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08号
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ExxonMobilCorporation），住所地美国德克萨斯州欧文拉斯克里那斯大街。
法定代表人：S·杰克·巴拉吉尔（S·Jack·Balagia），副总裁兼总顾问。
委托代理人：梁勇。
委托代理人：刘进然。
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MobilPetroleumCompanyInc.），住所地美国德克萨斯州欧文拉斯克里那斯大街。
法定代表人：杰弗里J·瑞恩（GeoffreyJ·Ryan），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陶洋。
委托代理人：刘进然。
被告：濮阳市埃克森美孚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原油田采油二厂濮王省级工业园28号。
法定代表人：和守江，职务不详。
被告：重庆钧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龙坡区石新路老顶坡汽配城27幢19-20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3938-7。
法定代表人：鄢辉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雷。
委托代理人：张永华。
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濮阳市埃克森美孚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重庆钧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钧伟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及虚假宣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丽霞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阳路、人民陪审员姚天玲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0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勇、刘进然，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洋、刘进然，被告重庆钧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思雷、张永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涉案“美孚／Mobil”润滑油产品自上世纪70年代重新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已经持续销售40余年。通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中国大陆全国范围的广泛宣传及大量销售，原告涉案相关的润滑油商品已经构成知名商品，其相应的“Mobil”红蓝组合装潢已经构成特有装潢。本案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相近似的装潢。第二被告在重庆销售这种侵权产品。两被告共同侵犯了原告涉案知名商品所特有的装潢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外，被告还在涉案侵权商品上使用“中美技术合作”，在相关商品宣传资料上将第一被告描述为“中美合作公司”，并称其生产的润滑脂商品“先后通过美国石油学会API、美国汽车工程师协会SAE认可”等，属于误导公众的虚假宣传行为，也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涉案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二、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重庆钧伟公司答辩称：其销售的涉嫌侵权产品是从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处购买，有合法来源，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其并不知道从被告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购买的产品侵权，且销售量很小。
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事实，主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证明原告享有涉案装潢权利的证据材料：（1）第174458号“美孚”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和《商标注册证明》；（2）第174431号“MOBIL”商标的《商标注册公告》、《商标转让公告》和《商标注册证明》；（3）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公司登记文件证明；（4）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文件证明；（5）原告在中国设立的公司、分公司及办事处的清单、企业营业执照及相关档案；（6）石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7）埃克森美孚（太仓）石油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8）埃克森美孚（天津）石油有限公司工商资料；（9）原告相关商标注册档案；（10）证明“XHP222和Delvac”属原告所有的网络打印资料26页；（11）媒体广告和报道。
2、证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证据材料：（1）（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384号公证书及其附件现场实时打印所得文件79页；（2）（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663号公证书及其附件现场实时打印所得文件117页；（3）（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266号公证书及其附件（包括名片复印件、宣传材料复印件、票据复印件和照片37张）和封存实物1箱；（4）（2012）渝证字第31516号公证书及其附件（包括照片28张、发票复印件1张、购物清单复印件1张和公司服务卡正反面复印件1张）和封存实物2箱；（5）商标申请档案的网络打印资料4页。
3、证明原告企业的知名度的证据材料：（1）《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广告投放监测报告；（3）广告投放监测报告分类统计表；（4）来源于国家图书馆的2000年至2001年的期刊、报纸广告打印资料138份；（5）来源于国家图书馆的2012年至今的期刊广告打印资料43份；（6）来源于国家图书馆的关于原告企业的相关报道打印资料16份；（7）互联网的相关报道打印资料14份；（8）国家商标局的商标异议裁定4份；（9）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商标复审裁定2份；（10）法院裁判文书6份；（1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书1份；（11）公开出版物《先锋与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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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孚在中国一百年》1本；（12）关于原告“美孚1号车养护”服务网络达千家的互联网报道打印资料1份；（13）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文献25份；（14）《财富》杂志排名表的网络打印资料22页；（15）关于原告企业美誉度的网络打印资料2份；（16）（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565号公证书及其附件现场实时打印所得文件148页。
4、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证据材料：（1）咨询服务费票据1张（金额为98283.60元）；（2）检索复印费的信汇凭证1张（金额为6283元）；（3）公证服务费票据3张和服务费票据1张（金额共计20895元）；（4）法律服务费票据1张（金额为3万元）；（5）资料费票据1张（金额为3000元）；（6）盟博广告（上海）有限公司证明；（7）商标申请网络查询资料；（8）网页查询资料。
经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被告重庆钧伟公司除对原告证据材料3-3、3-7、3-11、3-12、3-14、3-15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重庆钧伟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事实，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火车票和飞机票各1张、名片1张、油桶照片和产品说明书1份；2、产品销售单2份、收条1张和托运单1张；3、收据和销售清单各8份；4、网络打印资料1页。
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钧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因未出庭质证，对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及被告重庆钧伟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未提出异议，且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1、对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3-3、3-7、3-11、3-12、3-14、3-15和被告重庆钧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4，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认定；2、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于1882年8月5日在美国登记成立，是全球知名的石油和石化公司，多年来在中国各地设立多处办事处或分公司。在2000年至2011年期间，埃克森美孚公司针对其“美孚／Mobil”润滑油在中国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埃克森美孚公司在产品上及宣传资料中使用的装潢标识为“Mobil”，其中M为大写蓝色字母，O为红色字母，其他字母为蓝色小写字母。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是1960年12月19日在美国成立的能源公司。美孚石油有限公司于1983年在第4类商品（包括润滑油、润滑脂）上注册了“MOBIL”等文字商标，并分别于2011年和2002年将上述商标转让给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有效期均至2023年3月29日。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在河南省濮阳中原油田采油二厂濮王省级工业园28号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润滑脂、润滑油等产品，注册资本100万元。
2012年7月4日，原告代理人与公证处人员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濮城镇高寺村的“濮阳市航天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了润滑脂产品，取得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开具的票据一张、名片和宣传资料，并对现场内有关物品进行了拍照。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26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另外，在标明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名称的网页、宣传资料以及其润滑油产品上包含“中美合作”、“采用了美国专利的增稠剂技术配方”、“产品先后通过美国石油学会API、美国汽车工程师协会SAE认可”等文字。
2012年8月11日，原告代理人与公证处人员到重庆市九龙坡区盛吉·汽配城标示有“重庆钧伟物贸有限公司”的门店购买了包装箱上标有“MObH美孚迈道夫XHP222”的物品两箱，并取得被告重庆钧伟公司的销售清单和盖有“重庆钧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产品装潢上突出使用的“MObH”文字中M为大写蓝色字母，O为红色字母，b为蓝色小写字母，H为蓝色大写字母。重庆市公证处出具了（2012）渝证字第3151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在公证购买的润滑脂实物上均标注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另外，被告重庆钧伟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其销售“美孚超级黑霸王”产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663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是仿冒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及虚假宣传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润滑油等产品中使用的Mobil标识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已经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应受法律保护。将原告上述特有装潢与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产品中使用的MObH标识进行比较，二者前三个字母的大小、形状及颜色均相同，后面的字母虽然不同，但是颜色相同，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并不容易分辨，整体比对足以使消费者构成混淆和误认，侵犯了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对其特有装潢享有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中包含Maifx标识的行为，因该标识与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的涉案特有装潢Mobil标识相比较，只有第一个字母相同，其他字母均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故本院对原告关于Maifx标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其网页、宣传资料以及其润滑油产品上包含的“中美合作”、“采用了美国专利的增稠剂技术配方”、“产品先后通过美国石油学会API、美国汽车工程师协会SAE认可”等文字，并将这些文字与其侵犯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特有装潢的MObH标识，以及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的企业名称等放在一起，造成消费者混淆的主观故意比较明显，构成虚假宣传行为。鉴于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本案事实，综合考虑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知名度、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的主观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濮阳埃克森美孚公司赔偿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合理开支3万元。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对埃克森美孚公司的涉案特有装潢享有权利，故本院对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重庆钧伟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其销售“美孚超级黑霸王”产品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故本院对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濮阳市埃克森美孚润滑油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
MObH标识装潢，并停止涉案虚假宣传行为；
二、被告濮阳市埃克森美孚润滑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3万元；
三、被告重庆钧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被告濮
阳市埃克森美孚润滑油有限公司生产的包含MObH标识装潢的商品；
四、驳回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美孚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濮阳市埃克森美孚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丽霞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人民陪审员 姚天玲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