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固刑终字第10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固原市原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住固原市原州区。2013年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取保侯审。2013年3月20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监视居住。2013年6月28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对其监视居住。辩护人康继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原刑初字第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在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康继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的弟弟刘某甲在被害人杨某某承包的工地上干活。2011年11月20日，刘某甲乘坐给杨某某工地上运完电杆的陈某某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回家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刘某甲死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刘某作为死者亲属不愿和事故责任人陈某某协商赔偿事宜，直接找杨某某和固原供电局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11年11月22日下午，杨某某在固原市区六盘山宾馆登记的房间内与刘某及其他人再次协商赔偿事宜，双方因打欠条发生争执，刘某让在场的其他人将杨某某带到固原市医院解决赔偿问题。其他人将杨某某从房间推搡到六盘山宾馆院内，接警“110”民警劝解后离开。约十八时左右，杨某某被拉扯到固原市医院，杨某某提出自己被打伤要在急诊室等待检查身体时，在场的董某某、董某甲等多人将杨某某强行推进停放刘某甲尸体的太平室内，并将太平室的门关闭。刘某乙报警后，约二十一时左右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将杨某某从太平室带出来。当晚刘某、杨某某和宁夏坤承电力公司的负责人金某某在固原市医院太平室旁边的会客室内协商赔偿事宜，最后达成赔偿协议，由杨某某支付给死者刘某甲亲属45万元赔偿款，另付刘某甲工资5000元，共计45.5万元。2011年11月23日双方在固原市原州区公证处对协议进行了公证。杨某某向刘某支付了45.5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以处理其亲属交通事故赔偿为由，授意、指使、伙同他人强行将被害人杨某某关进停放死者尸体的太平室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岳提出被告人刘某不是非法拘禁被害人事件的组织者，没有非法拘禁杨某某的故意，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杨某某和将杨某某推进太平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辩解和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刘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是他自己提出来把杨某某带到医院太平室，等事情商议解决赔偿了再让杨某某走。该供述与本案证人刘某乙、刘某丙、金某某、李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汪某某、段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均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经被告人刘某授意后，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强行将被害人杨某某从六盘山宾馆房间内拉到固原市医院太平室，和刘某甲尸体在一起，并将太平室门关上的基本事实相符。因此，被告人刘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案件在法庭开庭审理结束后，公诉机关没有举证权，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都是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刑事公诉案件在法庭宣判前，公诉机关向法庭补充提供证据，并无否定性和禁止性的规定，因此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前节与该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由被告人刘某返还其已经支付的45万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经查，该款不是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杨某某人身权利造成损害或者财物受到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该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被告人刘某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由被告人刘某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身体自由权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杨某某上诉称：（1）原审对原审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不当，应当撤销缓刑，从重处罚；（2）由于原审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72.3万元，应当由原审被告人刘某赔偿。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刘某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举出证人郭某某、任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2日18时12分，杨某某在固原市医院急诊室要求看病到杨某某被推到太平室这段时间，上诉人刘某因刘某甲妻子付某某昏过去了被人叫去抢救不在现场的事实。对这两份证言经过质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对合法性不表异议，但对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和刘某属于利害关系人。上诉人杨某某提出的出庭意见和上诉状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其授意、指示强行非法拘禁杨某某的事实是错误的，他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授意者，原告人的陈述是捏造事实，且证实该事实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各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原审采信了不利于上诉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认定刘某犯有非法拘禁罪，属于有罪推定。因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错误。建议二审宣告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某为了和杨某某达成赔偿协议，指使他人将杨某某强行推进固原市医院太平室并限制杨某某人身自由的事实；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某被强行推进太平室与刘某甲的尸体在一起事实；3.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某被强行从六盘山宾馆楼上拉下，后带到太平室与刘某甲的尸体在一起的事实；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杨某某被强行从六盘山宾馆房间内带到六盘山宾馆院子里的事实；5.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杨某某被强行从六盘山宾馆房间内带到六盘山宾馆院子里的事实；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杨某某的工地上拉运电线杆后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甲死亡，刘某说他没有钱赔不起，要与杨某某商量赔偿的事实；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在2011年11月22日被从六盘山宾馆房内拉到院子里，后被强行推到太平室的事实；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在2011年11月22日被刘某和其他人推搡到市医院，刘某不让杨某某检查病，还和其他人把杨某某往太平室里推，并关上太平室的门的事实；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在2011年11月22日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杨某某商量赔偿款的事实；11.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明死者刘某甲的亲属找到供电局，供电局联系到金某某，金某某联系到杨某某及金某某将死者亲属带到六盘山宾馆的事实；1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被害人杨某某在六盘山宾馆与刘某甲亲属商量赔偿事宜及当日晚七时左右接到杨某某电话，杨某某说被死者亲属拉到太平室让他报警求救。警察将杨某某从太平室带出来，他到医院时看见刘某在太平间附近站着。刘某与杨某某最终达成45万元赔偿协议及公证、付款的事实；13.证人王瑞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在六盘山宾馆被带到市人民医院的事实；14.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被害人杨某某被从六盘山宾馆房间内拉到宾馆院内的事实；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晚六、七时他到固原市医院给杨某某送棉衣，看到杨某某在停放刘某甲尸体的太平室里坐着打电话，刘某甲死亡赔偿的事情主要是刘某出面处理的事实；1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2日晚10时左右，刘某叫他在固原市医院起草赔偿协议以及协议是刘某和杨某某两个商量的，第二天在公证处公证和杨某某给刘某付钱的事实；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下午5时许，他在六盘山宾馆看到好多人把杨某某推搡着往市医院走，刘某也在现场跟着。到市医院杨某某说有人把他打了，要看伤呢，刘某不让检查，让进到太平室里再说，杨某某没法反抗，就被推搡进太平室的事实；1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下午五时左右，他到六盘山宾馆院内，看到杨某某被人围在院子里在地上躺着，双手捂着胸，说他被人打了，后杨某某被推搡到市人民医院太平室，门被关上的事实；19.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11月22日下午5、6时，他送宋某某到六盘山宾馆后又到市医院，看见一群人把杨某某推进太平室，门被关上的事实。20.上诉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刘某的弟弟刘某甲乘坐陈某某的车辆发生单方事故死亡，后因商量赔偿事宜时在2011年11月22日下午六时许，其被被告人刘某等人在六盘山宾馆五楼房间推搡、殴打后拉到楼下。被告人刘某指使其他人强行将他带到固原市医院，并将他推搡进医院太平室与死者刘某甲的尸体关在一起，后他赔偿45.5万元的事实。21.上诉人刘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提出将杨某某带到固原市人民医院太平室待杨某某赔偿后再将杨某某放出来的事实。22.接、出警记录，证明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某等人与杨某某在六盘山宾馆、固原市医院太平室因商量交通事故赔偿发生纠纷的事实；23.法医门诊病历，证明杨某某在固原市医院就诊的情况；24.鉴定结论，证明杨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的事实；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的个人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6.收条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人刘某已收到杨某某现金45.5万元的事实。2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某被拘禁的现场具体方位和现场基本情况的事实。上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是公安和检察机关依法收集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以要求上诉人杨某某赔偿其亲属死亡补偿费为由，指使他人强行将上诉人杨某某关进停放死者尸体的太平室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错误，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非法拘禁上诉人杨某某的事实，有上诉人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是其提出来把杨某某带到医院太平室，等事情商议解决赔偿了再让杨某某走的供述，该供述与证人刘某乙、刘某丙、金某某、李某某、宋某某、王某某、汪某某、段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暨上诉人杨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均证明上诉人刘某为达到索取赔偿费的目的，指示他人强行将上诉人杨某某关进停放死者尸体的太平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某某提出要求对上诉人刘某从重处罚和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2.3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某要求刘某偿还已付的45.5万元赔偿款的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所要解决的范畴，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某某提出由上诉人刘某赔偿医疗费等各种费用26.8万元的请求，因其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某在实施非法拘禁这一犯罪过程中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其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上诉人刘某的犯罪事实，在法律幅度内所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军万审 判 员  王继红代理审判员  马亚妮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柴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