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刑终40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田潘某，男，1991年9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枝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作出（2016）粤2072刑初1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某敏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7月21日、29日，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先后2次窜至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高平一队附近正在使用中的具有排涝、防洪功能的水泵站内，盗剪连接抽水机电闸开关的电线共30米（价值人民币144元）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赃物未缴回。
（二）同年8月5日、14日、18日，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先后3次窜至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上赖生东街附近、高平村新景街附近正在使用中的具有排涝、防洪功能的水泵站内，盗剪连接抽水机电闸开关的电线共44米（价值人民币601.6元）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赃物未缴回。
（三）同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窜至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福隆街之一出租屋楼下电箱处，盗剪被害人易某2的电线共48.1米（价值人民币149.87元），后逃至三角镇福隆桥头时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当场还缴获铁钳、螺丝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破案后，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易某2。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判处。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被害单位高平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钟某堂的陈述、被害人易某2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照片、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三角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人关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结伙多次盗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被抓获后，除如实供述第三宗罪行外，还主动供认其他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二被告人虽盗窃电力设备，却尚未危及公共安全，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潘田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三、缴获铁钳、螺丝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抗诉机关认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盗剪电线的行为导致抽水机无法启动，可能导致内涝，从而危害周边不特定人民群众的人身健康、财物、正常生活及生产秩序，已经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当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该罪是危险犯，不要求造成实际严重后果。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量刑畸轻，二审应予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未提起上诉，二审开庭时对原审判决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宗案件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7月21日、29日，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先后2次窜至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高平一队附近正在使用中的具有排涝、防洪功能的水泵站内，盗剪连接抽水机电闸开关的电线一共30米（价值人民币144元）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被盗电线未能缴回。
（二）同年8月5日，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窜至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上赖生东街附近正在使用中的具有排涝、防洪功能的水泵站内，又于同月14日、18日先后2次窜至高平村新景街附近正在使用中的具有排涝、防洪功能的水泵站内，盗剪连接抽水机电闸开关的电线一共44米（价值人民币601.6元）后逃离现场。破案后，被盗电线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高平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钟某堂的陈述：我的工作是对高平村辖区所有水泵站进行巡查，看是否有损坏、被盗或者其他故障。2015年7月21日和29日，我发现高平村高平一队附近的水泵站连续两次都被盗了15米电线，于同年8月5日发现高平村上赖生东街附近的水泵站被盗了24米电线，又于同年8月14日和18日发现高平村新景街附近的水泵站连续两次都被盗了10米电线。这些电线都是带电的，连接泵器用于抽水，电线被盗以后，泵器无法启动抽水功能，幸好我们发现及时，不然会影响河涌的排水系统，下雨天排水不及，会导致本镇公路及村民住宅浸水，造成内涝。这几次因为发现及时并进行了抢修，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严重影响。
2.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在案。
3.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第（一）宗被盗的电线价值人民币144元，第（二）宗被盗的电线价值人民币601.6元。
4.中山市三角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出具的说明：被盗三处水泵站的作用是雨水期抽调高平村河道的河水到外海等处，防止出现倒灌、洪涝灾害。三处水泵站涉及到高平村九千多常住人口以及四万多外来暂住人口的生命财产安全，如在紧急大雨期泵站无法正常排涝，可能危及高平村一半以上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可能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
5.证人关某3的证言：我从2015年4月开始承包高平村水泵站的电线维护工作。钟某堂于同年7月21日、29日打电话给我说高平一队水泵站被盗电线，于同年8月5日打电话给我说上赖生东街附近的水泵站被盗电线，又于同年8月14日、18日打电话给我说新景街附近的水泵站被盗电线。我五次过去现场查看，发现被盗电线的数量分别为15米、15米、24米、10米和10米，然后购买了相应电线进行维修安装。
另查，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宗案件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也不单独构成盗窃罪，具体事实如下：
（三）同年11月7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窜至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福隆街之一易某2的出租屋外，盗剪屋外电箱附近的电线共48.1米（价值人民币149.87元），后逃离现场。
同年11月7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逃至中山市三角镇福隆桥头时，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拦截盘查。公安人员当场从潘田潘某身上缴获第（三）宗案件的被盗电线，以及螺丝刀、铁钳、电工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破案后，缴回的第（三）宗案件的被盗电线已发还失主易某2。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失主易某2的陈述：2015年11月7日凌晨时分，我在高平村福隆街之一出租屋关灯睡觉。上午6时30分许，我起床发现没有电，且出租屋外电箱附近的电线被盗剪了。我打电话报警，后来有警察来我家问我是否被盗电线，并让我到派出所做笔录。
2.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在案。
3.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第（三）宗被盗的电线价值人民币149.87元。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发还清单：2015年11月7日凌晨2时许，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因形迹可疑在中山市三角镇福隆桥头被公安人员盘查。公安人员当场从潘田潘某身上缴获第（三）宗案件的被盗电线，以及螺丝刀、铁钳、电工刀、手电筒等作案工具。破案后，缴回的第（三）宗案件的被盗电线已发还失主易某2。
2.有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在案。
3.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二人归案当天立即如实供述了第（三）宗案件，并主动供述了第（一）、（二）宗案件。其二人相互进行辩认，并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被盗剪的电线等。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定性问题，经查：一、在第（一）、（二）宗案件中，中山市三角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高平村委会工作人员钟某堂的陈述均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盗剪该两宗案件的电线，导致高平村三处水泵站的泵器无法启动抽水功能，影响了水泵站的排涝、防洪作用，足以造成危害当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危险，该两宗案件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二、在第（三）宗案件中，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盗剪一出租屋电箱附近的电线，并未危及公共安全，亦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抗诉机关也未对该宗案件提出抗诉，故该宗案件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同时，该宗盗窃数额仅为人民币149.87元，且发生在出租屋外，不属于入户盗窃，故该宗案件亦不构成盗窃罪。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因第（三）宗盗窃案形迹可疑而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当即如实供述了该宗案件，并主动供述了当时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二）宗破坏电力设备案，且第（三）宗盗窃案最终因盗窃数额未达追诉标准而不能定罪，故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主动供述第（一）、（二）宗案件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综合考虑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但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情节考虑，可以对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均应依法判处。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定性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及未认定两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欠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刑初138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刑初138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潘田潘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李宪烈李某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四、原审被告人潘田潘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渊亮
审判员 林文刚
审判员 林慧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 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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