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中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保民。
委托代理人刘文武，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余妍，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叶永坤。
委托代理人樊明亚，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保民。
委托代理人何富根。
委托代理人刘文武，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上诉人叶永坤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德兴市人民法院（2011）德民一重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富根和刘文武、上诉人叶永坤的委托代理人樊明亚、被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武和余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德兴铜矿系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隶属企业；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德铜分公司系原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1996年9月依据江西铜业公司德兴铜矿德铜矿字（1996）134号文件成立江西德兴铜矿工贸有限公司。1996年12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与江西德兴铜矿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编号为1355，双方之间正式建立了劳动关系。2001年5月依据江西铜业公司德兴铜矿德铜司字（2001）34号文件江西德兴铜矿工贸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德铜建设有限公司。从2000年1月起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的工资从德兴铜矿财务部领取。2005年4月19日，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西铜业公司德兴铜矿及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签订了一份《借用人员协议书》，由第三人借用江西铜业公司德兴铜矿职工叶永坤到第三人处工作，借用期间主要工作任务为“负责催收葫芦岛锌厂欠款”，借用期限至清欠工作任务完成时止。2002年4月27日，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实施了江铜股份财字（2002）31号《关于清欠人员差旅费用及奖励提成办法等问题的补充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公司清欠办的清欠人员，外出车、船费以及经公司领导批准的飞机票据实报销。第二条规定，外出清欠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补贴、市内交通费、电话费等出差费用实行总额包干，标准为每人每天60元。特殊情况下发生的有关费用，经公司领导批准，可酌情报销。第三条规定，根据清欠工作的特殊性，对原定的费用及奖励提成标准作适当的调整，具体标准为：3年以上应收账项提成比例由8%上调至10%；2年以上应收账项提成比例由5%上调至6%；1年以上应收账项提成比例为2%；以物抵债的费用提成比例由3%上调至4%，其中经公司领导同意的抵债物资（包括生产资料、设备等），物资到达公司所在地验收后，按规定兑现提成额的50%，另外50%待物资处理后补提。但抵债物资经有关部门评估定价后，对高于市场价值部分所提费用在补提时要扣减。第四条规定，上述提成费用仍按原规定由清欠办扣减提成额的10%，清欠办集中调剂使用。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负责葫芦岛锌厂的清欠工作，其通过司法途径将债务人诉至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查明，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东北集团公司均为原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下辖的兄弟单位企业。1996年2月，依照0074号文件精神，东北集团公司持葫芦岛市锌厂96001号介绍信到第三人处联系借铜事宜。1996年2月14日在第三人处，双方签订了关于执行0074号文件的《供货协议》。第三人承诺首批供电铜700吨，出售价格按当日出库价，付款方式根据现行的银行贷款利率，三个月后逐月还本付息。关于东北集团公司1992年所欠第三人货款人民币278万元在商议续供资源问题时一并议定。该协议执行后，第三人首批供货717，827吨，在对方的要求后，至1996年6月底，供货123，409吨，形成货款人民币17，720，221.01元，与前期所欠人民币278万元货款之和，共欠第三人货款人民币20，500，221.01元，因东北集团公司一直未到第三人单位办理结算，第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至今未给付。又查明，1997年底为应付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境外上市，东北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在有色金属总公司领导的协调下，东北集团公司答应年前借给第三人人民币2，000万元资金，年后由第三人再返还的承诺协议，但东北集团公司没履行。而于1997年12月29日由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购销协议》，第三人以人民币11，400元／吨的价格一次性买断锌业股份有限公司锌锭1，798，265吨，折合货款人民币20，500，221.01元，清抵对第三人的欠款。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履行。锌锭由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代保管，只是应付了第三人的股票上市。1998年初应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第三人同意按原数量、原价格冲回原协议内容，并于当年2月18日双方签订了《代保管锌锭冲回协议》至此，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下第三人货款人民币20，500，221.01元。还查明，1998年葫芦岛锌厂以承担债务方式兼并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至此，东北集团公司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所欠货款，葫芦岛锌厂又成了当然的债务人。在第三人的催要下，葫芦岛锌厂以锌业股份有限公司曾代保管锌锭为由，以锌价下跌为内容，双方签订了1999年4月2日的《还款协议》。第三人让利人民币3，596，530.01元，余款人民币16，903，691元，葫芦岛锌厂答应分期三年给付。但未履行，第三人诉至法院，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葫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及葫芦岛锌厂连带偿还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4，753，691元，葫芦岛锌厂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2001）辽经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葫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由葫芦岛锌厂支付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6，903，69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有关标准计算，从1996年7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该葫芦岛锌厂债权为3年以上应收债权。后经法院执行，2002年2月4日收回人民币6万元，2005年3月31日收回人民币2，126.2731万元，2007年9月19日收回人民币1，000万元，同时协商解除外聘诉讼代理律师减少合同支出人民币119.66万元。至此该笔葫芦岛锌厂债权共计收回人民币3，132.2731万元，减少代理律师合同支出人民币119.66万元。清欠工作结束后至今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的人事关系在德兴铜矿财务管理部。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称其在清欠过程中以“债转股”的方式，协调将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多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的债权转为了对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西南铝）的股权，共计清欠了人民币2800多万元债权，其提供记账凭证共35页，用以证明西南铝债转股合同是通过被告对账的形式而最后由陆总签订合同，并成功收回了该笔账款，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对该笔债权收回是由其负责收回的。江西铜业集团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附注（长期股权投资明细）显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对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拥有人民币28，308，365.95元的长期股权投资。时任公司总会计师、清欠办负责人杜新民，向我院提交的证言称，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在清欠过程中，曾协调联系清收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对有色金属总公司的债权人民币2，800余万元，后由杜新民和时任公司财务处长杨明洁（音）一起签署了“债转股”协议，将该笔债权转为了对“西南铝”的股权，对于该清欠方式，公司领导曾有过参照公司文件中“以物抵债的清欠方式”计算奖励提成的决议。但我院向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发函，要求其提供该长期股权投资是如何形成的材料，以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关于“债转股”清欠方式比照“以物抵债”方式计算奖励提成的会议记录材料。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称公司不存在上述材料，至今未予提供，但是，2013年8月19日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给我院的回函中，认可了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清欠工作的事实，但是称其仅仅是负责葫芦岛清欠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劳动者享有按照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规定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当中原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反诉被告）不服德兴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仲裁裁决书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无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及请求驳回被告叶永坤（反诉原告）的仲裁申请的必要，因此，本院对原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反诉被告）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及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负责葫芦岛锌厂清欠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负责收回葫芦岛锌厂债权人民币31，322，731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三人负有按照江铜股份财字（2002）31号《关于清欠人员差旅费用及奖励提成办法等问题的补充通知》兑现被告（反诉原告）清欠提成奖励的义务，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要求依法判令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兑现提成奖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关于其负责收回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对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人民币2，800多万债权转为对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主张，无足够证据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虽对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拥有人民币28，308，365.95元的长期股权投资，但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未能提供足够证明该笔投资系其负责清回的债权的事实以及如何计算奖励提成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支付其该笔清欠奖励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关于其协调律师代理，减少代理律师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人民币1，196，600元，该笔应当作为清欠收入计算提成奖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清欠提成奖励人民币31，322，731元10%（1-10%）=2，819，045.7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的其他反诉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0元，合计人民币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铜业集团公司负担人民币10元，被告（反诉原告）叶永坤负担人民币1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重审错误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中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1、原重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叶永坤与德兴铜矿工贸有限公司设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但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叶永坤与江铜集团公司、上诉人有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法庭调查，德兴铜矿、被上诉人叶永坤与上诉人三方签订了借用人员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叶永坤在借用期的劳动关系管理、社会保险、工资福利待遇的支付，仍由德兴铜矿负责，在借用协议中并没有对所谓清欠奖励提成进行过任何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存在借用人员法律关系，三方已按借用人员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不存在劳动争议有关问题。葫芦岛锌厂所欠上诉人欠款的性质为国有资产，被上诉人叶永坤不是该资产的权益人或关系人。上诉人与葫芦岛锌厂签订归还欠款协议后，葫芦岛锌厂未按双方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委派副总工程师孙宗山及花费委托律师通过诉讼方式而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叶永坤不是该案的诉讼代理人。该终审判决生效后，葫芦岛锌厂并未按判决履行，上诉人继续花费委托律师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葫芦岛锌厂欠上诉人的货款并不是由被上诉人叶永坤清收回来的，而是通过了法院的判决、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回来，上诉人为执行所欠货款，共计向法院及律师事务所支付各项诉讼及代理费370余万元及巨额的差旅费。上诉人为追回该欠款还先后组织并投入了50余人参加该欠款的清收协助工作，原重审判决毫无事实根据地认为该申请强制执行案的参与人员为被上诉人叶永坤一人，并超越法院审判权限判令上诉人将法院强制执行回的国有资产的10%（280余万元）提成奖励给被上诉人叶永坤。法院执行回款只有3100万元，而参与清收人员为50余人，如按每人奖励280万元50人=1.4亿元。原重审判决依据的是上诉人一份2002年下发给公司清欠办的文件，该文件不是针对被上诉人叶永坤下发的，而是为解决处理公司清欠办撤销前一些清欠办不便出账的费用，公司清欠办已于2002年已撤销解散，该为清欠办下发的文件因清欠办已撤销而失去了效力及发文对象。该案除6万之外的全部执行款都是在2002年清欠办撤销之后发生的，故怎么能用该作废的清欠办文件，对其此后的履行职责行为给予所谓提成奖励？因而，没有一位参与该案清收的人员对执行回款向上诉人提出过提成或奖励，仅有一人提出退休返聘人员补差，上诉人考虑其要求符合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同意对参与该案催收的退休返聘人员朱人范给予了返聘人员补差5万余元。何况上诉人所下发的文件因违反《工业财务制度》、《企业财务通则》第40条、47条、72条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该文件已被上诉人所废止，已没有任何效力，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2、原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签订过提成奖金的合同，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叶永坤设立过劳动合同关系，只是设立了借用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争议事由及纠纷。上诉人作为一家依法设立的国有企业，根据《公司法》第5条的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公司的经营管理、奖励提成制度应由公司确定，审判机构不能越权作出公司应向职员支付没有依据的提成奖的判决。3、本案重审判决在诉讼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存在法定的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因此，在诉讼中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参加仲裁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在仲裁及诉讼中可以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诉讼时效异议等诸多诉讼权利。根据《劳动法》第82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上诉人在重审审理时，明确提出本案追加上诉人为本案第三人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异议，但原重审法院却对此未审查审理。本案系重审原告江铜集团公司不服德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裁决书》，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而被上诉人叶永坤未在《裁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裁决书》的认可，被上诉人叶永坤在本案诉讼中的反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劳动法》第79条之规定。原一审、二审及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叶永坤的反诉请求根本没有向法院提出要求第三人兑现所谓提成奖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叶永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叶永坤请求撤销德兴市人民法院（2011）德民一重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三条，依法改判除由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依判决第一条支付上诉人叶永坤的提成奖励款2，819，045.79元外，还需赔偿因恶意拖欠葫芦的清欠工作提成奖励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982，920.98元；另需支付债转股清欠工作提成奖励2，547，752.93元，并赔偿因恶意拖欠债转股清欠工作提成奖励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907，297.36元。
上诉人叶永坤的上诉理由如下：1、第三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恶意拖欠葫芦岛清欠工作的提成奖励至今分文未付，由于物价指数上涨，2007年的200多万元与2014年的200多万元由巨大差别，原审法院只字不提，明显不公。2、上诉人提交的2002年8月有关西南铝债转股凭证档案材料的照片打印件证据来源合法，至于看不清是因为原件在被上诉人档案室却拒不提供，法院应对此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应赔偿恶意拖欠债转股清欠工作的提成奖励所照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江西铜业集团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叶永坤没有设立任何的劳动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其要求我方支付劳动报酬及所谓提成奖，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及相应证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驳回叶永坤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重审原告江铜集团公司不服德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的劳动争议诉讼。劳动争议诉讼是一种特殊的民事诉讼，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可向人们法院起诉，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人民法院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裁决。在现行的“仲裁前置”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程序中，不存在反诉的制度设计。因为劳动争议诉讼在构成要件上缺乏“反诉是用来抵消本诉”以及“反诉是独立的诉讼”这两个要件。在本案中，叶永坤未在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不应受理叶永坤的反诉，原审只应审理江西铜业集团公司不服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所提起的起诉。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
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认定叶永坤与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叶永坤于1996年12月1日与江西德兴铜矿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叶永坤又于2005年4月19日与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铜业公司德兴铜矿签订《借用人员协议书》，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叶永坤在借用期的劳动关系的管理、社会保险、工资福利待遇的支付，由德兴铜矿负责；在借用协议中并没有对所谓清欠奖励提成进行过任何约定。本院审查双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后，无法认定叶永坤与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认定叶永坤与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无权主张工资福利等待遇。
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和原审判决认定叶永坤有权获得债务清欠工作提成奖励的依据是江铜股份财字（2002）31号文件《关于清欠人员差旅费用及奖励提成办法等问题的补充通知》。该文件是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文件，其中规定了清欠工作奖励提成10%。该文件明显违反了《工业财务制度》和《企业财务通则》，违背了国有企业政策，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损害了国家利益。该文件已被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废止，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不应以此文件作为裁判案件的依据。
葫芦岛锌厂所欠货款，是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司法诉讼途径由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予以解决，依靠法院强制力及委托律师的努力，才执行回所欠货款3100余万元。原审判决由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叶永坤提成奖励人民币31，322，731元10%（1-10%）=2，819，045.79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叶永坤关于其负责收回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对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人民币2，800多万债权转为对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奖励提成主张，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依法撤销德兴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书》；二、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的仲裁申请；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中第一项与第二项重叠，仲裁裁决被依法撤销后，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再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1）德民一重字第46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德劳德劳仲裁字（2009）第028号仲裁裁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上诉人叶永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玮
审 判 员 姜一珉
代理审判员 夏旭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