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仁，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台湾省桃园县居民，现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星慧，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200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孙某2父亲，年籍住址同上。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明仁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19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韦星慧，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张益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某1、孙某2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根据现有登记情况，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应判决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为李明仁；双方之间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按照合同法物权变动合法；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代持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孙某1、孙某2曾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虽然后来撤回诉讼请求，但对买卖关系具有自认的效力；李明仁有支付购房款项的证据，原审未理睬证人到庭作证申请，程序违法。此外，重审案件不应收取案件受理费，应予以纠正。
孙某1、孙某2辩称，本案系因不动产代持引起的房屋权属纠纷，对于房屋代持的形式，法律没有明文要求以要式形式呈现，可以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来实现。房屋买卖合同是实现房屋代持的手段。不动产归属的判定可以不动产权属证书作为初步证据，对于涉及房屋权属变更的双方而言，应深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采信无误，程序合法。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审是基于公平角度做出的正确处理。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某1、孙某2向原审法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本案系争房屋为孙某1、孙某2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8年5月6日，孙某1、孙某2委托代理人周某与李明仁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孙某1、孙某2将其所有的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转让给李明仁；房屋面积487.90平方米；转让价共计2,000万元；双方同意，孙某1、孙某2在2008年5月10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李明仁进行验收交接，李明仁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孙某1、孙某2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李明仁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双方确认，在2008年5月10日之前XX房XX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李明仁于双方进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当日一次性支付孙某1、孙某22,000万元；孙某1、孙某2于李明仁付清全部房款当日将该房屋交付李明仁，交付标志为孙某1、孙某2将该房屋的钥匙交付李明仁，并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违约金及合同解除、联系地址等作了相应的约定。
2008年5月9日，系争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在支付税款时，孙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分两次刷出261,146元、82,081.90元，孙某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三次刷出40万元、40万元、21万元；唐某（李明仁方的财务人员）的民生银行卡分两次刷出34万元、2万元。同年5月26日，李明仁对该房屋取得登记权利人为其本人的沪房地松字（2008）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09年4月14日，经核准，李明仁对该房屋设定债权数额为400万元的抵押负担，债务履行期限为自同月30日至2034年4月29日。2010年8月11日，李明仁至物业管理部门缴纳了系争房屋自2010年1月1日起的物业管理费。而2010年1月1日前的物业管理费全部由孙某1、孙某2缴纳。2010年11月11日，李明仁在系争房屋内安装了电话。
2011年9月27日，李明仁分别向孙某1、孙某2及其代理人发出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要求向孙某1、孙某2支付房款；李明仁至孙某1、孙某2起诉未付分文房款。
此外，2008年5月至同年年底，孙某1将钱款总金额为17,568,667.90元的银行卡、存折及身份证交与李明仁管理。为追索该款，孙某1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1月17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5767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明仁、王某（李明仁之妻）返还孙某111,965,400元。判决后，李明仁、王某提起上诉。2015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明仁、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过程中，孙某1、孙某2提供了李明仁曾向孙某1、孙某2承认代为持有系争房屋的多份录音资料。原一审期间，经李明仁的申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某1、孙某2提供的录音证据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4录音（注：检材1为型号为WS－210S的OLYMPUS数码录音笔一个，其内文件名为“WS210005.WMA”的录音；检材2为同上录音笔，其内文件名为“WS210008.WMA”的录音；检材3为同上录音笔，其内文件名为“WS210013.WMA”的录音；检材4为同上录音笔，其内文件名为“WS210016.WMA”的录音）不是送检OLYMPUS数码录音笔所录制的迹象；未发现检材5（注：检材5为设备码为XXXXXXXXXXX3014、型号为E66的诺基亚手机1个，其内文件名为“李肖顾.wav”的录音）不是送检诺基亚手机所录制的迹象。2、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4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检材5录音经过文件名重命名处理。3、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5录音经过剪辑处理。该鉴定机构在出具司法鉴定书同时将检材1至检材5刻制成光盘。审理期间，李明仁对孙某1、孙某2的录音资料提出异议，认为是孙某1、孙某2偷录，不具证据效力。
对于李明仁辩称已经支付孙某1、孙某2房款500万元，孙某1、孙某2确认李明仁曾向其妻子及岳父各转账100万元，合计200万元，该200万元并非房款，并已经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5767号托管款一案中扣除；对于其余300万元，李明仁也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曾于2010年7月29日受理孙某1、孙某2与李明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孙某1、孙某2在该案中称，2008年5月6日，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孙某1、孙某2将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转让给李明仁；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逾期超过15日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孙某1、孙某2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该房屋过户至李明仁名下，但时至今日李明仁未支付任何价款。孙某1、孙某2认为，李明仁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孙某1、孙某2的权益处于高度风险中。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并将该房屋产权状况恢复原状；2、李明仁支付孙某1、孙某2违约金400万元（以总房款2,000万元的20%计算）。2011年4月2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某1、孙某2的诉讼请求。孙某1、孙某2不服提出上诉。
2011年6月7日，本院在对案外人肖某（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介绍人）的询问笔录中，肖某也证实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孙某1、孙某2让李明仁代为保管系争房屋，根本没有钱款交易，连房屋交易费也由孙某1、孙某2支付的。
2011年9月20日，本院根据孙某1、孙某2的申请，作出（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5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孙某1、孙某2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
本案原审经二审生效后，孙某1、孙某2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孙某1等为李明仁涤除系争房屋所设定的抵押权后，系争房屋已经过户至孙某1、孙某2名下。
孙某1、孙某2为追索上述涤除抵押权款，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明仁、王某偿还代付的涤除抵押权款3,774,272.08元及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支付日止的利息。2015年6月23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孙某1、孙某2的全部诉请。判决后，李明仁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审理中，李明仁辩称，李明仁代孙某1、孙某2持有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即涉讼房屋；以涉讼房屋抵押贷款系受孙某1、孙某2的指示。贷得款项已用于孙某1、孙某2的家用及支付物业管理费和每月还贷款，故贷款应由孙某1、孙某2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孙某1、孙某2曾对李明仁提起过诉讼，但其起诉是以李明仁对买卖合同违约为事由。该案一审虽作出了判决，二审法院后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并准许孙某1、孙某2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孙某1、孙某2现以双方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房屋代�为由再次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归属，与前案所依据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并不相同，故孙某1、孙某2的再次起诉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一案两诉”，李明仁辩称孙某1、孙某2提起本案实为重复恶意诉讼的意见，不予采信。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某1、孙某2与李明仁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外，还将1,700余万元的巨款交给李明仁管理，说明孙某1、孙某2并不存在急需资金的困难；在李明仁未按合同约定于过户当天一次性支付房款2,000万元的情况下，仍予过户，且未再对房款的支付时间作新的明确约定；此后长达三年多时间内，双方也未对房款支付再作洽淡；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时的相关费用全由孙某1、孙某2一方承担；双方涉诉前，系争房屋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孙某1、孙某2负担，也未至物业办理维修基金更名等相关手续，上述的各种情形明显与正常的房屋交易不符。结合孙某1、孙某2提供的录音资料里李明仁曾承认其为孙某1、孙某2代持系争房屋的陈述，李明仁在其他诉讼中也曾承认系争房屋系为孙某1、孙某2代持的表示及案外人肖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双方间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认定李明仁对孙某1、孙某2的房屋仅为代持。李明仁辩称已经向孙某1、孙某2支付500万元房款，但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明仁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孙某1、孙某2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为孙某1、孙某2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3,000元，合计诉讼费279,945元，由李明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明仁为证实双方系买卖关系，申请证人顾某到庭作证，顾某系肖某朋友，其陈述从肖某处得知孙某1要出售涉案房屋，找到朋友李明仁，李明仁有意购买，双方进行了交易，之后听说孙某1事情解决了，别墅已经涨价，想把别墅收回去。李明仁为证实支付了房款500万元，申请证人唐某到庭作证，唐某原系李明仁的员工，其陈述2008年受李明仁委托支付涉案房款，去建行汇给案外人，转账两笔，加起来300万元，另外两笔现金，由肖某支付给孙某1的岳父，两次各100万元，一共为500万元，因银行不同意故未附言“代孙某1付房款”。孙某1、孙某2认为两证人出庭严重违反证据规则，因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有严重的诚信问题，拒绝质证。对于顾某的证言，孙某1、孙某2的反驳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对顾某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对于唐某的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分析，不足以证实支付500万元房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
李明仁对生效判决中涉及的“2008年5月至同年年底，孙某1将钱款总金额为17,568,667.90元的银行卡、存折及身份证交与李明仁管理”事实予以否认，还表示对录音资料里的人物提出过异议，还针对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059号案件审理中，李明仁方辩称的李明仁代孙某1、孙某2持有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房屋即涉讼房屋等内容，作出补充更正：在该案二审中，由于李明仁发现了自己的代理人没有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思进行代理活动，委托二审代理人纠正了由李明仁代孙某1、孙某2持有房屋的说法。对于上述有关李明仁为孙某1等代持系争房屋的辩称，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和质证存在违法情形，李明仁迟至该案二审才否认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缺乏确实的证据证明和合理的解释，故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某1陈述其因涉嫌刑事犯罪被举报，将房屋挂名至他人名下是为了规避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刑事调查可能带来的风险。2011年6月7日，本院在对案外人肖某（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介绍人）的询问笔录中，肖某陈述，2008年时孙某1告知其检察院在调查他，想将松江的别墅过户给他人名下。文件名为“WS210013.WMA”的录音中李明仁陈述“当初我用我的名字顶上去，让这个房子不让检察院有任何的动作做掉”。
本院注意到，孙某1、孙某2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明仁名下是基于所谓代持。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无代持的书面约定，但是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所谓代持合意。一是多份录音资料表明李明仁曾向孙某1、孙某2承认同意代为持有系争房屋，该证据经鉴定和质证，具有证明�。二是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059号案件审理中，李明仁方称代孙某1、孙某2持有涉案房屋，构成自认。三是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介绍人肖某证实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孙某1、孙某2让李明仁代为保管系争房屋，根本没有钱款交易，连房屋交易费也由孙某1、孙某2支付。
根据本案证据及相关诉讼可见，虽然双方之间订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顾某证实双方存在涉案房屋买卖关系，孙某1、孙某2也曾经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后撤回诉讼请求，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且一致的买卖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存在如下多处疑点和不合常理之处。一是孙某1、孙某2与李明仁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外，还将1,700余万元的巨款交给李明仁管理，通常卖房是为了获得资金，但本案孙某1、孙某2在当时不但不急于获得资金还在对外转移资金�不符常理。二是在李明仁未按合同约定于过户当天一次性支付房款2,000万元的情况下，孙某1仍将房屋过户给李明仁，且双方未再对房款的支付时间作新的明确约定，此后长达三年多时间内，双方也未对房款支付期限等进行协商。三是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时的相关费用全由孙某1、孙某2一方承担，双方涉诉前，系争房屋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孙某1、孙某2负担，李明仁也未至物业办理维修基金更名等相关手续。四是李明仁辩称已经向孙某1、孙某2支付500万元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予以证实。
房屋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但是未付款直接过户，事后也未追讨，对作为买方的李明仁的付款义务双方均怠于履行和请求，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所谓的代持关系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仅是�了将涉案房屋挂在李明仁名下。但是，本院进一步注意到，涉案房屋之所以要登记在李明仁名下，是为了规避检察机关刑事调查中所带来的风险。所以，本案以买卖合同之名义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是为了完成孙某1、孙某2所主张的所谓代持，而所谓代持也是为了逃避可能的刑事追查，故可以认为涉案买卖合同、所谓代持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买卖合同和代持关系均为无效。故因此而引发的物权变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孙某1、孙某2确认涉案房屋物权归其所有，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李明仁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明仁在重审中未提起反诉，不应当将原一审反诉受理费归入本诉受理费计算，对此应予以纠正，其他诉讼费的收取和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阐述理由等有所失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明仁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3,000元，合计诉讼费279,880元，由李明仁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141,880元，由李明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屠春含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蔡茜芸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小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八条
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