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61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祝某。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4年10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祝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合法刑初字第00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蓝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8月，被告人杜某受聘于重庆市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被安排至重庆市合川区某项目销售中心任销售主管。期间，杜某在工作中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127组。
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张某甲受聘于重庆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5月底被安排至重庆市合川某销售中心任销售经理。期间，张某甲在工作中获取来访客户信息570组。2014年9月23日，公司与张某甲解除雇佣关系，张某甲怀恨在心，决定将此570组连同之前在重庆工作时获取的397组（共计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
2014年9月30日下午，张某甲联系被告人祝某，双方谈成祝某购买张某甲的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后，张某甲通过QQ中转站将967组公民个人信息传给祝某，并同意核对信息后再付款。随后，祝某将该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杜某。杜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QQ商谈，将其之前工作中获取的4127组连同购买的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向某。向某通知张某乙去交易，杜某将存有上述5094组公民个人信息的U盘交给曹某，由曹某前去交易。曹某将U盘交给张某乙后，准备接钱清点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同日晚，杜某、祝某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5日，张某甲被民警抓获。杜某、祝某、张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案发后，房地产公司对张某甲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杜某、祝某、张某甲的供述、证人曹某、高某、叶某、张某乙、向某的证言、任职证明、QQ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U盘、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归案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作为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其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4127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杜某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967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祝某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967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某甲作为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其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杜某、祝某、张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杜某已着手实施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甲在案发后取得了房地产公司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杜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祝某、张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某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祝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上诉人杜某提出其不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杜某不具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体资格、杜某获得房地产有限公司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六）》对本罪和本罪罪名予以修正，建议二审法院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杜某出售其在作为房地产业工作人员期间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4127组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又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祝某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得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出售其在作为房地产业工作人员期间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967组公民个人信息给祝某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房地产公司对杜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杜某举示的房地产公司的谅解书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出售的行为规定从重处罚，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杜某及原审被告人祝某、张某甲依法适用修正前的刑法。
上诉人杜某出售其在作为房地产业工作人员期间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4127组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又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967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祝某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967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出售其在作为房地产业工作人员期间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967组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杜某犯数罪，应予并罚。杜某、祝某、张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依法均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通知》规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主体，包括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公民个人信息的房地产业工作人员。杜某在案发时虽离开原任职房地产公司，但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其在作为原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期间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4127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主体身份适格，其行为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杜某提出其不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提出杜某不具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杜某以购买方式从祝某处非法获取967组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安全。杜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虽取得房地产公司谅解，但该谅解不足以对杜某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杜某获得房地产公司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小川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