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民初580号
原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鲍芳，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乙。
委托代理人：余伟军，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丙。
原告王某甲与被告王某乙、王某丙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陶舒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鲍芳、被告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余伟军、被告王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甲起诉称：被继承人王家贵（于2010年4月4日死亡）、石敏（于××××年××月××日死亡）共同生育两子，分别为被告王某乙和原告王某甲。王家贵与前妻闫再英生育有被告王某丙。2015年11月5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已就房屋的遗产做出判决，未涉及对抚恤金、存款等其他遗产的认定。据初步查明，被告王某乙已经领取抚恤金、丧葬费等从未告知原告。还有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基本养老金27840元，合计30340元尚在石敏单位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石敏月退休工资有8000余元，自2009年10月至2015年3月已有574478元，石敏自2009年8月就被认定为血管性痴呆伴精神障碍，之后就卧床不起，没有处置上述存款的能力，而这些存款均由被告王某乙领取，上述款项应当属于遗产。王家贵月退休工资有9000余元，自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已有174764元，王家贵于2009年8月31日已经被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工资存款也均由被告王某乙领取，应当属于遗产。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工资等暂计229020元（其他遗产以实际查清为准）由法院依法分割；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原告王某甲可从被继承人王家贵处继承抚恤金、存款合计48711元，从被继承人石敏处（包括石敏从王家贵处继承的遗产及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石敏的部分合计136011元，石敏的抚恤金和死亡后补发的工资153948元，退休工资545668元）继承417813.5元。
被告王某乙答辩称：一、抚恤金是国家对于离退休人员死亡后依法给予尽到抚养义务亲属的一种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助，支付的对象是尽到抚养义务的直系亲属，从法律性质上讲不是遗产，不能按照遗产来分割，但一般参照继承法关于遗产的分配原则和方式来处理。二、原告主张分割被继承人王家贵、石敏的抚恤金，首先，王家贵的死亡抚恤金、丧葬费71440元，在石敏及被告王某乙领取后，被告王某乙已依石敏的意愿于2010年6月21日向原告配偶的账户汇入24000元，且超出了其应得的份额，故原告要求分割王家贵的抚恤金、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石敏的抚恤金、丧葬费，因原告没有履行法定的抚养义务，且存在严重的虐待、殴打老人的行为，故参照继承法的规定和石敏本人的遗愿，原告已经丧失了继承的权利。三、关于被告王某丙是否有权分配遗产的问题，被告王某乙认为被告王某丙和石敏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和抚养关系，无权参与石敏的遗产分配；至于其与王家贵的关系，因被告王某丙自小并未与王家贵一起生活，双方之间没有建立起抚养关系，且抚恤金通常支付给具有供养关系的亲属，因此被告王某丙不能分配抚恤金。若法院认定被告王某丙有权分配，则请考虑2010年已作分配的王家贵部分的抚恤金的分配方案。四、就丧葬费部分，均已实际用于两被继承人的丧葬，且实际支出远超国家补助，故丧葬费部分无法分割。五、就遗产部分，被告王某乙认为抚恤金、丧葬费的性质与原告提出的遗产性质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原告起诉时未明确遗产的金额，不符合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被告王某乙没有掌握和控制原告诉称的遗产，或者根本不存在这些遗产，相关遗产已经法院判决。2010年王家贵的补差工资3632元，被告王某乙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了诉讼权利。
被告王某丙答辩称：被告王某丙一向不和两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对具体情况不了解，但认为原告殴打石敏是不存在的。关于原告起诉的遗产分割问题，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王某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王家贵的死亡证明；
2、石敏的死亡证明；
3、户口档案查询情况；
4、（2015）杭上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4共同证明被继承人王家贵（2010年4月4日死亡）、石敏（××××年××月××日死亡）共同生育两子，分别为被告王某乙和原告王某甲，王家贵与前妻闫再英生育有被告王某丙；王家贵及石敏名下房屋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继承份额，但对存款及抚恤金等未处理。
5、浙江百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离休两费核定发放情况表；
6、杭州市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发放清单（王家贵）；
7、领（付）款凭证；
8、会诊单；
9、（2009）杭上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5-9共同证明被告王某乙领取王家贵抚恤金等合计75072元；2009年8月4日，石敏已经被诊断为血管性痴呆伴精神障碍，自知力无，尿失禁，没有民事行为能力；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王家贵有退休金174764元，均由被告王某乙领取，王家贵的医药费用全额报销；2009年8月31日，王家贵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10、杭州市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发放清单（石敏）及抚恤金、丧葬费发放清单；
11、奖金领款清单及网上银行转账凭证；
12、2015年6月、7月，石敏享有的公用特需经费及基本养老金清单；
证据10-12共同证明石敏去世后可得抚恤金119608元、丧葬费4000元，均由被告王某乙领取；2009年10月至2015年3月石敏享有养老待遇574478元，均由被告王某乙领取；2009年8月，石敏已被诊断为血管性痴呆伴精神障碍，其没有行为能力支取使用上述款项，且石敏医疗费用全额报销；石敏去世后有2015年6月的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2015年7月的基本养老金27840元，合计30340元在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尚未领取。
13、原告的病历本，证明自原告自九十年代起就开始照顾父母，2003年父母住院，也一直由原告照料；2008年12月，原告因病手术住院，因身体原因未能照顾父母。
14、老年痴呆的材料；
15、石敏的入院记录；
证据14、××患者呈现的是梯级式进展的，患者的认知能力是衰退的，可能出现精神症状，如幻觉、妄想等；老年痴呆病程很长，2007至2008年间石敏陆续出现病症；2013年3月5日，石敏自发病来病程不断发展，已经基本无法正常对答、长期卧床、鼻饲。
16、市三医院护士戚国娟的情况说明及护士名单，证明原告不存在虐待、殴打母石敏的行为，石敏因患病而产生妄想、幻觉等症状。
17、王家贵杭州银行存款明细、石敏杭州银行及工商银行存款明细，证明王家贵在2009年8月31日被宣告无民事行为能力，王家贵杭州银行账号12×××36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0年4月15日共支取121000元，石敏工商银行账号120202010101011738306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0年3月15日支取了53600元，其中一半即87300元应当计入王家贵遗产；石敏120202010101011738306工商银行账号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共支取518868元，鉴于石敏于2009年8月就被诊断为痴呆、长期卧床、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上述款项为被告王某乙支取保管，应当列为遗产，由被告王某乙和原告王某甲各得二分之一。
为证明其抗辩，被告王某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8、控诉材料，证明原告没有履行赡养义务，还存在殴打、虐待石敏的行为，无权参与抚恤金、丧葬费等遗产的分配。
19、证明材料，证明原告在父母住院期间没有尽到扶养义务，只有被告王某乙在履行扶养义务。
20、丧葬费票据，证明被告王某乙支付了王家贵的丧葬费，金额已经超出了社保支付的范围。
21、案外人胡玉萍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0年6月21日，被告王某乙依石敏意愿向原告配偶胡玉萍汇款24000余元，系王家贵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大约三分之一；2010年4月15日的3000元系被告王某乙按石敏要求向原告每月支付的生活补助费，该费用一直支付至王家贵死亡为止。
被告王某丙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被告王某乙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证据3中石敏与被告王某丙之间不存在母子关系和抚养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通过该判决书中的证据9、10可共同证明原告存在殴打、虐待、遗弃石敏的行为。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王某乙领取了王家贵的养老保险待遇，且王家贵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已经进行了分割，原告无权再次要求。对证据7中71440元领（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已经进行了分割，且是被告王某乙与石敏一起领取的；对3632元领（付）款凭证，认为原告主张分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9反而证明石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王家贵的监护人，且不能证明王家贵的退休金是由被告王某乙领取的。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王某乙领取并占有的。对证据11三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被告王某乙有权领取丧葬费和抚恤金，且原告存在虐待、殴打母亲的情节，丧失了领取上述费用的权利。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王某乙收到相关款项，对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和2015年7月基本养老金27840元，被告王某乙不清楚。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系因自身身体原因不履行其赡养义务，也不能否定其虐待、殴打、遗弃石敏的事实。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足以证明石敏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对证据15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石敏完全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年纪大了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正常对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证据16三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戚国娟亲笔所写，其当班时间未必能够完全了解工作之外的情况。被告王某丙对证据1-16无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不清楚。对证据18-21表示不清楚，根据被告王某丙所了解的，原告不会做出来殴打、虐待石敏的行为。原告对证据18三性有异议，认为其中手写的委托书内容有修改的地方，无法核实是否系本人修改，且市三医院从未收到过写给其的委托书，委托书亦无法反映出存在殴打、虐待的情况；其中写给浙江百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的信是否系石敏所写无法核实，既然是写给浙江百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的，为何由被告王某乙持有，浙江百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过该信，石敏患有痴呆症，认识有问题，石敏当时还存在打骂王家贵的情况，不排除写信时存在思维混乱、错乱的情况，石敏一直在市三医院住院，医院有监控，完全可以调取监控或者证人证言印证原告是否有打骂、威胁的情况，不能仅凭一份材料进行认定；原告也提供了市三医院护士的陈述，证明原告不存在打骂的情况，信的落款时间是2007年6月16日，但不能证明系这一日所写，也不能排除写信时石敏受到诱导或者胁迫；委托书在（2015）杭上民初字第974号案件中已经出示质证，该案中也没有对所谓的殴打、遗弃、虐待的事实作出认定；打印件没有石敏的落款，石敏本身不会操作电脑，是否是石敏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核实；妇联接受群众来访包括来信和本人到场，不能体现系何人寄出或者石敏本人亲自去控告，妇联也从未通过打电话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核实，且该证据的内容不属实。对证据19三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证人金某也曾说理应一人一半，护士长的证明中也未提及其从何时开始看护石敏，因为2009年之前都是原告照顾的，2009年之后原告在工作时间之外也有看护。对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两笔费用不是抚恤金或者生活费，上述费用系2010年年初，父亲王家贵在红会医院重症监护期间，故24000元这笔是用于原告支付抢救费后，被告王某乙结算后退还给原告的，若被告王某乙认为每月支付原告3000元生活费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4、20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12、15、17、2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证据13、14，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6、19，因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必要条件，不予认定；证据18，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王家贵（于2010年4月4日死亡）与石敏（于××××年××月××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被告王某丙系王家贵与前妻闫再英之子，其于王家贵、石敏结婚时尚未成年。1996年5月20日，王家贵、石敏在杭州市上城区公证处各立下公证遗嘱一份。2008年9月10日，石敏又在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一份。上述遗嘱仅对王家贵、石敏遗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惠民路1号202室、杭州市南星公寓6幢2单元503室两处房屋作出处分。2015年5月，被告王某乙起诉要求继承上述两处房屋的相应份额。2015年11月5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上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惠民路1号2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7.24平方米）由王某乙、王某甲共同继承，王某乙、王某甲各继承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坐落于杭州市南星公寓6幢2单元503室房屋（建筑面积30.74平方米）由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共同继承，其中王某乙继承八分之六的产权份额，王某丙、王某甲各继承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现原、被告因银行存款等遗产的继承与抚恤金、丧葬费的分割发生争议，要求依法解决。
另查明，王家贵名下账号为12×××36杭州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9月21日的余额为0.15元。石敏名下账号为15×××87杭州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3月21日的余额为6.94元；账号为12×××35杭州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3月21日的余额为28.11元；账号为12×××80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5月8日的余额为0.06元；账号为12×××06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3月15日的余额为58.07元；账号为12×××64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9月21日的余额为8.43元；账号为12×××19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5年7月1日的余额为2.88元。被告王某乙分别于2010年4月15日、同年9月3日从王家贵名下账号为12×××36杭州银行账户提取存款合计10988.6元，分别于2015年5月4日、同年5月28日从石敏名下账号为12×××80工商银行账户提取存款合计352.8元。
再查明，被告王某乙于2010年11月24日领取王家贵补发工资3632元。被告王某乙与石敏于2010年6月21日共同领取王家贵补贴11200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56240元，合计71440元。被告王某乙于2015年5月18日领取石敏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19608元，合计123608元。石敏在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尚有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基本养老金27840元，合计30340元未领取。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二、继承人各自继承的遗产份额。
关于争点一，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首先，原告要求分割被继承人王家贵、石敏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被告王某乙提出异议，认为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抚恤金、丧葬费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费用，确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次，被继承人王家贵和石敏遗产包括：1、两被继承人死亡时及之后的存款和孳息合计11446.04元（0.15元＋6.94元＋28.11元＋0.06元＋58.07元＋8.43元＋2.88元＋10988.6元＋352.8元），系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其中10988.6元系被告王某乙于王家贵死亡后提取，其中352.8元系被告王某乙于石敏死亡后提取，被告王某乙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取上述款项取得了其他继承人的授权和许可，该部分应当在两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内。原告主张被告王某乙于被继承人王家贵、石敏死亡前提取的存款亦应在遗产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存在被告王某乙提取存款的事实，但因系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前凭密码提取，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王某乙提取上述款项未取得两被继承人的许可或授权，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被继承人王家贵的补贴11200元、补发工资3632元，系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1200元系被告王某乙与石敏共同领取，被告王某乙已经对该款项的用途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为被告王某乙所占有，故该款项已不具备分割条件。其余3632元系被告王某乙于王家贵死亡后提取，被告王某乙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取该款项取得了其他继承人的授权和许可，该部分应当在两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内。3、存放在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被继承人石敏的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基本养老金27840元，系被继承人石敏的遗产。综上，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合计45418.04元（11446.04元＋3632元＋2500元＋27840元），上述遗产在两被继承人的遗嘱中均未作处理，应按法定继承办理。
关于争点二，本院认为，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作为被继承人王家贵、石敏之子，系其遗产的合法继承人；被告王某丙作为被继承人王家贵之子，及与被继承人石敏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应与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享有同等的继承权。综上，被继承人王家贵名下存款及孳息0.15元，被继承人石敏名下存款及孳息104.49元，被告王某乙提取的款项14973.4元（10988.6元+352.8元+3632元），存放在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被继承人石敏的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基本养老金27840元，由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王某丙各继承1/3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王家贵名下存款及孳息0.15元，由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王某丙各继承1/3份额。
二、被继承人石敏名下存款及孳息104.49元，由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王某丙各继承1/3份额。
三、被告王某乙提取的款项14973.4元，由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王某丙各继承1/3份额。
四、存放在杭州五丰联合肉类有限公司被继承人石敏的公用特需经费2500元、基本养老金27840元，由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王某丙各继承1/3份额。
五、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预收案件受理费4735元，减半收取2367.5元，由原告王某甲，被告王某乙、王某丙各负担1/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陶舒雯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