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12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里豹，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平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3月8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焕付，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6]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里豹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存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里豹及其辩护人陈焕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张某1与吴某1两人（均已判刑）之前在李传省婚宴上为琐事发生纠纷，2005年7月10日17时许，吴某1挟持张某1的朋友陈某，并与张某1相约在平阳县鳌江三中前面斗殴。同日22时许，张某1纠集被告人方里豹持单管猎枪（从叶德涨处借得）、吴某2、章某、张某2（后三人均已判刑）等十多人持刀具等物赶赴相约地点，吴某1坐在出租车上见状便朝无人处开枪，而被告人方里豹也相继朝无人处开枪示威，因张某1一方人多，吴某1即驾车逃离现场。枪击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并导致附近群众的玻璃等财物损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方里豹应以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方里豹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方里豹当庭辩解其有到过案发现场，但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也未持枪，其也未见过涉案枪支及相关鉴定意见，公安机关获取的讯问笔录系刑讯逼供。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方里豹当庭翻供，认为自已系被刑讯逼供，该供述应予以排除。2.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方里豹并非纠集者，也未实际参与聚众斗殴，属于未遂，即使被告人方里豹持有枪支，其目的是为了聚众斗殴，而应被聚众斗殴罪所吸收，故本案应以聚众斗殴罪未遂来追究被告人方里豹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0日17时许，吴某1（已判刑）因之前与张某1（已判刑）在李传省婚宴上发生的纠纷而挟持张某1的朋友陈某，并与张某1相约在平阳县鳌江三中前面斗殴。同日22时许，张某1纠集被告人方里豹和吴某2、章某、张某2（后三人均已判刑）等二十多人持单管猎枪、刀具等器械赶赴相约地点，吴某1坐在出租车上见状便朝无人处开枪，而被告人方里豹也持单管猎枪朝无人处开枪示威，因张某1一方人多势众，吴某1即驾车逃离现场。枪击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并导致附近住户的玻璃等财物损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方里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5年期间，张某1与吴某1在平阳县鳌江镇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相约斗殴，受张某1指使，于是其到叶德涨处拿了一支散弹枪，有七八十公分长，可装五发子弹，后其持该枪与张某1会合一起坐车到鳌江三中前，随后吴某1方在车上朝张启双方无人处开枪示威，于是其也朝对方无人处开枪，后对方驾车逃离。
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方里豹跟着其弟叶德涨经常在社会上混，当时叶德涨有一把长约80CM打钢珠的火药猎枪，平时放在自己的轿车后备箱，2005年期间，方里豹找叶德涨借用该枪，之后又还回来，2008年左右，叶德涨被人杀害，该枪支也不知去向。
3.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供认2005年，其和吴某1因在李传省婚宴上为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均扬言要殴打对方，2015年7月10日，吴某1挟持其朋友陈某，与其约定在鳌江三中前斗殴，当日，其纠集方里豹、“尚某”、章某、吴某2等二十多人持刀具到鳌江三中前，其中方里豹还带了一把单管猎枪，随后吴某1用枪朝无人处开了一枪，方里豹也持枪朝对方无人处开枪，后吴某1见其人数众多，便驾车逃离。
4.同案犯吴某2的供述，供认2005年7月的一天晚上，张某1的朋友被吴某1控制，吴某1约张某1在鳌江三中前斗殴，张某1通知其、方里豹、“尚某”等二十多人赶到鳌江三中前，其看到方里豹拿着单管猎枪，其他人拿着刀，随后吴某1和方里豹均持枪朝空处开枪，其和张某1、方里豹等人开车朝吴某1停车处冲过去，吴某1看到后驾车逃离。
5.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供认其因与张某1曾因琐事而发生纠纷，2005年7月10日晚，其挟持张某1朋友陈某，并约张某1在鳌江三中前斗殴，其坐出租车到约定地点后，见张某1这方有二十多人，其便在车上持枪无朝人处开了一枪，张某1这方随即也用单管猎枪朝其方向开了一枪，后其坐车离开。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10日晚，其在鳌江蓝鸟咖啡厅门口被吴某1等人持枪挟持到车上，让其将手机关闭，后吴某1打电话给张某1相约斗殴，随后将其带到世贸宾馆，让其在宾馆房间内等着，后一直等到当晚23时也未见到吴某1，后其就回家了。
7.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10日23时许，其在鳌江三中附近家中睡觉时听到二声枪响，后其通过窗户发现外面有二十多人在鳌江三中前面散去，有无持械不清楚，次日起来，发现大门玻璃被打了一个大洞。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05年7月11日经平阳县公安局勘查方里豹等人开枪的现场情况及遗留的子弹头、子弹壳、小弹珠等及附近住户的玻璃等财物损毁情况。
9.枪支检验意见书，证实吴某1持有的枪支经鉴定系可发射六四式子弹的自制枪支。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方里豹与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及证人对被告人方里豹辨认情况及证人对方里豹所持枪支的辨认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里豹的前科情况。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里豹系被抓获到案。
1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方里豹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方里豹辩解其未持枪参与聚众斗殴的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方里豹提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方里豹在侦查阶段的相关讯问笔录都经过被告人本人的签字确认，该供述和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方里豹虽当庭辩解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所提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涉案聚众斗殴双方均已到达斗殴现场并发生枪击及造成财物损毁，显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方里豹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虽可证实被告人方里豹在涉案聚众斗殴案发现场持枪进行枪击的事实，但现涉案枪支无法找到，也未对枪支进行鉴定，无法认定涉案枪支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进而无法认定被告人方里豹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里豹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识无视国法，持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非法持有枪支罪不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方里豹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志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崇彬
人民陪审员 许 吉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吴萌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