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金泉郑某泉，男，1933年3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碧张某碧，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孝东郑某东，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孝昇郑某昇，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
法定代理人张学碧张某碧，系上诉人郑某1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郑孝昇郑某昇，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永嘉乡蔡家冲村*组**号，系被害人郑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9日22时许，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与工友被害人郑某2在广州市海珠区土华东华大街13号301房＊＊号＊＊＊房，因向老板借支工钱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斗。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持菜刀朝被害人郑某2的头面部、颈部、胸背部等部位乱砍致被害人郑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2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大血管损伤大失血死亡。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因琐事引发，对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执行）。
三、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丧葬费及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4739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与被害人因日常矛盾激化而发生打斗，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害人郑某2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具有很大过错；3、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没有前科，是偶犯、初犯，案发后能够自首。综上，一审法院定罪不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共计937702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与被害人郑某2系工友，案发前共同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土华东华大街13号301房＊＊号＊＊＊房。2014年7月9日22时许，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与被害人郑某2因向老板借支工钱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斗，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持菜刀朝被害人郑某2的头面部、颈部、胸背部等部位乱砍致被害人郑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2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大血管损伤大失血死亡。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上诉人张学碧张某碧系被害人郑某2之妻，上诉人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为郑某2之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9日22时许，报警人陈某报称，被告人郑志伟郑志伟跑到工地对其说自己杀害了工友郑某2，陈某到广州市海珠区东华大街＊＊13号＊3楼被害人郑某2住处后，发现被害人郑某2被砍伤趴在地上，满屋都是血。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郑某2已经死亡，郑志伟郑志伟案发后逃逸。次日6时30分许，郑志伟郑志伟到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投案自首。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的穗公海刑勘（2014）1288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为城中村出租屋，位于东西走向的土华东华大街南侧，土华东华大街7号门前有一双拖鞋，对拖鞋进行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
中心现场为土华东华大街13号301房＊＊号＊＊＊房，大门无异常，进门地面上有一条黄色短裤，短裤口袋内有一台白色手机和一个打火机，对短裤、手机及打火机进行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房间东侧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俯卧于地面，上身穿黑色背心，下身黑色内裤，尸体周围地面有血泊，尸体东侧墙壁上有点状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有喷溅血迹。房间西侧为床铺，床铺上有一台蓝色手机套的手机，对手机进行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床铺上被子凌乱，南侧墙壁有点状血迹，西侧墙壁有点状血迹。房间西南侧为厨房，厨房西侧灶台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对菜刀进行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厨房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口地面有滴落血迹，卫生间西侧窗户上有一条黑色皮带，皮带表面有一处擦拭血迹，对皮带进行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对上述血迹均进行拍照固定并用纱布粘取方法进行提取。
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证实是其持菜刀砍死被害人郑某2的作案现场。
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菜刀、短裤、皮带等物品。
4.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4）15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郑某2左颌面部、左颈部、枕部头皮、枕部至右项部、项部正中、胸背部、左肩部、右前臂等处有18处创口或划伤。探查郑某2左颌面和左颈部的创口，见左侧颈内静脉破裂、颈内动脉和颈外动脉横断，为致命伤。郑某2系被锐器砍击颈部大血管损伤大失血死亡。
5.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4）6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现场血迹18-22（尸体附近墙面、地面及床头处提取）、（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短裤外侧血迹、（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腰带上血迹及菜刀上血迹来自郑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短裤内侧吸附物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郑志伟郑志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伤）字（2014）16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头面部有5处擦伤及出血；四肢有5处创口、擦划伤及皮下出血。鉴定意见：郑志伟郑志伟的损伤属轻微伤。
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作出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郑某2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死亡的事实。
8.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身份情况。
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7月9日19时30分，我和刘华明刘某明、郑某2、郑志伟郑志伟在一起吃晚饭喝酒，郑某2说郑志伟郑志伟老是上班偷懒，当时双方没有吵架，喝了二支稻花香和四支啤酒。约21时40分，我们就散了。我回到海珠区土华榕树头的工地没多久，郑志伟郑志伟来到我住处，用手捞着我的脖子说：“我把老三做掉了”，意思就是把郑某2杀掉了。我立即打郑某2的手机但没人接听，我意识到不对路，立即冲到郑某2的家中，打开门看见郑某2趴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我马上打电话给刘华明刘某明，后又报警，郑志伟郑志伟则乘机逃跑了。郑志伟郑志伟吃饭的时候没有穿上衣，裤子是米黄色短裤，他过来找我称出事了的时候穿的是白色上衣，蓝色短裤，前后衣服都换过了。
经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被害人郑某2，对郑志伟郑志伟行凶时所穿黄色短裤、皮带、拖鞋、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签认。
10.证人刘某的证言：7月9日19时许，我和陈某、郑某2、郑志伟郑志伟一起吃饭喝酒。21时许各自回到住处。22时许，陈某打电话说郑某2被郑志伟郑志伟杀了，我听了都不相信，立即往陈某的住处跑去，途中看见郑志伟郑志伟在街上向人借电话报警，但是没有人借他，他一看见我就立即拉住我说“救救我，救救我，否则连你一起搞。”要我拿电话给他报警，我不给，拿出电话自己报警，他马上放开我跑了。我去到郑某2和郑志伟郑志伟的房子，看见郑某2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
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称郑志伟郑志伟逃走时没有穿鞋；辨认出被害人郑某2。
11.证人彭某的证言：7月9日21时许，承包我工地的工头刘某打电话说他的两名工人在土华东华大街13号三楼喝酒，一名工人被另一名工人杀死。
12.证人谭某的证言：7月9日21时许，我在家里听见楼下有人用四川话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喊了几分钟，我下来看见对面东华大街＊＊13号楼的屋主谭某振参在打110报警，说他的房子＊三楼发生了命案。
13.证人侯某的证言：7月9日20时左右，我在住处听到三楼有人很大声的说话，好像在喝酒，21时许，三楼发出一声很大的响声，好像是打烂东西，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两三个人走下去，脚步很重，有人说杀了人之类的。
14.证人张学碧张某碧的证言：7月9日24时许，我接到广州老乡的电话称我丈夫郑某2遇害了。7月11日10时许，我到广州市殡仪馆辨认，该男性尸体就是我丈夫郑某2。
经辨认照片，张学碧张某碧辨认出被害人郑某2。
15.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供述：我在几年前认识了郑某2，我们都在广州做泥水工，2014年5月25日，我们合租了广州市海珠区土华村东华大街＊＊13号＊3楼的一套房，我和郑某2住在里面，关系较好。
2014年7月9日19时许，刘华明刘某明约了我和郑某2，陈某到土华村的一间川菜馆吃晚饭，喝了二瓶白酒和四瓶啤酒。21时前我们各自回家。22时30分许，我因为最近身上没有钱，就让郑某2找老板借支一点钱，郑某2很不高兴，说每次都让他出面，这次让我自己去借。我说我是他叫过来做工的，我和老板不熟悉，就争吵起来，他突然一拳打在我胸口上，拉着我的衣服转了半圈，用拳打我的左脸，我还手打他的手臂，由于他的个头比我大，我就跑到厨房里拿来一把菜刀，第一刀砍中他的手臂，他捂住伤口，我又向他的颈部、头部连砍几刀，他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流了很多血。我想报警但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又不懂郑某2的手机怎么用，顺手将他的手机放进我的裤袋。我把菜刀放在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就赤脚离开现场，案发时穿的衣物及郑某2的手机留在现场。我先跑到工地把我砍人的事情告诉了陈某，他不相信，自己去现场确认之后，又把我砍人的事告诉了刘华明刘某明。我就去赤岗地铁口路边休息了几个小时，凌晨5时许，我到琶洲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辨认照片，郑志伟郑志伟辨认出被害人郑某2，对行凶时所穿黄色短裤、皮带、拖鞋、作案工具菜刀、对从其短裤内查获的被害人郑某2使用的手机进行签认。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
1.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身份及与被害人系近亲属关系。
2.车票及登机牌，证实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情况。
关于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关于本案的定性。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因琐事持菜刀朝被害人郑某2的头部、面部、颈部、胸背部等部位乱砍，虽然其无事先预谋，作案工具随手取得，但其砍击部位都是人体的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郑某2身上多达18处创口，其中左颌面部穿透创伤深至颈椎，致左侧颈动脉和颈外动脉横断。郑志伟郑志伟作为一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自己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颈部多刀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但其仍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郑志伟郑志伟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郑志伟郑志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经查，被害人与上诉人系工友，案发前二人之间并无重大纠纷，案发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有打斗行为，但被害人并没有持工具殴打上诉人，二人之间相互的打斗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具有过错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没有前科，有自首行为，经查属实，但一审判决已作认定并据此对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从轻处罚，现以此理由再请求从轻，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上诉所提，经查：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的为限。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令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赔偿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2）、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1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7395元，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判令赔偿全部损失937702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有法律依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郑金泉郑某泉、张学碧张某碧、郑孝东郑某东、郑孝昇郑某昇、郑某1上诉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经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郑志伟郑志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洪嘉忠
审 判 员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达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