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盘中刑终字第0005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2015年7月11日因扰乱公共安全秩序被大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洼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丙昌，辽宁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大洼刑初字第00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彦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丙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初，为统筹城乡用地结构，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和城镇化发展，依据相关规定精神，大洼县政府经呈报审批对王家镇等乡镇部分用地进行统一规划改建。大洼县王家镇政府按照城南建设指挥部指示要求，对被告人薛某某经营的王家镇旭东村井林花窖进行动迁安置。王家镇政府委托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井林花窖进行评估，价格为6.579799万元，漏项补偿1.4336万元。薛某某以评估价格不合理，且政府相关部门在与其未达成补偿协议情况下对其花窖进行拆除为由，多次通过网上发帖、信件投送等方式向中央、省市县相关部门投诉。在发给原大洼县县委书记孙某某信息中，要求尽快解决其花窖动迁补偿问题，否则就逐级上访，告发于某某违法违纪和大洼县政府违法占地，以此向政府提出补偿120万元的请求。因此时正值大洼县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关键时期，考虑薛某某继续上访会影响大洼县建设用地的审批，同时为确保大洼县城镇经济规划发展，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经政府研究决定于2012年9月27日被迫给付薛某某补偿款67.61万元，并与其签订了赔偿协议和息访保证书。事后，薛某某又以承包地使用期未满要求补偿为由再次到地方政府提出上访，并于2015年3月15日、7月5日联合他人两次到中纪委、中组部、审计署、国土资源部及北京非访重点区域滋事上访。2015年7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警告。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因扰乱公共安全秩序被大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某某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薛某某与大洼县大洼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井林花圃补偿协议证明：（1）乙方自有花圃大棚1500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金额200元；（2）看护房（未取得房屋产权证）面积67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金额1000元；（3）盆花5.6万株，每株补偿金额4.6元；（4）高档盆花4棵，每棵补偿金额5000元；（5）青苗1000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金额25.5元；（6）以上五项金额共计670100元，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7）在甲乙双方签字之日，井林花圃各种苗木、花卉、青苗物质等全部由乙方自行搬迁、清除，保证土地为清除地上物的平整土地；（8）此协议系对乙方地上物的全部补偿，乙方不得在今后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主张其他的任何补偿。上述约定事项证实2012年9月27日，薛某某已经与大洼县大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收井林花圃赔偿协议。
3、息访保证书证明：2012年9月27日，薛某某反映的井林花圃补偿信访事项，大洼县政府已责成大洼镇政府进行了认真调查，并依据有关法律、政策与薛某某协商，双方达成《征收井林花圃补偿协议》。薛某某完全同意此补偿协议，并郑重承诺：今后不再就同一问题到各级行政机关信访。就此问题停诉息访。如违反此保证，将全额返回征收补偿金，负法律责任。上述约定事项证实大洼镇政府已对薛某某征地补偿一事与薛某某达成补偿协议，薛某某对该协议认可，并承诺不再就拆迁补偿这一问题上访。
4、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9月27日薛某某已收到政府拨付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7.61万元。
5、王家镇旭东村土地租用合同证明：薛某某于2005年3月1日与王家镇旭东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租期20年，每年向旭东农场交付租金0.07万元。
6、辽宁省大洼县王家镇人民政府拟对委托评估资产拆迁的辽中衡评报字（2010）262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辽宁中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薛某某的花窖评估价值为6.579799万元。
7、辽宁省大洼县王家镇人民政府购花欠条证明：王家镇政府在薛某某处购花欠薛某某0.4万余元。
8、花卉动迁协议书证明：王家镇政府曾于2010年10月15日与薛某某达成在拆迁过程中对花卉造成损失的赔偿协议。
9、辽宁省大洼县王家乡井林花圃造价明细表证明：薛某某曾在花棚拆迁时将自己遭受损失的情况列成清单并交由辽宁省大洼县王家镇人民政府。
10、收据及记账凭证证明：薛某某于2011年11月24日从王家镇政府领取动迁补偿款1.5万元，2013年11月18日从王家镇政府领取动迁补偿款1万元。
11、大洼排总双桥段南岸大棚房屋拆迁协议及收据证明：李某甲、吕某某、李某乙、刘某某于2010年11月5日与王家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拆迁补偿款。
12、关于大洼南外环双桥段大棚动迁漏项的补偿说明证明：王家镇政府在对动迁区域进行拆迁评估时，存在遗漏事项，最终确定遗漏事项补偿金额总计12.1124万元，其中薛某某漏项补偿款为1.4336万元。
13、网上信访登记证明：薛某某曾于2011年5月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反映政府侵占农民耕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及大洼县委书记孙某某毁坏耕地、棚户区改造和补偿不合理等问题五次，在辽宁省信访局网站反映以上问题两次。
14、薛某某上访材料（复印件）证明：2011年至2012年，薛某某多次到大洼县委、辽宁省委信访局等地上访的情况。
15、信访案件报告单及答复意见证明：2015年3月30日，薛某某、李某丙等三人到大洼县国土资源局上访，2015年5月26日针对其反映全县境内的违法用地及撂荒耕地情况已作出回复。
16、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土地违法案件交办单证明：薛某某、褚某某等6人向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投诉上访，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于2015年6月15日针对薛某某反映大洼镇土地撂荒、非法占地等问题交由盘锦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处理。
17、限期拆迁通知书证明：王家镇政府于2010年9月16日向薛某某出具限期拆迁通知书，并要求其于9月25日前自行拆除，若逾期不拆，王家镇政府将依法进行强制拆除。
18、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文件证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大洼县人民政府层级上报，申请大洼镇、王家镇、唐家镇等建设用地增加和新兴镇建设用地减少等4个挂钩试点项目，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于2012年12月20日同意大洼县大洼镇建设用地增加和新兴镇建设用地减少等4个挂钩试点项目实施规划，拆旧区面积142.9185公顷，建新区面积121.5605公顷，62.3公顷周转指标纳入2011年度计划，59.2605公顷周转指标纳入2012年度计划。
19、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证明：辽宁省政府于2012年12月26日同意批复13.3333公顷国有农用地转为大洼县实施乡级规划建设用地。
20、上访信息材料及盘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反映大洼县王家镇党委书记于某某有关问题调查情况报告证明：经盘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核实，确认除于某某存在违规经商问题外，其他举报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对薛某某于2015年7月5日到北京上访一事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
22、训诫书证明：2015年7月8日，薛某某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23、证人梁某（大洼县国土资源局）的证言证明：在土地农转用审批过程中，若有人对改变用地性质提出异议或者有无理由上访等情况，省级国土资源厅必须责成上访人所在地县、区人民政府对该上访人进行息访，然后再将息访单报到省级国土资源厅，省级国土资源厅才会继续依法审批通过，息访审批无法律明文规定，是上级要求的习惯做法，因在2010年发生过类似事件。
24、证人张某某（原大洼县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经由其审批将补偿款67万元一次性支付给薛某某。按照其他乡镇动迁大棚的补偿，薛某某大概可以获得20万元左右的补偿款。
25、证人于某某（大洼县王家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王家农场旭东分场作为甲方和乙方薛某某本人签订了一份20年承包期的合同。2010年9月份，王家镇政府接到大洼县城南指挥部的通知，由于政府规划需要，对包括薛某某在内的十多家所承包地上的设施进行拆除，对薛某某家的大棚和房屋进行了评估，应支付其补偿款6.579799万元，薛某某前期口头同意政府将其大棚和房屋拆除，在王家镇政府将大棚和房屋拆除后，其反悔，始终不签动迁协议，也不领动迁补偿款。从2012年2月份开始，薛某某去中纪委、中组部、国家信访局等多处状告王家镇政府强拆其大棚、房屋和非法占地。最后经大洼镇政府出面与薛某某协商，商定给薛某某补偿款67万元，要求薛某某不再因为此事再纠缠、上访。协议签订一个月后，薛某某再次因为动迁的事上访诉告王家镇政府，还涉及其个人问题。2014年3月份，薛某某向其要30万元，并要求给其孩子安排工作，否则继续上访。
26、证人王某某（大洼县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8、9月份的一天，孙某某给其转发一则薛某某发的短信，内容大致是若不尽快处理拆迁补偿问题，薛某某将继续上访，孙某某将此事交其妥善处理。薛某某在此期间，因政府拆迁一事到大洼县信访局上访20多次，后期将此事交由大洼镇党委书记宋某某处理，宋某某在多次找薛某某协商下，最后双方达成协议，由县政府给薛某某补偿款67万元，薛某某不再因为此事上访、缠访。
27、证人宋某某（大洼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其接到时任大洼县信访局局长王某某的电话，王某某将薛某某动迁上访一事交其处理，其多次找薛某某商谈补偿事宜，最后于2012年9月，薛某某同意补偿67万元的数额，在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该补偿款后，薛某某上访一事才平息。大约在2013年年初，薛某某再次因此事四处上访，一直持续到今年6月份。
28、证人翟某（原大洼镇国有资产公司副经理）、刘某甲（大洼镇司法所所长）、姜某（原王家镇综治委员）、傅某（大洼县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在薛某某与王家镇政府达成口头协议后王家镇政府的人员才将薛某某花棚的花搬离拆迁现场。薛某某因为王家镇政府大棚动迁问题上访，此事由王某某局长交由大洼镇政府处理。2012年9月27日，大洼镇党委书记宋某某委托其四人处理与薛某某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并支付补偿款67.01万元。在支付67万元补偿款之外，额外支付了0.6万元的买花钱。
29、证人张某甲（王家镇政府副镇长）、刘某乙（原旭东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薛某某在拆迁前期提出，若政府为其找到养殖花苗的大棚，其同意动迁，其与姜某送达的评估报告，在征得各户村民的同意后，对大棚进行拆除。在拆迁过程中，薛某某愿意配合政府人员一并进行拆迁。
30、证人常某某（大洼镇政府交通建设办公室主任助理）的证言证明：薛某某的新花棚比原花棚面积大30%，且条件设施比原花棚要好，在去薛某某新花棚购买鲜花时，并没有发现花棚内的花大面积死亡等异常现象。
31、证人林某某（薛某某新大棚出租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秋天，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一个动迁户看中了他的大棚，让他把大棚出租，并约定年租金1.5万元人民币。薛某某共租用该大棚2年多的时间，其从王家镇政府领取4.5万元人民币。在其去大棚查看的时候，并未发现薛某某花窖内的花发生大面积死亡。
32、证人赵某某、张某乙、孟某某、王某、韩某某、裴某某、周某某、熊某某的证言证明：薛某某在拆迁过程中十分配合，没有不情愿情绪，并且帮助现场工作人员搬运其花棚内的盆花。
33、证人李某甲（动迁户）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大洼县王家镇政府将其位于大洼镇桥南排水站路南的大棚拆迁，补偿协议是在拆迁后领取11.9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时补签的。其对该补偿数额有异议，认为至少应补偿60万元左右。
34、证人陆某某（动迁户）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与王家镇旭东农场签订一份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左右，旭东村书记韩云海将合同中约定的租期更改为20年并附加“如国家占地，无偿倒出”的条款。其位于王家镇旭东村的旭东苗圃分别于2010年9月和2011年5月动迁两次拆迁（第一次拆除大棚房屋等建筑，第二次清除苗圃内种植的树苗），王家镇政府对其苗圃的评估价格为2.1万元，并告知其评估结果，王家镇政府在未与其就拆迁补偿协议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对其承包的苗圃进行强制拆除。
35、证人吕某某（动迁户）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其与王家镇政府就其位于王家镇旭东村的大棚拆迁达成补偿协议，商定补偿数额为人民币4万元，其对评估大棚拆迁补偿数额认可，并分两次将这4万元从王家镇政府领走。
36、证人李某某（动迁户）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日左右，其承包的位于王家镇旭东村的大棚因政府征地盖回迁楼需要拆迁，王家镇政府向其告知其承包的大棚经评估实际得到的补偿数额为7.6万元，其对该评估结果有异议，并与其他拆迁户在十一国庆放假期间到王家镇政府、大洼信访办等多地上访，但因节假日机关单位放假未果。
37、证人刘某某（动迁户）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日左右，其承包的位于王家镇旭东村的大棚因政府征地需要拆迁，2010年9月中旬、王家镇政府带一拨人到拆迁户大棚作评估，给其动迁补偿款数额为7.9万元，其对该评估数额有异议。2010年11月左右，在王家镇政府领取了该7.9万元动迁补偿款，并补签一份协议，但没注意具体内容。
38、证人杜某（李某丙妻子的）的证言证明：其在位于大洼镇桥南排水站附近有一鸡舍大棚，后大约在2009-2010年将该鸡舍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甲。
39、证人王甲（王某甲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父王某甲在2010年从李某丙手中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一个鸡舍，此后该鸡舍一直由王甲与其丈夫经营。2010年10月份，王甲收到王家镇政府告知其经营的鸡舍所处的位置要拆迁的通知，并告知其鸡舍评估的补偿款6万元。鸡舍拆除后，王甲及家人多次到王家镇政府要求提高拆迁补偿款数额至今未果。
40、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5日下午，薛某某与其妻子张某戊等8人去北京国土资源部、中纪委、天安门等地上访，各有各的诉求，这次上访是张某戊和李某丙商量的，张某戊通知自己，其他人怎么联系不清楚。
41、证人陈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初，其从蒋某某处得知，薛某某因土地流转问题多次前往王家镇华侨村村民杜某某的家中，怂恿杜某某、张某丁、蒋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
42、证人刘甲的证言证明：听张某丁说，本村的杜某某经常到张某丁家，知道一个叫薛某某的男子提议让大伙一起去北京上访，这样更有影响力，于是杜某某联系了岳某某、常某甲等人一起到张某丁家中，商定由薛某某带队一起去北京上访。2015年5-6月期间，其经常看见薛某某到张某丁和杜某某家中。
4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6月初，其经常看见有一名陌生男子到华侨村与张某丁、岳某某、常某甲等人联系，之后通过张某丁、岳某某、常某甲得知，2015年7月5日去北京上访是由这名男子组织的。
44、辨认笔录证明：刘甲、谭某辨认薛某某的过程。
45、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其与王家镇旭东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2010年10月份，王家镇政府对其花窖进行动迁，评估所对其花窖评估价值为6万多元，双方因评估价发生分歧，未达成补偿协议。王家镇政府在与其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其花窖讲行了强拆。事后其开始到各地多次上访。2012年9月份，大洼镇政府与其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67万元的补偿款。收到补偿款后，其要求政府支付其剩余15年土地承包损失以及花窖附近种植的树木补偿款，并到王家镇华侨村张某丁家与其他人一起商量去北京上访事宜。2015年3月15日和7月5日，其与李某丙、褚某某、张某戊、岳某某等人到北京中纪委、中组部、审计署、国土资源部上访，并在天安门附近被北京市区公安民警训诫。
46、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4月份，薛某某给于某某打电话要30万元，给其孩子安排工作，否则继续上访告于某某。2013年7月10日，大洼县王家镇党委书记于某某到大洼县公安局报案。2015年7月11日，薛某某因扰乱公共安全秩序被大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21日薛某某行政拘留期限届满后，大洼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薛某某转为刑事拘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在2010年当地政府对其承包花窖动迁过程中，故意向政府提出无理动迁补偿请求，制造矛盾。为及时解决争议纠纷，确保大洼县产业结构调整和城镇化建设的顺利进行，在2012年9月，政府派人与被告人协商决定一次性支付其补偿款67万余元，被告人同时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和息访保证。2015年3月15日、7月5日，被告人违反约定，再次提出无理要求，并纠集李某丙、褚某某、张某戊、岳某某等人到北京中纪委、中组部、审计署、国土资源部上访，并在天安门附近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民警训诫。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因扰乱公共安全秩序被大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综上，被告人为牟取利益，以上访为名，聚集他人两次到北京重点非访区域滋事，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应予采纳，对其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事实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综合案件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薛某某的上诉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肆意挑衅，无是生非，起哄闹事的故意和目的；2、客观上未实施肆意挑衅，无事生非，起哄闹事等行为；3、同一机关对同一种行为作出两种处罚，实属自相矛盾，显然不妥。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某在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和息访保证后，违反约定再次提出无理要求，并纠集他人两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访区域滋事，并在天安门附近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民警训诫。又因扰乱公共安全秩序被大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肆意挑衅，无是生非，起哄闹事的故意和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肆意挑衅，无事生非，起哄闹事等行为；同一机关对同一种行为作出两种处罚，实属自相矛盾，显然不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某某已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和息访保证，却违反约定，以上访为名，纠集他人两次到北京重点非访区域滋事，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薛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法受刑法调整，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 希
审判员 耿新欣
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