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阳县。系被害人佘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3，女，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阳县。系被害人佘某2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4，女，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阳县。系被害人佘某2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女，200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阳县。系被害人佘某2小女。
法定代理人聂某2，系其父亲，身份情况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3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阳县。系被害人佘某2母亲。
上述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书生，湖北省崇阳县天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周际斌，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台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炉，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际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及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姚书生，被告人周际斌及其辩护人陈金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周际斌曾因怀疑自己被卖淫女传染性病而试图自杀。2016年2月中旬，周际斌与哥哥周某2争吵后离家出走，后产生杀人故意，并将卖淫女作为作案对象。2016年3月30日早上，周际斌携带事先准备的羊角锤，以嫖娼的名义进入佘某2在浙江省天台县水厂路42-1号的出租房。在佘某2脱去一只裤腿和内裤趴在床边后，周际斌拿出羊角锤猛击佘某2头部、颈部，致其死亡，后到出租房二楼搜索财物未果并离开现场。经鉴定，死者佘某2系他人钝器作用致其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创、脑疝等，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2016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溜门入室进入天台县水厂路28-5号，窃得曾某人民币约3200元。
3、2016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溜门入室进入天台县水厂路14-10号，窃得孙某一部白色VIVO手机及人民币约210元，行至门口时被孙某发现，周际斌遂扔下手机逃离现场。
4、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在天台县赤城街道和平路许某2所开游戏厅柜台抽屉内，窃得白色OPPO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50元）。
5、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在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路64号嘉家旅馆一楼袁继法家人居住房间内窃得黑色苹果4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00元）。
6、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周际斌前往天台县赤城街道响塘村，自徐三楼正在建造的房子楼顶翻越到徐某2家，爬窗入室，窃得一只金手镯、一条金项链、一条金脚链、一对金耳环、一个金吊坠（共计价值人民币21085元）及数个苹果、一件外套、一件裤子、人民币约300元。周际斌将所盗金项链销赃给杨某2，得赃款人民币1900元；将所盗金脚链销赃给蒋某，得赃款人民币约1500元。
7、2016年4月5日晚，被告人周际斌乘牟某离开之机，溜入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吴家埠村竹园新村23幢4号，窃得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194元），后销赃给王某2，得赃款人民币2300元。
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周际斌在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镇宝旅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际斌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应二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1、陈某1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周际斌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周际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9524元，其中，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4186元，母亲赡养费35826元，小女抚养费644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30800元，交通费10000元。
被告人周际斌对指控其敲死佘某2和盗窃他人财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原先泄愤、求死的供述是其瞎编的，佘某2是其情人，案发时因向佘某2要回3000元欠款，遭佘某2辱骂、感觉受欺骗情形下才动手杀人。其辩护人对指控周际斌致死佘某2和盗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侦查机关没对羊角锤进行指纹提取、鉴定，证据不够完善；（2）被告人周际斌没有预谋杀人，指控将卖淫女作为杀害对象的依据不足，作案工具羊角锤系准备去宁波打工之用，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3）周际斌精神状况有异于常人，希望法庭重新鉴定；（4）对于部分盗窃，系周际斌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5）周际斌虽对作案动机有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尚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并当庭提供一份署名李某1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周际斌曾与李某1相约于2016年3月份去宁波打工，购买羊角锤用于做沙发并非准备杀人害命。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际斌曾因怀疑自己被卖淫女传染得艾滋病而厌世，试图自杀未果。2016年2月中旬，周际斌与哥哥周某2争吵后离家出走，后产生杀害卖淫女以达泄愤报复和求死目的之恶念。之后在天台县城关水厂路、和平路附近转悠，寻找作案对象，并购买羊角锤藏于附近。3月30日早上6点半许，被告人周际斌携带事先装有羊角锤的袋子，以嫖娼的名义进入佘某2在天台县水厂路42-1号的出租房一楼卧室。在佘某2脱去一只裤腿和内裤趴在床边后，周际斌拿出羊角锤猛击佘某2头部、颈部，致其死亡，随后到二楼搜索财物未果，离开现场后到东湖电站水库跳水自杀未成。经鉴定，死者佘某2系他人钝器作用致其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创、脑疝等，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周际斌在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镇宝旅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佘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佘某2是其姐姐，平时在天台城关水厂路的出租房中接客卖淫。2016年3月30日早上9点许，其来到佘某2出租房时看到房门大开，门口有许多湿脚印，佘某2脸朝上躺在床边的血泊中，上衣穿着整齐，下身一条腿露在外面，感觉是卖淫时发生了事情，后让老乡帮打110报警。其姐佘某2平常接客时上身衣服不脱，下身也只脱一边裤子，不会全部脱下。
2、证人戴某、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天台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2016年3月30日9时22分接到120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一女子仰倒在床脚，人已死亡，上衣穿着，左腿穿了牛仔裤，右腿没穿，内裤没穿。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佘某2的隔壁邻居，案发当天早上，其随同佘某2的妹子来到佘某2的房间，发现佘某2躺在床边，地上有血。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水厂路上，案发当日7时许，看到佘某2站在她出租房门口接客卖淫。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佘某2是站街卖淫女。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看见有个穿黑白相间花衣服的男的站在佘某2家前面的巷子口，戴着帽，露出一个脸，衣服拉链拉起，右手提着一个袋子，人胖胖的。
6、证人舒某、谢某、陈某2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她们与死者佘某2是同住一条巷子的老乡。案发前一二天，周际斌穿一件白色的底子黑色花纹的夹克式棉袄在巷子里转悠，躲躲藏藏，形迹可疑，也曾欲找她们嫖娼。舒某另证实，是其当场拿手机报了警。
7、证人闫某,4的证言证实，周际斌曾到赵运兰在水厂路的租房嫖娼，结束后将一步白色OPPO手机给了赵运兰，约在3月中旬，赵运兰将此手机送其。案发前一、二天晚上9点左右，看到周际斌在水厂路外面的大街上来回溜达。
8、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周际斌，案发之前曾一起打过牌吃过饭，案发当日凌晨2点50分许，在案发地附近碰见周际斌，周际斌说这里有个小姐蛮漂亮。
9、证人梁某、刘某3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是天台东湖电站职工，2016年3月30日早上9点多，他们把周际斌从河里救上来，当时周际斌身穿有黑色花纹的衣服，蓝色牛仔裤，棕色或灰色的休闲鞋，周际斌换上他们给的干净衣服，把湿衣服装进他们给的蛇皮袋提着后离开。
10、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环卫工人，案发当天早上，其在梨园农贸市场门口的人行道上捡到一深绿色的布袋，里面有2、3根香蕉，到中午时将袋子交给警察。
11、证人陈某7、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环卫工人，案发转天，他们曾在东湖电站坝岸上看到一只里面装有湿衣服的蛇皮袋，后将它丢进垃圾桶拉到垃圾中转站去了。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环卫工人，约在案发后曾在倒垃圾时见过一双黄色皮鞋。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天台县中山西路57号开小五金店，店里有卖如本案模样的羊角锤，其不认识周际斌。
13、证人陈某8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前一天中午11点许，周际斌用身份证抵押其处吃中饭，案发后陈某8提供新中源快餐店餐饮小票一张、周际斌身份证一张。
14、证人郑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监控视频里出现的穿白底黑斑外套，内穿红色T恤，手里拿着袋子的男子，就是周际斌，以前见过面也一起赌过。
15、证人李某2、周某1、周某2、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周际斌的家人，案发之前，周际斌怀疑自己得了艾滋病，觉得做人没意思，曾在奉化、南京自杀过，周某3、周某1分别带他去湖州医院、台州医院查过，医生均讲没得艾滋病，只是炎症。2016年农历过年前后，周际斌住在周某2家，因为周际斌赌博、周某3造房子、欠钱等事与周某2发生争吵，周际斌负气离家出走。离开时穿一件白底黑花的羽绒服。周际斌小时性格很好，没有精神病，后来怀疑自己得病后性格改变了，家也不常回，亲眷也不联系，经常讲做人没意思。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周际斌在2015年夏天在南京吃安眠药自杀过。
16、证人范某、叶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佘某2租住在天台县水厂路42-1号，听说从事卖淫活动。
17、证人童某和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29日晚上以30元价格嫖娼佘某2一次，当时佘某2裤子整条脱出来，上衣一件也没脱。
18、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其在八九年前认识佘某2后两人保持情人关系，曾因佘某2卖淫，两人吵架后没再给佘某2付房租，2016过年前见过最后一面。
1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周际斌所在行政村的村书记，之前没听说过周际斌有过自杀和精神病，周际斌只是讲话可能有点结巴，爱吹牛。
20、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实，其妻佘某2于2007年开始一直在天台打工，不清楚具体职业，家有三女儿。补充鉴定申请书，证实聂某2知晓被告人周际斌的精神病司法鉴定结论后要求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
21、证人许某1的证言、抵押手机凭证及手机卡照片证实，许尚红在天台环城西路25号开了一家环球通讯手机店，周际斌曾于2016年2月28日、29日，3月1日、6日、14日拿同一只白色OPPO-N5209手机抵押借钱，每次借去1000元或850元，许某1每天另收取30元保管费，后来周际斌不要手机让许某1另给周际斌80元算两清，但手机卡仍然在许某1店内。
22、被告人周际斌对涉案相关地点的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照片证实，周际斌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其杀人的现场在天台县水厂路42-1号，购买羊角锤的地点在中山西路57号一家五金店，藏羊角锤的地点在水厂路28-12号墙外石板缝，送白色OPPO手机给卖淫女的地点在水厂路13号，扔掉装有羊角锤的绿色鞋袋的地点在福溪南路三桥靠梨园市场路段，案发之前藏羊角锤的地点在和平路42-5门外墙角处地上堆着的旧窗架下面，将偷来的黑色苹果手机作为嫖资送给了卖淫女的地点在中山西路靠赤城路一家按摩店，吃饭没钱将身份证押的地点在赤城路新中源快餐店，多次抵押手机借钱的地点在环城西路环球通讯手机店，作案后从大坝上跳入湖中想自杀的地点在城东湖电站门口大坝往西走90米处左右，换上电站职工提供的衣服的地点在电站的仓库间，扔掉作案时所穿外套和裤子的地点在坡塘溪和始丰溪交界处的一草丛处，扔掉作案时所穿鞋子的地点在三合镇公交车亭往南约20米路边的一只垃圾桶处，以及对作案后休息，盗窃手机、金饰品，丢弃金手镯，出卖金脚链，重新购买、丢弃衣服等相关地点也进行了辨认。
23、身体检查笔录、血样采集记录证实，侦查人员曾对周际斌进行人身检查，周际斌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痕，提取周际斌阴茎头部及冠状沟处擦拭，扎取指尖血样，剪取十指指甲，扣押随身携带44元人民币。提取李某2、聂某3、陈某6血样。
24、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及时对天台县赤城街道水厂路42-1号杀人现场进行勘查：一楼床东侧地面有一女尸，呈仰卧状态，头部下方地面有一血泊；女尸一条腿穿有裤子，上身穿着衣服，其余下身赤裸；屁股下方有粪便；二楼卧室床上被子、垫被、箱包、衣柜等处有翻动痕迹；二楼卧室桌子桌垫下有人民币300元，鞋架夹层里有临时居住证，卧室北侧沙发底部有一塑料袋，袋内有雨伞、锄头、锅铲、电热快和人民币11000元。提取留在现场有血迹的三都牌羊角锤一把，血迹多处，纸巾23团，足迹6枚，毛发2根等。侦查人员并对藏匿铁锤、布袋扔弃、坡塘溪衣裤扔弃、洋头村口扔弃衣物、三合路段处垃圾桶、洪畴镇垃圾站等现场勘查，未提取到周际斌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提取到写有“巨派休闲鞋”绿色布袋一只。上述提取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羊角锤，手机卡、衣服、裤子、布袋、手机等物证经被告人周际斌当庭辨认，无异议。
2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检见死者佘某2头颈部5处挫裂创、多处皮肤擦挫伤、颈部气管中段断裂、颈部皮下软组织挫碎、颅骨骨折等，致伤物应为现场所留的羊角锤。死亡原因系被他人钝器作用致其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创、脑疝等，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死者佘某2左右乳头等身上多处斑迹、三都牌羊角锤上斑迹、现场多处血迹、斑迹为死者佘某2所留；（2）周际斌双手指甲上7处斑迹为周际斌所留；（3）不排除佘某2是聂某3的生物学母亲；（4）不排除李某2是周际斌的生物学母亲；（5）木柜下垃圾桶内部分纸巾上斑迹检出人精斑，非周际斌所留；（6）死者佘某2阴拭、木柜下垃圾桶内部分纸巾上斑迹均检见混合STR分型谱带，无法分析；（7）死者佘某2双手指甲上11处斑迹、写有“巨派休闲鞋”的袋子上三处斑迹、三都牌羊角锤把手上斑迹、木柜下垃圾桶内部分纸巾上斑迹、一楼内门把手擦拭斑迹等擦拭斑迹均检见混合STR分型谱带，无法分析；（8）写有“巨派休闲鞋”的袋子上部分可疑斑迹、木柜下垃圾桶内大部分纸巾上可疑斑迹、二根毛发、周际斌阴茎擦拭与三处指甲上可疑斑迹均未检见STR分型谱带。
27、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际斌作案时行为辨认及控制能力基本完整，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6日8时50分左右，民警在奉化市西坞镇镇宝旅社调查时，周际斌从旅馆房间走出来时被民警抓获，经讯问，周际斌交代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故意杀人、在响塘村徐某2家盗窃的犯罪事实、经过，及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在天台县嘉家旅社、水厂路、和平路游戏厅和奉化市莼湖镇等地的盗窃事实、经过。
本节除上述证据外，周际斌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周际斌从未与佘某2有过手机通话记录；周际斌在台州医院就诊记录证实周际斌于2011年5、6月份曾患泌尿道感染、前列腺炎接受治疗；另有接警单证实2016年3月30日9时18分15秒，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出警情况；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发还聂某2人民币11300元；前科劣迹核查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周际斌有违法犯罪前科；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周际斌、佘某2及相关证人等身份信息；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盘证实周际斌的讯问过程、相关涉案地点的辨认过程、解剖被害人过程均进行录音录像，提取周际斌在案发前后相关活动轨迹的监控视频，上述视频均刻录光盘随案存档备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等证实原告人与死者佘某2的人身关系、诉讼地位、赔偿依据等相关情况。
二、盗窃事实
1、2016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溜门入室进入天台县水厂路28-5号，窃得曾某现金约3200元。
2、2016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溜门入室进入天台县水厂路14-10号，窃得孙某一部白色VIVO手机及现金约210元，行至门口时被孙某发现，周际斌遂扔下手机逃离现场。
3、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在天台县赤城街道和平路许某2所开游戏厅柜台抽屉内，窃得白色OPPO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50元。此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许某2。
4、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际斌在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路64号嘉家旅馆一楼袁继法家人居住房间内窃得黑色苹果4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00元。此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袁某。
5、2016年4月1日，被告人周际斌前往天台县赤城街道响塘村，自徐三楼正在建造的房子楼顶翻越到徐某2家，爬窗入室，窃得一只金手镯、一条金项链、一条金脚链、一对金耳环、一个金吊坠（共计价值人民币21085元）及数个苹果、一件外套、一件裤子、现金人民币约300元。周际斌将所盗金项链销赃给杨某2，得赃款人民币1900元；将所盗金脚链销赃给蒋某，得赃款人民币约1500元。此金脚链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徐某2。
6、2016年4月5日晚，被告人周际斌乘牟某离开之机，溜入奉化市莼湖镇吴家埠村竹园新村23幢4号，窃得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194元，后销赃给王某2，得赃款人民币2300元。此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牟某。
认定上述盗窃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际斌的供述、对现场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曾某、孙某、许某2、袁某、徐某2、牟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人闫某,4、陈某5、杨某2、蒋某、王某2、刘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黄金购物发票。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周际斌对其杀死佘某2及6次盗窃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亦相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周际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述如下：
1、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附近邻居及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照片，被告人周际斌对作案工具羊角锤的辨认、相关地点的指认、案发前后活动轨迹与作案经过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充分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周际斌为泄愤报复并达求死目的，事先购买羊角锤、寻找作案对象，并将羊角锤藏匿附近以备作案之用，作案时手提装有羊角锤的一只袋子进入现场，多次用羊角锤猛击被害人佘某2头、颈部人体要害部位，造成佘某2颅骨骨折、气管断裂、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后扔下羊角锤，手提明显变轻的袋子慌慌张张离开。基于周际斌的主观故意和实施的犯罪行为，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其行为依法构成直接故意的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当庭提供的一份署名李某1的证词，经查，该证词形式要件不符相关规定，其内容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周际斌购买羊角锤用于打工，也与用羊角锤敲死佘某2的客观实际不符，故被告人周际斌有关其作案动机的辩解与其辩护人有关周际斌故意杀人的证据不够充分、没有预谋杀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在卷手机通话记录、熟知死者情况的死者亲妹、邻居等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周际斌与死者佘某2案发前二人不熟，之前从未交集，被告人周际斌有关死者佘某2是其情人的辩解毫无依据，周际斌基此理由有关讨要3000元欠款受到佘某2谩骂、侮辱而引发本案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在卷被告人周际斌的家人、村干部等人的证言证实周际斌没有精神病史，且周际斌庭审时也表现正常；省立同德医院作出的鉴定咨询意见客观明确，亦与在卷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故应认定周际斌作案时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也无需重新鉴定。故其辩护人有关周际斌精神异样、希望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在卷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周际斌被抓获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盗窃徐某2家金首饰的犯罪事实，且此事实是本案主要盗窃事实，其余盗窃事实虽系被告人周际斌主动交代，但同属盗窃犯罪，依法对其主动交代部分不能认定自首，但可酌情从轻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际斌为泄愤而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又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二罪应依法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际斌杀人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视本案实际，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周际斌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1、陈某1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诉请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依据不足，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交通费、误工费等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际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周际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1、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5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追缴被告人周际斌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8元，发还给被害人曾亚凤3200元、孙荷霞210元、徐建超190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代理审判员 朱玲珑
代理审判员 王永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