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25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新怀，现住喀什市。
申请再审�(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淑女，现住喀什市，系尹新怀的妻子。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新辉，男，汉族，1944年9月5日出生，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疆南供电公司退休职工，现住喀什市。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疆南供电公司（原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市人民西路156号1幢。
法定代表人：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俊亭，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尹新怀、马淑女因与被申请人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疆南供电公司(下称疆南供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喀民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新�申字第14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尹新怀、马淑女的委托代理人尹新辉、钟翠芳、被申请人疆南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俊亭到庭参加诉讼。
2013年1月8日，一审原告尹新怀、马淑女向喀什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990年11月两原告在被告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临时工），1994年被告安排两原告在公司家属院（喀什市托克扎克路49号）当门卫至2009年8月，从2000年起两原告要求被告按法律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未办理。经原告申请，2008年喀什地区仲裁委仲裁，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拒绝执行该裁决。2009年1月，原告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未能执行。2009年6月，原告向喀什地区仲裁委申请，要求双倍工资及加班费。由于被告拒绝提供证明及工资册等资料，无法仲裁。喀什地区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09年7月6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强迫解雇原告。2009年12月，法院作出未经仲裁，驳回起诉的裁定。本案经一审、二审、再审，2011年11月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裁定的裁定。2012年4月，原告再次向喀什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经核对，认为不予受理通知书中有误，应更正为”2007年5月12日未提供劳动工资”。被告自2000年未与两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从2000年至2012年期间两原告双倍工资960392元。从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以来，两原告每天工作16小时，无一天休息，每天延长8小时，应当向两原告支付加班费1909600元，两项合计2869992元。两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疆南供电公司辩称，原告不能依据劳动仲裁委喀劳仲字（2009）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提起诉讼；原告提起诉讼为劳动纠纷，并在陈述中表示为此权益受到侵害长达几年，特别是自2007年5月11日以后受到侵害，至申请仲裁2009年6月29日，时间已过两年多，并且未能提出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所在岗位系疆南电力物业管理公司经营范围，原告工资也是由该物业管理公司发放，与原告产生劳动关系的疆南物业管理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单位；原告请求的双倍工资及节假日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与其工作性质及条件相违背，未能签订劳动合同及建立社保关系是因原告造成的，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喀什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0年11月，两原告在被告单位担任临时工，1994年在煤电公司家属院(喀什市托克扎克路49号)当门卫至2009年8月11日。经原告申请，2008年喀什地区仲裁委员会作出喀劳仲案字[2008]第3号仲裁裁决：1．原告从1990年1月至2008年7月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与申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应补签书面劳动合同；2．用人单位应为原告办理参加社会保险手续。由于被告不执行该仲裁裁决，2009年6月，原告再次向喀什地区仲裁委员会申请，喀什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未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于2009年6月29日作出喀劳仲不字[2009]第0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两原告向喀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l2月10日，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喀民二初字笫861号民事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3月29日，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喀立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原告仍不服，进行申诉。2010年10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抗(2010)76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2011年5月l0日，本院作出(2011)新民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1年11月2日，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喀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维持该院(2010)喀立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及喀什市人民法院(2009)喀民二初字第861号民事裁定。2012年4月，两原告再次向喀什地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认为两原告2007年5月11日以后未提供劳动工资证明材料，无法仲裁劳动工资，作出喀劳仲不字[2012]第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喀什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与两原告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两原告要求支付从2000年开始至2009年8月11日期间节假日及休息日工资报酬的请求，因被告没有提交节假日及休息日另行聘用人员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未与两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两原告要求支付从2000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双倍工资。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对于2008年1月1日前的双倍工资请求无溯及力，故对于2000年至2007年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08年2月至l2月期间11个月的双倍工资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l．节假日工资13752元。2000年至2007年期间节假日工资11200元(每年14天，工资每月500元÷30天×14天×8年×300％×2人)，2008年至2009年8月11日期间节假日工资2552元(2008年节假日15天、2009年节假日7天，喀什市2008年最低工资标准580元计算，580元÷30天×22天×300％×2人)。2．休息日工资35296元。每年休息日54天，2009年休息日30天，2000年至2007年休息日工资28800元(工资每月500元÷30天×54天×8×200�×2人)，2008年至2009年8月11日休息日工资6496元(580元÷30天×84天×200％×2人)。3．双倍工资l2760元。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11个月×580元×2人，两原告要求支付每日超时的加班工资，因两原告工作性质不定时，工作、生活均在同一地点，其应当对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能提供加班事实的证据，故对两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喀什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喀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尹新怀、马淑女节假日工资13752元。二、被告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尹新怀、马淑女休息日工资35296元。三、被告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尹新怀、马淑女双倍工资12760元。上述判决三项合计61808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新疆疆南电力有眼责任公司向原告尹新怀、马淑女支付。四、驳回原告尹新怀、马淑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尹新怀、马淑女及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尹新怀、马淑女上诉称，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二款二项及八十二条二款，两上诉人应该从2000年起按社会平均工资计算双倍工资，一审从2008年1月1日起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上诉人每天工作8小时以外为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应按本单位无固定期限员工一祥，按当地社会平均工资计算为妥，一审违背事实，认为两上诉人没有举证加班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司上诉称，1．劳动仲裁委员会喀劳仲不字(2012)第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内容实际是对喀劳仲不字(2009)第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补充说明，不是新决定，尹新怀、马淑女在诉讼中提出的要求实际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尹新怀、马淑女自己陈述自1990年至1994年在南疆煤电公司工作，1994年在机关家属院从事门卫工作。自2002年喀什疆南电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由该公司给上诉人发放报酬。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物业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尹新怀、马淑女在物业公司领取工资，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尹新怀、马淑女没有劳动关系；3．早在2007年11月，喀什疆南物业公司书面要求与尹新怀、马淑女签订合同，但被其拒绝，因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4．尹新怀、马淑女是非连续工作，其休息时间自行调整只能认定是综合工作时间，要求支付加班费与事实相悖。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新疆疆南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名称变更为国网新疆疆南供电有限责任公司。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疆南供电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仲裁委仲裁；3．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要求上诉人疆南供电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加班费共计2869992元能否成立。
关于疆南供电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疆南物业公司是疆南供电公司的下属分支机均，虽然是独立法人，但隶属于疆南供电公司管理，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起诉作为总公司的疆南供电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经过仲裁委仲裁问题。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自2008年7日一直通过劳动仲裁、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次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到喀什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是要求仲裁劳动工资，喀什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据此作出了喀劳仲不字(2012)第08号不予爱理通知书，与喀劳仲不字(2009)第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中针对劳动关系的处理，不是同一诉请，属于两个独立的劳动争议，故对疆南供电公司上诉提出，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在诉讼中提出的请求，未经劳动仲裁而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要求上诉人疆南供电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加班费共计2869992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这表明超过一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满一年后，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与《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三款的规定是相一致的。这两种法律后果同时适用，但支付双倍工资的时间不是一直支付至实际订立合同时止，而是到法律拟定的事实即”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换句话说即最多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因此，疆南供电公司未与尹新怀、马淑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状态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至2009年8月虽然已经过一年，但疆�供电公司只需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给尹新怀、马淑女。尹新怀、马淑女上诉认为，应当支付从2000年至2012年期间双倍工资960392元的请求部分能够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因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工作担任门卫、打扫卫生，工作性质为不定时，工作、生活均在同一地点，是非连续工作，只能认定为综合工作时间，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足以作为认定两上诉人有加班的事实，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加班事实的存在，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要求支付每日超时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喀什市2008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两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的工资，并不违法。综上，上诉人尹新怀、马淑女及疆南供电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喀民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尹新怀、马淑女及疆南供电公司各自预交的l0元由其各自负担。
尹新怀、马淑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对于申请再审人加班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根据申请再审人工作时的情况，要完成工作量必然要延长加班时间，且申请再审人工作时值班室和住宿是分开的，并非像被申请人所说的工作与生活在同一地方。申请再审人每天固定工作16小时，应按自治区统计局信息咨询中心提供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二）原判在计算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班工资时认定工资标准错误，应按照自治区规定的最低标准计算加班费。（三）申请再审人自1990年开始在被申请人处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自2000年起与申请再审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会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从2000年起给申请人支付双倍工资。原判认定申请再审人主张的双倍工资应当从2008年1月起计算并只计算11个月错误，应从2000年1月起计算，截止到2009年8月。（四）被申请人存在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劳动者、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违反规定强行解除与申请再审人的劳动合同的情形，应按规定支付申请再审人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且每违反一项，均应按一倍赔偿金支付。被申请人疆南供电公司辩称，申请再审人系在家属院担任门卫，物业公司是将门卫50平方的房屋提供给其二人居住、生活。其工作是看大门、打扫卫生，是非连续工作，没有办法确定工作时间，应属综合工作时间，故申请再审人主张加班费不应支持。申请再审人主张自2000年起按新疆平均工资计算双倍工资及加班费亦无法律依据。2007年11月，喀什疆南电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曾书面要求与申请再审人签订合同，遭申请再审人拒绝，故被申请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其要求的给予未订立合同补偿金是相互矛盾的，该项请求亦未经劳动仲裁部门仲裁，无事实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一）
尹新怀、马淑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在要求疆南供电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事实及理由部分陈述称：”......2009年8月疆南供电公司突然将尹新怀、马淑女解雇，未办理任何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该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该起诉状中，在要求疆南供电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事实及理由部分陈述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责令支付赔偿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之一的......并可责令按相当于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经济补偿总和的一至五倍支付劳动者赔偿金”
（二）国网新疆疆南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变更名称为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疆南供电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尹新怀、马淑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主张的费用虽由双倍工资及加班费两部分组成，但根据其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可以�定其主张的双倍工资中除原审审理并认定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按法律规定支付双倍工资部分，还包括其认为疆南供电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按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两倍向其支付赔偿金部分。其主张的加班费中除原审审理并认定的有关延时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节假日加班费外，还包括其认为疆南供电公司因存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劳动者、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等情形，应按法律规定向其支付相应赔偿金部分。而本案一、二审判决在总结当事人的起诉理由及诉讼请求部分、审理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部分均未对尹新怀、马淑女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作出审理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喀民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及喀什市人民法院（2013）喀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喀什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代理审判员 司拉义肉孜买买提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布 鲁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