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219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张俊涛。
辩护人吕小林，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4）2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涛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涛及其辩护人吕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俊涛与郑海亮（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由郑海亮伙同周文星（另案处理）从本区申港路XXX号日腾电脑配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腾公司”）运出货物的过程中窃得IPAD后盖450片（经估价价值人民币123，197元），后于4月18日至19日间由被告人张俊涛联系收赃人予以销赃。
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张俊涛至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日腾公司出具的报案说明、情况说明和提供报价单、出货发票、报关单，车辆进出登记表，证人蒋某某、左某某、朱某某、郭某某、王某某、胡某某、周某某的证言，证人周文星的自白书，通话记录，抓获经过，同案犯郑海亮的供述，被告人张俊涛的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等，证明被告人张俊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俊涛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张俊涛辩解，2014年4月18日白天未接到郑海亮的电话，天黑了才接到郑海亮电话，当时郑海亮已经将货偷了出来，让其找买家。其辩护人认为，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俊涛参与共同盗窃的策划，也不能以被告人张俊涛介绍销赃推定具有共同盗窃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张俊涛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果货权已经转移，本案受害单位是鼎辰物流公司，周文星是鼎辰物流公司的雇员，周文星构成职务侵占罪，此时被告人张俊涛是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周文星属于挂靠经营，从货权转移的角度，认定被告人张俊涛犯盗窃罪明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日腾公司提供的发票上的价格显示，IPAD后盖存在二种价格，分别为36.01美元和43.91美元，而36.01美元与税务发票、报关单相一致，故应以税务发票上的金额认定本案的案值为9.9万元，出口退税再减17%的税率，本案案值最终损失额为8.2万元。3、被告人张俊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虽对有关细节的陈述不一，但也是其行使自我辩护权，故应认定被告人张俊涛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张俊涛系初犯、已经退出了3.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俊涛与郑海亮（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由郑海亮伙同周文星（另案处理）从本区申港路XXX号日腾电脑配件（上海）有限公司运出货物的过程中窃得IPAD后盖450片（经估价价值人民币123，197元），后于4月18日至19日间由被告人张俊涛联系收赃人予以销赃。
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张俊涛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日腾公司出具的IPAD后盖被盗报案说明表明，其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17时左右一批产品名称为铝制IPAD后盖（9.7寸）12，480片出货至深圳富士康，同月24日发现金额为人民币121，961.56元的451片后盖失窃，经检查发现纸箱底部均受到人为破坏痕迹。
2、日腾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发票、装箱单表明，涉案的IPAD后盖于2014年4月18日出售给富泰华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单价为43.91美元，数量共计12，480片。日腾公司2014年5月5日的发票显示出售给富泰华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电脑后盖每片单价为36.0189美元。
3、出口货物报关单表明，涉案的后盖每片单价为36.0189美元，申报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
4、日腾公司提供的车辆进出登记表、厂商车辆进出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表明，周文星所驾车辆于2014年4月18日13时35分进入日腾公司，16时51分离开日腾公司，其中16时开始装载后盖，嗣后对车辆加装门锁。
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4月18日17时许，日腾公司向深圳富士康公司发送一批后盖，24日公司驻厂人员发现共缺少451片，公司发这批货的当天是仓库管理员张俊涛负责，找张俊涛了解情况，张俊涛承认与司机周文星合伙盗窃并将货物销售给他人，得款1万元。货物装上车辆后由警卫负责对车辆加装钢丝锁，只有剪断才可以打开车厢门。
6、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4月18日17时许，其公司将一批货运至深圳富士康，但到了深圳发现货物少了，经自查发现物流司机有作案嫌疑，后司机供述了盗取货物，其公司张俊涛也参与其中，之后张俊涛也承认参与。周文星向所在物流公司工作人员交代事情后，称要回去处理家中之事再回上海投案，但之后没有出现过。据周文星交代货物是在日腾三厂至新效路仓库的路上偷的，由郑海亮联系周文星、张俊涛，郑海亮也是物流公司的人员。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4月18日下午，接厂业务部门所发的出货通知，仓库将那批装好箱的IPAD后盖扫描出库，后由其打印出货单，再由仓管员把后盖拉至出货码头，由保安清点后装上货车，保安再次清点后上锁。
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4月18日下午，富泰通物料公司提货的是赣字打头的蓝色厢式货车，车上有司机和跟车的共2人，他们拿着提货单来装货，其因忙自己的事情让他们直接拉货，其根据提货单核对数量和料号后放行。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4月18日16时多，其与另一安检员根据出货单对货箱上的料号及数量进行核对清点，司机帮着公司员工将货装上车，后用带有标号的锁共对货车上了6把锁，然后司机将车开走。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表明，其在深圳鼎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4月18日19时50分许，1辆赣K0XX**的货车来卸货，司机是周文星，后由叉车工将货运至仓库内，由其进行清点共240箱，周文星给了其日腾公司的出货单、海关国内出区调拨单，但调拨单上没有检验章，表明海关没有检查过这批货物，也没有打开过车箱；4月20日，其将货发至深圳，24日货到深圳发现少了；事情发生后，通过为周文星介绍工作的卢荣根找周文星谈话，周文星承认偷东西的经过并承诺端午节来投案自首。
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表明，涉案货物到达深圳富士康后，反馈说货箱内的后盖缺失，即启动调查，该批货物从生产线至成品仓、从成品仓至码头装入货车以及货至收货方均没有发现异常，但货箱所贴的易碎标签已人为破坏，综合认为货物缺失是在码头出发至富士康的时间段内。该批货物实际交易双方为日腾厂所属的凯胜集团与美国苹果公司，由苹果公司指定将该批货物发往深圳富士康；凯胜集团为了出口贸易的便利，将日腾厂生产的相关苹果公司配件先出售给凯胜集团下属的海外MEGA公司，因凯胜集团要为MEGA公司留出利润空间，日腾厂将苹果公司所订配件出售给MEGA公司制定了比较低的单价，属集团内部的价格，36.0189美元也是报关的内部价格，MEGA公司与苹果公司交易价格为37.53美元；因为涉案货物缺失，由凯胜集团承担该部分损失，而这些货物可申请出口退税，税率为17%，无法取得退税也要计入实际损失，所以其公司发票上的金额为43.91美元。
12、通话记录表明，被告人张俊涛与郑海亮于2014年4月18日间有5次通话，时间分别为16时35分39秒、16时42分44秒、17时12分38秒、17时52分49秒、18时01分21秒。
13、抓获经过表明，被告人张俊涛系主动投案。
14、证人周文星于2014年5月10日书写的自白书：2014年4月18日从仓库出发到日腾三厂提货，装货当中发现车胎破了，装好货后，我把车开到仓库边补胎，当时跟郑海亮借钱的时候，郑海亮问我是不是装了三厂的货，我说是，郑海亮说我们搞点钱，三厂里面有朋友能把货买了，我说出了事这样办，郑海亮说他三厂的朋友能摆平，不会影响鼎辰物流公司的业务，我听他怎么说就同意了。他说在保税区门口等我，补完胎我把车开到保税区去报关，在保税区门口，郑海亮上了我的车，还带着胶布、墙纸刀、蛇皮袋、手套，我把车开到保税区里面后，两人就把车门打开，在车厢里面拿了500片货装进蛇皮袋后。我开车去换单，换单后到大门口刷单，郑海亮下车去开他的车叫我在后面跟着。在保税区对门的直路上一公里左右，他把蛇皮袋的货拿到他车上去了，各自开车去了仓库。第二天11时30分左右，他开车把我带到了新桥镇高架桥下面等人。大约过了十分钟，来了一辆宝马车下来二个人，郑海亮说其中一个是三厂的干部叫“张锦涛”，还有一个高个子是以前三厂的干部，听说他们搞到好多钱，买宝马车、买房子。他们从车上把货拿走了，下午1时30分左右，郑海亮就给了我1万元整。
15、同案犯郑海亮的供述节录如下：2014年1月，我在提货过程中，张俊涛对我说，他的一个朋友能够回收货物，次日我与张俊涛一起吃饭，他问我，能不能搞到货，我就问他怎么做，他说能从箱子里面拿到货。之后4月份的时候，我对周文星说，我有一个朋友能够将货卖掉。4月18日，周文星就去日腾三厂正常提货，14时30分左右，周文星告诉我，他准备到货车上拿出一批货来，我同意了。15时左右，我就给张俊涛打了电话，告诉他，下午我公司的司机会开着车牌为08351的车子去日腾三厂提货，司机准备从箱子里面拿货，张俊涛在电话里没说什么。18时左右，我开着沪APXX**的东风蓝色厢式货车到加工区与周文星碰面，周文星把货车上的挂锁剪断，我拿了塑料袋、胶布、小刀、蛇皮袋等物进入车厢，用小刀将箱子划破口子，从中取出后盖放入蛇皮袋，然后用胶布将我划破的箱子重新封装好，之后我和周文星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返回新效路的仓库，此时已经是晚上19时左右。次日11时左右，张俊涛在电话中告诉了见面的地址是新桥镇的高速公路立交的下面，我就载着周文星开着我的车到了那里，等了5、6分钟，我到草丛中去上厕所，等我回来时，周文星告诉我，张俊涛是坐着宝马车来的，宝马车司机没有下车，只有张俊涛一个人将货搬到宝马车上；然后我和周文星回到仓库，等了大概1个半小时，张俊涛过来，他给了我2万元现金，我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周文星。
16、被告人张俊涛投案时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内容节录如下：“18日下午4点半左右，姓郑的司机打电话给我，他说从里面把东西拿出来，我问他安全不安全，我问了好几遍，他说没事的，我问他准备拿多少，他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到天亮，我问他拿了多少，他说拿了400多，他说在海关那里拿的”。“去年有一个卖家找到我，打电话给我能否拿点东西出来，我一直没有答应，后在与姓郑的闲聊时扯到此事，他说把货拿出来，让我卖给买家”。“第二天在新桥高架桥下面，郑海亮、周文星过来了，从他们那里拿了2箱东西，姓郑的司机与周文星离开了，买家给了我3万元，我到公司把2万元给了姓郑的”。“后来查了，这件事肯定纸包不住火，我就主动自首”。“晚上11点钟姓郑的打电话给我，我问东西拿出来了吗，他说拿出来了，我问他安不安全，他说没事的”。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价值应认定为9.9万元或8.2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出口加工区内的企业生产的产品主要用于出口，如产品需在国内销售视为进口，需要缴纳相关的关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一）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日腾公司位于本区出口加工区内，出口加工区内的企业生产的产品如在国内市场销售视为进口，需缴纳相关关税，而涉案的IPAD后盖系销售给境外企业，日腾公司2014年5月15日货物报关单上的IPAD后盖每片36.0189美元不能视为国内销售价格，需对涉案IPAD后盖进行价格评估。日腾公司被窃当日报价单、发票上记载的单价均为43.91美元。价格鉴定部门在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估价鉴定后，除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资料外，又进行了市场调查，对IPAD后盖作出每片人民币273.77元、总计人民币123，197元的估价鉴定并无不妥，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俊涛是否明知盗窃的问题：经查，1、根据被告人张俊涛、郑海亮的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4月18日双方间第1、2次通话时间为16时35分39秒、16时42分44秒，而此时周文星所驾驶的车辆尚在装货过程中。2、郑海亮供述证明在2014年1月，张俊涛提出让其从承运的箱子内“拿”货出售给张俊涛的朋友，后将窃取的IPAD后盖由张俊涛负责联系收赃人；被告人张俊涛亦供述曾与郑海亮聊起过从承运的货物中“拿”货的事，亦供认郑海亮等人窃取的IPAD后盖由其联系销赃。3、郑海亮供述在电话中向被告人张俊涛提出准备从装货的车厢内窃取IPAD后盖，被告人张俊涛亦没有反对；与讯问录音录像中被告人张俊涛所供认的郑海亮准备从承运的货物中“拿”货能够相互印证。综上，现有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俊涛与郑海亮有事先盗窃通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涛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日腾公司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行为性质的意见：1、被害单位日腾公司将货物交给鼎辰物流公司承运，日腾公司虽然没有派员押运，但日腾公司除了对纸箱封缄外，又对承运的货车车厢加装了编有号码的钢丝锁，也就是说，在未得到日腾公司特别授权的前提下，任何人不得私自剪断钢丝锁，占有支配所承运的货物。同案犯郑海亮、周文星在承运途中私自剪断钢丝锁，并从纸箱内窃取IPAD后盖，其行为应当属于盗窃。2、日腾公司将货物交给鼎辰物流公司承运，鼎辰物流公司应当将货物安全地运至目的地。根据现有的证据，只有承运的货物到达鼎辰物流公司，才能剪断钢丝锁，并将承运的货物搬至仓库存放，此时，鼎辰物流公司对所承运的货物具有管理的职责。在日腾公司至鼎辰物流公司仓库的运输途中，货车车厢内的货物仍属于日腾公司占有，只有货物卸至鼎辰物流公司之后，鼎辰物流公司才占有承运的货物。3、同案犯郑海亮供认在窃取货物前，与被告人张俊涛通过电话，在被告人张俊涛没有明确反对的情况下，才窃取了IPAD后盖。被告人张俊涛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认了曾与郑海亮聊起窃取货物销赃给他人，且在4月18日下午4时30分许，郑海亮在窃取IPAD后盖前与被告人张俊涛通过电话，被告人张俊涛嗣后联系收赃人，并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销赃给他人，从中其得款人民币1万元并将剩余的人民币2万元交给郑海亮。被告人张俊涛的上述供述与同案犯郑海亮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所述，被告人张俊涛与郑海亮等人经事先预谋，由郑海亮、周文星在承运途中窃取IPAD后盖，后由被告人张俊涛负责销赃，被告人张俊涛等人的上述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为职务侵占罪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俊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张俊涛于2014年5月10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在郑海亮窃取IPAD后盖前与其通过电话，仅承认在郑海亮窃取IPAD后盖后让其联系收赃人员，被告人张俊涛的上述辩解是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俊涛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俊涛系初犯、偶犯且在家属的配合下已退出人民币3.3万元，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俊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在案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发还被害单位日腾电脑配件（上海）有限公司。
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吉良
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
人民陪审员 张士雄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慧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