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龙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社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波，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号。负责人施伟，主任。委托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上诉人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任龙祥、徐林芳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任波。涉案土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村XX组），原为村机动用地，共有面积27.5亩。1985年2月，经当时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为政府菜篮子工程建设所需，交由案外人胡某甲开挖成鱼塘，用于水产养殖。1995年1月，胡某甲与丁某乙签订协议，由胡某甲将该鱼塘转让给丁某乙养殖，转让标的包括鱼塘上的房屋4间、网具1块、潜水泵4只、电线150米、电线杆11根等，丁某乙支付胡某甲23,000元；协议还约定租用后每年的特种税、国家农业税等一切税收开支和国家补贴、补助均由丁某乙负担和得益。丁某乙养殖一年后，于1996年1月23日，任龙祥与案外人丁某甲签订《鱼塘转让协议书》，以42,500元（人民币，下同）受让位于铁桥村的鱼塘，用于养殖河虾。2001年11月15日因与案外人上海A厂、上海B厂污染涉案鱼塘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并获得部分支持。2013年，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欣河村委会）根据稳定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要求，通知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协商办理土地流转关系、缴纳土地流转费用无果后，于2013年11月6日，与吴强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共计50.5亩土地流转给吴强使用经营。2005年10月，胡某甲以其他租赁纠纷为由，向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起诉丁某乙、任龙祥。“案号：（2005）汇民一（民）初字第5329号”，认为丁某乙未经其许可擅自将涉案鱼塘转租给任龙祥，请求判令撤销丁某乙与任龙祥于1996年1月23日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该案经开庭审理后，胡某甲于2005年12月1日自动撤回起诉。另查明，2003年XX村委会被撤销，并入欣河村委会。2009年原上海市南汇区撤销并入上海市浦东新区。又查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原户籍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现系非农户籍人口。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共同诉称，任龙祥、徐林芳系夫妻关系，生育任波。案外人胡某甲将涉案鱼塘卖给案外人丁某甲，1996年1月23日，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又与丁某甲签订了《鱼塘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丁某甲将本案所涉的鱼塘卖给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支付42,000元，鱼塘内的相关设施等全部归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所有。其基于土地的经营权流转而取得对涉案鱼塘的使用权应得到尊重，但欣河村委会却将涉案鱼塘转租给吴强，吴强则在2013年11月20日擅自将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建在鱼塘上的房屋拆除，并将鱼塘及设施损毁。为维护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合法权益，现诉请判令欣河村委会、吴强之间的鱼塘土地流转协议无效；欣河村委会、吴强应对鱼塘恢复原状并返还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赔偿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租金损失62,500元和鱼塘上添置物(砖瓦平房)价值27,500元，共计经济损失90,000元。欣河村委会辩称，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并非欣河村委会的集体组织成员，不具备承包涉案土地的主体资格。在其反复催促下，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仍没有办理流转手续和缴纳土地流转费用，故其在向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充分告知的情况下，才根据相关规定将涉案鱼塘流转给吴强，其行为并无任何过错。其不同意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强辩称，其作为合同的善意相对方，从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欣河村委会处通过正常的土地流转手续取得使用权并支付了使用费，对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诉求不能接受。且其从欣河村委会处接受相关土地时，鱼塘里面是干涸的，杂草丛生，其接受后已经进行了相关投入。庭审中，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当庭明确其对涉案土地除支付丁某乙42,500元外，还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了特产税和农业税，但没有支付土地使用费。一审审理中，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欣河村委会、吴强一致确认丁某乙、丁某甲系兄弟关系，两人系共同经营涉案鱼塘，丁某甲与任龙祥签订鱼塘转让协议丁某乙是认可的。原审认为，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认为其基于涉案土地的经营权流转而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而欣河村委会认为涉案土地始终没有发包给任何农户、属于村里的机动地，而2013年时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经通知不愿意按规定履行流转手续并支付流转费用，故其才向吴强进行流转，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诉求不能成立；吴强则认为其是依法通过流转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不同意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全部诉求。所以，本案中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胡某甲于1985年取得涉案土地是否系承包合同关系？原审认为，胡某甲对涉案土地并无承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胡某甲与当时的XX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开地养鱼合同》内容上看，没有承包期限的约定，还规定胡某甲须交纳土地管理费用，这与当时对承包土地的通常处置并不一致。其次，涉案土地在1985年并未作为承包地被登记在胡某甲的名下，1999年土地延包时当时的XX村委会没有与胡某甲就涉案土地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将其发包给其他农户，2010年第二轮完善土地承包工作中欣河村委会也没有与胡某甲签订承包合同。第三，现胡某甲的土地承包权证记载其承包地面积为8.9亩，无论从面积、还是从所处位置看，均未包括涉案土地。第四，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举证称XX村委会曾出具的证明中承认胡某甲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但经查证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提供的证据2，首先“说明”上签署日期时XX村委会已经不复存在，已经被并入欣河村委会；其次胡某甲向丁某乙转让鱼塘时所收23,000元显然系开塘及附属设施的费用，并不包括之后的土地使用费用；而由胡某乙出具、XX村委会盖章的说明中能明确的只是胡某甲对丁某乙的“转租”而并无任何胡某甲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的表述，也无法推断出胡某甲享有承包权。胡某甲提起的（2005）汇民一（民）初字第5329号案件的案由为其他租赁纠纷，胡某甲的诉求是要求撤销丁某乙与任龙祥之间的转让协议，故也无法得出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举证所称的“其经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而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证明目的。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以其没有收到过欣河村委会有关催促其办理流转手续的书面通知，同时任龙祥系文盲故对工作人员所发送的手机短信不会去看、且其只收到了2013年12月5日的短信，而当时涉案土地已经被不当流转给了吴强的辩解意见，因违背常情常理、且与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前提是所涉土地为承包地，流出主体是承包农户。本案中，因案外人胡某甲并未取得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权，故胡某甲与丁某乙以及丁某乙与任龙祥所签订的鱼塘转让协议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而应是机动地的租赁使用关系。由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过程中除缴纳农业税和特产税外，没有向村委会支付过相关土地使用费，双方也没有使用期限的明确约定；欣河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具体经营者和管理者，在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不愿签订流转协议并交纳流转费用的情况下，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并无不妥。而对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提出吴强并不是欣河村集体组织成员，故欣河村委会和吴强之间就涉案土地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意见，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本案中，因没有欣河村集体组织成员对涉案土地提出流转要求，欣河村委会进而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吴强，并未违反法律和相关政策的规定，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对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要求判令欣河村委会、吴强之间的鱼塘土地流转协议无效并恢复鱼塘原状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要求欣河村委会、吴强赔偿2014年租金损失62,500元及27,500元设施损失等合计经济损失90,000元的要求，首先，由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并不是涉案鱼塘承包人及经经营权流转后的使用权人，其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欣河村委会并无任何合同关系，系无偿占有使用人，不存在因欣河村委会收回土地而造成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租金损失的事实基础，其有关2014年租金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其他鱼塘添置物和设施损失27,500元问题，原审认为，欣河村委会在收回涉案土地过程中，通过书面通知、手机短信等方式要求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来村办理土地流转手续、交纳流转费用无果后，没有对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在涉案鱼塘上的添置物及附属设施进行必要的清点、保管或价格评估，即允许吴强进入涉案鱼塘进行拆除、施工，具有过错。而任龙祥、徐林芳、任波在得到通知后仍迟迟不与欣河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的继续使用问题进行必要协商的行为对造成自身的经济损失亦具有过错，且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亦未能举证证明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考虑到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使用涉案鱼塘多年，根据渔业养殖的行业惯例，对鱼塘进行附属设施的建设和添加系客观情况，原审综合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与欣河村委会对造成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经济损失程度、举证情况及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使用涉案鱼塘多年的成本投入，酌定欣河村委会赔偿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经济损失18,000元。而就吴强一方而言，系从欣河村委会处依法流转承包土地，在流转承包合同开始后接收涉案鱼塘，不存在过错。故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要求吴强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经济损失18,000元；二、驳回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负担1,800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负担250元。判决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案外人胡某甲与XX村委会签订《承包开地养鱼合同》的性质是土地承包合同，而不是机动地的租赁使用关系。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为机动地，从合同内容来看也没有关于租金租期的约定。该合同签订时全国刚开始实行农村土地承包制度，当时并没有对土地承包期限的规定，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一直使用”是符合当时通常处置的。二、胡某甲与XX村委会在1999年二次土地延包后沿用原《承包开地养鱼合同》继续发生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一直在履行上述合同，并未做任何新的变更。三、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在土地延包工作存在对承包人权益保护不力的现象，涉案土地未能就土地承包关系签订书面合同以及申办相应权证，责任全在于欣河村委会。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只能是承包户，但欣河村委会并非承包户而是发包人，故其与吴强之间的合同并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原审如此认定系为规避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的限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某甲与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胡某甲将涉案鱼塘卖给丁某乙兄弟，之后又转让给上诉人，该转让的对象是地上物，并非农村土地的买卖，鱼塘本身也不能买卖，故村委会在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土地使用费无果的情况下，将涉案鱼塘转让给吴强。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强未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任龙祥、徐林芳、任波曾以案外人上海A厂、上海B厂为被告，提起环境污染损害赔偿之诉要求赔偿，在该案审理中，南汇区老港镇铁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鱼塘系由上诉人承包进行养殖。本院于2003年3月11日作出（200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71号终审判决，在该判决中本院认定南汇区老港镇财政所向上诉人收取农业特产税的行为，表明上诉人承包鱼塘的行为，已得到有关部门的认可，系合法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所享有权利的性质，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还是机动地的租赁使用权抑或仅享有涉案鱼塘地上物的所有权；二、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与吴强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两被上诉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的合法权益。关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200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7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对涉案鱼塘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当时的XX村委会亦在该案中出具证明证实了上述情况，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鱼塘所在地块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即使从上诉人权利取得的来源审查，案外人胡某甲与XX村委会于1985年签订了《承包开地养鱼合同》，双方虽然约定期限为“一直使用”，也没有进行权利登记，但在当时《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范均未制定的情形下，应认为胡某甲与村委会之间具有建立土地承包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承包期限则应以现行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间为限。况且，即使依据现行法律，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并不以登记为生效条件，故不能以此否定该合同的效力。至于胡某甲在1999年之后取得的承包地，因胡某甲早于1995年就将鱼塘转让给丁某乙养殖，故该节事实与本案无涉。再次，上诉人并非无偿使用涉案土地，除向丁某乙、丁某甲支付了转让费用之外，上诉人自1996年始便向相关部门支付涉案土地的农业税及特产税，该行为表明上诉人承包鱼塘的行为已经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系合法行为。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鱼塘所在地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权利系从案外人丁某乙兄弟处通过转让的方式流转取得，且已经过当时发包方XX村委会的同意。关于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与吴强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效力争议，本院认为，欣河村委会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其并非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流转主体。上诉人已取得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且尚在法律规定的最长承包期内，故欣河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其将涉案鱼塘流转于吴强已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流转行为应为无效，两被上诉人负有将涉案鱼塘返还上诉人的义务。需要指出的是，吴强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应由欣河村委会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由此造成吴强的相关损失，其可就此向欣河村委会另行主张。关于恢复原状的标准，应以流转合同签订后，吴强接受涉案鱼塘时的现状为准。另外，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所主张的土地流转费用，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可就涉案鱼塘的后续经营使用及相关费用问题积极协商，以本着有利于提高土地生产能力为原则，在法律的框架下合理利用涉案土地。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租金及鱼塘添置物损失，虽然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无权收回涉案鱼塘并允许吴强进入涉案鱼塘对其上添置物及附属设施予以拆除存在过错，但考虑到上诉人在纠纷产生之后并未积极与村委会进行必要协商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加之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在吴强占有使用涉案鱼塘之时上诉人并未实际养殖等因素，原审酌定被上诉人欣河村委会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龙祥、徐林芳、任波的上诉理由具有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对于上诉人就涉案鱼塘所享有权利的性质以及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吴强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有关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村XX组），共有面积2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于吴强的相关约定无效；四、被上诉人吴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村XX组），共有面积27.5亩土地返还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于接收上述土地后一个月内予以恢复原状后返还上诉人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负担1,366元,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负担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由上诉人任龙祥、徐林芳、任波负担1,066元，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欣河村民委员会负担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