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吉辉，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娟，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龙，司机。
委托代理人：赵辉、陈中润，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兴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10号。
法定代表人：于勤禄，经理。
委托代理人：毕重亮，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吉辉因与被上诉人姜龙、烟台兴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货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门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姜龙诉称：2013年12月26日晚，原告在杭州给被告孙吉辉干活过程中从鲁F×××××号货车上跌落摔伤。原告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治疗，原告伤情经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癫痫、颅脑外伤性精神障碍，后转至烟台毓璜顶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5月10日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36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被告孙吉辉系鲁F×××××号长途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原告系该车的长途货运司机。原告作为被告孙吉辉的雇员在干活过程中受伤，被告孙吉辉应当赔偿原告因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孙吉辉将鲁F×××××号长途货车挂靠在被告兴达货运公司名下，被告兴达货运公司应同被告孙吉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孙吉辉赔偿原告医疗费96851.76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57600元、护理费1359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95159.76元，被告兴达货运公司与被告孙吉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孙吉辉辩称：原告是被告雇佣的专职司机，原告只负责驾驶，装卸货物不是原告的工作范围。2013年12月26日晚上，原告没有给被告干活，被告也没有让原告工作，所以不存在原告装货问题。26日晚上既然没有工作任务，原告主张从被告的车上跌落，但自始至终没有人亲眼看见，原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告为什么要跑到车上，原告究竟是从车上跌落还是从其他方面跌落，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必要的证据支持。即便原告主张的从车上跌落的事实属实，那也只能证明事发地点，无法证明工作时间、工作场合和工作原由，被告认为原告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首先受伤并非工作时间，其次受伤时未从事雇主授权工作，再次原告大量饮酒并酒后往高处攀爬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对受伤有重大过错。事发时原告病情并不严重，但原告被送医后擅自逃走，原告拒绝就医延误治疗时间长达19小时，第二天送医时原告病情加重，这有两种可能即原告离开后又发生其他事故和原告的延误治疗导致病情加重，不论是哪种情况，原告都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原审被告兴达货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理由为雇佣致害纠纷，原告在起诉中也认定雇主为被告孙吉辉，本案与被告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对被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3年3月1日起受被告孙吉辉雇佣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驾驶鲁F×××××号长途货车到杭州送货，鲁F×××××号长途货车登记在被告兴达货运公司名下，被告孙吉辉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兴达货运公司没有雇佣原告从事驾驶工作。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93751.76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57600元、护理费1359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100元共计295159.76元。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3409元、残疾赔偿金38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5元合计7526元。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02685.76元。
另查，原告在杭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孙吉辉曾通过王某甲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一本通）、住院病案、检验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病情证明单、手术记录单、医疗费单据、居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单、居民合作医疗证、门诊病历、用药明细、购药票据、购物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误工证明、房产证、证明、工资明细、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证人证言、录音光盘、录音资料，被告孙吉辉提交行驶证、照片，被告兴达货运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受雇于被告孙吉辉驾驶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原告和被告孙吉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孙吉辉是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挂靠在被告兴达货运公司名下，因被告孙吉辉、兴达货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和被告孙吉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主张于2013年12月26日晚在杭州送货时从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摔到地面致伤并提供了证人王某甲的书面证言、录音资料、录音光盘为证，被告孙吉辉、兴达货运公司虽对原告的主张及证据提出异议，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2013年12月26日21时10分的门诊记录、2013年12月27日13时至2014年1月13日14时的住院病案可证明原告伤情的客观存在，且被告对提出的异议也无证据证明，结合被告孙吉辉在原告受伤后通过王某甲给付原告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受到损害，被告孙吉辉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兴达货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受雇于被告孙吉辉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原告与被告兴达货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兴达货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其应注意的安全义务且于2013年12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挂号收费时自行离开医院，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孙吉辉作为雇主对原告的劳务过程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原告姜龙、被告孙吉辉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姜龙、被告孙吉辉对原告因损害产生的损失各负担30%、70%。
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颅脑损伤构成9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365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60日。因被告孙吉辉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且经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颅脑损伤遗留外伤性癫痫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至评残日前一日，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19时左右受伤，于2013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伤情，故原告颅脑损伤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自2013年12月27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9日合计368天。
原告伤后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1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59948.53元扣除居民合作医疗报销7845.20元后剩余医疗费52103.33元、2014年1月14日至1月25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0221.62元扣除居民合作医疗报销5676.10元后剩余医疗费14545.52元、2014年4月3日至4月18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付的医疗费35132.05元扣除居民合作医疗报销9833.20元后剩余医疗费25298.85元、2014年4月28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512元、2014年4月19日至22日烟台市莱山区第二人民医院莱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付的医疗费56.06元、2014年3月28日在立健医药城芝罘北大街店购买药品支付的医疗费236元，合计93751.76元，属原告检查、治疗伤情所需，且被告孙吉辉对此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于2014年10月2日在烟台市莱山区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387.52元，于2014年12月23日在烟台市莱山区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331.63元，于2014年10月2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3日、10月27日、2015年2月2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149.90元，于2014年11月12日、11月22日、12月1日在山东立健医药城连锁有限公司支付的医药费510元，合计2380.05元，属原告检查、治疗伤情所需，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25日、2015年4月14日在立健医药城莱山政府大街店支付的医药费268.20元，于2014年12月26日在立健医药城芝罘北大街店支付的医药费77元，合计345.20元，因被告孙吉辉不予认可，且该四张购药票据的购买人均为孙淑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医药费属原告治疗伤情所需，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5年3月30日在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为鉴定原告精神损伤伤残程度支付的医疗费685元，因被告孙吉辉不予认可，且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精神损伤伤残程度仍为九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17天、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26天，原告1人每天分别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外）50元、（省内）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30元（17×50＋26×30）。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被告孙吉辉对此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孙吉辉虽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因原告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是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官庄村，烟台市莱山区实行新型城镇化管理，且原告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原告的经济收入也来源于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颅脑损伤遗留外伤性癫痫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6888元（29222×20×20％）。原告主张按月工资4800元计算误工费，被告孙吉辉虽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因原告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根据2014年山东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6878元计算，原告的主张不超过法定数额，且被告对其主张也无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伤后误工时间368天，误工费按月工资4800元计算为58880元（4800÷30×368）。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妻子孙淑叶和姐姐姜远岩护理、出院后由孙淑叶护理60天；护理人孙淑叶是浩杰汽车美容中心职工，因护理原告而被单位扣发工资8147元；护理人姜远岩是烟台市福山区清洋欣丽服装加工厂职工，月工资3800元，因护理原告而被单位扣发工资5447元；要求被告给付护理费13594元。因被告孙吉辉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护理人孙淑叶、姜远岩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60日。原告住院43天由孙淑叶、姜远岩护理，出院后由孙淑叶护理60日，护理人孙淑叶的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是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官庄村，护理人姜远岩的户籍所在地、现居地分别为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官庄村、烟台市福山区松霞路天府小区，故原告的护理费应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为11688.80元（29222÷365×43×2＋29222÷365×60）。原告主张鉴定费2200元，系原告鉴定伤情而支出的合理费，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981元，因被告孙吉辉不予认可，且原告的颅脑损伤为九级伤残，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被告孙吉辉不予认可，且原告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3100元，因被告孙吉辉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购物发票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其主张，原告对其主张也无医院诊断证明或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医疗费96131.81元、误工费58880元、护理费11688.80元、残疾赔偿金116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289418.61元，原告自行负担30%即86825.58元，被告孙吉辉负担70%即202593.03元，扣除被告孙吉辉已付10000元，被告孙吉辉尚应赔偿原告192593.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吉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龙192593.03元。二、驳回原告姜龙对被告孙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姜龙对被告烟台兴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原告姜龙负担2124元，由被告孙吉辉负担3716元。
宣判后，上诉人孙吉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仅提交一份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法庭辩论终结，2015年度统计数据尚未公布实行，应适用2014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一审法院推迟审判时间，适用2015年度公布数据计算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门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案件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诉作如下补充：1、姜龙提供的孙淑叶与上诉人录音资料中没有一句能证实姜龙主张的事发过程，其中谈到的赔偿问题只是上诉人为息事宁人而作出的让步，除了姜龙没人知道事发经过，在录音中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录音不能证明事发过程。姜龙在庭审中明确事发时王某甲不在现场，王某甲书面证言中关于卸货时从车上掉下来，这句话的依据何在，且该证人一直未出庭，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曾给予姜龙1万元，推定其主张成立，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5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2元，一审法院最终判决两项分别为58880元、1630元明显超出原告诉请范围。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雇主对原告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监管职责，对原告的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认为作为雇主已经提供了符合安全条件的车辆并交由姜龙驾驶，姜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职责是从事长途货运，雇主远在千里之外，如何对其监督管理。一审法院这样的要求是否脱离客观实际，雇主的过错是什么，需要对姜龙的错误承担70%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极不合理的。4、一审判决莱山区施行新型城镇化管理，且原告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均不是事实，也没有依据。莱山区法院在审理中并未施行统一标准，而是区分农村和城镇两个标准，姜龙为上诉人工作时间是9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明显是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错误。5、姜龙事发当晚大量饮酒，上诉人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答辩称，雇主对雇员的损害赔偿责任应遵循无过错推定的原则，如雇主能承认雇员提供劳务过程中确实有过错，可以适量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即便是上诉人不存在未尽到监管职责的行为，也应对我方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方受上诉人雇佣，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受伤，并且有同车驾驶员王某甲证明，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表示：对上诉人所说的没有异议。
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乙到庭作证。王某甲证实：我以前是上诉人的雇员，我们在烟台装的车，第二天到杭州卸的货，中午卸完货后杭州货站的经理告诉我们没有货了，明天装车走，我和王某丙（别车的老板）、被上诉人我们一起去吃饭了，饭还没上，货站打电话告诉姜龙说有一票货要装在我们的车上，姜龙就叫我过去动车，我过去了以后看见旁边有空位，他们的车直接靠在我的车装车，他们在装的时候，我没有帮着装车，我就回到办公室了，过了两三个小时，外边的装卸工过来喊我，说我们的司机从车上掉下来了，我跑过去看到被上诉人躺在车的右边昏迷不醒了。不知道谁打的110，解放军117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我帮着把姜龙搬到车上，这时候姜龙就清醒过来了，非要下车不可，我和护士按着他到了医院，我就去挂号，挂完号回来以后被上诉人跑了，我就开车找他，最后在医院门口找到他的。我拖他也不回来，他就说一句话要回货站，没办法我就打车和他一起回到货站，我们直接去的旅馆，睡到第二天早晨我就发现他呕吐，王某丙叫我们去吃饭，看见被上诉人呕吐，就把他送到了医院，拍完片以后姓王的主治医生说要开颅，我就打电话给上诉人说了情况。
上诉人对王发光的作证发表质证意见称：通过刚才对证人的质证，证人明确讲当时动车、点货都是他在现场，因为占用很长时间所以没有回去吃饭，通过证人证言证明当晚姜龙并没有在现场进行装卸工作，其主张的劳务活动中受伤不属实，同时证明了姜龙喝酒的事实。我们要播放一段录音，内容与证人刚才说的不一致。录音里证人明确讲证人与他们在一起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证人说他们喝酒了，证人在的时候姜龙喝了半杯白酒，证人走了以后他们接着喝，证明证人在录音中说姜龙喝酒了，证人的证言是不属实的。
被上诉人称：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姜龙受伤的地点和时间来看，可以认定姜龙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这样一个事实。上诉人的录音根本听不清楚，没法质证。对证明的问题我们认为不属实，因为证人明确表明当时并没有吃饭，所以说也不可能见到被上诉人喝酒的行为。
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丙到庭作证。王某丙称：证明姜龙喝酒。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在杭州，我和姜龙、王某甲在一起吃饭喝酒，王某甲吃完饭以后走了，我也走了，我走以后姜龙要求再喝，我没让喝，我把酒放起来了，他又跟老板娘要啤酒喝，我告诉老板娘别给他喝了，姜龙自己在饭店。再以后我就不知道了。
上诉人对王某丙作证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认为姜龙当晚大量饮酒的事实，同时证明当晚并没有装卸任务。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过程不存在，不属实。
被上诉人称，王某丙的证言属于孤证，并且与王某甲的证言部分并不一致，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认定，即便是姜龙喝酒，也仅仅是三到四两的白酒，正常情况下并不能影响其行为能力。
庭审后，上诉人提交录音光盘和整理的材料，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事发当晚喝酒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是否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上诉人是否应该对被上诉人因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的误工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4、残疾赔偿应适用哪一年度农村标准或是城镇标准，被上诉人是否饮酒后受伤即本身是否有过错。
被上诉人主张于2013年12月26日晚在杭州送货时从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摔到地面致伤，有证人王某甲的书面证言并到庭作证、录音资料、录音光盘为证。上诉人孙吉辉虽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及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上诉人应该对被上诉人因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主张原审对于误工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误工费5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2元，但经过原审审理，根据鉴定结论及本案事实确定两项分别为58880元、1630元是正确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法庭辩论终结，原审以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均是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官庄村，烟台市莱山区实行新型城镇化管理，被上诉人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经济收入也来源于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故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饮酒，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在审理本案中，已经确定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自身承担30%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对双方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上诉人孙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罗春光
审判员 刘光锐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