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炼培，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梅，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
委托代理人：杨炼培，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住湖南省衡山县白果镇桥西居委会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宇锋，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司机。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白果镇白沙幼儿园，住所地：衡山县白果镇涓水路。
法定代表人：赵兰香，园长。
委托代理人：刘丰云，衡山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洪涛，衡山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兰香，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思嘉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人民西路63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辉，经理。
上诉人杨炼培、陈红梅、阳宇锋、衡山县白果镇白沙幼儿园（以下简称白沙幼儿园）为与被上诉人赵兰香、衡山县思嘉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嘉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炼培暨上诉人陈红梅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阳宇锋，上诉人白沙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赵兰香及委托代理人刘丰云、刘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思嘉客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16时30分，被告阳宇锋驾驶上载白沙幼儿园老师符双艳的湘DG5123小型普通客车沿衡山县白果镇紫楼村乡村道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白果镇紫楼村吉远组乡村道路时，遇被害人杨一莎的姑妈杨凤姣拦车要求带菜到白果镇，阳宇锋遂停车要求杨凤姣从右边车门递菜，稍后被告阳宇锋又起步向前行驶时，遇两原告之女杨一莎（2013年3月4日出生）在路边玩耍，由于被告阳宇锋没有按照操作规程起步，没有注意安全，加之杨一莎在道路上没有监护人监管，致使湘DG5123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碾压杨一莎头部，造成杨一莎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6日，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衡公交认字（2014）第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阳宇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一莎的监护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湘DG5123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思嘉客运公司，系挂靠车辆。2014年9月1日，被告阳宇锋与被告思嘉客运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车辆由被告阳宇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产权归阳宇锋所有，产生的收益归阳宇锋支配和使用，同时造成的损失由阳宇锋独自承担。阳宇锋每月向思嘉客运公司交纳挂靠管理费300元。被告阳宇锋经营期间，一直受雇于白沙幼儿园接送幼儿，本次事故是被告阳宇锋为白沙幼儿园接送幼儿回校途中发生的。事故发生后，被告阳宇锋已赔偿两原告30万元（含肇事车投保公司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被告白沙幼儿园赔偿两原告3万元。
另查明，两原告系杨一莎父母，杨一莎属城镇居民。被告阳宇锋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015年9月28日，原告杨炼培、陈红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阳宇锋、思嘉客运公司、白沙幼儿园、赵兰香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80181.20元（不含已付的3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该事故经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阳宇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一莎的监护人负次要责任，各被告对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足以推翻责任认定的证据，故对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本次事故是被告阳宇锋为被告白沙幼儿园接送幼儿途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由此可见，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白沙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阳宇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可认定被告阳宇锋具有重大过失，被告阳宇锋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白沙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被告阳宇锋追偿。被告思嘉客运公司系肇事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思嘉客运公司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一莎属城镇居民，两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68280元、丧葬费21946.5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亲属处理丧事误工酌情支持1994.25元（3人×5天×132.95元/天），交通费凭票核定为1477元，以上共计493697.75元。两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被告阳宇锋被判处刑罚，对死者家属亦是一种精神抚慰，故不予支持。两原告的损失，减去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余下383697.75元，由被告赔偿80%计306958.20元。故各被告应赔偿两原告的损失为416958.20元，减去已赔付的33万元，余下86958.20元，由被告白沙幼儿园负责赔偿，被告阳宇锋、思嘉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衡山县白果镇白沙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86958.20元，由被告阳宇锋、衡山县思嘉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两原告负担2000元，由被告衡山县白果镇白沙幼儿园负担1903元，由被告阳宇锋、衡山县思嘉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炼培、陈红梅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判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针对阳宇锋、白沙幼儿园的上诉，答辩称：1、阳宇锋系直接侵权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阳宇锋与白沙幼儿园系雇佣关系证据充分。
上诉人阳宇锋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其与上诉人白沙幼儿园系劳动关系，原判认定其与被上诉人白沙幼儿园系雇佣关系错误；2、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针对杨炼培、陈红梅和白沙幼儿园的上诉，答辩称：1、原判驳回杨炼培、陈红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正确；2、其与白沙幼儿园系劳动关系，对于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侵权损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白沙幼儿园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阳宇锋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原判认定其与上诉人阳宇峰系雇佣关系有误。针对杨炼培、陈红梅和阳宇锋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2、阳宇锋不是其雇员，阳宇锋作为本案直接侵害人，应当与思嘉客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赵兰香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白沙幼儿园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思嘉客运公司没有答辩。
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阳宇锋与上诉人白沙幼儿园形成雇佣关系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上诉人阳宇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3、原判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阳宇锋与上诉人白沙幼儿园形成雇佣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
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上诉人阳宇锋是上诉人白沙幼儿园的专职司机，在白沙幼儿园规定的时间，按照白沙幼儿园规定的行驶路线，从事接送幼儿的工作。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阳宇锋与白沙幼儿园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故上诉人阳宇锋与上诉人白沙幼儿园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白沙幼儿园关于其与上诉人阳宇锋不属于雇佣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阳宇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案上诉人阳宇锋驾车起步未按操作规程起步，未注意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上诉人阳宇锋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认定其有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判认定上诉人阳宇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阳宇锋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判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上诉人阳宇锋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对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即上诉人杨炼培、陈红梅在精神上亦是一种抚慰，原判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炼培、陈红梅关于原判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上诉人杨炼培、陈红梅负担1301元；由上诉人阳宇锋、衡山县思嘉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01元；由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白沙幼儿园负担1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玥
审判员 王海华
审判员 伍文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费奕璇
校对责任人：王 海 华 打印责任人：费奕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
（三）...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