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阳。
负责人：许伟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亚庆，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积贵，男，生于1948年6月1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三台县刘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波，男，生于1975年2月6日，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住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苹，女，生于1973年3月13日，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住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勇，男，生于1971年10月12日，四川省中江县人，住中江县，系张苹丈夫。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因与窦积贵、胡波、张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台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春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立冬、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鲁亚庆、被上诉人窦积贵之委托代理人张文斌、被上诉人胡波、被上诉人张苹的委托代理人何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4日6时15分，窦积贵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从三台县新渡口大桥方向往三台县马家桥方向行驶，行至出事地点马望路4km+350m处，与胡波驾驶但因故障停于道路的川F556**号东风牌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窦积贵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窦积贵当天被送到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一月，加强护理及营养，加强功能锻炼。备注栏：写明双侧胫骨闭合性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后骨折愈合需内固定取出，费用预计10000元。窦积贵用去住院医疗费43150.76元。
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第01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窦积贵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波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5年8月18日，窦积贵家人单方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窦积贵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一）评定窦积贵因交通事故致中型颅脑损伤，双下肢胫骨开放性骨折和粉碎性骨折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二）评定窦积贵身体多部位损伤误工时限为180天；（三）评定窦积贵身体多部位损伤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昼夜分别由一人护理，出院后致伤残评定结束之时由一人护理。双下肢目前骨折仍未愈合，应加强营养促进骨愈合，营养时限为90日。用去鉴定费1900元。
2015年9月15日，窦积贵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赔偿：1.医疗费（车主已支付）；2.误工费16813元（180天×93.41元/天）；3.护理费10648元（114天×93.41元/天）；4.营养费5500元（110天×50元/天）；5.残疾赔偿金182322元（38303元/年×14年）；6.鉴定费19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交通费100元；9.脑功能检测162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上2-10项合计247445元。
在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申请对窦积贵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技术辅助室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西科大[2015]临鉴字第50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窦积贵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窦积贵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3.窦积贵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在质证时，窦积贵对第二次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二次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为第一次鉴定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一个是主任法医，一个是副主任法医，而第二次鉴定的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一个是副主任法医，一个主检法医师。第一次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的级别高于第二次鉴定机构的鉴定人的级别（根据《四川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我方有案例为证。所以，对第二次鉴定意见有异议，法院应不予采信。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重新鉴定的程序是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的，而且还是在技术室由双方选择的，双方都签了字，第二次的鉴定结论推翻了第一次，所以第二次的鉴定费我方不予承担；鉴定机构法医的资质与鉴定机构的级别关系不大，窦积贵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在二审审理中，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2张手机拍摄的胡波驾驶车辆的照片，欲证明胡波将车辆加高，属于超载；第二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欲证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实行10％的免赔率；第三组，第二次鉴定费票据，该票据显示窦积贵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费为1200元，欲证明一审法院遗漏处理鉴定费用。对此，窦积贵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公安机关对车辆是否超载并未作认定，且车辆发生事故时处于停止状态；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胡波则对三组证据均表示没有意见。张苹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无法证明超载，事发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与本次事故无联系；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另查明：1.胡波是张苹雇请的驾驶员，张苹的川F556**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在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其保险期内。其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垫付了窦积贵医疗费10000元。2.窦积贵从2014年5月起一直在四川省三台县吉泰全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担任材料保管员（场地守护员）。3.事故发生后，车主为窦积贵预交医疗费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台县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书和医疗费票据及病历资料、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书和鉴定费发票、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和保险单、胡波的机动车驾驶证、四川省三台县吉泰全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窦积贵在该公司上班的证明和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工资表、三台县公安局北坝派出所出具的窦积贵的暂住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窦积贵承担70%的责任，胡波承担30%的责任。胡波是张苹雇请的驾驶员，胡波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雇主张苹承担。川F556**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在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规定，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享受相关待遇问题，原告提供的四川省三台县吉泰全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窦积贵在该公司上班的证明和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工资表、三台县公安局北坝派出所出具的窦积贵的暂住证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并足已证明本案中受害人窦积贵的身份登记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其自己在城镇务工的收入，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伤残等级的鉴定采信第二次的鉴定意见，其他采信第一次的鉴定意见。因第二次鉴定是法院委托鉴定的，其鉴定更加客观。虽原告提出了法医的级别问题，但《四川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复核鉴定人。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合理地调整后确认为:1.医疗费43150.76元；2.误工费10800元（180天×60元/天）；3.护理费9120元（114天×80元/天）；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5.残疾赔偿金81920.16元（24381元/年×14年×24%）；6.鉴定费19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1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上1-9项合计163790.92元-116940.16元[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金额:1.死亡伤残赔偿: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6940.16元；2.医疗费: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54950.76元（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46850.76元×30%=14055.23元，由张苹承担。
因被告张苹的川F556**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在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有效的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其保险期内。其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对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对其应承担的医疗费在商业险中应按20%扣除自费药的意见，不予以采纳。酌定交强险之外按15%予以扣除自费药。因此，其张苹应承担的14055.23元中的12113.45元［14055.23元-（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53150.76元-10000元=43150.76元×30%×15%）=1941.78元］，应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投保的商业险中予以赔偿。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被告垫支的费用予以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窦积贵赔偿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29053.61元（交强险116940.16元、商业险12113.45元）。扣除该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由该保险公司再付给窦积贵人民币119053.61元；二、由被告张苹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窦积贵赔偿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941.78元。扣除张苹垫支的35000元后，由窦积贵返还张苹人民币33058.22元；三、上列第一、二项及张苹应负担的诉讼费1300元抵扣，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直接分别付给窦积贵人民币87295.39元、张苹人民币31758.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0元，减半后收取为1800元。由原告窦积贵负担500元，由被告张苹负担1300元（此款由原告垫付，已在上列第三项中扣除）。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计算伤残赔偿金的年限有误。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时间点是窦积贵受伤之日，因此计算了14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2015年4月14日至10月13日期间即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又计算了误工费用，应当按照一审原告首次评残的时间计算残疾赔偿金。二、误工时间判决过长，超过了评残之日。窦积贵受伤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评残时间为2015年8月8日，那么最长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即2015年8月17日，共计125天。鉴定意见仅是一种证据，对误工费的判定应当按法律规定，一审按鉴定意见判决误工时间有悖法律规定。三、一、二审鉴定费均应由窦积贵承担。重新鉴定推翻了窦积贵的伤残等级，则该鉴定费应由窦积贵自己承担，一审判决其中的30％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四、本案胡波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免赔10％，因此对超过交强险未赔付的12113.45元，商业三者险中只能赔付90％，其余10％应当由胡波和张苹承担。故请求：1.减少残疾赔偿金5851.44元，减少误工费4400元，不承担第一次鉴定费，重新鉴定费1200元由窦积贵承担；2.商业三者险免赔10％即1211.34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窦积贵辩称：1.窦积贵受伤时未满66周岁；2.误工费过低，应按80元／天计算；3.第一次鉴定人员比第二次鉴定人员资质高，应采用第一次鉴定结果；4.第二次鉴定虽然改变了伤残等级但是没改变误工费；5.第二次鉴定费的分担由法庭决定。
被上诉人胡波辩称：无意见。
被上诉人张苹辩称：对保险公司要求免赔10％不予认可；保险公司所称车辆超载没有正式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支持的残疾赔偿金的年限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支持的误工时间是否恰当；三、对窦积贵两次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否均应由窦积贵承担；四、对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部分是否应按车辆超载免赔10％。
一、关于原审法院支持的残疾赔偿金的年限是否正确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系指受害人因劳动能力丧失而导致的收入损失，一般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年满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窦积贵生于1948年6月18日，至第一次评残日2015年8月18日已年满67岁，故窦积贵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6068.72元（24381元／年×13年×24％）。
二、关于原审法院支持的误工时间是否恰当的问题。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逾期财产损失，一般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在受害人因伤致残而持续误工的情形下，误工时间则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事故发生在2015年4月4日，窦积贵第一次评残时间在2015年8月18日，根据窦积贵的损伤情形以及出院医嘱出院后骨折愈合需内固定取出，可以认定窦积贵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故对窦积贵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第一次评残日的前一天即2015年8月17日，窦积贵的误工时间应为135天。因此，原审法院支持窦积贵1**天的误工时间不当，应予纠正。
三、关于对窦积贵两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否应由窦积贵承担的问题。伤残等级鉴定的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且本案事故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对此未约定为赔偿项，故对于第一次鉴定费1900元，应由车主张苹承担570元（1900元×30％），由窦积贵自行承担1330元（1900元×70％）。对二次鉴定费1200元，由于该次的鉴定结果对第一次的鉴定结果仅部分进行了修正，且应采信第二次鉴定的鉴定意见处理本案，故该次的鉴定费应由窦积贵承担400元，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00元。
四、关于对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部分是否应按车辆超载免赔10％的问题。由于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车辆川F556**号东风牌自卸货车是否超载并无认定，且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两张照片亦无法证实该车超载，故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对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部分应按车辆超载免赔10％的理由不成立，对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窦积贵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3150.76元；2、误工费8100元（135天×60元/天）；3.护理费9120元（114天×80元/天）；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5.残疾赔偿金76068.72元（24381元/年×13年×24%）；6.鉴定费3100元（1900元+1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1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首先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8388.72元（1.误工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76068.72元+护理费9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元＝98388.72元；2.医疗费限额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医疗费部分44950.76元（医疗费43150.76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强险赔付10000元），由车主张苹承担13485.23元（44950.76元×30％）。对车主张苹承担13485.23元，在扣减自费药费用2022.78元（13485.23元×15％）后，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462.45元（13485.23元－2022.78元）。对窦积贵两次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费3100元（1900元+1200元），由车主张苹承担570元，由窦积贵自行承担1730元（1330元+400元），由平安财保德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窦积贵赔偿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20651.17元（交强险108388.72元、商业险11462.45元+应承担的鉴定费800元）。扣除该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由该保险公司再付给窦积贵1106**.17元；
三、由张苹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窦积贵赔偿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2592.78元（自费药费用2022.78元+鉴定费用570元）。扣除张苹垫支的35000元后，由窦积贵返还张苹32407.22元；
四、对上列第二、三项以及张苹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窦积贵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进行抵扣，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直接分别付给窦积贵794**.95元[110651.17元－(32407.22元-1300元)-50元]、张苹31107.22元(32407.22元-1300元)；
五、驳回窦积贵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窦积贵负担500元，由张苹负担1300元（此款由窦积贵垫付，已在上列第四项中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窦积贵负担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0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垫付，已在上列第四项中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梅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