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刑二终字第56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某，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大专文化，原系镇泰（广东）工业有限公司车间主管。2013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蔚，女，汉族，1975年1月2日出生，公司职员，系上诉人翁某的妹妹。
原审被告人陈佩华，男，汉族，1975年6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初中文化，原系镇泰（广东）工业有限公司车间主任，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3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某、陈佩华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韶武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翁某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蓓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翁某及其辩护人翁蔚、原审被告人陈佩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翁某、陈佩华均是镇泰（广东）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泰公司）车间管理人员。翁某、陈佩华发现公司在管理工人考勤方面存在漏洞，于是商量利用该漏洞来骗取公司款项。2010年4、5月份，陈佩华借用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四人的身份证办理了镇泰公司入职手续，取得了厂牌以及中国银行工资卡，但上述四人实际并未进入镇泰公司上班。陈佩华利用四人的厂牌打上下班考勤卡，制造四人在公司正常上班的假象，翁某负责审核生产日报表，签名确认出勤情况，陈佩华休假或请假时，就将厂牌给翁某打卡。公司会计部根据生产日报表计算工时汇总工资最后交由银行代发工资转入个人账号。镇泰公司每月发工资后，翁某、陈佩华即利用持有的上述四人的中国银行工资卡到银行柜员机支取工资款项。
镇泰公司员工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实际被陈某娟借用身份证进厂）、江某八人于2011年、2012年期间陆续离职，但均未向镇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正规离职手续，陈佩华通过用现金支付八人剩余未领取的工资等形式取得他们的厂牌和中国银行工资卡后，伙同翁某利用上述相同的方法将镇泰公司工资款项据为己有。截至2013年1月，翁某、陈佩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上述方式共同侵占镇泰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306736元，并将侵占的款项共同分赃。
2013年1月22日，翁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月25日，陈佩华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陈佩华、翁某两人已退还侵占镇泰公司的工资款各人民币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镇泰公司申请报告及委托书、举报信、员工书面说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镇泰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翁某、陈佩华的户籍证明，镇泰集团后勤职员职位申请表、证明、镇泰公司生产部及C4／B4喷油／移印／丝印／装配车间组织架构、翁某和陈佩华职位申请表及晋升通知书、说明，员工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员工调动通知单，翁某、陈佩华的考勤记录，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江某12名员工上下班打卡记录，每日考勤报表、工人生产日报报表以及工人工资表、开户许可证、银行账号、工资汇总表、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RBS流水查询、证明、生产员工离职书，翁某和陈佩华在银行柜员机取钱的照片，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害人镇泰公司委托张某的报案陈述，证人曾某甲、曾某发、欧某、徐某、邱某、陈某甲、王某、蒋某、刘某、陈某娟、江某的证言，翁某、张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翁某、陈佩华的供述和辩解，翁某、陈佩华在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的情况视频监控光碟，陈佩华与翁某于2013年1月21日的电话通话录音。
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翁某、陈佩华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冒领工资的形式将本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306736元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陈佩华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翁某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翁某、陈佩华在案发后均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陈佩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宣判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翁某的犯罪事实超出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翁某自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参与侵占镇泰公司工资款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判处。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支持抗诉称：1、原审判决违法审理公诉机关未指控的犯罪事实，属程序违法。认定翁某自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参与侵占，超出了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及数额。2、原审判决超出指控范围认定事实，使得翁某的犯罪情节由数额较大升格至数额巨大，导致量刑畸重，请依法纠正。
上诉人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称，1、原审判决超出起诉书指控对其判处刑罚过重，有违程序公正。2、原审判决认定其自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参与侵占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3、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4、其劝说陈佩华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陈佩华，是立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镇泰公司的管理形式自下而上为公司文员或车间小组长、车间主任、公司主管。上诉人翁某于2011年1月前任公司生产部副主管，管理范围包括A1车间，之后其晋升为主管，管理范围改变为C4车间。原审被告人陈佩华历任C4车间小组长、车间主任。
2010年4、5月份，陈佩华借用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四人的身份证，指使四人办理了镇泰公司入职手续，取得了厂牌以及中国银行工资卡，并由翁某推荐在A1车间入职，但上述四人实际并未进入镇泰公司上班。陈佩华利用四人的厂牌打上下班考勤卡，制造四人在公司正常上班的假象。再由车间小组长填制生产日报表作为考勤，报车间主任签名后再报主管翁某签名确认出勤情况转镇泰公司会计部。公司会计部根据生产日报表计算工时汇总工资，再委托银行代发工资转入工人的个人银行卡。
镇泰公司工人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实际被陈某娟借用身份证进厂）、江某8人于2011年、2012年期间陆续离职，但均未向镇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正规离职手续，陈佩华用现金支付除陈某甲之外的7人剩余未领取的工资后取得他们的厂牌和工资卡，并从A1车间小组长刘某璐的手中取得陈某甲的厂牌和工资卡。
镇泰公司每月发工资后，翁某伙同陈佩华利用持有的上述十二人的工资卡到银行柜员机支取工资款项，其中陈佩华自2010年4月开始至2013年1月单独或伙同其他人支取306736元。翁某伙同陈佩华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共同支取137734元，并将该款平分。
2013年1月21日，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退缴赃款6万元，并电话联系陈佩华，劝说陈佩华投案。陈佩华于同年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赃款6万元。当天，镇泰公司亦派员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司的工人工资被侵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镇泰公司申请报告及委托书、举报信、员工书面说明等证实，2013年1月25日镇泰公司厂长张某受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城的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收到举报装配经理王某红串通陈佩华假打卡的举报信，在公司调查期间，翁某、陈佩华有收买职员的情况，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28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镇泰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镇泰公司的企业性质为私营企业。
3、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翁某处扣押了12张中国银行卡（尾号分别为370、974、966、459、241、436、127、464、388、577、307、961），并分别扣押了翁某、陈佩华暂扣款各人民币6万元。
4、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陈佩华、翁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万元退还给镇泰公司。
5、镇泰集团后勤职员职位申请表、镇泰公司出具的补充材料说明、镇泰公司生产部及C4／B4喷油／移印／丝印／装配车间组织架构、翁某和陈佩华职位申请表及晋升通知书、说明证实，翁某于1997年1月13日入职镇泰公司，任副主任，负责生产部制衣裁床业务；2005年6月1日至2009年任生产部副主管，负责生产部裁床、切捆、切模、商标等业务；2010年8月20日起负责C4／B4喷油、移印、装配车间业务；2011年1月4日任装配八主管，负责C4喷油、移印、丝印业务。陈佩华于2010年1月25日入职镇泰公司，任装配八组长，负责晒版业务；2011年1月1日任装配八车间副主任，负责晒版业务；2012年1月1日任生产部装配八车间主任，负责C4喷油、移印、丝印车间业务。
6、镇泰公司补充资料（各部门代码一览表）证实，A1裁床／绣花车间的工人代码为A1，后勤代码为OL裁床；C4喷印车间的工人代码为SA，后勤代码为HG装配八车间；B4装配车间的工人代码为S7，后勤代码为HE装配六车间。工人入职，如男工、技术工（经接收部门考核）、熟人介绍指定车间的，人事组均要求生产主管人员在入职者人事资料上（身份证复印件）签名确认。2010年7月9日，生产部安排另一主管接手管理A1裁床，与翁某有大约10天交接期，翁某将调往C4。2010年7月10日，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此四名员工从A1转调到C4，人事组2010年的转调单已清理。翁某从A1车间调到C4车间的正式调动通知书为2010年7月21日。
7、镇泰集团员工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江某入职镇泰公司的具体时间以及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假入职的时间，翁某在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并写有“A1”字样。
8、镇泰公司员工调动通知单证实，2011年4月20日，曾某发、邱某、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4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6月4日，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连同其他人共30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9月26日，徐某等3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11月17日，曾某发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11月29日，曾某发、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4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11月30日，曾某发、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4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12月19日，曾某甲、邱某连同其他人共20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12月23日，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1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2012年5月11日，曾某发、邱某、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2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5月28日，曾某甲、曾某发、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1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6月4日，邱某连同其他人共4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6月7日，曾某甲连同其他人共5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7月30日，曾某发、邱某、徐某连同其他人共7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10月22日，曾某发、邱某、徐某连同其他人共6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10月26日，曾某甲连同其他人共7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11月23日，曾某甲、曾某发、徐某连同其他人共12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同年11月29日，曾某甲、曾某发、徐某连同其他人共8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同年12月20日，邱某连同其他人共6人从C4车间调动至B4车间；2013年1月4日，邱某连同其他人共17人从B4车间调动至C4车间。
9、镇泰公司提供的翁某、陈佩华的考勤记录证实，翁某、陈佩华于2010年至2012年休假与请假的情况。
10、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江某12名员工上下班打卡记录证实，上述12人上下班的打卡时间。
11、镇泰公司每日考勤报表、工人生产日报报表以及工人工资表证实，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等12人所在的车间部门、上下班打卡时间、生产工时、工资等情况以及翁某、陈佩华在考勤表上签名确认的情况。
12、镇泰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证实，镇泰公司在中国银行韶关武江支行开户的情况。
13、镇泰公司提供的银行卡账号证实，镇泰公司确认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江某共12人的中国银行卡号的情况。
14、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陈某甲、王某、蒋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刘某、江某工资汇总表、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RBS流水查询证实，镇泰公司统计2010年1月-2012年12月期间该12人的工资情况及镇泰公司通过银行发放工资的情况。
15、翁某和陈佩华在银行柜员机取钱的照片证实，翁某、陈佩华冒领镇泰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
16、镇泰公司出具的证明、生产员工离职书证实，杨某花、何某、聂某良均系自动离职。
17、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翁某、陈佩华均系2013年1月25日自动投案。
18、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翁某、陈佩华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翁某和陈佩华没有犯罪前科。
20、被告人翁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于2013年1月22日扣押了翁某交纳的人民币6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张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受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城委托来报案。据初步掌握，发现公司车间主管翁某和车间主任陈佩华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其公司10多万元款项。2013年1月9日，其公司行政部收到保安转交的匿名举报信，举报其公司装配部经理王某红利用职权在2010年到2012年之间指使下属车间C4车间主任陈佩华帮员工打假卡2年之久，最多时有30人，这批员工中有合同到期者、辞退者、新员工，在他们离厂时与员工协商以公司补钱的方式拿到员工的厂牌及银行卡，来骗取公司资金。至今还有12人已走半年但还是每天出勤以时计工资。收到匿名举报信后，公司立即通知会计部按名单核查工人出勤情况，发现2013年1月7日的考勤记录13人均显示打了上班卡，但无下班卡。生产报表除曾某兰记录为“请假”外，其他全部记录为“旷工”。会计部查2013年1月2日至5日报表，除曾某兰外，其余12人工时是统一的。安排人员抽查2012年10月15日、10月30日、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15日、12月29日报表，发现12人（除曾某兰）上、下班时间基本上一致，与同组别其他员工上、下班时间有出入。13人考勤系统显示在2013年1月10日至12日自动离职。2013年1月14日在车间调查，没有员工认识这13人，包括同组别其他员工。经初步核查，发现侵占金额大概在12至14万元左右。
翁某是1997年到镇泰公司上班的，陈佩华以前按正常手续离开过公司几次，他现在的工资比翁某低两个级别。翁某任车间主管，负责公司装配、喷油、丝印一共三个车间的生产，并负责审核这三个车间工人生产日报报表。陈佩华任车间主任，负责车间的生产。翁某审核工人的生产日报报表提供给公司，公司就根据这些表发放工人工资。
其实在收到匿名信之前，公司装配部经理王某红就听一些工人说有人打卡却不上班的事情。王某红找到下属翁某和陈佩华核实，他们承认自己失职一事，却不承认自己参与了此事。就目前掌握的情况，公司初步判断王某红没有参与其中。2013年1月14日公司收到信息，小组长雷某向领导反映有人逼自己离职，于是安排访问雷某。雷某口述，曾某兰不想续签合同就自动离职，但不知谁帮她签了合同，翁某、陈佩华叫曾某清打卡，曾某兰11至12月假考勤。后来翁某、陈佩华又以8000元、9000元分别交给曾某清、雷某，叫她们离开公司，并收了她们的厂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陈佩华是亲戚关系。陈佩华在2010年7、8月份左右借了其身份证，说有亲戚想入工厂没有身份证，借其身份证用一下。其借了原件给陈佩华使用，两天左右还回来。其没有去镇泰公司上过班，也不知道陈佩华借其身份证是如何使用的。
2、证人曾某发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去过镇泰玩具厂上班，但是在2010年年初，其朋友陈佩华找其，说亲属年龄太大了，想进厂打工，借其身份证用一下，意思是指用其身份资料进厂。其当时就同意了，将身份证借给了陈佩华，十多天后陈佩华将身份证又给其。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佩华是亲戚，其没在镇泰公司工作过，也没有报过名，没交过资料。两、三年前其将自己的身份证给陈佩华使用过。当时陈佩华说有老乡想进镇泰做工但超龄了，叫其借三张身份证。其一次交给陈佩华三张身份证，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邱某的，一张是徐某的。邱某、徐某的身份证是其借来再交给陈佩华的。一个月左右陈佩华将身份证还回来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借过身份证给同村的欧某，大约是2010年7、8月份的时候。欧某当时讲要借其身份证给亲戚入厂用，其没多想就借了。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镇泰玩具厂工作过，2010年年中同村的欧某说，有一位亲属想到镇泰公司上班但年龄超了，就借用其身份证去应聘。其借给了欧某，一个星期后就将身份证还回来了。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大约2010年年初，其去了镇泰玩具厂做工人，工作了半年大约是6、7月份左右，其跳到了隔壁的旭日玩具厂工作了。其是正规办好入厂手续进厂打工的，当时和厂里签了用工劳动合同，当时在C4（丝印）车间工作，组长是刘某璐。其离厂的时候向自己的组长刘某璐提出辞职，刘某璐说办理正规的辞职手续麻烦，需要几天时间。其赶着去旭日厂上班，希望快点解决。刘某璐答应帮忙办理好正式辞职手续，说将厂牌、银行工资卡及密码给他，他将其剩下的工资以现金形式结清，到月底他自己去银行将其工资取出来就行了。于是其将自己的厂牌、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了刘某璐就离厂了，但没有正式办理辞职手续。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7月，其与老乡蒋某一起应聘到镇泰玩具厂工作，按厂里的规定签了劳动合同。进厂后其二人一同分到了C4（喷油、丝印）车间做工人。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与蒋某一起吃宵夜时讲起厂里的工资福利不好，决定说不干。其打电话给车间主管陈佩华，让他帮其与蒋某办理离职手续，将剩下的工资结清给我们，不用我们再多次跑回厂里办理手续。陈佩华答应了。过了几天，其将自己的厂牌和银行的工资卡交给了陈佩华，他将剩下的工资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其，银行卡密码是其身份证后六位数，陈佩华也知道的。其当时把卡给他的时候向他说过银行卡的密码是没有改过的。厂里主要是按厂牌打卡的时间计算工资。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与王某一起到镇泰公司应聘上班的，当时二人都分到喷油、丝印（即C4）车间工作，2012年6月初，二人一起辞职不干了。二人是按公司规定应聘进厂的，当时还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但离开的时候没有办理正规离厂手续。当天离开的时候二人是在一起喝酒，说工作太累了工资又不高，就打电话给组长雷某说其与王某不上班了。其离开十多天后，车间主任陈佩华打电话给其，叫其将上班卡和银行卡交回，反正留着也没有用，他帮忙将卡交回厂里办好离厂手续。当时厂里统一办理的中国银行工资卡，卡的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数，每个员工都是这样办理的。其银行工资卡没有改过密码，里面也没有钱，就将卡交给了陈佩华。陈佩华知道银行卡的银行卡密码就是身份证后六位数。厂里有规定没有办离职手续是不结工资的。其所在的车间有三条生产线，每条生产线约有40人，工人的流动性较大，经常是这个走了另外一个新工人来。特别是隔壁的旭日玩具厂建成后，只要旭日厂招工，给的工资高，就会有人离职到旭日去。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暑假期间，其同学陈某灵借其身份证用了两、三天，说是他妹妹陈某娟要去镇泰公司上班，因为年龄不够，所以借其身份证办入厂手续。其将身份证借给陈某灵用了几天。事后听陈某灵讲过陈某娟在镇泰上过一个月的班，辞工时将银行卡（工资卡）和上班的厂牌给了姓陈的车间主任。
10、证人陈某娟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日其初三刚毕业的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其在韶关镇泰玩具厂做了一个多月的假期工。那时其15岁，不够年龄入厂打工，就借了哥哥陈某灵的同学刘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入厂手续，签订了用工的劳动全同。其在厂里干了一个月零八天就回学校上学了，当时在厂里的C4（丝印）车间工作，组长姓刘，车间主管名叫陈佩华。其在厂里的工资是计工时的，第一个月拿了1300元的工资。离职那个月其上了不到十天班，当时写了一份辞职报告书交给了姓刘的组长，后来陈佩华向其说有一亲戚想进厂打工，不够年龄，想用其身份资料（指刘某）入厂打工。因为办辞职手续很麻烦，其赶着回学校读书，而陈佩华答应以现金的方式结清其工资，不需要过一段时间再回厂里办手续，于是其答应了陈佩华的条件，将上班用的厂牌及银行工资卡交给了陈佩华。银行工资卡里已经没有钱了，其将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陈佩华，陈佩华给了其500多元的工资。厂里发工资都是将钱打入到工人的银行卡里，银行卡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数。银行卡是办理入厂手续时厂里发给个人的。其还知道同一车间的聂某良在辞职时也遇到这样的情况。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7月，其应聘到镇泰玩具厂工作，当时与厂里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是按上班时间来确认的，上下班都要用厂牌打卡计算工时。其进厂后分到C4（丝印）车间工作，主要负责喷油漆的工作。2012年1月，其嫌厂里工资福利不好就辞职了。当时其口头向车间主管陈佩华提出辞职，陈佩华叫其将上班打卡用的厂牌及银行工资卡交给他，然后陈佩华按其当月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好工资，以现金形式将1000多元的工资当场给了其。银行工资卡里已经没有钱了，密码是其身份证后六位数，取到卡后其没有改过密码，交卡的时候其将银行卡密码也告诉了陈佩华。
四、辨认笔录
1、被告人翁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翁某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陈佩华。
2、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是陈佩华。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翁某供述称，其于1997年开始在镇泰公司上班，开始任车间主任，2004年升为生产副主管，2010年升为生产主管，主要负责公司装配、喷油、丝印一共三个车间的生产，并负责审核这三个车间工人生产日报报表。这个报表是给公司发放工资提供依据的，报表上显示了工人出勤工作的情况。
2012年6月，其与陈佩华（车间主任，负责喷油和丝印）发现公司管理有漏洞，即私下购买离职工人的中行卡和工卡，然后每天用购买来的工卡去打卡上班，制造他们正常上班的考勤，从中领取工资。2012年7月，陈佩华就拿给其12张工人的中行卡。这12张银行卡的员工已离职，陈佩华还告知其这12张银行卡的密码都更改过了，都是299138。这些卡一直放在其手上，那12张工卡就放在陈佩华手上。
因为是2012年7月才开始打卡，所以二人侵占公司的第一笔款项是在同年8月领取的。有时是其一个人，有时是其与陈佩华两个人一起去中国银行支取现金的。对离职工人的工卡，公司是要求上交的，而银行卡一般不用上交。由陈佩华负责打卡制造出勤的假况，其负责在工人生产日报报表上签字审核，这样公司就误认为12个工人还在上班，不知道他们已经离职。当公司把当月工资打入工人银行卡时，其与陈佩华就去银行取现，多数都是在武江区华泰花园附近的中国银行柜员机支取的。其不认识这12个工人，因为车间工人太多了。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共支取了12个工人六个月的工资，具体数字以公司和银行的资料为准，二人把取出的工资平分了。2013年1月，陈佩华向其说需要打点一下两个小组长，就分别给了雷某8000元，给了曾某清9000元，共17000元，其与陈佩华一人出一半的钱。
平时主要是由陈佩华打卡，如果二人中有一人不上班，就由另一人负责打完这12个人的卡，如果二人都不上班，就不去给12名员工打卡了。
2、被告人陈佩华供述称，2010年初，其与翁某在外面吃饭时聊天，说起可以私下收集离职员工的银行卡和厂牌，利用离职员工的厂牌按正常上班打卡，然后侵占公司发的工资。其找到曾某甲和曾某发，借他们的身份证资料办理进镇泰玩具厂打工的手续，借用一天给他们一百元钱，办理好手续后不用到厂里上班，将厂牌和银行工资卡交给其就可以了。办理入厂手续用了两天时间，其给了他们每人两百元钱，然后其就用他俩的厂牌每天正常打卡上班，每月发工资后就用他们的银行工资卡将钱取出来供自己使用。当时翁某也知道这件事，所得的钱他都分了一半。后来其与翁某又陆续（主要由我出面）办理了徐某、邱某的入厂手续，她们两人是其小姨子欧某找的。其用这些卡打卡上班然后将工资取出来和翁某分了，这四张卡都是从2010年开始使用的，一直用到2012年12月份公安机关调查为止。时间稍后一些，有一名叫刘某的女子，2011年7月到厂里打暑假工，一个月后离厂了。其当时和她谈条件，她将厂牌和银行工资卡交给其，其将她的工资以现金结清，不用她跑3、4天的时间办理辞工手续。她当时同意了，将厂牌和工资卡交给了其，其结清了她的工资。其用相同的方法在2012年6月拿到蒋某、王某的厂牌和银行工资卡，7月拿到江某、何某、杨某花、聂某良的厂牌和工资卡。其用这些卡正常上班打卡，制造上班的假象，翁某负责在报表上签名确认他们的出勤情况，每月发工资后其与翁某将这些钱取出来平分，有时留下几百元吃饭。取钱多数是由翁某去取的，也有几次是其与翁某一起去的。共利用12个人的资料冒领工资，其与翁某各分了大约有12万元左右。
公司一天打两次卡，早上上班一次，下午或晚上下班一次。平时主要是由其去打卡，如果二人中有一人不上班，就由另一人负责打完这12人的卡，如果二人都不上班，就不打卡。打卡的时候，有时旁边有人，其就分几次打卡，没有人其就一次性打完。由其负责收集离职人员的卡和借身份证假上班制造正常出勤，当月就自动生成该月的出勤报表，由公司文员拿去给车间组长签名，有些车间没有组长的，是主管直接管，就拿去给车间主管签名即可。翁某就是B4、C4的车间主管，出勤情况的报表最后由翁某签名审核后，交由公司会计部根据审核后的出勤报表统计工资发放给员工，再由其二人拿这12个人的银行卡到中国银行的柜员机支取现金。
这12个人中第一个是陈某甲，2010年3月入厂，二人从2012年7月至12月领取了他的工资。接着是王某、蒋某，2010年4月入厂，二人开始领取他工资的情况和陈某甲的一样。第四个是曾某甲，2010年4月份入厂，其给了曾某甲200元补助，二人共领了曾某甲33个月的工资。第五个是曾某发，情况和曾某甲一样。第六个是邱某，2010年5月入厂，其给了她200元报名补贴，二人领取了她32个月工资。第七个是徐某，情况和邱某一样。第八个是何某，2010年9月入厂，2012年7月离职，二人领取了她6个月工资。第九个是杨某花，她的卡是2012年7月份才给的，二人领取了她6个月工资。第十个是聂某良，2012年7月才把卡给其的，二人领取了她6个月工资。第十一个是刘某，2011年7月入厂，2011年9月份把卡给其，二人领取了她15个月工资。第十二个是江某，2012年6月把卡给其，二人领取了她6个月工资。
翁某先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然后再动员其去投案自首，当时翁某说侵占的钱都用完了，就让其投案时也只交代二人从2012年7月开始侵占的事实。2012年7月之前，其正常休息、调休或请假的时候，只要这12个人存在正常出勤情况的，就是由翁某去打的卡。每次其休息、请假时，都会提前将厂牌给翁某，有时直接给翁某，有时是提前放在翁某办公桌抽屉里然后告诉翁某，翁某第二天回来看到就会去打卡。
2010年1月22日，其入职镇泰公司担任车间组长，主要负责丝印生产。2012年1月1日，其任装配八主任后，还是负责丝印、喷油、移印三个小组的生产和工作安排。工作任务是把生产部门下达的生产任务由主管下达到主任，再由主任把工作任务下达到各小组，具体做什么工作由各组长安排。曾某甲、曾某发、邱某、徐某这四个人当时入职到镇泰公司是在翁某管理的A1车间，该四个人实际都没有到镇泰公司上班，是办理假的入职镇泰公司手续，时间是在2010年4、5月。四人的身份证是其借回来交给翁某的，然后翁某再到人事部去办理。身份证是翁某叫其去找人借的，把四人放在A1车间是翁某安排的，其没有这个权力。雷某、曾某清都是C4车间的组长，当时他们都已经知道其与翁某打假考勤卡的事了，其与翁某商量给一笔钱叫她们离开镇泰，后来给了雷某8000元、曾某清9000元。这笔钱是其与翁某约他们一起在工具厂对面的饭店吃饭的时候给的，当时就四个人在场。她们两人拿了钱后，曾某清第二天就没有来上班了，雷某也是上了一两天后就办了离职手续。
六、视听资料
1、视频监控光碟一张证实，银行监控系统摄录到翁某、陈佩华在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时的情况。
2、被告人陈佩华及其辩护人提交的电话录音证实，陈佩华投案之前，翁某打电话叫陈佩华去公安机关投案，并陈述了自己在公安机关承认了从2012年7月开始侵占、8月份开始拿钱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辨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某、原审被告人陈佩华身为企业工作人员，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便利，互相串通，通过冒领他人工资的形式，共同将任职公司的款项非法占为己有，侵占数额为人民币137734元，另外，陈佩华还单独或伙同其他人侵占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69002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翁某在案发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陈佩华在翁某的劝说下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也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二人在归案后均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以翁某在曾某甲等四人入职时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有签名；在考勤表上有签名、翁某从管理A1车间调动去管理C4车间时把曾某甲等四人从A1车间带到C4车间；陈佩华休息而翁某正常上班时有打卡记录和二人均休息时则没有打卡记录、与陈佩华打电话串供这四部分间接证据，印证陈佩华关于翁某从2010年初开始与其共同侵占资金的供述这一直接证据，作出翁某从2010年初至2013年初伙同陈佩华共同侵占的犯罪事实认定。该认定与事实证据相矛盾：1、镇泰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工人入职，如男工、技术工（经接收部门考核）、熟人介绍指定车间的，人事组均要求生产主管人员在入职者人事资料上（身份证复印件）签名确认。该证据证实翁某在入职者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并不一定就是故意制造假入职。2、翁某调动担任C4车间主管时，曾某甲等人连同其他多人也调动至C4车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翁某故意把曾某甲等四人调动至C4车间，因为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曾某甲等四人均在C4车间与B4车间频繁调动，但B4车间并不属于翁某主管。3、对工人出勤的考勤工作由小组长负责并签名后再交由车间主任和公司主管签名，出勤人数的考核并不是翁某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而且镇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说明翁某有考核出勤人数的职责。4、翁某与陈佩华打电话的内容中，只是陈述了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没有明确教唆陈佩华如何供述的内容。故原审法院查实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0年初至2012年6月之间，翁某伙同陈佩华侵占资金的事实。相反，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与陈佩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存在陈佩华伙同其他人共同侵占资金的可能性，并且现有证据还不足以排除这种可能性。故原审判决关于翁某从2010年初至2012年6月参与侵占资金的犯罪事实的认定，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超出公诉机关的指控，对翁某从2010年初至2012年6月参与共同侵占资金的事实直接进行判决，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定。
对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1、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可能影响定罪的事实，仅是存在没有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或者变更起诉的程序瑕疵，不妨碍人民法院在认定新发现的犯罪事实后迳行作出判决，原审判决程序上不属违法，该抗诉及支抗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翁某自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伙同原审被告人陈佩华侵占任职公司的财产1690026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致对翁某的量刑不当，该抗诉及支抗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翁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其没有参与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的职务侵占，如上所述，予以采纳。2、其具有自首、退赃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其供述共同犯罪的同案人系其犯罪后投案必须如实供述的法律义务，虽然其打电话劝说同案人投案，但是其并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不构成立功，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翁某于2010年初至2012年6月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翁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翁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翁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磊
审 判 员 喻 权
代理审判员 陈俊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俊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