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成刑初字第88号公诉机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原任成武县苟村地税分局局长、成武县地税局直属征收局局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3月29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4年7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成武县鸿方缘小区。辩护人张庆豪，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原任成武县苟村地税分局会计、成武县地税局征收管理与科技发展科信息中心副主任。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红梅，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张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1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知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庆豪、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成武县地税局苟村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担任成武县地税局苟村分局税收会计的被告人张某侵吞成武县白浮图镇政府的税收奖励款9万元，其中刘某得款4.5万元，交付张某4.5万元，后均用于个人支出。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刘某到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并退赃，可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以贪污的数额应为4.5万元进行辩解。另外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系单独犯罪。2、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退赃，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白浮图镇政府税收任务未完成，该镇财所所长李某乙找到时任苟村地税分局局长的被告人刘某帮忙，被告人刘某答应引税款40万元给白浮图镇政府。同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乙支付被告人刘某及时任苟村地税分局会计的被告人张某税收奖励20万元。后被告人刘某伙同被告人张某将税收奖励款中的9万元予以侵吞，其中刘某得款4.5万元，交付张某4.5万元，后均用于个人支出。事后被告人刘某给白浮图镇政府引税款40万元。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刘某到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5月3日，被告人刘某揭发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该案已被审查起诉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张某分别向成武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4.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张某均达刑事责任年龄。2、公务员登记表及菏泽市地方税务局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刘某系公务员，2009年9月9日任成武县地方税务局苟村集中心税务所所长（试用期一年），2011年7月26日任成武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分局局长。3、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成武县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张某系成武县地税局正式干部，1998年7月任成武县地税局苟村分局办事员、科员，后任成武县地税局征收管理与科技发展科信息中心副主任。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交款凭证，证实2014年4月3日，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刘某、张某涉案赃款各4.5万元，上缴成武县财政局资金结算中心。5、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个人业务开户申请表一宗，证实2009年12月18日李某乙从县财政局拨付给白浮图镇政府的一笔30万元的办公经费中取出28万元，在中国建设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开设面值4.5万元存单4张（账号尾数分别为3936、3944、3951、3969）、3万元存单一张（账号尾数为3977）。6、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一宗，证实收取纳税人税款情况。7、破案经过，证实菏泽市人民检察院移交犯罪嫌疑人张某涉嫌贪污一案，由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初查后，经检察长批准，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侦查，经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于2009年底与时任成武县地税局苟村分局局长刘某以税收奖励名义套取、侵吞白浮图镇财所款项9万元，两人各得4.5万元之事实。经检察长批准，当日对嫌疑人张某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3月29日，犯罪嫌疑人刘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于2009年底伙同税收会计张某以税收奖励名义套取、侵吞白浮图镇财所款项9万元，两人各得4.5万元之事实。当日，经检察长批准，对犯罪嫌疑人刘某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8、成武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及田忠强、付伟、党崇辉的情况说明和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揭发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刑警队受理立案。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揭发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举报人被公安局刑事拘留。10、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揭发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该案已被审查起诉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原是成武县白浮图镇财所所长。2009年底，白浮图镇政府税收任务未完成，其找到苟村地税分局局长刘某帮忙，刘某答应引税40万元给镇政府，并要求政府按70%给予税收奖励。后来其准备了28万元（其中有7万元现金和面值4.5万元的存单4张、3万元的存单1张）与苏某一起到苟村地税分局征税大厅，将款交给了刘某和地税分局的会计张某。过了几天，他们帮忙完成了40万元的引税任务。张某以“张某丁”之名给其出具28万元领条一张。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09年，其是成武县白浮图镇财所副所长。当年12月份的一天，因政府税收任务没完成，为了让苟村地税分局为镇政府引税40万元，按照70%返还引税款。其开车拉着李某乙，带着28万元到苟村地税分局。李某乙如何与地税分局的人员交付的款项其不清楚。事后该28万元是按引税奖励返还款在财所下的帐。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其丈夫刘某给其一张4.5万元的建行存单，户名是李某乙。其将该款取出后又添加1万元转存，后来用于家庭支出。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与丈夫张某于2009年建房一套，装修花了好几万，都是张某出的钱。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其与苟村地税分局张某、白浮图镇财所李某乙均不认识，未找张某办理过税收业务，也未在白浮图镇财所领过任何钱。6、证人张某戊、孙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其二人到苟村地税分局帮朋友缴税款22万元，过了三四天，苟村地税分局按照50%的比例返还给其二人11万元。7、证人孙某乙、张某己、杜某、张某庚、陈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其到苟村地税分局帮朋友分别缴税款1.3万余元、1.9万余元、2.7万余元、1.6万余元、2万余元，均没有得到税收奖励。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其任成武县成大储藏运输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到苟村地税分局缴税款7万余元，没有得到税收奖励。9、证人刘某乙、白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其到苟村地税分局分别缴税款0.3万余元、6百余元，均没有得到税收奖励。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2009年底，其是苟村地税分局局长。当年该局为成武县白浮图镇拉了40万元的税款，按照当时白浮图镇政府税收优惠政策应按50%返还20万元。其对该款项中的9万元与地税分局税收会计张某各分4.5万元（面值4.5万元存单各一张）。当时张某推辞不要，其说每人都有，张某就收下了。其他款项都返还给纳税人了。其得到的4.5万元用于家庭支出了。2、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09年，其是苟村地税分局税收会计。当年12月份的一天，成武县白浮图镇财所所长李某乙到苟村分局交给其税收奖励28万元钱（其中有7万元现金和面值4.5万元的存单4张、3万元的存单1张，存单开户名均是李某乙）。当天其将该款交给时任苟村分局局长刘某。刘某在办公室里抽出一张4.5万元的存单交给其，其知道该款是税收奖励，应该给予纳税人的奖金，心存不安。可当时刘某说这钱是税收奖励，不用担心，每人都有。其就将存单收下，后将得到的4.5万元用于房屋装修。事过五六天，李某乙要其出收据，其与李某乙协商后，以“张某丁”之名打领条一张。四、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检技（2014）29、32号鉴定书，证实2009年12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利息清单（流水号：3708172013100000046）上的客户确认处“李某乙”三字是被告人张某所写；2009年12月24日支取的中国建设银行（定活两面）储蓄存单NO370113583589中客户签名确认：“李某乙”字迹和同日个人业务开户／服务申请表（流水号：3708172013100000016）中客户姓名“张某乙”字迹均是张某乙书写。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张某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悔罪并退赃，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退赃，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贪污数额应认定为4.5万元，不属共同犯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刘某在给被告人张某4.5万元时，已明确告知张某每人分4.5万元。被告人张某对贪污款项的来源、性质及数额均是明知的，二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9万元的事实是不言而喻的。对被告人张某个人贪污数额，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共同贪污数额9万元予以认定。故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贪污数额应为4.5万元，不属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某、张某违法所得共计9万元，已追缴，由扣押单位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合宝审 判 员  刘 文人民陪审员  郭自启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