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选会，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县秦岭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岭公司）,住所地周至县黑河东岸姚村河滩。
法定代表人刘东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天云，北京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娜，女，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丽萍，北京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选会因与上诉人秦岭公司、原审被告周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4民初60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选会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第一项相关104万元借款利息标准及计算起算点，其中70万元自2012年7月23日计息，10万元自2012年10月13日起计息，24万元及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标准皆为月息2%；2、判令给付张选会代付任文璋转让股权款及材料款159.685万元及相应利息。张选会称：借款应包含利息并应该按原借款约定的月息2%计算。2013年8月13日秦岭公司向任文璋出具对账单，确认了任文璋的159.685万元债权，2015年10月25日张选会替秦岭公司代偿了该笔债权，秦岭公司现应给付张选会该笔款项及利息。
秦岭公司辩称：8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公司账务上没有记录，刘保卫的借款张选会是否有权主张没有依据，双方协议书是双方新的约定，如果有效，应依据该协议计算利息。任文璋顾股权款不应由秦岭公司负担，应由相关股东承担，如果由公司负担，则涉嫌抽逃出资。
周娜称：双方协议无效，该协议订立于2013年3月3日，次日张选会还是秦岭公司法定代表人。80万元借款与审计报告冲突，是不真实的。
秦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选会诉请。秦岭公司称：双方协议订立时，张选会仍是秦岭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与自己公司订立合同，损害现任股东利益，应属无效。关于借款的观点如前抗辩。关于票据费用包含个人修车等个人消费行为。张选会已经收取了秦岭公司的大量债权，其无权再向秦岭公司主张权利。协议订立于2013年3月5日，其起诉于2016年3月19日，已过诉讼时效。
张选会辩称：订立协议时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借款协议书记载明确，其中24万元张选会已经给付刘保卫，票据费用必然发生，依照协议书不存在时效问题，故一审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张选会诉称，张选会系秦岭公司的主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5日，张选会与秦岭公司及该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周娜、担保人张旭、张联会协商，由张选会将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一次性付清张选会全部股权资本本金。协议还约定张选会股权资本金所产生的利润及张选会给公司的借款由被告承担给付；张选会经营期间对外承诺的提成费和配合费及所产生的票据费用等也由被告承担给付。本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履行了股权资本金给付义务，对于协议约定的其它义务包括张选会诉请的各项均未履行。现诉请1、要求被告按协议给付张选会转让股权之先经营期间所得利润1349212.24元；2、被告应给付张选会协议约定的配合费3936954.5元；3、被告应给付协议约定的借款1278000元（张选会代还的刘保卫本金240000元、利息238000元；张选会本金8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4、被告应给付张选会按协议约定的代还欠款2092057元（杨乃孝轮胎款89120元、刘晓东罐车租赁费127211元、徐林虎、赵永刚工资40000元、徐林虎挂牌费30000元、李宏良工资15000元、雒群海工资30000元、阎娟利水泥款33876元、唐永利沙石款130000元、任文璋欠款1596850元），5、被告支付张选会相关票据费用127989元（审计费20000元；买保险、制作宣传牌、车辆维修、买皮带灯泡、电费、购烟酒等合计89419元；为业务交际应酬费16030元；交通费2540元），以上5项共计8784212.74元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张选会。
一审秦岭公司辩称，张选会起诉选择的案由明确为股权转让纠纷，据此张选会选择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基于此，本案应以股权转让纠纷为审理范围，超出股权转让关系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张选会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依法属无效。协议书签订时张选会仍是被告秦岭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的协议书为自己牟利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了现任股东的权益，且该协议书的内容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应认定为无效。张选会所依据的两份审计报告在本案中不应采信。两份审计报告本身已经明确了“本报告仅供周至县秦岭混凝土有限公司加强内部管理时使用，不得挪作他用”。张选会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均建立在“无财务管理制度”“白条付款现象十分严重”“公私不分”的基础上，甚至已付款见不到对方的收款收据。此审计报告不但不是司法审计，而且远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基础要求。另外两份报告的区间是2012年4月至12月。该报告对应区间明显早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时间，该报告形成的企业状况明显不能等同于多月以后的企业实际状况。审计报告均系向原股东做出，当然不可能对公司和周娜具有约束力。对于张选会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润，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其提供的两份审计报告不具有证明力，相反的是公司年检报告书足以说明公司实际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利润”。张选会主张的配合费“是指在公司经营期间为开拓公司业务所花费的费用”，性质属于“花费”，但审计报告中却未将其列入应付款项，无异于否定了审计报告所称的“利润”，且张选会并未提供配合费的证据，张选会也无证据其系配合费的权利主体。对于张选会主张的借款与审计报告有关的记载自相矛盾，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于张选会主张的欠款，除了审计报告，本案未见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的相关证据，应当由相关债权人向被告秦岭公司主张另案起诉解决。另外，张选会所称的垫资给任国璋的150万元，实质是张选会替包括自己在内的5名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而不是替秦岭公司和周娜垫资，故当然不能成为秦岭公司或周娜的债务。关于张选会主张的票据费用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协议约定的其它票据费用为“约4-5万元”，张选会却主张了近20万元，其真实性值得怀疑，另外从张选会提交的部分票据可见，其中包含张选会个人所有的车辆维修保养费用，也有股权转让后张选会的个人消费。在张选会股权转让后，仍以被告秦岭公司的名义收取大量的秦岭公司债权，张选会的行为涉嫌恶意侵占秦岭公司财产。张选会提供的签订协议时间为2013年3月5日，起诉状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张选会在起诉前从未要求被告履行该协议，张选会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予驳回。
一审周娜辩称，张选会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已过三年，张选会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张选会与被告周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选会作为被告秦岭公司的董事与被告秦岭公司之间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是否履行，与被告周娜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周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选会出示的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对张选会任职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并不是对张选会任职期间某一阶段的账务进行审计，张选会出示任职期间某一阶段的审计报告要求分配利润，显失公平公正原则，被告周娜在签字时，对张选会在庭审中出示的审计报告的内容并不了解。
原审查明，秦岭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4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股东为刘佳（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张联会（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张馨予（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刘秀艳（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董春苗（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王转玲（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2010年10月15日，6股东增加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至此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为刘佳（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60%）、张联会（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张馨予（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刘秀艳（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董春苗（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5%）、王转玲（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5%）。2011年2月27日，刘佳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30%的股份以300万元转让给任文哲、另30%的股份以300万元转让给张粉粉，张馨予将10%的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任文哲，张联会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10%的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马琳，刘秀艳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10%的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张粉粉，董春苗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5%的股份以50万元转让给王度峰，王转玲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5%的股份以50万元转让给钱丽丽。至此，公司股东为任文哲（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40%）、张粉粉（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40%）、马琳（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王度峰（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5%）、钱丽丽（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5%）。2012年4月9日，任文哲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20%的股份以200万元转让给张选会、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20%的股份以200万元转让给张亚军，张粉粉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30%的股份以200万元转让给王霞、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20%的股份以200万元转让给张叶，王度峰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5%的股份以50万元转让给王俊翔，钱丽丽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5%的股份以50万元转让给王俊翔，马琳将其持有的秦岭公司10%的股份以100万元转让给王俊翔。股东变更为张选会、张叶、王霞、王俊翔、张亚军5人，各持股20%，张选会担任公司董事长。2013年1月14日，张亚军将其持有的20%的出资200万元转让给张利。以上各次股东变更，转让人与受让人均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修改了公司章程中的股东持股比例，也均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3年3月5日，张选会与周娜签订了《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经股东和担保人沟通协商，就秦岭混凝土有限公司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原法人张选会在秦岭公司经营中，为了使公司运输有所保障，所购中联公司十辆广汽日野罐车及56米泵车由公司留用，所购车辆及泵车剩余贷款由秦岭公司偿还，并将张选会名字所签车辆合同过户于现任法人名下。二、原法人张选会以及其他股东在秦岭公司投资的股权资本金由担保人担保负责，由秦岭公司及现任法人承担，并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股权资本金。三、在秦岭公司经营运营期间，因公司运转需要由原法人张选会给公司的借款104万元，由担保人担保连本带息于2013年3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四、在秦岭公司经营期间，由张选会所经手的水泥款、外加剂款、沙子款、石子款、粉煤灰款、车辆配件款、轮胎款、车辆修理款及外租车辆款、外租泵车款等由秦岭公司及现任法人承担，并给予解决支付。另外周剑的水泥款（先支付约140万元），在法人更换前，由秦岭公司现任法人安排财务开具转账支票或现金支票，按照银行原有法人预留印鉴及财务预留鉴章支付，待资金到帐后，由现任法人再另行更换银行所留原有法人印鉴及财务印鉴。或由现任法人由其他方面先支付给周剑水泥款140万元。如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由债权人和秦岭公司现人法人商定后，由现任商定后，由现任法人代表公司对所剩余货款作出承诺并给予资金计划安排。协议签订后，审计合理的一切债务，与张选会无关。五、在法人过户后，原法人张选会投资的股权资本金由担保人担保，于2013年3月5日前，由秦岭公司及现任法人先付给张选会股权资本金200万元，剩余100万元，由担保人担保于2013年3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另外由张选会投资秦岭公司的股权资本金，按照2012年4月9日买站时总值1750万元，合理清算后，由担保人担保，付清张选会其余股权资本金。六、在公司经营期间，原法人张选会所投资的股权资本金所产生的利润，依据公司的账务，根据会计事务所审计为依据进行分配，由担保人担保在2个月之内（2013年4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张选会所得利润。七、在公司经营期间，由于公司开拓市场、联系业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秦岭公司及现任法人兑现支付给张选会进行安排。其中包括：1、相关部门私人所用商混的部分货款由秦岭公司承担；2、在公司签订工地商混合同时，由原法人所承诺的提成费和配合费；3、由公司承担张选会后期经营中所产生的部分票据费用（约4-5万元）。八、原法人在秦岭公司经营期间的一切工商、税务及其它事项，全部由秦岭公司现任法人承担负责。该协议由张选会及被告周娜、担保人张旭、张联会签名并加盖了秦岭公司的印章。张选会在担任秦岭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董事会未提出2012年利润分配方案，股东会未进行审议批准。2013年3月5日，张选会、张叶、王霞、王俊翔、张利分别与周娜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将各自持有的20%出资转让给周娜。2013年4月9日，周娜又将其100%出资转让给刘东升。
审理中，张选会提交了2012年9月26日陕西新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1份、2013年1月31日陕西中英华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1份，称为其请求的计算依据。被告周娜不认可这两份《专项审计报告》及其内容。被告秦岭公司提交了在周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秦岭公司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该报告记载，秦岭公司全年利润总额为-186607.24元。
另查明，张选会所提交的两份《专项审计报告》，分别对被告秦岭公司2012年4-8月及9-12月利润所涉及的会计账簿、凭证、报表和相关资料进行的专项审计，是为全体股东作出的，在其他事项说明中均载明“本报告仅供秦岭混凝土有限公司加强内部管理时使用，不得挪作他用，否则，如出现问题与本会计师事务所及执业注册会计师无关”。
审理中，被告认为张选会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张选会提供证据证明张选会在此期间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
原审认为，原被告及担保人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周娜及秦岭公司虽有异议，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撤销，因此本院确定该《协议书》为有效，各方应自觉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只有借款和票据费有数额约定，其余利润、配合费均未约定数额。张选会要求被告给付协议约定的借款1278000元（张选会代还的刘保卫本金240000元、利息238000元；张选会本金8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该项请求的依据是《协议书》的第三条“在秦岭公司经营运营期间，因公司运转需要由原法人张选会给公司的借款104万元，由担保人担保连本带息于2013年3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原被告及担保人在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张选会给公司的借款是104万元,这104万元也是协议书中唯一载明具体数额的条款。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确认被告秦岭公司应付张选会借款104万元。《协议书》约定了利息，但却未约定利率，属利率约定不明，本院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5日起算利息，对于张选会该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还款日为2013年3月5日，被告以该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来抗辩，张选会举证证明了在诉讼时效内自己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张选会要求被告支付张选会相关票据费用127989元（审计费20000元；买保险、制作宣传牌、车辆维修、买皮带灯泡、电费、购烟酒等合计89419元；为业务交际应酬费16030元；交通费2540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其它票据为“约4-5万元”，张选会却在本案中主张了近13万元，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本院认为，张选会提交的票据均为转让前的票据，各方也在《协议书》中确认为“4-5万元”，本院酌情被告秦岭公司支付张选会45000元。对于张选会请求被告给付张选会按协议约定的代还欠款2092057元（杨乃孝轮胎款89120元、刘晓东罐车租赁费127211元、徐林虎、赵永刚工资40000元、徐林虎挂牌费30000元、李宏良工资15000元、雒群海工资30000元、阎娟利水泥款33876元、唐永利沙石款130000元、任文璋欠款1596850元）。这部分均为公司的对外债务，即使法定代表人变更，依法也应由被告秦岭公司承担。《协议书》对该部分未约定数额，也未约定这部分债务由张选会直接代付，张选会在本案中以自己代付直接向被告主张，剥夺了被告秦岭公司的抗辩权以及审计债务的权利，本案对该项垫付款项不予直接处理，张选会应另行主张。另外，张选会称垫资给任国璋的转让款1596850元，实质是张选会替包括自己在内的5名股东向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而不是替被告周娜或被告秦岭公司垫资，不应成为二被告的债务，也不得向二被告主张。对于张选会要求被告在本案中给付其利润和配合费，因《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数额，张选会以其它证据来主张，二被告均不认可，张选会也不能提供其它证据印证，张选会主张的利润和配合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股权转让资本金只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进行，与公司无关。秦岭公司在张选会张选会转让股权前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为公司经营的借款、垫资款、相关票据费以及为公司所产生的配合费，只能由张选会作为股东向被告秦岭公司主张，而不产生于股东之间。本案中，被告周娜已向张选会支付了股权转让金，双方对股权转让纠纷均无异议，至于张选会要求被告周娜承担秦岭公司在其转让股权前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为公司经营的借款、垫资款、相关票据费以及为公司所产生的配合费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周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选会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秦岭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选会借款104万元及该款从2013年4月5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秦岭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选会票据费用45000元；三、驳回张选会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289元（张选会已预交），由张选会负担64189元，秦岭公司负担9100元，秦岭公司并于判决履行时向张选会一并交付。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属实。二审另查到：1、秦岭公司称张选会代收秦岭公司债权109万元余元，张选会对此称与本案无关，可以另诉；2、李耀峰到庭表示秦岭公司审计报告所记载的70万元是其交给张选会的，张选会是其债务人，其与秦岭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3、张选会表示任文璋把他所代表的股权转让给了自己。4、2013年8月12日对账单显示欠购站款，秦岭公司认为这就是股权款，不应该由秦岭公司给付。5、一审中秦岭公司认可张选会80万元借款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该收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2%，其中70万元从2012年7月5日计息，10万元从2012年10月12日计息。对于刘保卫的的借款，收据载明2012年8月28日4万元、9月12日10万元、9月13日10万元，利率为月息2%。
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当事人间所存在的法律关系具有多样性，并非单一的一种。对于104万，考虑到秦岭公司一审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且存在李耀峰陈述、2013年3月5日间秦岭公司之股权变动及本案所涉之协议书，因此秦岭公司所谓该款项为虚假性借款及协议书违法无效之抗辩难于成立。在此情形下，虽然相关各方未在协议书中明确该借款之利率标准，但由于作为协议书基础的相关收据已明确记载了利率标准及收款日期，因此，一审关于利息的标准及起止日期的处理应属不当。至于该借款的时效问题，协议书并未对张选会与秦岭公司做出特别约束，故秦岭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票据费用问题，考虑生产运作的实际情况，一审酌情处理并无不妥。所谓张选会实现秦岭公司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问题，即使真实，从法律关系的相对性上讲，秦岭公司无权以此对抗张选会。鉴于张选会自认任文璋把股权转给了自己，则一审认定该股权转让对价的给付主体不应为秦岭公司应属正确，至于秦岭公司2013年8月12日向任文璋出具对账单，张选会在没有秦岭公司授权的情形下，依该对账单向任文璋付款后向秦岭公司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4民初602号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6)陕0124民初602号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秦岭公司给付张选会借款104万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利息自2012年7月23日起、10万元利息自2012年10月13日起、24万元利息自2012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标准皆为月息2%。
一审案件受理费73289元（张选会已预交）由张选会负担55000元，秦岭公司负担18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1（张选会已预交）由张选会负担10000元，秦岭公司负担16911元；14565元（秦岭公司已预交）由秦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张海荣
审判员 吉英鸽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雷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