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峰，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开树，男，回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加林，男，回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俊，男，回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虎良排，男，回族。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源，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宝义，男，回族。
诉讼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桂腾娜，女，回族。
诉讼代理人杨华，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潘峰、马开树、何加林、李才俊、虎良排（以下简称潘峰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桂宝义、桂腾娜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峰、马开树、何加林、李才俊、虎良排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浩源，被上诉人桂宝义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忠文，被上诉人桂腾娜的诉讼代理人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桂宝义与桂腾娜系叔侄女关系。2001年12月28日，桂腾娜与桂宝义签订了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桂宝义牵头承包原国营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跑马山公司）荒山地，开办种植养殖项目，现因机构改革工作未开展，桂宝义还未办理退休手续，不便参与社会企业活动，所以委托桂腾娜代理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在桂宝义办理退休手续之后，以上由桂腾娜代理并签名的合同协议全部转换为桂宝义的实际名称，桂腾娜不得以此提出各种要求。同日，桂腾娜与跑马山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桂腾娜向马山公司承包原饲料二队部分荒地、坡地及厩舍、仓库、住房、食堂共186亩，承包期限30年，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2002年4月4日，桂腾娜与跑马山公司又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承包面积变更为234亩，承包期限同上一份合同，同时约定双方原2001年12月28日的《承包经营合同》终止。2002年4月27日，桂宝义、李才俊、马开树、虎良排、何加林、马林存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六人合伙投资开发跑马山“兴桂奶牛合作社”。2002年11月12日，官渡区矣六乡人民政府向官渡区农业局请示申报“兴桂奶牛合作社”农业产业化经营项目。该“兴桂奶牛合作社”一直未经工商登记成立。2002年12月9日，桂宝义与跑马山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由发包方跑马山公司将原饲料二队部分荒地、坡地及厩舍、仓库、住房、食堂共243亩承包给桂宝义作为以奶牛养殖为主的种养业基地，承包期限30年，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承包费用以每五年为一时段计算递增，第一时段每年69600元……。合同中还约定，双方原2001年12月28日及2002年4月4日的《承包经营合同》终止。2002年12月26日，桂腾娜与跑马山公司就同一地块签订了与桂宝义所签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的《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2002年12月28日，桂腾娜向跑马山公司申请将其承包土地中的50亩给桂宝义建奶牛养殖场用。2002年12月29日，跑马山公司批复同意将50亩土地承包给桂宝义作为奶牛基地。同日，桂腾娜与桂宝义签订了一份《场地租用合同》，约定桂腾娜将其所承包的场地243亩中划出50亩转租给桂宝义使用，租期4年，自2002年12月30日起至2006年12月29日止。租金按桂腾娜与跑马山公司约定的标准计算，即每年55000元，于每年1月15日前付清当年的租金。2003年6月5日，桂宝义与潘峰等五人签订《全体股东会决议》，其中约定本场使用、管理的250余亩土地是由法人代表桂宝义代表本场从国营二农场签订合同租用的，租期为30年。2004年5月18日，桂宝义与潘峰等五人再次签订《全体股东会决议》，约定有关“公司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所需的“土地使用权属证明”，由桂宝义负责在5月30日前完成。同日，桂宝义与潘峰等五人在共同制订的昆明市富群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群公司）的公司章程中签字，其中第五十九条规定，“股东桂宝义代表本公司与跑马山公司签订的243亩作为奶牛养殖为主的种养业基地的《承包经营合同》和全部资产的管理、使用权、在公司存续期间属于全体股东共同所有。”2004年5月24日，跑马山公司向官渡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桂宝义于2002年12月26日在跑马山公司租赁原砖厂、牛舍、山地共50亩作为奶牛养殖基地用地。2004年7月22日，富群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桂宝义与潘峰等五人为该公司的六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桂宝义。之后，跑马山公司改制为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前进乳业公司），2002年至2006年期间，前进乳业公司就243亩土地向“兴桂奶牛合作社”收取了砖厂补偿费、场地占用费及承包费，其中有两份发票的客户名称为“桂宝义”和“昆明富群养殖场”。2007年3月7日，前进乳业公司在收取了243亩土地2007年度的承包费后开具了客户名称为“桂宝义”的发票。2008年9月22日，前进乳业公司出具说明称：“2007年3月7日开具发票收取桂腾娜承包租金138900元，交款客户名称为：桂宝义。根据相关合同及催款通知书的情况，交款单位名称应为桂腾娜。现桂腾娜本人要求将该发票客户名称更正为桂腾娜。”2008年至2011年度243亩土地的承包费，桂腾娜已经支付给了前进乳业公司。243亩土地的使用现状为：其中的100亩由案外人吴维新租赁作为苗圃使用，其余143亩均由富群公司所使用，富群公司的奶牛养殖场已于2009年搬迁，富群公司在其使用土地的一部分上修建了大棚。
2007年6月，桂腾娜持2002年12月29日与桂宝义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以其所租243亩土地中划出50亩转租给桂宝义使用，租期4年，至2006年12月29日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因双方未能就继续租用土地达成协议，但桂宝义仍在使用，且未支付2007年1月1日以后的土地租金为由，诉至官渡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桂宝义及富群公司立即将55亩土地腾还给桂腾娜，并承担占用期间的土地占用费275000元。桂宝义以富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富群公司参加诉讼。2007年7月16日，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官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桂宝义及被告昆明市富群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向原告桂腾娜租用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跑马山二农场二队的55亩土地腾出并交还原告桂腾娜；二、被告桂宝义及被告昆明市富群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桂腾娜占用场地期间的租金192500元（以7000／亩／年×55亩÷12个月×6个月，自2007年1月1日起计至2007年6月30日）；三、驳回原告桂腾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4月14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2008）昆民监字第35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官渡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追加了潘峰等五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09年3月12日，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官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07）官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桂腾娜的诉讼请求。桂腾娜、桂宝义、富群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官渡区人民法院追加前进乳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通过审理，判决撤销（2007）官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桂腾娜的诉讼请求。桂腾娜、桂宝义、富群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09）官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07）官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潘峰等五人向检察院申诉，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昆检民行不提抗（2011）3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提请抗诉决定书》，决定不提请抗诉。后潘峰等五人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云检民行复维（2011）42号《民事行政检察复议决定书》对昆检民行不提抗（2011）3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提请抗诉决定书》予以维持。
2012年3月2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桂腾娜起诉富群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及土地使用权纠纷两案，并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昆民一初字第52、53号民事判决，前者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富群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桂腾娜支付55亩土地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8日期间的占用费人民币5417500元，以及从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以每亩每年560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用费。二、驳回原告桂腾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者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富群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桂腾娜返还位于官渡区矣六乡跑马山原二农场二队的88亩土地。二、由被告昆明市富群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桂腾娜支付88亩土地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8日期间的占用费人民币8976000元，以及从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以每亩每年560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用费。”两判决生效后，桂腾娜申请执行。2013年8月22日，原审法院受理了潘峰等五人针对该两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两案的执行程序随即中止。
潘峰等五人认为，1、向前进公司承包243亩土地的主体一直就是富群公司，但桂宝义利用富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一直追求富群公司败诉的结果，导致法院认定243亩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系桂腾娜。此行为可视为其与桂腾娜恶意串通的证据；2、桂宝义与桂腾娜恶意串通，追求富群公司败诉结果，导致富群公司不能使用一直承包的土地并需向桂腾娜支付相关费用，已损害了富群公司的利益。现因富群公司股东僵局已存在，公司仅剩一层壳，故公司其他股东可剥开这层壳直接诉求维护股东利益。现因桂宝义恶意诉讼，导致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划拨富群公司银行存款19.8万元、政府给予富群公司的搬迁补偿费639万元以及政府给予奶农的补偿款104万元，桂宝义应向潘峰等五人赔付直接经济损失约计549万元【（19.8万＋639万）÷6×5=549万】。
原审认为：第一，本案所涉纠纷均源于243亩土地的承租权问题。关于此问题，（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该土地使用权的承租人系桂腾娜，并非富群公司，故判令富群公司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潘峰等五人认为富群公司才是243亩土地实际承租人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且与生效判决相悖。第二，潘峰等五人虽主张富群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系桂宝义与桂腾娜恶意串通所致，但对此潘峰等五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而富群公司败诉、桂腾娜胜诉的最终生效判决结果并不能反推印证桂宝义、桂腾娜二人具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原审对潘峰等五人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第三，富群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亦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潘峰等五人与富群公司仅是股东与公司的法律关系，仅能依据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享有股东权利及承担股东责任，并不能当然取代富群公司而直接享有并行使公司自身的权利。即便潘峰等五人认为富群公司不应依照生效判决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将需支付的款项视为损失，此所谓的损失也仅与责任承担主体即富群公司有关，与潘峰等五人并无直接关联性，潘峰等五人无权取代公司直接主张与其无关的请求。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潘峰、马开树、何加林、李才俊、虎良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30元由潘峰、马开树、何加林、李才俊、虎良排共同承担。
原审宣判后，潘峰等五人不服，共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潘峰等五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桂宝义、桂腾娜负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潘峰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桂宝义与桂腾娜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严重损害了潘峰等五人的利益。1、243亩土地的实际经营人和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富群公司，桂腾娜连243亩土地的四至界限都不清楚，完全受桂宝义操纵。2、桂宝义在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以富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在法院判决富群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桂宝义竟以富群公司的名义上诉，赤裸裸地追求败诉结果，最终导致法院做出了（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3、（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土地承包租金为7000元／亩／年，而在（2012）昆民一初字第52、53号判决中认定的租金为56000元／亩／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桂宝义竟然没有表示异议，充分证明了桂宝义配合桂腾娜，导致富群公司败诉的事实，由于桂宝义未告知各股东，导致（2012）昆民一初字第52、53号判决超过上诉期限，致使富群公司账户上本应发放奶农的奶款以及股东分红资金被冻结。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潘峰等五人主张桂宝义侵害股东利益，本案并不是股东代表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现已修订为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桂宝义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对股东不诚信、不忠实的行为，损害了股东权益，潘峰等五人有权对桂宝义主张权利。另外，潘峰等五人原审申请中止诉讼，原审径行判决不当。潘峰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另一目的，就是通过本案审理结果反推之前判决的错误。三、本案中已有充分证据推翻之前生效的（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判决以及（2012）昆民一初字第52、53号判决，在错误判决被撤销之前，在本案中再提富群公司和桂腾娜谁是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没有意义，但此问题可证明桂宝义损害其他股东权利。需要强调的是，（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判决作出错误认定的症结，就在于错误认定了前进乳业公司出具的《说明》这一孤证、伪证。
桂宝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潘峰等五人对原审判决不服，应当针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2012）昆民一初字第52、53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于当事人免证的事实。2、生效判决认定富群公司应当支付租金，这不是富群公司的正常损失，更不是潘峰等五人的损失。3、生效判决认定了243亩土地的承包主体。如果潘峰等五人认为生效判决错误，应当通过相应的司法程序予以解决。4、潘峰等五人不承认桂宝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现已修订为第一百五十二条）起诉，显然矛盾。
桂腾娜答辩称：1、原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是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2、潘峰等五人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生效判决的执行。3、法律赋予当事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权利，桂腾娜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潘峰等五上诉人主张：1、原审认定桂腾娜所签订的各份合同，落款处“桂腾娜”的名字是由桂宝义的妻子代签，并不是桂腾娜亲自书写的；2、桂腾娜并未支付2008年至2011年243亩土地的承包费。除以上两点外，潘峰等五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桂宝义、桂腾娜对原审认定的全部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中，潘峰等五人、桂宝义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桂腾娜向本院提交了发票号码为00658994的《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一份，欲证明：桂腾娜向前进乳业公司缴纳了2014年度243亩土地的场地租金。
经质证，潘峰等五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由于前进乳业公司已经不是之前的跑马山公司，无权管理和处置243亩土地，对桂腾娜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桂宝义认可桂腾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桂腾娜一直在缴纳243亩土地的场地租金。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是桂宝义是否侵害了潘峰等五人的权益，桂腾娜是否缴纳243亩土地的场地租金，同本案审理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二审中，潘峰等五人申请对各份合同上桂腾娜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各份合同上桂腾娜签名真实与否，仅能影响桂腾娜是否为243亩土地的承包者，由于该部分事实已由（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案件中进行过审理，并已作出生效判决，该部分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潘峰等五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桂宝义是否应向潘峰等五人支付经济损失549万元？
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发表的意见同前述上诉、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潘峰等五人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向桂宝义主张权利。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析以上条文，本院认为，潘峰等五人主张桂宝义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基础为：桂宝义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等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潘峰等五人的损失客观存在；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第一，桂腾娜是否为243亩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富群公司是否应向桂腾娜支付土地租金，以及支付的租金数额如何确定等问题，均为（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2012）昆民一初字第52、第53号民事判决所审理并确定的内容，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前述三判决为生效判决，在生效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如对前述生效的判决结果有异议，应当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予以解决。
第二，潘峰等五人认为桂宝义与桂腾娜恶意串通。具体表现在法院判决富群公司胜诉时，桂宝义和其代表的富群公司仍然提起上诉，主观上追求富群公司败诉的结果。本院认为，首先，作为富群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桂宝义代表富群公司参与诉讼，并决定是否上诉，系行使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其次，在（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案件中，尽管桂宝义和富群公司提起上诉，但由于同样存在桂腾娜上诉的情形，且潘峰等五人同样参加了该案诉讼。各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及答辩观点是否成立，必须经过法院审理并作出认定，富群公司败诉结果与桂宝义及富群公司上诉之间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再次，在（2012）昆民一初字第52号和第53号案件中，法院根据桂腾娜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土地同区位、同地段、相同土地性质以及相同土地用途的租金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然后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判定了同（2010）昆民一终字第451号案件不同的租金价格，该结果系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无权对此进行审理评判。现无证据证明桂宝义同桂腾娜存在恶意串通，潘峰等五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据潘峰等五人陈述，其主张桂宝义应当向其归还的549万元的款项，系法院根据生效判决查封的富群公司的财产，潘峰等五人按股东人数进行了细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对富群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所冻结、划拨的款项属于富群公司所有，并非股东财产。现潘峰等五人将公司财产直接按股东人数进行细化，并将细化后的款项数额向桂宝义主张权利，实为混淆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之间的关系。潘峰等五人主张将此作为损失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潘峰等五人以其针对（2012）昆民一初字第52号和第53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及第三人撤销之诉尚未审结为由，书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最终审理结果只能影响富群公司是否应向桂腾娜支付租金，同桂宝义是否应向潘峰等五人承担赔付责任之间并无关联，本案并不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潘峰等五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关中止诉讼法定情形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桂腾娜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潘峰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0元，由上诉人潘峰、马开树、何加林、李才俊、虎良排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娟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艺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