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煌，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新昌，男，1996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陆寿东，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新盛，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覃培元，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超琨，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莫滨华，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家旭，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12日被隆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1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业欣，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家岳，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业伟，曾用名乃文东，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新斌，男，1994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乃新海，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乃新式，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乃新球，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乃新禧，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新海、乃业欣、乃新式、乃新斌、乃新球、乃家岳、乃家旭、乃新禧、乃业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桂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初，被告人乃新盛、何超琨、乃新煌等花乃屯村民，在未征得相关政府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将右江河隆安县城厢镇震东村河段划分为自己属地，并联系黄某3、周某等人前来捞沙，从中收取“沙头费”。其中，乃新盛、乃新煌负责联系捞沙船，乃新盛负责收钱，何超琨、乃新禧负责登记、记账，乃新球负责出纳，林忠煌、乃新昌、乃新海、乃业欣、乃新式、乃新斌、乃家岳、乃家旭、乃新禧、乃业伟等人则负责巡逻，保护捞沙船作业不受阻扰。2015年8月11日下午7时许，当黄某3、周某等人在江心岛沙滩附近河段作业时，被西宁村花劳屯的村民劳某8、劳某2、劳某1等人制止。被告人乃新盛、林忠煌、乃新昌、何超琨等人十几个人得知后即分乘两艘船到达江心岛。乃新盛、何超琨等人手持铁水管首先冲上沙滩对劳某8等三人责问，随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因花劳屯的劳某8据理力争，被紧随到达的乃新昌等十余人围殴。期间，乃新昌持铁水管击打劳某8头部，乃新盛、何超琨、乃新海、乃业欣、乃新式、乃新斌、乃新球、乃家岳、乃家旭、乃新禧、乃业伟等人亦纷纷持铁水管或用拳脚参与殴打。随后，林忠煌持铁水管超朝劳某8腿部击打，接着又朝头部左侧猛击一棍，劳某8被打击后即倒在水里。被害人劳某8起来后与劳某2、劳某1游回花劳屯。林忠煌等人亦乘船离开现场。当晚，劳某8因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中午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新海、乃业欣、乃新式、乃新斌、乃新球、乃家岳、乃家旭、乃新禧、乃业伟于次日主动到隆安县公安局投案。经调解，林忠煌等十二名被告人共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在案的物证铁水管、住院病历、住院清单、检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鉴定意见，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收款收据、谅解书、户籍证明，证人劳某1、劳某2、周某、陆某、吴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劳某3、劳某4、劳某5、劳某6、劳某7、凌某1、凌某2、凌某3就、凌某4、乃新煌、乃尚初、乃统业、乃文安、乃文康、乃新是、潘某、何瑞林的证言及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乃家旭、乃业欣、乃业伟、乃家岳、乃新斌、乃新海、乃新球、乃新式、乃新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乃家旭归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乃家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忠煌等十二名被告人积极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视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四人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的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等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犯罪情节较轻，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获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司法局进行社会调查，对上述四名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对其四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林忠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乃家旭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上诉人林忠煌提出，被害人方存在过错，其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乃新昌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乃新昌持铁管打中被害人劳某8的头部的证据不足，乃新昌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是初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上诉人乃新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乃新盛的辩护人覃培元提出，乃新盛在本案中没有起到召集和指挥作用，不是主犯；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乃新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何超琨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是伙同其他被告人共同报复对方，其行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从犯、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何超琨的辩护人莫滨华提出，何超琨不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指挥者。被害人死亡是同案犯击打所致，何超琨的推搡行为起次要作用，其作用相比其他三名主犯较小，与其他从犯作用相当，应认定为从犯。何超琨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其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畸重，建议改判其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均提出，他们是从犯，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乃新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持铁管打中被害人劳某8的头部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乃新昌自动投案后，在侦查机关的前三次讯问笔录中均主动交代自己持铁管打中被害人头部左侧，与同案被告人乃新球、乃新海、乃业欣、何超琨、乃新禧等人的供述相吻合；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头部有二处损伤相印证。上诉人乃新昌翻供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乃新昌持铁管打中被害人劳某8的头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乃新昌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上诉人林忠煌提出被害人方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乃新盛、林忠煌等人组织捞沙船进行非法捞沙，用武力保护捞沙船，进而引发界限纠纷。因被告人林忠煌等人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被害人劳某8等花劳屯村民为维护本村利益，阻止捞沙船非法捞沙，是正常合理行为。劳某8等花劳屯村民制止非法捞沙，并非有意挑起事端，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被害方有过错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乃新盛、乃新昌、何超琨及其辩护人提出乃新盛、乃新昌、何超琨不是主犯的问题。经查，乃新盛在获知捞沙船被花劳屯人投掷石头后，召集本案被告人等18人分乘两艘船前往现场，乃新盛还安排人员提供打人所用水管。到达现场后，是乃新盛、何超琨等率先下船与花劳屯人发生争执，何超琨带头打人，引发各被告人共同围殴行为。乃新昌积极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并持铁管打中被害人劳某8的头部，是致劳某8头部受伤致死亡的主要行凶者之一。足以说明乃新盛、乃新昌、何超琨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乃新盛、乃新昌、何超琨及其辩护人提出乃新盛、乃新昌、何超琨不是主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业欣、乃新斌、乃家岳、乃家旭、乃业伟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因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新的事实和依据，要求对各上诉人再予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家旭、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乃家旭、乃业欣、乃业伟、乃家岳、乃新斌、乃新海、乃新球、乃新式、乃新禧起到辅助的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新海、乃业欣、乃新式、乃新斌、乃新球、乃家岳、乃新禧、乃业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乃家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忠煌、乃新昌、乃新盛、何超琨、乃业欣、乃家岳、乃业伟、乃新斌、乃新海、乃新式、乃新球、乃新禧作案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忠煌等十二名被告人积极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视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分别科刑，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自彬审判员  雷 胜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