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蕾，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建设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欣，木兰县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志祥，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新�镇新华村于师长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忠，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新民镇新华村于师长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允奎，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新民镇新华村于师长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兆生，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新民镇新华村于师长屯。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木兰县赤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春涛，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上诉人巩蕾因与被上诉人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李春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7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欣、被上诉人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春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对巩蕾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巩蕾与李春涛于2015年11月2日离婚，而李春涛给姜兆生打的欠条是11月5日，是在离婚之后，巩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体不适格，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巩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错误。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辩称，一、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与姜兆生是一个屯的村民，姜兆生夫妇与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多年关系融洽。2015年10月下旬，姜兆生夫妇将巩蕾�李春涛介绍给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让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将水稻赊给李春涛与妻子巩蕾，并保证水稻运至粮点就付款，由于姜兆生妻子武艳春说李春涛是她亲姨的儿子，巩蕾是她亲两姨弟媳，便相信了她。2015年10月31日，巩蕾开票，其丈夫组织检斤装车，从庞志祥处收购水稻178160斤，约定每市斤1.47元，计261895元。在高洪忠处，收购水稻150600斤，约定市斤1.47元，计221382元。2015年11月1日，在班允奎处收购水稻139700斤，约定市价1.47元，计205359元，总计688636元。收完粮后，李春涛、巩蕾未按约定结算卖粮款，到其在大贵镇长发屯（租用）卖粮点时，已找不到李春涛、巩蕾，手机也关机，只发现李春涛、巩蕾尚未售出水稻73吨，经姜兆生联系其姨丈李自华（农行会计），一方面李自华无法联系到儿子儿妻，一方面告知柳河粮库停止向李春涛、巩蕾结算113560元粮款。同年11月3日，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经李自华主张，将73吨水稻卖给东兴粮库，得款210444元。因李春涛、巩蕾逃跑时欠租的粮点电费、运费、租金6500元。2015年11月1日，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找到派出所要求报案，李自华夫妇苦苦哀求，迫使姜兆生夫妻再次担保，同时李自华找回李春涛，从信用社鹤卡取214300元，还为担保人姜兆生出欠据260469元。由于姜兆生夫妇担保收水稻，又怕亲属因诈骗坐牢，担保还款，2016年春节期间迫使其垫付了款项。二、巩蕾与李春涛在收粮的2015年11月1日的第二天离婚，在收粮前转移财产，收粮后立即关掉手机隐匿，是婚前共谋诈骗行为，垫付人过份仁慈，才害得他自己痛不欲生，二审法院应主持公道。姜兆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第10页二段认定“被告李春涛向原告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收购粮食是被告李春涛与被告巩蕾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巩蕾参与收购，在2015年11月2日二被告离婚前”。庭审时巩蕾承认其书写的《入库单》三份均是夫妻提供，巩蕾书写的，都是二人离婚前共同所负的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经询问，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错打成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以上法律规定，说明巩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尽事宜告知了“�另诉”的权利。姜兆生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李春涛、巩蕾离婚未离家，巩蕾买新车不登记自己名，诉讼配合默契，企图以离婚协议规避婚前债务行为，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涛未到庭、未答辩。姜兆生、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春涛、巩蕾连带给付庞志祥卖粮款90392元，利息2000元；给付高洪忠卖粮款90000元，利息2000元，给付原班允奎卖粮款90392元，利息2000元；合计27639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春涛与姜兆生妻子系亲属关系。2015年10月末11月初，李春涛经姜兆生联系从庞志祥、班允奎、高洪忠处收购水稻。同年11月1日，巩蕾在收粮现场辅助李春涛收购水稻。姜兆生提供的部分的《入库单》能体现庞志祥的出售水稻款是89080元，高洪忠75300元，班允奎69850元。2015年11月2日，李春涛与巩蕾在木兰县民政�协议离婚，二人协议：无财产、无房屋，婚内一切债务归男方所有。李春涛、巩蕾离婚后，再未向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收购粮食。2015年11月5日，李春涛为姜兆生出具《欠条》，《欠条》金额为261469元，写明是李春涛欠姜兆生卖粮款。2015年11月9日，姜兆生代李春涛向庞志祥垫付水稻款、租金、电费、运费，总计90392元，向高洪忠垫付水稻款90000元，向班允奎垫付水稻款90000元，姜兆生总计垫付270392元。2015年11月19日、23日、29日，姜兆生的妻子与李春涛通话三次，李春涛表示暂不能给付卖粮款，要用其房屋作抵押。2016年1月4日，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将李春涛、巩蕾诉至法院，要求李春涛、巩蕾共同偿还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276392元。经本院传票传唤，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约为5%。一审法院认为，姜兆生是李春涛收购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粮食的联系人，李春涛与姜兆生妻子系亲属关系。李春涛不给付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卖粮款，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多次向姜兆生夫妇主张卖粮款及垫付的其他款项，姜兆生为李春涛垫付卖粮款等，李春涛系直接受益人。李春涛为姜兆生出具261469元的欠条，也是因李春涛尾欠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的水稻销售款，故李春涛应给付姜兆生为其垫付的卖粮款项。姜兆生在庭审中出示了一个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三人为其出具的收据，总计金额为270392，姜兆生出示的证据五是一张自行书写的《11月3日为东兴送粮的》清单，金额为6500元，总计276392元，但李春涛与姜兆生确认的尾欠售粮款为261469元，支持李春涛应向姜兆生给付卖粮垫付款261469元，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主张超出261469元部分，因李春涛未到庭，无法查清，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姜兆生可另诉。姜兆生为李春涛垫付粮款，李春涛怠于偿还，对姜兆生造成一定损失。姜兆生主张利息，应予支持。因李春涛为姜兆生出具的欠条上未约定利息，从姜兆生第一次向李春涛主张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姜兆生证据三表明，其最早是在2015年12月9日向李春涛索要欠款，从此日期开始计算利息。李春涛向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收购粮食是在李春涛与巩蕾婚姻存续期间，巩蕾参与收购，在2015年11月2日李春涛、巩蕾离婚前，收购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水稻行为已经完成。李春涛在2015年11月5日为姜兆生出具的欠条，是对李春涛、巩蕾婚姻存续期间收购粮食所欠款项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同偿还。李春涛、巩蕾在离婚时约定一切婚内债务归李春涛所有，是李春涛、巩蕾对婚姻内部债权债务的划分，对外仍应按照法律规定共同偿还，偿还后可向另一方追偿。姜兆生为李春涛垫付的卖粮款261469元，姜兆生主张巩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巩蕾与李春涛应共同偿还。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按自动撤诉处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春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兆生垫付收粮款（庞志祥、高洪忠、班允奎）人民币261469，利息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巩蕾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1901元由被告李春涛、巩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李春涛2015年11月5日给姜兆生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欠款261469元事实成立。虽然该欠条出具时间是在2015年11月2日李春涛与巩蕾协议离婚之后，但根据一审卷宗第111页庭审笔录记载：“？这个入库单书面字迹是谁书写的，入库单总计金额是多少。原代：是巩蕾写的，共计金额是688636元。被代：当时记账时候，巩蕾不认识称，是原告方自己报的称，让巩蕾写的，收粮的庞大姐夫上三行是他们自己写的，第四行是巩蕾写�，……,班允奎这个数字是原告方让巩蕾写的。”，第115页庭审笔录记载：“？他们这些粮食是都在2015年11月2日之前收购的吗，被告（巩蕾）：11月1日之前和11月1日那天都收粮了，之前李春涛也收粮了，之后收不收我就不知道了。”，依据上述巩蕾自认，可以认定2015年11月1日，即李春涛与巩蕾未协议离婚前，巩蕾参与并与李春涛共同收购水稻的事实成立，进而可以证明案涉欠款系因收粮形成，即是在李春涛与巩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因此，一审综合分析本案各种因素，认定欠条载明债务属李春涛与巩蕾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巩蕾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巩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上诉人巩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军审 判 员 贾延春审 判 员 金      玲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霍   誉   佩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