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
负责人：刘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金贵、梁英贤，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X珊，女，1996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X娜，女，1998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X，男，2000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X，男，2002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何星荣，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系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之父。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文喜，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杰，男，1978年X月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鑫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王雪君。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张彦杰、周口市鑫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简称鑫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4年3月3日10时许，张彦杰驾驶豫P8AX**号牵引车牵引豫P2K**挂车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出发往揭阳市仙桥方向行驶，当日12时许，途经G324线普宁市占陇镇麒麟路口路段右转弯时与陈松平驾驶的电动车（载杜发翠）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上陈松平、杜发翠受伤（后经120医生当场抢救无效，陈松平、杜发翠两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3月1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4]第1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彦杰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右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没有证据证实陈松平、杜发翠有导致本事故发生的过错，张彦杰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松平在本事故不承担责任，杜发翠在本事故不承担责任。
二、2014年6月18日，原审法院刑事审判庭作出（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彦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2人当场死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情节特别恶劣。经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张彦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张彦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1日，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揭中法刑一终字第4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鑫安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豫P8AX**号牵引车、豫P2K**挂车的登记车主。鑫安公司就本案肇事车辆豫P8AX**号牵引车在财保河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以及就豫P2K**挂车在财保河南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9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9月27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至今，财保河南公司、张彦杰、鑫安公司没有支付四名原审原告赔偿款。
四、事故当日，受害人杜发翠因治疗无效死亡。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4日作出（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052-053号《鉴定文书》，检验意见为：死者杜发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死者杜发翠，女，户籍信息不详，死者杜发翠生前与何星荣于1995年同居生活，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何X珊（1996年8月24日出生）、何X娜（1998年4月22日出生）、何德X（2000年4月23日出生）、何志X（2002年3月1日出生）。死者上述四名子女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尚需死者抚养。何星荣属于肢体三级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
五、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名死者陈松平的近亲属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陈松平近亲属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03586.5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四名原审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5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登记在鑫安公司名下的豫P8AX**重型半牵引车1辆及豫P2K**挂车1辆；查封何贞城为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提供的担保物粤VYZX**小型轿车1辆。
2014年5月13日，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起诉请求：1.张彦杰、鑫安公司连带赔偿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7112.8元；2.财保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宁公交认字[2014]第1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且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揭中法刑一终字第48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052-053号《鉴定文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分，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受害人杜发翠与四名原告的关系及杜发翠的身份情况。首先，原告提供的4份出生医学证明中，其中2份父亲姓名虽为“何青荣”，但4份出生医学证明中父亲身份证号码与四名原审原告提交法庭的户口簿、何星荣居民身份证中的身份证号码均一致，故可认定何星荣系四名原审原告父亲；而且该4份出生医学证明中，母亲姓名均为杜发翠。其次，原审法院调查取得的《法医DNA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何德X系受害人杜发翠与何星荣儿子。最后，普宁市麒麟镇奇美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其辖区内人员的生活情况较为熟悉，其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杜发翠生前与何星荣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家庭情况调查表及本院调查取得的《法医DNA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普宁市麒麟镇奇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死者杜发翠生前与何星荣同居生活并生育四名子女的事实。财保河南公司对四名原审原告与死者杜发翠关系的异议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目前经过普宁市公安局及本院的调查，仍无法确认受害人杜发翠的户籍信息，但可以确认现有的近亲属，也即本案四名原审原告，四名原审原告作为其生前被扶养对象，依法可以请求损害赔偿。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受害人杜发翠的赔偿标准。四名原审原告提交法庭的陈锡强出具的证明欲证实杜发翠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1月24日在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洋内村诺黛尔文胸厂打工并寄宿于厂内，提交的汕头市利源内衣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欲证实杜发翠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3月3日在该公司打工并寄宿于公司内，但四名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杜发翠寄宿的工厂及公司辖区属于城镇区域，而是举证证明杜发翠一直居住于普宁市麒麟镇奇美村，该村属于城镇区域。故四名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受害人杜发翠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且陈锡强出具的证明为证人证言，但陈锡强未到庭作证，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定。此外，四名原审原告主张受害人杜发翠应以无名氏对待，即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无名氏是指身份不明，无法确认任何近亲属，损害赔偿费用需交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提存的死亡人员，本案中，虽不能确认杜发翠户籍情况，但可以确认杜发翠的部分近亲属，且该部分近亲属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故受害人杜发翠不应以无名氏对待。综上，四名原审原告请求以城镇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
结合四名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四名原告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丧葬费：56401元/年÷2＝28200.5元。四名原审原告请求丧葬费28200.5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2.死亡赔偿金：283447元。（1）死亡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1元。杜发翠需抚养其女儿何X珊6个月；需抚养其女儿何X娜2年又2个月，何X娜请求计算2年，原审法院予以照准；需抚养其儿子何德X4年又2个月，何德X请求计算4年，本院予以照准；需抚养其儿子何志X6年。因四名原审原告的父亲无劳动能力，受害人杜发翠应负担四名原审原告全部抚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死者杜发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元/年×6年=500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可以适用2013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
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杜发翠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四名原审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800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普宁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张彦杰、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名原审原告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1647.5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项目。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杜发翠、陈松平死亡，死者陈松平近亲属已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故应由四名原审原告和死者陈松平近亲属共同分配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经审查，依法确认死者陈松平近亲属的各项损失为303586.5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项目。故四名原审原告的损失及死者陈松平近亲属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总额为351647.5元+303586.5元=655234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各方所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份额分别为：1.四名原审原告351647.5元÷655234元×110000元=59034.22元；2.死者陈松平近亲属303586.5元÷655234元×110000元=50965.7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财保河南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名原审原告死亡伤残赔偿费用59034.22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351647.5元-59034.22元=292613.28元。四名原审原告及死者陈松平近亲属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总额为：292613.28元+（303586.5元-50965.78元）=545234元，不超过肇事车辆豫P8AX**号牵引车及豫P2K**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之和55万元，均可在肇事车辆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故张彦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财保河南公司作为张彦杰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豫P8AX**号牵引车及豫P2K**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对原审原告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四名原审原告292613.28元。张彦杰辩称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李利枚，其是给李利枚雇佣开车的及鑫安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李利枚，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无证据证明鑫安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四名原审原告请求鑫安公司对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名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财保河南公司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一、财保河南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59034.22元。二、财保河南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292613.28元。三、驳回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80元，减半收取614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7410元（原告已预交），由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负担4861元，财保河南公司负担2549元。
财保河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改判抚养费为41717.5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机张杰困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已是对此侵权行为最大的精神抚慰，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再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根据新《刑事诉讼法》第99条这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虽然本案四原告另行起诉，人民法院判决赔偿范围也不应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同时，根据我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二）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即使要赔偿也应当判决张彦杰、鑫安公司承担。2.抚养费应当计算50%的份额。原告只提交了一份《残疾人证》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何星荣无劳动能力，根据法律规定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考试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之原则，必须有劳动能力鉴定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才能证明无劳动能力。故，抚养费仍然应当计算50%份额，前4年计算为8343.5×4=33374元，后二年计算为8343.5×2÷2=8343.5元。3.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以主车50万元为限，上诉人最高承担不超过50万元的赔偿总额。我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12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由于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本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合计赔偿数额如果超出保险限额61万的，超出部分应当由其他被告承担。4.一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付或垫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或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直接侵权人，仅仅是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诉讼中，财保河南公司未能提供新证据。
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当庭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2.抚养费应按100%来承担;3.商业三者险应以主车和挂车的责任限额之总额为限;4.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彦杰当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鑫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也无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中，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内容显示，何星荣属肢体残疾三级，监护人为何月荣。《家庭情况调查表》复印件（加盖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察大队交通管理股印章，注明“此件复印自原件，与原件一相符）1份，该表内容显示，何星荣属“无劳动能力人”。2014年5月13日，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财保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0000元。对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该商业三者险应以主车和挂车的责任限额之总额为限计赔的诉讼请求，财保河南公司在一审答辩及法庭辩论等诉讼程序中均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财保河南公司主张不应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判决财保河南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保河南公司提出因张彦杰被判处刑罚，不应再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张彦杰、鑫安公司承担的主张，因未能提供有效的依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财保河南公司主张抚养应当计算50%的问题。原审诉讼中，何X珊、何X娜、何德X、何志X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内容显示，何星荣属肢体残疾三级，监护人为何月荣。《家庭情况调查表》复印件（加盖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察大队交通管理股印章，注明“此件复印自原件，与原件一相符）1份，该表内容显示，何星荣属“无劳动能力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何星荣属无劳动能力人。财保河南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上述证据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财保河南公司主张抚养费应当按50%计算，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关于财保河南公司主张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在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以主车50万元为限的问题。本案涉案车辆主、挂车分别投保，签订的是两份不同的保险合同，保险人分别收取保险费用，说明主、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财保河南公司主张其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为限，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综上，财保河南公司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财保河南公司主张原审诉讼费不应由其负担的问题。该主张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9元，由财保河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王锦洪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