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源，曾用名王海泉，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24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24日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决定由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
辩护人金作峰，科尔沁左翼中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
负责人吴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系本案被害人吕某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系本案被害人吕某某女儿）。
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晶，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男（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女（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甲，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区。
法定代表人孙某某，职务经理。
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的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松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刘某甲、邢某某、董某某、张某某、佟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左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松源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王松源驾驶黑AFXX**号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载49人），沿国道3X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495公里加300米处时，因雨天路滑、车速较快加之操纵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滑行至前进方向道路左侧侧翻，并砸在蒙GMXX**号海马牌小型轿车上，致蒙GMXX**号车内乘坐的被害人吉某和在黑AFXX**号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坐的被害人吕某某当场死亡，双方车内19人受伤（其中包括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邢某某、董某某、张某某、佟某某），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左公交认字[2014]第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被告人王松源负全部责任。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甲赔偿受害人尤某各项经济损失9053元、孙某3162元、陈某乙4998元，尤某、孙某、陈某乙对被告人王松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松源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被害人佟某某、邢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邢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松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车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死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受伤人员明细，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单，调解书、收据、谅解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被告人王松源所驾驶肇事车辆黑AFXX**号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甲所有，被告人王松源系邢某甲雇佣司机，此大型客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外从事旅客运输工作。肇事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投保有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5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系被害人吕某某丈夫，于2014年11月4日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二人共育有一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受伤后到吉林省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4年8月26日到长春市骨伤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4年8月31日到榆树市医院住院治疗48天，于2015年2月5日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误工期限为4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受伤后到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34天，于2015年7月20日在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5年3月15日经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9级和10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受伤后到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受伤后到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某受伤后到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认定上述事实有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诊断书、住院病历，鉴定文书、医疗费收据，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松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19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松源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松源事故发生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投保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甲，因王松源与邢某甲之间系雇佣关系，本起事故系王松源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松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王松源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且本次事故属于肇事车辆一方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主张医疗费、交通费计算错误，依法核对后，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错误，以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对误工费按王某某身份信息显示城镇居民身份的标准，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供增加营养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主张的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以实际支出费用，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供增加营养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以实际住院天数和医嘱证明，予以支持；主张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某主张的财产损失及补考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情况，不予支持；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松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198.56元[其中医疗费3296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56天）+护理费6160元（110元×56天）+误工费19360元（56天+120天×110元）+伤残赔偿金56700元（28350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0000元×10%）+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417元]。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刘某某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00000元；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1017.73元[其中医疗费58261.85元（48606.82元+9655.03元）+伙食补助费1360元（34天×40元）+营养费1360元（34天×40元）+误工费20551.72元（101.24元×203天）+护理费3442.16元（34天×101.24元）+交通费137元+鉴定费920元+伤残赔偿金127485元（25497元×20年×25%）+精神抚慰金7500元（30000元×25%）]。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70.8元[其中医疗费8491.48元+伙食补助费360元（9天×40元）+营养费360元（9天×40元）+误工费911.16元（101.24元×9天）+护理费911.16元（101.24元×9天）+交通费137元]。5.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37.34元[其中医疗费4153.34元+误工费9500元（5天+90天×100元）+护理费505元（5天×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天×40元）+交通费79元]。6.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7.6元（其中医疗费548.6元+交通费79元）。三、被告人王松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3078元{[死亡赔偿金567000元（28350元×20年）+丧葬费27228元（4538元×6个月）+被扶养人刘某某生活费208850元（20885元×20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53078元]-保险公司赔偿部分5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松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王松源的上诉理由：本案大部分民事赔偿保险公司能够给付，不足部分，客运公司也有能力给付，上诉人也尽了赔偿能力，其中有部分原告为上诉人出具了谅解意见，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松源是某客运公司的雇员，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原告损伤。因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错误，请求予以纠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被保险车辆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非强制保险，保险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对王某某、刘某某、刘某甲、邢某某给付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对于邢某某赔偿项目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邢某某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以最高等级伤残为基础吸收低等级伤残，本案九级伤残为20%赔偿系数，十级伤残增加1-2%的赔偿系数，应确定为21-22%，而非判决确定的25%。各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扣除事发当天车票费用，事发当天的交通费用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赔偿的交通费。请求对以上项目予以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王松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王松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十九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松源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尽了赔偿责任，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因原审量刑时对于上诉人王松源提出的以上情节均已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针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王松源提出本人是某客运公司的雇员，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王松源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刑事被告人”，上诉人王松源作为本案的刑事被告人，依法负有赔偿责任，故其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针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提出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非强制保险，保险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因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原审判决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提出的原审确定邢某某伤残赔偿金的赔偿系数有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提出的事发当天的交通费用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赔偿的交通费的上诉理由，虽然事发当天的交通费用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交通费”，但该笔费用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6）左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松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
二、撤销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6）左刑初字第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
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3198.56元[其中医疗费3296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56天）+护理费6160元（110元×56天）+误工费19360元（56天+120天×110元）+伤残赔偿金56700元（28350元×20年×10%）+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417元]。
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刘某某生活费共计500000元。
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3517.73元[其中医疗费58261.85元（48606.82元+9655.03元）+伙食补助费1360元（34天×40元）+营养费1360元（34天×40元）+误工费20551.72元（101.24元×203天）+护理费3442.16元（34天×101.24元）+交通费137元+鉴定费920元+伤残赔偿金127485元（25497元×20年×25%）]。
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70.8元[其中医疗费8491.48元+伙食补助费360元（9天×40元）+营养费360元（9天×40元）+误工费911.16元（101.24元×9天）+护理费911.16元（101.24元×9天）+交通费137元]。
5、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37.34元[其中医疗费4153.34元+误工费9500元（5天+90天×100元）+护理费505元（5天×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天×40元）+交通费79元]。
6、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7.6元（其中医疗费548.60元+交通费79元）。
四、被告人王松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3078元{[死亡赔偿金567000元（28350元×20年）+丧葬费27228元（4538元×6个月）+被扶养人刘某某生活费208850元（20885元×20年÷2人），共计803078元]-保险公司赔偿部分5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 古 达 木
审判员 础鲁代理审判员宋凯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祝 家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