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一终字第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成，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英。
委托代理人：王丽忠，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勇。
原审第三人：洪鼎霖。
上诉人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玉英、原审被告黎勇、原审第三人洪鼎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程玉英一审起诉称，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系由被告黎勇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8月8日，被告黎勇以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缺少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息3分。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被告黎勇于当日向原告出具黎勇借款100万元的收据。两被告借款后，却迟迟不予归还。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于2012年2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结欠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8.6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月29日以现有煤碳销售款作为还款。但两被告却未依约还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46.6万元（2012年2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18.5万元，2012年2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黎勇一审辩称，一、本案并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鲁高法（2011）297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以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货币借用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条件”，本案原告程玉英对借款人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给付过借款，因此本案并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第三人洪鼎霖经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同意后将其债权转让给程玉英。程玉英和被告是一种在债权转让前提下形成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对第三人洪鼎霖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程玉英主张。《合同法》第82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被告在债权转让后，已经通过第三人洪鼎霖的现金出纳江爱莺偿还了全部债务。第三人洪鼎霖的债权已经消灭，被告对第三人洪鼎霖的抗辩权依法可以向原告程玉英主张。三、原告主张的利息46.6万元只有18.6万元依法成立。第三人洪鼎霖将其债权转让给程玉英时仅仅将100万元产生的18.6万元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程玉英，在债权债务转让后，受让人程玉英与被告并未约定利息，因此程玉英主张的部分利息依法不能成立。四、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的煤碳销售款1834586元是否抵销了第三人洪鼎霖的出资款是确认被告是否偿还100万元借款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一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规定，建议法庭对本案中止审理。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1年8月8日，被告黎勇以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证缺少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被告100万元。2、欠条一张。证明二被告于2012年2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结欠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8.6万元欠条，并承诺2月29日以现有煤炭销售款作为偿还。3、受理案件通知书、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对账单。证明被告提出183多万元款项是归还洪鼎霖投资款，与本案借款无关。4、收据两份，证明洪鼎霖收到库存煤售货款后给被告出具的归还洪鼎霖出资款的收据，被告也收到了该收据。被告提交的其他多份的收据与该收据是一起的，号码是相连的。5、结婚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洪鼎霖是夫妻关系。6、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十六页发问阶段被告自行确认该183万元只是暂时存放在出纳江爱莺处，并未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凭条付款方是江爱莺，收款方是鲁顺公司，而江爱莺是洪鼎霖的合作方的委托代理人。该条只能证明洪鼎霖委托江爱莺向鲁顺公司汇款100万元，不能证明本案原告向被告汇款。对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条只能证明洪鼎霖向程玉英转让债权时，只转让了18.6万元的利息。被告和原告并未在欠条中重新约定新的利息。该条恰好说明本债权以鲁顺公司的煤炭售货款作为还款。对3号证据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煤炭销售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这份协议并没有鲁顺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鲁顺公司委托张涛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煤炭销售款作为洪鼎霖的出资款，具有不确定性。因为洪鼎霖和鲁顺公司合作一定期限后，出资款是否存在、出资款存在多少均是未知数。只有双方经过决算才能认定出资款项。对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该对账单并没有被告鲁顺公司的签名和盖章。对库存商品单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鲁顺公司的签名和盖章。对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归还了35万元的出资款，而不能证明其他款归还洪鼎霖的出资款。对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结婚证件，只能证明洪鼎霖和程玉英是法定的夫妻关系，但不能证明夫妻财产是共同共有，还是夫妻财产约定制。对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鲁顺公司在中级法院庭审时，其陈述180余万元的销售款只是暂时存在出纳江爱莺处，待库存商品销售完后，再进行决算。说明180余万元款暂时存在了江爱莺处，就等于保存在洪鼎霖的账户上。因为江爱莺是洪鼎霖的委托代理人。洪鼎霖向投资合伙体投放的资金是否存在，投资款存放多少，均是未知数。如果投资款已经不存在，其煤炭销售款180余万元，就应当抵偿100万元的欠款。因为欠条上明确约定了该欠款以煤炭销售款偿还。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目的，一是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和洪鼎霖于2011年6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二是协议书约定洪鼎霖委派出纳员江爱莺管理银行联名账户、鲁顺公司的账目、保存相关凭证，并负责合作期间的账目结算。2、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收据。证明2011年8月8日，洪鼎霖委托江爱莺向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打入100万元资金，当日鲁顺公司向洪鼎霖出具100万元的收据。3、鲁顺公司出具的欠条。证明一是2012年2月15日洪鼎霖将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程玉英，并由鲁顺公司盖章确认后，向程玉英出具了欠条。二是该欠条明确约定，2012年2月29日现有煤炭销售款作为还款。4、江爱莺收据（还洪鼎霖）32页，合计1834586元（其中2012年3月1日35万元、3月7日15万元已由公司归还洪鼎霖出资款）。5、民事诉讼状，证明2012年4月17日洪鼎霖具状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在诉状中承认通过出售的货款收回1834586元的出资款。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被告合作煤炭贸易和加工签订的协议，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根据合作经营协议对抗民间借贷的相关事宜。江爱莺是联名账户开户人，但是被告的款项并没有通过江爱莺的账户，也没有结算。已经在另一个案件中陈述。江爱莺的行为只能代表原告付款并不代表原告收款。对2号证据的转账凭证没有异议。对收据被告没有提供原件，不能证明当时被告黎勇是向洪鼎霖借款。江爱莺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江爱莺受原告的委托，将款汇入被告的账户。江爱莺代表我们支付借款的行为，并不代表授权他代表所有的借款行为。对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说明该欠条约定了用煤炭售货还款，实际上是2月29日并没有销售煤炭，也没有偿还借款，是三个月零七天，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是186000元，因此才有了利息的内容。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收款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账单。虽然收款时间是相符的，但是这些款项在另外一个案件中是属于归还洪鼎霖的出资款，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收款时间也没有显示2月29日归还全部款项。对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诉状第三人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状中也明确了180余万元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举示的1号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所举示的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抗辩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而本案涉及的180余万元的销售煤款是否系被告履行的还款义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对煤炭销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鲁顺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鲁顺公司委托张涛签订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自认张涛是鲁顺公司员工，亦自认案外人江爱莺是第三人洪鼎霖的委派人员，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可否认该证据的效力，故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所举示的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示的证据4、证据5、证据6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所举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示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款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账单。原审法院认为，该账单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对账单时间、项目均一致，故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8月8日被告借款100万元。当日案外人江爱莺从建行账户汇入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8月8日，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交款单位栏记载为洪鼎霖，收款方式栏记载江爱莺汇公司账户，收款事由栏记载黎勇借款并加盖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账务专用章。2012年2月15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程玉英现金壹佰万元整利息壹拾捌万陆千元。贰零壹贰年贰月贰拾玖号现有煤碳销售款做为还款。黎勇，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章）。2012年2月22日，甲方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洪鼎霖签订了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库存商品出售的货款，作为返还乙方洪鼎霖的出资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江爱莺，建行成武支行：6227002301083616022）款到发货，按货款供货。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以上协议，如有一方违约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负责。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需方执一份。甲方代表人：张涛，乙方代表人：江爱莺。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2011年8月8日被告借款100万元，当日案外人江爱莺从建行账户汇入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账户，当日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洪鼎霖，由此被告与第三人洪鼎霖之间建立起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其效力予以确认。2012年2月1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据此应确认第三人洪鼎霖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程玉英，且已完成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2012年2月15日，被告出具欠条中记载的利息为18.6万元。由此可知，第三人洪鼎霖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为118.6万元（包括本息）。就对债权转让后是否支付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原告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为原被告就债权转让后的债权未约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在欠条中注明，“2012年2月29日现有煤碳销售款做为还款”应视为约定的还款期限。依据上引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应从2012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债权转让前约定月息3分的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的问题。2012年2月15日被告出具的欠条中约定2012年2月29日现有煤碳销售款做为还款。为了证明已还款的事实，被告举示了1834586元的还款明细及案外人江爱莺的收款收据。被告虽然在欠条约定用现有煤碳销售款做为还款，但是，在之后的2012年2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中，约定库存商品出售的货款，作为返还第三人洪鼎霖的出资款。且第三人洪鼎霖与被告另一案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出售的煤碳款已作为出资款，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黎勇是否应当与被告鲁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程玉英仅以被告鲁顺公司系被告黎勇的个人独立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请求被告黎勇与被告鲁顺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不足。原告程玉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程玉英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2月15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2年3月1日至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90元，由被告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上诉人与第三人洪鼎霖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期间的业务活动引发。在上诉人与洪鼎霖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中，因急需偿还煤炭运输费用，上诉人与洪鼎霖商议，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洪鼎霖于2011年8月8日向公司汇款10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活动。后来此笔款项转变成对洪鼎霖之妻程玉英的欠款是因为双方合作到2012年2月15日时，上诉人与洪鼎霖仍然未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进行货币出资，致使合伙出现困难。如果上诉人不能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比例进行货币出资，显得对合伙人洪鼎霖不公，因而，对该笔出资双方商定另计算为对洪鼎霖之妻程玉英的欠款，并支付一定的利息，还约定用合伙经营的“现有煤炭销售款作为还款”，并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具了《欠条》。至此可清楚的反映出此笔借款的实际取得与支出完全是按照双方的协议规定办理，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民间借贷，也不是一审认定的债权转让。2、《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与《欠条》的关系。一审认为《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否定了《欠条》的效力，这种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与《欠条》不存在相互否定，价值冲突。《欠条》的履行其实质，同《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目的一致，也是为了返还出资款。一审把合伙人之间依据协议进行的正常业务，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程玉英与第三人洪鼎霖是夫妻关系，程玉英和洪鼎霖明知此笔款项是合伙经营所用，仍然恶意串通，并以民间借贷为由，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不存在的权利，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制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程玉英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完全颠倒是非，存在明显的恶意。首先，本案与另案（上诉人与洪鼎霖之间的合作合同纠纷）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即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案为合作法律关系。其次，从一审诉讼期间答辩人提供的收据与另案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双方对投资款和借款是明确的，也是界定清楚的。特别是上诉人作为商事主体应当知晓投资与借款之间的区别，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追加投资之事实，上诉人编造该事实完全是将案件复杂化，意图达到拖延诉讼之目的。综上，上诉人利用投资人与借款人均为一人等情况，编造所谓的合作经营正常业务活动，否定双方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影响和干扰人民法院的正常审判活动。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本金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黎勇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洪鼎霖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涉案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是否已经清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被上诉人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公司的收据、上诉人公司的欠条可以证实：2011年8月8日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当日案外人江爱莺从建行账户汇入上诉人账户，当日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洪鼎霖，收款事由记载黎勇借款并加盖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账务专用章。由此上诉人与第三人洪鼎霖之间建立起了借款合同关系。2012年2月15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程玉英出具欠条一份。据此应确认第三人洪鼎霖将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程玉英，且已完成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称涉案欠条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伙经营中的正常业务活动，并非借贷关系，该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也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内容不符，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2012年2月15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约定2012年2月29日现有煤碳销售款做为还款。为了证明已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向法庭举示了1834586元的还款明细及案外人江爱莺的收款收据。上诉人虽然在欠条约定用现有煤碳销售款做为还款，但是在之后的2012年2月22日上诉人与第三人洪鼎霖签订的库存煤商品售货协议中，约定库存商品出售的货款，作为返还第三人洪鼎霖的出资款，且第三人洪鼎霖与上诉人另一案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出售的煤碳款已作为第三人洪鼎霖的出资款，故上诉人关于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已经清偿的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0元，由上诉人山东鲁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