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2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中彦，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至2014年任湖北省沙洋县曾集镇张池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12月至今任沙洋县曾集镇张池双低优质油菜合作社理事，住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受贿罪，2017年3月2日被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同月10日经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明华，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加友，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5年至2014年任湖北省沙洋县曾集镇张池村村委会主任，2008年12月至今任沙洋县曾集镇张池双低优质油菜合作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受贿罪，2017年2月24日被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同年3月10日经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希文，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劲松，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至今任湖北省沙洋县曾集镇张池村村委会副主任，2008年12月至今任沙洋县曾集镇张池双低优质油菜合作社理事，住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受贿罪，2017年3月1日被沙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同月10日经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爱民，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7﹞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丽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中彦及辩护人吕明华、被告人李加友及辩护人彭希文、被告人罗劲松及辩护人孔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底期间，被告人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利用在沙洋县曾集镇张某1及沙洋县曾集镇张池双低优质油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任职的职务便利，相互结伙，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9万元，贪污秸秆还田补助资金5.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未提交证据。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贪污罪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三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属合作社所有，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除公诉机关认为的三人贪污事实部分、李加友受贿事实部分有自首情节外，对指控王中彦、罗劲松受贿事实部分也应认定为自首，三人已退清全部赃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王中彦的辩护人、罗劲松的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王中彦、罗劲松主动投案的材料，调取证人周某1的证言；李加友的辩护人提交了：1.周某1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项目未申报前，合作社与周某1已经就工程的施工事项有约定；2.对构青山、张某3、杨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三被告人每人有5万元的耕田费用应从收受的23万元中扣除；罗劲松的辩护人提交了曾集镇纪委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罗劲松的到案经过。
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3年下半年，合作社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沙洋县3500亩油稻连作扩建项目（以下简称“油稻连作项目”），曾集镇个体经营者周某1找到合作社理事长被告人李加友、理事被告人王中彦、罗劲松，与三人商量由周某1来承接该项目的前期工作，待项目批复后，整个工程交给周某1承建，由周某1解决资金问题及工程管理，三人不出资、不参与工程管理，周某1向三人承诺承接该项目后以分红的名义送给三人六成工程利润，三人当场表示同意。项目申报成功后，在没有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三人将该项目交给了周某1承建。周某1借用湖北省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合作社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19日，在工程竣工前夕上级财政部门拨付的一笔该工程专项资金到合作社账户后，周某1找到李加友、王中彦商量工程利润分成的事情，周某1提出给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1每人23万元，给合作社的会计陈爱香2万元，李加友、王中彦表示同意。次日，李加友和王中彦将此事告知罗劲松，三人商量后前往银行从合作社的账户向罗劲松的账户转账71万元，再从罗劲松的账户往李加友和王中彦的账户各转账23万元，后从罗劲松的账户取出2万元现金，交给陈爱香的丈夫陈海清。所得赃款由三人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合作社设立大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登记表、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成员名册、合作章程，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实2008年12月18日李加友任合作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王中彦、罗劲松任理事，理事长的职权之一为代表本社签订合同。合作社可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或者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委托，组织实施国家支持发展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建设项目。同月25日合作社成立，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曾集农村信用社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82×××27；
（2）关于上报沙洋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区试点项目2014年度实施计划调整方案的请示、关于沙洋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园区试点项目2013度实施计划的批复、关于沙洋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园区试点项目2014度实施计划调整的批复，证实油稻连作项目的申报单位是合作社，该项目由合作社负责实施；
（3）沙洋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现代农业园区试点项目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证实2013年合作社申报油稻连作项目，工程施工采取招投标和项目监理制，工程招标管理由沙洋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负责；
（4）合作社成员名册，证实2013年6月15日，周某1加入合作社；
（5）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令，证实《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和项目管理办法》自2005年10月1日施行，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应当推行项目法人制，招投标制、工程监理制、资金和项目公某制。土地治理项目主要单项工程的勘查设计、施工、监理、主要设备和材料的采购，实行公开招标。主要单项工程的施工，由具备相应资质或能力的单位进行监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令第60号，证明产业化经营项目一般安排在农业综合开发县，申报单位或其控股单位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经营期在两年以上，有一定的经营规模和经济实力，有较强的自筹资金能力，能保证资金安全运行。该规定2010年9月4日起实施；
（6）油稻连作项目2013-2015年建设任务及投资表，证实总投资额为1374.86万元，其中财政资金为915.6万元；
（7）投标文件及评标结果公某、中标通知书；合作社与湖北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
（8）合作社银行账户明细、三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2月20日，从合作社的银行账户上转出71万元至罗劲松账户，从罗劲松的账户取现2万元，转出二笔23万元分别转至李加友、王中彦个人账户，王中彦、李加友银行账户收到罗劲松转账23万元；
（9）借条，证实李加友等人为应对纪检部门调查而虚构借条；
（10）提货单及发票，证实2015年2月6日，李加友等三人向荆门市盛行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3台拖拉机，支出45.9万元；
（1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王中彦、罗劲松收受23万元后各自购买了小汽车；
（12）周某1的收条，证实2016年12月26日罗劲松退还18万元给周某1时，周给其写的收条；
（13）李加友、王中彦、罗劲松的身份信息，中共曾集镇委员会办公室文件（2014年），证实王中彦任张某1党支部书记，主持张某1的全面工作，李加友任张某1党支部副书记，协助王中彦抓好张某1全面工作，负责财务签字，分管民政移民工作，罗劲松任张某1党支部委员，负责张某1、治调民兵工作。
另外，本院调取了王中彦、罗劲松投案材料，沙洋县纪委出具对二人进行组织审查的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1）周某1证实，其与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1商量承接油稻连作扩建项目，并承诺利润四、六分成。2014年底，分给三人每人23万元。该项目未进行过招投标，在后来施工过程中补了招投标资料。其与三人约定“利润分成”和“劳务费”是为了跟他们搞好关系，让其顺利承接工程，在村里搞好协调，让工程能够顺利进行。2016年12月收罗劲松退还的18万元，并写了收条，后该款交给了罗劲松的妻子上交；
（2）李艳霞证实周某1在沙洋县曾集镇张某1承接油稻连作项目时，借用了其公公胡兆均湖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
（3）徐忠华证实，油稻连作项目的申报和招投标都由合作社自己负责，招投标就是走了个形式，该项目由个体工程老板周某1在做，招投标程序是后来补的。评标情况报告中三家投标公司的投标文件是张池村的村干部到县农办递交的，投标单位的项目代表都没有到场，没有进行正规的招投标程序，农发办帮忙合作社补招投标手续是为了应对检查；
（4）陈海清证实，2012年12月，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2我办公室，罗劲松递给我2万元钱说是合作社给我爱人陈爱香发的工资，我收下了钱。这钱我用于家庭开支了。2017年2月，我把钱退给了王中彦。2017年3月，我和王中彦的爱人一起将这2万元上交给了县纪委；
（5）杜某证实，油稻连作项目由合作社申报和组织实施。农发办的主要职责是监督合作社按照项目批复方案实施及根据县级报账制拨付项目资金。工程验收完成后，由合作社将工程发票交给农发办财务科审核，合格的加盖国家综合农业开发财政已补助印章，原件退回合作社，农发办以复印件入账，并拨付资金；
（6）郑玉萍（罗劲松之妻）证实，2017年2月份，其到县纪委退缴25万元，其中18万元是周某1给的，另外7万元自筹。
3.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光盘16张。
二、贪污事实：2012年上半年,荆门市人民政府决定在沙洋县曾集镇张池村实施油菜秸秆还田综合利用项目，为激励农户秸秆还田、禁烧积极性，按照30元/亩的补贴标准对农户进行补贴。由荆门市农机局和沙洋县农机局具体组织该项目的实施，张池村书记被告人王中彦、主任被告人李加友、副主任被告人罗劲松负责张池村秸秆还田面积核查、补助面积登记上报、项目补助资金发放等工作。荆门市农机局要求上报油菜种植面积时，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1上报了全村油菜种植面积5933.3亩，后经核查发现只有4783.3亩符合秸秆还田补助条件，为套取资金，王中彦等三人经商量，让罗劲松将不符合条件的1150亩分摊到该村11名小组信息员名下，套取了秸秆还田补助资金3.45万元，在扣除该项工作中发放给各组信息员的劳务费1.283万元和生活费开支0.367万元后，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1将剩余的1.8万元均分，所得赃款由三人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
2012年年底，湖北省发改委批准了沙洋县新增千亿斤粮食产能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2013年上半年，作为该项目一部分的曾集镇张某1秸秆还田项目开始实施，为激励农户秸秆还田、禁烧积极性，按照30元/亩的补贴标准对农户进行补贴。在项目实施前，沙洋县农业局要求张池村村委会上报油菜实际种植面积，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1在没有进行摸排的情况下按照6670亩进行上报。后经核查，发现实际符合秸秆还田补助条件的面积为4783.29亩。为套取资金，王中彦等三人经商量，让罗劲松用亲戚朋友的身份编造假的秸秆还田补助明细表，将该村秸秆还田补助面积上报为6608.59亩，虚报补助面积1825.3亩，套取秸秆还田补助资金5.4759万元，在扣除该项工作中发放给各组信息员的劳务费1.6205万元和生活费开支0.2554万元后，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某1将剩余的3.6万元均分，所得赃款由三人用于个人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
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李加友主动到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沙洋县纪委对王中彦、罗劲松审查期间，二人交代了其收受周某1贿赂的事实；在被执行逮捕期间，二人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套取秸秆还田项目资金5.4万元私分的事实。案发后，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均上缴赃款25.3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发案经过，证实案件发生、侦办经过；
（2）关于罗劲松、王中彦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证实经沙洋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将罗劲松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3）2012年、2013年张某1秸秆还田项目补偿明细表，证实三被告人利用王某1等11个信息员、王某2等7人的名义虚报秸秆还田1150亩、1825.3亩，补偿金额为34500元、54759元；
（4）荆门市2012年油菜秸秆禁烧及综合利用现场会方案、沙洋县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试点实施方案，证实2012年荆门市农机局决定在沙洋县曾集镇张池村、五里铺镇陈池村开展油菜、小麦秸秆综合利用试点示范，并规定除陈某村移民小组按666平方米/亩标准计算外，其他按800平方米/亩计算。并要求曾集镇、五里铺镇和实施村要落实专人负责，成立工作专班。县财政局将根据村、农机手、农户签订的三方合同面积和相应补贴标准，将补贴资金汇入张池、陈池两村村民委员会账户。两村村民委员会根据实际决定，或支付给作业机手或支付给农户；
（5）记账凭证，证实沙洋县农机管理局于2012年4月27日将17.8万元的补助资金划拨至张某1账户；沙洋县农业局土肥工作站于2013年6月19日将秸秆还田补助金198257.7元划拨至张某1账户；
（6）湖北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沙洋县新增千亿斤粮食产能规划田间工程2012年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项目建设地点为沙洋县沈集镇和五里铺镇的林院村、赵集村（赵集村后来改为张池村）；
（7）张池村村民委员会和沙洋县土壤肥料工作站与张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2012年新增粮食产能规划田间工程项目地力建设秸秆还田机械作业协议书，证实张池村村民委员会的责任之一为对已完成的秸秆还田面积认真核查，登记造册并由农机收获和农户签字盖章后上报甲方。经甲方验收确认后按实际收获面积拨付补贴资金；
（8）罗劲松提供的2012年度、2013年秸秆还田项目开支明细；
（9）中共曾集镇委员会文件，证实2011年任命王中彦为张某1党支部书记，李加友、罗劲松为党支部委员；
（10）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3日，李加友主动到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7年，在沙洋县纪委对王中彦、罗劲松“双规”审查期间，王中彦、罗劲松交代了其收受周某1贿赂的事实，同时在被执行逮捕期间，王中彦、罗劲松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套取秸秆还田项目资金5.4万元私分的事实；
（11）李加友、王中彦、罗劲松的退赃证明，证实李加友、王中彦、罗劲松分别上交赃款25万元。
2.证人证言：（1）彭开权（沙洋县农机管理局局长）证实，按照市、县政府的安排，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几个村干部主要负责补贴面积的摸底上报和补贴款的下发工作，以及针对该项目进行一些协调工作。农机局负责发放补贴款，具体有村集体自行安排发放、公某；
（2）郭安清（沙洋县农业局党组成员、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局局长）证实，沙洋县县秸秆还田的项目是2013年5月份实施的，由张某1将补贴面积登记造册后上报，由农业局申请财政局打款到村财务账上，然后由村里发补贴。按照政策规定，张某1不能虚报多报补贴面积；
（3）蔡玲芳（村民涂维成之妻）证实，2013年秸秆还田项目补偿明细表中“涂维成，作业面积296.2亩，补助金额8886元”，这后面的章子不是其和其夫涂维成盖的，当时是村干部找其借的印章，其也没领取过这个补助款；
（4）王某1、张某2、构月大证实，2012年、2013年，村里有秸秆还田补偿，因为信息员逐户给农户做工作，村里给予信息员一定劳务费，这个劳务费是村自己定的。2012年村开信息员会议，商定各小组信息员除按5元/亩的标准领取劳务费外，还按户领取劳务费。2012年造补助表的时候，罗劲松让他们在补偿明细表中盖章，说是这些钱用来支付劳务费，另外剩下的钱用来冲抵村里的一些开支，他们实际领取的补助少于明细表中的金额。2012年秸秆还田补偿的详细情况，第二张表写他们名字的是村小组实际面积补助，第三张表，写他们名下的包含领取的劳务费和罗劲松称用于村里冲账的金额，但不清楚罗劲松是否将剩余的钱冲抵村里的开支；
（5）张池村村民涂建敏、涂兴权、王某2、涂维轩、涂维华证实，2013年秸秆还田项目补偿明细表的第三张中他们的名字上的印章是罗劲松找他们借用的，他们没有领到这笔钱；
（6）陈海清证实，2012年和2013年实施秸秆还田项目补助资金都拨付完毕，是通过曾集财政分局下发的，将款项拨付给张某1，由该村干部下发给农机手或农户，最后由村干部将秸秆还田补偿明细表交回曾集财政分局做账。
3.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上列二项犯罪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的公诉意见，及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罪名的问题。辩护人辩称，合作社账户上的工程款在没有支付给周某1前，由合作社控制支配，三人作为合作社的理事长、理事，利用职务之便将合作社所有的69万元非法占有，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周某1承接到油稻连作项目后，财政补贴专项资金拨付至合作社账户，此时三被告人虽然身为合作社的理事长、理事，均明知该笔款项并非是合作社所有的财产，而是财政专项资金，系周某1承接的项目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周某1，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供述在未得到周某1许可前，三被告人均不会处分该笔款项，可见该笔款项的实际支配权属周某1。在周某1明确提出分给三人钱款的方案后，三人才去转账，且查明三人在收受款项前已与周某1有约定，三人均明知是利用合作社的名义及各自身份，为周某1提供了便利才得到的回报，可见三人的行为并非侵占合作社的财产，不符合职务侵占的特征，而是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成立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定性准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三被告人雇请村民耕田支付的劳务费5万元应否扣减。李加友的辩护人提交了对构青山、张某3、杨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三被告人每人有5万元的耕田费用应从收受的23万元中扣除。经查，三被告人收受周某1贿款的时间在2014年底，购买拖拉机的时间为2015年2月6日，雇请村民耕田支付劳务费均在收受贿款之后，不影响受贿金额的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三．证人周某1、徐某、杜某证言的效力。李加友的辩护人辩称，周某1、徐某、杜某三人的证言皆为推卸各自责任所作，应不予采信。经查，三人证言的内容经核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王中彦、罗劲松非法侵占部分是否认定为自首。本院调取了王中彦、罗劲松投案材料，沙洋县纪委出具对二人进行组织审查的情况说明，曾集镇纪委出具了对罗劲松调查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中彦主动电话联系纪检工作人员交代了部分违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罗劲松系由纪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后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王中彦、罗劲松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以自首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加友在任合作社理事长，被告人王中彦、罗劲松在任合作社理事期间，相互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分别在任沙洋县曾集镇张池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副主任期间，相互结伙，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秸秆还田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贪污秸秆还田补助资金5.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项罪名成立。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贪污犯罪中，三被告人在办案机关因其他违纪违法线索对其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中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李加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罗劲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中彦的刑期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被告人李加友的刑期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被告人罗劲松的刑期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中彦、李加友、罗劲松各自的违法所得25.34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四宠
人民陪审员 李洪琴
人民陪审员 曹汝锋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