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3刑终4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庆城县。2011年11月23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将案件移交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同年1月17日被盐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盐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某甲，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某甲，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盗窃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宁03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以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罪。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决定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4月21日、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洪霞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某甲、马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初，被告人�某甲伙同他人到盐池县惠安堡镇回民新村，租用当地村民马某乙位于靠近惠银输油管线西边的空闲院子，并要求马某乙在院内加盖面朝西彩房、将大门用铁皮包住。同时，梁某甲家的空闲房屋和院子，惠安堡镇老盐厂的后院被人租用。2013年3月的一天，杨某某受雇他人将在程某某经营的”永存”油罐厂焊接的储油罐拉至惠安堡镇老盐厂院内。
2013年4月3日中午，惠安堡镇输油站的工作人员发现位于马某乙家院子内西北拐角的阀门破裂造成原油外泄，遂报案。经勘查，经马某乙家院子的彩钢房内埋有钢管接至惠银输油管线上，该管线经梁某甲家院子铺设至老盐厂后院，连接至一个埋于地下的储油罐内。公安机关从埋于地下的储油罐内查获原油26.18吨。经鉴定，原油价值人民币12036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所盗原油发还被害单位。
另查�，被告人王某甲在梁某甲家屋内留有烟蒂和牙刷。被告人王某甲向他人出售过原油。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1）2013年3月11日，长庆输油气分公司惠安堡输油站输油管道惠宁线74M＋400米处被人以管壁打孔的方式破坏并接管盗窃石油，被盗石油价值20余万元，该案由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对长庆输油气分公司惠安堡输油站输油管道惠宁线石油被盗一案立案侦查，发现王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5月31日对王某甲进行上网追逃；（2）2013年4月3日，盐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警称惠安堡镇�民新村马某乙家的院内有人打眼盗窃原油；2013年4月4日，盐池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王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3）2013年12月11日，甘肃省庆城县公安局将王某甲抓获，并于当日将王某甲刑事拘留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2013年12月12日，王某甲被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羁押至吴忠市红寺堡区看守所；（4）2014年1月8日，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将”3.11太阳山大转盘破坏易燃易爆设备案”移送盐池县公安局并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某甲持有的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后依法发还；依法扣押了现场作案工具储油罐一个、手推车一辆、铁架车一辆、电焊机一台、梯子一个、铁锹一把、管钳一把、钢管三十九根、手灯四个、电焊手把一个、焊条十六根�竹筐二个、护目罩一个、电线一卷、塑料袋九个、绳子二根、手套五双、帽子二顶、袜子一双、毛巾四条；
3.过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现场储油罐内查获26.18吨原油和水的混合物，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并对现场物品进行了提取；
5.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明：（1）经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现场提取的物证样本进行鉴定，编号为9号的牙刷、编号为2号、12号、16号、22号的烟蒂（即梁某甲家屋内）为被告人王某甲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他烟蒂为未知名男子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999%；（2）经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扣押的储油罐罐口未得到基因分型；
6.价格认证报告，证明经�定，现场查获原油26.18吨，价值120368元；
7.情况说明，证明盐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不具备提取DNA数据及痕迹，无法鉴定比对；
8.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所有的188XXXX****手机号码在2013年3月份在吴忠市区域使用过；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时已达完全承担刑事责任年龄阶段；
10.（2011）盐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因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1）2013年3月底的一天，一名甘肃口音的男子通过电话联系，雇佣其驾驶单桥板车从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一家焊油罐厂拉了一个油罐到盐池县惠安堡镇，一辆无牌照黑色桑塔纳轿车将其带到老盐厂后面的一个院内，桑塔�车上下来二三个人，一个人给了其2000元运费；（2）油罐是用吊车卸下的，其没盯住吊车司机和吊车车牌；（3）其辨认出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即是其于2013年3月份拉油罐的地点；其辨认出惠安堡镇老盐厂即是其于2013年3月份送油罐的地点；其辨认出存放在惠安堡镇老盐厂院内一个储油罐，即是其于2013年3月份从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拉到老盐厂的储油罐；其辨认出程某某即是其拉储油罐的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的老板；其未辨认出雇佣其到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的男子；（4）证人杨某某辨认出的惠安堡镇老盐厂后院就是卸储油罐的具体位置，因老盐厂大院后院及建筑物已被拆除，辨认照片中参照物仅有老盐厂前院建筑物；
1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其将院子准备出租，便在墙上贴有”此房出租”字样；2012年10月底，一名自称李成的人打电话称租院子放工程设备，与其约定租金14000元，先给其付了10000元，让其加盖彩钢房、安装大门；2013年3月份的一天，李成问其大门为何没有装好，其称大门已焊好等着安装，李成问其大门的样式，其告诉是钢筋焊的铁栅栏大门，李成称要做成铁皮包上的大门，并给了其700元，让其将大门用铁皮包上，称放东西怕被野狗或小偷从铁栅栏进去，其便将大门用铁皮包好后安装上；（2）几天后，其邻居给其打电话称其家院子西北角往外漏原油，后惠安堡输油站的工作人员过来检修，其看到院墙底下从东边穿过一根管子往外冒原油，其院内盖得彩钢房的水泥地面被人挖开，底下压有输油管；（3）建彩钢房的位置是李成选的，其当时建议将彩钢房建在院子北墙跟面向南，采光好、暖和，李成称看不到大门，让其靠东墙面向西建；（4）自院子发现漏原油后，李成再未给其打过电话或找过其，也未往院内放东西；（5）其第一次与李成见面是晚上，李成驾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第二次是白天，李成没有开车；两次都是李成一个人；李成年龄约35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身材较胖、甘肃口音；（6）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即是自称李成租其院子的人；
13.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明：（1）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盐池县上班，一名男子电话联系称租其家位于惠安堡镇复合肥厂（原惠安堡老盐厂）的六间房子用于收废品，约定租金每月600元；（2）几天后，其与其哥哥梁某乙于下午2点多到惠安堡其家的复合肥厂，其给租房子的人打电话让过来办租房手续，直到下午4点多，对方来了一个男的给了其3600元的租金，其问对方收什么废品，其家中有些废铁，对方称只收塑料，其告诉对方其�后面有很多废塑料袋，对方便没有说话；（3）过了一段时间，其去看其母亲，发现租给那名男子的房门锁着，院内没有堆放任何废品；（4）其租给那名男子的院内有六间平房，最西边的一间平房内有一个废旧的锅炉和一些旧地板砖，院子的大门是绿色的，院子西边是其家的复合肥厂（即惠安堡老盐厂），院子东边的一个废旧的院子其不知道是谁家的，院子北边、南边均有人家，其不清楚是谁的；（5）其父亲生前将其家复合肥厂的院子租给一个叫马海涛的人，其听说马海涛于2013年因交通事故去世了；
14.证人梁某乙证言，证明惠安堡镇老盐厂的后院系其父亲当时购买；其和妹妹梁某甲在盐池上班，一名男子打电话称租其家房子，其和妹妹梁某甲回到惠安堡，那人三十多岁、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戴着黑墨镜，下车后，和其妹妹谈租房子的事，具体内容其�清楚；
1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十几年前，其将其家位于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董家滩村三里桥自然村的临近211国道的房子租给了程某某经营永存焊罐厂；
1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视频，证明：（1）其于1996年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马岭镇三里桥村租用他人院子经营永存焊罐厂，主要焊接储油罐、运行罐（油罐车上拉的油罐）、水罐；到其经营的焊罐厂焊罐的都是甘肃本地人；大部分人其不认识；（2）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在其焊罐厂焊过储油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也记不清焊过什么样的储油罐；费用一万多元；什么时间拉走、谁拉走其记不清了；其辨认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储油罐系其所焊；
17.证人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其在盐池县惠安堡镇萌城村四股泉自然村西边一个原油收油点收购原�；（2）2013年3月11日，一名环县口音的小伙子到收油点出售过十多吨原油，价格为89500元，其于第二天向对方提供的一个名叫王某甲的农业银行卡打了钱；（3）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即是在2013年3月11日下午两次到其收油点卖原油的男子；
18.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1）其系长庆输油气分公司惠安堡输油站副站长；（2）2013年4月3日13时许，其单位工作人员发现输油管线的压力下降，便安排巡查人员沿线检查，其巡查至惠安堡镇回民新村马某乙家院子西北墙角处发现往外渗漏原油，其等人进到院子发现院子西北墙角处有一条埋在地下的油管子往出冒油，其报了警，同时组织人员将靠近马某乙彩钢房东边的输油管线挖开，发现输油管线上被打了卡子并接了油管朝西边方向走了；（3）该条输油管线是2010年10月12日建成投入使用的，从惠安堡输油站将原油通过管道输到宁夏炼油厂，从2013年2月初其发现输油管线有泄压的现象，第一季度从其输油站输到银川的原油缺失了5000吨；
19.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1）2013年3月份的一天，其和小张（不知道名字）合伙做原油生意，其出了4万元，小张联系甘肃省环县耿湾村村民并雇佣一辆东风天龙油罐车收购原油，后小张去卖的原油，其在甜水堡镇上的一家旅馆休息，小张回来后告诉其收原油的老板没有现金，卖原油一共8万多元，让其给个银行卡号码发给老板，第二天其卡上收到8万多元，在庆城县百家超市门口其见到小张，除了本金其给了小张15000元；（2）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波到惠安堡镇租房子，李波看到一家院墙上写有”此房出租”，称租院子放建筑用的材料和设备，让其联系房主，房主姓马，李波让其进去和姓马的谈租院子的事，并让姓马的在院内搭建两间彩钢房、安上大门，姓马的开着车和其、李波到要租的院子，李波给其指了搭建彩钢房的地方（院内东北拐角，面向西搭建），其下车告诉姓马的搭建彩钢房的位置，其给了姓马的10000元；（3）2013年2、3月份，李波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拉其到惠安堡看院子是否收拾好，其二人看到彩钢房已建好，但大门没有安装，便找到姓马的，李波没有下车，其问姓马的焊的什么大门，姓马的称焊的铁栅栏大门，其说铁栅栏不行，要用铁皮包上，防止小偷从铁栅栏偷东西，其又给了姓马的一些钱，便与李波去了灵武购买油罐车；（4）过了几天，李波要与其到惠安堡拿衣服，李波称在之前租的院子北边又租了一个院子，其二人到了惠安堡之前租的院子北边的一个旧院子，院子北边有一排平房，其二人到东边的一间房子，里面有个土炕、两张单人铁床，土炕和床上有被褥，其和李波在房间坐了一会，李波出去办事，其便睡在床上看书，到了下午七八点，李波回来，其二人便开车回了甘肃省庆城县；（5）李波是甘肃省庆城县人，40多岁，身材较瘦，1.72米左右，是做原油生意的；（6）其辨认出在惠安堡镇所租的院子。
（二）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
证明三份、调查笔录二份、房产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舅舅李某某居住在红寺堡，被告人王某甲到过李某某家；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属实，其未见到其焊的罐的实物只是看了照片，不能确定。
原判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某甲虽去过事发现场，租赁了房屋，并且焊接过一个罐，向他人出售过原油，但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实施了犯罪，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也未达到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甲无罪。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盐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收集在案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检察院经阅卷审查，以原公诉机关抗诉正确为由决定支持抗诉，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进行讯问的笔录一份，提取笔录一份，扣押笔录一份，照片十二张，辨认笔录二份，辨认视频光盘二张，用于证实收集在案的储油罐系证人程某某的焊罐厂所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提供的储油罐并非程某某的焊罐厂所焊，该组证据材料与起诉书指控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某甲、马某甲以原公诉机关及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支持抗诉意见均无相应证据支持，抗诉及支持抗诉的意见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提出了辩解、辩护意见并提交了相关调查笔录，同时申请了证人朱某甲等人出庭作证，用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程某某处焊过储油罐，但其焊的储油罐并非是从犯罪现场扣押的储油罐，同时证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事实。
本院经庭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11日，长庆输油气分公司惠安堡输油站输油管道惠宁线74M＋400米处被人以管壁打孔的方式破坏并接管盗窃石油，被盗石油价值20余万元，该案由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对长庆输油气分公司惠安堡输油站输油管道惠宁线石油被盗一案立案侦查，发现王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5月31日对王某甲进行上网追逃；2013年4月3日，盐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警称惠安堡镇回民新村马某乙家的院内有人打眼盗窃原油；2013年4月4日，盐池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王某甲有重�作案嫌疑；2013年12月11日，甘肃省庆城县公安局将王某甲抓获，并于当日将王某甲刑事拘留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2013年12月12日，王某甲被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羁押至吴忠市红寺堡区看守所；2014年1月8日，吴忠市公安局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分局将”3.11太阳山大转盘破坏易燃易爆设备案”移送盐池县公安局并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持有的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后将该卡发还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同时还证实依法从犯罪现场扣押了储油罐一个、手推车一辆、铁架车一辆、电焊机一台、梯子一个、铁锹一把、管钳一把、钢管三十九根、手灯四个、电焊手把一个、焊条十六根、竹筐二个、护目罩一个、电线一卷、塑料袋九个、绳子二根、手套五双、帽子二顶、袜�一双、毛巾四条；
3.过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储油罐内查获26.18吨原油和水的混合物，已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并对现场物品进行了提取；
5.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经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从证人梁某甲家出租房内提取的物证样本进行鉴定，编号为9号的牙刷、编号为2号、12号、16号、22号的烟蒂检材系被告人王某甲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他烟蒂为另一未知名男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价格认证报告，证实经鉴定，现场查获原油26.18吨，价值120368元；
7.情况说明，证实盐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不具备提取DNA数据及痕迹，无法进行鉴定比对；
8.通话记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所有的188XXXX****手机号码在2013年3月份在吴忠市区域内使用过；
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时已达完全承担刑事责任年龄；
10.（2011）盐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23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底的一天，一名甘肃口音的男子通过电话联系，雇佣其驾驶单桥板车从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一家焊油罐厂拉了一个油罐到盐池县惠安堡镇，一辆无牌照黑色桑塔纳轿车将其带到惠安堡老盐厂后面的一个院内，桑塔纳车上下来二三个人，一个人给了其2000元运费；其拉的油罐是用吊车卸下的，其没盯住吊车司机和吊车车牌；经其辨认出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就是其于2013年3月份拉油罐的地点；惠安堡镇老盐厂就是其于2013年3月份送油罐的地点；存放在惠安堡镇老盐厂院内的储油罐，就是其于2013年3月份从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拉到老盐厂的储油罐；程某某就是其拉储油罐的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永存焊罐厂的老板；惠安堡镇老盐厂后院就是其卸储油罐的具体位置，因老盐厂大院后院及建筑物已被拆除，辨认照片中参照物仅有老盐厂前院建筑物；
1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将院子准备出租，便在墙上贴了”此房出租”字样；2012年10月底，一名自称李成的人打电话称租院子放工程设备，与其约定租金14000元，并先给其先付了10000元，让其加盖彩钢房、安装大门；2013年3月份的一天，即自称李成的人问其大门为何没有装好，其称大门已焊好等着安装，李�问其大门的样式，其告诉是钢筋焊的铁栅栏大门，李成称要做成用铁皮包的大门，并又给了其700元，让其将大门用铁皮包上，其问为什么要用铁皮包，李成称放东西怕被野狗或小偷从铁栅栏进去，其便将大门用铁皮包好后进行了安装；过了几天后，其邻居给其打电话称其家院子西北角往外漏原油，后惠安堡输油站的工作人员过来检修，其看到院墙底下从东边穿过一根管子往外冒原油，其院内盖得彩钢房的水泥地面被人挖开，底下压有输油管；建彩钢房的位置是李成选的，其当时建议将彩钢房建在院子北墙跟面向南，采光好、暖和，但李成称看不到大门，让其靠东墙面向西建；自其家的院子发现漏原油后，李成再未给其打过电话或找过其，也未往院内放东西；其第一次与李成见面是晚上，李成驾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第二次是白天，李成没有开车；两次都是李成一�人；李成年龄约35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身材较胖、甘肃口音；经其辨认，王某甲就是自称李成并租其家院子的人；
13.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盐池县上班，一名男子电话联系称租其家位于惠安堡镇复合肥厂的六间房子用于收废品，约定租金每月600元；几天后，其与其哥哥梁某乙到惠安堡其家的复合肥厂，给联系租房子的人打电话让过来办租房手续，直到下午4点多，来了一个男的给了其3600元的租金，其问对方收什么废品，其家中有些废铁，但对方称只收塑料，其告诉对方其家后面有很多废塑料袋，对方便没有说话：过了一段时间，其去看其母亲，发现租给那名男子的房门锁着，院内并没有堆放任何废品；其租给那名男子的院内有六间平房，最西边的一间平房内有一个废旧的锅炉和一些旧地板砖，院子的大门是绿色的，院子西边是其家的复合肥厂，院子东边的一个废旧的院子其不知道是谁家的，院子北边、南边均有人家，其不清楚是谁家；其父亲生前将其家复合肥厂的院子租给一个叫马海涛的人，其听说马海涛于2013年因交通事故去世了；
14.证人梁某乙证言，证实惠安堡镇老盐厂的后院系其父亲当时购买；其和妹妹梁某甲在盐池上班，一名男子打电话称租其家房子，其和妹妹梁某甲回到惠安堡，那人三十多岁、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戴着黑墨镜，下车后，和其妹妹谈租房子的事，具体内容其不清楚；
1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其将其家位于甘肃省庆城县马岭镇董家滩村三里桥自然村的临近211国道的房子租给了程某某经营永存焊罐厂；
1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视频，证实其于1996年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马岭镇三里桥村租用他人院子�营永存焊罐厂，主要焊接储油罐、运行罐（油罐车上拉的油罐）、水罐；到其经营的焊罐厂焊罐的都是甘肃本地人；大部分人其不认识；经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在其焊罐厂焊过储油罐，具体焊的时间记不清了，也记不清焊过什么样的储油罐；焊罐的费用一万多元；焊的罐什么时间拉走、谁拉走其记不清了；其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储油罐系其所焊；
17.证人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盐池县惠安堡镇萌城村四股泉自然村西边一个原油收油点收购原油；2013年3月11日，一名环县口音的小伙子到收油点出售过十多吨原油，价格为89500元，其于第二天向对方提供的一个名叫王某甲的农业银行卡打了钱；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即是在2013年3月11日下午两次到其收油点卖原油的男子；
18.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系长庆输油气分公司惠安堡�油站副站长；2013年4月3日13时许，其单位工作人员发现输油管线的压力下降，便安排巡查人员沿线检查，其巡查至惠安堡镇回民新村马某乙家院子西北墙角处发现往外渗漏原油，其等人进到院子发现院子西北墙角处有一条埋在地下的油管子往出冒油，其报了警，同时组织人员将靠近马某乙彩钢房东边的输油管线挖开，发现输油管线上被打了卡子并接了油管朝西边方向走了；该条输油管线是2010年10月12日建成投入使用的，从惠安堡输油站将原油通过管道输到宁夏炼油厂，从2013年2月初其发现输油管线有泄压的现象，第一季度从其输油站输到银川的原油缺失了5000吨；
19.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3年3月份的一天，其和小张（不知道名字）合伙做原油生意，其出了4万元，小张联系甘肃省环县耿湾村村民并雇佣一辆东风天龙油罐车收购原油，�小张去卖的原油，其在甜水堡镇上的一家旅馆休息，小张回来后告诉其收原油的老板没有现金，卖原油一共8万多元，让其给个银行卡号码发给老板，第二天其卡上收到8万多元，在庆城县百家超市门口其见到小张，除了本金其给了小张15000元；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波到惠安堡镇租房子，李波看到一家院墙上写有”此房出租”，便让其下车在租院子放建筑用的材料和设备，经其联系房主，房主姓马，其和姓马的谈好租院子的事，并让姓马的在院内搭建两间彩钢房、安上大门，姓马的开着车和其、李波到要租的院子里，李波给其指了搭建彩钢房的地方（院内东北拐角，面向西搭建），让其下车告诉姓马的搭建彩钢房的位置，其给了姓马的10000元；2013年2、3月份，李波又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拉其到惠安堡看院子是否收拾好，其二人看到彩钢房已建好，�大门没有安装，其便去找姓马的，李波没有下车，其问姓马的焊的什么大门，姓马的称焊的铁栅栏大门，其说铁栅栏不行，要用铁皮包上，防止小偷从铁栅栏偷东西，其又给了姓马的一些钱，便与李波去了灵武购买油罐车；过了几天，李波又与其到惠安堡拿衣服，李波称在之前租的院子北边又租了一个院子，其二人到了惠安堡之前租的院子北边的一个旧院子，院子北边有一排平房，其二人到东边的一间房子，里面有个土炕、两张单人铁床，土炕和床上有被褥，其和李波在房间坐了一会，李波出去办事，其便睡在床上看书，到了下午七八点，李波回来，其二人便开车回了甘肃省庆城县；李波是甘肃省庆城县人，40多岁，身材较瘦，1.72米左右，是做原油生意的；经其辨认，惠安堡老盐厂的房子就是所租的院子。
（二）本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的新证据
1.盐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27日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讯问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供称其在程某某处焊过一个铁质长方形的罐。
2.提取笔录一份，扣押物品清单、笔录各一份，证实侦查人员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处提取王某甲自称在程某某处焊过的的长方形铁质罐一个，并予以扣押。
3.辨认笔录二份，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3日组织证人程某某对涉案铁罐进行混同辨认，程某某辨认出从犯罪现场扣押的涉案罐系其焊罐厂焊制。对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的长方形铁质罐与其他长方形铁质罐等进行混同辨认，程某某辨称所有的罐中均没有其焊接的罐。
4．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26日（二审第一次庭审后）对证人程某某的询问笔录二份及光盘一张，证实程某某认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申请出庭的证人田某某，程某某雇佣过田某某�过罐，同时还证实程某某虽不会焊接油罐，但其厂子里的罐均是由程某某设计的，程某某所以辨认出从犯罪现场扣押的涉案罐系其厂所焊，是因为涉案罐与其设计的特征完全一致，而长方形的罐不属于其设计的罐。程某某还证实从犯罪现场扣押的罐系其于2012年至2013年2、3月份焊接，当时该罐好像是包给别人干的。其和马岭镇的徐某丙打过几次，麻将，但与王某甲没有打过麻将，也没有在麻将馆里见过王某甲。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2016年3月12日律师对证人程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程某某陈述公安民警拿出一张纸，上有十来个人的照片，让其辨认认识哪一个，其说对2号照片上的人有印象；通过照片让其辨认照片上的油罐是不是其焊的，其通过辨认说像是其焊的；民警还说不能说像是，但民警在笔录上写的就是其焊的。对照片上的人有点印象，但是不是在其处焊过罐其记不清了。
2.2017年4月14日律师对证人曹某某的调查笔录二份，证实曹某某曾于2016年或者2017年的一天，帮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从永存焊罐厂拉过一个长方形铁质罐。并申请曹某某出庭作证，曹某某对此进行了印证。
3.2017年4月14日律师对证人朱某乙的调查笔录一份，证实朱某乙于2016年4月份盖房子时用过王某甲家的长方形铁质罐，并听王某甲说是在程某某处焊的，同时出庭作证，印证了其在原一审接受律师调卷的相关事实及用过王某甲家长方形罐的事实。
4．2017年4月15日律师对证人田某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实田某某在2012年到2016年在永存焊罐厂焊罐，但其没有给王某甲焊过罐，程某某本人不会焊罐，只负责下料的事实。
5．2017年4月15日律师对徐某丙的调查笔录一份，证实徐某丙和王某甲系同学关系，其和王某甲在永存焊罐厂旁的麻将馆打过麻将，王某甲到过程某某的焊罐厂，有时其和王某甲还碰见过程某某，相互之间还打招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所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实施了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及出庭证人的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部分证据不真实，且不具有证明力，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建议法院不予采信。
对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现做如下分析认定：
（一）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对原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物证，经审查核实，各书证、物证并不能客观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或具体实施了盗窃犯罪行为�从犯罪现场提取的牙刷、烟蒂经科学检验、鉴定，虽然能够认定系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所留，但不能直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或具体实施了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收集在案的所有证人证言，并不能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或具体实施了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通过电话被人雇佣，并从程某某的焊罐厂拉过在犯罪现场的储油罐，但不能证实其是被何人雇佣的，为何人拉的；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只能证实犯罪现场所在的院子系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所租，但不能直接证实原审被告人可能租用了院子进行了盗窃原油的犯罪事实。且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该房子系他人所租，此辩解理由并未得到确认或排除。证人梁某甲、梁某乙的证言，并不能证实其家院子（老盐厂）被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租用；证人侯某某等人的证言，只能证实原审被告�王某甲向其卖过原油，但不能证明该原油系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盗窃来的原油；证人程某某的证言，随意性较大，且相关办案人员在取证过程中，也存在随意性大等诸多问题，如程某某在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从现场扣押的储油罐的辨认过程中存在”对照片中的2号男子（指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有印象，到我的焊罐厂焊过罐”，”这个人我不认识，他什么时候到我的焊罐厂焊的罐，时间记不清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储油罐照片，因为我没有看到储油罐的罐口细目照片，所以当时就说储油罐感觉像我焊接的”，”盐池公安民警拿着一张纸，上面至少有10个人照片让我辨认我认识哪一个，我说对2号照片上的人有印象，我问民警是不是犯人招供说在我这买的罐，民警说就是的，我说要是那就是他”，”再后来民警�我们接庄镇（山东济宁）派出所又让我辨认照片上的油罐是不是我焊的，我当时说像是我焊的，民警还说不能说像是，但在笔录上民警就写成了我焊的”，”二号照片上的人在我这里焊没焊过罐我记不清了，人是有点印象，但是不是在我这焊过罐我真记不清了”，”我认识田某某，我在三里桥开焊罐厂时雇他给我干过活，......，我在厂子里主要设计罐的形状和样式，还有下料，.......，我不会焊接，但我懂焊接”，”我仔细看了罐底座，梯子，罐口及罐口平台特征，用钢卷尺和目测了以上部位及我下料的尺寸和长度，确认那个油罐是我设计的，也是我厂焊的。”类似的证言，存在”有印象”，”不认识”，”感觉像我焊的”，”2号照片上的人在我这里焊没焊过罐我记不清了”�”我不会焊接，但我懂焊接”，”用卷尺和目测了（油罐）以上部位及我下料的尺寸和长度，确认那个罐是我设计的，也是我厂焊的”等含糊不清的陈述，且陈述前后反复，存在不确定因素，其证言的可信度不高；同时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相片及现场扣押储油罐的辨认也存在辨认程序、辨认过程不规范等问题，直接影响对该证言的采信度。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二）本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对本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的对王某甲的讯问笔录，提取、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对证人程某某的询问笔录，经审查核实，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或具体实施了盗窃原油的犯罪事实，也不能与之前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相互关联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也不予确认。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护人出示的证据。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出示的对证人程某某、曹某某、朱某甲、田某某、徐某丙等人的调查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出庭证人的证言，因该证据材料只是对局部问题的印证，对全案事实的认定尚未形成证据链，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收集在案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经审查核实，收集在案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盗窃，或具体实施了盗窃犯罪行为。从犯罪现场查获的储油罐虽然能够证实有人实施了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证人证言虽然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可能租用�证人马某乙家的院子，也到过犯罪现场，但不能直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租用过梁某甲家的院子，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具体实施了盗窃原油或者参与了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证人程某某、侯某某、梁某甲等人的证言，并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焊接了扣押在犯罪现场的储油罐，也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侯某某处卖的原油就是其盗窃的原油，更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租用了马某乙家的院子或者可能租用了梁某甲家的院子就实施了盗窃原油的犯罪行为。特别是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含糊不清，前后矛盾；侦查人员对相关涉案人员及涉案物品的辨认过程及程序存在随意性大，不规范等问题，使本案相关证据材料依照认证规则不能确认，原公诉机关指控及抗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的相关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指控的事实不具有唯一性和排�性，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关联印证，指控及抗诉均缺少必要的证据支持，故其指控，抗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无证据支撑，其抗诉意见不成立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进春
审判员 孙玉梅
审判员 白学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丁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