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汀民初字第450号
原告：巫立进，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告：张芹珠，女，1972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系原告巫立进的妻子。
上列俩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廖宝林，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汀县新桥中心院，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
法定代表人：戴秋林，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童以崇，男，长汀县新桥中心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胡春雷，男，福建省汀州医院医务工作者。
原告巫立进、张芹珠与被告长汀县新桥中心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立进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宝林、被告长汀县新桥中心院的委托代理人胡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两原告系死者巫锡涛的父母。2013年8月1日，巫锡涛因反复逃学、外走、伴行为异常三年，被原告送至被告处精神科常年住院诊治。在住院期间，被告未能尽职尽责，多次导致巫锡涛遭受伤害，并最终因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巫锡涛死亡。据被告病历记载：2014年4月10日，巫锡涛在病区与病友打架致右侧睾丸处撕裂伤1×5CM。2014年4月24日，巫锡涛在病区与病友抢东西摔倒，不能站立，导致左股骨中段斜行骨折并向上移位。2014年7月8日，巫锡涛在病区不慎被开水烫伤，导致全身多处红肿、灼痛，头部等伴有水疱、有水性液体渗出。2014年8月28日15时05分，巫锡涛在活动区突发四肢抽搐，两眼上翻，呼之不应等症状，至17时30分出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神志不清，呈中昏迷，压眶反射消失，双侧瞳孔等圆不等大症状。至19时05分仍人事不省，呼之不应、并出现呼吸急促，鼻腔及口腔见大量粉红色泡沫痰血液，量约250ML。19时32分心跳停止，无自主呼吸。20时02分宣布死亡。被告在平时的治疗过程中未尽职责，在2014年8月28日的抢救中更是存在严重失职，没有采取有效的抢救措施，最终导致巫锡涛死亡。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被告执业的有效期限是2015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7日，而对巫锡涛的诊疗活动发生于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被告未提供有效的执业许可证。同时，巫锡涛的主治医师李洪辉所持的为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新桥村第六卫生所，而非新桥中心卫生院。根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乡村医生仅能在村级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故李洪辉不具备开展精神疾病诊疗活动资格。护士蔡秀萍的执业地点为长汀县南山卫生院，也非新桥卫生院，因此蔡秀萍属违法执业。综上，被告指派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医师、护士、配备心理辅导人员，管理人员缺乏责任心，对巫锡寿的抢救不及时，方法不得当，致使巫锡涛涛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巫立进、张芹珠74099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长汀县新桥中心卫生院辩称，一、答辩人对患者巫锡涛的诊断治疗措施符合规范。2013年8月1日，缘于巫锡涛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经常吐口水、抓人、咬人，去学校、超市等场所敲诈要钱，经常在公用电话亭拨打“110”电话、拦堵县政府小车等，家属无法看护和照顾，由原告巫立进和民警共同将其捆绑送到答辩人处治疗。经门诊检查：1、品行障碍；2、脑积水后遗症；3、右足碾搓伤。精神检查提示，患者注意力不集中，与其交谈时有随境转移，自知力缺失，否认有精神病，情感平淡，对任何事物无动于衷，对周围环境不关心，情绪不稳，易激惹，甚至毁物伤人，情感不协调，意志力减弱，行为紊乱。收治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处予利培酮等药物治疗，辅以心理行为治疗，加强伤口换药等处理。2013年8月到2014年8月27日期间，依据患者病情发展变化而调整用药。患者病情虽有反复，但大部分时间基本稳定，偶因自身原告导致小伤。前述情况表明，对患者诊断有充分依据，用药符合病情需要，符合法律法规及诊疗常规。二、当患者病情突变时，答辩人采取了及时、规范的抢救措施。2014年8月28日16时许，巫锡涛在活动区域突发四肢抽搐，两眼上翻，呼之不应等到症状，医院给予安定肌注，随后患者逐渐清醒，自诉头痛，嘱卧床休息，给予输液，并立即电话通知患者家属，持续观察病情。17时30分出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神志不清，呈中昏迷，压眶反射消失，双侧瞳孔等圆不等大症状，立即给予抗炎、降颅压、低流量吸氧等对症治疗。19时05分患者仍人事不省，呼之不应、并出现呼吸急促，鼻腔及口腔见泡沫状血液，立即给予强心、止血等处理。19时23分，患者心跳停止，无自主呼吸，立即采取心肺复苏等措施。20时02分，宣布临床死亡。事实上，当天下午患者病情发生变化时，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立即电话联系了原告，但其家属未作出任何反应。其后，多次联系原告，但电话无人接听。答辩人只好通过电话联系当地派出所，由值班民警通知原告，原告表示会到医院来。但答辩人多次催告仍未到场。直到晚上10点半才到医院。三、答辩人已尽到监管义务，患者受到的轻微伤害与该患者自身病情及特殊诊疗环境相关联，无法完全避免；且在该患者受到轻微伤害时，答辩人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措施，避免了其他损害结果的发生。该患者入院时答辩人以书面形式告知患者家属，与原告签署了知情同意书。该同意书告知收住此类病人的特殊性，明确住院期间患者可能发生自伤等行为及可能会受到其他住院病人在病态支持下攻击伤害，原告表示理解接受。四、该患者的死亡后果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及其日常所受到的轻微伤害无因果关系。从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意见表明：患者因幼年脑积水至脑室扩张，脑发育不良。继而突发癫痫样症状，意识丧失，肢休抽搐。经积极救治后因返流的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最终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该意见表明，答辩人行为并非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也可以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该患者日常所受到的轻微伤害与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五、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赔偿金过高，未能提供合法票据支持交通费用等，故其他费用2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该患者户籍地为宁化县城效乡九柏村，即为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当地的经济状况及侵权行为等确定，本案中提出80000元明显过高。六、自该患者入住答辩人处后，原告对其少有关心，尚欠答辩人各项治疗费用15149.17元，未履行监护人的职责，应履行缴费义务。除要缴纳费用时，两原告才有到答辩人处顺带看望患者，其他时间对其少有关心。2014年4月22日起，虽经答辩人多次催告，但两原告拒不缴纳医疗费用等。综上，答辩人医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和诊疗常规，且已尽监管义务，该患者死亡与答辩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未履行约定，及时缴交医疗费用等，不配合答辩人，却反要答辩有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故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巫锡涛因反复逃学、外走、伴行为异常三年，被原告及当地派出所干警捆绑送至被告处精神科常年住院诊治。住院时，由于精神病是特殊疾病，对该病的症状和后果现代技术难以预测和完全控制，故被告向原告巫立进告知了住院须知，并与原告巫立进订立了《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知情同意书》、《患者自伤、自杀、冲动、外走、藏药、摔伤噎食等行为告知书》等，《长汀县精神病防治院知情同意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医院与患者的关系是治疗与委托的关系。二、由于我院所收治病人的特殊性，故住院设施、环境、诊疗手段、管理方法与一般综合性医院有明显差别。三、病人住院期间若有合并其他疾病，需要转院治疗者，请病人的单位和家属及时来办理转院手续。若因家属（或单位）的缘故，患者未能得到及时转院治疗而产生的一切后果概由家属或者单位负责。四、监护人应当按时缴纳患者住院费用，如拖欠不交，医院有权为患者办理出院手续和依法追讨欠款。六、住院期间由于精神病症的支持，患者可能发生难以预测的自伤、自杀或者逃跑等行为。七、住院期间患者可能会受到其他住院病人在病态支持下攻击而致伤害。十二、精神疾病治疗药物本身药物副作用可能会出现下列情况：药物过敏；抑制骨髓出现粒细胞减少或者缺乏；咽反射减弱导致进食呛咳甚至呼吸窒息死亡；体位性低血压导致晕阙、跌倒；癫痫样发作；恶性症群；……。《患者自伤、自杀、冲动、外走、藏药、摔伤噎食等行为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目前精神疾病的治疗仍十分困难，这就造成有时尽管医护人员在诊疗护理过程中忠于职守，竭尽全力，但患者在住院期间仍可能出现在住院期间自杀、自伤、冲动、毁物、外走、或拒服药物、藏药和不慎摔伤、噎食等意外情况及其他对治疗、管理不合作的行为。……。”2014年4月10日，巫锡涛在病区与病友打架至右侧睾丸处撕裂伤1×5CM，给予清创缝合处理。2014年4月24日，巫锡涛在病区与病友抢东西摔倒，不能站立，X线检查左股骨中段斜行骨折并向上移位，给予手术复位，夹板外固定并牵引。2014年7月8日，巫锡涛在病区不慎被开水烫伤，导致全身多处红肿、灼痛，头部等伴有水疱、有水性液体渗出，给予口服用药，烧伤膏外涂患处，“电针”辅助治疗一疗程。2014年8月28日15时05分，巫锡涛在活动区突发四肢抽搐，两眼上翻，呼之不应等症状，至17时30分出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神志不清，呈中昏迷，压眶反射消失，双侧瞳孔等圆不等大症状。19时05分仍人事不省，呼之不应、并出现呼吸急促，鼻腔及口腔见大量粉红色泡沫痰血液，量约250ML。19时32分心跳停止，无自主呼吸。20时02分宣布死亡。期间，被告多次电话联系原告未果，遂通过派出所通知原告到院，但直到当晚10时30分左右才抵达。2014年9月5日，福建省闽西司法鉴定所对死者巫锡涛尸体进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作出了“闽西司法鉴定所医（2014）病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巫锡涛因幼年脑积水致脑室扩张，脑发育不良。2014年8月28日出现继发性癫痫样症状，意识丧失，肢休抽搐，救治后因返流的胃内容物被吸入呼吸道，最终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因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在对巫锡涛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对巫锡涛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9月2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5）临鉴字第L879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新桥卫生院对巫锡涛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在检查方面存在不足。医方查体欠完善，未对其认真进行体格检查（如肺部听诊等），且未对其进行胸片、动脉血气分析等辅助检查，以致未能及时找出病因，错失早期干预的时机。2、在患者因癫痫发作且持续时间达3分30秒，呼之不应，医方未履行加强监护的责任。3、未尽到注意和避免义务。患者出现昏迷时，医方未对其插胃管、体位改变等预防反流误吸的措施。当患者出现反流误吸时，医生未能及时吸引、清除胃内容物，减少胃内容物对肺部的刺激，以致患者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长汀县新桥中心卫生院对巫锡涛的医疗服务存在过错，其过错对巫锡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考虑到巫锡涛“继发性癫痫”等基础疾病情况，建议参与度拟为25%-35%。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另查明，巫锡涛系两原告之子，两原告长期在宁化县经营餐饮食杂行业。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知情同意书、行为告知书、患者住院家属同意书、部分住院病案、死亡记录、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租房合同书、证明等，被告提供的全部住院病案等证据，与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相印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新桥中心卫生院的资质及治疗医生、护士的执业资格问题。虽然被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的有效期限是2015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7日，但新桥中心卫生院的精神疾病治疗已开办多年，早已为邻近县乡所知晓，这也就是原告及其所在地派出所将巫锡涛送至被告处就医的原因，故对于被告提出原有的资格证已交回当地卫生主管部门更换新证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出被告未配备心理辅导人员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的规定，从事精神障碍诊断、治疗的专科医疗机构应当配备从事心理治疗的人员，而被告并非专门从事精神障碍诊断、治疗的专科医院，故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医生李洪辉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及执业地点新桥村第六卫生所，而在被告处执业，属违法执业的主张，长汀县在探索基层卫生综合改革中，按照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卫基层发（2013）14号”文件中“有条件的地方可结合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将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的乡村医生纳入乡镇卫生院编制统一管理”的精神，通过“归口管理、三权下放”方式，将乡村医生集中在乡镇卫生院统一管理，与乡镇卫生院人员共同组建公共卫生服务团队。李洪辉的情况正是如此，且对患者巫锡涛的治疗尚有已取得“精神病学”中级技术职称的童以崇医师参与，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护士蔡秀萍的执业资格证书，已于2012年12月10日经福建省卫生厅变更注册，执业地点变更为长汀县新桥中心卫生院。综上，对于原告提出被告行医资格及李洪辉、蔡秀萍的执业资格问题，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住院病历问题。虽然被告的医务人员对于病程记录未严格按照规范记录，但对于巫锡涛，其病情相对稳定，记录时间间隔较长，内容一致亦有可能。对于病情的一些变化能够在病历中记载，正是记录真实情况的体现，故原告认为病历存在造假的情形，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对巫锡涛的诊疗行为过错问题。原告提出巫锡涛多次遭受伤害（如睾丸处撕裂伤、摔倒致左股骨中段斜行骨折并向上移位、不慎被开水烫伤）系被告管理存在问题造成的主张，巫锡涛作为精神障碍患者，由于精神病症的支持，可能发生难以预测的自伤、自杀、伤害他人、逃跑、不慎摔伤、噎食等意外情况，该病的症状和后果现代技术难以预测和完全控制，故在收治巫锡涛住院时被告已告知了原告，原告也已知晓相关事项并签名表示同意，现原告提出巫锡涛受伤是被告的管理因素所致，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8月28日巫锡涛因“继发性癫痫”发作，经抢救无效死亡。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被告新桥卫生院对巫锡涛的诊疗行为存在三个方面的过错，并考虑到巫锡涛“继发性癫痫”等基础疾病情况，建议参与度拟为25%-35%。该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原告对患者巫锡涛长期放任不管，拖欠医疗费用，对医院的通知置之不理，未能及时到医院的辩解，该情况属实，原告未能及时缴费、及时到医院与院方交换意见，原告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对巫锡涛的死亡承担25%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及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的有关数据进行计算。原告夫妻虽属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城镇经商生活，主要收入来源、消费于城镇，故原告主张残废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纳，即死亡赔偿金为614448元（30722.4元／年×20年）。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主张246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20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及亲戚来往长汀处理后事，确有交通、住宿及误工损失，故本院予以酌定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44112元，由被告承担25%，即赔偿161028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鉴于原告的儿子死亡，确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本院酌定8000元。对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系确定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支出，本案被告在诊疗中确存在过错，故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10000元，原告自行承担2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汀县新桥中心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巫立进、张芹珠的损失169028元。
二、被告长汀县新桥中心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鉴定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巫立进、张芹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10元，原告负担8502元，被告负担27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庆昌
审 判 员 罗文标
人民陪审员 邱晓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吴莉娟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