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18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连云港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浦南镇二○四线郎庄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林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启明，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新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浦经济开发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正文，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南中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杜新春，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好，连云港市新浦区浦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连云港江浙民营工业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浙民营工业园）因与被申请人连云港新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商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浙民营工业园申请再审称：一、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2004年5月21日，江浙民营工业园系与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海县政府）签订《协议书》。而2004年7月31日与东海县浦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南镇政府）签订的《委托招商引资协议》是前一份协议的补充协议。因此，《委托招商引资协议》只是2004年5月21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是主合同的补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合同当事人是东海县政府，浦南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之后，虽然行政区划进行了调整，东海县浦南镇划归连云港市新浦区，那么也应由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当事人，即事业法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本案当事人。2、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土地出让金，应由国土部门收取和追索。合同约定向客商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应支付给东海县国土资源局，属于代收代缴的行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无权主张相应款项。二、浦南镇政府有严重的违约行为，一、二审判决认为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损害了江浙民营工业园的合法权益。1、协议约定应由江浙民营工业园与客商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但浦南镇政府却擅自与客商签订协议，获取高额土地差价款，使江浙民营工业园无法获得每亩1万元的配套设施费和招商服务费，已投入的资金无法收回。2、浦南镇政府应向江浙民营工业园供应生活居住及商业用途的配套用地，但其拒绝移交，故在其未履行之前不能单独主张土地款。3、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应于2005年年底返还约定税款，其未返还，则江浙民营工业园的交款条件尚未成就。三、从2006年开始到本案诉讼已经过6年之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浦南镇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查明：2004年5月21日，东海县政府（甲方）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开发规模为1900亩。2004年开发面积约为350亩，二期开发约为1550亩，开发期限为2005年至2007年。生活居住及商业用地按15%配套。开发目标：吸引苏南、浙江个人和民营企业，以服装、轻纺等为主，力争在2007年底前，将园区建成现代化工业园区。2、甲方的职责：A、负责园区规划的制订、批准、农用地转用、征用报批、劳动力安置、房屋拆迁补偿工作。B、拆迁补偿费用以有权中介机构评估价为准，乙方承担180万元的费用。C、负责投资建设园区的道路等基础设施，落实用地年度指标，第一年用地约350亩，以后每年征用不少于500亩。负责办理具体建设项目供地手续，向乙方引进的客商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项手续原则在乙方引进客商后三个月内完成。3、乙方职责：A、负责引进客商或自行投资兴办项目，开发期内园区总投资达16亿元以上。B、负责每年开发量不少于已批土地面积的80%以上。C、承担自己招商引资的工作费用，组织实施区内的基础设施及进场开工建设企业的内部配套及管理等工作。4、用地计划和招商土地价格：甲方许可和委托乙方负责江浙民营工业园的招商引资工作及园区工业、商业等配套项目的开发。该项目总用地为1900亩，配套为15%，甲方同意第一期（2004年）供应土地为350亩，乙方只负责交纳土地办证费；征地补偿、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由浦南镇政府负责。第二期（2005年-2007年），每年供应土地约500亩，每亩价格为1.8万元（包括土地办证费、征地补偿、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费用），配套用地价格按双方约定的当年征地价格计算。5、园区内土地必须由乙方与客商订立招商引资协议，由甲方（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办理建设用地批准证书，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采取挂牌方式取得，不论挂牌土地价格如何，乙方取得的土地均按甲乙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价格计息。6、对于开发项目用地价格，按上述约定，在县国土资源局与客商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一次性付清。对由乙方与客商洽谈的价格（包括土地出让金和配套服务费），其中配套服务费用部分由客商直接支付给乙方。商住用地的配套服务费按每平方米45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浦南镇政府等内容。7、乙方对客商的土地价格由乙方根据情况自行确定，招商确定土地价格高出甲乙双方商定的部分，作为甲方给予乙方的委托招商酬金、招商费用和园区内部投入，乙方对客商的土地招商价格低于甲方给予乙方的土地价格的，甲方不另行支付委托招商酬金，所有有关招商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8、协议未尽事宜，由乙方与浦南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04年7月31日，浦南镇政府（甲方）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乙方）订立《委托招商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为了进一步落实2004年5月21日东海县政府与乙方签订的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招商的有关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确定2004年委托招商的工业项目用地面积约358亩，该地块自协议订立之日起交付乙方招商。2005年以后招商的土地位置、期限及商住用地按乙方与东海县政府约定的范围执行。二、乙方与东海县政府约定的园区内的基础设施建设，甲方将根据用地指标的可能性，确保进区项目的需要。三、甲方负责落实园区的土地征用、劳动力安置等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房屋拆迁补偿按乙方与东海县政府签订的协议执行。四、对进驻园区内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与客商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由甲方代客商向东海县国土资源局申办用地手续，协调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客商只承担乙方与东海县政府议定的地价，超出部分款项由甲方承担，作为对客商投资的优惠补贴，该款项直接由甲方与东海县国土局进行结算，与乙方和客商无关。五、甲方负责向客商收取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并代客商支付给东海县国土局，并在客商支付完有关款项和提供相关资料后三个月内，办妥土地使用证等内容。六、双方同意客商向甲方付清乙方与东海县政府的土地价款，同时，客商向乙方支付规定的配套设施费和招商费（每亩用地不低于1万元），由乙方用于园区内基础设施、招商相关费用支出和招商酬金。该款由乙方自行支配，甲方不得干涉。七、甲方对乙方缴纳的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前三年相当于县财政留成部分全额返还（乙方开发的商住项目和物流项目除外），返还办法为每年结算一次。
2004年9月30日，浦南镇政府和江浙民营工业园作为甲方，与四川宝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田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项目用地35亩，乙方承担土地出让价格105万元（35亩×3万元），超出部分由浦南镇政府承担；乙方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向浦南镇政府支付总地价的30%作为定金，待乙方用地围墙开始施工，支付江浙民营工业园总地价40%作为园区内部配套实施费，待乙方用地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乙方应在7日内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一次性结清余款（总地价的30%）。
2004年9月30日，浦南镇政府和江浙民营工业园（甲方）与洞头县微微海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微海产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项目用地50亩，乙方承担土地出让价格150万元（50亩×3万元），超出部分由浦南镇政府承担；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向浦南镇政府支付总地价的30%作为定金，待乙方用地围墙开始施工，支付江浙民营工业园总地价40%作为园区内部配套实施费，待乙方用地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乙方应在7日内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一次性结清余款（总地价的30%）。
2004年11月19日，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作为甲方，分别与上海燕莎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宏开升集装箱有限公司、上海海琼电能成套设备厂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分别向上海燕莎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宏开升集装箱有限公司、上海海琼电能成套设备厂提供土地各为50亩，每亩价格为2.8万元。
2004年12月21日，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作为甲方，与叶信占订立《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60亩，每亩价格为2.9万元。
2005年3月29日，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作为甲方，与苏卫平订立《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86亩，每亩价格为3.5万元。
前述7家客商共计用地381亩，按江浙民营工业园与东海县政府订立的协议约定，即关于2004年与客商订立招商引资合同的，江浙民营工业园按每亩1万元向浦南镇政府交纳办证费，2005年与客商订立招商引资合同的，江浙民营工业园按每亩1.8万元向浦南镇政府交纳办证费、征地补偿、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之约定，2004年所用295亩土地应交费295万元，2005年所用86亩土地应交费154.8万元，合计449.8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江浙民营工业园向7家客商所收取的费用分别为：向上海燕莎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宏开升集装箱有限公司、上海海琼电能成套设备厂共收取330万元；向叶信占收取119.7万元；向宝田公司收取33万元；向微微海产公司收取105万元；向苏卫平收取21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797.7万元。
江浙民营工业园收取上海燕莎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宏开升集装箱有限公司、上海海琼电能成套设备厂的330万元后，给付浦南镇政府155万元；宝田公司直接给付浦南镇政府30万元；微微海产公司直接给付浦南镇政府45万元；综上，浦南镇政府共收取230万元。
另查明：2007年12月28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下发的《省政府关于调整连云港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将东海县浦南镇划归连云港市新浦区管辖。2009年2月21日，《中共新浦区委员会会议纪要》（（2009）3号）载明：原浦南镇鲁兰河以南地区属开发区管理，新陇村和下禾村整建制划归开发区管理。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系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
2012年8月21日，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向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江浙民营工业园仅支付部分土地款，余款一直没有给付。请求判令：江浙民营工业园给付土地款293.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本案审理期间，连云港市新浦区浦南镇人民政府变更名称为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人民政府。
诉讼中，江浙民营工业园提交了关于该公司交纳税款的证据，用以证明其于2005年交纳了275386.5万元税款，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于2005年年底应返还上述税款，该时间点是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先履行义务的时间点，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未返还，则江浙民营工业园的交款条件尚未成就。
一审法院认为：一、东海县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订立的《协议书》以及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订立的《委托招商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依据协议约定，按时提供土地，江浙民营工业园应当遵守自己的承诺，按时支付土地款，现江浙民营工业园拖欠新浦开发区管委会部分土地款一直没有给付，其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约定，应当给付。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土地款293.8万元，因一审庭审中其认可收取宝田公司30万元、微微海产公司45万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故相关欠款应为219.8万元，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支持。二、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江浙民营工业园辩称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行政区划调整是国家行政行为，其权利和义务也随之转移，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江浙民营工业园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是否违约问题。江浙民营工业园辩称，协议书约定必须由江浙民营工业园和客商订立招商引资合同，但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违反此协议直接与客商订立合同，获取高额的土地差价款，给江浙民营工业园造成500万元经济损失，应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的款项中冲抵。该院认为，根据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订立的《委托招商协议书》，江浙民营工业园系受浦南镇政府委托进行招商。本案所涉7家公司均是浦南镇政府、江浙民营工业园作为一方与客商订立合同，但由于客商在征用土地后，并没有实际开发，给新浦开发区管委会造成重大损失，导致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对部分土地进行回收，并没有损害江浙民营工业园利益，也没有给江浙民营工业园造成损失，江浙民营工业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故对江浙民营工业园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江浙民营工业园称根据2004年5月21日的协议约定，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应当按照招商引资开发用地的15%向其提供生活居住及商业用途的配套用地，但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一直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亦未向江浙民营工业园移交土地，因此，江浙民营工业园有权等到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移交配套用地后，再给付经结算后的土地款。该院认为，2004年5月21日东海县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订立的协议已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土地款要等到移交配套用地后再给付。关于江浙民营工业园辩称，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收取连云港前进机械公司10万元土地款，应当予以冲抵的问题。因连云港前进机械公司不包含在本案诉讼的7家客商之内，本案不予处理。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江浙民营工业园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江浙民营工业园在订立协议时，没有约定款项给付具体时间，江浙民营工业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曾向其主张过，故对江浙民营工业园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江浙民营工业园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土地款219.8万元；二、驳回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的其它诉讼请求。
江浙民营工业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
一、江浙民营工业园关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004年5月21日，东海县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签订《协议书》，并约定协议未尽事宜由江浙民营工业园与浦南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2004年7月31日，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签订《委托招商协议书》，不仅载明双方系为了进一步落实2004年5月21日东海县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签订的协议而签订该协议，还载明系就浦南镇政府委托江浙民营工业园招商的有关具体事宜达成该协议。之后，东海县浦南镇划归连云港市新浦区管辖，上述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即一并转移给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政府。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政府已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将相关权利授权给新浦开发区管委会行使，故事业单位法人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江浙民营工业园关于浦南镇政府有严重违约行为，故其交纳案涉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1、虽然，2004年5月21东海县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了园区内土地必须由江浙民营工业园与客商订立合同等。但是，2004年7月31日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为落实前述《协议书》而签订的《委托招商协议书》明确约定，对进驻园区内项目，由双方共同与客商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且根据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订立的《委托招商协议书》，江浙民营工业园系受浦南镇政府的委托进行招商。之后，本案所涉7家客商的《委托招商协议书》，均由浦南镇政府与江浙民营工业园共同作为甲方与客商签订。江浙民营工业园关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直接与客商签订合同，违反约定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2004年5月21日《协议书》明确约定，江浙民营工业园应在县国土资源局与客商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一次性付清。江浙民营工业园称有权等新浦开发区管委会移交配套用地后再付款，缺乏依据。3、《委托招商协议书》约定浦南镇政府对江浙民营工业园缴纳的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前三年相当于县财政留成部分全额返还（江浙民营工业园开发的商住项目和物流项目除外），返还办法为每年结算一次。诉讼中，江浙民营工业园提交了关于该公司交纳税款的证据，用以证明其于2005年交纳了275386.5万元税款，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应于2005年年底返还约定税款，该时间点是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先履行义务的时间点，新浦开发区管委会未返还，则江浙民营工业园的交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一方面，《协议书》约定的退税问题并非是江浙民营工业园按约交款的前提。另一方面，约定返还的仅是留成部分，而非全额。即使是全额，且江浙民营工业园交纳税款金额属实，相关款项也仅为27万余元，江浙民营工业园以未退税款为由不交纳219万余元款项，缺乏依据。
三、江浙民营工业园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协议仅约定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一次性付清土地款，没有约定具体给付时间，故诉讼时效应从收款人第一次主张时起算。江浙民营工业园未能证明新浦开发区管委会在之前曾主张且起诉时距离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2年，故江浙民营工业园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缺乏依据。
综上，江浙民营工业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浙民营工业园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段晓娟
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