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吕晓东，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来，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铃，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经开区。法定代表人：朱建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法民初字第0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来、陈栋铃，被上诉人重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杨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晓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重钢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双方并未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重钢公司举示的协议书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未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的种类，违反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的法定情形，重钢公司对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而其他员工签订的协议书与其他书证不能佐证该协议书的真实性；2、原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应在三个月内审结，而一审审理时间长达15个月，严重超期，一审一再允许重钢公司补充书证，而重钢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重钢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吕晓东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与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由于吕晓东在2013年10月22日从我公司处将个人档案提走，在仲裁中吕晓东提交的档案袋属于开封状态，故我公司认为合同原件是被吕晓东故意隐蔽，吕晓东应当存在举证不能的责任。我们举示了2008年期间吕晓东所在焦化厂的职工基本增减表，该表每年一册，均独立成册，详细记录了职工的相关信息，该情况表已经对吕晓东2005年12月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等均有明确记载，我方举示了跟吕晓东同一批人员进出签订续订劳动合同书，该协议书上载明了相关内容，并和其他人员的内容格式都是一致的，我公司和吕晓东是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吕晓东一审诉称并辩称：2013年9月11日至10月9日，我因病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出院后，我于2013年10月11日接到重钢公司书面通知，称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解除了与我的劳动合同关系。我于2013年12月，2014年7月依法向重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9月，该委以渝劳人仲案字（2014）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重钢公司支付我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二倍工资差额31035.20元，我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重钢公司应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重钢公司未依法签订，应当支付我二倍工资差额。2005年12月30日，我与重钢公司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2004年、2006年-2008年的《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与本案无关，对2005年《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不予认可，其制作时间为2006年1月5日，载明我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无固定期限，与原告重钢公司提交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相互矛盾，协议书表明我在2005年与原告重钢公司之间仍为固定期间劳动合同。且重钢公司在仲裁时称是2005年12月25日签订的，相互矛盾。现我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重钢公司支付我2008年2月至2013年12月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562.75元。重钢公司一审辩称及诉称：2005年12月25日，我公司与吕晓东签订了《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双方约定的终止条件止。虽然我公司现无法举示《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但2004年至2008年期间的《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已经显示吕晓东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无固定期限，证人许某也能证明《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2013年7月31日，我公司已经合法解除了与吕晓东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7月31日终止。在吕晓东未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我公司主动与其签订协议书，因此我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未与吕晓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支付期限不得超过11个月，且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且吕晓东未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我公司未负有与吕晓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且我公司已经与吕晓东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我公司不支付吕晓东2008年2月-2013年12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晓东于1994年3月16日到重钢公司焦化厂工作，其后吕晓东一直在重钢公司工作至2013年。2004年12月23日，重钢公司召开工会第二届会员暨第二届职工第一次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重钢股份公司工会、职代会结合的组织办法》。其中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两会”闭会期间，凡依据法律和有关规定应由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审查、决定的企业重大事项，由职代会秘书长和同级工会主席组织召开职工代表团（组）长会议和工会委员会议，行使职代会职权，并作出相应决议或决定。企业应当支持“两会”依法开展工作，“两会”应当支持企业依法行使职权。庭审中，重钢公司举示了其与吕晓东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重钢公司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30日，吕晓东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25日），该协议书复印件上手写有“00863”的编号，吕晓东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复印件载明：“重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吕晓东（乙方）于2005年1月1日订立的1年期劳动合同。于2005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重庆市劳动合同管理暂行办法》和《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续延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一、……。二、无固定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甲乙双方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原告重钢公司另外还举示了其与廖永东、赵能勇、罗开永、曾彪、秦德兴、彭华、吴其云、郑丽、徐柯等其他职工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书》原件，其内容与吕晓东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除签订时间及合同起止时间外的其他内容基本相同，格式一致。2005年12月31日，重钢公司与该公司工会签订了《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集体合同》，甲方为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全体职工。2006年5月17日，重钢公司工会召开第二届职代会第12次团长会，审议通过了《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并于2006年5月20日形成决议。2006年5月29日，重钢公司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将《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印发给该公司各单位，并要求各单位严格遵照执行。该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16款规定：“……（2）职工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班组、车间及时通知厂劳资部门，由厂劳资部门发出‘限期归厂通知书’送达本人或同住亲属签收。同时给予当事人行政记过处分。（3）凡是在‘限期归厂通知书’上已签收不按期归厂的，给予违纪解除劳动合同。（4）职工连续旷工五个工作日及其以上的，由单位劳资部门按程序办理违纪解除劳动合同手续。（5）旷工职工家住外区或远离本市的，通知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特快邮寄送达，并以特快查询回执说明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在受送达职工下落不明或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可通过新闻媒体登报通知。自登报之日起，经过五个工作日，视为送达，凡逾期不归者，给予违纪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5月17日，吕晓东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门诊诊断，诊断结果为“双向障碍，躁狂发作”。2013年5月20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后吕晓东于2013年6月5日、6月25日、8月23日进行门诊，2013年9月11日至10月9日期间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住院治疗。在上述期间内，吕晓东在2013年5月底将诊断证明书及门诊病历首页一份交至重钢公司焦化厂，但未到单位履行请假手续，自2013年7月1日起未到单位上班。2013年7月1日，重钢公司焦化厂发出《重钢焦化厂职工调动通知单》，载明：因工作需要，决定吕晓东等壹位同志安排到配煤作业区工作，请通知本人于2013年7月1日持本通知单及考勤表到配煤作业区报到。2013年7月12日，重钢公司委派张力、陈宇、刘梅向吕晓东送达《限期归厂通知书》，吕晓东拒绝签收。2013年7月16日，重钢股份公司焦化厂在重庆商报刊登《限期归厂通知》，该通知载明：兹有重钢股份公司焦化厂职工吕晓东，从2013年7月1日起不假离厂，至今未归，现通知你自登报之日起3日内回厂上班。如逾期，我厂将按劳动法相关规定处理。2013年7月19日，重钢焦化厂作出《关于给予吕晓东除名的处理意见》，经焦化厂2013年7月19日行政办公会讨论同意，建议给予吕晓东除名处理。同日，焦化厂职工代表组长会2013年第六次会议讨论通过给予吕晓东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2013年7月31日，重钢公司作出《重钢股份公司职工（违纪）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表》，吕晓东所在车间、焦化厂劳资人事部门、焦化厂工会、焦化厂负责人、重钢公司人力资源处、重钢公司工会均同意解除与吕晓东的劳动关系。2013年7月31日，重钢公司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关于与吕晓东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重钢股份人资发2013-307号），吕晓东于2013年10月11日收到。由于编辑错误，重钢公司重新作出了《关于与吕晓东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重钢股份人资发2013-384号），并作出了重钢股份人资发2013-307号文失效作废的说明，以上384号文件及说明等材料重钢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邮寄送达，投递结果显示：“2013年10月18日周连强代收”。2013年10月22日，被告吕晓东将保留于重钢焦化厂的本人档案袋提走，签收手续未注明吕晓东所提取的档案袋内的具体材料，档案袋封口处未盖骑缝章。在本案仲裁审理阶段，吕晓东当庭举示该档案袋，该档案袋未密封，内部也未含《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同时查明，2014年7月22日，吕晓东向重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该委裁决重钢公司支付其2008年2月至2013年12月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562.75元。2014年9月9日，该委作出渝劳人仲案字（2014）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重钢公司支付吕晓东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035.20元，重钢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吕晓东亦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10月11日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予以受理，因一审法院受理在先，大渡口区法院遂依法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依法受理。因双方的起诉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对同一个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不服而分别向法院起诉，且重钢公司起诉在先，故一审法院裁定将后案并入前案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重钢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04年-2008年期间的《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其中2005年-2008年期间的《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均载明吕晓东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无固定期限，拟证明其与吕晓东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是真实的。重钢公司向该院申请出庭作证的许某证明其是重钢公司焦化厂退休职工，在焦化厂从事人事管理工作，是其负责与吕晓东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并证明原告重钢公司举示的与吕晓东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是真实的，上面的“000863”的编号就是其书写的，且其每年都制作了《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重钢公司与吕晓东是否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重钢公司提交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虽然重钢公司未能提供《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在吕晓东的档案袋中也没有该协议书原件，但该档案袋是由吕晓东从重钢公司提取，在本案仲裁阶段的庭审中，吕晓东举示该档案袋时，该档案袋并未密封，该协议书存在遗失或已被他人从档案袋中提取的可能。吕晓东辩称2005年制作的《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上写明吕晓东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无固定期限，与重钢公司所提交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的签订时间为2005年12月25日相互矛盾，证人许某证明其在统计上一年度职工的劳动合同情况时的截止时间为当年的12月31日，其能够较为合理的解释2005年《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载明吕晓东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无固定期限，故对吕晓东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重钢公司提交的其于2005年12月25日与吕晓东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与其提交的与廖永东、赵能勇、罗开永、曾彪、秦德兴、彭华、吴其云、郑丽、徐柯等其他职工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书》原件内容基本相同，格式一致；重钢公司提交的2004年-2008年期间的每一年《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均独立成册，详细记载了职工的养老编号、姓名、性别、车间、班组、工种、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文化程度、劳动合同起止时间等信息，其中2005年（2006年1月5日制作）之后的《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均载明吕晓东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无固定期限；证人许某是重钢公司焦化厂负责人事的工作人员，与吕晓东是同事关系，其已经退休，与重钢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较小，证言证明力较大，其证明了2004年-2008年《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均是由其制作，与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一式两份，由职工持有一份，另一份存入职工档案，对《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是由其负责与吕晓东签订，对重钢公司提交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认可，其上载明的“000863”编号是其书写的。因证人许某所作的证言与2004年-2008年《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和《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且吕晓东的档案袋现实际由其保管，重钢公司存在客观上无法举示劳动合同的可能，而吕晓东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许某的证人证言及2004年-2008年《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和《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该院予以采信，即重钢公司与吕晓东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吕晓东再以重钢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要求重钢公司支付其2008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应签而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并案被告）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吕晓东（并案原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重钢公司主张已与吕晓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无需支付吕晓东双倍工资差额，则应由重钢公司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重钢公司为此举示了《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焦化厂职工基本（增减）情况表》、与廖永东、赵能勇等职工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及许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重钢公司虽未能举示《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但因吕晓东的个人档案袋自仲裁前就已由吕晓东个人保管，且在仲裁庭审中吕晓东举示该档案袋时，该档案袋并未密封，故该协议书原件存在遗失或已被提取的可能。同时，重钢公司举示的与其他职工签订的《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许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前述《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中所载明的相关内容亦能相互印证。综合重钢公司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本院确信重钢公司已与吕晓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案一审自2014年9月2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吕晓东在其他法院另案起诉后被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依法受理该案，并裁定两案合并审理，至2015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经查，一审案卷中并无扣除审限的相关材料，一审未在法定的三个月审限内审结案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发回重审的情形，因此，一审程序虽然违法，但尚不至于发回重审。重钢公司虽在第一次庭审后多次补充提交证据，但因相关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一审为查明相关事实，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并无不当。综上，吕晓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