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泰刑二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桂忠。
辩护人杜红波，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桂忠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4）岱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桂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程桂忠在担任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农村公路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49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赃款149000元已全部退缴。
（一）被告人程桂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薛某承接岱岳区“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工程”（以下简称网化工程）中路面灌缝工程期间，自2012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10月，先后3次收受、索要薛某人民币共计72000元，并为薛某谋取工程承接、借用施工资质等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重点县道路面灌缝工程合同协议书证实，薛某与岱岳区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
（2）岱岳区交通局的会计凭证证实，岱岳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顺达公司支付网化工程工程款的事实，其中包括挂靠在顺达公司的薛某的工程款。
（3）户名为薛某，尾号为1688的农信社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薛某在2013年通过柜台取款及ATM取款的方式支取60000元。
（4）网化工程相关管理制度证实，网化工程为岱岳区政府组织实施的政府工程，程桂忠为西片组长。
（5）岱岳区建设工程招投标实施细则证实，按照该规定灌缝工程应当进行公开招标。
（6）农管办补助发放清单证实，农管办发放补助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经介绍在农管办认识了程桂忠，程桂忠同意其承接岱岳区灌缝工程，程桂忠在得知其没有相应资质的时候提出来为其寻找一家有资质的企业。在农管办协商好具体价格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后，程桂忠向其提出每米要提成两毛钱，理由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出于对工程施工还需要程桂忠配合的考虑其答应了程桂忠的要求。2012年中秋节，其在程桂忠居住的小区楼下送给程桂忠现金2000元。2013年春节前，在程桂忠楼下送给程桂忠现金10000元。2013年10月，从泰安农村信用社取款60000元，送给了程桂忠，程桂忠叮嘱不要和别人说。
（2）证人薛某书写的证词，证实的内容与其证言一致。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农管办与薛某签订了路面灌缝施工合同，程桂忠安排其将薛某的工程放到顺达公司的工程里面，相关的招投标手续均是事后补的，薛某的工程款已经通过顺达公司全部支付。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经其和程桂忠介绍，薛某承接了农管办的灌缝工程。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程桂忠向其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程桂忠归还其欠款7万元。
（6）证人张某某、孟某、梁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对程桂忠向薛某索要回扣的事不知情，且程桂忠从未向他们说明将薛某的回扣用于给农管办职工发放补助。
3、被告人程桂忠的供述证实，2012年七八月份，农管办未经招投标程序，将岱岳区部分重点道路的路面灌缝工程直接交由济南的薛某施工。其在代表农管办和薛某商谈价格的时候，向薛某提出每米给其提两毛钱，给局里职工发补助。薛某表示同意，并让其在工程上予以照顾。因薛某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经其联系，让薛某使用顺达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工程经过验收之后，其催促顺达公司及时将100余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薛某，期间为了应付省里的验收检查，其和顺达公司一起伪造了该工程的招投标资料。薛某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给其2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3年10月份，薛某在其家楼下送给其6万元现金，这6万元就是每米提两毛钱的那部分钱，收钱时其嘱咐薛某不能告诉别人。上述共计7.2万元都收下，至今没有退给薛某。收受薛某的6万元钱，用于归还程某的借款。
（二）被告人程桂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梁某、张某某、孟某三人承接网化工程中的道路标志牌安装工程期间，于2013年10月，收受梁某、张某某、孟某所送人民币42000元，并为三人谋取工程承接、工程款催要等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岱岳区交通局的会计凭证、鞠某某尾号6173的农信社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岱岳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顺达公司支付网化工程工程款的事实，其中包括挂靠在顺达公司的梁某、张某某、孟某的工程款。鞠某某账户在2013年通过柜台取款及ATM取款的方式支取85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其和农管办副主任程桂忠的允许、帮助下，农管办养护科科长孟某、工程科科长张某某、计划科梁某三人承接了岱岳区“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工程中的道路标志牌安装工程并因此挣了钱，为了对其和程桂忠表示感谢，他们三人送给其和程桂忠各4.2万元现金。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岱岳区争取到了“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项目的名额，对岱岳区辖区村级道路进行修建、改建。网化工程实施过程中，在岱岳区交通运输局原副局长兼农管办主任周某、农管办副主任程桂忠的支持、帮助、允诺下，其和张某某、孟某三人借用了泰安顺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其中的道路标志标牌安装工程，总计盈利40万元左右。为表示对周某、程桂忠的感谢，三人商议后，送给了周某、程桂忠每人42000元现金，剩余30多万元利润由三人平分了。另证实其三人实际出资承接的网化工程中的标志牌安装工程，周某和程桂忠未出资，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参与实际施工工作。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岱岳区实施“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工程，对岱岳区辖区内村级道路进行修建改建。网化工程实施过程中，在交通局原副局长兼农管办主任周某、农管办副主任程桂忠的允许、帮助下，其和孟某、梁某借用泰安顺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其中的道路标志标牌安装工程，总盈利40多万元。为对周某、程桂忠表示感谢，三人商议后，送给周某、程桂忠每人42000元现金，另证实三人实际出资承接的网化工程中的标志牌安装工程，周某和程桂忠未出资，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参与实际施工工作。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岱岳区实施了“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工程，对辖区内乡镇道路进行修建和改建。期间，经周某和程桂忠同意，其和张某某、梁某借用泰安顺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安装道路标志标牌的工程，总盈利40万元左右。为表示对周某、程桂忠的感谢，三人商议后，送给了周某、程桂忠每人42000元现金。另证实三人实际出资承接的网化工程中的标志牌安装工程，周某和程桂忠未出资，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参与实际施工工作。
3、被告人程桂忠的供述证实，2012年，在其和周某的允许、帮助下，农管办的梁某、张某某、孟某三人承接了“农村公路网化工程示范县”项目中的标志标牌安装工程。为对其和周某表示感谢，2013年10月份，梁某、张某某、孟某三人送给其和周某每人4.2万元现金，这4.2万元都收下了，没有退还。
（三）被告人程桂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泰安恒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岱岳区交通局相关道路施工工程期间，于2011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周某甲所送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1000元，并为该公司谋取施工质量安全检查、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申请审核等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车管中心道路维修工程协议书、金良路施工协议书、付款凭证证实，周某甲承接金良路和车管中心工程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从岱岳区交通局承接了岱岳区的四坡路金庄至良庄段道路改建工程，该工程由程桂忠具体管理，其因该工程认识的程桂忠。2011年5月，其以泰安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义与岱岳区交通局签订了工程协议书，承接了车管中心道路维修工程，工程造价200多万元。该维修工程也是由程桂忠负责，施工期间，程桂忠带领工程科的人员来施工现场对质量、安全等情况进行了多次巡查。2011年7月，工程竣工，程桂忠又组织工程科来进行验收，最终验收顺利通过。为表示感谢，2011年中秋节前，其安排杨某送给程桂忠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其又安排杨某送给程桂忠价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程桂忠都收下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秋节前，周某甲安排其送给程桂忠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周某甲又安排其送给程桂忠1张面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
3、被告人程桂忠的供述证实，周某甲是岱岳区房村镇人，一直从事道路施工工程。2009年11月和2011年5月，周某甲先后承接了金良路改建工程和岱岳区交通局车管中心道路维修工程，在这两个工程施工期间，其带领工程科工作人员去施工现场对施工质量、安全等情况进行巡查。工程完工后，其又组织工程科人员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最终两工程顺利通过验收。2011年中秋节前，周某甲安排杨某送给其1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周某甲安排杨某送给其价值1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
（四）被告人程桂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泰安市岱岳区公路局养护工程处承接岱岳区交通局相关道路工程期间，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中秋节前，先后4次收受该单位主任孙某所送共计价值8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并为该单位谋取工程承揽、工程款催要等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长城中学幼儿园道路施工协议书、重点县道水毁工程施工合同等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岱岳区公路局养护中心从交通局农管办承接相关工程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程桂忠1989年就认识了。程桂忠在农管办任职期间，养护处从农管办承接了不少工程，其与程桂忠因业务关系经常接触。其担任养护处主任期间，为了在道路工程方面得到程桂忠的关照，分别于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先后4次送给程桂忠银座商城购物卡，每次都是一张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共计送给程桂忠8000元银座商城购物卡。
（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养护处从2010年12月开始先后承接了岱岳区交通局的不少工程，主要包括：2010年底至2013年底承接的姚下路、孙茌路、泰楼路、满马路、北柱路的整修路肩、沿线设施刷漆工程（这几条道路每年年底都要进行整修）；2011年5月份承接的长城中学幼儿园道路工程；2012年承接的岱岳区“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项目中的部分附属设施完善工程，包括：9月份的泰楼路、四坡路路面整修，年底的姚下路、孙茌路、泰楼路、满马路、北柱路路肩整修及沿线设施刷漆等，这些工程都算入了网化工程中；2013年9月承接的姚下路水毁维修工程；2014年5月承接了北柱路、满马路的水泥路面挖补工程。这些工程都是由农管办负责，养护处承接这些工程都没有经过招标，都是从农管办直接承接的。为了在上述工程中得到农管办分管工程的副主任程桂忠的关照，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养护处前后4次送给程桂忠银座商城购物卡，每次面值2000元，共8000元，这些购物卡是养护处主任孙某安排其去购买的，具体给程桂忠送卡都是孙某去的。在网化工程期间，几个没有资质的公司共同使用的顺达公司的资质承接的农管办的工程，在程桂忠的安排下，顺达公司将相应的工程款直接转到公路局养护科姚某某的农信社卡上，姚某某按照梁某的指示将工程款汇到相关人员账户。
3、被告人程桂忠的供述证实，泰安市岱岳区公路局养护中心主任孙某为了在道路工程方面得到其关照，分别于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先后4次送给其银座商城购物卡，每次面值2000元，共计8000元购物卡其都收下了。
（五）被告人程桂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泰安市鑫合兴石料厂经理张某承接岱岳区交通局相关道路施工工程期间，于2012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中秋节前，先后3次收受张某所送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4000元，并为张某谋取施工质量安全检查、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申请审核等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同协议书、验收记录表及支付证明证实，张某承接农管办相关工程的事实，该工程均由程桂忠所在的西片区负责监督管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承接农管办负责的道路工程期间，为了在工程上得到程桂忠的关照，其于2012年中秋节前送给程桂忠5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送给程桂忠5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送给程桂忠价值4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
3、被告人程桂忠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张某借用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接到了其中第十三合同段（即道朗镇路段）的施工工程。该工程属于由其担任组长的西片组管理，其带人对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工程进度等情况进行监督检查，2012年11月，其带领西片组对张某承接的第十三合同段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做了验收记录和报告，最终该工程顺利通过验收。2012年下半年，张某借用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承接到了道夏路工程第一合同段的施工工程。该工程的施工安全、工程质量等工作是由其分管的农管办工程科管理。2012年中秋节前，张某送给其5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张某送给其5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张某送给其价值4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
（六）被告人程桂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肥城市龙腾新型建材公司经理吴某承接岱岳区交通局相关道路施工工程期间，于2012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先后2次收受吴某所送价值共计2000元的银座商城购物卡，并为吴某谋取施工质量安全检查、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申请审核等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同协议书、验收记录表及支付证明证实，吴某承接农管办相关工程的事实，该工程均由程桂忠所在的西片区负责监督管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承接农管办负责的道路工程期间，为了在工程上得到程桂忠的关照，其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安排张某某甲先后2次送给程桂忠银座商城购物卡，每次面值1000元，共2000元。
（2）证人张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吴某先后两次安排其送给程桂忠共计2000元银座商城购物卡，每次1000元，程桂忠都收下了。
3、被告人程桂忠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在网化工程中，吴某借用山东东原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中标承接到了夏张镇路段的施工工程。2012年下半年，网化工程进行期间，吴某借山东九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承接到了第二合同段的施工工程。这两个工程均由其所在的西片区负责监督管理。吴某为了在道路施工工程上得到关照，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先后2次送给其银座商城购物卡，每次面值1000元，共2000元。
本案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综合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程桂忠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程桂忠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程桂忠基本信息登记表及岱岳区委、区政府任命文件证实，程桂忠系事业单位管理人员，2008年11月被区委任命为岱岳区农村公路管理办公室副局级干部，2010年3月被区政府任命为岱岳区农村公路管理办公室副主任。
（3）岱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岱岳区农村公路办公室的性质及职责。
（4）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全省村级公路网化示范县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成立指挥部办公室工作组的通知、工程分工表、项目管理组成员及职责证实，区政府组织成立指挥部、指挥部成立了办公室工作组，程桂忠系工程管理组成员兼任西片组长以及程桂忠在该项目中的职责。
（5）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与泰安市顺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与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招标项目档案证实，薛某、岱岳区公路局养护中心、梁某等三人均未通过招投标程序，借用顺达公司的名义承接网化工程的相关配套工程。
（6）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是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2014年5月29日以受贿罪立案侦查，同日对程桂忠传唤并将其刑事拘留。程桂忠到案后，供述了收受梁某等人4.2万元以及收受薛某等人贿赂共计10.7万元的事实。涉案赃款14.9万元已全部退缴。
2、证人周某、梁某、张某某、孙某甲、刘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程桂忠是农管办的副主任，分管工程科和质检科，主要职责是分管岱岳区辖区内农村道路的工程建设工作。网化工程是岱岳区的重点工程，为实施该项工程，岱岳区专门成立了建设指挥部，由岱岳区交通局和财政局牵头，其他职能部门配合，交通局负责工程施工，财政局负责工程款拨付。当时岱岳区交通局以周某和农管办人员为主成立了多个工作组，包括几个外业组分片负责各个乡镇道路工程建设的质量、进度等，内业工作组负责文字材料整理归档，财务组负责与财政局对接催促工程款拨付，办公室负责协调工作。
程桂忠是工程管理组成员，同时担任西片组组长。按照网化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文件规定，工程管理组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监督指导项目招投标工作，负责工程施工的监督协调、质量管理及竣工验收，负责建设安全的监督检查等工作。各分片小组主要负责协调分管乡镇及各施工单位的事宜，对施工单位的施工进度、施工质量进行督导检查等工作。程桂忠作为工程管理组成员及西片组组长，就是按照文件所规定的相关职责开展工作。
配套附属工程区里未列入招标范围，这些工程都是在网化工程实施过程中，陆续压茬进行的。这些工程都没有再搞招投标，由交通局直接确定的施工单位。按照省里要求，工程额度较大的项目，必须要进行招标，为了应对省里的检查验收，虚造了这些配套附属工程的相关招投标资料。
路面灌缝工程直接交给的薛某，周某和程桂忠商量后就决定把路肩整修和沿线设施刷漆这个活交给了公路局养护中心。附属工程中的标志牌安装工程，周某和程桂忠商量后，交梁某、张龙、孟某三人承接的。
薛某、岱岳区公路局养护中心、梁某等人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交通局出面让这几个施工单位借用了顺达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施工。
第十二合同段是夏张镇路段，第十三合同段是道朗镇路段，这两个合同段分别是吴某和张某承签的。这两个工程都是西片组管辖的工程，程桂忠当时担任西片组组长，对这两个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计量支付申请、验收等进行监督管理工作。
金良路改建工程是周某甲借用泰安诚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承建的，该工程由农管办进行监督管理，程桂忠作为农管办分管工程的副主任，负责对该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计量支付申请、验收等进行监督管理工作。该工程最终顺利验收，200多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拨付完毕。
车管中心道路是2011年5月，周某代表岱岳区交通局与周某甲的泰安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书。该工程由农管办进行监督管理，程桂忠作为农管办分管工程的副主任，负责对该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计量支付申请、验收等进行监督管理工作。该工程最终顺利验收，200多万元工程款扣除部分质保金其余已全部拨付。
长城中学幼儿园道路工程是由岱岳区公路局养护中心承接的，该工程是泰安市交通局指定岱岳区交通局组织修建的。2011年9月，周某代表岱岳区交通局与岱岳区公路局养护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由程桂忠管理，他负责对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计量支付申请、验收等进行监督管理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桂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程桂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还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桂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程桂忠有期徒刑十年；扣押于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程桂忠受贿所得赃款14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程桂忠以“一审判决认定第一起收受索要薛某的其中6万元错误，该款是用来给同事发福利；第二起收受梁某、张某某、孟某4.2万元错误，该款是合伙干工程的利润分成，不是受贿；一审程序错误，证人不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桂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程桂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还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程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起收受索要薛某的其中6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桂忠的供述中并没有否认收受该6万元的事实，只是对该款的用途作出了辩解，但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该款并没有用于为同事发放福利，而是用于归还了程桂忠的个人欠款，薛某亦从程桂忠处实现了工程方面的欲求，该笔款项应定性为受贿款，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程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梁某、张某某、孟某4.2万元是合伙干工程的利润分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程桂忠在该工程中并未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其所谓的“利润分成”是利用其所享有的职权为上述三人在各个环节提供帮助的回报，符合钱权交易的本质特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程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申请出庭作证而没有出庭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未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当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庆伟
审 判 员 刘 华
代理审判员 刘 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