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7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新市区天山西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0929120087M。负责人：鞠远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军寿，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个体司机，住张掖市甘州区甘浚镇中沟村三社，身份证号6222011968********。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达，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汽车东站工商局楼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773425940X。负责人：李云庆，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忠远，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哈密市人，个体司机，住新疆哈密市三道岭文化路**号院*号，身份证号6541211967********。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军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刘忠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7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被上诉人尚军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达、原审被告刘忠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刘忠远存在超载情形，属法律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应增加免赔率10%，故中华联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20%；2、一审以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判案依据错误，既然鉴定结论为车辆损失比较严重，没有修复价值，一审再判决342605元的车辆修复损失相互矛盾，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车辆的实际价值；3、一审中，中华联保险公司对尚军寿提交的货运合同以及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主观认定货物损失为54050元是错误的；4、因本次事故中死者妥进智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失的情形，故不应该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5、鉴定费以及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华联保险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尚军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中华联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忠远述称，买保险就是买平安，其一直对车辆投保全险，从未脱险，但保险公司从未向其提示和告知过免赔10%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尚军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尚军寿保险金80000元；2.要求中华联保险公司及刘忠远赔偿妥进智各项损失250000元；3.要求中华联保险公司及刘忠远赔偿尚军寿车辆修复损失342605元、施救费8800元、鉴定费1650.94元、停车费1100元、停运损失76704元（816元×94天），合计430859.94元的30%,即129257.98元；4.要求中华联保险公司赔偿尚军寿货物损失54050元；5.要求中华联保险公司赔偿尚军寿医疗费3017.78元、误工费3840元（128元×30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09月18日04时30分许，尚军寿雇佣的驾驶员妥进智驾驶尚军寿所属甘B-062**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甘B-08**挂车沿哈密连霍高速G3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093公里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刘忠远驾驶的赣K-121**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豫NH-060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妥进智死亡，乘车人尚军寿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妥进智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忠远存在超载情况，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忠远垫付死者妥进智损失20000元。尚军寿的车辆经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结论为“交通事故中，车辆损失比较严重，没有修复价值，牵引车和挂车鉴定价格为342605元”。事故200052014年10月24日，尚军寿与驾驶员妥进智亲属经甘州区甘浚镇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次性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尚军寿一次性向妥进智亲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3万元，尚军寿依法取得向保险公司及相关事故当事人追偿的权利，现尚军寿已经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尚军寿系甘B-06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甘B-08**挂车的所有人。2014年3月19日，尚军寿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驾驶员车上人员险、大地畅达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其中驾驶员车上人员险，保额30000元，大地畅达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额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忠远系赣K-121**重型半挂车、豫NH-060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刘忠远所属的车辆在中华联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额为122000元，赣K-121**号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豫NH-060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还查明，事故发生时，尚军寿经敦煌市国通货物运输中心中介，受货主余振川委托承运哈密瓜3200件，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鲁克沁运往福建厦门。本次事故造成妥进智车载哈密瓜部分受损。一审法院再查明，妥进智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妥进智父亲妥培金于1999年去世，妥进智母亲朱翠英生于1948年1月21日。妥进智夫妇共生育子女2人，儿子妥钰坤生于2003年8月6日，女儿妥玉嘉生于2010年3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交通事故导致驾驶员妥进智死亡、尚军寿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妥进智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刘忠远负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对尚军寿的损失，大地保险公司作为尚军寿所属车辆的保险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大地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就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的部分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中华联保险公司作为刘忠远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也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尚军寿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刘忠远予以赔偿。庭审中，中华联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是中华联保险公司仅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并未提交保单、保险合同等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中华联保险哈密分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庭审中，中华联保险公司也没有说明其是如何向投保人履行说明告知义务的。故对中华联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尚军寿要求中华联保险公司及刘忠远赔偿妥进智死亡损失25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80000元，合计330000元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一款、三款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事故造成尚军寿雇佣司机妥进智死亡，尚军寿向其亲属赔偿经济损失530000元，赔偿款项现已全部履行完毕，尚军寿依法取得相应损失的保险权益追偿权，但具体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重新核定，同时以不超过尚军寿向死者妥进智亲属赔偿的数额为限。各项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精神损失费酌定为300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2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80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酌定为5000元，总计550993元。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即132297.90元[（550993元-110000元）×30%］，故中华联保险公司应赔偿妥进智各项损失数额为242297.90元。关于大地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妥进智各项损失核定为550993元，扣除中华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的242297.90元外，尚军寿还有自负部分308695.10元，由于尚军寿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驾驶员车上人员险，保额30000元，大地畅达驾驶员意外险，保额50000元，该自负损失根据保险合同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驾驶员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30000元、在大地畅达驾驶员意外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合计80000元。其余损失由尚军寿自行承担责任。关于尚军寿的医疗费3017.78元，误工费3840元。医疗费尚军寿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共18张，均为正规发票，经计算金额为2702.78元，应由中华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2702.78元；误工费因尚军寿伤势轻微，且仅在门诊进行了治疗，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尚军寿要求中华联保险公司赔偿车辆修复损失342605元、施救费8800元，停车费110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1650.94元的主张。本次事故发生后，尚军寿的车辆经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牵引车和挂车鉴定价格为342605元，该损失中华联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反驳，故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尚军寿为清理现场支付了施救费，提供了施救费8800元的票据一张，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停车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且停车费属间接损失，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定费1650.94元，系尚军寿为了证明车辆损失程度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尚军寿车辆虽在大地保险公司还投保了乘客车上人员险、营业用汽车损失险等保险，但尚军寿在本案中没有向大地保险公司提出要求赔偿乘客损失及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故不再涉理。综上，尚军寿的车辆损失合计为353055.94元。应当由中华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由中华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867702.10元限额内（保额100万元-刘忠远商业三者险已赔部分132297.90元）按照30%的比例赔偿，即105316.78元[（353055.94元-交强险2000元）×30%］。关于尚军寿主张的货物损失54050元。庭审中，中华联保险公司辩称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深夜，其虽到达现场，但由于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车毁人亡的重大事故，交警封锁了现场，只能从远处看到尚军寿的车上拉的是瓜，但没有对事故现场及货物损失进行查勘定损。根据中华联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记载出险经过为：“刘忠远驾驶被保险车辆赣K-121**陕汽车拖豫NH-060挂车在上述时间、路段行驶时，后面行驶过来的车碰到本车上，导致三者车着火，造成三者车一人死亡，车辆损失待查”。刘忠远辩称，事故发生后，先是尚军寿的车头着了火，紧接着部分装哈密瓜的箱子也着了火，部分哈密瓜掉落到车下。另外，尚军寿就货物损失提交了敦煌市国通货物运输中心货运合同一份、尚军寿向货主赔偿哈密瓜损失54050元的赔偿协议一份，能够证明尚军寿拉运的哈密瓜部分受损后向货主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尚军寿及时向保险公司进行事故报案，保险公司明知事故造成车毁人亡、货物受损，但没有积极履行查勘定损的合同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尚军寿为及时减少事故损失，进行货物转运、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已经尽到了必要的保险合同责任。另外，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尚军寿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车载哈密瓜受损的事实，中华联保险公司虽抗辩货物损失数额不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货物损失54050元，应由中华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赔偿30%，即16215元。关于尚军寿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76704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结束后，尚军寿提出书面申请，以该损失需与对方协商解决为由撤回，系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在尚军寿投保的驾驶员车上人员险项下，赔偿尚军寿保险金30000元，在大地畅达驾驶员意外伤害险项下，赔偿尚军寿保险金50000元，合计80000元；二、中华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尚军寿医药费2702.7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尚军寿垫付妥进智的损失110000元；三、中华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尚军寿垫付妥进智各项损失132297.90元[（550993元-110000元）×30%］；四、中华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尚军寿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尚军寿车辆损失342605元、施救费8800元，鉴定费1650.94元，合计353055.94元的30%，即105316.78元[（353055.94元-交强险2000元）×30%］；五、中华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尚军寿货物损失54050元的30%,即16215元；六、尚军寿取得保险赔款后，向刘忠远退回其垫付死者妥进智损失20000元；七、刘忠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尚军寿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各履行义务，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尚军寿负担1350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1350元，中华联保险公司负担6302元，大地保险公司和中华联保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直接给付实际上，一审法院收取尚军寿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中华联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否增加免赔率10%，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及诉讼费是否适当。关于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否增加免赔率10%的问题。中华联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的责任，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忠远存在超载情形，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但是，该条规定的前提是保险人必须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本案中，中华联保险公司仅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格式条款，并未提交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无法证明其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且刘忠远否认中华联保险公司提供过该格式条款，也不认可中华联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过提示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华联保险公司不应增加免赔率10%。关于车辆损失的问题。根据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对案涉车辆损失分了两个部分：其中牵引车在交通事故中损失比较严重，没有修复价值，按年限折旧法和重置成本法进行价格鉴定为273900元；挂车修复损失为68705元，牵引车和挂车的损失鉴定总价格为342605元。一审判决按该价格鉴定结论认定尚军寿的车辆损失并无不当，但由于对价格鉴定结论引述不完整引致歧义，一审判决认定为车辆修复损失在文字表述上有不当之处，但并不影响裁判结果。关于货物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尚军寿的车辆因交通事故着火造成拉运货物受损的客观事实存在，尚军寿已经提交了货运合同和赔偿协议，证明货物损失为54050元，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中华联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尚军寿提交的证据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故一审认定尚军寿的货物损失为54050元，由中华联保险公司赔偿30%计16215元正确。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司机妥进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对其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赔偿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予以支持。刘忠远负事故次要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不能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中华联保险公司认为不在保险赔付范围，不应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由于中华联保险公司没有及时履行查勘定损的合同义务，交警部门为了确认尚军寿的车辆损失从而委托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数额的依据,该鉴定费系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中华联保险公司。对于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国务院制定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该条确定了人民法院决定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的原则，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中华联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负担，其在上诉时预交9002元，剩余389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曙光审判员  张宏志审判员  李 军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晓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