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招顺金，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招周，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逸骏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河滨路扶西村工业区第六座东北面厂房。
法定代表人：单桂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书云，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就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运关，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再审申请人招顺金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逸骏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骏公司）、何就光、唐运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3）佛中法立民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1月6日，招顺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招周，逸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书云到庭参加诉讼，何就光、唐运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6日，逸骏公司起诉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招顺金、唐运关、何就光连带清偿逸骏公司货款93477元及利息10469.42元（暂计两年，自2011年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招顺金、唐运关、何就光承担。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逸骏公司以招顺金、唐运关、何就光拖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与逸骏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何人；2.逸骏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逸骏公司主张招顺金、唐运关、何就光及唐耀彰均系买受人，唐运关、招顺金则提出与逸骏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抗辩。法院认为，首先，逸骏公司虽然提出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及唐耀彰合伙承包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厂，但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唐运关、招顺金亦对合伙承包一事予以否认；其次，《债务承担协议》中虽然注明甲方为“何就光（唐运关等股东）”，但债务承担人处仅有何就光的签名。唐运关虽亦在《债务承担协议》、《核数证明》中签名，但并未签署于债务承担人或甲方处，且注明“经核对属实”、“情况如实”字样，可知唐运关的签名行为仅是对数额进行核实，而并非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再次，七份《购销协议书》中均注明购货单位为何就光，剩余三份《购销协议书》的购货单位亦有“何生”字样。综上，法院认定与逸骏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何就光。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何就光最后一次签署《债务承担协议》的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但依据唐运关庭审所述，逸骏公司确实于2012年底通过电话向其追讨货款。唐运关虽非买卖关系相对人，但在多份《债务承担协议》中核对签名，针对本案讼争欠款逸骏公司有理由相信唐运关能代表何就光，且唐运关称已将逸骏公司催款一事告知何就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因逸骏公司提出要求而中断，因唐运关未能提供准确的催收时间，法院推定中断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自该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现逸骏公司于2013年5月6日提起诉讼，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逸骏公司诉请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法院认为，何就光签署的《债务承担协议》已确认2010年9月至2010年11月收取逸骏公司货物共计200632元，远超过逸骏公司诉请主张的93477元。何就光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未就其付款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逸骏公司诉请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虽然《购销协议书》中约定收货45天内付款，但该协议书仅有收货相关内容，并未对购销权利义务作详细约定，故《购销协议书》应视为送货单。何就光委托负责货物交收事宜的人员在《购销协议书》中签名，仅能视为对收取货物的确认，何就光本人未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名，其中注明的付款时间对其不具约束力。此外，虽然《债务承担协议》约定月结后60天内结清，但逸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货款对应的具体时间，即付款时间不明，故利息应从逸骏公司起诉主张之日计算。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一、何就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逸骏公司支付货款9347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逸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9元，由何就光负担。
逸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由于案涉欠款的发生及数额有《购销协议》、《债务承担协议》、《核数证明》等书证及签署者唐运关诉讼期间的确认支持，且各方对欠款的数额并未提出上诉，故法院对此径予确认。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确定。逸骏公司主张何就光、唐运关、招顺金共同承包经营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厂期间拖欠其案涉货款，为此于一审提交了《合作投资经营协议》、《购销协议》、《债务承担协议》、《核数证明》等本证材料予以证实。逸骏公司已就其诉请主张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招顺金对逸骏公司所提的本证材料提出疑义，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者反驳，包括举示其曾与何就光签订的协议材料等；而且，招顺金所确认的其系《合作投资经营协议》指向的“冠成厂”财务经理的身份的事实，亦进一步佐证了逸骏公司的主张。对于唐运关提出的疑义主张，法院认为，由于唐运关自2010年11月26日始在五份明确记载“甲方：何就光（唐运关等股东）”的《债务承担协议》上签名确认，并在双方结束交易后的2013年3月8日在明确记载“甲方：何就光、招顺金（招周）、唐运关、唐耀彰等股东”、“甲方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承包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车间”等内容的《核数证明》上加注“情况属实”后签名确认。因此，唐运关长达两年多时间的签名行为并不仅为对债务金额的确认，且包括对《债务承担协议》及《核数证明》所记载的股东身份、承包事实的认可；而且，唐运关对何就光二审提交的《关、章收支明细一览表》的确认及唐运关在双方结束交易后的付款行为亦进一步佐证了逸骏公司的主张。与此相反，唐运关未能举示任何证据反驳或推翻逸骏公司的主张及其此前的签名确认行为。因此，综合双方就上述系争事实的举证情况及当事人所举证据证明力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法院采信证据证明力明显占优的逸骏公司一方关于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共同承包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厂车间进行经营及其组成的合伙体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的事实主张。原审认定与逸骏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仅为何就光，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逸骏公司诉请合伙人何就光、招顺金、唐运关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该个人合伙体内部债务的承担方式及明细一览表的内容真实性及正确与否，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各合伙人可另行协商解决。
至于利息问题。由于逸骏公司提交的《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仅明确郭振东的授权范围为签收货物，逸骏公司未能举证何就光等人曾变更了授权范围，因此，郭振东在《购销协议书》上的签名仅为确认收取货物，并无权确认款项结算时间。因此，原审认定《购销协议书》应视为送货单，及该协议书所注明的付款时间对何就光等人不具约束力，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逸骏公司上诉要求从2011年1月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利息时间应从逸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逸骏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何就光、唐运关、招顺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逸骏公司支付货款9347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何就光、唐运关、招顺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唐运关、招顺金负担。
招顺金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及误判，应予撤销。
一、二审判决认定“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共同承包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车间进行经营及其组成的合伙体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并据此改判招顺金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错误。
（一）二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凭空想象一个合伙体，是错误的。本案法院认证的证据都是逸骏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包括核数证明一份、债务承担协议五份、购销协议书十份以及一份合作投资协议（复印件），而何就光二审提交的三份收支明细一览表并没有被法院采纳。因此：1.从这些证据来看，逸骏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招顺金的签名确认，无法证明与招顺金存在任何关系。2.从核数证明及债务承担协议的内容来看，何就光的身份是“债务承担人”，唐运光及案外人唐耀彰的身份是“证明人”。3.逸骏公司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是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逸骏公司并未履行充分举证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由于逸骏公司没有提供合伙投资协议书原件，该证据也没有得到一审法院认可，按照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举证责任转移”，二审判决因此将举证责任转移给招顺金是错误的。4.退一步说，先不论合伙投资协议书真实与否，单看协议内容，没有出现任何“合伙”、“承包”字眼或类似表述，签订主体也不是二审判决认定的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三人或逸骏公司主张的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唐耀彰四人，根本无法得出“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共同承包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车间进行经营及其组成的合伙体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的结论。
（二）二审判决认定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三人为合伙承包关系，三人形成合伙体，不仅明显违反法律，也与事实不符。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招顺金与何就光、唐运关既没有合伙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签订任何合伙协议，三人就如何投资、如何经营、如何分配等基本问题没有约定，根本不是合伙关系。2.二审判决认定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三人合伙，也与逸骏公司主张的四人合伙不一致。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从没有人主张或承认过唐运关、招顺金、何就光三人合伙。3.本案逸骏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招顺金的签名，招顺金与唐运关、唐耀彰、何就光之间根本不是合伙关系，事实上，据招顺金所知，唐运关、唐耀彰、何就光确曾合伙经营漂染厂。4.如果按照二审判决所述，招顺金是“合伙体的财务经理”，按照财务规则和商业惯例，核数证明和债务承担协议均须经过财务经理的核对确认，但本案逸骏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招顺金签名，可见本案债务与招顺金无关。5.案涉货物是受何就光委托的郭振东签收的，而招顺金根本不认识郭振东，也没有授权郭振东签收任何货物。6.逸骏公司没有将唐耀彰列为被告，在起诉时也没有将何就光列为被告（后来诉讼过程中迫于无奈才追加），反而将与本案无关的招顺金列为被告。据招顺金了解，逸骏公司与唐耀彰、何就光是熟人、老朋友，逸骏公司故意错列被告，不法意图明显。
二、涉案货物由何就光收取，应由何就光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本案的购销协议注明的收货人是何就光，债务承担协议和核数证明注明的债务承担人也是何就光，如本案债务属实，应由何就光承担责任。至于何就光将货物做何用途或其与他人是否存在合作等，均属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三、二审判决一方面错误认定招顺金对何就光的个人债务承担合伙连带清偿责任，另一方面又以“至于该个人合伙体内部债务的承担方式及明细一览表的内容真实性及正确与否，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各合伙人可另行协商解决”为由，切断了招顺金再救济的途径。招顺金与唐运关、何就光本来就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也不会存在所谓的内部债务承担方式，招顺金在承担了连带责任后无法向唐运关和何就光追偿；如果何就光继续如法炮制，恶意诉讼，将对招顺金的权益难以保护。
综上，请求本院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逸骏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去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实地调查。请求本院驳回招顺金的再审请求。
何就光、唐运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
本案各方当事人招顺金、逸骏公司、何就光、唐运关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逸骏公司向何就光等人承包的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染整车间供应多批染料、助剂。2013年3月8日，双方对此进行对账，确认何就光等人一方尚欠逸骏公司货款93477元未付。双方《核数证明》的“甲方签名”处有唐运关签字并注明“情况如实”，唐耀彰亦在“甲方签名”处签名及签“证明”二字。该《核数证明》注明“甲方”为：何就光、招顺金（招周）、唐运关、唐耀彰等股东。
此外，唐运关、唐耀彰还分别对逸骏公司于2010年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1年1月供应的货款进行确认，分别签署了《债务承担协议》，其中均注明“甲方”为：何就光（唐运关等股东）。唐运关、唐耀彰并在上述《债务承担协议》中均签名确认“经核对属实”、“情况属实”、“经核对情况属实”等，何就光还对上述《债务承担协议》中的三份在“债务承担人”处签名。上述《债务承担协议》明确何就光一方委托郭振东作为全权代表负责货物交收事宜。逸骏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十份《购销协议书》中，购货单位显示为“佛山冠成针织有限公司”或“何就光”，“收货代表”处均有郭振东签名。
另查明：2010年3月1日，招顺金与何就光签订一份《合作投资经营协议》，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该经营协议显示的合作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招顺金对逸骏公司提交的该份《合作投资经营协议》认为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而不予确认，再审期间则确认该经营协议的真实性。同时，招顺金在二审期间对何就光提交的三份《收支明细一览表》不予确认，再审期间则确认该三份《收支明细一览表》的真实性，并陈述其与何就光确实合伙承包过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车间，但合伙期间为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底或2011农历新年前，且认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招顺金应否对涉案货款本息承担责任。招顺金应否对案涉货款本息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招顺金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也就是招顺金是否与何就光合伙承包过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车间以及该债务是否是合伙体所欠债务。
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招顺金对逸骏公司提交的《合作投资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再审期间又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可见，招顺金与何就光确实合伙承包过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车间。至于本案债务是否是双方合伙期间合伙体所欠债务的问题。首先，本案债务的形成时间与招顺金所述合伙承包期间基本吻合，即从2010年3月至2011年春节前。其次，对于何就光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收支明细一览表》，招顺金在二审时不予确认，但再审又确认其真实性。可见，招顺金与何就光等人之间不仅确有合伙，而且各合伙人对合伙体的债务承担有内部约定。再次，逸骏公司主张的货款不仅有《核数证明》，还有《债务承担协议》以及部分《购销协议书》予以证明。该《核数证明》虽然无招顺金签名，但“甲方”处明确写有“何就光、招顺金（招周）、唐运关、唐耀彰等股东”，并有唐运关与唐耀彰的签名确认；《购销协议书》也有《债务承担协议》所注明的授权代表郭振东的签收。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就招顺金与何就光等人合伙承包过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车间，以及案涉债务就是双方合伙承包期间合伙体所欠逸骏公司货款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而招顺金称其与何就光合伙承包所欠债务均已清偿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及证据的证明力等情况，认定何就光、招顺金、唐运关等人是佛山市冠成针织有限公司车间的合伙人，并判决招顺金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招顺金的再审请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招顺金的再审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7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怀 晓 红
代理审判员 林 传 富
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