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二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梅红，女，1954年3月18日生，汉族，退休。2013年8月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青、曾子原，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大进，男，1972年8月16日生，汉族，江苏银茂控股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耿业胜，男，1965年11月18日生，汉族，个体经营。2012年8月13日因涉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4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820180-6，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上坝村，法定代表人陈某甲。
诉讼代表人陈卫。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圣宽，男，1957年8月3日生，汉族，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9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鲍某，男，1968年7月19日生，汉族，南京靖安针织厂总经理。2012年8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0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某，男，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南京洲奥不锈钢制品厂总经理。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9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某，男，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南京昌俊制帽厂厂长。2012年8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9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某甲，男，1970年4月18日生，汉族，南京永兴干燥设备厂员工。被告人庄某甲曾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2年8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8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栖霞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梅红、陆大进、耿业胜、陈某甲、鲍某、钱某、陶某、庄某甲、被告单位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栖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梅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东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梅红及其辩护人曾子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甲、鲍某、钱某、陶某、庄某甲和陈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因各自所在的企业经营中缺少进项发票等原因，为了达到少缴税款等目的，分别采取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联系被告人耿业胜，耿业胜再联系被告人陆大进，陆大进再联系被告人蒋梅红，并最终由蒋梅红利用个体经营者购买汽油、柴油等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从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开出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甲、鲍某、钱某、陶某、庄某甲等人因各自所在的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涛公司）、南京靖安针织厂（以下简称靖安针织厂）、南京洲奥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洲奥制品厂）、南京昌俊制帽厂（以下简称昌俊制帽厂、南京永兴干燥设备厂（以下简称永兴设备厂）经营缺少进项发票，为了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通过上述方式，从红叶公司开出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9份，税款人民币356551.96元。其中，陈某甲所在的福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税款人民币134664.66元；鲍某所在的靖安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份，税款人民币79856.39元；钱某所在的洲奥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税款人民币48673.03元；陶某所在的昌俊制帽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税款人民币44003.4元；庄某甲所在的永兴设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税款人民币49354.48元。上述89份虚开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于当期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共骗取税款356551.96元。事发后，上述被骗税款已全部补缴。
2.自2010年1月起，陈某乙为达到与南京年达炉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达公司）结算加工费的目的，以上述方式，取得红叶公司开出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税款人民币300033.3元，并交给年达公司，其中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年达公司于当期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得国家税款人民币271699.98元，其余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28333.32元尚未抵扣。事发后，上述被骗税款已全部补缴。
2012年1月，陈某乙以上述方式，取得红叶公司开出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并交给南京长宏电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后长宏公司于当期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得国家税款人民币5248.21元。事发后，上述被骗税款已全部补缴。
3.2012年7月间，被告人耿业胜为取得长宏公司运输费用，通过上述方式，取得从红叶公司开出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人民币4068.38元，并交给长宏公司，后长宏公司于当期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得国家税款人民币4068.38元。事发后，上述被骗税款已全部补缴。
综上，被告人蒋梅红、陆大进、耿业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税款合计人民币665901.85元；陈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税款人民币305281.51元；被告单位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34664.66元；被告人鲍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份，税款合计人民币79856.39元；被告人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税款合计人民币48673.03元；被告人陶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税款合计人民币44003.4元；被告人庄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税款合计人民币49354.48元。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蒋梅红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讯问中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耿业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陆大进被公安人员传唤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钱某、陶某、庄某甲接民警口头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2年8月18日，被告人鲍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昌俊制帽厂增值税发票、红叶公司明细账目、永兴设备厂增值税发票、福涛公司增值税发票、靖安针织厂增值税发票、洲奥制品厂增值税发票、年达公司增值税发票、长宏公司增值税发票，查获经过，被告人蒋梅红、陆大进、耿业胜、陶某、陈某甲、鲍某、庄某甲、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乙、陈某丙、张某甲、庄某乙、张某乙、朱某、花某、徐某、缪某的证言，被告人耿业胜的辨认笔录、税务处理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梅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陆大进、耿业胜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甲作为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鲍某、钱某、陶某、庄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蒋梅红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陆大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鲍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钱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陶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庄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蒋梅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蒋梅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蒋梅红依法不构成自首，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梅红、原审被告人陆大进、耿业胜、陈某甲、鲍某、钱某、陶某、庄某甲、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发票罪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蒋梅红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蒋梅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梅红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蒋梅红进行讯问时，已经掌握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但上诉人蒋梅红在前三次的讯问中都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蒋梅红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梅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陆大进、耿业胜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鲍某、钱某、陶某、庄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作为南京福涛有色金属辅助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亮
审 判 员 卞国栋
代理审判员 刘天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