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3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龙岗区布吉街道牛岭吓村*号楼*楼B。
法定代表人：曾五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苏，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青山，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
委托代理人：夏义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香元，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
�托代理人：夏义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双双，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
委托代理人：夏义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梓强，户籍地址：湖北省赤壁市。
委托代理人：夏义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号鸿昌广场**楼**房。
负责人：何永鸿。
委托代理人：朱宇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巴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5日10时17分左右，驾驶人陈某某（身份证号码××）驾驶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广东惠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2664KM＋800M处时，因驾车时右手离开方向盘倒水，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致使车辆追尾前车由程某某（身份证号码××）驾驶的赣C×××××（赣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粤B×××××号大客车上的乘客贺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XXX）当场死亡，多人受伤送医院救治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5年7月22日，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编号揭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陈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程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贺某某等14人无责任。
后贺某某的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1749元、住宿费708元。
2015年7月9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中南巴士公司支付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款50万元，后中南巴士公司向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支付了赔偿款25万元。
后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向中南巴士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支付赔偿款未果，遂于2015年8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贺某某先后在大福儿童用品（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鲁西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翔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且购买社会保险，后在深圳龙岗金碧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均有稳定收入。
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贺某某的父母贺青山、饶香元均年满56周岁，其与妻子饶双双的婚生子贺梓强年满6周岁，均为广东省外农村户口。贺青山、饶香元生育贺某某等二子。
另查，2015年4月1日，中南巴士公司就粤B×××××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保险期间2015年4月4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3日二十四时止。
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坚持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纠纷，不选择机动车责任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纠纷。经原审法院询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
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中南巴士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同向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付死亡赔偿金893062元（44653.1元×20）、丧葬费54096元（108192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60259.2元（10043.2元×12÷2）、母亲100432元（10043.2元×20÷2）、父亲100432元（10043.2元×20÷2）、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3498元（1749元×2）、住宿费708元（236元×3），以上共计1062487.2元（1312487.2元-已付款2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依法向中南巴士公司直接送达，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邮寄送达包括民事起诉状及其证据、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在内的法律文书后，中南巴士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未对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关于贺某某与中南巴士公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提出异议与抗辩。结合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中南巴士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均未对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速公路三大队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的编号揭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关于贺某某与中南巴士公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及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均依法予以采信。因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坚持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纠纷，不选择机动车责任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纠纷，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故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就贺某某与中南巴士公司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而言，中南巴士公司在履行安全承运义务过程中，因其驾驶员与案外车辆驾驶员的共同过错侵权导致贺某某死亡，�南巴士公司对贺某某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对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即全额赔偿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损失。在中南巴士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共同侵权人追偿其应当承担的相应侵权责任。经原审法院核定，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遭受到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818960元（40948元／年×20年）；2、丧葬费54096元（108192元／年÷12月／年×6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261123.2元（10043.2元／年×12年÷2＋10043.2元／年×20年÷2＋10043.2元／年×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交通费3498元；6、住宿费708元；上述共计1238385.2元，经扣减中南巴士公司已支付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赔偿款25万元后，中南巴士公司还应赔偿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损失988385.2元。对�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请求与原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一、中南巴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赔偿损失988385.2元；二、驳回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362元（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申请缓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适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减半收取7181元，全部由中南巴士公司承担（中南巴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上诉人中南巴士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贺某某不是中南巴士公司承运的乘客，双方无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主张中南巴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根据运输安排，事发当日司机陈某某根据中南巴士公司的指示驾驶粤B×××××号车将一批前往汕头某酒店实习的学生承运至汕头市区，其中并不包括贺某某。经了解，贺某某是司机陈某某的朋友，两人在事发前相约，事发当日贺某某乘坐陈�某驾驶的粤B×××××号车一同前往汕头游玩。事发当日陈某某未经中南巴士公司允许，违反规定在中途将贺某某接上车一同前往汕头，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贺某某死亡。陈某某未经中南巴士公司的允许擅自搭乘贺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依法应当对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贺某某未向中南巴士公司购买车票，中南巴士公司亦未作出允许贺某某搭乘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等规定，双方之间未成立客运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损失不应由中南巴士公司承担。二、退一步讲，假定中南巴士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也应先扣除涉案事故次责方赣C×××××、赣C×××××挂车所有人及司机依法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方对于受害方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负有先行赔付的法定义务。本案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的揭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赣C×××××、赣C×××××挂车的驾驶人程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损失总额应当依法先行扣除赣C×××××、赣C×××××挂车所有人昌隆公司及司机程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连带承担的11万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当前司法实践，昌隆公司及司机程某某对交强险限额外应连带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一并在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三、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合理之处。1、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令中南巴士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就客运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无过错承运人如何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6）民监他字第1号）》第2条规定：“在旅客仅选择提起客运合同纠纷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向违约责任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事故发生时，贺青山未满60周岁，一审法院判令中南巴士公司承担贺青山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3、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贺某某与深圳龙岗金碧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提交的社保记录距离事故发生不足一年，且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贺某某与深圳市翔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答辩称：�、一审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中南巴士公司既没有答辩，又没有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自己的抗辩权，因此在二审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维持原判。二、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因此损害赔偿精神抚慰金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三、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是迫于无奈才提起诉讼，在事故发生时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多次要求中南巴士公司协商解决，在此过程中，中南巴士公司通过报警将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扭送到派出所。在派出所的调解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愿意出50万，但中南巴士公司只愿意拿出25万，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难以接受。四、关于贺青山抚养费的问题。贺青山走路有问题，身体不好，现在年纪已大，支付抚养费是应该的，村委会也出了证明。五、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是一般的收据，贺青山、饶�元、饶双双、贺梓强不知道要开发票，现在人已经回老家。请求驳回中南巴士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中南巴士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提交了赤壁市赵李桥镇民政办公室与赤壁市赵李桥镇柳林村村民委员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贺青山、饶香元夫妻二人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家庭困难，已列入我村特困家庭帮扶对象。”另提交了赤壁市赵李桥镇人民政府与赤壁市赵李桥镇柳林村村民委员会2015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贺青山、饶香元夫妻二人多年劳累，疾病缠身，现在没有劳动能力，无任何生活来源，平时生活开支均靠子女接济。”
本院�为：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关于中南巴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贺某某乘坐的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为中南巴士公司所有并经营，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揭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贺某某为粤B×××××号车乘客，原审期间中南巴士公司未对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且中南巴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贺某某为未经许可而搭乘，故应认定贺某某与中南巴士公司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中南巴士公司应对运输过程中贺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中南巴士公司提出的其与贺某某无运输合同关系，中南巴士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南巴士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申请向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调取涉案事故的交警档案，以证�贺某某不是粤B×××××号车乘客。本院认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且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已作出揭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贺某某为粤B×××××号车乘客。对于中南巴士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应否扣除赣C×××××、赣C×××××挂车所有人及司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合同之诉，合同相对方为中南巴士公司与贺某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中南巴士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中南巴士公司提出的应扣除赣C×××××、赣C×××××挂车所有人及司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南巴士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选择按合同之诉要求中南巴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涵盖贺青山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贺青山尚未年满60周岁，原审期间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虽然提交了赤壁市赵李桥镇人民政府、赤壁市赵李桥镇民政办公室、赤壁市赵李桥镇柳林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上述三个单位均无作出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或证明的资质，且上述证明中关于疾病�身、体弱多病的表述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构成认定贺青山丧失劳动能力的充分依据，故中南巴士公司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涵盖贺青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南巴士公司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0691.2元。
关于应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载明，贺某某2011年9月参保单位为大福儿童用品（深圳）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011年12月参保单位为深圳市鲁西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015年6月参保单位为深圳市翔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深圳龙岗金碧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显示，贺某某2014年5月-2014年9月在深圳龙岗金碧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原审期间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贺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深圳市在一年以上的时间内有固定收入，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情形。中南巴士公司提出的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南巴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赔偿损失787953.2元；
二、驳回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2元（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申请缓交，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减半收取7181元，由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负担1856元，由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负担5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4元（已由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预交），由贺青山、饶香元、饶双双、贺梓强负担2775元，由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负担109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