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3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王惠彬，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彦，临江市新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临江市大栗子镇。法定代表人：华金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住吉林省临江市。一审被告：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临江市大栗子南大楼***栋。法定代表人：马秀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惠彬因与上诉人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栗矿公司）及一审被告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2、由栗矿公司和栗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2条，并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27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27条，应改判栗矿公司、栗源公司按照当地最低工资1120元的70%标准补足已支付的2015年4月份至2015年7月份的生活费差额每月454元，从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每个月按照当地最低工资1120元的70%即784元的标准支付13个月的生活费。2、栗矿公司2008年、2009年停产放假期间没有向劳务派遣公司支付王惠彬的工资、生活费，栗源公司及栗矿公司应支付王惠彬在此期间第一个月的工资及其他月份的生活费。3、王惠彬的社会保险费来源于栗矿公司的拨款行为，是栗矿公司没有拨款，且依据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栗矿公司和栗源公司应当赔偿王惠彬多次放假期间王惠彬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损失及栗矿公司将王惠彬退回栗源公司后，即2015年8月起至2016年8月欠缴的社会保险费5093.92元。栗矿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栗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栗矿公司不承担王惠彬经济补偿金、生活费，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惠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栗矿公司与王惠彬未形成劳动关系，栗矿公司参加劳动争议主体不适格。2、栗矿公司将王惠彬等劳务派遣职工退回栗源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3、王惠彬等劳务派遣人员主要被安置在辅助岗位上不违反法律规定。4、栗矿公司在《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实施后未新用派遣劳动者。5、栗矿公司不应支付王惠彬三月份工资1120元。6、栗矿公司不应承担王惠彬2015年8月起至2016年8月生活费330元/月。王惠彬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栗源公司未陈述意见。王惠彬起诉请求：1、确认栗源公司与王惠彬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确认栗矿公司与栗源公司解除劳务派遣合同违法；3、请求支付无工作期间的报酬；4、要求栗源公司、栗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双倍经济补偿金；5、要求栗矿公司、栗源公司补足放假期间不足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6、请求支付自己垫付的社会保险金3835.72元和该期间的放假工资以及补交2015年8月份至判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7日王惠彬与临江市大栗子就业服务处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2月28日栗源公司成立，该公司继承原临江市大栗子就业服务处的权利义务，并与王惠彬在没有改变原工作地点、工作性质的情况下续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间双方连续每一年或者每两年续签订劳动合同。王惠彬于2007年至今均在栗矿公司工作。2015年2月至7月栗源公司支付给王惠彬生活费每月330元。2015年8月30日栗源公司通知王惠彬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栗源公司向王惠彬送达格式的辞职申请书、告知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故起诉请求支持王惠彬的各项诉讼请求。栗矿公司起诉请求：判决栗矿公司对王惠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生活费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王惠彬系栗源公司职工，王惠彬被栗源公司派遣到栗矿公司工作，2015年8月，因亏损严重，栗矿公司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相关内容，将王惠彬退回栗源公司，栗源公司依法与王惠彬存在劳动关系，是《劳动合同法》、《劳务派遣暂行规定》明确的用人单位，王惠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栗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不应承担，更不具有承担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生活费的主体资格。2、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引用法条存在错误。仲裁裁决认定栗矿公司将王惠彬退回栗源公司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因栗矿公司没有违反劳务派遣相关规定，不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裁决栗矿公司承担支付王惠彬经济补偿金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栗源公司（甲方）与栗矿公司（乙方）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了甲方从2015年1月1日起派劳务派遣人员到乙方工作，协议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约定了派遣人员数量，条件，劳务派遣费用及支付方式等内容。其中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做好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支付、社会保险费交纳等各项财务工作。不得克扣和拖欠劳务派遣人员的劳动报酬和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等费用。”、第二十八条“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及时足额将劳务派遣费用拨付给甲方，不得克扣和拖欠。”、第三十六条“劳务派遣人员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四十条一款、第二款规定情形的，乙方出具相应的情况说明并与甲方沟通后有权将其退回甲方”、第三十九条“甲方与劳务派遣人员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按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其经济补偿金由责任方承担。”、第四十三条“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派遣人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由此产生的相应后果由甲方承担。”。王惠彬从2007年9月7日即与临江市大栗子就业劳务处签订了劳动合同被派遣到栗矿公司工作，2012年2月28日栗源公司成立后，由栗源公司继续派遣到栗矿公司工作，两个派遣单位负责人均系马秀峰，最后一次与栗源公司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工作到2015年2月份因栗矿公司生产经营情况严重恶化，栗矿公司便将工人逐步放假，到2015年8月25日正式通知将工人退回，栗源公司从2015年3月份给派遣人员每月生活费330元。2016年1月4日王惠彬等216位工人向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仲裁本案诉请各项请求。2016年9月4日栗源公司与王惠彬合同履行终止，王惠彬累计工作年限为9年。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6）第17号裁决书。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栗源公司与栗矿公司应当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其中已经支付完的工人不再另行支付，并应从2015年8月份起按每人每月330元的标准支付生活费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王惠彬与栗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栗源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是用人单位，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栗矿公司系用工单位，在2014年3月1日《劳务派遣暂行规定》施行后，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工作岗位上使用被派遣劳动者，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用工数量，而栗矿公司仍继续接受大量派遣人员，从事的并非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工作，用工比例也超出规定，而栗源公司与栗矿公司劳务派遣协议第六条约定：栗矿公司按每名劳务派遣人员实际工资额的3.5%支付给栗源公司管理服务费。在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困难后，导致大量派遣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失去工作岗位，栗源公司在此情况下无法为大批派遣人员重新安排工作岗位，无力承担大批派遣人员巨额生活费和经济补偿金，给劳务派遣人员造成损害，应与栗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栗矿公司将派遣人员退回派遣公司系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且王惠彬已于栗源公司协商终止劳动关系，王惠彬要求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栗源公司在栗矿公司退回派遣人员后，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栗源公司也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与派遣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用应计算到栗源公司与派遣人员解除或劳动合同履行终止时止。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劳动者请求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工作年限，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可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栗源公司应补足2015年3月份工人应得工资。王惠彬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系2012年2月28日栗源公司成立之前，王惠彬由临江市大栗子就业劳务处派遣时欠缴的社会保险费，而临江市大栗子就业劳务处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不予审理。栗矿公司将派遣人员退回栗源公司后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应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栗矿公司与栗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王惠彬各项合理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一款项、第四十条一款项、第四十一条一款项、第四十六条一款、、项、第四十七条一款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惠彬经济补偿金11752.97元；二、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惠彬2015年3月份工资1120元（已付330元+152元+19元+34.06元）；三、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从2015年8月起至2016年8月每月给王惠彬生活费330元；四、驳回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惠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栗矿公司提交2011年11月3日《操作岗位宽带区间划分统计表》一份，证明王惠彬从事泵工，工种属于辅助性岗位。王惠彬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王惠彬所从事的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服务于栗矿公司炼铁生产的辅助性岗位，与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中临时性、替代性、辅助性岗位完全不同，并且王惠彬在该岗位工作近十年。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操作岗位宽带区间划分统计表》能证明栗矿公司对工人工作岗位进行分级，但是不能充分证明王惠彬从事的岗位具有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王惠彬请求由栗矿公司、栗源公司按照当地最低工资70%的标准补足2015年4月份至2015年7月份生活费差额454元/月及按照该标准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生活费784元/月的问题。依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的规定，栗矿公司、栗源公司支付王惠彬生活费330元/月并不违法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王惠彬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惠彬请求由栗矿公司及栗源公司支付2008年、2009年停产放假期间第一个月的工资及其他月份工资、生活费的问题。因王惠彬在一审时明确请求补足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工资及生活费，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理。关于王惠彬主张栗矿公司、栗源公司赔偿王惠彬多次放假期间王惠彬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损失及栗矿公司将王惠彬退回栗源公司后欠缴的社会保险费5093.92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王惠彬并未退休也已经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其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理。关于栗矿公司主张不应承担王惠彬经济补偿金、生活费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本案中栗矿公司在生产经营严重恶化，连续亏损的情况下，继续与栗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招收严重超出用工比例的劳务派遣人员到本单位工作，后又以经营严重恶化为由将劳务派遣人员退回，给王惠彬造成了损害，故栗矿公司应当与栗源公司在双方劳务派遣协议期限内（到2015年12月31日为止）承担支付王惠彬经济补偿金、生活费的连带责任，由栗源公司承担支付王惠彬其余部分经济补偿金、生活费的责任。故栗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栗矿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王惠彬三月份工资1120元的问题。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栗源公司、栗矿公司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王惠彬2015年3月份工资1120元负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王惠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栗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惠彬经济补偿金11100元（1305.88元/月×8.5个月）；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惠彬其余部分经济补偿金652.97元（11752.97元-11100元）”。三、变更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惠彬2015年8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生活费330元/月；临江市栗源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惠彬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生活费330元/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惠彬、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惠彬、通化钢铁集团大栗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