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
法定代表人：凌美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海强，该公司设计主任。
委托代理人：祝强，宜兴市俊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组织机构代码74086977-2。
负责人：薛晓乐，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滁州市环卫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琅民一初字第0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海强、祝强，被上诉人滁州市环卫中心的负责人薛晓乐及委托代理人李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30日，滁州市环卫中心就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二次）工程对外发布招标文件，载明：“第一章招标公告（二次）工程规模：投资估算价1000万元；招标范围：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原渗滤液处理站日处理能力为200吨，现对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进行升级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EPC总承包，改造后的渗滤液处理站日处理能力为300吨，净出水率不低于70%，出水水质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表2标准；工艺调试、试运行6个月、环保验收、人员技术培训等，商业运营5年；第二章投标人须知1.3.2计划工期：初步设计及施工图纸设计60天，施工工期90天；第五章合同条款及格式第二节通用合同条款4承包人4.1承包人的一般义务4.1.5保证工程施工和人员安全承包人应按第10.2款约定采取施工安全措施，确保工程及其人员、材料、设备和设施的安全，防止因工程施工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6.5禁止使用不合格的材料和工程设备6.5.1监理人有权拒绝承包人提供的不合格材料或工程设备，并要求承包人立即进行更换，监理人应在更换后再次进行检查和检验，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10.2承包人的�全责任10.2.1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职责……；10.2.4承包人应加强施工作业安全管理，特别应加强……有毒与腐蚀性材料和其他危险品的管理……；10.2.8承包人应对其履行合同所雇佣的全部人员，包括分包人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10.2.9由于承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负责赔偿；11.5承包人引起的工期延误由于承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划完成工作，或监理人认为承包人工作进度不能满足合同工期要求的，承包人应采取措施加快进度，并承担加快进度所增加的费用。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最高限额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承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不免除承包人完成工作及修补缺陷的义务。17.1合同价格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1）合同价格包括签约合同价以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调整；22.1承包人违约22.1.1承包人违约的情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况之一的，属承包人违约：（4）承包人违反第6.5款的约定使用了不合格的材料或工程设备，工程质量达不到标准要求，又拒绝消除不合格工程；（5）承包人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划及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造成工期延误；22.1.2对承包人违约的处理（3）承包人发生除第22.1.1（6）目和第22.1.1（8）目约定以外的其他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应承担其违约所引起费用增加；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甲方（××），乙方（××）六、工程建设5、试运行本项目的试运行期为6个月，若属于乙方自身原因导致未达标排放，将视为项目存在重大缺陷，合同自动终止，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本项目乙方的所有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和项目�地等无偿归甲方所有。十、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期完工，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0.5‰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第八章技术标准和要求2.2.3设计进出水水质1、设计进水参考水质NH3-N（mg／L）数值≤1500，投标人现场考察并预测未来渗滤液进水水质，今后运行中实际进水水质指标超过或低于本设计进水指标，导致处理后出水不达标的风险由投标人承担；2、出水水质处理后出水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表2排放限值，主要污染物排放限值见表2-2（未尽部分参见GB16889-2008标准）NH3-N（mg／L）数值25”。后凌志公司中标该工程。
2013年2月28日，凌志公司分别向滁州市环卫中心及滁州市采购交易中心、滁州市招标局发出一份《致××函》及《回复函》，《回复函》载明：“致：滁州市采�交易中心、滁州市招标局我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参与的工程名称：【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项目二次】投标……，经专家及相关部门领导参加评审并宣布我公司商务及技术总分为第一名。2013年2月6日到滁州市采购交易中心进行约谈会，有关专家对我公司所报运营费作出低于成本价结论，要求我公司退出放弃中标权利，是完全不符合招投标法的。就此我公司郑重申明我公司所投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工程报价和运营费报价是综合整体考虑，并非单独运营投标。在此我公司郑重承诺完全响应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要求，并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在施工期保证工程高质量高标准完成，在运营期按照国家规范及要求运行，达标排放”。2013年3月7日，凌志公司向滁州市招标管理局及滁州市环卫中心发�一份《回复函》，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3月6日应邀参与贵局组织的滁州市垃圾渗滤液扩建工程EPC项目商务洽谈会，贵局向我公司提出如下三点要求：1、原招标文件是该工程完工后调试合格，工程款付至90%，现改为80%，其中10%分别在第一年运行合格后付5%，第二年运行合格后再支付5%；2、该工程在我司施工或运行过程中遇到无法挽回的问题或事件，或在施工和运行中我司提出退出将给予该工程款60%的索赔，同时扣除质保金，如果事情发生在运行第一年，则10%工程款也相应扣除；3、由于工程款支付由原90%改为现80%，则前面按进度支付比例同比例下降。经我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贵方在商务洽谈会上提出的要求，考虑到该项目为安徽省重点项目、滁州市惠民工程，且处理量为300吨／天，在垃圾渗滤液行业中属规模较大，故我公司以做�业绩为主、盈利为次，并打造一个品牌工程。我公司郑重声明接受贵方提出的要求，希望贵局领导组织人员来我公司考察，并加快签订合同加快开工，早日完工”。
2013年4月28日，滁州市环卫中心作为发包人，凌志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EPC合同），载明：“第一章合同协议书3、合同价：工程建设费用8800000元，项目运营费（按照出水计算）每吨18.5元；4、合同形式：固定价合同；5、项目工期：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工期90日历天，工艺调试、试运行6个月，环保验收；第二章通用合同条款按照《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二次）招标文件》通用合同条款约定；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甲方：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乙方�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一、合同文件下列文件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应该认为是一个整体，彼此相互解释，相互补充。为便于解释，组成合同的多个文件的优先次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补充协议；4、投标文件（含澄清文件）；5、招标文件（含招标文件补充通知）；二、合同价格合同总价格为工程建设费用8800000元，运行费用按照5年商业运行期综合单价为每吨18.5元；四、履约担保1、履约担保的形式：现金，不接受保函；2、履约担保的金额：工程中标价的10%（含2%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含环保验收）合格且无违约行为，一次性无息退还；五、进度款付款本工程月进度款由甲方支付，每月底乙方提交已完工程进度款申请，甲方和监理单位审核后10日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55%；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及环保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审定价款的80%；剩余20%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10%分别在第一年运行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息付5%，第二年运行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息付5%；剩余10%，在5年的商业运营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商业运行费在运行过程中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运行费按乙方投标单价计算，中标运营期内不得调整。运营费用在每个运行年度最后一月扣除25万元，5年合计扣除的费用在运营期结束时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五、项目工期1、建设工期：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分隔堤工程；2013年8月20日前完成所有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施工、各类管线铺设、设备安装，达到工艺调试和设备调试的条件，试运行6个月；2、商业运营期限：5年；六、工程建设1、建设内容：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原渗滤�处理站日处理能力为200吨，现对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进行升级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EPC总承包，改造后的渗滤液处理站日处理能力为300吨，净出水率不低于70%，出水不低于210吨，出水水质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表2标准。包括（1）渗滤液处理站工程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投标时的设计文件和图纸要求达到市政工程类规定的初步设计深度。（2）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工程的施工（垃圾渗滤液进水接点为调节池）。（3）全部工艺采用的自动化控制系统的处理设备及电气设备、自控仪表、化验仪器及泵、阀、管件、电缆等的采购、安装与调试、绿化工程、分隔堤工程、在线监测设备、工程监理车一部。（4）根据投标方工艺需要，变压器的扩容。（5）工艺调试、试运行6个月、环保验收、人员技术培训等等所有相关�用及免费质保期内的一切费用。乙方负责招标范围内所有项目设施、场地平整、厂房、水池等的建设和与本项目相配套的其他建设，并承担建设工程中应承担的费用和风险，包括：（1）在本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内竣工；5、试运行本项目试运行期为六个月，若属于乙方自身原因导致未达标排放或处理规模达不到设计要求，将视为项目存在重大缺陷，合同自动终止。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本项目乙方的所有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和项目用地等无条件交给甲方；7、环保验收在试运行满三个月后，由乙方委托具有环保验收检测资格的机构，对垃圾渗滤液升级改造工程进行环保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如检测结果符合环保验收要求，乙方将检测报告提交甲方，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向滁州市环保局提请环保验收申请；如检测结果不符合环保验收要求，由乙方对渗滤液处理设备进行维护与调试后，再次进行环保检测，直至符合环保验收要求。……通过环保验收，以滁州市环保局出具环保验收合格的文字材料为标志及时间节点。十、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按期完工，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0.5‰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2、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除不可抗拒因素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0.5‰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3、项目在试运行6个月内完成环保验收，如不能按时完成环保验收，乙方除弥补缺陷保证达标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5%的违约金；4、在运行或保修期内，如出现达不到处理规模或处理水质不达标的情况，乙方除弥补缺陷保证处理规模或处理水质达标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5%的违约金；5、本项目在施工或运行过程中遇到工程建设不合格、或处理规模达不到300吨／天、或出水不达标（不仅限于以上情况）等无法挽回的问题或事件，或在施工和运行过程中乙方提出退出、或由于乙方原因合同终止，乙方给予甲方工程总价的60%赔偿，同时扣除质量保证金。如果事情发生在运行第一年，则10%工程款也应相应扣除”；十二、合同的变更和解除2、如乙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3、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凌志公司中标该工程后进行了施工，但直至2013年6月初方完成初步设计并交由相关部门及专家评审通过，同年7月份完成施工图纸设计并交由审图中心审核通过，同年8月份完成分隔堤的施工，同年11月底基本完成土建及设备供货、安装、调试服务，直至2014年2月13日方经滁州市环保局批准进行试运行，试运行期延误近6个月。
2013年10月16日安徽百事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凌志公司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存在部分安装设备参数与设计文件不符合、现场安装部分设备品牌与投标文件中所报设备品牌不符。2014年3月11日凌志公司向滁州市环卫中心发出《关于垃圾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回函》，承诺在经专家评审修改后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确定的工艺及设备参数下，在合同约定的试运行期内达到设计要求。2014年3月13日滁州市环卫中心出具的《关于垃圾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相关问题明确整改的函》载明滁州市环卫中心多次要求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将私自变更的设备更换为符合招标文件、初步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要求的设备，截止2014年3月13日仍然没有完成更换。2014年3月17日凌志公司出具的《关于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垃圾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改方案的函》载明：“一、主要工艺设备运行没能达到设计要求，我司已落实生产厂商于3月18、19日2天到现场查看分析原因，拿出解决方案；三、我司承诺按照合同，如我方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的我方承担相关责任及经济赔偿”。2014年5月13日凌志公司出具的《关于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环保验收延期申请报告》载明：“本工程从2014年2月13日进入调试期以来……，在满负荷运行的过程中，对部分非常规指标缺乏了解……，没有达到设计要求……”。2014年5月15日凌志公司出具的《关于垃圾渗滤液处理站未能完成试运行的回复函》载明：“本工程从2014年2月13日开始进入试运行阶段。在运行初期的7天时间每天的出水量达到200吨。随后的时间出水量逐步下降……，在此期间我公司也多方寻找原因……，对水质非常规数据不充分了解是导致本工程试运行未完成的重大原因”。2014年5月22日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环境问题的监察通知》载明：“我局于2014年2月13日批复该处理站试运行，检查时处理站处于调试阶段，未向外排水，处理站日最高处理量70t／d，远远低于设计处理量210t／d，出水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处理工艺存在缺陷，无法满足运行负荷和排放标准要求”。2014年7月12日滁州市环卫中心出具的《关于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垃圾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污水外运停运函的回复》载明：“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由于你司在建设过程中私自变更机电设备，我中心在2014年1月至3月间，多次要求纠正，你司也作出纠正承诺函，但我中心至今没有收到监理单位出具的完成纠正确认……，为了防止汛期污水（渗滤液）满溢造成严重污染事件，控制事态恶化，我中心将动用你司履约保证金自行组织车辆人员对污水（渗滤液）外运处理。在污水（渗滤液）外运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你司承担”。2015年3月31日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载明：“关于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我局于2015年2月11日对该项目进行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现场检查……，三、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基本落实了环评报告表及其批复中提出的主要环保措施和要求，同意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
2014年5月8日，凌志公司员工周永军为营救被困在罐车内的韩卫东，导致二人均不幸中毒身亡。2014年5月19日，凌志公司与周永军亲属�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支付赔偿金等970000元；2014年5月24日，凌志公司作为甲方、蒋华敬作为乙方、死者韩卫东的亲属作为丙方，三方达成一份《调解协议》，载明：“一、甲方同意和乙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凌志公司支付500000元，蒋华敬支付260000元，甲方放弃对乙方的追偿”。2014年5月15日凌志公司出具的《关于垃圾渗滤液处理站未能完成试运行的回复函》载明：“本工程从2014年2月13日开始进入试运行阶段，在运行初期的7天时间每天的出水量达到200吨，随后的时间出水量逐步下降，最后稳定在每天60吨，2月份共产水530立方米，3月份共产水938立方米……”。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渗滤液处理站污水处理情况确认表》均载明：“日处理量0吨，本月累计处理量0吨”；凌志公司的工作人员龙毅、冯勇、黄毅、伏军、姚建平在�述确认表上签名。因凌志公司延误工期及不能及时处理垃圾渗滤液，滁州市环卫中心委托滁州市中冶华天水务有限公司运输污水，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1月24日共支付费用131140元，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1月2日共支付外运费1089445.9元、处理费539199.43元。此后，滁州市环卫中心仍在委托他人处理污水外运。
原审法院认为：滁州市环卫中心与凌志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EPC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该份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建设费用执行固定价8800000元，项目工期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分隔堤工程、2013年8月20日前完成所有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施工、各类管线铺设、设备安装，达到工艺调试和设备调试的条件，试运行6个月（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2月20日）。EPC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工程项目在试运行6个月内（即2014年8月13日前�完成环保验收。凌志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关项目的施工，且实际通过环保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凌志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
EPC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880000元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含环保验收）合格且无违约行为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约定了改造后的渗滤液处理站日处理能力、净出水率、出水率及出水水质标准；约定若属凌志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达标排放或处理规模达不到设计要求，将视为项目存在重大缺陷，合同自动终止。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凌志公司承担，本项目凌志公司的所有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和项目用地等无条件交给滁州市环卫中心。招标文件亦载明若属于凌志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达标排放，将视为项目存在重大缺陷，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凌志公司承担，本项目凌志公司的所有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和项目用地等无偿归滁州市环卫中心所有。《关于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垃圾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整改方案的函》载明：“主要工艺设备运行没能达到设计要求”；《关于垃圾渗滤液处理站未能完成试运行的回复函》载明：“本工程在运行初期的7天时间每天的出水量达到200吨。随后的时间出水量逐步下降，最后稳定在每天60吨。2月份共产水530立方米，3月份共产水938立方米……，对水质非常规数据不充分了解是导致本工程试运行未完成的重大原因”；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环境问题的监察通知》载明：“出水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处理工艺存在缺陷，无法满足运行负荷和排放标准要求”；《渗滤液处理站污水处理情况确认表》载明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该工程的处理规模并�达到300吨／天。招标文件载明：“投标人现场考察并预测未来渗滤液进水水质，今后运行中实际进水水质指标超过或低于本设计进水指标，导致处理后出水不达标的风险由投标人承担”。对凌志公司称因进水水质严重超标，导致出水及出水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责任应由滁州市环卫中心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改造后的渗滤液处理站日处理能力未达到300吨，出水量未达到210吨，出水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处理工艺存在缺陷，无法满足运行负荷和排放标准要求，故按合同约定应视为项目存在重大缺陷，本案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条件（即解除条件）已成就，对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EPC合同、凌志公司移交已完成的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滁州�环卫中心应按约定支付凌志公司下余工程款，对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扣除10%的工程质量保修金880000元不予支持。
EPC合同约定项目在施工或运行过程中遇到工程建设不合格、或处理规模达不到300吨／天、或出水不达标（不仅限于以上情况）等无法挽回的问题或事件，凌志公司赔偿滁州市环卫中心工程总价的60%。改造后的渗滤液处理站日处理能力、出水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出水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同时因凌志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滁州市环卫中心支付大量的渗滤液污水外运处理费用，且仍在支付后期产生的渗滤液污水外运处理费用，损失仍在继续产生，对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凌志公司按照工程总价的60%赔偿5280000元予以支持。
EPC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不能按期完工，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0.5‰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项目在试运行6个月内完成环保验收，如不能按时完成环保验收，乙方除弥补缺陷保证达标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5%的违约金；4、在运行或保修期内，如出现达不到处理规模或处理水质不达标的情况，乙方除弥补缺陷保证处理规模或处理水质达标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5%的违约金”。凌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工程项目亦未能在试运行6个月内完成环保验收，且出水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凌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凌志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EPC合同约定终止合同的条件（即解除条件）已成就，且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解除EPC合同，对凌志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EPC合同予以支持。
EPC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建设费用执行固定价8800000元。2013年2月28日凌志公司出具的《回复函》承诺完全响应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要求，并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本案工程执行的是合同固定价，且凌志公司提供的增加工程量和设备的相关清单系该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滁州市环卫中心的确认，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对原合同价格进行变更或调整，亦未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达成新的补充协议，《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二次）招标文件》载明承包人应承担其违约所引起费用增加。对凌志公司称为解决进水水质超标增加投入2310804元，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支付该笔款项不予支持。
EPC合同约定�保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审定价款的80%。本案工程于2015年3月31日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滁州市环卫中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滁州市环卫中心已支付凌志公司1563255元，本案合同解除后，滁州市环卫中心应将剩余工程款7236745元支付给凌志公司，对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支付工程款7236745元予以支持。本案凌志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凌志公司未能按双方合同约定按时完成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工程项目亦未能在试运行6个月内完成环保验收，且出水亦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对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333324元不予支持。EPC合同载明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环保验收）合格且无违约行为，一次性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因凌志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滁州市环卫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880000元不予支持。EPC合同约定凌志公司承担建设工程中应承担的费用和风险。《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二次）招标文件》载明凌志公司应对其履行合同所雇佣的全部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对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负责赔偿。本案中，周永军及韩卫东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按招标文件及合同书的约定应由凌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赔偿损失147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与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二、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已完成的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移交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三、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赔偿款528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四、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236745元；五、驳回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020元，由滁州市环境卫生�会化服务中心负担7700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3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595元，由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负担28000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95元。
凌志公司上诉称：1、招标文件第八章第2.2.3条设计进出水水质中载明的“投标人现场考察并预测未来渗滤液进水水质，今后运行中实际进水水质指标超过或低于本设计进水水质指标，导致处理后出水达不达标的风险由投标人承担”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凌志公司按照滁州市环卫中心及评审专家要求的进水水质NH3-N指标1500mg／L的标准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在项目运行中，实际进水水质NH3-N指标在2500mg／L，即比环评与可研报告的数据翻了2.5倍，滁州市环卫中心提供的进水水质严重超标，显属违约；2、虽案涉EPC工程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但开工许可证的日期为2014年5月，环保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12月，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和时间，凌志公司不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滁州市环卫中心未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违约，因滁州市环卫中心提供的进水水质超标，凌志公司为此增加投入的2310804元及死亡赔偿金1470000元，应由滁州市环卫中心承担；4、原审判决凌志公司支付滁州市环卫中心赔偿款5280000元及违约金3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滁州市环卫中心未对该损失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即使外运费用系由于凌志公司的原因造成的，那么正常运行也需要相关商业运�费用，两项费用相抵滁州市环卫中心不存在相关损失，况且合同终止的原因系滁州市环卫中心提供的原水水质超标所致；5、原审判决存在矛盾之处，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环保验收，说明凌志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及工程在原水水质符合环评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能够达到合同目的，相关设备及工程是合格产品及合格工程，原审判决认定凌志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及工程存在不符合合同的要求，给滁州市环卫中心带来了损失，又判决凌志公司向滁州市环卫中心移交案涉工程并判决滁州市环卫中心向凌志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显属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滁州市环卫中心的诉讼请求，支持凌志公司的反诉请求。
滁州市环卫中心在庭审中答辩称：凌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凌志公司系环保专业公司，对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所处理的生活垃圾填埋�渗滤液及变化情况是清楚的或者应该清楚。何况，在招标文件第2.2.3条第一款第二项中明确约定，投标人现场考察并预测未来渗滤液进水水质，今后运行中实际进水水质超过或者低于本设计进水水质指标，导致处理后出水不达标的风险由投标人承担。该内容明确了进水水质变化的风险责任由投标人承担，滁州市环卫中心提供的进水水质只是参考，具体要求投标人现场考察并结合专业知识进行预测并根据预测情况进行设计、施工，滁州市环卫中心对进水水质情况没有丝毫隐瞒，该内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环保法规定的任何情形。凌志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的相关条款根本不能作为判断上述内容是否合法的依据。况且，本案是固定价合同，实行的是工程总承包，为了实现合同约定的目标，凌志公司即使增加投入也是招投标中已经明确的必须由投标人自行承担的风险；2、工期延误及责任在凌志公司是毫无疑问的事实。EPC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20日，即凌志公司必须在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并获得专家评审通过，同时做好施工前的各项准备，而实际开工日期是2013年7月18日，延误59天；即使按照2013年7月18日开工建设，理应2013年10月18日进行试运行，然而实际获得滁州市环境保护局批准试运行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延误建设工期118天，按照EPC合同约定，试运行6个月，应通过环保验收的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实际环保验收批复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延误221天。滁州市环卫中心在原审中提供的监理公司给凌志公司的函件及凌志公司自己发出的函件均表明，由于凌志公司的原因（包括不限于开工延迟、擅自以次充好变换设备经过滁州市环卫中心书面函告迟迟不�改、发生拖欠工资、发生两人死亡的恶性事件等）工期严重延误毋庸置疑；3、滁州市环卫中心支付进度款未违反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凌志公司完成一定工程量的工程后，在取得监理、跟踪审计机构确认并签署书面材料的情况下，凌志公司必须开具等额发票，然后才能向政府财政部门请款支付。从实际情况看，前期手续齐全的请款均按时足额支付，后期请款未支付是因为凌志公司在滁州市环卫中心多次通知情况下不按照合同约定及政府项目工程款支付的规定开具发票所致，滁州市环卫中心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至于事故赔款1470000元应该由责任人凌志公司自行承担，与滁州市环卫中心无关；4、原审裁判并不矛盾。凌志公司承担的是设计、施工、运营总承包，凌志公司获取合同约定的固定价前提就是完成项目改造设计、施工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是，凌志公司完成的工程情况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日出水量及质量要求。但是，因为合同约定了出现不达标赔偿比例，原审法院在依法要求凌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判决滁州市环卫中心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向凌志公司支付价款，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综上，凌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凌志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所举证据为：C20160527001号检测报告、碧之源检字（2016）第068号检测报告、（2016）锡宜证经内字第518号公证书（附光盘一张）各一份。证明：滁州市环卫中心至今垃圾渗滤液原水水质严重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指标，NH3-N指标超过2.5倍左右，由此三份证据可见滁州市环卫中心自一开始向凌志公司提供的原水水质存在隐瞒、虚假，滁州市环卫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滁州市环卫中心对以上�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凌志公司所举证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进水水质是客观存在的，涉案项目招标时招标文件明确规定进水水质由投标人现场考查，并预测水质变化承担水质变化的风险。滁州市环卫中心不存在对进水水质及变化负任何责任的情形，更不存在任何隐瞒。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滁州市环卫中心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滁州市环卫中心不认可，且招标文件对进水水质的风险负担已作出明确约定，故根据以上三份证据无法得出滁州市环卫中心存在隐瞒进水水质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同一审。
本院二�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凌志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给付增加的工程款2310804元及违约金333324元、支付死亡赔偿金147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3、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凌志公司赔偿5280000元及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88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凌志公司与滁州市环卫中心签订的EPC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凌志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根据双方EPC合同的约定完成案涉工程的设计、�购、施工等合同内容。凌志公司认为滁州市环卫中心提供的进水水质超标，系导致其公司所施工的EPC工程出水量未达合同约定的根本原因。经查，招标文件中所载明的NH3-N（mg／L）≤1500系设计进水参考水质，在设计进水主要污染物指标参考水质表各项数值下方，已明确载明“投标人现场考察并预测未来渗滤液进水水质，今后运行中实际进水水质指标超过或低于本设计进水水质指标，导致处理后出水不达标的风险由投标人承担”，滁州市环卫中心在招标文件中已就进水水质的对项目运行所带来的风险向凌志公司予以充分明示，凌志公司应实地考察垃圾渗滤液各项污染物的指标数值并据此作出是否参与投标的决定，一旦其公司向滁州市环卫中心作出投标报价，即表明其已经充分理解招标文件的各项条款，其公司应受招标文件各项条款的约束。且上述招标文件的各项条�亦属于双方EPC合同的一部分，同时，凌志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滁州市环卫中心有故意隐瞒进水水质各项指标的情形，故凌志公司认为案涉EPC工程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出水量的原因系滁州市环卫中心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进水水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关于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凌志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22日滁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环境问题的监察通知》中载明：“我局于2014年2月13日批复该处理站试运行，检查时处理站处于调试阶段，未向外排水，处理站日最高处理量70t／d，远远低于设计处理量210t／d，出水无法达到《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GB16889-2008）相关要求，处理工艺存在缺陷，无法满足运行负荷和排放标准要求”。凌志公司亦认可在试运行初期的7天时间每天的出水量达到200吨，随后出水量逐渐下降，最后稳定在每天60吨，2月份共产水530立方米，3月份共产水938立方米……。故根据双方EPC合同中的约定，上述情形即符合双方EPC合同第六条第5项试运行条款约定的情形，则双方EPC合同自动终止，EPC合同项下的所有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和项目用地等应无条件交给滁州市环卫中心。滁州市环卫中心在凌志公司所建设的EPC工程日出水量未达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主张终止双方EPC合同，要求凌志公司移交案涉EPC工程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给付增加的工程款2310804元及违约金333324元、支付死亡赔偿金147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中，凌志公司主张案涉EPC工程增加的工程款2130804元应由滁州市环卫中心给付。本院认为，该款项仅系凌志公司单方计算，且案涉EPC工程为固定总价的“交钥匙工程”，其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由滁州市环卫中心承担该款项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凌志公司主张滁州市环卫中心支付工程款2130804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333324元，因凌志公司所承建的案涉EPC工程未能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出水量，应属违约，其主张滁州市环卫中心向其公司支付333324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凌志公司所主张的1470000元死亡赔偿金一节，根据招标文件10.2.8条及双方EPC合同第九条乙方责任和义务条款的约定，上述死亡赔偿金应由凌志公司自行承担，与滁州市环卫中心无涉，故本院对凌志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亦不予采纳。
（三）关于滁州市环卫中心要求凌志公司赔偿528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求以及凌志公司要求滁州市环卫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88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双方EPC合同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中第四条履约担保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双方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含环保验收）合格且无违约行为，一次性无息退还”；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约定了在凌志公司未按期完工、未能按时完成环保验收、处理规模未达合同约定情况下，凌志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或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凌志公司存在未按期完工、未按时完成环保验收、处理规模未达合同约定，滁州市环卫中心根据以上违约条款主张凌志公司承担300000元违约金并赔偿滁州市环卫中心5280000元，原审法院除对滁州市环卫中心的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外，还判决凌志公司所交纳的88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本院认为，因凌志公司处理规模未达双方EPC合同约定的处理规模，双方合同中亦约定了因该违约行为的出现凌志公司应向滁州市环卫中心所承担的多项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凌志公司赔偿滁州市环卫中心5280000元，但滁州市环卫中心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5280000元，且凌志公司亦向法院申请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故本院对滁州市环卫中心主张凌志公司承担3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凌志公司主张滁州市环卫中心返还880000元保证金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凌志公司认为滁州市环卫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节，因案涉工程系由凌志公司负责设计、采购、施工，根据本案双方及监理单位的往来函件、试运行的批准时间及最终获得环保验收批复的时间足以认定凌志公司延误工期的事实，同时因本案合同属于双务合同，且有先后的履行顺�，在凌志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滁州市环卫中心有权拒付工程款，且根据凌志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滁州市环卫中心在符合支付凌志公司工程款的条件下而拒付工程款的情形，故本院对凌志公司主张滁州市环卫中心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存在严重违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凌志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存在相互矛盾一节，原审法院鉴于双方合同已终止，且案涉EPC工程已通过环保验收，滁州市环卫中心接收案涉EPC工程亦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且凌志公司亦向滁州市环卫中心承担了合同总价60%的赔偿金5280000元，故判决滁州市环卫中心给付下欠工程款，凌志公司移交案涉工程，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凌志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对依法予以改判。凌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解除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与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EPC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已完成的滁州市生活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升级改造工程移交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236745元”，“驳回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0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赔偿款528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赔偿款5280000元”；
三、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返还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88万元。
如果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020元，由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负担10420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6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595元，由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负担35900元，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28元，由滁州市环境卫生社会化服务中心负担14700元，由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德敬
代理审判员 付广永
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