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刑初字第293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福建，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
辩护人章海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月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品文，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
辩护人李军桥，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魏磊，男，199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丁龙，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广建，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康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明明，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徐娟，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洪浩，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张晓霞，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飞，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赵鸿杨，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健，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天君，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5）2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福建、王品文、魏磊、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某某、王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福建、王品文、魏磊、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及辩护人徐月英、章海鹰、李军桥、丁龙、康慧、徐娟、张晓霞、赵鸿杨、罗侯、黄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9日23时许，在本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号“上海纯K”KTV四楼走廊内，在此娱乐的被害人李某某、郑某甲等人因琐事与同在此娱乐的王某丁（另案处理）包房内的人员发生争吵，王某丁见状便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福建、孟健等人，并让被告人福建再纠集人员到场。被害人李某某、郑某甲见状即先行下楼离开。后被告人福建纠集被告人罗明明、刘飞和“小阿斌”（另案处理）等人，并由其开车载着被告人王品文、王广建、魏磊和“小阿斌”、王海龙、段养成（三人另案处理）携带刀具前往。同时受纠集的被告人孟健、宋洪浩、刘飞、罗明明自行前往上址。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某丁在该KTV门口遇到返回该处的被害人郑某甲，并用手打其。到场的被告人孟健、宋洪浩、刘飞、罗明明见状，随即对被害人郑某甲进行殴打，并与随后赶来的被害人鞠明军、李某某互殴。被告人王品文、王广建、魏磊、王海龙、段养成、“小阿斌”在被告人福建带至现场附近后，随即也持刀下车冲上前对被害人鞠明军、李某某进行围砍。期间，被告人王品文曾持刀多次对被害人鞠明军捅刺。最终，被害人鞠明军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某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鞠明军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臀部及左、右大腿等处，致左股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某因外伤致背部、左手示指背侧、左手背侧第3、4掌指关节处、右臀部、右大腿、左膝部、左小腿、右膝部及右小腿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一级。
2015年2月5日被告人福建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自始否认上述事实。2015年2月6日被告人罗明明和正在准备联系民警投案的被告人宋洪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2月7日被告人王品文主动投案。2015年2月8日被告人刘飞主动投案。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魏磊主动投案，但在刑拘之后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广建、孟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品文、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案发后，上述八名被告人的家属共同代为向被害人鞠明军的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0万元，向被害人李某某赔偿了人民币5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某、郑某甲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徐某、程某、邓某、伊某、杨某某、郑某乙、黄某、吴某、屈某某、罗某某、孟某、鞠某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案发监控录像及相关截图的辨认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鞠明军的就医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害人李某某的《验伤通知书》和入院记录等，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及相关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被告人的家属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害人鞠明军家属、被害人李某某出具的《赔偿协议书》、《付款协议》、《谅解书》、《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资料》，以及被告人福建、王品文、魏磊、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确认上述被告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福建辩称，其接到五叔王某丁电话而叫人代驾，并不知道现场打架的事，自己也未参与打架；其辩护人提出，福建只是找人代驾，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只应承担窝藏、包庇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品文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魏磊及其辩护人对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应定寻衅滋事罪，且魏被辱骂后才用刀拍打了对方；被告人王广建认为在现场未实施殴打，其辩护人提出王拿刀是为防身，本案应认定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明明表示其在现场未拿器械，不应认定故意伤害，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且其在后一批人过来时就停止了殴打，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宋洪浩对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宋无伤害的故意；被告人刘飞认为无伤害对方的故意，也未拿器械，其辩护人提出刘与死亡后果无关，应认定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孟健及其辩护人认为，孟到现场只是为接人，虽参与打架，但并非共同犯罪，且不应对死亡后果负责。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23时许，在本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号“上海纯K”KTV四楼走廊内，在此娱乐的被害人李某某、郑某甲等人因琐事与同在此娱乐的王某丁（另案处理）包房内的人员发生争吵，王某丁见状便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福建、孟健等人，并让被告人福建再纠集人员到场。被害人李某某、郑某甲听说对方喊人过来即先行下楼离开。后被告人福建纠集被告人罗明明、刘飞和“小阿斌”（另案处理）等人，并由其开车载着被告人王品文、王广建、魏磊和“小阿斌”、王海龙、段养成（三人另案处理）携带刀具前往。同时受纠集的被告人孟健、宋洪浩、刘飞、罗明明自行前往上址。次日凌晨0时许，同案人王某丁在该KTV门口遇到返回该处的被害人郑某甲，即动手打其。到场的被告人孟健、宋洪浩、刘飞、罗明明见状，遂对被害人郑某甲进行殴打，并与随后赶来的被害人鞠明军、李某某互殴。被告人王品文、王广建、魏磊、王海龙、段养成、“小阿斌”在被告人福建带至现场附近后，随即也持刀下车冲上前对被害人鞠明军、李某某进行围砍。期间，被告人王品文持刀多次对被害人鞠明军捅刺。最终，被害人鞠明军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某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鞠明军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臀部及左、右大腿等处，致左股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某因外伤致背部、左手示指背侧、左手背侧第3、4掌指关节处、右臀部、右大腿、左膝部、左小腿、右膝部及右小腿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一级。
2015年2月5日被告人福建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自始否认纠集人员殴打他人的事实。2015年2月6日被告人罗明明和正在准备联系民警投案的被告人宋洪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2月7日被告人王品文主动投案。2015年2月8日被告人刘飞主动投案。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魏磊主动投案，但在被刑事拘留之后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广建、孟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品文、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案发后，上述八名被告人的家属共同代为向被害人鞠明军的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00万元，向被害人李某某赔偿了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9日23时许，在本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号“上海纯K”KTV四楼走廊内，其同伴“小黑”与对方发生争吵，但未动手。期间，有一名对方包房里的女子出来对着我们说“已经叫人了，马上来一百个人砍死你们”。另一名女子也叫我们快走。见事态有点控制不住，我们就下楼了。在楼下大门外等出租车时，“小黑”说还要上去敬酒，就带着他老婆回到KTV门口，这时有人说“就是他”，其回头发现“小黑”被4、5个人在打，就过去帮他解围，与对方打起来，这时又来了一帮人，大约有6、7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一开始都在砍“大军”（鞠明军），其见状就往马路边跑，被一男子打倒，这帮人又冲上来砍其，直到其无法动弹后才停手。边上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上的司机说“赶紧走”，其他人陆续上车逃走了。其看到“大军”没了反应，自己也被朋友送到医院。经辨认，郑某甲就是“小黑”。
2、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当天在本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号“上海纯K”KTV四楼发生争吵后，就准备回家去。其与同伴分手后，又带着陈某某回到KTV门口，准备与对方一认识的人打招呼，刚到门口被人用拳头打了后脑勺，然后看见“翔子”、“大军”倒在门口，其就带着陈躲起来了。
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当天晚上共十二、三个人在本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号“上海纯K”KTV唱歌，“小黑”与隔壁包房的人在卫生间门口吵架，其走出包房，看见“小黑”与李某某，对方有五、六个人，其中两个女的指着我们说“我找人砍死你们”，“小黑”还要往对方包房走，被我们拉往楼下。到楼下“小黑”还不肯走，其与老婆就走了。没走出50米，其老婆说后面在打架，其就转身回来，看见李某某和“大军”躺在地上，就把他们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上海纯K”KTV的服务员。2015年1月29日当晚，其负责888包房及旗舰包房的服务工作。当时其经过KTV4楼厕所时，听见旗舰包房一又矮又胖的男子说厕所里有人撞了一下。后来看见888包房一个带东北口音的醉酒男子拿个酒杯想进入旗舰包房，被身后另一男子抱住了。就在此人几次想进入旗舰包房过程中，旗舰包房内的一名高个女子过来劝和，但那个醉酒男子仍不依不饶，就在僵持过程中，旗舰包房里出来一名穿毛领衣服的男子拿电话在打，但好像没打通。高个女子对东北男子说，“你们快走吧，已经叫人了”，东北男子说“我不走，我不怕事情”，然后双手乱晃，还摸口袋准备拿东西出来闹事。高个女子见状气愤地对穿毛领衣服的男子说“就叫人吧”。之后双方各自退回包房，其看见888包房的人拉着醉酒的东北男子先走了，过一会旗舰包房的人也走了。经辨认，王某丁就是穿毛领衣服的男子；郑某甲就是醉酒男子。
5、证人陈某某、程某、邓某、伊某、杨某某、郑某乙、吴某、屈某某、罗某某、孟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发生纠纷、案件过程及案发后的相关事实。
6、案发监控录像及相关截图的辨认照片证实，同案人王某丁在该KTV门口遇到返回该处的被害人郑某甲，动手打其。到场的被告人孟健、宋洪浩、刘飞、罗明明见状，随即对被害人郑某甲进行殴打，并与随后赶来的被害人鞠明军、李某某互殴；被告人王品文、王广建、魏磊及王海龙、段养成、“小阿斌”在被告人福建开车带至现场附近后，持刀下车冲上前对被害人鞠明军、李某某进行围砍的事实。
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等提取物与被害人的DNA比对情况一致。
9、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证人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鞠明军死亡的情况；被害人鞠明军的就医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鞠明军的死因。
10、被害人李某某的《验伤通知书》和入院记录等，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伤势属于轻伤一级。
11、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及相关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洪浩、罗明明、刘飞、魏磊的前科情况。
12、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八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3、被告人的家属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害人鞠明军家属、被害人李某某出具的《赔偿协议书》、《付款协议》、《谅解书》、《收条》，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涉案八名被告人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进行赔偿的情况。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资料》证实，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福建、王品文、魏磊、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和辩解。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情节及罪名问题，本院分析、论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福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的主犯。首先，被害人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同案人王某丁等在“上海纯K”KTV唱歌时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遂叫人前往打斗。被告人福建供述印证了王某丁电话联系其喊人，但认为只是找人代驾；其次，其他被告人经被告人福建联系后，或者直接到达现场，或者由福建开车并随车携带刀具送往现场，上述被告人连同尚未到案的同案人共十余人，到达现场后并未有所谓的询问代驾行为，而是在同案人王某丁动手打人后，先后直接参与到打斗中。第三，虽然到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福建在电话联系时只讲到“上海纯K”KTV有事，或者是去代驾，且不论与同案人王某丁等一起唱歌的人是否需要十来个代驾人员，仅从先行到达现场的被告人孟健、宋洪浩、刘飞、罗明明看见同案人王某丁动手殴打被害人郑某甲后，随即对其进行围殴，以及被告人福建开车送至现场的被告人王品文、魏磊、王广建等人下车时随身携带刀具冲向被害人的行为显示，被告人之间在到达现场前已经有明确的意思勾连，即到现场参加同案人王某丁与他人的争执、打斗。综上，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福建纠集其他被告人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指控的事实和情节成立。被告人福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其他被告人的犯罪构成及是否系共同犯罪的问题。本案系由同案人王某丁等与被害人方产生争执后，为寻求报复而通过被告人福建联系其他被告人殴打对方。在王某丁动手殴打一名被害人后，先行到场的被告人随即一轰而上共同殴打对方，随被告人福建到场的被告人见状持刀殴打、追砍已在互殴中的被害人。在此过程中，虽然各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先并不认识、也无矛盾，但在同案人王某丁动手打人的示意下，被告人的打击目标确定、伤害故意明显、并先后共同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故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同时，因为各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也就应当共同对造成的伤亡后果负责。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具体实施的行为，可在量刑中予以区分平衡。因此，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王广建提出在现场未实施殴打的辩解，与现场监控录象证据显示的事实情况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福建纠集被告人王品文、魏磊、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等人，与被告人孟健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福建系纠集者，被告人王品文持刀直接造成他人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磊、王广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孟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明明、宋洪浩、刘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品文、宋洪浩、罗明明、刘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磊、孟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的家属代为向二名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福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7年2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品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
三、被告人魏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
四、被告人王广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
五、被告人罗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
六、被告人宋洪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
七、被告人刘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
八、被告人孟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黄 江
人民陪审员 殷 健
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俞婧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
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