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淑珍，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锋，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淑珍（曾用名：符玉琼），女，1955年8月5日出生，�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开，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楠，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大贵，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住所地：白沙黎族自治县七坊镇。法定代表人陈吉明，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婷，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高县加来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加来镇。法定代表人曾贵堂，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符日旭，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上诉人符淑珍因与被上诉人符淑珍（下称符玉琼）、陈清开、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临高县加来农场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5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淑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5民初1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及认定部分均确认被上诉人符玉琼存在侵犯上诉人符淑珍姓名权的事实，且该侵权行�仍在持续进行，因此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符淑珍在本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符淑珍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2.退休手续是劳动者依据劳动法律法规依法享有的劳动待遇，劳动待遇依法属于民法范畴，所以符淑珍原主张确认白沙县保险事业局、龙江农场、陈清开为符玉琼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请求白沙县保险事业局为符淑珍办理退休手续的两项请求明显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一审判决认为该两项请求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符淑珍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符玉琼、陈清开辩称，1.符淑珍、符玉琼双方于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真实有效，且该承诺书内容已经履行完毕。2.符玉琼不存在对符淑珍姓名权侵权，双方承诺书中�后一条明确约定，符淑珍已经放弃其姓名权侵权，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符玉琼继续使用“符淑珍”并非侵权行为。在没有侵权行为的情况下，符淑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没有法律依据。3.符淑珍要求赔偿5万元赔偿金和15万元退休金没有法律依据，因承诺书中双方已经就姓名权及档案的责任部分进行了赔偿，符淑珍要求的15万元退休金仅仅是预计所得，且符淑珍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符淑珍使用其档案才影响其退休，符淑珍能否办理退休及能否获得退休金是未知数，无法确认。符淑珍不能办理退休不是因为档案原因，而是因为其嫁出农场且没有缴纳保险。4.符淑珍在重审期间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符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符玉琼立即停止侵害符淑珍姓名权；2.符玉琼向符淑珍赔偿50000元精神损失费，并赔礼道歉；3.符玉琼、陈清开以“符淑珍”名义办理退休所得退休待遇（包括退休金等）共150000元归符淑珍所有；4.符玉琼承担案件受理费；5.确认白沙保险事业局、龙江农场、陈清开为符玉琼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6.判令白沙保险事业局为符淑珍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1月1日，第三人临高县加来农场（原名称广东省临高县加来农场，以下简称：加来农场）大尧区二队一个名叫“符淑珍”的女子被加来农场招聘为该场大尧区二队农业转制队工人。1979年9月23日，加来农场为“符淑珍”编制了《参加工作申请表》。该《参加工作申请表》封面内容写着：“申请人：符淑珍。填�单位：大尧区二队。”。《参加工作申请表》内的申请参加工作人员情况栏中写着：“姓名：符淑珍；出生年月：1959年9月；民族：汉族；家庭成分：贫农；本人出身：学生；文化程度：高中；籍贯：广东省临高县加来农场（公社）大尧作业区（大队）第二生产队。”。表中在批准机关栏内写着：“同意参加工作（加盖“广东省国营加来农场”公章）。落款时间为：1979年1月1日”。1993年5月，上述“符淑珍”的《参加工作申请表》被调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国营珠碧江农场（以下简称：珠碧江农场）。符玉琼于1993年7月到珠碧江农场工作，被安排在该场九队当割胶工人，直到2009年退休。此间，符玉琼与珠碧江农场�订的《劳动合同书》均署名“符淑珍”。2007年7月2日，符玉琼向珠碧江农场派出所递交更名《申请书》。《申请书》写着：“本人符淑珍是九队职工，由于本人现所用身份姓名符玉琼与原来档案不符合，为了便于以后办理退休手续顺利，需要更改现用身份证姓名符玉琼为符淑珍，望派出所同意批准”。2007年8月6日，被告符玉琼申请更名获批准，其新的《居民身份证》正面信息写：“姓名：符淑珍，性别：女，出生：1955年8月5日，住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国营珠碧江农场第四作业区九队。身份证号码：460030195508055747”。2009年，符玉琼以“符淑珍”的名义同时使用前述“符淑珍”的《参加工作申请表》和署名“符淑珍”相关人事资料办理退休手续。2012年3月，符淑珍欲办理退休手续时获悉自己的人事档案已不在加来农场。经追查，符淑珍得知人事档案已被调往珠碧江农场，还获知符玉琼一直以“符淑珍”名义在珠碧江农场九队工作，并已于2009年以“符淑珍”名义办理退休的事情。符淑珍、符玉琼及其双方家人通过面谈、电话沟通的方式，就符玉琼冒用“符淑珍”姓名和人事档案之事进行谈判并达成谅解。2012年6月11日，双方派出代表以及各方的证明人在海南省临高县加来农场信用社旁边的打字店进行最后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请他人根据双方的意思拟写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全文如下：“1979年5月23日，由加来农场大尧区填报《参加工作�请表》申请人符淑珍的名义，已被陈清高偷办理调入珠碧江农场九队，现是符玉琼顶替符淑珍名义工作。2009年符淑珍名义已办理退休。现是符玉琼享受退休待遇工资。承诺人多次要求政府办理返还户口档案，但符玉琼请求符淑珍放弃，并自愿给予承诺人一次性经济补偿三万七千元作为承诺人的精神损失。承诺人着重承诺不再因‘符淑珍’名义追究。以后《参加工作申请表》申请人符淑珍名义退休金和其他待遇属符玉琼所拥有。符淑珍不追究任何责任。另，符玉琼同意补偿三万七千元属个人自愿。如符玉琼追究责任不受保护。以上承诺是双方自愿，不受法律约束。承诺人：符淑珍（签名）。2012年6月11日。承诺人的证明人：符开益（签名）。受诺人符玉琼的证明人：符开民（签名）”。上述《承诺书》经双方代表签名、履行付款后的两年多时间，双方没有争议。2014年12月8日，符淑珍书面以：退休待遇是国家给予特定职工的养老福利，属法定权利，不能私下交易；双方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应采纳；符淑珍还认为，60岁办理退休的职工，至少能够领取15年以上的养老金，15年的养老金至少有15万元以上待遇收入，双方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仅由符玉琼一次性付给符淑珍3.7万元便了事，显失公平等为理由，将符玉琼诉至法院。另查：1.符淑珍原户籍所在地是临高县加来农场大尧区二队，符淑珍1979年1月被第三人加来农场批工后不久嫁去临高县多文镇兰合村委会松枝村，丈夫名叫谭应权；符淑珍现户籍所在地是临高县多文镇兰合村委会松枝村；2.涉案的“符淑珍”人事档案显示“符淑珍”于1979年1月被加来农场批工，1993年7月被调往珠碧江农场当工人。但事实上，符淑珍本人从未在珠碧江农场工作过；3.符玉琼于1993年7月，在珠碧江农场九队当割胶工，在职在岗期间，符玉琼与珠碧江农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署名“符淑珍”；符玉琼没有被加来农场批工的档案记录，也没有在加来农场大尧二队工作的经历；符玉琼于2007年7月2日书面向珠碧江农场派出所申请更名“符淑珍”之前，其使用的《居民身份证》姓名叫“符玉琼”；4.第三人加来农场在庭审时，当庭确认符淑珍就是当年被加来农场批工成为大尧区二队的符淑珍，还肯定在加来农场大尧区二队没有第二个人叫符淑珍的事实;5.珠碧江农场根据上级决定，已并入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需要解决以下几个争议问题：1.符玉琼有否存在侵占符淑珍姓名权的事实；2.双方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的效力问题；3.符淑珍的诉讼请求能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关于符玉琼有否存在侵占符淑珍姓名权的事实问题。首先要查清：涉案的“符淑珍”《参加工作申请表》等人事档案的权利人是谁？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的“符淑珍”《参加工作申请表》编制于1979年7月，档案权利人名叫“符淑珍”，而符玉琼更名叫符淑珍实际上从2007年8月6日才开始，此前其使用的名字叫符玉琼；还有符玉琼没有被加来农场批工成为大尧区二队工人的事实和用工档案。据此，可以确认涉案的“符淑珍”《参加工作申请表》的权利人不是符玉琼。根据双方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的内容和第三人加来农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的意见，结合该案相关证据，可认定涉案的“符淑珍”《参加工作申请表》以及署名“符淑珍”人事档案的权利人是符淑珍，换句话说，涉案的《参加工作申请表》中的“符淑珍”就是该案“原告”符淑珍。符玉琼自1993年7月始在珠碧江农场九队当工人，期间符玉琼一直以“符淑珍”的名义与农场签订《劳动合同书》，2009年符玉琼申请退休，仍然以“符淑珍”的名义同时还用“符淑珍”《参加工作申请表》等署名“符淑珍”人事档案办理退休手续。由此可见，符玉琼确实存在冒用符淑珍姓名和档案的事实。2.关于双方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的效力问题。双方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包含以下内容：“1979年，原告符淑珍被临高县加来农场批工成为该场大尧区二队工人；原告符淑珍被批工后填报的《参加工作申请表》，后来由被告陈清开的表哥陈清高调去珠碧江农场供被告符玉琼使用；符玉琼在珠碧江农场九队以“符淑珍”的名义工作和生活；2009年符玉琼以“符淑珍”的名义并用了符淑珍的《参加工作申请表》等人事档案办理退休，现已享受退休职工待遇；符玉琼自愿一次性给付符淑珍37000元作为其冒用符淑珍姓名和档案的精神损失补偿；符淑珍接受37000元补偿，同意符玉琼继续使用符淑珍的《参加工作申请表》等人事档案，同意符玉琼以符淑珍名义办理退休后享受的退休金和其他待遇归属符玉琼所有，符淑珍承诺从此不再追究符玉琼冒用其姓名和档案的责任；双方达成承诺书后不得反悔”。上述《承诺书》从内容上看，具有民事协议的性质，是双方为了解决姓名权争议自愿达成的一份“谅解书”或者说“和解书”。《承诺书》内容体现自愿、平等、协商的原则，形成过程不存在一方威胁或胁迫另一方的情形，符玉琼声称《承诺书》形成过�中受符淑珍方胁迫，无事实根据，不予认定。《承诺书》从形式上看，虽然没有符玉琼本人签名，但其邀请的证明人“符开民”作为代表在《承诺书》上签名，是经符玉琼方授意授权的。该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符开民”作为符玉琼方申请出庭的证人，其证人证言和符玉琼在签订《承诺书》当天给付符淑珍37000元的事实，说明符玉琼方当时完全认可《承诺书》的内容。在《承诺书》签订、履行完毕后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均未出现符淑珍、符玉琼其中一方主张《承诺书》签订过程存在胁迫或内容显失公平的异议，更加说明《承诺书》不仅体现双方自愿、公平协商的结果，而且体现《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承诺书》中涉及双方民事权益的设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在《承诺书》中达成的�“同意符玉琼以后继续使用符淑珍的《参加工作申请表》及符玉琼以符淑珍名义办理退休后享受的退休金和其他待遇属符玉琼所有”的约定内容，与我国现行有关法律规定精神相抵触，该约定内容不予确认。但符玉琼办理退休手续是否合法？符玉琼能否继续享受退休金待遇问题？不属该案审理范畴。3.关于符淑珍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符淑珍的诉讼请求有：1.判令符玉琼立即停止侵害符玉琼姓名权；2.判令符玉琼向符玉琼赔偿50000元精神损失费，并赔礼道歉；3.符玉琼、陈清开以符淑珍名义办理退休所得退休待遇（包括预计取得的退休金等）共150000元归符玉琼所有。符玉琼虽然存在冒用符淑珍姓名和档案的事实，但2012年3月至2012�6月11间，符淑珍已经明确知道自己的姓名和人事档案已被符玉琼冒用的事实，符淑珍没有选择通过法律程序的途径，而选择协商、私了的方式解决权益被侵害问题，不违反我国民事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自治规定。符玉琼以符淑珍的名义工作和办理退休，这一侵权事实给原告造成什么影响？导致符淑珍什么样损失，符淑珍是可以预见的，符玉琼也心知肚明。双方最终通过自愿协商于2012年6月11日达成的《承诺书》解决的争议问题，实际上已经涵盖符淑珍在该案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在《承诺书》签订并已履行完毕长达两年多时间后，符淑珍没有事实根据证明符玉琼又实施新的侵权行为情况下，以《承诺书》已协商解决的事由提起诉讼，虽然不违背法律对公民诉权的限制，但有悖于我国民事法律规定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之精神。况且，符淑珍在该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对符淑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符淑珍新增加的两个请求即：1.确认白沙县保险事业局、龙江农场、陈清开为符玉琼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2.判令白沙保险事业局为符淑珍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符淑珍增加的这两项请求，不属于民事法律法规调整的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符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受理费1100元，由�淑珍负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承诺书》的效力问题；2.符玉琼是否侵犯符淑珍姓名权的问题；3.符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符淑珍与符玉琼为解决姓名权纠纷一事已于2012年6月11日达成《承诺书》，并已履行完毕，属于双方自愿处分自身民事权利，并不违反我国民事法律规定关于公民权利自治的规定。但该《承诺书》涉及符淑珍人事档案的使用以及符玉琼今后退休金及退休待遇的享受问题，不属于公民自由处分权利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承诺书》中对该问题的约定不予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符玉琼确实在珠碧江农场九队以“符淑珍”的名义工作和生活，并在2009年以“符淑珍”的名义和上诉人符淑珍的《参加工作申请表》等人事档案办理退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符玉琼确实存在冒用符淑珍姓名和档案的行为，有事实根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我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符淑珍已经就“符淑珍”姓名的使用问题与符玉琼达成和解，已经领取符玉琼370**元的补偿并承诺不再因“符淑珍”名义追究后，却再次要求符玉琼停止侵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赔礼�歉，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驳回符淑珍该两项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应予维持。关于符淑珍要求符玉琼、陈清开赔偿办理退休所得退休待遇150000元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符淑珍新增加的要求法院确认白沙县保险事业局、龙江农场、陈清开为符玉琼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和判令白沙保险事业局为符淑珍办理退休手续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法律法规调整的法律关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符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符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亮审判员 沈美萍审判员 张模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会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