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中刑初字第2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鹏彬，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某某报社员工，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4）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鹏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廖海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鹏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鹏彬因爱恋李某，不满被害人杨某追求李某，遂心生愤恨，产生了杀害被害人杨某以泄愤之犯意，并写了一份名为“告别”的遗书。2013年12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邓鹏彬到柳州市谷埠街南城百货购买了一把菜刀，装入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放在柳州市城中区中山西路某某报社八楼某甲报记者部办公室其办公桌下。同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邓鹏彬看见被害人杨某进入办公室后，遂从桌子下拿出黑色双肩包，走到被害人杨某身后，从包内取出一把菜刀，朝正在伏案办公的被害人杨某的头部、颈部连砍数刀，被害人杨某求饶并用手抵挡企图离开，后被告人邓鹏彬抓住被害人杨某的羽绒服并蒙住其头部，又朝其头部、颈部猛砍十数刀。周围人见状后上前欲制止被告人邓鹏彬行凶但未果。被害人杨某挣脱掉羽绒服后跑出办公室，从八楼楼梯往下逃跑，被告人邓鹏彬又持刀追砍被害人杨某，追至二、三楼之间楼梯拐角处时，被告人邓鹏彬抓住被害人杨某，持刀猛砍其头部、颈部。此时时某某从三楼冲下来，双手抱住被告人邓鹏彬并夺下其手中的菜刀，被害人杨某趁机跑下楼，后被人送至柳州市中医院抢救。时某某将被告人邓鹏彬拖上三楼发行部办公室，并将该菜刀丢弃在二、三楼之间楼梯拐角处。之后，公安机关赶到某某报社三楼发行部办公室将被告人邓鹏彬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构成重伤。被告人邓鹏彬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鹏彬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持刀砍被害人的过程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意见，自己并无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写在日记里的话是给李某看的，是追求她的手段，不是遗书；自己系一时冲动犯罪，犯罪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查处，也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鹏彬因爱恋李某，不满同事即被害人杨某追求李某，心生愤恨，产生了杀害被害人杨某以泄私愤之犯意，并在本子上写了一封题为“告别”的遗书，在其中写有“杨某，你死定了”，“杨某父母，原谅我这样带走你的儿子，......我名下有套供着的房子由你们处置”、“让我安静的走吧”等字样。2013年12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邓鹏彬到柳州市谷埠街南城百货购买了一把菜刀，装入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放在柳州市城中区中山西路某某报社八楼某甲报记者部办公室其办公桌下。同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邓鹏彬看见被害人杨某进入办公室后，遂从桌子下拿出黑色双肩包，走到被害人杨某身后，从包内取出菜刀，朝正在伏案办公的被害人杨某的头部、颈部连砍数刀，被害人杨某用手抵挡并企图逃离，被告人邓鹏彬抓住被害人杨某的羽绒服并蒙住其头部，又朝其头部、颈部猛砍数十刀。办公室内其他人见状后上前欲制止被告人邓鹏彬行凶但未果。被害人杨某挣脱掉羽绒服后跑出八楼的办公室，并沿着楼梯往下逃跑，被告人邓鹏彬追至二、三楼之间楼梯拐角处抓住被害人杨某，又持刀猛砍其头部、颈部。此时时某某从三楼冲下来，双手抱住被告人邓鹏彬并夺下其手中的菜刀，被害人杨某趁机跑下楼，后被人送至柳州市中医院抢救。时某某将被告人邓鹏彬拖上三楼发行部办公室，并将菜刀丢弃在二、三楼之间楼梯拐角处。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到某某报社三楼发行部办公室将被告人邓鹏彬抓获归案。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头面部损伤致头皮大面积损伤，颅骨开放性骨折、颅内积气、硬脑膜下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眶外上壁粉碎性骨折、一眼视力眼前指数（20cm）。头面部损伤构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并造成被鉴定人一眼盲目，头面部损伤达重伤；胸背部损伤致胸背部遗留疤痕单条最长19.5cm，累计长42.5cm，属轻伤；右手第2掌骨纵行骨折，骨片翘起，右手食指第2指骨远节部分缺如，右手背侧单条疤痕第10.5cm，右手关节活动正常，右手损伤属轻伤；左上肢左手第1、2、4、5掌骨、第5指近节指骨骨折，第1、4、5掌骨断端可见错位改变，左手大、小多角骨、头状骨、钩状骨、舟状骨、月骨、三角骨豆状骨多发骨折，可见骨片移位改变，左手尺神经损伤，呈爪形手，左手大小鱼际肌挛缩，活动不能，左上肢遗留单条疤痕最长15.7cm，累计长18.5cm，左手损伤构成轻伤。被害人杨某伤后出现意识模糊，表情淡漠，失血量6000ml，失血性休克达重伤。本次损伤评定为重伤。经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损伤头面部及左右上肢构成七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其支付人民币10000元至某某报社作为杨某的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采信的如下证据所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的时间。
2、抓获、到案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鹏彬归案及案件破获过程。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邓鹏彬及杨某均系同事，2013年11月与邓鹏彬认识，相识两星期邓鹏彬就对其展开追求，杨某通过邓鹏彬认识其后于同年12月份开始展开追求。两个人都还没有表白过，2013年12月16日其分别要求两人冷静下来，并暂时别联系。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6时50分左右，其正在某某报社8楼晚报记者部办公桌上写新闻稿，突然听到一女同事大叫，起身后看到邓鹏棚站在杨某的身后用左手抓住杨某外套的帽子，右手拿着一把银白色的菜刀不停朝杨某的头部砍，被砍了四五刀后杨某站起来准备朝门口跑去，邓鹏彬拉住杨某衣服的帽子，在办公室的过道处拉停后又不停的砍。当时他们是面对面的，杨某被拉住衣服后头是正面朝下对着邓鹏彬，邓鹏彬的每一刀都是朝着杨某的脖子和头部砍。同事赖某某就抱着邓鹏彬，郑某想拉住邓鹏彬但是没拉住，邓鹏彬还是拿着菜刀不停的砍向杨某，杨某用手挡没挡住就奋力的想挣脱邓鹏彬的拉扯。杨某被砍了二十多刀后挣脱了自己的外套朝门口跑了出去，邓鹏彬也拿着菜刀追了出去。其随后追至一楼时看到杨某坐在门卫室对面的椅子上，满脸是血。
（3）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办公桌在杨某和邓鹏彬的中间，在听到女同事大叫后站起来看到邓鹏彬站在杨某的办公桌旁拿着一把银色菜刀不停的朝杨某头部砍去，砍了四、五刀杨某站起来用手阻挡。邓鹏彬每一刀都是朝杨某的脖子、头部砍。其与几个同事朝两人跑去，想将邓鹏彬拉开但没有拉住，邓鹏彬还是拿着菜刀不停的砍向杨某。杨某被砍了二十多刀后挣脱了邓鹏彬拉着的红色羽绒服后朝办公区门口跑了出去，邓鹏彬拿着菜刀追了出去。其和几个同事也跟着追下楼，追至一楼时看到杨某坐在门卫室对面的椅子上，满脸是血。邓鹏彬用的菜刀有四个手指宽，刀长大约20厘米。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7时左右，其与张某某在晚报记者部办公室门外小会客室会见客人，突然听到办公室发出惊叫声，同事雷某某哭喊着跑来说“邓鹏彬砍人了”。其赶紧跑进办公室，看到邓鹏彬举着菜刀在砍人。当时有几名同事拉着邓鹏彬但没能拉住，他一直在挥刀，对方则挣扎着想往外跑。其见状想上前去阻止，被砍的人跑到办公室过道处，这时才发现被砍的人是杨某，邓鹏彬在过道一手扯着杨某衣服，一手拿刀继续在砍。其拿起凳子想阻止他继续砍人，并上前拉杨某想帮他挣脱。随后杨某挣扎着脱掉自己的外套往办公室外面的楼梯口跑，邓鹏彬又追上去，两人一起跑出办公室。最后在报社一楼发现了满身是血的杨某，就与同事立即将他送中医院抢救。事发后，其与几个同事在邓鹏彬的宿舍内收拾换洗的衣服好带到公安机关给他时，在宿舍桌子上发现一本笔记本，里面写有一些告别的话，内容有邓鹏彬对亲戚、对艳、莹、玲的最后遗言，以及对杨某及其父母说的一些话。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6时50分左右，其在写稿时听到背后女同事惊恐的叫喊，回头看到在杨某的座位处邓鹏彬手持一件物品朝杨某的头部猛击，开始认为他们开玩笑，后来发现邓鹏彬打的力度不对，就准备上前制止。上前才发现邓鹏彬正用一把短刀朝杨某的头部猛烈打击。杨某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想往门外跑，邓鹏彬紧追在后面，当他们拉扯着从其面前经过时，有同事抱住邓鹏彬，其亦上前拉住邓鹏彬的手不让他砍杨某，但没有拉住。看到他们跑出去后，有二个同事追了出去。之后其在办公室待了一下，看到同事打完急救电话后就下楼，楼梯满地是血，在一楼看到杨某坐在门卫室外，同事黎某就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其与另外两名同事将杨某扶上车，送去医院。
（6）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6时50分左右，其正欲进办公室，看到同事邓鹏彬背着黑色双肩包走在办公室过道上，和他说话，他没回话便径直往同事杨某的座位走去，当时杨某正在工作。其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听见身后有响声，回头便看到邓鹏彬右手拿着一个白色东西朝杨某的肩部和头部敲打，开始没有看清拿的是什么，直到邓鹏彬敲打得凶才看清是一把菜刀。邓鹏彬一直用刀砍杨某的头部和肩部位置，砍了大约有4、5刀，杨某也伸手挡了一下。其发现事态严重不是开玩笑，马上大喊“快点来，邓鹏彬砍人了”。此时办公室内的其他同事才反应过来，马上冲上去想拉住邓鹏彬。其又跑到其他办公室叫同事来支援，之后还打120急救。当其再次返回记者部办公室时，看到杨某的红色衣服在办公区走道上，旁边全部是羽绒和血迹。其看到邓鹏彬至少砍了杨某二十多刀，用的是白色菜刀，刀身长约30厘米。
（7）证人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16时50分左右，其正在某某报社旧办公楼三楼发行部办公室工作，突然听到外面有尖叫、喊叫声音，便跑出办公室就看到二楼和三楼有很多同事在向二、三楼之间的楼道看。其顺手拿起一把扫把跑过去，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看到邓鹏彬在二、三楼之间的平台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朝一名男子头部及颈部、肩膀等处不停的砍。他们当时是面对面站着，被砍男子半俯着身子面部朝下，双手举到头上一直在喊，邓鹏彬右手拿菜刀不停的砍。其冲下楼梯直接将持刀砍人的邓鹏彬推开，将邓鹏彬拿刀的右手抓住，夺下菜刀，并紧紧抱住邓鹏彬，被砍的男子就往楼下跑了。其用力将邓鹏彬往三楼的发行部办公室拖，边拖边喊“救命啊、报警啊”。邓鹏彬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什么动作。其到了三楼就将菜刀往二、三楼走道边扔，想保留现场。邓鹏彬被其拖到三楼发行部办公室时情绪很不稳定，一直想往外冲。当时他整个人面无表情，脸色铁青，两眼瞪直，其一直看住他并做他的思想工作。几分钟后就有警察来到现场将他控制住了。邓鹏彬用的菜刀的刀身和刀柄是不锈钢的，刀很新很亮，刀身约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单刃，刀柄约十厘米。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正在办公桌上办公，邓鹏彬直接走到身后用菜刀朝其头部、颈部及上身各处一阵狂砍。其事先并不知道邓鹏彬准备行凶，在邓鹏彬朝其头部砍了三刀，感觉头部一阵剧烈疼痛站起来回过头才知道是邓鹏彬拿一把菜刀在砍。其想逃脱，可邓鹏彬拉住衣服不放手，直到办公区楼道挣脱了身上穿的红色羽绒衣服才暂时躲避邓的追砍。当时其身上流了很多血，周围的同事上来阻止都没能将邓拉住。其跑出办公区从八楼楼梯往楼下跑的途中，邓还是一直追着砍。只要一追近就直接用菜刀往其身上砍，有想致其于死命的想法。其头部被砍十多刀，颈部有十多刀，背部、肩部有十多刀，双手也有十多刀。在医院里其想了一下，知道是因为自己在追求李某而引起邓心中对其产生愤恨，所以起了杀害其的念头。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鹏彬辨认出杨某系被其持刀砍害的人，并指认出其作案所用的菜刀；被害人杨某指认出邓鹏彬系持刀砍他的人；证人赖某某、李某、时某某指认邓鹏彬系持刀将杨某砍伤的人，杨某系被砍伤之人。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鹏棚指认出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被丢弃的地点，与现场勘查情况相符。
7、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笔记本，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邓鹏彬的笔记本，本内有邓鹏彬所写“告别”一页，内容为对其父母、姐姐、弟弟、“艳”、“玲”、“莹”说的话及“杨某，你死定了”、“杨某父母，原谅我这样带走你的儿子，...我名下有套供着的房由你们处置”、“我生无所依，让我安静我走吧”等语言。
8、南城百货购物小票，证实作案工具菜刀系作案当日在南城百货购买。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并在现场提取了血痕痕迹、被害人衣物。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背包一个已依法扣押在案。
11、视听资料光碟一张，证实某某报社八楼某甲报记者部内的监控录像记录了案发过程。
1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鉴定结论
（1）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多处血痕及从邓鹏彬衣物多部位提取的血痕与杨某的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受损伤情况，其损伤被评定为重伤。
（3）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本次损伤头面部及左右上肢构成七级伤残。
14、某某报社收据一份，证实邓鹏彬父亲代其支付10000元至某某报社作为杨某治疗费。
15、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其与杨某是同事，相识三年左右，平时和他关系很好。其喜欢上一名叫李某的同事，2013年12月16日中午约李某出来吃饭，李某讲杨某想追求她，其发了一条微信问杨某是否喜欢并想追求李某，他当时回说喜欢李某。晚上其收到李某的微信，称不想破坏其与杨某的关系，决定不和二人之中的任何一人交往。其整晚睡不着觉，觉得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过程中碰到朋友插足，人生很失败，就想自己做个了结，便写了一份名为“告别”的遗书，内容有对亲戚、另外两名女性朋友、李某的遗言，以及对杨某及他父母说的一些话。12月17日8时40分，上班之后，其从单位出来一个人从柳州大桥往河南桥头走，一边走一边想他们三人事情，就起了对杨某行凶的念头。其走到柳州市柳南区谷埠街南城百货超市花740元购买了一套刀具，里面有一把菜刀。11时许，其将刀具拿到自己的日报社宿舍，并用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将其中的菜刀装了起来，想拿到单位对杨某行凶。其将双肩包放到自己办公桌子下的箱子内，当时没有看见杨某，就一个人走出去逛。16时许，其走回记者部办公区工作，写了下稿。16时40分许，看见杨某来到单位。其越想三人的事情就越觉得气愤，就从箱子里将装菜刀的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看到杨某正背着其在办公桌上工作，决定拿菜刀砍杨某。另外其已经做好了杀死杨某后从八楼跳楼自杀的打算。其拿着装菜刀的包走到杨某的办公桌处，杨某坐着一直在写稿，其走到他身后左手拿包，右手包里的菜刀拿出来直接朝杨某的头部、颈部、肩膀、背后等位置砍，砍了几刀后听到杨某大叫“彬哥对不起”。大约砍了5刀左右，杨某站起来想逃跑，其就用左手拉住杨某的衣服不让他逃跑，他当时只跑到办公区走道处，其用左手拉住他的衣服并把他的头盖住继续用刀砍头部、颈部、肩膀、背后等位置，大约砍了十多刀左右，旁边的同事就想上来把其拉住，其挣脱出来又继续用菜刀砍杨某。看到杨某流了一地的血，其没有停下来继续用菜刀砍杨某，在办公区具体砍了多少刀不记得了。杨某挣脱拉他的衣服后就往办公区出口跑，其拿菜刀追赶他。追赶过程中只要一接近他就用刀朝他背部砍，一直追赶他跑到三楼到二楼的楼梯走道中间位置就被赶到的同事拦住了，同事用手紧紧将其抱着，并将刀夺下，同事将菜刀丢至三楼到二楼的楼梯走道的一垃圾桶边。其被控制住后之后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向其出示警官证并进行传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鹏彬因不能正确处理情感问题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邓鹏彬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处罚。被告人邓鹏彬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鹏彬辩称其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系自首，经查：被告人邓鹏彬实施犯罪前在笔记本上对身后事进行了安排，表达了杀害被害人泄愤的意图，并事先准备了犯罪工具，作案时持菜刀不计后果的对被害人头、颈等要害部位连砍，在同事予以制止时并无停止犯罪的意思，在被害人挣扎逃离时仍追赶砍杀，整个行为过程充分体现出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故意，在被抓获后亦供述了杀人的动机，其杀人目的未能实现系被害人的挣扎和他人对其犯罪行为的制止之故。被告人邓鹏彬是在被群众控制并报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解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鹏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广辉
人民陪审员 贺 斌
人民陪审员 蓝 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慧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