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23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登关，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利辛县人，住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1月10日到利辛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秉玖，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刑诉（2017）2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登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登关及其辩护人董秉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7月，被告人蒋登关所在的村成立农村合作基金会，蒋登关负责现金业务。2000年7月，该基金会被依法关闭。之后，蒋登关仍以4.8%的利率，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8万余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登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登关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997年经批准成立侯楼基金会，2003年该基金会关闭后，他收取了13户村民的存款共计37.5万元。村民提供的票据大部分都是在基金会关闭前村民存入基金会的款，每年结算时换的票据，并不是新收的存款。基金会关闭清算时，村民欠基金会的款，基金会也欠村民的款。因基金会关闭后，财政没有拨款清偿基金会的债务，他把村民欠基金会的款收上来的一部分，加上他新收取的存款，用来还基金会欠村民的款，又还了新收的37.5万元的利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蒋登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数额有误，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37.5万元。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8日经中共阜阳市委实验办同意成立（利辛县）阚疃镇侯土楼村农村合作基金会（以下简称：侯土楼基金会），并纳入全市农村合作金融改革实验序列。该基金会蒋某1是法人代表，张某7是会计，蒋登关是现金会计。根据省、市、县、镇“关于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通知，该基金会于2000年7月底前依法关闭，利辛县阚疃镇的基金会债权，规定于2002年6月全部清收完毕，基金会的债务，规定于2003年12月全部兑付完毕。侯土楼基金会被关闭后，因该基金会申报材料不齐全未上报清算债务等资料，导致国家补助款没有到位，财政未对该基金会拨付清偿资金。自该基金会关闭后，被告人蒋登关仍使用该基金会的凭证吸收多人存款537960元，并约定年利率为4.8%。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1日，村民李某1、张某9等人到利辛县公安局报案称：阚疃镇侯楼村的蒋登关从2003年以来以“利辛县阚疃镇侯楼村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名义，对外收取侯楼村附近村庄村民存款达百万元以上，并许诺年利息4.8%，到2012年之后，蒋登关吸收的村民存款已不能归还。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利辛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5日对蒋登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蒋登关出生于1953年4月12日，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明在逃人员蒋登关于2016年11月10日到利辛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4、死亡证明：证明张某7因死亡于2010年4月5日户口已注销。
5、安徽省阜阳地区农村改革试验区文件阜试办[1997]18号:证明1997年7月8日中共阜阳市委实验办同意成立（利辛县）阚疃镇侯土楼村农村合作基金会，并纳入全市农村合作金融改革实验序列。
6、安徽省、阜阳市、利辛县、阚疃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通知及关闭、兑付、清收方案等相关文件：证明利辛县共有28家基金会分布在11个乡镇，其中包括阚疃镇侯土楼基金会在内，以及基金会的总资产、总负债及个人存款化股金的情况。
根据省、市、县“关于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通知，阚疃镇人民政府将其辖区内的侯土楼基金会纳入第二批关闭单位，于2000年7月底前关闭结束，全镇的基金会债权分四批清收，规定于2000年6月15日至2002年6月全部清收完毕，债务分三批兑付，规定于2000年6月至2003年12月全部兑付完毕。
7、利辛县阚疃镇人民政府、利辛县财政局阚疃财政所“情况说明”：证明侯土楼基金会于2000年7月关闭；根据阚疃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债权清收方案，在清欠基金会时，因侯土楼基金会申报材料不齐全未上报清算债务等资料，导致国家补助款没有到位，财政未对该基金会拨付清偿资金。
二、被告人蒋登关供述与辩解
1997年经阜阳市委实验办批准成立侯土楼基金会，当时共有八个股，每股1万元。蒋某1是法人代表，张某7是会计，他负责现金，对外放款和收款都是一月一结算。2002年8、9月份蒋某1不担任村书记了，也不负责基金会了，基金会的工作就由他和张某7负责。
2003年12月接到阚疃镇政府通知，基金会不允许再经营了，基金清算时外边欠侯楼基金会本息共110万元左右，侯楼基金会欠农户存款约89万余元。当时的国家政策是欠农户存款的这一部分由国家负责补偿，基金会停止经营。但政府没有补偿。2003年后他吸收的新农户存款很少数，大部分都是农户换票据，利息照付，他给农户换票据时，把旧票据换过来后就撕了，在票据上极少写“换”字。新吸收的钱都让他付利息了，还有一部分是存款户家里急等用钱的，他就用新吸收的钱连本带利都给人家了。2003年之后新吸收的农户存款票据，有些是他开的，有些是张某7开的，用的还是原来基金会的票据，印章一直都是张某7保管的。2011年张某7已经去世了。
并供述2003年之后到2012年，他又吸收附近村民的存款：李某5一万元、李某7一万元、李某4五千元、李某10一万元、李某6三万元、蒋某5三万元、张某1五万元、张某4五万元、张某11三万元、蒋某2五万元、李某2一万元、张某5三万元、郭某7六万元，总共13户的存款，共计37.5万元。并提供了他在小电话本上作的2张记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1证言：证明侯楼基金会是1997年7月按照政府规定成立的，共有八个股，每股一万元，也就是八个股东。他任该基金会主任，是负责人，张某7是会计，负责保管账目、印章等材料，蒋登关是现金会计，负责保管现金。1999年7、8月份他就不参与经营基金会了，基金会全部由张某7和蒋登关二人负责经营。
2、王某1证言：证明（侯土楼）基金会是1997年成立的，他是股东之一，投资1万元，不参与经营，基金会都是蒋登关和张某7负责。基金会大约经营了二、三年就关闭了。2000年之后他也没有吸收过存款到基金会。
3、张某8、蒋某6证言：证明内容和王某1证明内容相印证。并证明他俩分别投了5000元，后来基金会关闭后，蒋登关分别把他们投的5000元给了他们。
四、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农村合作基金会入股凭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某1陈述：侯楼村成立基金会，由村书记蒋登关负责，附近的村民就互相相传，就把钱存到蒋登关那里，蒋登关就给他们开个基金会的入股凭证，还盖个基金会的章。大概在2000年以前自从基金会成立，他就把钱存到那里，利息4.8%比银行高点，用钱时也方便，每年换票据，换过票据就把以前的票据撕了。他手里的两张票据就是每年换票据换到现在的，后他向蒋登关要钱，蒋登关在2015年7月23日给了他1万元，并给他开具了手写的证明，现在蒋登关还欠他5.1万元。
[附：2张农村合作基金会入股凭证（以下简称：凭证）：2011年4月28日的2.6万元，2012年4月5日的3.5万元，共6.1万元。蒋登关书写的证明1张（2015年7月23日出具），证明内容：兹有大李庄李某1于2001年存侯楼基金会款伍万壹仟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1的2张凭证共6万多点，都是2003年之前存的，2003年之后年年换票据，一直换到2011年和2012年的日期。2015年他先付给李某1一万元，剩下的给他打个证明，打证明时给他多打了1万元的利息。
2、吕某陈述：她记不清什么时间把钱存到蒋登关、蒋某1那里的了，她现在手里还有蒋登关给她开具的5张凭证，包括其丈夫张某12的1张在内，总共7.2万元。2012年1月30日，蒋登关给她利息576元，2012年10月30日又给利息960元。
[附：凭证5张，共7.2万元：2012年12月10日的1.4万元、2011年10月30日的1.2万元（2012年1月30日付利息576元）、2011年10月30日的2万元（2012年10月30日付利息960元）、2012年7月14日的1万元、2012年7月14日（张某12）的1.6万元]
蒋登关供述:吕某的5张凭证，大约7万多元都是2003年之前存入基金会的。2015年他给吕某4000元，另外吕某又把别人欠他的7000元条据拿走了。
3、蒋某2陈述：自从成立基金会他就把钱存到那里，
蒋登关给他开基金会的条据。他现在手里有两张条据，共19.4万元。一直没有拿到钱。
[附：凭证2张，共19.4万元：2010年9月2日的14.4万元、2012年2月15日的5万元]
蒋登关供述：蒋某2入股凭证两张：（1）2010年9月2日的14.4万元是换票据的凭证；（2）2012年2月15日的5万元的凭证是他新吸收的，他把新吸收的这5万元还陈某8的存款了。
4、李某2陈述：自从成立基金会就把钱存在蒋登关、蒋某1那个基金会里，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随时用钱随时取比较方便。之前存的钱，蒋登关都按照约定的利息给他了，从2012年和2013年存的钱就要不回来了。
[附：凭证3张，共3.1万元：2012年11月17日的1.2万元（凭证上显示“换”字）、2013年9月1日的1.1万元（凭证上显示“换”字）、2013年2月16日的8000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2的入股凭证三张：是2003年前后吸收的，具体记不清了，总的是3.1万元。
5、李某3陈述：蒋登关的岳父和他住一个庄。自从成立基金会就把钱存在蒋登关、蒋某1那个基金会里，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随时用钱随时取比较方便。之前存的钱，蒋登关都按照约定的利息给他了，从2012年之后存的钱就要不回来了。
[附：凭证1张，2012年7月6日的2.06万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3的1张凭证，共2.06万元，是2003年之前存入基金会的，后来换条据换到2012年的日期。
6、李某4陈述：蒋登关的岳父和他住一个庄。自从成立基金会就把钱存在蒋登关、蒋某1那个基金会里，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随时用钱取钱比较方便。他存到蒋登关那里共1.5万元。大约从2012年之后，每次向蒋登关要钱时，蒋登关就往后拖，一直没有要到钱。
[附：凭证:3张，共1.5万元：2007年3月12日的5000元、2009年6月25日的5000元，2010年7月31日的5000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4的入股凭证三张：总共1.5万元，其中2007年的凭证是2003年之前吸收的换票的，2009年和2010年凭证都是2003年之后吸收的存款。
7、李某5陈述：自从成立基金会就把钱存在蒋登关、蒋某1那个基金会里，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随时用钱随时取比较方便。他现在手里有蒋登关给他开具的2张基金会的条据，总共1万元。之前存的钱，蒋登关都按照约定的利息给他了，从2012年之后存的钱就要不回来了。
[附：凭证:2张，共1万元：2012年3月8日的各5000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5的2张凭证，共1万元，其中1张5000元的是2003年存入基金会的，另1张5000元的是2003年之后存的。
8、郑某陈述:自从成立基金会她那附近的村民就把钱存在蒋登关那个基金会里，蒋登关给他们开的条据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2011年8月2日用其丈夫“李某10”的名字存2万元，2012年8月5日她去要了1万元，蒋登关付给她利息960元。
[凭证:1张，共2万元：2011年8月2日用其丈夫“李某10”的名字存2万元，支付情况凭据上已注明（同郑某陈述一致）]
蒋登关供述:郑某的1张2万元，是2003年之前的，后来换票据到2011年。2003年之后到2012年，他又吸收李某10的存款1万元。
9、李某6陈述:自从成立基金会他那附近的村民就把钱存在蒋登关那个基金会里，蒋登关给他们开的条据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2012年4月16日存3万元，本息他一直都没要过。
[附：凭证:1张，3万元：2012年4月16日存3万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6的3万元，有2003年之前存入基金会的，也有2003年之后存的，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2003年之后到2012年，他又吸收李某6三万元。
10、蒋某3陈述:自从成立基金会他就把钱存在蒋登关、蒋某1那个基金会里，期限都是一年的，利息是4.8%，一年一换条据，随时用钱随时取比较方便。他现在手里有蒋登关给他开的4张条据，总共5.95万元，他也就存在蒋登关那里这些钱，从来没有取过。后来向蒋登关要钱时，蒋登关说没有钱，就一直往后推。
[附：凭证:4张，共5.95万元：2008年11月8日的2万元、2003年3月17日的2500元、2007年7月9日的1.7万元、2009年11月6日的2万元]
蒋登关供述:蒋某3的四张共6万元，其中有4万元都是2003年之前存入基金会的，2万元是2003年之后存入的。利息都是年年换票据时被取走了，要是利息没被取走就添加点凑够整数又存他这里的。
11、李某7陈述：大概是2008年他把钱存到蒋登关那里几千元，后来攒到1万元，就换了1张1万元的票。2012年开的票，2013年蒋登关给他结了一次利息480元。
[附：凭证:1张，2008年2月3日的1万元，显示2013年2月3日结息480元]
蒋登关供述:李某7的1张1万元，是2003年之后收的，中间付给李某7利息480元。
12、蒋某4陈述：他和蒋登关住一个庄。从成立侯楼基金会，他那附近的村民就把钱存在蒋登关那个基金会里。他总共存了12万元。其中有1万元的单子找不到了，不过蒋登关知道他存的钱共12万元。要过好几次，蒋登关说钱给蒋某1用了，蒋某1说钱在蒋登关那里，他到现在也没有要到钱。
[附：凭证3张，共11万元：2008年12月29日的1万元、2009年3月15日的1万元、2011年7月1日的9万元]
蒋登关供述:蒋某43张共11万元，都是2003年之前开的票据，后来年年换票据到2008年之后。
13、张某1陈述:2011年6月25日以其妹夫的名字存了1万元，以其连襟张某14的名字存了4万元。
[附：凭证2张，共5万元：2011年6月25日的1万元、2011年6月25日的4万元（张某14）]
蒋登关供述:张某1两张共5万元，都是2003年之后的，2011年开具的票据，都是本金。
14、张某2陈述：她丈夫郭某几年前在蒋登关那里存了7万元，存了一年就取出来了。2011年3月2日存了3万元，2012年3月2日结了一次利息1400元。
郭某陈述：他以前的名字叫“郭某”，2011年用这个名字存到蒋登关那里3万元。因为“郭某”这个名字和蒋登关小孩舅重名。
[附：凭证1张，3万元，“郭某”2011年3月2日存3万元，2012年3月2日付1400元]
蒋登关供述:张某2一张3万元，是2003年之前的，后来转到2011年，2012年结了一次利息。
15、张某3陈述:2010年和2011年他在蒋登关那里存了5笔钱，共8.2万元。利息结到2012年。
[附：凭证5张，共8.2万元：2011年1月20日的1万元（2012年1月20日付480元）；2011年5月8日的1.8万元（2012年5月8日付674元）；2010年2月22日的3万元（2011年2月22日付利1440元）；2011年10月5日的1万元（2012年10月5日付480元）；2010年5月23日的1.4万元（2011年5月25日付670元）]
蒋登关供述陈述:张某3五张共8.2万元，有2003年前的，也有之后的，具体记不清。
16、蒋某5陈述:2013年2月25日他在蒋登关那存了3万元。
[附：凭证:1张，2013年2月25日存3万元，定活两便。
蒋登关供述:蒋某5一张3万元，是2013年存的。
17、袁某陈述：蒋登关的侄子说蒋登关搞了一个基金会，她丈夫陈某8在蒋登关那里就存钱了，共存12.8万元，2012年2月18日给她最后一次结息。
[附：凭证:1张，12.8万元：2012年2月18日的12.8万元（上面注明“换”字）]。
蒋登关供述:袁某1张12.8万元，都是2003年之前开的票据，转票转到2012年的，2012年通过阚疃农行给陈某8（袁某丈夫）的银行账户打了5万元现金，目前仍欠他7.8万元。
18、李某8陈述:以前她把4万元存到蒋登关那里后来取出来了。2011年以其丈夫郭某7的名字又存6万元。
[附：凭证:1张，6万元：2011年2月21日的6万元]。
蒋登关供述：2003年之后到2012年，他又吸收郭某7六万元存款。
19、张某4陈述:2012年他存到蒋登关那里10万元；2013年又存了2.5万元，还有一个条据是4810元的利息，也没拿到手，才开的条据。因他家属姓袁，有一张条据上写的是“张某”这个名字。
[附：凭证:3张，共129810元：2012年3月29日的10万元（“换”）；2013年3月29日两张（其中：“张某”的2.5万元“换”，另一张4810元）
蒋登关供述:张某43张共12.5万元，有大部分是2003年之前存的，有小部分是之后存的，具体记不清。
20、张某5陈述：他2012年存到蒋登关那里3万元。
[附：凭证:1张，3万元：2012年8月30日的3万元]。
蒋登关供述：2003年之后到2012年，他又吸收张某5三万元存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登关在侯土楼基金会被依法关闭后，仍以该基金会的名义向多人吸收存款53万余元，数额较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蒋登关辩解在基金会关闭后，他只收取了13户村民37.5万元，利息已付，只欠本金未还，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观点，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大部分都能证明，自侯土楼基金会成立后就将款存入该基金会，但多数不能陈述出具体的存款日期，蒋登关均给出具加盖有基金会印章的存款凭证，并逐年进行结算，结算时也有在凭证上写有付息或“换”票的字样。蒋登关辩称，被害人提供的票据大部分都是在基金会关闭前存入基金会的款，每年结算时换的凭证，并不是新收的存款，在基金会关闭后其新收的只有37.5万元。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辩解有部分一致，部分不一致。虽然有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凭证，但与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不能完全相印证，不能排除被害人所提供的凭证，是在侯土楼基金会关闭前存入，而进行逐年结算后重新换写凭证的合理怀疑。对凭证上显示的存款日期，是属于当时的真实存款日期还是换凭证所致，应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等证据综合认定，对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辩解关于换凭证的情况相一致的部分及凭证上记载有支付利息的数额及有“换”票上的数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对被告人蒋登关辩解在基金会关闭后他只吸收37.5万元存款未还，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侯土楼基金会在关闭时，基金会欠存款户的债务，应由国家财政拨付清偿，但因该基金会申报材料不齐全未上报清算及债务资料，导致财政未对该基金会拨付清偿资金。基于此，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综合考量。对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37.5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登关在案发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登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蒋登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37960元及相应的利息，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兴东
人民陪审员 刘淑华
人民陪审员 巩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中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