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闽01执复2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明熙，男，汉族，1935年8月1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铭华，男，汉族，1944年3月20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申请执行人：陈美芬，女，汉族，1938年2月1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执行人：福州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井大路19-21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钦，经理。
第三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福新路315号。
法定代表人夏宁，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陈明熙、陈铭华不服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福州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本案被执行人城乡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应对其所负债务独立承担责任。城乡公司虽被纳入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总公司”）的成员企业，但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组建福州建工集团和成立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批复》，第三人建工总公司系受市政府委托经营成员企业的国有资产，代管集团资产，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建工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的，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者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建工总公司无偿接受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财产。综上，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城乡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自负盈亏，且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建工总公司为其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及无偿接受其财产，故对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建工总公司为被执行人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陈明熙、陈铭华追加建工总公司为（1999）鼓民初字第284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陈明熙、陈铭华复议称：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一）被执行人城乡公司是由福州市农房建材成套供应公司发展而来，隶属于原福州市建筑总公司，同时也是现福州建工集团的紧密层企业，第三人建工总公司即原来的福州市建筑总公司，同时是福州建工集团的母公司。不论是被执行人、第三人的发展变化历程，还是第三人建工总公司的运营、资产、人事任免、资产经营重大决策和资产收益的权利、主管职责，均表明建工总公司是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二）建工总公司有经营集团成员企业的国有资产，拥有和行使选聘经营管理者、资产经营重大决策和资产收益权利，1998年建工总公司成立，1999年城乡公司经理陈大钦被解除职务，同年戴依善被聘为经理，紧接着2003年城乡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城乡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本应归市国资局（委）管理，但建工总公司受市政府委托经营被执行人的国有资产，行使资产经营重大决策和资产收益之管理者权利和职能。建工总公司由原福州建工局成建制转变而来，城乡公司又是原建工局的隶属企业，财产、人员岗位安排等均由原福州建工局负责和管理，1998年成建制转变后，城乡公司的资产、人事安排、资产经营决策等都转由建工总公司负责和管理。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体现城乡公司和建工总公司的发展历程，能够证明建工总公司是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二、执行裁定书中驳回复议申请人追加申请的理由有失偏颇，显失公平。执行裁定书认为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建工总公司为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及无偿接受其财产，这样的理由一定程度上无视了复议申请人及其所能调取、提交的证据材料，而且很大程度上加重了复议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并且造成了实际掌握证据材料的人可以片纸不交，未掌握又客观不能调取到证据材料的人的合法权益受损无法得到保障的后果，所以该裁定所依据的理由有失偏颇，显失公平。综上，复议申请人认为建工总公司作出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运营被执行人的资产，参与经营决策，任免被执行人的经理，在被执行人被吊销执照后，又主动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和职员，应当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复议申请人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并也有向法院提交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的申请，能够基本体现和证明被执行人、第三人的发展历程及二者之间的关系，且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的情形，所以请求法院重新审查本案。
本院查明，关于原告陈莲舫与被告城乡公司、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印刷厂、林东煌、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拆迁安置纠纷一案，鼓楼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7月10日作出（1999）鼓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城乡公司以原告陈莲舫产权面积39.43平方米对租户林光富安置的石井新村2#101室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陈莲舫应与租赁该屋的第三人林东煌保持租赁关系，租金由房管部门评定并应按规定由被告结算购买安置房差价款。二、被告城乡公司应以原告产权面积113.77平方米对原告陈莲舫就地（石井新村）进行配套安置，安置房产权归原告陈莲舫所有，若无房源安置，应购买与上述房屋相同地段、面积的商品房予以安置，原告陈莲舫应按规定向被告交纳购买安置房的差价款。该判决于1999年7月23日生效。因城乡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陈莲舫于2000年1月10日向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0年12月20日，鼓楼区人民以申请执行人同意延期执行为由中止该案执行。2014年12月25日陈明熙、陈铭华申请恢复执行。因原告陈莲舫死亡，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1999）鼓民初字第284号执行裁定，裁定该院于1999年7月23日作出的（1999）鼓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项下所确定的债权由陈明熙、陈铭华、陈美芬继受。
另查明，1998年4月8日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综（1998）69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同意组建福州建工集团和成立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批复》，同意福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组建福州建工集团，成立建工总公司作为福州建工集团的核心企业，同意将福州市一建公司纳入核心层，作为集团公司的依托实体，其余原直属企事业单位分别纳入紧密层和半紧密层。建工总公司作为国有独资控股公司，受市政府委托经营集团成员企业的国有资产，代管集体资产。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和《福州市国有资产委托运营试行办法》，建工总公司对所属全资和控股的成员单位拥有和行使选聘经营者、资产经营重大决策和资产收益权利。
1999年3月10日，建工总公司作出榕建工（1999）67号《关于陈大钦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和榕建工（1999）68号《关于戴依善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决定：除去陈大钦同志城乡公司经理职务及聘戴依善同志任城乡公司经理。
2003年11月10日，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注吊（2003）第3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城乡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分支机构一并吊销，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负责清理，撤销注册号、收缴执照正、副本和公章，企业法人终止。
本院认为，城乡公司与建工总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城乡公司的债务应以其自有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以建工总公司系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为由申请追加建工总公司为被执行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建工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被执行人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承担责任应满足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且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等三个条件。本案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系被吊销营业执照，而非注销或撤销。城乡公司虽被纳入建工总公司的成员企业，但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组建福州建工集团和成立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批复》，建工总公司系受市政府委托经营成员企业的国有资产，且其代管早于城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复议申请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建工总公司无偿接受被执行人城乡公司的财产并致使城乡公司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综上，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建工总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明熙、陈铭华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文玉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赖文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