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文才，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训培，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文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谭文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1日傍晚，被告人谭文才、被害人张某丙坐车时因车内座位问题发生争执打斗，被其他同事劝开。20时许，谭文才回到其工作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美林机械铸造厂里面的强锢五金厂内，再次与张某丙发生打斗，谭文才持弹簧刀朝张某丙的胸、腹部捅刺多刀。张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他同事报警后，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将谭文才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谭文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谭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丙先殴打上诉人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上诉人拿弹簧刀的目的只是想在同事面前耍威风，并非有意伤人，打架过程中并非故意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谭文才与被害人张某丙同系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强锢五金厂员工。2014年6月1日傍晚，谭文才、张某丙参加工厂老板组织的端午聚餐，饭后回厂坐车时二人因争抢车内座位发生争执打斗，被在场的同事劝开。当日20时许，谭文才回到位于布新美林机械铸造厂院内的强锢五金厂宿舍，从行李箱内拿出一把弹簧刀，后张某丙也回到强锢五金厂宿舍，二人再次发生打斗。谭文才向张某丙的胸、腹部捅刺多刀。张某丙因锐器刺穿胸壁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场的同事发现后立即报警，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将还在现场的谭文才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佛公南（刑）勘字（2014）4628号现场勘查记录：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村强锢五金厂（在里水镇布新美林机械铸造厂里面）宿舍区内，中心现场位于宿舍区通道北段。此处有一处范围为2M×1.8M的血泊，外围伴有大量密集的滴落血迹。沿通道南侧地面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在通道中段地面有一处范围为1.2M×1M的血泊，该血泊伴有密集滴落血迹。在该血泊南侧11.3M处的沙发下有一处范围为1.2M×1.1M的血泊，此处血泊周围伴有密集滴落的血迹。在玩具厂与啤酒库之间通道对开的空地处发现一把弹簧刀，刀全长26CM，刀刃长12CM，刀柄为红蓝黑三色相间，刀刃间沾有血迹，在弹簧刀北侧0.8M处有一件格子短袖衬衫，衬衫上沾有血迹。
2、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公安人员从谭文才处扣押蓝色短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以及蓝色拖鞋1双，在案发现场提取弹簧刀一把。
3、佛公南（司）鉴（法）字（2014）12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张某丙左腹有多处缝合创口和划伤、左季肋部有划伤、左胸外侧有缝合创口、左腋下有划伤等，损伤主要集中于躯干部，其中胸前剑突部创口对应部位解剖检见胃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鉴定意见：张某丙系受锐器刺穿胸壁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谭文才。
4、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4）9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谭文才案发时穿的牛仔裤、T恤、拖鞋鞋底和案发现场的格子短袖衬衫、现场多处血迹、刀刃血迹的STR分型结果与被害人张某丙肋软骨检见STR分型结果相同。谭文才左右手指甲拭子以及谭文才案发时所穿的拖鞋鞋面处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谭文才。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18时50分许，我和继父程某乙请工厂的员工到里水镇岗联久久红川菜馆吃饭，厂里的员工11个人左右，刚好坐了一张桌子，吃饭时我见谭文才喝了一瓶多啤酒，张某丙喝了多少我不知道，估计也是一瓶啤酒左右。饭后大家离开菜馆，谭文才、张某丙、程某丙坐上我继父的小汽车后排准备回厂，我见继父倒车后马上刹车，我就走了过去，继父下车后打开后排车门想把张某丙拉出来，但没拉出，我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把程某丙先拉出来，然后把坐在中间的谭文才拉出汽车，当时张某丙的鼻孔有很多血流出来，我就叫程某丙上车，我继父开车载上张某丙和程某丙就离开了。然后我骑电动车载上我妻子回厂，回厂后我在宿舍躺了约10分钟，听到其他员工回来的声音，后来听到谭文才很大声地与同事谈话，主要是说张某丙不对，我听他说话那么大声，就出去叫他不要吵，叫他回宿舍。他不肯回去，我就打了他两个耳光，并强行拉他到我的宿舍里面。后我回宿舍脱衣服准备洗澡时，我妻子跑回宿舍告诉我外面很吵，要我去看一下。我马上跑出去，看见谭文才和张某丙扭打在一起，我就冲上去和厂的员工把他们拉开。张某丙身上流出来的血滴到我裤子上，这时我见谭文才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就很气愤，上前朝谭文才脸上打了两个耳光，并把谭文才手上的弹簧刀抢过来扔在地上，扶着被捅伤的张某丙往厂门口走，然后叫厂员工扶着张某丙，而我就打120叫救护车。过了不久，民警和救护车就到了现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打架的原因，事后听继父说，当时谭文才先从左边后排的车门上车，后张某丙也想从左边车门上车，继父见谭文才已坐在后排左门的旁边，怕两人发生碰撞，就叫张某丙从另一边上车，但张某丙不听，坚持从左边上车，结果上车后就与谭文才发生争执，两人在车上打了起来。我把他们拉出汽车时，见到张某丙一只手卡在谭文才的喉咙位置，另一只手用拳头朝谭文才的头部殴打（打了多少下我不知道）。开始我不清楚张某丙被捅伤的是什么位置，后来120救护车过来时医生把张某丙的衣服脱下来发现身上被捅了四刀，腹部有三刀，胸部有一刀。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辨认出谭文才。
6、证人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19时许，老板李某为了庆祝端午节，请全厂工人到里水镇岗联的久久红川菜馆吃饭。我是坐李某爸爸程某乙的车去饭店的，同车的还有张某丙和谭文才。20时30分许，我们吃完饭后各自离开。我、张某丙、谭文才三人打算坐程某乙的汽车回工厂，谭文才第一个坐到靠左边后排座位，我也坐上靠右后排，因为我怕吐，就把头伸出车窗外，张某丙从左边坐上后排后，不知怎的就和谭文才吵架。突然间他们打起来了，也没看见是谁先动手的，我扭过头看见张某丙用手掐着谭文才的脖子，想用拳头打谭文才，谭文才也想用手打张某丙，但被我和程某乙拉开了。程某乙叫谭文才自己回去，他要带张某丙去医院检查。谭文才就自己坐摩托车回去了。张某丙说不用去医院看，我们就开车回厂。到工厂后，我回宿舍床上休息，估计张某丙也回宿舍了。过了十几分钟，听到外边很吵，我出来看发生什么事，听说张某丙和谭文才又打架了，谭文才捅伤了张某丙，张某丙被送到医院抢救。
经辨认混杂照片，程某丙辨认出谭文才。
7、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19时许，我和厂里共13名员工到里水镇岗联市场旁边的久久红火锅店吃饭。吃完饭后我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搭载唐功明、唐某回厂，丁某驾驶摩托车搭载他老婆和谭文才回厂，张某丙和其他人坐程某乙的汽车回厂。回到厂后，我见到谭文才在厂宿舍门口发脾气，他用家乡话说要打死张某丙，我对他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这样做。”谭文才很生气地走到张某丙的宿舍门口，将张某丙的电动车踢倒在地上。大概20时30分左右，张某丙回来在宿舍门口见到谭文才，双方就指着对骂，大概骂了十多秒，两人就面对面地扭打在一起了，我和厂的员工就上前分开他们，我用手拉开谭文才后见到张某丙前胸流了许多血，而谭文才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刀尖上沾有血迹。张某丙站着用右手捂住伤口，我就过去扶着他并拿手机拨打120叫救护车，但没有打通120电话，后有员工说已经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了。在等救护车期间，我发现张某丙开始有点神智不清了，于是就脱下自己的上衣捂住张某丙的伤口止血，大概过了几分钟，有治安员来到并控制住谭文才，后等了10分钟左右救护车来到了，于是我就坐上救护车陪护张某丙到里水医院抢救。在医院抢救期间，程某乙告诉我，谭文才和张某丙坐程某乙的汽车时因座位问题两人在车上动手打架了，程某乙劝开他们并叫谭文才坐丁某的摩托车回厂。
经辨认混杂照片，谢某辨认出谭文才就是使用弹簧刀捅伤张某丙的人。
8、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18时30分许，工厂老板李某请我们工厂全部员工到岗联久久红川菜馆吃饭，大约20时许就吃完了。我走出菜馆时见到工友将谭文才和张某丙从汽车上分开，然后谭文才坐到我的摩托车上，我就将他载回工厂宿舍。我将摩托车停放好后，谭文才从宿舍里面出来走到张某丙停放电动车的地方将张某丙的电动车一脚踢倒，我就上前将电动车扶好。这时我们工厂另一老板谢某走到谭文才身边问他和张某丙打架的原因，谭文才说张某丙在车上骂他的妈妈了。这时张某丙从外面走到谭文才宿舍前，两个人一见面又打了起来。李某、谢某和我就上前将他们两人分开，但是他们打得很凶，费了很大劲才将他们分开。两人分开后，我发现张某丙用手按着胸口，他的腹部有血往下流。我连忙叫工厂老板快用电话报警，我和李某将张某丙扶到工厂宿舍墙边，随后就有医院救护车和警察来到工厂宿舍。将张某丙送上救护车后，警察就将谭文才带走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丁某辨认出谭文才。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20时左右，我哥哥张某丙的老板打电话通知我到里水医院，他在电话中说我哥哥张某丙被人打伤了。
经辨认尸体照片，张某乙辨认出就是张某丙的尸体。
10、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6月1日20时33分许接到报案后马上赶到现场，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美林机械铸造厂将谭文才抓获。
11、南海看守所入所体检表：经检验，谭文才的左手割伤，右手挫伤，胸部挫擦伤。
12、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谭文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月25日刑满释放。
13、上诉人谭文才、被害人张某丙的户籍材料证实谭文才、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情况。
14、上诉人谭文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1日19时许，厂老板请我和厂里的员工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岗联的久久红川菜火锅城吃饭。吃完饭后我和张某丙、程某丙三人坐老板父亲的车回厂。上车时因为座位问题，张某丙骂了我一句“狗日的”，我回他一句“杂种”，他接着骂我一句“操你妈”。我听到他骂我妈，便很生气，就朝他的脸打了一拳，他也用拳头打我的脸，还掐我脖子。我们在车上打了约1分钟时间，张某丙的鼻子流血了，车上的人把我们拉开，后我坐丁某的摩托车回厂。回到宿舍后，我越想越不服气，于是从床上铺放着的行李箱内取出一把弹簧刀。我走到厕所时，丁某看到我手上拿着刀，拦着我说：“一点小事，算了吧，不要把事情搞大，你把刀放回去吧”。当时我很生气，说“我要用刀弄他”。接着我走到张某丙停放电动车的位置，用脚把电动车踢倒。后来我在宿舍门口厕所附近站着，手上拿着那把弹簧刀。过了不久，我见到张某丙回到工厂宿舍，他看见我后二话不说就朝我冲过来，我也冲上去。他用拳头打我的脸上、头上，我当时右手握着弹簧刀，刀刃没打开。我用拳头朝张某丙的腹部打了几下（具体几下我记不清楚），张某丙用两个拳头轮流打我的头和脸。我被打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弹簧刀的开关，弹簧刀就打开，于是右手持弹簧刀朝张某丙腹部捅了一刀，他被捅后腹部不停地流血出来，流了很多血。我见到这样，心里很慌，就将刀扔在地上，张某丙捂着流血的位置对我说：“这次你完了”。我们打架的时候同事想把我们拉开，但当时比较混乱拉不开我们，我捅伤他之后才停手的。同事扶着张某丙往工厂门口的位置走，当时有同事报警和叫救护车过来抢救。他们离开大约五六分钟时，我下意识地把扔在地上的弹簧刀捡起来往外面走，想看看张某丙的伤情怎样，我走了不远看见同事谢某扶着张某丙站着，张某丙自己用手捂着腹部流血的位置，张某丙不愿意到医院。当时我手持弹簧刀站在与他们相距约20米远的位置，之后我们工厂老板走过来，看见我手上还拿着刀就对我说：“你疯了，这下你闯祸闯大了。”老板将我的刀夺下并扔在地上，之后我在工厂门口被赶来的警察抓获。
我与张某丙打架只有一些皮外伤，不需要法医验伤。案发前几天工作时搬东西不小心滑倒，我的左手被硬物割伤，到医院缝了三针。2014年4月的一天，我和张某丙在工厂上班，当我装货的时候，张某丙骂我，我们两人打了起来，被同事劝开。
谭文才指认出久久红川菜火锅城是其与张某丙吃饭喝酒的地方、久久红川菜火锅城门口左边回味鸡店门口的空地是其与张某丙在汽车上发生打斗的地方、南海区里水镇布新村强锢五金厂宿舍区就是其用弹簧刀将张某丙捅伤的现场。
对于上诉人谭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上诉人谭文才与被害人张某丙乘车时因座位问题发生争执，回到宿舍后谭文才拿了一把刀，并踢到了张某丙的电动车，见到张某丙后，二人再次发生打斗，多名目击者均不能证实张某丙先动手打人，谭文才在侦查期间也供述二人同时冲向对方，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某丙先动手打人，不能认定张某丙有过错；谭文才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其回到宿舍后越想越不服气，从行李箱中拿出弹簧刀，要用刀“弄”张某丙。打架过程中，谭文才持刀向张某丙的胸、腹部等致命部位捅刺多刀致张某丙死亡，原判认定谭文才持刀故意伤害张某丙证据确实、充分；谭文才在他人报案后留在现场等待，没有抗拒公安人员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谭文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谭文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文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谭文才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谭文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文才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08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谭文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林耀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