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9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士国，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晶晶，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靖峰，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齐河县，现住齐河县。2015年11月30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5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秀梅，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士国、靖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彦芹、孙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士国及其辩护人李晶晶，被告人靖峰及其辩护人郑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丁士国、靖峰作为全球共赢商业积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会员，以推销网络小黄金为名，要求会员以购买1万元以上的全球兑购物券并获赠等价值的网络黄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该组织的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通过直推奖、团体奖、级差奖、伯乐奖、全球分红等奖励制度，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并通过交易平台提现的方式实现返利，发展会员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期间被告人丁士国直接、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2412601元，被告人靖峰直接、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240260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1.被告人丁士国记录网络小黄金的笔记本等物证；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王某1、任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丁士国、靖峰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辨认、提取笔录；8.被告人靖峰的授课视频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士国、靖峰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士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其本人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2、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3、被告人并非该传销组织的策划者，对传销活动的作用较小；4、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丁士国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靖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并非传销活动的领导者、组织者，只是一个参与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个人认为是投资理财，不是传销活动，存在刑法上的认识错误；2、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3、被告人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靖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丁士国、靖峰作为全球共赢商业积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会员，以推销网络小黄金为名，要求会员以购买1万元以上的全球兑购物券并获赠等价值的网络黄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该组织的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通过直推奖、团体奖、级差奖、伯乐奖、全球分红等奖励制度，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并通过交易平台提现的方式实现返利。被告人丁士国发展会员层级达九级以上，注册会员2075人次，直接和间接收取参与传销资金数额为2412601元，累积提现1219174.90元；被告人靖峰发展会员层级达八级以上，直接、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为2402601元，累积提现1883630.29元。案发后，被告人靖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并退缴至侦查机关违法所得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的黑色笔记本、白色吉利牌轿车及车钥匙，经被告人丁士国辨认，笔记本中记载了其发展网络小黄金的会员名单及网络小黄金宣传、经营的模式等信息；扣押的白色吉利牌轿车系其用传销提现资金所购买。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辖区内有人利用EGD-
super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且发展会员层级达三级以上，涉案金额巨大，遂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丁士国、靖峰利用网络小黄金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靖峰于2016年5月7日主动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刑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参与传销活动的过程，并供述其上线为被告人丁士国，遂对被告人丁士国进行网上追逃。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31日下午4时30分许，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十六里河派出所民警在济南市市中区经二纬一路路口走访时，在路口北侧饭店内发现一名男子为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上网逃犯，该所民警立即将被告人丁士国抓获。
3、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发现孙华在网络小黄金交易平台有提现记录，经传唤孙华得知，孙华的网络小黄金账号为其前夫靖峰操作。2016年5月7日靖峰到该局主动交代了经营网络小黄金的经过，经带领侦查人员到济南市区丁士国租房处抓捕其上线丁士国未果，又帮助侦查人员寻找下线落实材料，在其劝说下，其下线王某3于2016年5月25日到该局主动说明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丁士国出生于1968年5月27日；被告人靖峰出生于1964年2月15日，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该局于2016年6月2日在被告人丁士国住处扣押白色吉利牌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部及黑色笔记本一本。
6、被告人丁士国网络小黄金会员账户hzgy1690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丁士国直接、间接发展的会员账号、会员业绩、贡献记录、订单等情况。
7、被告人丁士国农业银行尾号3171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丁士国利用该账户网络购买小黄金、提现的情况。
8、被告人靖峰网络小黄金会员账号jf71×××78、sh71×××78、jing778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靖峰三个网络小黄金会员账户级别、累计积分奖励、发展会员、会员业绩、贡献记录、提现记录等情况。其中，账号jf71×××78等级为二冠。
9、孙华（靖峰的前妻）招商银行尾号8859的账户明细、丁士国招商银行尾号4106的账户明细、靖峰工商银行尾号4471的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靖峰利用该3个银行账户购买网络小黄金、提现的情况。
10、被告人丁士国、靖峰的后台数据架构图截图证实，被告人丁士国、靖峰的后台账号情况，其中，被告人丁士国的账号hzgy1690层级达九级以上，注册会员账号2075个，被告人靖峰的账号jf71×××78层级达八级以上，注册会员账号1311个。
11、证人任某、侯某1、于某等9人会员账号和交易平台登录界面截图证实，被告人靖峰直接、间接发展的部分会员的账户情况。
12、德州市公安局经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丁士国、靖峰的网络小黄金后台数据、贡献记录系侦查机关在丁士国操作下进行的取证，并由丁士国核对后由其签字确认。两名被告人的下线会员账户信息是公安人员根据下线人员的询问材料，获取会员账号及密码后，登陆网络小黄金会员平台查询取证，并交由下线会员签字确认。
13、（2015）齐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靖峰于2015年11月30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14、现金缴款单证实，2016年6月3日被告人靖峰向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缴违法所得10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实，其系广东无界商盟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财务主管。广东无界商盟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产生收益，是通过网络小黄金平台发展会员，由会员向公司交纳会费，并通过发展下线给提成的方式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不断扩大注册会员的数量。会员注册后购买兑换券的钱打到公司在“币币”、“易汇金”、“新生”、“智惠”、“汇潮”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每天扣除客户的提现、付给商家的货款，余款全部打进公司用个人名义申请的银行卡账户，并根据裴蕾、ＸＸ芳的指示转到指定账户。
2、证人闵某证实，其为广东无界商盟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财务副主管，具体负责提现、收款等工作。公司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靠会员购买兑换券、网络小黄金，没有其他收入。公司收款账户均为个人账户，一部分是公司员工的银行账户，比如杨东、白麟鹏、杜立忠、李江、李双、周春燕、欧娜、王某2、杨艳艳、王方、还有其个人账户。另外公司使用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收款，如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智慧支付有限公司（爱农驿站科技有限公司）等。
3、证人张某1、任某、刘某1、孙某1、王某3、宫某、王某1、刘某2、李某1、孙某2、刘某3、于成泉、马某、侯某2、张某2、王某4、赵某、张某3、曹某1、张某4、蔡某、侯某3、华某、王某5、魏某、郭某、董某、匡某、李某2等29人的证言均证实，该29人是被告人靖峰直接、间接发展的网络小黄金会员。其中，证人张某1、任某、刘某1、孙某1、王某3、宫某、王某1七人是靖峰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证人刘某2、李某1等22人是王某1直接、间接发展的会员。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4月份期间分别投入1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数额购买网络小黄金，并推荐了自己的亲朋好友成为该组织会员。上述29位证人均能证明，被告人丁士国、靖峰及王某1是通过电话宣传、微信宣传、面对面宣传等方式向其宣传、介绍购买的网络小黄金。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丁士国供述，2015年5月份，其通过张青推荐介绍，投资3000元购买网络大黄金，后转为网络小黄金，成为广东无界商盟会员，并分别在共赢国际商业积分控股保险集团公司网络会员平台、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了会员账号和会员交易账户。同年10月份，其与闫艳蓉在济南市租赁房子、组织培训会员，先后推荐了靖峰、王某1等30多人成为其下线会员。2015年7月至11月份，其与靖峰多次到德州市陵县王某1处讲解未来世界共赢商业盈利模式、奖励制度、级别设置等相关信息来推广网络大黄金、小黄金，发展注册会员，并通过网络交易平台卖出积分，提取现金购买吉利轿车和进行复投。
2、被告人靖峰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其经丁世国推荐介绍，通过购买10000元网络黄金成为广东无界商盟会员，并在该组织网络会员平台、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了会员账号和会员交易账户，主要有jf71788、sh71788、jing778账户。其与丁士国、王某1等人通过面对面推广、微信群宣传等宣传途径发展刘某1、孙某1等多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其与丁士国也多次到德州王某1处宣传发展会员。并且证明，被告人丁士国在其租赁的济南玉函路新都小区房屋内，雇佣人员、宣传网络小黄金，并帮助会员注册会员账户、交易账户、报单等。
（五）鉴定意见
山东弘裕建设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丁士国直接、间接收取网络小黄金会员资金2412601元，并利用农业银行3171账户提现，自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3月16日累积提现1219174.90元。2016年1月20日转账100000元用于购买白色吉利牌轿车一辆。被告人靖峰利用丁士国招商银行4106账户、孙华8859账户、靖峰农业银行4471账户收取网络小黄金会员资金2402601元。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9月7日累积提现1883630.29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20份，分别记载了被告人丁士国、靖峰到案后，对参与传销人员王某1、姜运泽、闫艳蓉、任某、孙某1、刘某1、薛英进行了辨认。证人王某3、孙某2、张某3、侯某4、匡某、刘某2、曹某2、王某4、张某2、刘某4、侯某5分别对被告人丁士国、靖峰和王某1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丁士国还对推广网络小黄金所租赁的济南市中区玉函路伟都新区四区17号楼2单元504室进行了指认。
2、提取笔录记载了2016年9月2日10时10分至11时5分，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登陆“搜库网”输入“靖峰网络黄金”，出现视频名称为“靖总讲解网络黄金egd1.25”的视频，视频中讲解网络小黄金的人为被告人靖峰。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控、双方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具有相互关联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士国、靖峰通过宣传以直推奖、团体奖、级差奖、伯乐奖、全球分红等奖励制度和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会员参加网络小黄金传销活动，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直接、间接发展会员层级超过三级30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靖峰辩称其不是传销活动的领导者、组织者的辩解和被告人丁士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士国不是该传销组织的策划者，所起作用较小和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丁士国虽不是网络小黄金传销活动的策划者，但其伙同被告人靖峰积极参加传销活动，承担宣传、培训等工作，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认定被告人丁士国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小，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丁士国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靖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靖峰存在刑法上的认识错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靖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靖峰“系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靖峰在缓刑考验期间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与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丁士国、靖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士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靖峰宣告缓刑的部分。
三、被告人靖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前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7日）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5日）二日折抵一日，即从2016年7月8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被告人丁士国白色吉利轿车及车钥匙、黑色笔记本予以没收，吉利轿车评估、拍卖所得十万元以内的部分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靖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刘士勇
人民陪审员 张金岭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娜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六、关于罪名的适用问题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数。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