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桦，男，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正。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柱坚，男，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权，男，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伟钊，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丹婷，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宜，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振军，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祥，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玲，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月，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松盛，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原审第三人：刘松添，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飞，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波，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门县黄沙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
法定代表人：彭振军。
上诉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原审第三人刘松添、刘松盛、龙门县黄沙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沙燃气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共同向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代位给付4,24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4,2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为393,695.78元），合计4,633,695.78元；二、判令刘松添、刘松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刘松添、刘松盛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案情简述。2005年，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委托廖德明、刘松添代理收购黄沙燃气公司股权及资产事宜。2005年11月22日，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廖德明（案外人）、刘松添签订《黄沙液化石油气储配站股份收购协议书》，约定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出资370万元作为收购款项，收购完成并将股权登记到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名下后，由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支付10万元给廖德明、刘松添作为代理收购股权的报酬。上述协议签订后，廖德明、刘松添分别与黄沙燃气公司的职工签订的若干股权收购协议，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也依约将收购款项交付至廖德明和刘松添，由他们负责分发给黄沙气站的职工。职工股权收购工作完成，到了股权变更登记环节，廖德明和刘松添告诉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因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不是黄沙燃气公司的职工，所以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不能持有股权，但他们可以推荐合适的人暂时持有股权，待条件成熟后再将股权转归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廖德明和刘松添推荐了廖玉粦（案外人）和刘松盛（刘松添胞弟）作为“名义股东”，经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同意后，从黄沙燃气公司收购所得的股权全部登记在廖玉粦、刘松盛名下，这是收购后的第一次变更登记。2005年12月12日，黄沙燃气公司的股权第二次变更登记，“名义股东”从廖玉粦、刘松盛，变更为本案的刘松添、刘松盛，上述二人一直代持股权至2013年。2013年黄沙燃气公司股权发生了第三次变更，也是本案争议的股权纠纷。2013年8月3日，在未征得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同意的前提下，刘松添、刘松盛私下与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松添、刘松盛将名下共同持有的100%股权以人民币10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2014年1月20日，刘松添、刘松盛将股权变更登记给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工商局显示最后登记股东为彭振军、王忠祥、张德明(案外人)，赵文宜不在登记股东之列。2014年4月份，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获知刘松添、刘松盛擅自转让股权一事，经刘松添、刘松盛披露，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联系到股权受让方之一赵文宜交涉股权事宜，自此三方都彼此知道各自的身份。2014年5月2日，该日同时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账户分别收到212万元，合计人民币636万元；第二件是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纠集社会人员前去龙门县强行进驻黄沙燃气公司，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为此与在场的社会人员发生争执，以致报警。鉴于股权转让已成事实，黄沙燃气公司也实际落入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的实际控制中，故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要求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424万元。追款过程并不顺利，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联系刘松添、刘松盛二人解决此事，但二人一直避而不见。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也尝试联系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请求支付余款，但同样遭到拒绝，基于以上事由，导致本次诉讼的产生。
二、本案遗漏了张德明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前文讲到在2014年1月20日，刘松添、刘松盛将股权变更登记给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但工商局显示最后登记股东为彭振军、王忠祥、张德明，赵文宜不在登记股东之列。
虽然涉案的合同中并没有张德明署名，但张德明是从刘松添、刘松盛那里实际获得股权的权利人，因此他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在审理过程遗漏主体，可能导致案件发回重审。
三、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明确诉讼请求为代位权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另一个是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已就第一个法律关系进行充分的举证，以证明刘松添、刘松盛确实对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负有未清偿债务。同时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对刘松添、刘松盛负有余款支付的义务，而刘松添、刘松盛亦怠于向他们主张债权，故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有权适用代位权提起诉讼。
四、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股权代持法律关系。根据案中多份书证，以及刘松添、刘松盛在书证中的自认内容，可以确定刘松添、刘松盛承认自己所持有的黄沙燃气公司股权并非其二人所有，他们所持有的股权源于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出资。黄沙燃气公司的股权变化之路较复杂，总的来说变更过三次：第一次是从职工股归集到廖玉粦、刘松盛；第二次是从廖玉粦、刘松盛变更为刘松添、刘松盛；第三次是从刘松添、刘松盛变更为王忠祥、赵文宜（实际登记股东为案外人张德明）、彭振军。
除了第三次股权变更未征得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同意外，其他股权变更都事先或事后得到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同意。虽然最后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没有与刘松添、刘松盛订立股权代持协议，但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一直有参与黄沙燃气公司经营，因此实际出资人与代持人在日常经营中已经就股权代持一事形成相对固定的法律关系，该事实应当视为双方具有股权代持的合意。在刘松添、刘松盛都自认所持有股权不属于其所有的前提下，那么肯定会有实际出资人这个法律角色，而实际出资人就是出资了370万元的李桦、蔡柱坚、陈满权。
五、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须就是否已经付清股权转让承担举证责任。毫无疑问，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应当就股权款是否清偿这一事实进行举证。在一审中他们提供一份刘松添签名的情况说明，内容大意是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但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据予以佐证。虽然不能说刘松添和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恶意串通来形成上述收款收据，但显然数以百万元计的余款来往居然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不免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对于是否需要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进一步提供付款凭证的问题，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四终字第31号《杭州萧山国贸大厦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港龙国际海运有限公司、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该案指出“次债务人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其除了就到期债务是否清偿举证外，还应当对以何种方式清偿承担举证责任。”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作为次债务人，不能笼统地凭刘松添陈述已经收款作为履行债务的依据，其应当进一步说明以何种方式清偿债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赵文宜辩称，其不是黄沙燃气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的受让股东，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主张赵文宜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彭振军、王忠祥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从来不是黄沙燃气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刘松添、刘松盛在一审中从未表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是黄沙燃气公司的隐名股东，也从未认可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隐名股东身份。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的股东代持关系无法确认。目前也没有有效的法律文书对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所陈述的和刘松添、刘松盛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进行确认。
二、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存在合法债权，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适用法律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没有合法的债权，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以尚未确定的隐名股东身份向彭振军、王忠祥主张股权转让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行使代位权的条件。
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振军、王忠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松添、刘松盛述称：一、代位权的行使主体必须是合法的债权人，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必须是明确、无异议的债权，本案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虽然存在股权争议，但是否因股权争议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不确定的。二、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从未向刘松添、刘松盛主张过股权争议所涉及的债权，股权争议是否存在债权以及债权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因此，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无权行使代位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黄沙燃气公司没有发表意见。
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共同向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4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24万为基数，从2014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393,695.7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2日，（甲方）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乙方）刘松添、廖德明签订一份《龙门县黄沙燃气有限公司黄沙液华石油气储配站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一、由甲方出资人民币370万元，委托乙方代理收购龙门县黄沙燃气有限公司的100%股份及资产。二、黄沙液华石油气储配站股权完成收购后，甲负支付投资款360万元给乙方，余下10万元待乙方将黄沙液华石油气储配站在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份完全过户到甲方名下时支付。三、乙方已收购的原黄沙液化石油气储配站的股东有关股权资料由甲方保管。同日，(甲方)廖德明、刘松添与(乙方)陈满权、李桦、蔡柱坚签订一份《龙门县黄沙燃气销售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已收购的黄沙气站100%股权及财产权、经营权全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70万元正；……
2005年11月30日，廖玉粦出具一份《郑重声明》，内容如下：“本人廖玉粦受聘在龙门县黄沙燃料气销售有限公司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所持有的龙门县黄沙燃气销售有限公司5.65%的股权均为廖德明出资，本人在公司不持有股权。特此声明！”同日，刘松盛出具一份《郑重声明》，内容如下：“本人刘松盛所持有的龙门县黄沙燃气销售有限公司92.61%股权，全部出资额为廖德明出资。特此声明！”
2005年12月12日，黄沙燃气公司的股东为刘松盛、廖玉粦。
2008年9月12日，黄沙燃气公司的股东由刘松盛、廖玉粦变更为刘松添、刘松盛。
2010年2月3日，刘松添出具《郑重声明》，内容如下：“本人刘松添在龙门黄沙燃气有限公司所持有5.65%的股权均为李桦、陈满权，蔡柱坚三人出资，本人在公司不持有股权。特此声明。”同日，刘松添出具一份《担保书》，内容如下：“本人担保刘盛平在龙门县黄沙燃气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占94.35%的股权全部过户给股权出资人李桦、陈满权、蔡柱坚三人名下。否则将按该公司市值赔偿以上三人经济损失。”
王忠祥(丙方)、赵文宜(丁方)、彭振车(戊方)与刘松盛(甲方)、刘松添(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如下：目标公司为黄沙燃气公司；甲方、乙方自愿向丙方、丁方、戍方转让其分别持有的目标公司94.348%股权、5.652%股权及其权益；丙方、丁方、戍方愿意受让甲方、乙方分别持有的目标公司94.348%股权、5.652%股权及其权益；丙方、丁方、戊方同意以总价格人民币1060万元受让甲、乙持有的转让标的，并承诺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时间、条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甲、乙方保证：合法拥有目标公司94.348%和5.652%的股份，其所转让给丙方、丁方戊方的股份，是甲、乙方在目标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乙方合法持有的股权。
2014年1月20日，黄沙燃气公司的股东由刘松添、刘松盛变更为王忠祥、彭振军、张德明。
2015年7月16日，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向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发出《催告函》，要求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不得向刘松添、刘松盛支付转让款，并在2015年7月31日前付清余款给李桦、蔡柱坚、陈满权。
刘松添、刘松盛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已经将涉案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
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由于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基于股权代持的关系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刘松添、刘松盛与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但刘松添、刘松盛怠于主张对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的债权，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行使代位求偿权向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主张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以刘松添、刘松盛怠于向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主张到期债权为由，请求向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行使代位求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三)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首先，刘松添、刘松盛表示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已经将涉案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即刘松添、刘松盛没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其次，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以其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存在的股权代持关系为由，而认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是否有效成立，刘松添、刘松盛是否因涉案股权的转让而对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负有债务，李桦、蔡柱坚、陈满权都需另寻途径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桦、蔡柱坚、陈满权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有权向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主张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于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70元，由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各方均未申请追加张德明为本案当事人。二审法庭调查中，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主张其不知道张德明与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之间的关系，故没有列张德明为被告，但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张德明为第三人。
对于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刘松添、刘松盛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上诉请求刘松添、刘松盛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系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由于刘松添、刘松盛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本院不予审处，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虽然案涉股权实际登记在张德明名下，但是，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并没有请求张德明承担付款责任，而是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请求王忠祥、彭振军、赵文宜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当事人一审期间没有申请追加张德明为第三人，张德明与本案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不属于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的情形。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据此，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之一是对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本案中，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主张与黄沙燃气公司的原股东刘松添、刘松盛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刘松添、刘松盛系名义股东，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系实际股东；刘松添、刘松盛未经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同意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赵文宜、彭振军、王忠祥。即使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主张成立，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作为隐名股东也只能依据股权代持关系向名义股东刘松添、刘松盛请求损害赔偿。但是，损害赔偿请求权作为一种救济权，并不等同于到期债权本身。在双方未就损害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或者债权人诉诸司法程序确定损害赔偿的具体内容之前，损害赔偿的金额和支付期限均不确定。故此，仅凭李桦、蔡柱坚、陈满权与刘松添、刘松盛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桦、蔡柱坚、陈满权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对刘松添、刘松盛享有到期债权。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行使代位权的前提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70元，由上诉人李桦、蔡柱坚、陈满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烽娟
审判员 陈永成
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