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361295-2，住所地：泉州市清蒙科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展垣，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媛媛，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伟英，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世福，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上杭县。委托代理人林红东，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世福财产损害赔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媛媛，被上诉人官世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红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官世福系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2月原告拟在上杭县蛟洋镇设立龙岩分厂，2014年2月10日原告与福建上杭大光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厂厂房租赁合同，租赁上杭县蛟洋工业园区福建上杭大光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厂房，2014年2月11日被告官世福受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展垣的聘任，担任龙岩分厂厂长，并于当日双方签订宏澳服装龙岩分厂2014年经营目标责任书，对经营投入、费用控制、经营指标、人员配置、岗位待遇和奖罚措施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日与福建上杭大光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宿舍租赁合同，被告官世福对该厂进行全面管理和组织人员进行生产经营。设立后原告下属的龙岩分厂未向工商等主管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后双方对该厂的管理等问题产生分歧，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口头通知被告官世福解除该厂的厂长职务，并于2014年8月1日在该厂通告栏中书面解除被告官世福厂长职务并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双方对该厂的财物、人员、工人工资、债务的交接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龙岩分厂无法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经营。2014年8月3日原告决定撤离龙岩分厂，原告委派的员工刘水龙与被告官世福对该厂的财产进行盘点并进行移交，期间双方引发争执。2014年8月19日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蛟洋工商所以原告设立的分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为由，向原告发了一份闽杭工商（蛟）限改字（2014）1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原、被告双方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无法达成协议，经上杭县蛟洋镇政府、司法所、派出所等部门协调亦未果。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诉至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判决赔偿原告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的经济损失163177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将该厂的机械设备、办公用品进行搬离，该厂尚欠货款的债权人及被告官世福到现场阻挠原告搬离。在原告付清尚欠当地货款债权人的债务后，在上杭县公安局蛟洋派出所出警民警的维持秩序下，原告员工刘水龙与被告官世福签订扣留清单一份，被告官世福扣留了原告所有的10台机台及3台送料器。2014年9月19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由163177元变更为263227元。在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对被告官世福扣押的10台机台、3台送料器在能确保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同意由被告返还，并将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变更为177857元。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无效。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立案时所定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财产损害赔偿和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规定，民事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本案案由应依法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即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官世福非法占有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10台机械设备和3台送料器，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在庭审中被告官世福自愿归还原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官世福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查明的情况，原告在2014年2月上杭县蛟洋镇工业园区设立分厂，原告委派被告在该分厂负责管理，由于双方对该分厂如何管理是否存在管理不善存在分歧，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决定更换该分厂的负责人，但对财物、人员、工人工资、债务的交接等问题与被告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引发了本案纠纷的发生和加剧，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4年7月31日锁厂房，原告总部派员工产生的差旅费、食宿费8882元，被告任职期间管理不善机台闲置折旧费32341元，被告解散员工致2014年8月份产值损失68979元，无法达到原告投资预期收益损失23575元，2014年9月15日多付租车费3000元、员工补贴3000元，9月16日员工无法正常上班损失5000元和液晶电视、热水器损失3680元，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上述损失以及该损失是由于被告侵权行为所直接导致，同时原告作为一个法人，应当预见投资可能带来的各种风险，不能将企业正常的经营支出和风险转嫁给管理者。因此，原告的上述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厂房、宿舍租金的请求，在生产期间的租金，属于原告正常的营业支出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在法庭上虽自认有雇请3人在外围看护厂房，但在该期间的租金原告已按季度交缴了7、8、9三个月，原告与福建上杭大光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一年，8、9月份的租金并不是由于被告阻挠原告搬迁而导致原告多支出的费用，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官世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10台机台和3台送料器，在交付给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时应保证机械能正常使用，（交付时试机，交付地点为上杭县蛟洋镇蛟洋工业园区），交付前后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官世福和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分别负担；（其机台的型号详见清单）二、驳回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48元，由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担3314元，由被告官世福负担1934元。宣判后，原审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和返还原物纠纷明显错误。应当确认本案被上诉人官世福的行为系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2014年2月间，上诉人同意在上杭县蛟洋镇华强小区设立分厂。2014年3月，上诉人购置设备、租赁厂房，任命被上诉人为此分厂的厂长。此后，由被上诉人招收了工人从事生产。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不善，账目不清，不按公司规定购置财物，产量产值不能达到预期目的，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决定从2014年8月1日起更换分厂的负责人，重新组织生产。但被上诉人在接到公司决定之后，拒不执行公司决定，公然宣布解散生产工人，并将厂房大门上锁，不让公司人员进入，致使公司生产停止。上诉人看到已经无法继续在上杭组织工人生产，因而决定撤销分厂，将公司的设备全部撤离。而被上诉人又多次纠集十几、二十几个社会闲杂人员阻拦上诉人将设备撤离，并对公司到场员工进行人身攻击，致使上诉人未能按预期撤离设备。更为严重的是，2014年9月15日，当上诉人再次雇请车辆，组织人员到厂搬回公司的机器设备。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组织多人对上诉人的搬回机器设备行为，再次进行阻挠，并强行扣留上诉人的机器设备10台及3台送料器，致使上诉人在当天的深夜才得以将其余机器设备搬离。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书却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和返还原物纠纷明显错误。二、被上诉入的侵权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263227元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2014年7月31日，被上诉人自行解散工人，锁掉厂房大门造成上诉人派员到分厂处理，造成上诉人多支付差旅费、住宿费支出计8882元；2、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一个半月的设备闲置的折旧损失计32341元；3、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一个半月的设备闲置停止生产产值损失68979元；4、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一个半月的设备闲置预期损失23575元；5、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多支付一个半月的租赁厂房宿舍租金及人员工资损失29400元；6、2014年9月15日，由于被上诉人的再次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因未按计划搬运机台多支付租赁车辆台班损失每车10OO元，3辆共计30O0元；7、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当天连夜加班搬运，第二天（9月16日）20人无法正常上班，耽误正常工作与生产损失计5000元。8、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上诉人工作人员一夜未睡，上诉人给予工作人员多发放补贴损失计3000元。9、被上诉人任职期间购置清单显示有液晶电视机一台计价3000元及热水器一台计价680元，合计3680元，被上诉人未予移交，但上诉人已经向商户支付此二笔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赔偿。10、被上诉人强制扣下上诉人机器设备10台，送料机3台，其价值为85370元。以上合计损失263227元，这些损失除机器设备10台及送料器3台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原物返还外，其余损失是实实在在的，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并非是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的风险损失，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把生产经营风险与侵权造成的损失混为一谈，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全。根据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同时还应当适用第六条二款；适用第十五条笫一款第四项的同时还应当适用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进行判决的，一审法院却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停止侵害时止的损失263227元。被上诉人官世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都是逾期的收益，即使有损失也是间接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予以赔偿。答辩人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即使管理有瑕疵，也不应予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3日原告决定撤离龙岩分厂，原告委派的员工刘水龙与被告官世福对该厂的财产进行盘点并进行移交，期间双方引发争执”有异议，其认为，2014年8月1日已经发出通告，要进行移交财产，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被上诉人还需要归还上诉人一台热水器、一台电视机，一审法院漏判这部分财产。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上诉人所称的热水器、电视机并不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已将热水器卖给房东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上杭县蛟洋工业区设立龙岩分厂，被上诉人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展垣聘任为该分厂厂长。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263227元的主要依据，是其在原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工厂厂房租赁合同、宿舍租赁合同、租金结算书、购销合同一份、增值税发票四张、机器设备价值表一份、光明小区宿舍物品移交清单、2014年8、9月份工资表、费用报销凭证、补贴发放表、凭证、收款收据25张等证据，但该些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所称损失263227元系由被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虽然该些部分费用是由于上述龙岩分厂延期撤离所产生，但该龙岩分厂延期撤离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分厂如何管理，及是否存在管理不善、债权债务的交接等善后问题产生争议所致，对该争议上诉人与管理者被上诉人理应共同协商解决，但双方却未能理性去解决争议，引发争议加剧，经上杭县蛟洋镇政府、司法所、派出所等部门协调未果。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其所谓损失263227元应由管理者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不足。综上，在目前上诉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充分证明其所谓损失263227元系由被上诉人直接侵权行为造成的情况下，对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宏澳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敏审判员陈水柏代理审判员梁源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