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映彩公共关系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51弄32号3315室。法定代表人姜雨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楚裕、徐颖，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1782号1幢。法定代表人林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欣伟、王曦松，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上海映彩公共关系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映彩公司、吉利公司通过口头以及电子邮件等方式，达成了映彩公司为吉利公司五区销售精英技能大赛活动提供策划服务的协议。后映彩公司在成都、中山、南宁共举办了三场销售精英技能大赛。由于吉利公司人员变更、机构调整以及法务、财务审核等原因，目前未支付上述三场活动的赛务费。故映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吉利公司立即支付赛务费509340元整；2.判令吉利公司承担映彩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1000元。在一审庭审中，映彩公司放弃主张差旅费，要求吉利公司支付违约金9340元。原审法院认为：映彩公司、吉利公司之间形成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映彩公司现已经完成了三场策划服务，吉利公司应当支付该三场活动的赛务费。但映彩公司提供的报价预算构成以及负责安排、销售顾问大赛方案及报价调整均是单方行为。映彩公司发送给吉利公司的销售顾问大赛方案载明，报价金额最终需吉利公司的确认以及根据确认日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现吉利公司并未就映彩公司的报价金额进行确认，在事前缺乏明确的合同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有关映彩公司赛务费的计算方式、确认期限以及总金额确认，该院无法认定。映彩公司也未能举证双方对律师费的支付有过约定。综上，对于映彩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映彩公共关系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减半收取4527元，由上海映彩公共关系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映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5（即被上诉人主要负责人发送的邮件）中已明确提到，被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已知晓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及整体报价的费用为65万元，只是该65万包含了总决赛的报价。最后因为被上诉人取消了总决赛，只进行了三场分区的比赛，故最终的价格为50万元（成都场194000元、中山场182940元、南宁场132400元）。这恰恰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价格调整并予以认可。此外，在证据1公证书的最后一封，由被上诉人员工应永含（2013-2014年度时任被上诉人处第五区域营销事业部综合管理科科员）发出的邮件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满意，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后期付款阶段是由于被上诉人内部人员变动才造成延误，而公司的财务和法务已在审核的过程中，故拖延。”那就说明被上诉人对于赛务费的总金额及计算方式是相当清楚和明确的，并且已经进入内部程序。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服务费价款约定不明或没有明确约定，也应该根据交易习惯、市场价格、行业惯例或政府指导价予以酌定。一审法院在确认服务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并未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服务的价款予以确定，显然不当。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吉利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未授权任何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就该比赛事务进行磋商，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公证邮件，也不能证明该邮件的收发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为，真实性有待证实。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之前，对于上诉人所陈述的比赛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如何参与或者协助举办该比赛的，更不知道该比赛取得的效果如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邮件所陈述的报价均是其单方行为，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和肯定，双方间未形成合意，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且服务费的金额也不明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映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2015沪徐证字第6951号）公证书，其中：1、P1-P14（被上诉人主要负责人李金祥向上诉人发送的邮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明确了解服务的内容以及报价,并就此与上诉人就比赛的细节进行讨论;2、P15-P20，拟证明被上诉人主要负责人李金祥要求上诉人向其提供成都站的赛务费明细；3、P21-P48，拟证明上诉人已将三地赛务费报价发送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而且也知道报价；二、电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发票和合同都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明确了费用金额;三、上诉人和案外人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赛务合同及报价单，拟证明根据行业惯例、市场价格和交易习惯确定的报价与本案中的活动报价相仿，有参考价值。经质证，被上诉人吉利公司发表意见如下：该些证据都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具体而言，1、关于证据一，无法确认相关电子邮件系被上诉人员工所发，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报价均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无法证明双方就报价进行了最终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电子邮件形成于2013年至2014年之间，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该证据属逾期提交，依法不应采纳。2、关于证据二，从录音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该电子邮件就是应永含所收发，也不能够证明两方谈论的内容是技能比赛事宜，更不能证明两方就技能比赛事宜进行了确认。况且，从语感中可以得知录音内容系为曾置诱导另一方所述；对录音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录音系上诉人采用秘密录音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方式获得，证据来源不合法；录音中“曾置”的身份信息不明，其与上诉人的关系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无法确认其为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有异议；通话发生于2015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交。3、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吉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映彩公司为吉利公司提供服务的费用计算问题，对此映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观映彩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其与吉利公司就销售精英技能大赛的服务费报价进行了大量的磋商，但并不能确定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在本案诉讼中双方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此外，映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报价单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吉利公司的认可，而映彩公司也未能进一步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吉利公司提供的赛事组织服务的具体履行情况，因此导致相应的费用也无法核实确定，该不利后果应由映彩公司自行承担。综合以上情形，映彩公司要求吉利公司支付50余万服务费的主张依据尚不充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上诉人上海映彩公共关系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