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南路932号。
负责人：马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雷，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崇清。
委托代理人：李孔奎，临邑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弭雪萍。
委托代理人：朱世勇。
原审被告：焦其华。系被上诉人弭雪萍之夫。
委托代理人：朱世勇。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崇清女儿李月与被告弭雪萍之弟弭林林因感情矛盾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李月与弭林林的孩子弭子轩与李月暂住母亲原告刘崇清家中。2013年12月24日上午9时20分许，被告弭雪萍持C证驾驶鲁N×××××牌号车辆带弭林林、弭云刚、焦其华到原告刘崇清家中抱孩子，原告刘崇清不同意他们将孩子抱走，因此，在车前阻拦车辆离开。被告弭雪萍趁父亲弭云刚拖拽原告刘崇清期间，急于开车离开，行驶过程中，车辆右后轮将原告刘崇清的双小腿轧伤，被告弭雪萍未停车，直接驶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为据。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明知被告弭雪萍驾驶的鲁N×××××号车辆因抢孩子随时可能开动却仍强行阻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故意，被告弭雪萍在驾车过程中明知有人阻拦可能造成他人伤害仍强行驾车并造成原告受伤后驶离现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样存在故意。原告未认可，主张当时不知道车辆要起动，原告站在路口，被告弭雪萍驾车转弯时将原告腿部轧伤，原告认为被告弭雪萍的行为属于过失。因无证据证明弭雪萍系故意。被告弭雪萍主张当时原告并未在车前，被告也未发现原告受伤，所以才驾车离开，被告不存在故意。
另查，牌号鲁N×××××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弭雪萍，登记在其丈夫焦其华名下，该车辆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公司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再查明，原告受伤后入住临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膝内侧韧带损伤，双小腿碾压伤。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8543.3元。有病历、医疗单据、用药清单为据，被告无异议。另受原告委托，德州临邑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8日对原告的伤残等情况做出鉴定，结论为1、原告外伤后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致左下肢功能损失已超过10%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3、原告出院后需休息治疗6个月，一人护理三个月。被告保险公司未认可，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德州德泓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重新鉴定。2015年1月28日，德州德泓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原告交通事故致双小腿碾压伤，其损伤及后遗症，评残依据不足；2、原告受伤误工时间90日，护理期限3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院后一人护理。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另原告主张自己和丈夫李孔刚共有鲁N×××××号重型普通货车一辆，车辆挂靠临邑县宏发运输有限公司，受伤前与丈夫李孔刚共同经营货物运输，因受伤，丈夫护理原告，车辆停运。要求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原告与护理人其丈夫李孔刚的误工损失。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临邑县宏发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鲁N×××××号车辆归原告与其丈夫李孔刚所有，车辆挂靠该公司，原告与丈夫共同经营车辆运输，因原告受伤，丈夫护理原告，车辆停运。鲁N×××××号车辆挂靠协议，证实鲁N×××××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孔刚，挂靠临邑宏发运输公司，车辆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临邑县宏发运输公司，李孔刚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被告未认可，主张原告未有相关的驾驶证及上岗证，不能证明原告从事运输业。另原告主张受伤住院期间由女儿李月和丈夫李孔刚护理，李月在山东世纪友华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收入2535元，因护理原告，单位停发工资。原告提交山东世纪友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李月工资证明，单位2013年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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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份工资表，被告未认可，主张原告还应提交劳动合同。另原告主张受伤住院等支出交通费1000元，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被告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未认可，请求法院对交通费酌情裁定。庭审中，原告主张以下损失，医疗费8543.3元，误工费33139.08元，护理费18931.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弭雪萍驾车致伤原告刘崇清的事实，已由（2014）德中行政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刘崇清与被告弭雪萍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故意问题，如果原告系被车辆的左右前轮或车辆前部致伤，说明被告弭雪萍驾车离开时，原告在车辆前部，被告弭雪萍应能注意或发现，被告弭雪萍在能注意到原告在前车辆前方的情况下，仍驾车强行离开，结合当时双方矛盾纠纷，可推定被告弭雪萍有伤害原告的故意。而事实是原告的小腿系被车辆右后轮致伤，该事实说明被告弭雪萍驾车离开时，原告已不在车辆前方，被告弭雪萍有理由认为能驾车离开，不会伤及原告，故被告弭雪萍对损害的发生不存故意。事发前原告站在车辆前方，不想让车辆离开，想把车上的孩子留下，并未扑向车辆伤害自己，故无伤害自己的故意，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与被告弭雪萍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有故意理由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弭雪萍驾车离开时，应充分尽到驾车注意安全的义务，而被告弭雪萍因急于离开，未能尽到保障安全的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事发时，原告受到被告弭雪萍父亲的拖拽，已无法注意到车辆是否起动，或采取措施避免损害的发生，故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被告无异议，予以采纳；德州德泓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结论理由依据充足，予以采纳；原告主张与丈夫共同经营运输车辆的事实，仅有挂靠公司的证明，无其它证据印证，而事发时，原告在家中，并未与丈夫共同经营运输车辆，故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原告居住地为城镇，故可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考虑到我国劳动合同签订不规范的客观情况，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理由和证据充足，应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但无法充分证明均与受伤住院等有关联，但考虑到原告受伤住院及鉴定等必然发生交通费的客观事实，可酌情赔偿6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应依法计算并给予赔偿。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弭雪萍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崇清因损害造成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5042.56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公司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23142.56元，余款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弭雪萍承担；二、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第一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被告弭雪萍承担1000元，原告承担755元。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4）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涉案伤害行为属于间接故意伤害，本案做出相反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刘崇清明知弭雪萍驾车行驶而阻挡，弭雪萍明知存在阻挡而强行驾车离开，两人均存在故意。（2014）德中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做出撤销原审判决是因行政违法，对于撞人的主观态度没有变化，仍应当认为当事人存在故意。对于故意造成的损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能否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撞人的故意，上诉人承担责任有无不当。（2014）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虽认定当事人存在撞人的间接故意，但是该判决已被（2014）德中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并且撤销的原因不仅是程序违法，还包括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不能以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撞人的故意，其依据的证据是未生效的判决，此外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并且涉案事故的双方当事人刘崇清、弭雪萍均不承认存在撞人的故意，因此上诉人对其主张证据不足，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飞雁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