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1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锡伟，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教崧，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丽其，女，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梁锡伟因与被上诉人林教崧、余丽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梁锡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林教崧、余丽其向梁锡伟偿还借款本金35441元、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每一笔借款出借当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违约金11476元（按本金6万元的20%计算，并扣减林教崧、余丽其已支付的利息5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教崧、余丽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梁锡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交付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梁锡伟提供的转账凭证，仅确认梁锡伟出借21800元”明显错误，该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也违反生活常理。林教崧分别于2017年2月1日、4日、20日出具三份借据和三份借条，并分三次在收款后出具了收到现金借款2万元的收据，虽然实际支付时部分款项以转账的方式完成，但现实生活中，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出借几万元时常发生，一审法院仅认定转账金额而忽略收据作为主要书证的证明效力，明显错误。本案三份收据由林教崧亲笔签名，且在不同时间签订，可排除存在被迫签订之情形，而更为有力的事实是，林教崧不能清偿借款后，梁锡伟约见林教崧、余丽其时，在有警察到场的情况下，余丽其在借据、借条及收据上签名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若出借金额并非借款凭证约定的金额，林教崧和余丽其根本不可能在不同时间、不同场所确认借据、借条及收据的内容。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借据上的瑕疵，以及部分借款的支付方式，就主观认定借款数额仅为转账金额错误。假设借款金额仅为2017年2月1日、3日、4日及20日转账的金额，林教崧不可能向梁锡伟出具三份确认各收到现金2万元的收据。本案中，三组借据、借条和收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加上转账凭证的佐证，完全可证明梁锡伟的主张。另，林教崧、余丽其于2017年9月7日偿还借款本金13559元、利息524元，梁锡伟已在上诉主张中相应扣减。
余丽其辩称：1.梁锡伟与林教崧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26000元，而非6万元，而实际上林教崧仅收到借款本金21800元，剩余部分已作为利息预先扣除。三次借款均发生在梁锡伟的公司，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现金交易，梁锡伟的公司有安装监控录像，若现金交易属实，应能提供监控录像予以证明。实际上，当地的一些私人之间的借贷，都是采取借据上的金额大于实际出借金额的形式，案外人何棋海、梁培芬、冯家强均能证明向梁锡伟的公司借款而签订的借据、收据上的金额都是大于实际出借金额，只是上述三人怕被梁锡伟打击报复而不能出庭作证，法院可向其了解情况。关于借款的事实，2017年2月1日，林教崧在异地修车需要借1万元，遂打电话给梁锡伟，梁锡伟通过银行转账向林教崧支付2500元，后梁锡伟让林教崧签订2万元的借据，林教崧问为何借款1万元而借据写2万元，梁锡伟称借据都是这样写大数的，到时还1万元就可以了。林教崧签订借据后，于2月3日又收到银行转账6000元，即林教崧共计收到8500元，余1500元已预先作为利息扣除。2017年2月4日，林教崧向梁锡伟借款1万元，也是被迫签订了2万元的借据，后来实际收到银行转账8300元，余1700元已预先作为利息扣除。2017年2月20日，林教崧向梁锡伟借款6000元，后来被迫签订了2万元的借据，实际只收到银行转账5000元，余1000元已预先作为利息扣除。综上，借款本金共计26000元，林教崧实际收到21800元，其余作为利息预先扣除。2.2017年3月24日，梁锡伟与林教崧在电话中约定林教崧以打工的形式偿还借款。2017年3月26日，林教崧依约带上个人物品（包括衣物、毕业证等）到梁锡伟公司，一心替其打工还款，但到了梁锡伟的公司后，梁锡伟的态度与电话里完全不一样，其要求林教崧马上全额还款26000元，否则林教崧不能离开。林教崧遂打电话给余丽其求助，余丽其也没有办法筹到钱，梁锡伟就拿几张空白的借据要求林教崧签名，林教崧坚持不签，僵持了近一个小时后，梁锡伟打电话称叫一辆车来将林教崧送到海边仓库，林教崧于是叫家人报警，警察到场后提醒梁锡伟手下的人不要动手动脚，并将梁锡伟及林教崧的身份证拍照后就离开了，并非梁锡伟所称的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余丽其在借据等材料上签名确认欠款。警察离开后，林教崧借机逃跑了，梁锡伟没有追到林教崧，就强迫余丽其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后才能离开，因为余丽其是文盲，当时又是晚上，梁锡伟具体让余丽其签了什么资料、资料是什么内容，余丽其均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签了一些材料并按捺指模，梁锡伟还拍了余丽其的照片。3.后来梁锡伟又让余丽其偿还26000元，并多次向余丽其保证每月偿还1000元，分两年还清就可以了，余丽其答应后，梁锡伟又反悔说时间太久，让余丽其每月还款1500元，后来还起诉到法院。4.一审判决作出后，余丽其已按一审判决内容还款。
林教崧未作答辩。
梁锡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教崧、余丽其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利息1600元（其中4万元按月2%计算2个月）、违约金12000元（按6万元的20%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林教崧出具借条，载明：林教崧现向梁锡伟借款2万元作购货用途，借款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15%，于2017年2月28日清还本息，若到期未能还款视为逾期付款，逾期付款利率在借款利率上加收100%计算，若逾期超过五天，不再计算逾期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日，林教崧在与借条同一页纸上印制的“连带担保人”字条上签名，称其愿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借款到期而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将承担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偿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同日，林教崧又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借款人林教崧与出借人梁锡伟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现金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1日至4月1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同日，林教崧在印制于同一页纸的两份收据上签名，分别确认收到梁锡伟银行转账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现金借款2万元及收到梁锡伟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现金）2万元。
2017年2月4日，林教崧再次出具借条，载明：林教崧现向梁锡伟借款2万元作购货用途，借款期为2017年2月4日至4月3日，借款月利率处为空白，若到期未能还款视为逾期付款，逾期付款利率在借款利率上加收100%计算，若逾期超过五天，不再计算逾期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日，林教崧在与借条同一页纸上印制的“连带担保人”字条上签名，称其愿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借款到期而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将承担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偿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同日，林教崧又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借款人林教崧与出借人梁锡伟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现金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4日至4月4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同日，林教崧在印制于同一页纸的两份收据上签名，分别确认收到梁锡伟银行转账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现金借款2万元及收到梁锡伟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现金）2万元。
2017年2月20日，林教崧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借款人林教崧与出借人梁锡伟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现金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同日，林教崧在印制于同一页纸的两份收据上签名，分别确认收到梁锡伟银行转账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现金借款2万元及收到梁锡伟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现金）2万元。
林教崧另出具借条，载明：林教崧现向梁锡伟借款2万元，借款期为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8日，若到期未能还款视为逾期付款，逾期付款利率在借款利率上加收100%计算，若逾期超过五天，不再计算逾期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与借条印制于同一页纸上的“连带担保人”字条上签有“林焕湖”的名字，字条内容载明：连带担保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借款到期而借款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将承担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偿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
梁锡伟分别于2017年2月1日、3日、4日、20日向林教崧转账支付2500元、6000元、8300元及5000元，合共21800元。
后因林教崧在上述借款到期后没有归还款项，余丽其在上述单据林教崧所签名字的旁边加签了个人名字“余丽其”，并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6月15日、7月14日向案外人伍建邦转账支付了8000元、1500元及1500元，合共11000元，梁锡伟在庭审中确认该款项已由其收取，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一审庭审中，梁锡伟与余丽其称，借据及收据载明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无实际签订，借据及收据为梁锡伟提供的格式文件。梁锡伟称借款过程为先签订借条、借据，收款后再出具收据。
另，梁锡伟向一审法院书面确认，就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0日至28日的借条不要求连带保证人“林焕湖”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1日、4日、20日的借据及收据均提及《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虽然《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未实际签订，但从该内容可确定相同日期的借据与收据为对应关系；而2017年2月1日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2017年2月28日）与相同日期的借据所载还款日期（2017年4月1日）不一致，2017年2月4日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2017年4月3日）与相同日期的借据所载还款日期（2017年4月4日）不一致，2017年2月2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月利率（8日）与相同日期的借据所载月利率（15%）不一致，而梁锡伟并未提供上述借条的收款依据证实款项已实际交付，故上述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梁锡伟诉请的借款应为2017年2月1日、4日、20日的借据及收据所载款项。
梁锡伟主张本案借款过程为先签订借条、借据，收款后再出具收据，如该主张属实，则林教崧在出具收据时双方均已明确以现金及转账支付的具体借款数额，但通过梁锡伟提交的转账凭证可反映收据记载的转账数额明显与实际转账数额不一致；且2017年2月1日的借据对应的收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日，而该笔借款的部分款项6000元于2017年2月3日才实际转账给林教崧，存在先出具收据再付款的情况。从上述情况可知，本案的收据不足以证实梁锡伟实际向林教崧交付借款的情况。
余丽其在林教崧不能清偿借款后在本案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余丽其抗辩该签名行为系受到梁锡伟的胁迫而作出，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且余丽其在签名后履行了部分义务，向梁锡伟归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对余丽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余丽其自愿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名，视为其加入林教崧拖欠梁锡伟的债务，应对林教崧拖欠梁锡伟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时，余丽其作为共同债务人有权对梁锡伟主张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
余丽其抗辩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仅为梁锡伟向林教崧转账支付的21800元，而梁锡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交付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梁锡伟提供的转账凭证，仅确认梁锡伟分别于2017年2月1日、3日、4日、20日向林教崧出借2500元、6000元、8300元及5000元，合共21800元。
上述借款应由林教崧、余丽其向梁锡伟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上述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共计1354元（567元+540元+247元），具体计算情况如下：1.2017年2月1日借据的借款利息为567元，即（2500元×69天）+（6000元×67天）×36%/年÷365天；2.2017年2月4日借据的借款利息为540元，即（8300元×66天）×36%/年÷365天；3.2017年2月20日借据的借款利息为247元，即5000元×50天×36%/年÷365天。余丽其于2017年4月10日归还了8000元，扣除利息1354元后，截至2017年4月10日，林教崧、余丽其尚欠借款本金为15154元[21800元-（8000元-1354元）]；从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为986元（15154元×66天×年36%÷365天），余丽其于2017年6月15日归还了1500元，截至2017年6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4640元[15154元-（1500元-986元）]；从2017年6月16日计算至2017年7月14日的利息为419元（14640元×29天×年36%÷365天），余丽其于2017年7月14日归还了1500元，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13559元[14640元-（1500元-419元）]。
梁锡伟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实际均为林教崧、余丽其占用资金期间导致梁锡伟的利息损失，故林教崧、余丽其应向梁锡伟清偿上述借款本金13559元并从2017年7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梁锡伟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为13600元（1600元+12000元），而截至2017年7月14日产生的利息合共2759元（1354元+986元+419元）已经扣减，故林教崧、余丽其尚须支付的利息（含违约金）数额应以10841元（13600元-2759元）为限。一审法院对梁锡伟诉请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教崧、余丽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锡伟偿还借款本金135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55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且计算所得的利息总额以10841元为限）；二、驳回梁锡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0元（梁锡伟已预交），由梁锡伟负担600元，林教崧、余丽其负担220元（林教崧、余丽其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梁锡伟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
余丽其在二审期间提供书面材料一份，证明梁锡伟曾要求余丽其偿还26000元，并称余丽其还款后就不再向林教崧、余丽其追讨还款。梁锡伟、林教崧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余丽其称上述书面材料的内容由梁锡伟书写后要求余丽其签名确认，即使余丽其所称属实，仅凭该书面材料上“本人余丽其愿以代林教崧归还贰万陆仟元正，按每月1仟来顶数，以后不再找林教崧”的内容，也只能证明双方拟约定余丽其代为还款的金额、方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本院传唤梁锡伟本人到庭，梁锡伟本人称：针对同一笔借款，根据其公司的借据文本，林教崧需要签订借条、借据、收据，故2017年2月1日的借据、借条、收据，对应的是同一笔借款2万元，2017年2月4日的借据、借条、收据，对应的是同一笔借款2万元，2017年2月20日的借据、借条、收据，对应的是同一笔借款2万元，借款本金共计6万元；林教崧针对同一笔借款所签订的借据、借条、收据是一起出具的，有时是收款之后出具的，有时是出具后再收款的；其向林教崧支付现金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余丽其曾报警。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梁锡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梁锡伟实际向林教崧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梁锡伟持有由林教崧出具的三组收据，每组包含同一日出具的两份收据，一份记载收到梁锡伟银行转账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现金借款2万元并注明收款账户，一份记载收到出借人梁锡伟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现金）2万元，梁锡伟据此主张收据记载的三次借款共计6万元已实际向林教崧支付。首先，结合三组收据的内容可见，三组收据均有关于《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内容，而据梁锡伟所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车辆的质押，只是其公司有相应的文本而直接采用，可见上述收据只是梁锡伟提供的格式文本，其内容并不一定能反映本案客观情况。其次，三组收据虽然均确认收到“现金”2万元，但结合收据关于指定收款账户的内容以及本案借款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事实可见，该收据载明的“现金”并非民间借贷所特指的现金交易，故不能仅凭收据关于收到“现金”2万元而确认梁锡伟实际交付了2万元借款。再次，梁锡伟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林教崧签订的借据、借条、收据是一起出具的，有时是收款之后出具的，有时是出具后再收款的。可见存在未收款而先出具收据之情形。结合上述情况可见，不能仅根据梁锡伟持有的三组收据而确认其已实际向林教崧交付借款6万元。在梁锡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除了转账以外，其另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林教崧支付借款共计6万元，且双方均确认余丽其曾因双方之间的纠纷而报警的情况下，梁锡伟关于其已实际向林教崧支付6万元的主张，未能达到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仅确认借款本金为梁锡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教崧支付的金额，并结合林教崧、余丽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前的还款情况，计算林教崧、余丽其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梁锡伟、余丽其确认，一审判决作出后，余丽其于2017年9月7日向梁锡伟还款共计14083元（含本金13559、利息542元），即一审判决判令林教崧、余丽其应向梁锡伟偿还的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林教崧、余丽其不需要就本案借款再向梁锡伟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梁锡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林教崧、余丽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根据判决内容已将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本院据此对判决内容作出调整，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梁锡伟负担600元，林教崧、余丽其负担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95元，由梁锡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红
审判员 吴绮擎
审判员 何美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