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顺龙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
法定代表人：顾廷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连成，北京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廷顺，男，汉族，1959年5月7日出生，住抚顺市新抚区，系抚顺市顺龙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连成，北京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林，男，满族，1956年11月23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耿峰，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贵君，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唐治忠，辽宁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廷蕊，女，汉族，1964年12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
董贵君、张艳玲与抚顺市顺龙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龙公司）、顾廷顺、李茂林、顾廷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抚东民二初字00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贵君、张艳玲与顾廷顺、李茂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的内容无效；顺龙公司返还董贵君购买股权款90万元，返还张艳玲购买股权款623.52元；顾廷顺、李茂林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驳回董贵君、张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顾廷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抚中民三终字第00354号民事裁定书，因张艳玲的诉讼标的623.52万元超过一审法院的级别管辖规定，程序违法，发回东洲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时，张艳玲撤回起诉。东洲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3）抚东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顺龙公司、顾廷顺、李茂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龙公司委托代理人魏连成、上诉人顾廷顺及其委托代理人魏连成、上诉人李茂林委托代理人耿峰、被上诉人董贵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治忠、被上诉人顾廷蕊到庭参加诉讼。
董贵君向一审法院诉称：2009年9月1日李茂林、顾廷顺与董贵君及张艳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0月24日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顺龙矿业60%股权转让给董贵君及张艳玲，转让金为700万元。其中董贵君投入90万元，占20%。2009年10月22日董贵君按约定将90万元资金汇入了李茂林指定的账户，并用此款偿还了企业欠款及生产经营，随后，将企业交与董贵君及张艳玲管理。为了使企业能正常运转和未来发展，董贵君及张艳玲又投入了大量资金对设备进行维修和改造。在此期间，董贵君多次要求股权转让登记，李茂林与顾廷顺却总是用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发现公司全部股东只有顾廷顺和顾廷蕊兄妹二人，根本无法按协议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于是董贵君要求返还投入的资金并赔偿损失。顺龙公司、顾廷顺及李茂林不仅拒不返还，顾廷顺还强行控制了企业，用董贵君及张艳玲的资金和物资进行生产经营并获利，给董贵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现要求确认李茂林、顾廷顺与董贵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顺龙公司、李茂林、顾廷顺立即返还股金90万元及利息，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按银行利息的4倍赔偿），诉讼费由顺龙公司、顾廷顺、李茂林承担。
顺龙公司辩称：不同意董贵君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顺龙公司，也不知道签订协议的转让内容，第一项诉讼请求跟我公司无关。笫二项因为协议没有经过公司同意，也不知道，董贵君请求顺龙公司返还90万元并承担4倍利息�有法律依据。第三项顺龙公司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介入，不承担赔偿损失和起诉费，企业没有收到该款，该款没有进到企业帐户，进到了李茂林的会计张立新的卡上，是张立新的个人行为。董贵君对企业进行管理，企业不清楚是借款还是入股或是投资，因此不清楚董贵君管理企业的情况。另外，董贵君称多次要求企业办理转让股权登记根本不存在。至于董贵君说是四个股东开会定的转款帐号，企业不清楚，因为董贵君的钱打到李茂林的会计张立新的卡上，企业没有收到。而张立新说是李茂林让其这样做的。张立新是李茂林带来的会计，李茂林的妻子是公司的出纳。董贵君又说该笔钱替企业还款了根本不存在。尽管三张收据上盖的企业的公章，但那公章是李茂林和张立新的个人行为盖的。
顾廷顺辨称：我没有收到股金90万元，如果董贵君将90万元给付顾廷顺应得的股权款，不存在无效的问题，按照四方约定也没有约定赔偿利息和损失，所以不承担返还的责任和赔偿的责任，在顾廷顺没有收到董贵君90万元股金的情况下，该企业由董贵君管理。在董贵君管理企业期间，没有向顾廷顺交付生产利润也没有将个人股权款给付顾廷顺，董贵君利用企业的矿石进行生产获得利润300万元，一直未核算。董贵君称对设备进行维修改造，投入多少资金不清楚。顾廷顺在顺龙公司有75%的股权，转让30%是可能的，而且董贵君未经顾廷顺同意将投资款打入张立新账户，我至今未收到董贵君按协议投入的投资款。顾廷顺收回企业是正常的，也是正当的，并没有用董贵君的资金来获利。
李茂林辩称：第一，同董贵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是几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第二，顾廷顺在同董贵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李茂林积极配合，从开始签协议一直到最后履行协议，没有采用隐瞒事实的手段而且积极配合相关的股权转让登记。第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茂林已经实际履行，并进行了实际的经营，至于因何原因没有继续经营，与李茂林没有任何的关系。第四，收到的股权转让金，全部用于顺龙矿业对外偿还债务及经营活动，故李茂林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不应该承担返还股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第五，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利息4倍的约定，所以不能支持，法院应当驳回。
原审第三人顾廷蕊称：我只是企业的股东，董贵君的投资情况我不清楚也不知道，顾廷顺和李茂林、顾廷顺与李茂林同董贵君签订的转让协议我都不清楚。李茂林进驻公司以前我是出纳，他进来后，他妻子是出纳。这笔90万元钱不应该打入会计个人的卡里，应进公司账上，我没有还款的义务。
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顺龙矿业系顾廷顺与原审第三人顾廷蕊于2003年6月27日共同出资，在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洲分局注册登记成立的。顾廷顺以实物形式出资50万元，顾廷蕊以货币形式出资10万元。该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的，股东应当在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该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与监事会，第三人顾廷蕊系执行董事、监事。2010年8月13日，顾廷顺与顾廷蕊又分别以货币的形式各增加注册资金10万元。顺龙矿业的公司注册资本总额增加到80万元。其中，顾廷顺占75%的出资比例，顾廷蕊占25%的出资比例。此前，2007年7月13日，顾廷顺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李茂林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发展顺龙公司；2、乙方以顺龙公司原全部资产作价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入股合作公司。本公司现经营生产、发展扩大、组织开采等所需流动资金全部由李茂林投入；3、将顺龙公司原法人顾廷顺变更为李茂林，本公司聘任李茂林为董事长，顾廷顺为总经理；4、公司在经营生产后所得利润甲、乙双方各按50%分红等。
同年7月26日，李茂林作为甲方，与乙方顾廷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1、因顺龙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由李茂林投入资金肆佰壹拾万元整。其中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以顺龙矿业名义向郭铁英购入矿山一座，付现金贰佰万元整）实物商品门市房一处，地址：顺城区城东新区15方块19号楼5号门市房，面积359.96平方米，价值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房权证号为顺字第4001010**号，房屋所有权人：李铮；2、以李茂林投入实物门市房及现金陆拾万元整，支付顺龙公司在李茂林、顾廷顺合作之前所欠沈润�债务贰佰壹拾万元整，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顾廷顺实际合作投资额为壹佰肆拾万元（顺龙公司合价叁佰伍拾万元整减去债务贰佰壹拾万元整）以各占50%投资比例，李茂林应投入资金壹佰肆拾万元整。李茂林投入超出应投资金部分作为合作公司（顺龙公司）借款。公司合作期间资金应首先偿还李茂林借款。顺龙公司在李茂林、顾廷顺合作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税费及其它费用等由顾廷顺负责等。
2009年8月29日，李茂林作为甲方，与乙方顾廷顺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拥有的顺龙矿业全部资产和股权转让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转让该公司的股权60%，即900万元（全部资产按1500万元作价）。二、公司转让后剩余的40%股份，甲、乙双方各执20%，甲乙双方卖矿款首先偿还欠李某某的本息。三、同意转让后的�司完全按《公司法》运作，并同意购买60%股权方做为转让后公司的董事长。四、甲、乙任何一方，只要本着第一、第二、第三款所确定的原则，即可代表另一方转让公司股权，并代表另一方和他方（购买方）签定协议，并完全生效等。
2009年9月1日，被告顾廷顺作为甲方被告李茂林作为乙方、张艳玲作为丙方、原告董贵君作为丁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方在顺龙矿业合法拥有100%股权（其中甲方拥有50%；乙方拥有50%），现甲、乙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60%股权，并且甲、乙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鉴于丙、丁方同意受让甲、乙方在公司拥有60%的股权。鉴于公司股东会也同意由丙、丁方受让甲、乙方在该公司拥有的60%股权（丙方受让40%；丁方受让20%）。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乙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丙、丁方，丙、丁方同意受让。2、甲、乙方同意出售而丙、丁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协议生效之后，甲、乙、丙、丁四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义务；协议生效之前，丙、丁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900万元将其双方在公司的60%股权（其中甲方30%，乙方30%）转让给丙、丁方，丙、丁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其中丙方占股权40%；丁方占股权20%。2、丙、丁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款支付给甲、乙方：丙、丁方同意在进驻公司前5日内向甲、乙方支付750万元；在甲、乙、丙、丁四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丙、丁方向甲、乙方支付剩余的价款150万元。第三条，甲、乙方声明。1、甲、乙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乙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3、甲、乙方已将采矿坐标点范围内用地租完并缴完全部补偿款。4、本合同签订后公司无任何债务。5、甲、乙方确认采矿和选矿手续为合法手续。未完善部分手续由甲乙方在短期时间内负责办理。6、采矿期限为采矿坐标范围内采完为止。第四条，丙、丁方声明。1、丙、丁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丙、丁方承认并履行公司修改后的章程。3、丙、丁方保证按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价款。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四方同意办�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办理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方承担。第六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1、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丁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甲、乙方应协助丙、丁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乙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丁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丙、丁四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和股东增资调整，当事人四方经过协商同意；5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第八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
上述四方在此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约定了经四方签字公司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其他条款。但顺龙矿业未盖公章。股东所有人顾廷蕊未在协议上签字。
协议签订后，原告董贵君于2009年9月21日、9月22日分别以董贵君和杨某某的名义分三次将90万元汇至张立新的银行卡中。2009年9月19日、9月21日、9月22日，顺龙矿业为原告董贵君、张艳玲开具专用收款收据三张，数额分别为100万元、573.52万元、40万元。此三张收据在收款事由一栏上均写明为“购买股份款”；均盖有顺龙矿业的公章；收据的“会�主管”栏上，均是张立新的签名；收款单位均为顺龙矿业。此款于2009年9月25日用于偿还顺龙矿业所借李华兰借款。
同年10月24日，上述四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经四方充分协商，股东会同意就顺龙矿业矿产资源重新核定一事全体股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原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甲、乙方同意以700万元将其双方在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丙、丁方。（降价原因与原协议事宜不符）。二、原股权转让协议甲、乙、丙、丁四方持有股权比例不变。三、经探矿扩界后，铁矿石储量在100万吨以下或铁矿石可选比例低于20%，甲、乙双方同意将丙、丁方购买公司60%股权款700万元退还给丙、丁方。四、本补充协议与原股权转让协议不符之处以本股权补充协议为准，其它条款不变等。
另查明：顾廷顺与李茂林之间及其二人与董贵君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盖�顺龙矿业公章，也未以书面方式通知第三人顾廷蕊。
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但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方可。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其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顾廷顺将其股权转让给李茂林并未书面通知另一股东、本案第三人顾廷蕊。在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且李茂林参与经营后，顾廷顺与李茂林又将股权转让给董贵君。此次转让也没有书面通知第三人顾廷蕊。上述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故顾廷顺及李茂林与董贵君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顾廷顺、李茂林作为股权的出让方，应承担返还责任。顺�矿业为董贵君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且此款已用于偿还该公司所欠借款。应视为顺龙矿业占有、使用了此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董贵君要求顺龙公司、顾廷顺、李茂林按银行利息的4倍赔偿损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茂林、顾廷顺与董贵君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二、李茂林、顾廷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董贵君购买股权款90万元。三、顺龙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董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董贵君已垫付），由李茂林、顾廷顺承担，并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董贵君。
宣判后，顺龙公司、顾廷顺、李茂林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顺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顺龙公司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李茂林、董贵君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顺龙公司的盖章及签字，个人股权转让，公司没介入。购买股权款没有进入到公司帐面；李华兰的借款，只有李茂林单方提交的支款明细，没有顾廷顺的签批，李华兰向顺龙公司的借款500万是虚假的，一审认定该款用于偿还顺龙公司的借款事实明显错误；董贵君支付的股权款应给付顾廷顺和李茂林，而该款按李茂林的指使汇到张立新个人卡上，且700余万元由李茂林占有、使用。李茂林无权代收顾廷顺个人股权转让款，更无权占有、使用该款。
上诉人顾廷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顾廷顺不承担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顾廷顺与李茂林的股权确认纠纷正在诉讼中，认定股权转让且已实际履行是错误的；顾廷顺没有收到董贵君的90万元股权转让款，董贵君按照李茂林的指意将款汇给了李茂林的会计张立新，顾廷顺不具有返还义务。李茂林收到90万元股权款并实际占有支出，李茂林的行为不是公司职务行为，无权代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且李茂林没有30%的股权，无法履行转让股权的约定，李茂林应承担返还义务。李华兰虽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并未支付借款，李茂林称股权款替公司偿还了500万元的借款事实错误，二审应予改判。
上诉人李茂林上诉请求改判李茂林对董贵君不承担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股权转让协议是四方当事人�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已实际经营，获得部分利润，收到的股权转让金全部用于顺龙公司对外偿还债务及经营活动。应由顾廷顺和顺龙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董贵君辩称：签订协议时顾廷顺、李茂林均称他们是顺龙公司的股东，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事实上顺龙还有其他股东。董贵君将股权款交付他们指定的收款人顺龙公司会计张立新，却无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导致董贵君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是顾廷顺、李茂林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共同存在的过错。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顾廷顺、李茂林已商量好卖矿款首先偿还李华兰的本息，收取的股权款已偿还了李华兰的500万元，其他款项也用于顺龙公司的经营，因此应由顾廷顺、李茂林共同承担责任。股权款交给了顺龙公司会计张立新，顺龙公司加盖公章，并出具收款收据，此款用于偿�了公司债务，应视为顺龙公司占有、使用，一审判决顺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顾廷蕊辩称：我是股东，也是出纳，四人签字是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同意顺龙公司意见。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受让方已支付合理对价，转让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股权变更登记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或生效的条件，即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也不影响受让人对股权的取得。但本案若确认董贵君、顾廷顺、李茂林、张艳玲签订的四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首先应确定李茂林是否是顺龙公司的股东。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原始股东是顾廷顺和顾廷蕊，至2009年签订四方股权转让协议时，顺龙公司100%的股权已由顾廷顺和李茂林享有，但此时顾廷蕊的股权并无转让的迹象，而到了2010年8月13日，顾廷顺和顾廷�又分别增加注册资金10万元，使顺龙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80万元，由此李茂林是否是顺龙公司股东的事实一审未能查明，无法确认李茂林转让股权部分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裁定如下：
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3）抚东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0元，上诉人李茂林已预交12800元，返还上诉人李茂林；上诉人顾廷顺已预交8050元，返还上诉人顾廷顺；上诉人顺龙公司已预交12800元，返还上诉人顺龙公司。
审 判 长 杨 锐
代理审判员 王向军
代理审判员 郭 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耿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