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嵊三民初字第10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诚儒环境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永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彦林。
被告（反诉原告）：苏永其。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朱仁祥。
被告：浙江富欧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步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凤麟。
原告浙江诚儒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诚儒公司）与被告苏永其、浙江富欧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富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反诉原告苏永其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出对反诉被告诚儒公司的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决定将原告诚儒公司诉被告苏永其、富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与反诉原告苏永其诉反诉被告诚儒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之法定代表人许永光及委托代理人陈彦林、被告苏永其（反诉原告）及委托代理人朱仁祥和被告富欧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凤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诚儒公司诉称，2013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苏永其签订《东方世纪中心22楼富欧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空调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合同》（下称《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被告苏永其承包富欧公司办公室装修中的空调设备供应、安装工程。之后，原告依约于当月完成了空调设备的供应及安装隐蔽工程。因富欧公司解除了与苏永其的承包合同，原告于2013年12月4日与被告富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原告完成了该工程剩余的主机调试、风口安装。原告完工后，被告苏永其仅支付工程款66000元，剩余工程款156314元一直未付。为此原告起诉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苏永其支付工程款156314元、逾期付款利息7503（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共240天，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共计163817元；二、被告富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苏永其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付款法律事由没有出现，因双方约定的价格是预算价格，而不是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必须提供竣工图和结算单，但原告至今未能提供；第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货物中，空调铜管必须是上海飞轮牌铜管，从采购到安装必须经过苏永其同意，原告擅自更改了铜管及空调出风口，导致原告所提供的材料有所减少，设备增加及减少要经过结算才可以确认。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付款的比例是80%，但原告提交的合同则是100%，双方各自保管的合同存在差异，质量保质期是2年，但原告提供的合同上原告手写改为1年；第三，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付款时间未约定，到目前为止被告已支付了66000元，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四，按合同19条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付款，原告应提供空调的检验证书，也应提交工程的结算清单；第五、《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苏永其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告之间的工程清场协议，苏永其并未把空调工程的相关附属义务转让给富欧公司，故原告应该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关附属义务；第六，原告和富欧公司另行签订合同侵犯了被告苏永其的权利，被告苏永其至今未接到被告富欧公司正式启用工程的书面报告或通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欧公司答辩称，从本案法律性质看，两被告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被告苏永其把合同转包给原告施工，在工程转包的法律关系下，原告要求被告富欧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被告富欧公司未付清对被告苏永其的应付工程款。就本案来说，被告富欧公司和被告苏永其在施工过程中签订了工程清场协议，且富欧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苏永其。因此，富欧公司已无需对原告再承担付款义务。
被告苏永其反诉称，本人与原告诚儒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中约定，原告应保证提供的货物是最近生产的原装合格正品，并完全符合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且合同附表约定大金空调附件铜管应使用上海飞轮牌铜管，但原告未经本人同意擅自使用旧铜管，违反了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原告应保证货物经过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保养条件下，在其使用寿命内具有满意的性能，但是原告未经本人同意擅自更改设计要求，将本应按设计要求空调的侧出风口变更为下出风口。本人在发现上述情况后，曾要求原告将旧铜管更换为上海飞轮牌铜管并更改空调的出风口，但原告不仅不更换，却先行提起诉讼，损害了本人的合法利益。原告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人曾通知原告提供该工程的决算清单、竣工图、发票、检验证书，但原告至今未提供。为此，特提起反诉要求判令：一、诚儒公司立即将大金空调附件的旧铜管更换为上海飞轮牌铜管；二、如诚儒公司不及时更换上海飞轮牌铜管则应返还苏永其已付空调款66000元并赔偿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均由诚儒公司承担。
原告诚儒公司针对被告苏永其本诉答辩及反诉诉称答辩如下：被告苏永其所述的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事由出现与事实不符，原告已于2013年9月完成了空调隐蔽工程，2013年12月完成了空调出风口及安装调试工作；被告苏永其所述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问题，是因为苏永其所提供的合同只有原告盖章并无苏永其签字，故苏永其提供的合同是未生效的。而原告提供的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关于质保金及付款比例也应该以原告提供的合同为依据。因被告苏永其逾期付款故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苏永其要求原告提供检验证书，原告在安装工程时已全部提供给苏永其；苏永其提出的竣工验收问题，原告在工程结束时多次找被告苏永其进行工程结算，但苏永其拒不理睬；被告苏永其辩称原告与富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侵犯苏永其的实体处分权于法无据，原告是在苏永其被中途清场，又拒不与原告结算，原告出于无奈才与富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完成整个工程。目前该工程富欧公司已在正常使用且已逾半年，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苏永其所称的在工程中使用旧铜管应予扣减工程款的问题，因原告与苏永其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为固定总价承包，不存在材料更换影响价格问题，本工程中原告使用的新铜管及部分旧铜管都是合同约定的上海飞轮牌的，完全可以正常使用，且双方约定的工程款就是包含使用部分旧铜管总价优惠后的工程款，而且合同约定供方在收到通知7天内免费更换缺陷材料，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本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要求更换旧铜管的通知，因此苏永其对工程中旧铜管的使用是知情并同意的，且苏永其所称的擅自更改出风口也没有依据。因此反诉原告苏永其的答辩及反诉要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苏永其的反诉请求。
原告诚儒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一份，证明诚儒公司与苏永其签订了富欧公司办公室空调的建设工程合同，原告应约完成了施工任务；证据2、《购销合同》一份，入账回单一份2页，增值税发票一份及发票签收回单一份，证明诚儒公司在2013年9月已完成了隐蔽工程，2013年12月完成了空调的调试工程，本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且富欧公司已在正常使用；证据3、当庭补充提交原告应苏永其要求开具的总金额为19000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及两张对应的处置发票，证明原告在依照苏永其要求开具发票后，因一直联系不到苏永其而作废的事实，以反驳被告苏永其所述未开具相应发票。
被告苏永其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份合同和本人持有的合同存在出入，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该份合同书中的付款方式和条件是手工添加，不予认可。且合同附页上大金空调安装预算单上有书写的痕迹“两台换”，由此可见原告安装的工程上存在质量问题。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所附的图纸，空调的出风口应该是侧出风，不是下出风，原告没有按照图纸施工；对证据2中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发票应该开给苏永其；对《购销合同》所涉的货款已包含在本人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合同里，原告不应就该部分货款再向本人主张；对其余部分证据因不是本人签收，所以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3，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上主体是富欧公司而非苏永其。
被告富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该份合同是原告与被告苏永其所签订，故本公司不清楚；对证据2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其余没有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该情况。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苏永其签订，但被告苏永其对该合同第13条的付款方法和条件手写部分提出异议，而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手写部分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第13条13.1下4、5两项手写部分内容真实性不能确认，其余部分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该组证据具备证据采信条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因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反映原告曾开具190000元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又对应处置的情况。
被告苏永其为证明自己辩称及反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⑴原告与苏永其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就空调的质量、价格均约定为预算，根据该合同书第2条第2款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苏永其支付工程款必须是经过工程决算，合同第18条约定原告提供的铜管必须是原装合格正品，完全符合规定的性能要求，且本人保管的合同书第13条付款方法中只有1、2、3条款，并没有4、5条款，工程要进行决算才能付款，且保质期是两年，所以质保金也应在两年后支付。根据合同第19条第4款，原告所做工程中的产品应该有检验证书，应在付款时提交给苏永其，合同附件中中央空调配置表是预算表，双方并未进行最后决算，且合同图纸标明应该是侧出风不应该是下出风；证据⑵工程清场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苏永其与被告富欧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清场协议，注明了苏永其因施工质量问题，包含原告提供的空调有质量问题，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同书上注明的更换空调两台进行佐证，因原告提供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苏永其被迫与被告富欧公司签订了工程清场协议，以此证明苏永其反诉请求中第二项诉讼请求成立，因工程的提早清场，导致了苏永其合同期待利益的丧失；证据⑶照片打印件一张及铜管实物两份，证明工程清场协议上的质量问题客观存在，且质量问题是原告所导致的事实；证据⑷原告经办人与苏永其的通话记录一份及录音笔录音（原件保存在苏永其处），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安装原装正品的铜管。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⑴被告苏永其在伪造证据，根据苏永其提交的证据副本，该份合同上并没有苏永其本人的签名，而现在苏永其提供的合同上出现了他本人的签名，证明苏永其在伪造证据，所以该份证据无效，且该份合同并没有签署合同的时间，更可以证明合同是虚假的。故被告苏永其提交的合同无效，依据该合同所主张的所有证明目的也不成立，本案应该以原告提交的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⑵，被告苏永其称是因为原告所作的工程质量有问题才导致苏永其在富欧公司处的工程被清场，但苏永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对证据⑶的照片和铜管实物在证据三性上全部予以否定；对证据⑷中的录音通话记录的整理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如果被告作为证据提交必须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从通话内容上看苏永其是在诱导刘光成，主观上存在恶意，根据录音内容看被告苏永其并没有告知对方要进行录音，是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所作的录音。
被告富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⑴系原告与被告苏永其所签订的转包合同，本公司无法对该证据的三性作出判断；对证据⑵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本公司与被告苏永其的应付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对证据⑶、⑷是被告苏永其和原告之间工程实施过程中的问题，本公司对证据三性不发表意见，如果铜管真的存在质量问题，本公司保留对原告及被告苏永其追究责任的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⑴，该份证据与被告苏永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的证据副本存在差异，苏永其提交的证据副本中该合同首部及签名栏均没有苏永其签名，而被告苏永其当庭提供的合同中首部及签名栏均有苏永其签名，因该证据由苏永其持有，不能排除苏永其事后添加的可能性，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⑵，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该工程清场协议仅载明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而被清场，但并未载明是空调工程，故被告苏永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⑶，因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⑷，因该录音证据的声音来源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富欧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①《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苏永其与被告富欧公司之间的发包和承包关系及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证据②工程清场协议和网银汇款明细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富欧公司与苏永其之间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且被告富欧公司已经向被告苏永其支付了全部应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③《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富欧公司为完成空调后续工程直接与原告签订相应的协议，保证了空调工程顺利完工的事实。
原告诚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①没有异议；证据②是两被告达成的协议，本公司没有参加，对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②中的网银汇款明细单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③没有异议。
被告苏永其质证认为，对证据①没有异议，但空调工程是赠送给被告富欧公司的，并没有收取他们工程款；对证据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清场协议恰恰能证明原告的空调工程出现了问题，导致本人所作的工程被清场，对网银明细单没有异议；对证据③没有异议，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富欧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中货款包含在本人和原告所签订《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的预算工程款里面。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富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苏永其在其反诉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鉴定原告安装的空调附件是否是上海飞轮牌铜管，本院当庭询问富欧公司，富欧公司表态保留提出工程质量问题的权利，如有质量问题将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被告苏永其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发包单位富欧公司与承包人苏永其就东方世纪中心22楼富欧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9月4日，原告诚儒公司与被告苏永其签订《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约定苏永其（需方）委托原告诚儒公司（供方）承担东方世纪中心22楼富欧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空调设备供应及相关服务的设备和材料供应、安装、调试开通等事宜。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22314元，工程实行固定总价承包；付款方法和条件是1）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备料款；2）货到工地开箱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3）工程隐蔽工程结束后七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需方应尽快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由于货物缺陷而发生的索赔，供方在收到通知后7天内应免费更换有缺陷的材料；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开始生效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之后，原告诚儒公司开始施工并于2013年9月完成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隐蔽工程，被告苏永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66000元。2013年10月18日，被告富欧公司（甲方）与被告苏永其（乙方）签订了工程清场协议，该协议载明：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甲方要求乙方停工做决算清场，经双方协议根据现场工程量核算发生总价107.2万元（包括空调、消防报批），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116.4万元，现乙方同意返还甲方9.2万元工程款……，乙方归还甲方26万元空调发票及开关控制面板，风口及调试工作。2013年12月4日，原告诚儒公司与被告富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确认诚儒公司于2013年9月已经完成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隐蔽工程，约定本合同内容包含主机调试及风口安装，合同报价为28763元。之后，原告诚儒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事项，经结算，被告富欧公司付清全部货款21763元。富欧公司已于2014年5月始正式占有使用该工程。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苏永其签订的《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完成了承揽工作，且富欧公司现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工程，被告苏永其理应按约及时支付空调工程款。对空调工程款金额，因原告与被告苏永其签订的《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约定固定总价承包，空调工程包含空调设备供应、安装隐蔽工程、主机调试及风口安装等全部内容，后被告苏永其中途从发包人富欧公司工程清场时明确约定返还空调工程中的主机调试及风口安装工程，之后原告与被告富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明确约定苏永其承包工程期间原告已经完成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隐蔽工程，《购销合同》内容包含主机调试及风口安装。原告与被告富欧公司之间发生的主机调试及风口安装业务款项实际结算为21763元，该款项已由被告富欧公司径付原告，故《空调设备供应服务合同》约定固定总价工程款222314元中应予扣减该款项，而苏永其已支付空调工程款66000元，尚应再支付原告134551元空调工程款。关于空调工程款利息计付问题，因原、被告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有争议，且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因本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富欧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工程的时间即为应付款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应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被告苏永其提出的因工程未经结算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富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欧公司无需对苏永其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苏永其支付空调工程承揽款134451元并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其余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反诉原告苏永其反诉要求诚儒公司更换空调工程中的旧铜管为上海飞轮牌铜管，如诚儒公司不及时更换上海飞轮牌钢管则应返还苏永其已付空调款66000元并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苏永其主张工程清场协议即是富欧公司提出空调工程质量异议的书面依据，但该协议中未明确载明是空调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富欧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明在本案中不需要处理空调工程的质量问题而是继续保留对空调工程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即发包人至今未向承包人提出更换空调附件的要求，故反诉原告苏永其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反诉原告苏永其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永其支付浙江诚儒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空调工程款134551元并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浙江诚儒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苏永其的反诉请求。
如果苏永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76元，依法减半收取1788元，由原告浙江诚儒环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8元，被告苏永其负担1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20元，依法减半收取1810元，由被告苏永其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本诉案件受理费35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20元，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新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宓 甜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