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9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灵宝山包装厂，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灵宝山村。法定代表人：陈峙楚，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武，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建，益阳市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沙口镇。法定代表人：莫业辉，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广东省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沙口镇。法定代表人：姚开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清，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该镇政府党组成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灵宝山包装厂（以下称灵宝山包装厂）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以下称沙口镇财政所）、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沙口镇政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3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宝山包装厂法定代表人陈峙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武、徐真建、被上诉人沙口镇财政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被上诉人沙口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山包装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对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从英德市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中划扣的140万元中的1216070.74元准许执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140万元中的1216070.74元不属于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的自有资金及可支配的办公经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案外人沙口镇财政所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140万元中的1216070.74元。沙口镇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案涉的140万元属于财政专项资金，不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款项。2、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时，不得划拨国家财政性资金和各类专项资金，只能以答辩人的自有资金和财产为限承担其连带责任。沙口镇财政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银行账户内的大部份存款不属于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和可支配办公经费。英德市财政局下拨到沙口镇的社会公益性性质资金款项是由答辩人通过账户运作。因此该账户动作的资金并非全部是沙口镇政府所有款项，大部份款项是由沙口镇财政所代国家、省市及上级财政部门发放给管辖下村居委、各单位、村居民、工作人员的社会性公益性质的专项资金。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依法执行时，不得执行划拨国家财政性资金和各项专项资金。对于沙口镇政府应当承担的连带民事责任，只能以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和财产为限。灵定山包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2015）益赫执恢字第44-1号执行裁定中对沙口镇政府银行账户X中银行存款140万元予以许可执行；2、由沙口镇财政所、沙口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己发生法律效力的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1997）益赫经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灵宝山包装厂与被执行人沙口镇人民政府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益赫执恢字第4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广东省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即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银行存款16214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物或扣留、提取同等数额的收入”。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扣划沙口镇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中的存款140万元。沙口镇财政所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140万元并非全部是沙口镇政府所有的款项，大部分款项是沙口镇财政所代国家、省市及上级财政部门发放给管辖下的村居委、各单位、村居民、工作人员的社会公益性质的专项资金；人民法院在执行行政性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文书时，只能用该行政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故一审法院上述扣划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要求将扣划的140万元退还沙口镇财政所。针对沙口镇财政所的上述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90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沙口镇财政所的上述执行异议部分成立，裁定：一、将已扣划的1335995.4元退还至案外人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二、驳回案外人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的其他异议请求。灵宝山包装厂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沙口镇财政所系沙口镇政府开办，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其业务范围包括：负责全镇政府性资金收入和支出的组织与管理；负责镇行政事业单位各项资金集中收付工作。一审法院在从沙口镇财政所上述账户中扣划存款时，该账户存款共计1519924.66元，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上述金额中包括：2010年至2013年生态林补偿款387661.14元、2014年、2015年生态林村级管理费177812.81元、2014年省级以上生态林补偿激励补助费20161.13元、扩大省级生态林基础补偿资金3637.32元，贫困村经费10万元、名镇名村建设市级奖励（沙口镇清溪村）15万元、2015年中央农业生产救灾资金4万元、金财工程专款5.4万元、规范化财政所建设资金104214元、长江坝林场库区维护款2万元、统计工作经费5万元、镇级综合应急服务队经费22500元、社区及村委专项经费27532元、五月份部门经费40200元、五月份公积金97200元、上半年医疗费81277元、银行存款利息29497.77元；余下银行存款114231.49元，沙口镇财政所称系2009年前村委积存生态林管理费，但沙口镇财政所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沙口镇财政所对涉案执行扣划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在执行灵宝山包装厂与沙口镇政府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从沙口镇财政所银行账户中强制扣划存款140万元，即本案所涉执行的标的是货币。虽然沙口镇财政所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且从法律上来看，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动产，其特殊性表现在：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一般情况下，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是同一的，即“占有即所有”，货币占有的取得就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占有的丧失即视为货币所有权的丧失，货币一旦交付，将会发生所有权的移转，但沙口镇财政所系沙口镇政府开办，负责全镇政府性资金收入和支出的组织与管理以及镇行政事业单位各项资金集中收付工作，承担了沙口镇政府相关经费的归集、支出的功能，本级政府财政账户中的资金清偿同级政府的债务是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沙口镇财政所一般账户名下的存款可用于清偿沙口镇政府的债务，但应限于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及可支配的办公经费，各类专项资金、代管资金、其他单位的预算资金、公积金及医疗费不在之列。涉案执行所扣划款项账户中，银行存款利息29497.77元是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五月份部门经费40200元是沙口镇政府可支配的办公经费；沙口镇财政所虽称另有114231.49元系2009年前村委积存生态林管理费，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笔存款应认定为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综上，涉案执行所扣划款项账户中可用于清偿沙口镇政府债务的资金共计183929.26元。综上所述，沙口镇财政所对涉案执行所扣划140万元款项中的183929.26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该部分款项应当准许执行，沙口镇财政所对余下1216070.74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该部分款项不得执行。故一审法院对灵宝山包装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从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中扣划的140万元中的183929.26元准许执行：二、驳回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灵宝山包装厂请求对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从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中扣划的140万元中的1216070.74元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灵宝山包装厂负担435元，由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负担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沙口镇财政所对涉案执行扣划的140万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沙口镇财政所系沙口镇政府开办，负责全镇政府性资金收入和支出的组织与管理，以及镇行政事业单位各项资金集中收付工作，承担了沙口镇政府相关经费的归集、支出的功能，本级政府财政账户中的资金清偿同级政府的债务是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沙口镇财政所一般账户名下的存款可用于清偿沙口镇政府的债务，但应限于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及可支配的办公经费，各类专项资金、代管资金、其他单位的预算资金、公积金及医疗费不在之列。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执行所扣划的140万元款项中的存款利息29497.77元、五月份部门经费40200元及另有114231.49元，以上三项共计183929.26为沙口镇政府的自有资金或者可支配的办公经费，可用于清偿沙口镇政府债务的资金，因沙口镇财政所、沙口镇政府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予以维持。另有5万元统计工作经费，沙口镇政府、财政所虽称是由省财政拨款应发放给各村委统计员的经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该5万元统计工作经费为沙口镇政府可支配办公经费。综上，涉案执行所扣划140万元款项中可用于清偿沙口镇政府债务的资金共计233929.26元。综上，上诉人灵宝山包装厂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成立部份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3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二、对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从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中扣划的140万元中的233929.26元准许执行；三、驳回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灵宝山包装厂请求对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从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在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X中扣划的140万元中的1166070.74元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共计1000元，由上诉人益阳市赫山区灵宝山包装厂负担836元，由被上诉人英德市沙口镇财政所、英德市沙口镇政府负担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