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知民初字第269号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猛，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长寿，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县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法定代表人周恒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开永，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恒华，该公司法务室主任。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诉被告丰县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被告欢乐买的委托代理人马开永、周恒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诉称，《巨神战击队》系其斥巨资拍摄的真人版特摄剧，剧中赤猿卫、钢牙卫、海鲨卫、爆雷卫、飞鸟卫、战狼卫等人物形象及各种武器造型经系列电视剧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原告于2011年对“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武器-
巨神击”、“召唤器-巨神变”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欢乐买销售带有“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等形象的侵权书包，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因此，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巨神战击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彭城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欢乐买答辩称，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者是其他经销商而非被告。因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故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在徐州地区有影响力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为过分请求，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也过高。被告认为，其态度比较诚恳，愿意积极配合法院协商处理此事，如果原告不能实事求是的接受被告的态度，被告将对涉案书包是否真的对原告的著作权构成侵权持有异议，且目前没有证据定论涉案书包上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完全一致或者相似。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存在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2、涉案产品上印刷的图案是否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钢牙卫”、“赤猿卫”、“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3、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应否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奥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5）粤广海珠第16848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50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8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合法拥有“钢牙卫”、“赤猿卫”、“巨神战击队LOGO”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363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涉案物品，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物品。
第三组证据：公证费发票5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
被告欢乐买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欢乐买在庭审过程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原告合法拥有“钢牙卫”、“赤猿卫”、“巨神战击队LOGO”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2、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认可其销售涉案产品，故原告据此主张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
3、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其已经提交发票原件证明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未能提交发票原件但确实客观存在的费用，结合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及合理性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
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经营范围涉及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制造、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不含金银首饰）、数码电子产品、文具用品等，因投资拍摄真人版特摄剧《巨神战击队》，于2011年对“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巨神战击队系列人物形象及各种武器造型经系列电视剧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被告成立于2006年12月，住所地为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解放路3号，经营范围为销售百货、针棉织品、日用百货、杂货、工艺美术品、服装、鞋帽等。
2014年9月3日，上海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指派本所律师李晓丹随同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徐州市丰县欢乐买（一侧是国美电器，对面是中阳壹号横店电影院），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被告三楼购买印有“铠甲勇士”字样的蓝色书包一个，取得购物小票两张，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在被告一楼购买涉案书包一个，取得购物小票两张，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涉案书包一上部印有“铠甲勇士飞影”字样，底部印有“铠甲勇士拿瓦”字样，书包上印有卡通图案两个。涉案书包二上印有“巨神战击队”字样，并印有卡通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红色铠甲，红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图案二身着绿色铠甲，绿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
原告为调查涉案事实及进行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为调查涉案事实支付书包购买费96元、公证费500元以及为本案诉讼支出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
本院认为：
（一）被告欢乐买实际销售了涉案产品。
2014年9月3日，上海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指派该所律师李晓丹在被告处购买涉案书包并取得购物小票四张、银联商务签购单两张，徐州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该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徐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系经法定的公证程序形成，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取得的购物小票及银联商务签购单均为被告出具，与公证书、涉案物品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欢乐买销售涉案产品。被告提出“涉案书包的实际销售者不是被告，是其他经销商”的抗辩，但经法庭释明后，仍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书包的实际销售者是其经销商，本院不能据此确定被告不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且其在经营场所内采取何种经营方式，属于其内部管理制度范畴，不影响其对外责任的承担。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足以认定被告销售了涉案产品。
（二）被告欢乐买侵害了原告对““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图案享有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奥飞公司于2011年对“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著作权包括发行权等十三项财产权，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书包的事实，涉案书包共两个，通过对比，涉案书包一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图案均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书包二上印有“巨神战击队”字样，“巨神”为金色，“战击队”为蓝色，字体设计夸张，通过与原告所有的“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相比，字体结构与设计一致，故认定涉案书包上的“巨神战击队”字样与原告所有的“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书包二印有卡通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红色铠甲，红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图案二身着绿色铠甲，绿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通过对比涉案书包上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赤猿卫”、“钢牙卫”图案，涉案书包上的图案分别与原告所有的“赤猿卫”、“钢牙卫”图案在头盔的形状上与原告所有的图案存在细微差异，但是整体色调上一致，图案轮廓、作品结构上一致，铠甲、头盔中的纹路上一致，标识性形象特征一致，可以认定被告销售的侵权书包上的图案实现了“平面到平面”的再现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
被告作为大型商业超市，实际销售了印有与原告所有的“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的涉案书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后，被告不能提供其从生产厂商购进涉案书包的购货合同、发票等证据以证明其购进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本院不能据此确定其所销售侵权商品的提供者。在被告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其作为销售者应承担因侵害原告著作权而产生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三）被告欢乐买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欢乐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欢乐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4000元。
关于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一般仅适用于侵害人格权的情形，而发行权属财产权利，本案中亦无明确证据表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商誉遭受严重贬损，故本案不适用赔礼道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丰县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巨神战击队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丰县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4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丰县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告丰县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应在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03×××75）
审 判 长 颜茂苏
审 判 员 张 蕾
代理审判员 崔 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