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军。
委托代理人：丘国中，广东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珍。
委托代理人：谢想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娟。
上诉人徐晓军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珍、罗志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志娟、徐晓军于2003年10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6月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2011年8月间，朱晓珍与罗志娟、徐晓军夫妻在深圳相互认识后成为朋友。从2011年9月开始至2013年5月间，罗志娟以投资惠州塔牌水泥搅拌站、投资煤矿、家人住院等为由，陆续向朱晓珍借款。
2013年2至3月间，罗志娟要求向朱晓珍的朋友王良借款。2013年5月15日经结算，罗志娟在王良提供的格式化《借条》中签名确认其陆续向王良借款总额，朱晓珍在担保人栏签名。《借�》内容“今向王良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零佰零元整（￥125000）用于商业周转。借款人：罗志娟，担保人：朱晓珍。2013年5月15日”。朱晓珍认为该款由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7001882860106510）汇出，具体汇款额分别为：2013年2月18日转账30000元；2013年2月21日转账30000元；2013年3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3年3月25日转账10000元，上述转账合计90000元，余款35000元为现金出借。2013年9月25日，朱晓珍偿还了罗志娟欠王良的125000元借款，王良出具《收条》给朱晓珍，《收条》载明“兹收到担保人朱晓珍代为清偿罗志娟（又名罗志坚）借款计人民币壹贰万伍仟元整（￥125000元）借款原件（罗志娟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金额为12.5万元）交还给担保人朱晓珍。收款人：王良”。2014年3月6日，原审法院对王良进行调查，王良确认罗志娟向其借款及朱晓珍已代罗志娟还清了上述借款的事�。据此，朱晓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罗志娟、徐晓军共同偿还借款125000元及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罗志娟、徐晓军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罗志娟向王良借款125000元由朱晓珍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有被告罗志娟写给王良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可以证实，予以确认。此款经王良向罗志娟催收未果后，由朱晓珍承担保证责任，先行偿还了该借款给王良，有王良写给朱晓珍的《收条》及法庭对王良本人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予以确认。罗志娟、徐晓军否认借款事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朱晓珍代罗志娟偿还了王良的借款后，依法取得了该债权的追偿权。朱晓珍认为该借款发生在罗志娟、徐晓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罗志娟、徐晓军共同偿还借款125000元的理由，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徐晓军认为此债务属于罗志娟个人债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朱晓珍请求判令罗志娟、徐晓军支付利息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规定，因朱晓珍未能举证证明2013年11月25日前对罗志娟催收过借款，故朱晓珍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可以参照银行同类贷款计付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罗志娟、徐晓军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朱晓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25000元，并应支付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罗志娟、徐晓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罗志娟、徐晓军共同负担。
宣判后，徐晓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因不服（2014）梅蕉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特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鉴于本案与（2014）梅蕉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间借贷纠纷的牵连关系，上诉人将结合该案内容一起阐述上诉人�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关该12.5万的事实显然与被上诉人朱晓珍（一审原告）的陈述不符。根据朱晓珍的陈述，该12.5万元均是案外人王良转给朱晓珍后，朱晓珍再以转账的方式转给罗志娟的。即2013年2月18日转3万，2月21日转3万，3月18日分两次转了共4万，3月25日转1万，及3月28日转4500元（扣除了500元费用），共计转账12.5万元，该12.5万元连同其它款项一起由罗志娟在3月18日写了22.3万的借条。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是2月18日转3万，2月21日转3万，3月18日转共1万，上述转账合计为9万元，其余借款为现金（详见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5行至倒数第2行）。试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什么？（二）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良与罗志娟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本案中借条双方是王良与罗志娟，那么王良与罗志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款关系则是朱晓珍能否代位追偿的关键。鉴于朱晓珍陈述王良是将款项转给朱晓珍，然后通过朱晓珍转给罗志娟的，足于认定罗志娟并没有直接从王良那里取得款项。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朱晓珍有义务举证证明王良有转款给朱晓珍的事实，但本案中朱晓珍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良转款给朱晓珍的事实。因此，依法应认定王良和罗志娟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三）本案中的借条与通常的民间借贷的借条的书写方式存在重大区别，亦于当天书写的其它两张借条内容、方式完全不同，其真实性存疑。本案中，无论是朱晓珍、还是王良，如果是真实进行民间借贷业务的话，无疑均是以逐利为目标。关于这一点，朱晓珍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是为了赚取高利息收入。但蹊跷的是，2013年5月15日同日结算的三笔朱晓珍主张的本金款中（另两笔朱晓珍主张是利�），其它两笔均规定了高额利息，而偏偏本案中的就不记利息。难道逐利的朱晓珍同一天又成了活雷锋了？此外，其它四张借条（含两张朱晓珍主张的两张计算利息的借条）都是手写的，而为何偏偏这一张是打印的？（四）本案中的12.5万及涉案的其它款项定性为借款缺乏依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一个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的性质究竟是借款还是因赌博而产生的赌博债问题。朱晓珍主张是借款，而罗志娟除认可部分属于借款之外，认为大部分属于赌博债。虽然朱晓珍提供了涉案款项的银行流水记录，但该记录本身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款项往来而无法证明款项是属于借款还是赌博款，而且朱晓珍主张是借款的陈述完全违背正常的民间借贷习惯，亦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转款过程亦过于蹊跷，结合罗志娟在款项往来期间沉迷赌博这一客观事实，本案所�的款项认定为借款缺乏充分的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法庭已查明的事实，朱晓珍与罗志娟本不认识，双方是在2011年8月在深圳的医院治病时因同住一个病房而认识，双方仅属于一面之缘。但从2011年9月开始，在长达近两年时间里，在罗志娟基本上从来不还款（根据朱晓珍的陈述，整个借款过程中罗志娟只是在2012年10月到2013年3月间归还了5万元）的前提下，朱晓珍瞒着罗志娟的前夫（即本案上诉人徐晓军），多达36次向罗志娟提供数额高达810700元借款，这完全不符合常理。2、更为蹊跷的是朱晓珍向罗志娟提供借款的密度频繁，每隔几天就借一笔，甚至每天都向罗志娟提供借款（如2012年9月24日、25日、26日，2012年10月6日，8日、9日、10日，2013年5月15日，5月16日），并且在提供借款之时均不要求被告一出具借条，而是事后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要求被告一补写借条。对于此�超过一般为生活需要而借债的明显不正常的所谓借款行为，朱晓珍却完全不加于任何防范，并且有意隐瞒上诉人，显然已无法用正常的借款来解释。3、根据朱晓珍的陈述，其向罗志娟提供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追逐利润，即赚取利息收入。但根据其起诉状及法庭上的陈述，其向罗志娟提供借款时，利息并非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很多时候是借款之后几个月才写借条，然后从写借条之日起计算利息（如朱晓珍陈述的第1批借款，分别是2011年9月18日，2011年9月25日及2011年10月23日借出共计8万元，而利息却从2011年11月7日才开始计算；又如朱晓珍陈述的第3批、第4批、第6批、第8批、第9批借款均出现此类情形）。这种做法无形之中会让朱晓珍损失很多利息收入，这与朱晓珍追逐利息收入的动机明显冲突，难于让人相信其陈述具有真实性。4、朱晓珍在提供借款时的操作方式，即是否先扣除利息方面前后不一致。根据朱晓珍的陈述，朱晓珍在向罗志娟提供借款时，有时会在转账时直接扣除当月利息，但有时又不扣除任何利息。为何会出现前后不一致的利息操作方式，朱晓珍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供合理的解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在于本案中朱晓珍主张的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以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两种情形”为由，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应与罗志娟共同偿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判决是在全然不顾《婚姻法》第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以下简称《具体意见》）第17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7条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的立法精神的基础上，片面理解《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含义从而作出的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仅是一个夫妻共同债务的一个推定规则，该规定仅是用于确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共同债务由主张属个人债务的夫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的一个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而不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如果夫妻一方主张属于个人债务则需由其来举证证明，否则就推定为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说除该条列举的两种情形之外的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任何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更不意味着该解释能改变《婚姻法》第41条所确定的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基本条件。理由如下：（一）共同债务须以“为共同生活所负”为必要条件，《婚姻法》第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具体意见》第17条亦明确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由此可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不必然是夫妻共同债务。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只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另一必要条件是“为了共同生活所负”。显然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中的两种情形才属于个人债务的理解不能成立。而且必须指出的是，《婚姻法》在法律位阶上属于法律，而《婚姻法解释二》仅�一个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无权对法律作扩张性或限制性解释，在法律与司法解释规定不一致时应以法律规定为准。如果上诉人能举证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并非为“共同生活所负”，依法对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即便真实存在的话，也应认定为是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并非《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所列举的两种情形之外的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最高人民法院负责人就《婚姻法解释二》涉及到该24条的答记者问足于充分印证上诉人的上述观点。最高人民法院负责人就《婚姻法解释二》答记者问中涉及该24条事宜时明确指出：“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欠下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偿还。但是，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确为欠债人个人债务，那么欠债的婚姻关�当事人可以对抗债权人的请求。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形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项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另一种是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况。”据此可知，《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包含以下三个基本含义：第一，夫妻一方名义欠下的债务，只是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非一概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夫妻一方能证明该债务确为欠债人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只是个人债务的主要情形，不是全部情形。因此，根据上述《婚姻法解释二》，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亦不仅仅是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唯一条件，而且其所列举的两种情形亦不是判断是否属于共同债务的全部情形。关于共同债务认定的问题，同样需要以该债务用于“共�生活所负”为条件，只不过举证责任在婚姻当事人中主张个人债务的一方而已。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结合审判实际所作出的相关指导意见亦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婚姻法解释二》颁行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结合审判实际颁布了《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6）39号），该《指导意见》第7条明确规定，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由此可见，《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所列举的两种情形之外的其它情形并非均属于共同债务。在认定共同债务时，须考虑夫妻双方是否存在“举债的合意”，是否“为了共同生活所负”，而不是单纯看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是否属于《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所列举的两种情形。（三）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即便真实存在的话，亦是罗志娟的个人债务，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基于对上述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理解，可以得出结论，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合意”的基础上，“为了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及款项系《婚姻法解释二》所明确列�的两种情形，而对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上诉人与罗志娟无举债的合意，该债务并非“为共同生活所负”的举证置之不理，就将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是片面理解法律而产生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4）梅蕉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朱晓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对本案中朱晓珍主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朱晓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罗志娟出具给王良的《借条》所载明债务是否属合法债务；《借条》所载明债务是否属徐晓军与罗志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同债务，徐晓军是否需要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
关于罗志娟出具给王良的《借条》所载明债务是否属合法债务的问题。原审法院向罗志娟询问时，罗志娟认为《借条》虽载明借款金额，但认为借款数额没有那么多，包含了高利息在内，但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中应剔除的利息额。根据《借条》内容，罗志娟是借款人，朱晓珍是保证人，罗志娟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借条中签名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其抗辩认为争议借条金额包含高利息，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罗志娟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现朱晓珍作为保证人偿还了罗志娟尚欠王良借款后，朱晓珍取得了追偿权，因此，朱晓珍要求罗志娟偿还争议《借条》所载款项，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借条》所载明债务是否属徐晓军与罗志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晓军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经查，王良并不认识罗志娟，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一般理性人，王良出借款给罗志娟对借款事由未了解、核实，不符合常理，结合罗志娟向其他债权人的借款金额，可认定出借人是应该认识到该借款罗志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朱晓珍主张徐晓军承担本案所涉债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徐晓军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
综上，徐晓军上诉认为本案争议债务属非法债务，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徐晓军上诉认为本案争议债务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部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罗志娟、徐晓军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晓珍借款本金125000元，并应支付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被上诉人罗志娟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朱晓珍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此息2013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被上诉人朱晓珍的其他诉讼�求。
如果被上诉人罗志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罗志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800元由被上诉人朱晓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莉芬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