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三终字第2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军，男，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郜凤枝，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庆明，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平，男，1958年6月18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樊胜军，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军，男，1976年6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雪峰，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运生，男，1966年10月19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杜胜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军、李文军、李文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运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3）北民调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安中民二终字第225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做出（2014）北民初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李晓军、李文军、李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9日，被告李文军与被告张运生签订一份建房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张运生承建被告李文军的房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含水路、电路工程费，施工设备及伙食归被告张运生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张运生雇佣原告等人为被告李文军建设房屋（南院）。被告李文军雇佣被告李文平作为监工在工地上干活。房屋主体落成后，被告李文平大部分时间住在南院上，被告张运生未在晚上看过工地，被告张运生雇佣的工人住在北院。2012年11月13日原告等人下班后，被告李文平因有事临时让原告替其在被告李文军的房屋工地上看管，在看管期间，原告在未打开客厅大灯的情况下上二楼巡视，不慎跌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外血肿；2、局部性大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肋骨骨折；5、创伤性胸腔积液；6、肺部感染。2012年11月23日原告出院，住院11天，花费门诊医疗费977.40元，花费住院医疗费11634.07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2年11月23日，原告到安阳地区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12、腰3椎体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血肿；4、肋骨骨折；5血性胸腔积液；6、肺部感染。2012年12月2日原告出院，住院31天，花费门诊医疗费191.20元，花费住院医疗费53635.60元。出院医嘱：出院后保持切口清洁干燥，按时换药，术后14天拆线，卧床静养至少三个月，每月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何时下床活动，术后一年半至二年回我院取内固定物。2013年7月4日，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和期限、护理依赖程度、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2013年8月28日，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安中意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晓军全身多发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6000元；根据李晓军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为6个月，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2014年12月8日，原告入住安阳市中医院，取出骨折后内固定物。2014年12月15日，原告出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7079.44元。庭审中，经被告李文军、李文平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伤残成因进行重新鉴定。后被告李文军、李文平撤回伤残成因鉴定。2015年3月16日，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安珠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晓军胸部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评定为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告李文军、李文平花费鉴定费1050元。原告提供出租车费票据22张、票面金额为1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安钢总医院住院病历、安阳地区医院住院病历、安阳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2张、医疗费票据3张、门诊费票据6张、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证言、出租车票据22张，被告张运生提供的建房协议书、证人李某、于某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文平在被告李文军的工地上干活，因事发当晚被告李文平临时有事，被告李文平让原告帮其看管工地，双方之间形成无偿帮工关系。原告在与被告李文平帮工过程中摔伤，被告李文平作为被帮工人对于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文军与被告李文平系雇佣关系，被告李文军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对于原告受到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未打开灯的情况下上二楼而摔伤，故应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故被告李文军、李文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为准，原告花费门诊医疗费1168.60元，花费住院医疗费65269.67元，共计66438.27元，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52065.27元，应予支持；原告要求骨折后取出内固定物花费7079.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共住院49天，计款1470元；原告要求营养费按60天，每天30元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原告的营养费按60天计算，每天20元，计款1200元；根据原告及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490元；误工费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误工的天数及其实际减少收入，故原告要求误工费按照每天93.70元计算，不予支持。参照2014年河南省建筑业平均收入32746元／年计算，误工天数根据原告病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计算150天，原告的误工费计款13457.26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个月，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要求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应予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72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1040元，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为420元；原告经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20715.42元（9416.10元×20年×11%=207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原告因鉴定花费的鉴定费1900元，因其伤残鉴定的标准有误，故其花费的伤残鉴定费不予支持，而对于其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原告未实际适用该鉴定标准，其要求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标准，不予支持，故确定原告的鉴定费为500元。原告要求赔偿其在外看病花费627元，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所花的费用用于该次事故所需的治疗，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20157.39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60％，共计72094.43元。扣除被告李文平、李文军花费鉴定费的40％，即42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1674.43元。原告要求被告张运生连带赔偿原告所受到的损失，因事故发生在原告下班后，原告不再受被告张运生的管理，且也不是被告张运生让原告看管工地，被告张运生也不是实际受益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张运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晓军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1674.43元；二、被告李文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8元，由原告李晓军负担3226元，被告李文平、李文军负担1592元。
李晓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平，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各项损失234505.97元。1、让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公平，上诉人受害是由于现场存在杂物，防护措施不到位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过失，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2、对于误工费，应按照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3月15日，一审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都需要6个月，且2年后（即2014年12月8日）才取出骨折后内固定物，按150天计算不当。3、对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在受伤前一直从事非农业生产工作即建筑业，且上诉人家庭已无耕地可种，完全靠打工为生，包括上诉人全家都是从事非农业生产的工作，都靠打工为生，因此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失5000元低。因为脑部及全身多发损伤，上诉人反应迟钝，已丧失大部分劳动和生活能力，给上诉人和家人的伤害是巨大的，应赔偿不低于10000元。5、上诉人做鉴定是经过一审批准，被上诉人同意，当时又没有提出不符合实际标准，上诉人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鉴定费1900元应予支持。鉴定按交通事故标准不合理，鉴定时上诉人外伤已两年4个月，医疗已终结，无必要再做。李文军、李文平鉴定费不应让上诉人承担。针对李晓军的上诉，李文军答辩称，李晓军受伤，存在重大过错。
李文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张运生答辩称，李晓军请求依据帮工关系，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
李文平上诉称，1、李文平系李文军雇佣的监工，虽未得到雇主明确授权帮助照看工地，但在工地住宿期间已无形之中实施了照看工地的行为，这种义务的照看工地的行为，与监工身份具有明显的内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李文平离开工地另行安排其他人员照看工地，应当认定为了雇主利益履行的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李文平作为李文军雇佣的雇员，并且对李晓军的受伤又无过错或重大过失，故上诉人李文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需要对李晓军承担赔偿（补偿）责任，那么相关赔偿（补偿）责任也应当由雇主李文军承担。2、因工地存放大量工头张运生的生产工具，李文平日常在工地住宿，义务照看工地的行为，既帮助了雇主李文军又帮助了工头张运生，那么同理李晓军照看工地的行为张运生也同样是受益人，本案应当是混合受益人，即房东李文军和工头张运生均是受益人。3、李文平找李晓军照看工地的行为，是为了避免张运生生产工具的丢失，李晓军能够去看管工地系因为李晓军是张运生的雇工又是临时负责人，并不仅仅是为了给李文平帮忙，而是履行与其工作相关的职务行为，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做为李晓军的雇主，张运生应当对李晓军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既是雇主又是受益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被帮工人的认定应当以受益人为原则，也就是因帮工活动受益的人员为被帮工人，无论李文平或者李晓军照看工地，受益人均是房东李文军和工头张运生，相应的被帮工人应当是李文军及张运生，李文平的所有行为均表现为履行的职务行为，最终的受益人应当为雇主李文军，原审法院认定李文平为被帮工人错误。
针对李文平的上诉，李晓军答辩称，李晓军替李文平看管工地；李晓军不是工地临时负责人。
李文军答辩称，李文平是李文军雇员，但并没安排李文平看管工地。李晓军是临时负责人，不止一次替李文平看管工地。
张运生答辩称，不存在混合受益人，李文平受李文军雇佣看管工地，让李晓军帮忙，是客观事实，关系明确。
李文军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文军是受益人并由此判令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文军没有看管工地的义务，雇佣李文平也没有叫李文平看管工地的工作内容，更没有从李文平看管工地中获取任何利益；事发时，工程马上结束，工地上已经没有李文军的任何工料，无论是谁看管工地对上诉人而言均没有任何好处，不存在实际收益的情况。（2）一审法院以李文军是实际受益人判令李文军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漏判李文军先期垫付的15000元的责任分配。李晓军受伤之后，被上诉人张运生到李文军处，借走15000元用于李晓军治疗，李晓军应当承担40%的过错责任，相应的15000元的40%即6000元，也应当由李晓军承担。
针对李文军的上诉，李晓军答辩称，起诉的时候减去了张运生支付的15000元，张运生支付李晓军15000元是借款。
李文平答辩称，李文平是李文军的雇员，并且对李晓军选任上没有重大过错，应当由雇主李文军承担；李文平李晓军看管过错中，看管的是李文军张运生的东西，都是受益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
张运生答辩称，李文军雇佣李文平，李晓军替李文平看管工地，李文军上诉称没让李文平看管工地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晓军受伤时，工地上有张运生施工的泥车、搅拌机等设备。2015年1月18日李晓军所在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西漳涧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晓军承包耕地于2011年被征收。2015年7月6日安阳市公安局北航派出所签发的户口薄记载李晓军家庭为居民家庭户口。
本院认为，李晓军应李文平要求替李文平看管工地并摔伤，李晓军作为义务帮工人要求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问题。证人陈某、李某证明李文平在事发当晚让李晓军替其看守工地，二审中李文平认可其虽未得到雇主李文军明确授权帮助照看工地，但在工地住宿期间实施了照看工地的行为，并安排李晓军照看工地。李文平照看工地的行为，与其监工身份具有明显的内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李文平从事雇佣活动，李文平离开工地另行安排李晓军替其无偿照看工地，亦是为了雇主利益而为，李文军作为雇主属于受益人，李文平亦因李晓军的帮工而受益，李文军、李文平属于被帮工人。李文军与张运生签订建房协议，但是对如何看管工地及责任约定不明，而李文平看管工地的行为，可以认定李文军履行了看管工地的行为，因双方对看管工地责任约定不明，且双方均因看管工地的行为而收益，应当认定李文军和张运生均为受益人即被帮工人，与李文平一起，均应当对义务帮工人李晓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李晓军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从事建筑人员，在未打开灯的情况下上二楼而摔伤，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由被帮工人对其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李文军和张运生各承担赔偿责任的45%，李文平承担赔偿责任的10%为宜。三、李晓军上诉的有关赔偿问题。1、关于误工费。一审时经鉴定李晓军护理期限需要6个月，2014年12月8日李晓军第二次手术，根据李晓军的具体伤情，本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210天，参照2014年河南省建筑业平均收入32746元／年计算，李晓军的误工费为18840.16元。李晓军主张误工费应按照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证据、理由不足。2、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晓军在受伤前一直从事非农业生产工作即建筑业，其所在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西漳涧村属于城市规划区，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晓军承包耕地于2011年被征收，且2015年7月6日安阳市公安局北航派出所签发的户口薄记载李晓军家庭为居民家庭户口，故李晓军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李晓军的残疾赔偿金为53661.19元（24391.45元／年×20年×11%=53661.19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李晓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但是该抚慰金应当全额赔偿，不应当再按照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比例减轻赔偿。4、关于鉴定费1900元。2013年7月4日，经李晓军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和期限、护理依赖程度、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李晓军支付鉴定费1900元，该鉴定有关李晓军的伤残等级虽未被采信，但并非李晓军的过错，鉴定费1900元应当作为李晓军的损失予以赔偿，李文军、李文平支付的鉴定费1050元亦应作为此次事故的损失由责任人承担。五、关于李文军主张先期垫付的15000元。该15000元款项是张运生到李文军处所借，张运生认可该款为支付工程款，张运生支付15000元用于李晓军治疗，李晓军认可是借张运生的款项，起诉时要求赔偿数额已经减去该笔费用，李文军主张先期垫付的15000元应当予以扣减，证据、理由不足。李晓军的各项损失为，门诊医疗费1168.60元，住院医疗费65269.67元，共计66438.27元，第二次手术医疗费707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为490元，误工费18840.1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720元，出院后护理费11040元，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420元，残疾赔偿金53661.19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69259.06元。李晓军上述损失的70%，计11848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减去李文平、李文军支付鉴定费1050元的30％即315元，共计123166.34元，李文军、张运生各赔偿45%即55424.85元，李文平赔偿10%即12316.64元，张运生已经支付李晓军15000元治疗费，尚需赔偿李晓军40424.85元。李文军支付鉴定费1050元，李晓军承担315元，李文军、张运生应当承担331元，李文平承担73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一并解决。综上，李晓军、李文平、李文军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重字第34号事判决；
李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晓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424.85元；
张运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晓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424.85元；
李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晓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316.64元；
驳回李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8元，由李晓军负担2354元，李文军负担1109元，张运生负担1109元，李文平负担246元；鉴定费1050元，李晓军负担315元，李文军负担331元，张运生负担331元，李文平负担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元，由李晓军负担2354元，李文军负担1109元，张运生负担1109元，李文平负担2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文华
审 判 员 彭立辉
代理审判员 朱志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