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8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竹，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国，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检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竹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又以莱检未检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松竹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变更起诉，后又以莱检未检刑追诉[201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松竹犯诈骗罪，向本院追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恢复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竹及其辩护人刘文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松竹与济南山东梵天商贸有限公司在签订、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以租车自用为名骗得鲁AE88**号马自达轿车、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其中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系其于2015年1月10日承租，约定租金每月人民币10000元；鲁A075**凯美瑞轿车系其于2015年5月5日承租，约定租金每月人民币7000元。后虚构车辆为其所有，于2015年5月5日以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为质押，向陶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尚有8万余元未归还。鲁AE88**号马自达轿车系其以刘某某名义于2015年8月7日承租，约定租金每月人民币7000元；并虚构此三辆车为其所有，于2015年8月7日、8月11日、8月23日将车辆质押，向孙某某共计借款人民币14.72万元。经鉴定，涉案三辆车辆的价格鉴定总值为人民币422428元。
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松竹利用曾经当兵的经历，虚构可以为现役士官办理士官套改的虚假事实，通过李某某和王甲联系，骗取在河南省某部队服役的士官郭某人民币15万元，用于自己消费。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松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松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松竹辩解，开始租赁车辆时是以自用为目的，后来因为经济上出现问题，称车辆是自己的，办理了抵押借款，虽借款合同约定本息一个月后全部还清，但自己认为可以先还利息，本金与对方商量还款；办理士官套改是对方找的被告人，该款被告人向李某某和王甲说了要用用，对方同意。
辩护人辩护，1、被告人张松竹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的三辆轿车不应作为合同诈骗的犯罪所得。被告人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车辆，签订合同完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向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和租金，即使在车辆租赁使用过程中被告人虚构了租赁车辆为其所有的事实，向孙某某、陶某用车质押贷款，即使存在骗取钱财的行为，针对的并非是租赁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合同诈骗是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和法定情形，其没有骗取合同相对方的车辆，车辆是被告人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和保证金义务后获得的租赁车辆使用权，且三辆轿车也已因被告人违约后被租赁公司追回，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告人不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涉案的三辆轿车也已因违约被收回的情况下，不应将车辆作为犯罪所得予以认定。2、被告人以租赁的车辆做质押向陶某借款10万元的行为不应定性为诈骗所得，应作为民事纠纷处理。根据庭审查明及陶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5月5日，被告人以租赁的鲁AF69**汉兰达轿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为质押，虚构车辆为其所有的事实，向陶某借款10万元，此后陶某明知质押车辆不是被告人所有的情况下，主动要求被告人重新出具借条和收条，说明此时陶某向被告人借款并非基于车辆的质押为前提，被告人此时已经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而是基于对被告人的信任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借款事实，被告人也并非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此后也归还了陶某部分借款，剩余8万余元未还，应当按照民事纠纷处理，不应作为犯罪所得来进行认定。同时，对于以租赁的车辆做质押向孙某某借款14.72万元的行为也不应定性为诈骗所得，应作为民事纠纷处理。案发之前，双方之间曾存在多次借款行为，被告人均按照约定偿还，此后陆续用三辆轿车做质押借款三次，出借方的孙某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在看到质押车辆均是外地牌照的情况下，没有向被告人索取质押车辆是被告人所有的相关证明和凭证，说明孙某某明知质押车辆不是被告人的情况下，自愿将钱借给被告人。而且，被告人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每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即使质押无效，借款是有效的，孙某某可以持借条提起民事诉讼，不应作为刑事案件的犯罪所得进行认定。3、受害人报案后，双方在协商还款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主动到公安局说明案件与孙某某、陶某之间的案件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情节。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自愿认罪、悔罪。5、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松竹与济南山东梵天商贸有限公司在签订、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以租车自用为名骗得鲁AE88**号马自达轿车、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其中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系其于2015年1月10日承租，约定租金每月人民币10000元；鲁A075**凯美瑞轿车系其于2015年5月5日承租，约定租金每月人民币7000元。后虚构车辆为其所有，于2015年5月5日以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为质押，向陶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尚有8万余元未归还。鲁AE88**号马自达轿车系其以刘某某名义于2015年8月7日承租，约定租金每月人民币7000元；并虚构此三辆车为其所有，于2015年8月7日、8月11日、8月23日将车辆质押，向孙某某共计借款人民币14.72万元。经鉴定，涉案三辆车辆的价格鉴定总值为人民币422428元。
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松竹利用曾经当兵的经历，虚构可以为现役士官办理士官套改的虚假事实，通过李某某和王甲联系，骗取在河南省某部队服役的士官郭某人民币15万元，用于自己消费。
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张松竹在莱州市得月楼被孙某某发现，后二人一起到莱州市公安局，经讯问，被告人张松竹交待了以租赁车辆自用为名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说明、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登记表、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松竹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情况。
（3）借款合同、借条、汽车买卖契约、汽车转让合同，证实，证实被告人张松竹于2015年8月7日向孙某某借款6万元，并约定如到期不能归还全部借款，张松竹同意将其名下的鲁AE88**马自达轿车转让给孙某某作为偿还；被告人张松竹于2015年8月11日向孙某某借款6万元，并约定如到期不能归还全部借款，张松竹同意将其名下的鲁AF69**汉兰达越野车转让给孙某某作为偿还；张松竹于2015年8月23日向孙某某借款4万元，并约定如2015年9月7日不能归还全部借款，同意将其名下的鲁A075**凯美瑞轿车转让给孙某某作为偿还。
（4）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的钥匙情况。
（5）行驶证，证实鲁AF69**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所有人均为济南梵天商贸有限公司；鲁AE88**马自达轿车所有人为徐某甲。
（6）租车单、验车单、户口本、驾驶证、身份证，证实张松竹以刘某某名义租赁鲁AE88**马自达轿车，以自己名义租赁鲁AF69**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及鲁A075**凯美瑞轿车的情况。
（7）借条、收条，证实2015年5月5日被告人张松竹向陶某借款10万元的情况。
（8）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郭某向工商银行卡存入15万元，后由张松竹支取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于2014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松竹，后张松竹向证人借了三万元钱，后偿还了。2015年8月份张松竹又找证人借钱，证人提出需要抵押物，张松竹称他有三辆别人欠他钱顶账给他的车，后分别于2015年8月7日、11日、23日先后拿鲁AE88**马自达6轿车、鲁AF69**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作抵押向证人借走人民币共十六万元，证人扣除利息后实际付给张松竹14.72万元现金，张松竹将三辆车及行驶证、车钥匙交给了证人。当时张松竹说三辆车是他的，车本上登记的都是济南那边的，车的登记证都在顶账人手里，因为找不到人所以没过户。2015年9月26日早上证人发现三辆车都不见了，遂到公安机关报警。2015年10月6日证人在莱州市得月楼附近找到张松竹，要求其还钱，张松竹说既然证人报案了，还钱要通过公安机关，也同意到公安机关，证人遂与其一起到了公安机关。
（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证人系济南梵天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汽车租赁。2015年1月10日张松竹从证人公司租赁了一辆鲁AF69**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签订了租车合同，预交了2个月的押金2万元，2015年2月13日、4月14日他两次为该车办理了续租手续，2015年5月5日，张松竹又从证人公司租赁了鲁A075**凯美瑞轿车，交了1万元押金和一个月的租金，2015年8月7日张松竹又带着刘某某到证人公司，由刘某某签合同，租赁了AE888X马自达6轿车，预交了3万元押金。2015年9月7日证人催刘某某交租金，刘某某说车是张松竹让替他租的，租车后张松竹用，后张松竹租的两辆车租金也交不上了，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根据定位从莱州市将三辆车开回。并证实张松竹现欠公司约二万元租金。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于二三年前遇到同学张松竹，该自称刚从部队转业，有大项目工程，让证人跟着他干，并经常开着高档车请客吃饭。2015年8月5日张松竹让证人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到汽车租赁公司替他出面租辆车，8月7日二人到了济南一家名为“梵天商贸有限公司”的汽车租赁公司，公司准备了一辆新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证人与公司签了租车合同，张松竹当场交了3万元现金。回家后张松竹将车开走。过了约一个月济南汽车租赁公司连续三天给证人打电话让交租金，证人联系张松竹，张松竹说不用证人管了，后张松竹联系不上了。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于2014年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松竹，张松竹自称干石材工程。2015年5月份的一天，张松竹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证人提出借钱用一个月左右，并且用他顶账的一辆黑色汉兰达轿车作抵押，称该车的原车主在国外不能过户，证人借给其10万元，张松竹将车抵押在证人处，没多长时间张松竹把这辆车开走，换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说也是顶账的车。后来张松竹打电话时说漏了嘴，证人才知道这辆凯美瑞不是他的，是他从济南汽车租赁公司租的车，证人就让他打了一张借条和一张收条。七八月份证人让张松竹将车开走。经追要，张松竹还了一万五千多元，还欠证人8万多元。并证实张松竹借了外人不少钱，证人逼得急点他就还点，他借钱时打算还给证人。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证人在河南省部队服役时，战友王甲说他能找到人帮证人办理“套取高级士官”，证人同意了。王甲说他找的这个人叫张松竹，要找他办理士官套改得花15万，如果办不成就会将钱退回。2014年9月下旬证人筹好钱，根据王甲要求办了一张银行卡，2014年9月25日存入10万元后寄给王甲，2014年9月27日证人又往那张银行卡里汇了5万元。后证人多次打电话问王甲，王甲说一直在和张松竹联系，士官套改正在办理，直到2015年6月份王甲称张松竹说办不了了，证人就让其退钱，但王甲称张松竹说钱在办事的人那里，以各种理由拖着，2015年八、九月份王甲说张松竹联系不上了，10月份王甲说张松竹被抓起来了。并证实王甲说张松竹是济南空军军务处的，他是通过李某某认识的张松竹，李某某和王甲同在烟台的一个部队服役，李某某和张松竹之前也在一个部队服过役，二人关系很熟。
（6）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战友李某某找到证人说他有一个战友张松竹能办理士官套改（军街上调一级，能延长当兵的期限），问证人有没有战友想办理的，证人记起以前战友郭某说想在部队多呆两年，想办理士官套改，就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说张松竹跟他说肯定能办下来，办不下来肯定能退钱，并将张松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证人，证人给张松竹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办理士官套改，他说肯定能办下来，需要十五万元，万一办不下来也会退钱，证人就告诉了郭某。2014年9月底郭某说钱筹够了，将银行卡寄给了证人，张松竹到证人处拿了银行卡，并承诺在郭某退伍之前就把士官套改这事办了。之后证人一直催促张松竹，张松竹开始说正在办理，2015年3月份张松竹说办不了了，并承诺一个月以内退钱，后又说钱不在他这，一直拖着，2015年10月份左右就联系不上他了，后听说张松竹被抓了。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与张松竹是老乡，二人于2007年一起参军在西安当兵，2013年张松竹退伍了。2013年张松竹说他能办理士官套改，让证人问问部队有没有想套改的，2014年春节前后张松竹又让证人问问这个事。2014年6月份前后，证人单位的战友王甲得知此事后向证人说他有个朋友郭某想办，证人把张松竹的电话给了王甲，让他们自己联系。2014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王甲说张松竹过来拿钱，后张松竹到单位大门外王甲给了其一张银行卡，听他俩说是十五万。2015年6月份前后，王甲说张松竹联系不上了，证人打电话问张松竹，张松竹说他找的办事的这个领导有事，过几天就给办，后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找理由拖着，再后来王甲帮忙办套改的人退伍了，证人给张松竹打电话让其退钱，张松竹一直找理由拖着不退。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松竹的供述，证实2013年被告人退伍后给别人干石材销售和电梯销售生意，后想自己干但需投入大量资金周转，因此想到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作为抵押物向别人借钱用于生意上周转。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通过朋友认识了孙某某，为生意上资金周转就向其两次借钱共5万元，都还给他了，后又向其借数额较多的钱，他说需要用东西抵押，于是被告人就从济南梵天商贸有限公司租赁了三辆车，其中以自己名义租赁了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鲁A075**凯美瑞轿车，以朋友刘某某名义租赁了鲁AE88**号马自达轿车。租赁汉兰达越野车时开始是为了自己开着到工地去，后来也是用于向外抵押贷款，租赁凯美瑞轿车和马自达6轿车都是为了抵押借款的。2015年3、4月份被告人将汉兰达越野车抵押给陶某向他借款10万元，1个月后被告人将借款本息还上了，被告人又将汉兰达越野车抵押给陶某向他借了10万元，后被告人还不上钱，陶某也不要利息了，至今被告人还欠其8万余元没还。被告人于2015年8月7日以鲁AE88**号马自达轿车为抵押向孙某某借了6万元，2015年8月11日以鲁AF69**号汉兰达轿车为抵押向孙某某借款6万元，2015年8月23日以鲁A075**凯美瑞轿车为抵押向孙某某借款4万元。三次借款都和孙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条、汽车买卖契约、汽车转让合同等手续，约好一个月还款，如还不上款就将三辆车转让给孙某某，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因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借款，至今未还其钱。还证实租赁的费用是以前干土石方工程挣的钱，借孙某某的钱用于在济宁、邹城投资大理石、电梯工程了，自己在邹城有个电梯项目，该项目没有开工，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确定由被告人来施工，自己现在没有偿还能力。
关于骗取郭某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自己向战友李某某借款15万元，由李某某向其战友借了15万元给了被告人。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一开始不是借钱，是李某某那个战友让被告人帮忙办理士官套改，被告人问了战友王乙称办不了，告诉了对方，因为需要用钱就给李某某战友说钱先用用，对方也同意了。当庭供述，郭某通过王甲联系的李某某，李某某联系了被告人，自己没有能力办士官套改，联系王乙给郭某办理，后因此事办不成，联系不上郭某，被告人就给王甲和李某某说了这个钱先用用。
4、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认定涉案三辆车辆的价格合计人民币422428元。
5、辨认笔录
莱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孙某某、徐某乙、李某某、王甲将被告人张松竹辨认出的经过。
6、视听资料
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松竹依法讯问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松竹合同诈骗、诈骗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松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构成诈骗罪。
关于合同诈骗，被告人辩解开始租赁车辆时是以自用为目的，后来因为经济上出现问题，以车辆是自己的为由办理了抵押借款，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没有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车辆，签订合同完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向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和租金，即使存在骗取钱财的行为，针对的并非是租赁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和法定情形，车辆是被告人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和保证金义务后获得的租赁车辆使用权，且三辆轿车也已因被告人违约后被租赁公司追回，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应将车辆作为犯罪所得予以认定。经查，被告人张松竹供述，其租车的目的是租赁汽车作为抵押物向别人借钱用于生意上周转，结合证人徐某乙、孙某某、陶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隐瞒了租车目的，系以租车名义骗取车辆，其在租赁后仅取得车辆的使用权，支付的也是使用费，而非车辆对价，却将车辆非法占有处置，故辩护人关于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三辆车辆被租赁公司追回，并不影响违法所得的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诈骗郭某1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郭某、王甲、李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三证言能相互吻合，而被告人关于该款性质的辩解前后不一致，且主张借款却无相应证据加以印证，故被告人关于该款系借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在实施合同诈骗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涉案赃物已追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所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松竹退赔郭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曲松涛
人民陪审员 孙建国
人民陪审员 张学芝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鲁宏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