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5刑初155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臧某，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现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拘传，后于同月30日再次被拘传，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奉军、张文醒，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区某，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伟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辉明、林伯青，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时、余向辉，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6]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臧某及其辩护人张致诚、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梁伟杰、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奉军、张文醒、被告人区某及其辩护人陆伟生、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黄辉明、林伯青、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徐东时、余向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先后加入教会。2012年1月开始，在未获得出版单位资质的前提下，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先后在教会安排下，自行编辑、印刷、发行非法出版物，并按月领取工资。其中，被告人臧某负责收集订单、书款，并支付印刷费用。被告人梁某负责印刷书籍的仓管，并负责发货。被告人吴某、区某负责，责书籍的排版、设计、编辑工作。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2年1月开始，承接上述书籍的印刷工作。2013年，被告人李某甲挂靠于广州市海珠区禾沣印刷厂（法定代表人为同案人李体玉（另案处理），厂长为被告人李某乙），并继续印刷上述书籍。其中，被告人李某甲负责接单，被告人李某乙安排印刷厂工作人员进行印刷。
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被抓获。同期，公安机关在本市海珠区新港东路70号华彤商务中心B座105房、本市白云区金信路隆康花园隆康二街13号B3栋2层205房、本市天河区五山路265号瑞华大厦南塔26A房内缴获《幸福的信札》《新生命新生活》等书籍共25587册（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于2016年2月4日生育一名女婴，现正处于哺乳期；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11月2日生育一名男婴。
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的户籍材料、情况说明，清远市公安局出具的李某乙的户籍材料，涉案的书籍、电脑、委任状、地点、印刷版照片、现场照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号尾数为7710、3370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账户明细，印刷品报价单、印刷品对帐单、工资表、订购表，广州市海珠区禾沣印刷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印刷许可证、加工委托单、送货单，广州市德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天河东圃分公司提供的货运清单，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货运清单，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货运清单，被告人区某与李某甲的QQ聊天记录，证人罗某乙提供的租赁合同，证人杨某乙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苏某乙提供的租赁合同、转租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提供的账户尾数为3427、3152、4255、7601的开户资料及账户交易明细，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穗出版物鉴字[2016]39、40、41号出版物鉴定意见书，证人罗某乙、杨某乙、夏某、苏某乙、冉某乙、傅某乙、刘某乙、傅某丙、江某乙、李某丁的证言及夏某、苏某乙、冉某乙、傅某乙、刘某乙、李某丁的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除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外，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李某甲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其于2015年11月2日生育一名男婴。
2、被告人吴某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其于2016年2月4日生育一名女婴。
对于被告人区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被告人区某的户口本复印件、司法鉴定书等证据与本案不具备证据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本案的焦点：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
根据证人冉某乙、傅某乙、刘某乙、傅某丙、江某乙、李某丁的证言、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结合相关委任状、涉案书籍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物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臧某在本案中受教会指派负责收集订单、书款并支付印刷费用等财务管理工作，被告人梁某受教会指派负责仓管发货工作，被告人吴某、区某受教会指派负责书籍简单的排版、设计、编辑工作。被告人李某甲负责涉案书籍的接单工作并领取提成，被告人李某乙负责涉案书籍的印刷工作。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发行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梁某、吴某、区某、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臧某、李某甲轻，酌情对被告人梁某、吴某、区某、李某乙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另鉴于扣押的被告人臧某的蓝色委任状、被告人梁某的快递单40张、发货单5册、快递货运单510张及被告人李某乙的印刷厂加工委托单7张因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不予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臧某、梁某、吴某、区某、李某甲、李某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家庭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臧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区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扣押的被告人臧某的黑色电脑主机1台；被告人梁某的《信心之旅》等书籍45种、《无人教导的路》等光盘16种（详见涉案物品移交清单NO.5018128、5018127）;被告人李某甲的《小小祷告》等书籍69种、电脑1台（详见涉案物品移交清单NO.5018125）；被告人李某乙的电脑主机4台、印刷版8张，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
八、扣押的被告人吴某的《少儿日志》《幼儿日志》《救恩论》《使徒行传》《相遇那天》《传道者的生活》《摆脱没有生命的宗教生活》《敬拜赞美诗集》《小小祷告》《从佛祖到耶稣》《幸福的信札》《少儿赞美诗集》《成为真先知的基督》《新生命新生活》《证人们的故事》《幸福的礼物》《改变命运的选择》《E.B.S个人养育信息》《E.B.S基础训练教材》《传道者的生活》等书籍20种、U盘1个，均予以没收；其余书籍、电脑2台、移动硬盘1个、播放器1个、手机1部（详见涉案物品移交清单NO.5018126）发还给被告人吴某（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
九、扣押的被告人臧某的《赞美诗》等书籍34种、蓝色笔记本1本、morningstar.lerrni3张、学习进度规划1张、白色电脑主机1台、三星牌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5部发还给被告人臧某；扣押的被告人梁某的电脑主机2台、电脑3台发还给被告人梁某；扣押的被告人区某的电脑主机1台发还给被告人区某（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澎
人民陪审员 林艳芬
人民陪审员 谭穗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文楚
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