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刑一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系被害人张某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某甲,系翁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623231976********，住江西省上饶县华坛山镇郑坑村坳头*号。系被害人张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623231995********，住江西省上饶县华坛山镇郑坑村坳头*号。系被害人张某丁之女。
被告人苏信贵，男，1966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身份证号码3623211966********，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上饶市上饶县华坛山镇汪岭村汪岭背。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情、金敬选，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信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翁某、徐某、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文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徐某、张某乙、被告人苏信贵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情、金敬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信贵因其妻子洪某与被害人张某丁存在婚外性关系而怀恨在心。1999年12月16日下午13时30分许，苏信贵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温岭市横峰街道马鞍桥村张某丁暂住处，在得知洪某在张房间后，苏信贵敲开房门，持水果刀捅张某丁数刀，致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即又持刀划伤洪某脸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丁系刀类锐器刺击左上腹部致腹主动脉及胃破裂失血死亡；洪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苏信贵在江西省德兴市报德寺附近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苏信贵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翁某、徐某、张某乙出示了相关证据，要求被告人苏信贵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9496.5元。
被告人苏信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在矛盾激化方面存在一定责任，且本案属激情犯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苏信贵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信贵因其妻子洪某与被害人张某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怀恨在心。1999年12月1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苏信贵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到温岭市横峰街道马鞍桥村张某丁暂住处，得知洪某在张房间后，被告人苏信贵即敲门,在张某丁将房门打开时，将一把垃圾扔向张某丁，随即持水果刀将张某丁捅伤，致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即又持刀划伤洪某脸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丁系刀类锐器刺击左上腹部致腹主动脉及胃破裂失血死亡；洪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苏信贵在江西省德兴市报德寺附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1998年7月份时，其老公苏信贵就发现其跟张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999年12月16日13时许，其在张某丁房间，两人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后听到有人敲门，张某丁去开门时，门外有像灰一样的东西扔在张某丁的头上，接着就听到张某丁说捅到他肠子了。其过去扶张某丁，看到其丈夫苏信贵拿着一把刀走进房间，张某丁过去夺刀，其也过去帮忙，但没有夺到。后张某丁昏倒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接着苏信贵又抓住其头发，将其拉到他身边，随即用手中的刀刺了其右面部一刀后就离开了。辨认笔录证实洪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苏信贵就是1999年用刀刺伤张某丁的苏信贵。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6日下午其到张某丁出租房，看到张某丁房门关着，苏信贵在门口敲门。因张某丁一直没开门，其用手攀住气窗窗栅，透过气窗看见张某丁与苏信贵妻子洪某两人并排坐在床沿边，后其回海光鞋厂了，苏信贵还在门口守着。过了一会，就听祝某说张某丁被苏信贵持刀戳伤了。
3、证人祝某、周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6日中午，洪某到海光鞋厂后面的饭店找老乡说她老公苏信贵杀了张某丁，让老乡快点帮忙将人送往医院。后他们和祝诗林等人到张某丁的出租房，发现张某丁躺在门边上，脸色苍白，腹部在流血。洪某的右脸也被划伤了，用一块毛巾捂着。同时证实洪某与苏信贵是夫妻关系，张某丁与洪某有不正常男女关系。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光鞋厂的老板娘。1999年12月16日13时许，其厂里小工苏信贵向其借了500元钱。后听童某说苏信贵看到他老婆在张某丁的房间，就将他捅了。其到横峰卫生所时看到洪某右脸部有一伤口。
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丁的弟弟。张某丁的妻子叫徐某，有一个女儿叫张佩玲，这几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1999年上半年其从老乡那里听说张某丁与她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6、证人施某清的证言，证实是张某丁的房东，其听说张志华有一个妻子，双方感情不好，张某丁与海光鞋厂的一女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接到张某丁户口簿一本，证实张某丁的身份、其妻子叫徐某、女儿叫张佩玲等情况。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温岭市横峰镇马鞍桥村山前施施某清出租房内，室内门口有血滴，木门框上有血擦痕，靠东南角床上草席上有血滴，位于东北角塑料凳边有一淌血迹。
9、尸体检查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丁左侧肋缘下5.0cm处有一3.8cm创口，深达腹腔。左腹股沟区有一1.7cm创口，深达皮下。右拇指根部有一创口，左手掌有一8.0cm创口，创口延伸至虎口处。左小指掌指关节处近节指腹见L形创口，长5.0cm，上述创口创缘整齐。死者张某丁系刀类锐器刺击左上腹致腹主动脉及胃破裂失血死亡。
10、洪某的门诊病历、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洪某右面颊部有一约4.5cm的创口，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11、被告人苏信贵的供述，证实其老婆洪某跟张某丁在一起一年多了。1999年他们夫妻到温岭市横峰海光鞋厂打工，12月份，张某丁又找到其老婆，并在他们厂附近租了间房子。案发当天中午，其听人说有个女的在张某丁那里。其问了张某丁的住处后到宿舍拿了一把刀，接着就去敲张某丁的门。张某丁不开门，其就在那里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海光鞋厂有个人也来找张某丁，他双手抓着门框跳起来看了下，说有个女的在里面，然后就走了。其继续敲门，张某丁开了门，一看是其就关上了。其确定其老婆在里面后，就把事先带在身上的刀子打开后拿在手上，又去门口抓了一把灰尘，继续敲门。过了一会，张某丁把门打开了，其就把垃圾朝他脸上撒过去，右手拿刀朝他肚子捅过去，张某丁伸手想抢刀，其老婆也上来一起抢。之后其听到张某丁说：“你捅到我肚子了”，过了一会就昏过去了。当时其很恨其老婆，想教训下她，就往她脸上划了一刀，之后就离开了。其作案时用的水果刀是可以折叠的，折叠后大概八九公分，打开后大概十七八公分，刀身宽两公分左右，单刃的。其在逃跑时将刀具扔在横峰的一条河里了。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信贵对类似的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潘某、施某清、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苏信贵前科情况的违法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苏信贵到案情况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信贵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洪某证实其和张某丁从1998年开始就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双方还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证人童某的证言亦证实案发当天洪某在张某丁的房间里，且有证人祝某、周某、施某清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张某丁与洪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苏信贵因此怀恨在心将张某丁杀害，故在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张某丁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被告人苏信贵供述案发之前其到宿舍拿了一把单刃刀，刀身有十几公分，到张某丁家确定其老婆在里面后，其就把事先带在身上的刀子打开后拿在手上，又去门口抓了一把垃圾，继续敲门，待张某丁打开门后，其就把垃圾撒在他脸上，右手拿刀朝他肚子捅过去，在张某丁昏过去后，又朝他肚子上了捅了一刀。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信贵为泄恨，持十几公分长的刀具，不计后果地捅刺被害人腹部，可见被告人苏信贵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放任的故意。故检察机关以故意杀人罪对其提起公诉并无不当。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信贵因被害人张某丁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故意非法张某丁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信贵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苏信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信贵的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苏信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翁某、徐某、张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信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苏信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翁某、徐某、张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2000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 坚
代理审判员 周海灵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