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医院，住所地磐石市河南街康复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汉族，1972年8月22日出生，住所地磐石市河南街道海河委*组，系磐石市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解放大路乐园一区31号楼A1号网点。法定代表人：吕兆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吉林待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生吉，住所地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举，住所地长春市农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雨，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磐石市医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生吉、张洪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磐石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吕红、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易生吉、张洪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石市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判决中精神抚慰金和律师费的内容，总计金额33696.91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易生吉的伤残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易生吉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不正确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只有连续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才能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而本案被上诉人的情况不属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情况。二、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易生吉的伤残赔偿等级系数不符合法与律规定。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于易生吉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计算系数增加到8%不符合规定，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也应相应调整。三、精神抚慰金支付过高，上诉人认为，评为八级伤残支付5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辩称，磐石市医院是我公司投保的单位，我公司在合理的范围内同意进行赔偿，同意其上诉请求。易生吉、张洪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赔偿标准确认正确。一、关于易生吉按城镇人口计算伤残赔偿金，有证据予以证明并有法律根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根据吉林省法院多等级赔偿适用标准，易生吉经依法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按此标准赔偿系数增加到百分之十范围内，符合省法院的上述标准。三、易生吉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肾摘除，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精神痛苦，一审法院保护五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存在明显过高的事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易生吉的各项经济损失，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按农业标准予以认定。1.被上诉人易生吉提供的《证明书》系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物业公司出具，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中将被上诉人易生吉姓名写为“易升吉”，若被上诉人为该社区居民则会有登记，社区应在核实后出具，以此判断，此证据显系事后为达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目的而刻意虚构而成。且该证据在证据分类上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该有具体出具人签章，而上诉人易生吉提供的证据没有具体出具人签章，证据形式不完整。同时，证明公民居住应该由所属辖区派出所来证明，居委会及物业单位不具备证明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协议，被上诉人未提供居住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取得居住权的方式，且该两份租房协议中的租房时间重合，但所述内容不相同，在时间上均存在涂抹迹象，显然系事后为达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目的面刻意虚构而成，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3.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收入、完税证明和单位缴纳社保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连续1年在城镇从事工作及主要收入来源，消费在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指导精神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易生吉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易生吉一审诉求赔偿项目、赔偿金额，部分不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医药费中，医保范围内甲类药予以赔偿，乙类及丙类药应按照保险条款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未证明主要收入及消费性支付用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11326.17元/年的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杈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纠纷，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为过失行为，上诉人也并未从中获利，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中出院医嘱未载明需加强营养，要求计算营养费的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易生吉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已根据其伤残情况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应不予支持此诉请；误工费应当按照113.96元/天计算；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张洪举一审诉求赔偿项目、赔偿金额，部分不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医药费中，医保范围内甲类药予以赔偿，乙类及丙类药应按照保险条款予以扣除。磐石市医院辩称，同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易生吉、张洪举辩称，第一，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均为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住院治疗而产生，其治疗的方案与使用的药物均由医院按实际情况予以实行，因此阳光保险应当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不足部分由磐石市医院予以赔偿。第二，易生吉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肾摘除，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精神痛苦，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身体恢复，并且该项费用经过依法鉴定予以确认，有赔偿的法律根据和事实理由。阳光保险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磐石市医院予以赔偿。第三，本次事故造成易生吉身体严重损害，存在后续治疗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后续医疗费用也是经由依法鉴定予以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内应当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磐石市医院予以赔偿。其他意见同对磐石医院的答辩意见。易生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磐石市医院赔偿易生吉医疗费99734.63元、护理费108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290元、误工费32621.40元、必要营养费9000元、7.残疾赔偿金20000元、继续治疗费27000元、鉴定费3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婚生女易东洋（14周岁）7026.65元，婚生子易天航（7周岁）19323.28元、财产损失4035元（车上货物损失费：电脑主机2800元、发电机组1235元）、车辆施救费2800元、鉴定费（财产损失）1285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磐石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张洪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判令磐石市医院赔偿张洪举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711.90元，包括医疗费7270.58元、护理费157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570.66元、律师费2000元；2.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磐石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15时50分，吉林省磐石市驾驶人方鑫磊驾驶×××号的“金杯”牌小型专用客车（该客车所有权人为磐石市人民医院，系120急救车），沿抚长高速公路长春方向行驶至274公里加900米处时，又与因车辆发生故障停在右侧路肩内的由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驾驶人易生吉驾驶的×××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导致×××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又与易生吉相撞，(当时易生吉正在×××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车头前方），致发生×××号的“金杯”牌小型专用客车乘车人焦阳当场死亡，驾驶人房鑫磊受伤，×××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易生吉受伤，乘车人张洪举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损坏，×××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所载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长营大队作出吉公交认字【2016】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当事人房鑫磊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易生吉无责任，当事人焦阳无责任，当事人张洪举无责任。方鑫磊为磐石市医院职工，其驾驶×××“金杯”牌小型专用客车为职务行为。易生吉于2016年11月18日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接受治疗，于2016年12月5日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左肾挫裂伤、失血性休克、左肱骨骨折、左肋骨骨折、颜面多发外伤。张洪举于2016年11月18日被送往长春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于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2月2日在长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3日。出院诊断为头部裂伤、头皮外伤、肺挫伤、肋骨骨折。易生吉于2016年12月20日自行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易生吉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费进行鉴定，鉴定费3900元。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出具吉瑞司鉴中心【2016】法医临床第1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易生吉本次外伤致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为十级伤残；右锁骨骨折髓内针固定术后为十级伤残；左肾切除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易生吉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及面部去疤费用约需27000元3.被鉴定人易生吉本次外伤护理期限为90日4.被鉴定人易生吉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270日5.被鉴定人易生吉伤后营养费为9000元。阳光保险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于2017年5月31日申请鉴定。后阳光保险于2017年6月16日撤销重新鉴定申请。易生吉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司法鉴定前一日止，即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25日，共37天。2016年11月22日，陶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吉林国证鉴字【2016】第136号吉林省高速公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共损失21677.00元。另查明，易生吉户口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婚生女易东洋2003年12月7日生，14周岁，婚生子易天航2010年10月22日生，7周岁。2016年12月28日，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德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内容为：“易生吉自2014年5月至今，一直在农安县农安镇兴华路北侧农电综合楼6单元401室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易生吉、张洪举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方鑫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易生吉、张洪举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该认定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方鑫磊为磐石市医院职工，其驾驶×××“金杯”牌小型专用客车为职务行为。对于易生吉、张洪举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部分，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磐石市人民医院赔偿。关于易生吉各项诉讼请求具体数额评定如下：1.医疗费99695.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易生吉住院17天，100元/天*17天）；3.营养费9000元；4.护理费10873.80元（120.82元/天*90天）；5.后续治疗费27000元；6.误工费4470.34元（120.82元×37天）；7.被抚养人生活费25032.44元【婚生女易东洋抚养费：（8783.31元×4年×38%）/2，婚生子易天航抚养费：（8783.31元×11年×38）/2】；8.残疾赔偿金189246.54元（24900.86元×20年×38%）；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交通费酌定200元；11.车辆施救费2800元；12.财产损失4035元；13.鉴定费（财产损失）1285元、鉴定费（人身损害）3900元；14.律师代理费18000元；关于张洪举各项诉讼请求具体数额评定如下：1.医疗费7201.68元；2.护理费1570.66元（120.82元×1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4.误工费1570.66元（120.82元×13天）5.律师代理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易生吉医疗费9277.6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1277.6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洪举医疗费722.4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易生吉2890**.40元（医疗费9041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0873.80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误工费4470.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32.44元、残疾赔偿金79246.54元、交通费酌定200元、车辆施救费2800元、财产损失2035元、精神抚慰金36303.09）；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洪举10920.60元（医疗费6479.28元、护理费157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570.66元）；五、磐石市医院赔偿易升吉368**.91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鉴定费5185元及精神抚慰金13696.9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商业险赔偿的金额36303.09元）】；六、磐石市医院赔偿张洪举律师代理费2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给付。七、驳回易生吉、张洪举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易生吉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易生吉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易生吉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易生吉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第二，易生吉在本次损害中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最重的八级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基数30%，对两个十级伤残均增加4%，共增加8%，计算方法是正确的。第三，易生吉在本次损害中造成多处伤残，一审按照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居民消费水平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合理的。第四，一审判决对易生吉、张洪举的赔偿项目、赔偿金额计算正确。综上所述，磐石市医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磐石市医院负担64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7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姜晓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