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0民再1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松元，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银，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国，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佩珍，女，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黟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祝平，男，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大专文化，退休公务员，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玉珍，女，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黟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丽英，女，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黟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黟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汪英平，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黟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黟县，
以上五位被申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周阳，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汪松元因与被申诉人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以下称汪佩珍等五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的（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04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皖民抗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育人出庭。申诉人汪松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银、彭家国，被申诉人汪祝平及汪佩珍等五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根据1951年的《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记载的吴章弟户家庭成员情况，认定诉争房屋在1951年土改时登记在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四人名下，缺乏证据证明。二、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汪松元在检察机关审查监督期间提供的《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汪朗轩娶二房焦桂枝后即与大房吴章弟分居生活，土地财产全归汪朗轩所有，吴章弟只是空荡一人，实际并无权力。三、另从土改后，汪朗轩与二房焦桂枝和养子汪振洲从铜陵回到黟县居住在诉争的“碧西楼房三间”内，直至汪朗轩与二房焦桂枝过世后仍然由汪振洲夫妻与儿子汪松元居住，汪松元一直居住至2011年初，从之前双方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来看，亦表明汪朗轩与二房焦桂枝和养子汪振洲从铜陵回到黟县后，汪朗轩户已进行了分家析产。综上所述，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汪松元申诉称，请求撤销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汪佩珍等五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并无法定证据证明。本案中能显示其法律地位的仅仅是一份村委会的证明和干部履历表，该证据缺乏合法性，且来源不明。二、案涉房屋权属不清。1951年的《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上只记载吴章弟户有四口人，到底为哪四口人并无记载。三、（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登记时的四口人为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证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矛盾。汪厚甫有证据证明其已在江西参加工作，其不能够在黟县参加土改，认定《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上的非农人口为汪厚甫与客观事实相矛盾，应认定为汪朗轩。汪朗轩当时在铜陵经商，个体经营，应认定为非农户口，其不是正式工人，应在黟县参加土改。焦金枝与汪振洲随汪朗轩在铜陵生活，其户口应为农业户口，且应落在黟县，这与客观事实相符。故确认登记时家庭人员共四人应为吴章弟、汪朗轩、焦金枝、汪振洲。四、汪振洲是汪朗轩与焦金枝之养子，也即汪朗轩与吴章弟夫妇之次子（庶子），在遗产继承中，应与嫡子相同。原审法院认定其只继承汪朗轩的遗产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
汪佩珍等五人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记载的吴章弟户四口人，为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正确，在1951年土地登记时，吴章弟户家中四口人的情形与登记清册上记载的情况完全吻合。二、根据证据证明，汪朗轩在1951年登记了两间半的楼房，两者相互之间是独立的。三、汪松元提交的阶级成份登记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物权登记应由物权登记部门作出，应当以该部门的登记为准。其次，在阶级登记表中，并不是社头登记过去的，就该陈述来说，并没有吴章弟的表态房屋不属于其本人，也没有汪朗轩的表述。故该登记表不能推翻土地房屋登记的事实，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四、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的认定能够反映当时的客观实际。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汪佩珍等五人向一审法院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汪松元占用的黟县“碧西楼房三间”为汪佩珍等五人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汪松元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汪朗轩（又名汪日朗）于解放前先后娶了大房吴章弟、二房焦桂枝。汪朗轩与吴章弟共生育一儿一女，即儿子汪厚甫（又名汪炳坤）、女儿汪泽男。汪厚甫与妻子何世连共生育五个子女，即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汪泽男与丈夫姚继崇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姚庆华、姚志华、姚云华、姚育华。汪松元的父亲汪振洲（又名汪小九）系汪朗轩与二房焦桂枝的养子。1951年参加土改时，汪朗轩及其二房焦桂枝带着养子汪振洲在铜陵做生意，汪泽男则已出嫁。吴章弟户在土改时分得的房产为“碧西楼房三间、瓦房四间”共七间，由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黟字第01231号）确认，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户主是吴章弟，全户合计人口四人，即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土改几年后，汪朗轩与二房焦桂枝和养子汪振洲从铜陵回黟县居住在诉争的“碧西楼房”内，与吴章弟分开生活，汪朗轩与二房焦桂枝过世后由汪振洲夫妻与儿子汪松元居住，汪松元一直居住至2011年初，后将该房屋上锁不再居住。一审法院另查明，汪朗轩于1960年去世，之后焦桂枝过世。吴章弟于1972年去世，汪厚甫于1990年去世。汪泽男夫妻也早已去世，其四个子女：姚庆华、姚志华、姚如华、姚育华均明确表示对诉争的“碧西楼房三间”房屋享有的份额予以放弃，不参加诉讼。另吴章弟户在土改时分得的房产为“碧西楼房三间、瓦房四间”，现仅存“碧西楼房三间”。随着相关人员的相继过世，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权利的当事人仅为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和汪松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佩珍等五人表示如汪松元享有诉争房屋的产权，请求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坐落于黟县“碧西楼房三间”（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黟字第01231号）房屋为原告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与被告汪松元共有，其中原告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共同享有37／40产权，被告汪松元享有3／40产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负担40元，被告汪松元负担40元。
汪松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汪佩珍等五人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1951年土改时的《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中载明：吴章弟户有4人，其中农业户口女性3人，非农业户口男性1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汪佩珍等五人是否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一、关于汪佩珍等五人的身份问题。汪佩珍、汪祝平、何玉珍、汪丽英、汪英平系汪厚甫与何世连生育的子女，该事实有碧山村委会及碧山村委会李村村民组出具的《说明》及汪厚甫填写的《干部履历表》等予以佐证，故汪松元上诉认为汪佩珍等五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1951年的《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记载的吴章弟户家庭成员情况，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在1951年土改时登记在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四人名下正确。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案涉房屋发生继承后，各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且未分割该财产，各继承人对案涉房屋处于共有状态，汪佩珍等人与汪松元就案涉房屋发生的纠纷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故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汪松元上诉称汪佩珍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汪松元负担。
再审中，申诉人汪松元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汪松元在检察机关审查监督期间提供的1966年的《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一份，证明登记在户主吴章弟名下的土地财产所有权均归属于汪朗轩；二、《60年房屋维修记录》一份，证明案涉“碧西楼房三间”居住使用、修缮情况。
被申诉人汪佩珍等五人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为：一、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证据一，申诉人无法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是处理阶级成份的问题，不是处理房屋产权的问题，其上载明的内容没有经过吴章弟、汪朗轩的表态。三、对证据二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汪佩珍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黟字第01147号）一份，证明汪朗轩在1951年即吴章弟登记房产的同一时间也进行了房产登记，登记的房产是楼房两间半，与吴章弟登记的房产是相互独立的。
汪松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汪松元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吴章弟户相关人员阶级成份由“小土地”改为“下中农”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60年房屋维修记录》系汪松元自行书写，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相关证明人亦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该证据的效力。二、汪佩珍等五人提交的汪朗轩在土改时登记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黟字第01147号），因无原件核实，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该证据的效力。
本院再审查明：1966年5月的《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载明：黟县碧山公社碧西大队李村生产队，户主何世连（37岁），祖母吴章弟（73岁），长女汪佩珍（17岁），长子汪祝平（15岁），次女汪丽英（6岁），次子汪英平（3岁），上述人员阶级成份均由“小土地”改为“下中农”；改变阶级成份的说明作如下记载，“一、三五年父娶爱妾与吴章弟分居，土地财产全归其父所有‘吴’空荡一人。二、分居后吴章弟没有过个小土地生活而被其父撵出帮工。三、解放后其父花头，把土地登记在‘吴’名上实际并无权力”。
另查明，汪朗轩娶的二房姓名应为焦金枝，而非“焦桂枝”。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决根据1951年的《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的记载，认定案涉房屋土改时登记在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四人名下，该认定的依据是否充分；二、汪松元在检察机关审查监督期间提供的《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案涉房屋产权的认定；三、土改登记后，汪朗轩户是否进行了分家析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土改时，在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有姓名的全体家庭成员，包括只登记户主姓名但注明了家庭人口数，在数之内的家庭成员，都是房屋的共有人。本案中，1951年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黟字第01231号）载明吴章弟户人口数四人，虽然没有明确记载除吴章弟之外其余三口人的姓名，但土改登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根据吴章弟户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出生年月，应认定1951年土改时，吴章弟户的家庭成员为吴章弟、汪厚甫（儿子）、何世连（媳妇）、汪佩珍（长孙女，1950年出生），因汪厚甫在外工作，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此与1951年的《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上载明吴章弟户“农业户口女性三人，非农业户口男性一人”的记载相符。汪朗轩与二房焦金枝及养子汪振洲为一户，共同生活，从汪松元在检察机关审查监督期间提交的《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中，亦可证实吴章弟户家庭成员中无汪朗轩。同时，汪厚甫的《干部履历表》家庭成员一栏中，只有母亲吴章弟，妻子何世连，长女汪佩珍等记载，也没有父亲汪朗轩的记载，同样证明了汪朗轩不与其共同生活，吴章弟户中的人口数不包括汪朗轩和焦金枝。因此，吴章弟户四口人应为吴章弟、汪朗轩、焦金枝、汪振洲，即两名男性、两名女性的主张，与《黟县第四区碧西村私有土地与屋登记清册》记载的三名女性、一名男性不符，亦与汪朗轩与二房焦金枝及养子汪振洲共同生活的事实不符。故，原判决认定诉争房屋在1951年土改时登记在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四人名下，与原始记载等客观事实一致，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的房屋系土改登记的房屋。1951年的土地改革中房屋登记系我国农村房屋的首次分配确权登记，房屋权属一般应以土改原始登记为准，除非发生了换领产权证或其他变更土改登记等事实。案涉房屋在土改登记后没有发生变更土改登记等事实，因此，案涉房屋产权的认定应以1951年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皖南区黟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黟字第01231号）为依据。汪松元提交的《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只能证明吴章弟户的有关家庭成员的阶级成份于1966年均由“小土地”成份改为“下中农”成份变动事实，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发生了变更，更不能以此否定土改登记对案涉房屋产权的认定效力。因此，以《中共黟县碧山公社四清工作队委员会碧西大队阶级成份登记表》为新证据推翻原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房屋所有权是指房屋产权人对其所有的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使用权系所有权中的一项权利，按照物权法关于物权所有权与使用权可以相分离的原则，有使用权不等于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案涉房屋产权为吴章弟、汪厚甫、何世连、汪佩珍四人共有，汪朗轩虽然带着二房焦金枝、养子汪振洲及汪松元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生活，占有和使用该房屋，但并不能以此推定案涉房屋归汪朗轩所有。汪朗轩由此无权作出分家析产的决定，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汪朗轩或吴章弟户作出过分家析产决定的事实。故，案涉房屋在土改登记后已进行了分家析产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抗诉机关认为本院（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皖10民终2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璐荪
审判员 邹有春
审判员 刘衍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