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网银U盾。
4.射阳县公安局制作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等。
5、在押人犯提供犯罪线索登记表、亭湖区公安局讯问笔录、扣押清单；射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盱眙县公安局移交、接收证明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可证明本案所涉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腾飞公司、被告人蒋凌峰、丁华师、蒋某之间在无任何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单位犯罪的，也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腾飞公司、被告人蒋凌峰、丁华师、蒋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蒋凌峰分别与被告人丁华师、蒋某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凌峰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案发后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华师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清被抵扣税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对被告人蒋凌峰、蒋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丁华师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凌峰的辩护人沈长斌提出被告人蒋凌峰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意见，经查，根据最高院“重大立功表现”的认定，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被告人蒋凌峰所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的情节严重，但该罪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也无证据认定为全省范围内有重大影响案件，故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请求对被告人蒋凌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蒋凌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次数较多、数额巨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不予采信。
被告人丁华师及其辩护人陈晓良均提出丁华师不是阜宁三家涉案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经查，该三家公司为了吸税任务注册成立后，相关资料、印章等均由丁华师掌握，所进行的帐目、税票往来等均由丁华师完成，故可以认定丁华师为实际经营人。被告人丁华师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被告人丁华师在没有货物销售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提供所需资金，联系被告人蒋凌峰为该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其还提出其个人承担责任不公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丁华师非相关政府的工作人员，其为了个人私利而为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侵害了国家税收管理秩序，其违法行为理应受到处罚，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丁华师的辩护人陈晓良还提出丁华师是从犯、没有非法所得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丁华师提供资金，联系蒋凌峰开出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其所得的4.4万元，应当认定为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并没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钟华东提出的蒋某在案发后自首、积极退出所涉税款、蒋某与对方有真实交易、有立功表现，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射阳县腾飞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蒋凌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一三年八月二日起，至二Ο二二年二月一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华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Ο一三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Ο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本案所涉非法抵扣税款及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薇
审 判 员 张爱武
代理审判员 许元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戴红娟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