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某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斌，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养护管理处（原名：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建设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周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凌代郡，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经晨，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某，董事长。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养护管理处（以下简称瑶海市政处），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城投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瑶海市政处赔偿陈某损失共计469620.62元；2、改判原审诉讼费用由瑶海市政处负担70%，上诉费用由瑶海市政处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于陈某与瑶海市政处之间承担赔偿比例认定不当，没有充分依据相关事实进行判断。
本案重要的争议焦点是陈某与赔偿义务人的比例分担问题。原审认为：“陈某作为成年人，骑自行车时应当有相应的安全注意及防范义务，其在此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诚然，陈某作为成年人应当在骑自行车时承担安全谨慎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相当的责任，应当予以自负部分责任。但是，原审认定陈某承担70%的责任，瑶海市政处仅承担30%责任，过错的归责明显不当，对于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事实没有充分考虑。陈某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中有事发现场的照片和安徽电视台到现场采访的节目录像。根据照片可以看出两点：一是事发点道路行驶路面与河堤台阶没有任何隔断，人行道在陈某掉落的缺口处直接断开，原审判决书中阐述的“从道路到河面中间还隔有人行道路”与事实不符。陈某完全可能在正常行驶中因避让车辆而从缺口掉入河堤。第二，照片拍摄了三个时间段的出事的缺口状况，第一时间段为上诉人刚发生掉落事故后，可见缺口敞开，与路面无任何隔挡阻拦；第二时间段是瑶海市政处将缺口砖砌门墩，准备安装门以隔离路面行人、车辆掉落河堤；第三时间段是瑶海市政处将铁门安装好后，此时行人、车辆已不会掉落河堤。从照片证据可看出，首先缺口与路面无隔挡阻挡，其次瑶海市政处修砌铁门的行为已等同承认了缺口的危险性。
陈某提供的安徽电视台科教频道对掉落事件的新闻采访，可以更加直观地看到事发地情况，道路与河面中间没有任何阻拦，原审认定的“从道路到河面中间还隔有人行道路”事实有误。而且，通过记者对周围群众的采访，事发地的缺口已不止造成陈某一起事故，之前已经有数起相同的掉落事故，都是从相一的缺口掉下。这一事实，可以反映一个问题：瑶海市政处作为道路的管理方，在已经发生数起严重事故后，仍然没有及时消除事故隐患，才导致了陈某的损害发生。瑶海市政处负有管理维护道路的义务，消除道路存在的安全隐患更是保护市民生命安全的重中之重的义务，但瑶海市政处没有及时地采取措施，迟至掉下数人并致严重后果才修复了缺口。可见瑶海市政处存在非常严重的过错，这个过错远不是原审所认定的30%的次要责任。故瑶海市政处在明知道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怠于行使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视市民的生命安全为儿戏，过错严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陈某的各项赔偿数额，原审认定也存在部分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适用标准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一般为100元每天。原审仅按30元每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仅部分支持了陈某定残后的护理，而对定残前的护理没有计算。长期的护理依赖是陈某定残后的护理需要，而在定残前除去住院期间，仍应全额进行护理费计算，并计算至定残时。对于陈某的长期护理费，原审计算的标准为38091元/年，计算指数为30%。原审法院的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那么上诉人需要的护理费用比例应为50%，原审法院以30%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伤残赔偿方面，原审支持198712元（24839元/年×20年×40%）。但是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绿司鉴所（2014）司鉴字第419号鉴定意见书、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誉司鉴（2014）临鉴字第495号鉴定意见书，陈某分别达到了精神障碍六级伤残，身体活动能力受限七级伤残。根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八条：受害人构成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最高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赔偿指数的基础上，每增加一处增加相应的赔偿附加指数。附加指数从一级至十级分别确定为10%，9％，8％，…，1％，但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赔偿指数总和不超过100％。那么以上诉人的最高伤残等级六级确定主赔偿指数为50%，根据较低的七级确定赔偿附加赔偿指数为4%，综合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指数为54%。原审采取40%为赔偿指数，明显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
精神抚慰金，根据安徽省精神抚慰金最高赔偿限额为80000元，综合陈某的伤残等级，过错责任，弱势地位考虑，瑶海市政处应予赔偿30000元为宜。原审支持的10000元明显偏低。案件受理费承担上，原审认定陈某承担约70%而瑶海市政处仅承担30%，与瑶海市政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不相适应，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没有考虑瑶海市政处在屡次出事后仍不尽管理义务消除安全隐患至陈某受伤的重大过错，明显不当的划分责任比例，且各项赔偿数额上也存在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
瑶海市政处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瑶海城投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瑶海市政处、瑶海城投公司连带赔偿陈某的各项损失暂计709831.21元；2、判令瑶海市政处、瑶海城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陈某骑自行车沿合肥市淝滨路由南向北行驶，不慎从淝滨路沿河堤修建的护栏一缺口掉落河堤下，当即昏迷。后陈某被送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额叶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创伤性湿肺。陈某于2013年10月18日出院，陈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用去医药费76652.11元，出院意见为外院继续治疗。另在该院门诊用去医药费216.1元。后陈某将该部分费用在宿松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进行了报销，报销金额为9851元。后陈某又转至宿松县其他医院治疗，其中在宿松县人民医院治疗时个人自付的医药费2359.15元。
2014年10月29日，陈某义申请认定陈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1月6日，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松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陈某为无民事行为人，陈某义担任陈某的监护人。
2014年11月28日，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对陈某有无外伤性精神障碍及精神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陈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程度属Ⅵ伤残。2014年11月28日，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陈某因高坠致颅脑损伤，遗留轻度智力缺损及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评定为七级伤残。陈某十年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陈某共支付了鉴定费5160元。
一审另查明：瑶海市政处为涉案路段管理人，涉案事故发生的缺口为防洪应急通道，该应急通道的主要功能为防洪、修缮等用途。事故发生后，瑶海市政处已经在该缺口加装了防护设施。
一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瑶海市政处和瑶海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需要承担，承担赔偿比例数额是多少？
关于瑶海市政处和瑶海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某主张瑶海市政处、瑶海城投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是瑶海市政处是事故道路的管理方，瑶海城投公司是事故道路的建设方，负有对道路设施安全管理维护的义务，因涉案道路的一侧为板桥河，道路与河面水平落差约有10米之高，属危险道路，危险道路必须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但瑶海市政处、瑶海城投公司违反了安全管理义务，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瑶海市政处以事发路段的护栏缺口是施工单位根据设计图修建的应急通道，根据设计要求该通道是不能修建防护栏和门的，是用于防洪和修缮河道，其对该涉案路口进行维护和管理并保持原样，陈某是从防洪通道自行跌落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为由进行抗辩；瑶海城投公司以其不是涉案路段的施工单位，也不是建设和管理单位，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进行抗辩。瑶海市政处作为涉案的路段管理方，其在管理上具有安全防护的义务，虽然涉案路段的缺口是为了防洪和修缮河道应急之用，但在平时应当消除安全隐患，设置相应的防护措施，其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对陈某身体受伤的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其以涉案路段缺口属于现状原样管理，该缺口不能修建防护措施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陈某没有证据证明瑶海城投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故对陈某要求瑶海城投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承担赔偿比例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涉案缺口虽然缺乏相应的防护措施，但是该缺口在正常通行情况下不会产生危险，且该缺口并不是在正常行驶的路面上，从道路到河面中间还隔有人行道路，陈某自己作为成年人，骑自行车时应当有相应的安全注意及防范义务，其在此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综合上述分析的事实，酌情认定陈某对自己身体受伤的结果承担70%的责任，瑶海市政处对陈某身体受伤的结果承担30%的责任。
关于陈某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陈某主张的医疗费91962.01元，经核实，陈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79011.26元，陈某提供的在高进平诊所治疗的费用9536.26元，瑶海市政处、瑶海城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没有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扣除陈某报销的数额9851元，支持的数额为69160.26元。陈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8000元，陈某两次住院共计40天，对陈某主张的营养天数酌情予以支持100天，故对陈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部分支持1200元，对营养费予以部分主持3000元。陈某主张的护理费48546元和长期护理费190455元，陈某主张按照104.4元/天计算护理费，予以确认，对陈某主张的护理天数，对住院期间的40天，按照全额进行计算；依据鉴定意见，陈某十年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对陈某的后期护理费予以部分支持数额为114273元（38091元/年×10年×30%），对陈某主张的护理费一共支持118449元（104.4元/天×40天+114273元）。陈某主张的误工费29447元，对陈某的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464天，陈某主张按照24839元/年计算其误工收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陈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68261.2元，经鉴定，陈某身体所受伤残为七级伤残，故对陈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198712元（24839元/年×20年×40%）。陈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陈某在此次事故中也存在重大过错，鉴于陈某身体所受伤害较重，酌情支持10000元。陈某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酌情支持3000元。陈某主张的鉴定费5160元，该部分费用属于陈某实际支出的费用，陈某也提供了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陈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后期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38128.26元。依据上述确认的数额，瑶海市政处对上述除精神损害抚慰金意外的数额承担30%，故瑶海市政处应当赔偿陈某各项损失138438.48元（428128.26×30%+10000）。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审判决：一、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建设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陈某138438.48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陈某负担7600元，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建设管理处负担33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6年5月14日，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养护管理处更名为合肥市瑶海区市政建设管理处。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瑶海市政处的过错责任。首先，事发处的“缺口”为涉案路段的防洪应急通道，用于防洪、修缮等用途，换言之，应急通道是该路段上具有特定作用的一个正常设施，并非不正常断裂的“缺口”，且该路段开通时已经合法验收，尚无证据显示应急通道的设置不具有合理性。当然，该应急通道虽然需要保持防洪、修缮的作用，但为了来往车辆的安全，瑶海市政处为涉案路段管理人，仍然应当采取设置明显标志等安全措施，提示他人注意防范。其次，陈某骑自行车通过该路段，应当尽到谨慎观察、安全驾驶之义务。该应急通道设于路边，自行车行驶速度较慢，如正常地向前行驶，不会发生从应急通道跌落的危险；若陈某因避让前方车辆，而紧急改变方向，导致自行车从应急通道跌落，陈某可向其他侵权人主张，但不能因此加重路段管理人的过错责任。故一审考量案件事实，确认瑶海市政处对陈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于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的护理费。首先是护理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陈某住院治疗40天，其出院后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仍然需要护理，一审在本案中支持40天+10年的护理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若10年之后陈某仍然需要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其次是陈某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的问题，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十年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确定〈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级别时，可以根据受害人在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五个方面的护理依赖程度，并考虑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将护理级别确定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对应的护理费赔偿比例分别为100%、50%以上和50%以下”之规定，一审确认陈某的护理依赖程度为30%，符合法律规定之范围，亦无不当。
关于案涉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从两份鉴定意见来看，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脑外伤是否导致其外伤性精神障碍及精神伤残程度；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因高坠致颅脑损伤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两份鉴定的鉴定目的虽然不同，但均针对陈某的颅脑损伤。故陈某不属于身体多处受伤且多处构成伤残之情形，一审根据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七级伤残计算陈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考量案件事实及双方的过错参与程度，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陈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某的身体状况，二审对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予以免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