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4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娟，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宁海县，现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2，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又名沈某），女，201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葛某2，系葛某1母亲，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岔路镇湖头村*组**号。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程，宁波市导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沈星怡，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宁海县，现住宁海县。
原审第三人：沈泽南，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宁海县，现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星怡，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宁海县，现住宁海县。
上诉人赵晓娟因与被上诉人葛某2、葛某1及原审第三人沈星怡、沈泽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6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晓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葛某2、葛某1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葛某2、葛某1享有青洋山村移民安置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根据跃龙街道宁跃党﹝2013﹞1号文件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七款的规定，该办法公布之日前三个月或之后离婚的，原则应认定同户，其前提是户口没有迁出未再婚。鉴于本案葛某2离婚后户口已迁出，故不享有移民安置资格。葛某1的户口不在青洋山村，且葛某1与沈泽南的亲子关系存在重大怀疑。故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对血缘关系进行审查。2.赵晓娟隐瞒葛某2已经将户口迁出的事实，将葛某2的名字合并在自己户内进行申报，是欺诈行为，其因欺诈行为获得的利益不应受到保护。3.赵晓娟在处理房产时，支出了1.5万元中介费，原审法院未予扣减。
葛某2、葛某1辩称：跃龙街道宁跃党﹝2013﹞1号文件于2013年1月公布，葛某2与沈泽南于2014年6月离婚，赵晓娟于2015年3月申报时加入了葛某2的名字，且跃龙街道对赵晓娟的申报名单进行了审核，故葛某2具有移民安置资质。葛某1是在葛某2和沈泽南婚姻期间所生，系双方的婚生女儿，赵晓娟称葛某1与沈泽南没有血缘关系的主张没有相应依据。关于中介费的金额，赵晓娟在一审中称是1万元，上诉状中称是2万元，现又称为1.5万元，多次变更，毫无诚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星怡、沈泽南述称：移民安置的房屋应当属于赵晓娟。同意赵晓娟的上诉主张。
葛某2、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晓娟赔偿葛某2、葛某1人民币148731元[（800000＋680000＋7890－1116063）×2/5]。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泽南、沈星怡系赵晓娟的子女。葛某2与沈泽南于2012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同年10月3日生育葛某1。2014年6月17日，葛某2与沈泽南因感情不和由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并判决葛某1由葛某2抚养教育成人。2013年1月16日，中共宁海县跃龙街道工作委员会、宁海县人民政府跃龙街道办事处发布宁跃党﹝2013﹞1号关于印发《跃龙街道下山移民安置住宅小区套房申购办法》的通知，该申购办法第四条规定葛某2、葛某1原户籍所在地及××、××、××户籍所在地青洋山村被列入下山移民迁移计划；第九条规定，安置小区套房以“户”为单位进行申购。申购户的界定以公安部门登记在册户籍为准，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原则上应认定为同户：（一）夫妻不在同一户口簿的；（二）本办法公布之日前三个月或之后离婚的；（三）户籍在被迁移村（社）的单身女性（含离婚女性）与父母不在同一户口簿的；（四）经协商一致，户与户合并的（指直系亲属之间）；（五）具有赡养、抚养或者扶养的事实并实际共同居住生活的特殊家庭。2015年3月16日，赵晓娟在跃龙街道下山移民安置住房申购表中签字承诺下山移民住房申购填报的内容及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该申购表记载赵晓娟所在户的家庭成员还包括了葛某2、葛某1及沈泽南、沈星怡，申购安置人数共计5人；申购面积人均30/40㎡部分190㎡，人均5㎡部分25㎡，户均部分35㎡，共计250㎡；套型选择意向为2套。2015年4月22日赵晓娟分别选定东泽园7幢803室、9幢1101室，并在跃龙街道下山移民安置小区定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6日，赵晓娟与宁海县新厦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下山移民套房申购合同书》，约定以赵晓娟为户主的申购户实际安置人口5人，安置7幢803室套间面积111.31㎡，储藏室面积12.05㎡，套房总价523287元。2015年12月2日，赵晓娟支付该套房屋的契税410.67元。2016年1月14日，赵晓娟与宁海县新厦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下山移民套房申购合同书》，约定以赵晓娟为户主的申购户实际安置人口5人，安置9幢1101室套间面积130.8㎡，储藏室面积8.97㎡，套房总价592776元。2016年2月1日，赵晓娟支付该套房屋的契税305.7元。2015年12月18日，赵晓娟与案外人杨蓬、常玉红签订一份《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晓娟将东泽园7幢2号803室的房屋以6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杨蓬、常玉红；2015年12月25日，案外人杨蓬、常玉红以680000元的计税价格缴纳契税，后办理了过户手续。2016年2月6日，赵晓娟与案外人陈敏轩、王夏聪签订一份《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晓娟将东泽园9幢1号1101室的房屋以7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陈敏轩、王夏聪；2016年2月16日，案外人陈敏轩、王夏聪以800000元的计税价格缴纳契税，后办理了过户手续。另查明，赵晓娟户的申购面积结余7.89㎡，补偿金额为78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葛某2、葛某1是否享有青洋山村移民安置的主体资格；二、若葛某2、葛某1享有移民安置的资格，赵晓娟是否应向葛某2、葛某1承担赔偿责任；三、赵晓娟是否应向葛某2、葛某1赔偿148731元。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葛某2与沈泽南被法院判决离婚的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根据宁跃党﹝2013﹞1号文件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双方离婚的时间在宁跃党﹝2013﹞1号文件公布之后，应与赵晓娟为户主的申购户同户安置，而且葛某2在跃龙街道下山移民安置住房申购表中被列入申购安置人口，并经赵晓娟签字承诺、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葛某2符合青洋山村下山移民安置的主体资格。其次，虽然葛某1在申购时并未申报户口，但根据相关文件精神，葛某1作为葛某2与沈泽南的女儿，理应享有下山移民安置资格，且结合跃龙街道下山移民安置住房申购表，葛某1（又名沈某）事实上已被列入了申购安置人口，并经赵晓娟签字承诺、确认，并且赵晓娟户亦实际取得5名安置人口的安置利益。因此，葛某1属于青洋山下山移民安置人员。赵晓娟认为，葛某1与沈泽南不存在血缘关系，而不具备移民安置资格，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跃龙街道下山移民安置住房申购表的记载，赵晓娟户的申购安置实际人数为5人，可申购面积系按人均分配共计可申购面积为250㎡，葛某2、葛某1作为其中的2名可安置人口，应享有可申购面积的2/5份额。同时，结合申购合同书，葛某2、葛某1享有申购取得的两套房屋及储藏室的2/5产权。其次，本案中虽然涉案的两套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赵晓娟，但根据申购表及申购合同，该两套房屋系申购安置的5人共有，即葛某2、葛某1、赵晓娟、沈泽南、沈星怡共有。根据规定，共有人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现赵晓娟未经葛某2、葛某1同意将该两套房地产出售给他人，且未将出售房屋所取得的价款与葛某2、葛某1进行分配，造成了葛某2、葛某1的损失。因此，赵晓娟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赵晓娟出售房屋价格的确认问题。虽然赵晓娟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记载的购房款分别为67万元、75万元，但是计税价格分别为68万元、80万元。现葛某2、葛某1表示愿意按照房屋买卖合同记载的交易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赵晓娟应赔偿给葛某2、葛某1的价款问题。由于赵晓娟为申购涉案的两套房屋已支付的对价共计1116063元，缴纳的契税共计716.37元，取得的指标结余政府回购补偿金额7890元，现赵晓娟擅自转让房屋所取得的价款共计1420000元，故赵晓娟因出售房屋所取得的利益为311110.63元（1420000＋7890－1116063－716.37）。综上，葛某2、葛某1享有的2/5份额因赵晓娟出售房屋可取得的利益为124444.25元（311110.63×2/5）。现赵晓娟在出售房屋后未将利益与葛某2、葛某1进行分配，应赔偿葛某2、葛某1其应取得的利益，即124444.25元。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如下判决：赵晓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葛某2、葛某1人民币124444.25元。如果赵晓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葛某2、葛某1负担486元，赵晓娟负担2789元。
二审中，赵晓娟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宁海县三诚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赵晓娟为出售二套房屋支付了中介费1.5万元。2.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6民初424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沈泽南与葛某2之间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份，用以证明葛某1的母亲葛某2对葛某1与沈泽南之间亲子关系的鉴定问题上出尔反尔，拒绝鉴定，进一步说明葛某1没有移民安置资格。
经质证，葛某2、葛某1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只有证明，没有相应的收据或发票，不应认定，且根据宁海房地产市场的交易惯例，中介费用均由买方承担；对证据2调解书没有异议，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沈星怡、沈泽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虽赵晓娟出售二套房屋均由宁海县三诚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但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对中介费用的金额及承担做出约定，且宁海县三诚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收款收据、发票等财务凭证作为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赵晓娟提出其支付了1.5万元中介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与证据2，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赵晓娟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葛某2的户口于2014年11月21日从宁海县跃龙街道青洋山村二组128号迁出后落户于××岔路镇××组××号，葛某1亦于同日补报往年出生落户于××岔路镇××组××号。
本院认为，赵晓娟将涉案二套移民安置房屋出售，加上申购面积结余补偿，共获利311110.63元。赵晓娟上诉称其另支出中介费15000元，应在获利总额中予以扣除，因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赵晓娟在下山移民安置住房申购表上填写的申报内容，其家庭户共包括赵晓娟、葛某2、葛某1、沈星怡、沈泽南等五人，跃龙街道经审核后确定赵晓娟户安排可申购安置面积为250平方米。后赵晓娟据此申购了涉案的二套移民安置房屋。故赵晓娟处置二套移民安置房屋的获利及申购面积结余补偿款应为赵晓娟、葛某2、葛某1、沈星怡、沈泽南等五人共同所有，葛某2、葛某1要求分得上述金额五分之二份额的诉请，合法合理，应予支持。赵晓娟上诉称葛某2、葛某1不享有青洋山村移民安置主体资格，其是通过虚假申报获得了非法利益，不应予以保护的理由，本院认为，跃龙街道相关部门对赵晓娟户的下山移民安置住房申购表进行了审核，核准该户可申购安置人数为5人，可申购安置面积为250平方米，现赵晓娟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跃龙街道的上述审核结果，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赵晓娟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由赵晓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孟建平
审判员 房 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