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643号
原告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南路5号1号楼1-5内3层3029。
法定代表人吕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杰，男，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富超，男，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上海韩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266号359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2591弄501室。
法定代表人韩善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先功，男，上海韩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高乾，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韩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飞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许懿及人民陪审员盛美芬组成合议庭。后合议庭组成人员有所变更，由审判员徐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曹璐、张孝贤组成合议庭。在经过预备庭后，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郭富超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先功、陈高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许可他人有偿使用其经营的摄影作品而获得合理收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付费，在其网站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五张图片。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1、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确认被告网站已无诉争图片，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
被告上海韩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不享有著作权，无诉讼主体资格。1、涉案图片并无原告署名，任何网站均可在电子原版图片上加盖自己的水印。2、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中没有有效期的约定，故只有在该合同签订的当年即1997年原告才享有著作权，之后便不再享有，此后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也均无合法依据。3、涉案图片已属于公有领域，在其他网站皆有刊登，且有各自网站的水印。4、涉案图片系风景图片，属于人类共享的自然资源，任何人都有拍摄、欣赏的权利，不为原告独家享有。二、原告之前与被告未进行过任何通知和沟通。被告的经营模式是自然人申请会员，图片全部由会员上传，被告只提供平台。被告在接到诉讼材料后去网站上核对过，但是没有搜索到与原告图片相似的图片，被告也通知了会员不要上传涉案照片。即使有相关上传行为，也是会员的行为，不是被告所为。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相关情况
1997年2月25日，案外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贸易公司”）作为委托人分别与作为受托人的袁学军、褚勇、王建军签订委托创作合同。合同约定：受托人按委托人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委托人为受托人提供工作条件；在合同有效期内，受托人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委托人；受托人的摄影作品的原件和底片属于委托人；委托人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
2004年2月，全景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前者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后者。
2009年11月19日，原告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原告对袁学军、褚勇、王建军于1998年5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1998年6月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中国图片库》光盘共10张。其中含有原告主张权利的以建筑或室外雕塑为拍摄对象的编号为qj-0110（深圳农业银行）、qj-0252（澳门金融大厦）、qj-0260（深圳建筑）、qj-0318（故宫铜鹤）、qj-0319（故宫铜龟）五张照片。
二、被控侵权事实及诉争网站的相关情况
我图网（http：／／www.ooopic.com／）由被告经营。该网站注册用户可将照片、设计稿、视频等上传至网站，供他人下载或购买。
2013年8月13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依原告申请，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o.ooopic.com／search-%E5%9F%8E%E5%B8%82%E9%A3%8E%E5%85%89-0-0_0__0_0_38_oo_0_03.html”并回车，结果页面含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qj-0110、qj-0252、qj-0260基本相同的图片。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o.ooopic.com／search-%E5%9F%8E%E5%B8%82%E9%A3%8E%E5%85%89-0-0_0__0_0_38_oo_0_04.html”，结果页面含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qj-0318、qj-0319基本相同的图片。其中，与qj-0252基本相同的图片的下方显示“已下载1次”，其余四幅图片下方均显示“已下载0次”。原告支付公证费6，500元。
审理中，通过上网勘验可见，被告网站“注册”页面中的《我图网注册服务协议及声明》含有以下文字：“用户申明和保证对在我图网网络平台内所提供的所有视觉作品拥有完整的合法的版权。用户视觉作品不应涉及侵犯他人著作权、商标、名誉、隐私及其他一切违法内容。……如因视觉作品版权……等问题，给我图网及购买用户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用户承担完全责任。……”网站首页“更多”栏目中的“公告”中含有标题为“通知－网站上传会员”的一则公告，通知会员删除与原告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片，并附若干链接地址。公告左侧显示“发布于2013.9.23”。
经上网勘验，未发现被告网站有专门的通知-
删除程序或针对权利人发现侵权后如何通知被告的公告或说明，也未发现被告网站有制止重复侵权的政策或措施。被告陈述，权利人发现侵权，可通过网站底部标示的客服电话、官方微博、官方空间和网站上的“企业QQ”进行侵权举报。经勘验，客服电话、官方微博、官方空间均不处理侵权投诉。“企业QQ”中亦无处理侵权举报的设置。联系其中的“售前咨询”，被告之“不负责该块”，但转给了相关人员处理。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举证的照片底片、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光盘、（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20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供的网页打印件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勘验笔录等证实。
对于被告网站是否传播过诉争照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外，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否认其网站存在诉争照片，但未提供反证，在此情况下，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的内容，本院可以认定被告网站传播过诉争照片。
对于诉争照片是否系被告网站用户上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所陈述的网站图片均由用户上传没有异议，亦未提供反证，本院可以认定诉争图片系用户上传。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结合已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照片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权利；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能否免除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数额的确定。
一、诉争照片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权利
被告认为，诉争照片不能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无权主张权利，主要理由是：1、涉案图片并无原告署名，任何网站均可在电子原版图片上加盖自己的水印。2、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中没有有效期的约定，故只有在该合同签订的当年即1997年原告才享有著作权，之后便不再享有，此后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也均无合法依据。3、涉案图片已属于公有领域，在其他网站皆有刊登，且有各自网站的水印。4、涉案图片系风景图片，属于人类共享的自然资源，任何人都有拍摄、欣赏的权利，不为原告独家享有。
对此，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判断拍摄的照片是否构成摄影作品，并不以拍摄对象是否属于公有领域为标准，而是以其是否具有某种程度的艺术表现形式、是否具有独创性为标准。诉争照片虽然取材于处于公共区域的建筑物或雕塑，但不同拍摄者对于同一场景可以选取不同的角度、构图、光感等进行拍摄，诉争照片能够体现出拍摄者个性化的智力判断和选择，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和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被告以诉争图片为风景图片、任何人均可拍摄为由，否认其著作权，无法律依据；被告以涉案图片已属于公有领域，在其他网站皆有刊登且有各自网站的水印，否认原告权利，亦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委托创作的作品，委托人和受委托人可以通过合同就著作权的归属进行约定。本案中，袁学军、褚勇、王建军三名摄影师与全景贸易公司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三人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该公司，底片亦属于该公司，该公司有权将著作权转让。上述文字足以认定为委托人（全景贸易公司）与受委托人（三名摄影师）就委托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的约定著作权归委托人全景贸易公司所有。被告认为，该合同没有约定有效期，因此只有在合同签订的当年原告才有著作权，之后便不享有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的相关文字表述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在合同本身没有约定有效期的情况下，对该文字的理解应是，在双方存在委托创作合同关系期间受托人所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委托人，而非被告所理解的“著作权仅在一段时期内属于委托人，其他期间属于受托人”。
综上，原告提供的诉争照片的底片、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含有诉争照片的《中国图片库》光盘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没能提供反证，本院能够认定原告享有诉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
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能否免除承担赔偿责任
诉争图片虽由用户上传，但被告通过自己的网站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诉争图片，被告与上传侵权作品的用户共同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与上传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认为，侵权图片由用户上传，其仅提供存储空间，原告发现被告网站有侵权图片并未通知被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不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了服务商在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时可以享受“避风港”的保护，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条文，无论运用文义解释方法还是目的解释方法，均无法得出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的结论。
首先，通过文义解释可见，侵权责任法仅规定了权利人有权通知服务商采取必要措施；如果服务商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从条文字义无法得出被告所认为的“服务商只有在接到权利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才构成侵权，且才承担责任”的结论。
其次，运用目的解释方法分析，我国法律规定，服务商在提供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时可以受到“避风港”的保护，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其目的是为了在保护知识产权与促进网络发展、维护公众利益之间维持一种平衡。具体到网络存储空间“避风港”，其设立目的是为了方便公众通过网络快速、便捷地共享信息，防止服务商因担心为用户上传的侵权信息承担责任而不愿提供该种服务，阻碍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发展。但同时，法律也要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防止存储空间网站成为侵权人大规模地、不断侵权的工具。因此，在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中，鉴于用户上传的作品很可能涉嫌侵权，服务商应采取一定的预防、制止侵权的合理措施，设置明确、便捷的通知-
删除程序，并对发送侵权通知的联系方式予以公示，既方便权利人进行侵权举报，也便于服务商及时对侵权通知做出合理反应。同时，由于网络存储空间网站很可能被用户作为侵权的手段，服务商还应采取积极措施制止同一用户重复侵权。这些措施并非是对服务商的苛求。而是在为其提供“避风港”保护时，考虑到保护知识产权的需要，而设置的一种经济、合理、有效的平衡机制：一方面可以减轻服务商对于被控侵权的担忧，推动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发展，同时促使权利人积极寻找和发现侵权信息以保护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也可以促使服务商及时制止侵权，防止侵权后果的蔓延，同时防止用户将存储空间网站作为不断侵权并逃避责任的工具。制止网络侵权并非易事。网络服务提供商与知识产权权利人均有一定的义务。网络服务商不能仅仅通过单方面告知用户不能上传侵权作品，就躲进“避风港”，将所有预防、制止侵权的责任推给权利人。更何况，在网站没有设置通知-
删除程序，没有公示通知途径的情况下，权利人如何向其发出侵权通知？设置明确、便捷的通知-
删除程序，并采取措施制止同一用户重复侵权，是服务商在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时享受“避风港”保护的“门槛”。服务商在提供存储空间服务时只有履行了该义务，才具备适用“避风港”的资格，才能进一步讨论是否满足“避风港”规定的条件。否则，不能免除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网站存在大量的用户上传的图片，其中难以避免会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该网站极有可能被用户作为实施侵权的便利场所。被告应当采取预防、制止侵权的合理措施，包括设置专门的针对侵权进行举报的便捷程序并将通知方式及通知-
删除流程公示权利人及公众、设置制止同一用户重复侵权的政策或措施。被告网站上的《我图网注册服务协议及声明》，对于版权侵权，仅规定了用户的责任及被告的权利，且该协议仅是被告与注册用户之间的协议，并不涉及通知-
删除程序的流程或制止重复侵权的政策或措施。被告陈述了多个接收侵权举报的途径，但实际上除“企业QQ”外，其他途径并不处理侵权举报事宜。可见，就连被告在诉讼阶段对自己网站接受侵权举报的方式和途径都不清楚，更何况社会公众及权利人？而且，虽然通过被告网站“企业QQ”中的“售前咨询”可达到一定的通知目的，但“售前咨询”本身并不处理侵权事宜，只是转告他人处理，不能认定为被告设置了便捷的通知-
删除程序。综上，被告在提供存储空间服务时，未设置明确、便捷的通知-删除程序及制止重复侵权的政策和措施，不具备适用“避风港”的资格，不能免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三、赔偿数额的确定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结合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侵权作品的数量、使用方式等情节酌情确定。对于原告所主张的6，500元公证费，原告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一次性主张，不会就该公证书所涉被告网站其他涉嫌侵权的图片再次主张，本院考虑到该请求于法不悖，且对被告网站所进行的证据保全并非简单根据侵权图片的数量收取公证费，用于本案图片保全公证的费用难以具体计算，故予以支持。原告不得在其他案件中再次主张该笔公证费。对于原告主张的2，000元差旅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差旅费，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韩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4，0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负担147元，被告上海韩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飞
人民陪审员 曹 璐
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钱丽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
（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
（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
（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
（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
（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
（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
（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
（七）其他相关因素。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