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交通委员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47号。
法定代表人：陈训豪，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煦翔，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东西湖豫农饲料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4区7栋13号。
经营者：张晓君，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遂平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亮，张晓君之夫，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俊，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书祥，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
上诉人武汉市交通委员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下称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豫农饲料经营部（下称豫农经营部）、原审第三人肖书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豫农经营部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饲料购销合同，双方均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3月5日，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肖书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该中心东西湖走马岭养殖基地（下称走马岭基地）承包给肖书祥，由其以个人名义独立负责该基地的生产、经营管理。基于此，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豫农经营部于2014年4月1日前结清了至2014年3月20日止的全部款项，并解除和终止了饲料购销合同，此后，双方再无任何饲料购销往来。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日之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豫农经营部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仍然存续，与本案事实不符。2、2014年4月1日之后，豫农经营部虽然继续向走马岭基地供应饲料，但此时起其合同相对人已由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变更为肖书祥，饲料款支付方式也由原来的银行对公账户转账方式，变成肖书祥个人转账和现金付款。豫农经营部明知以上情形，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和肖书祥还口头向其告知了变更情况。一审法院以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仍为豫农经营部的合同相对人，没有事实依据。3、肖书祥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加盖豫农经营部公章的饲料单价清单表，载明豫农经营部2014年、2015年期间饲料单价均为2000元/吨。按该价格计算，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豫农经营部与肖书祥之间买卖合同总价款约为636252元，肖书祥已付款59万元，加上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代为支付的10万元，肖书祥与豫农经营部之间已结清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只字不提，反而以既非走马岭基地负责人，又没有得到授权，而只是负责饲料收货和验收的龚自桥个人出具的购销明细认定本案事实，并确定走马岭基地欠付饲料款396192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认定、证据证明力大小判断等相关规定。
豫农经营部答辩称：1、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豫农经营部在履行2012年11月饲料购销合同过程中，均以市场价格为准。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每次所需货物品种不同，豫农经营部供货价格及种类也以实际为准。从开始供货至2015年6月止，收货人员均为龚自桥及肖书祥等人，龚自桥收货占95%以上，龚自桥出庭作证，证明其负责收货及算帐等，应认定豫农经营部向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供货的事实。2、豫农经营部签订合同后，从未中断供货，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和肖书祥也从未向豫农经营部告知从2014年开始由肖书祥承包经营，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也未向豫农经营部送达解除或终止合同等书面文书。龚自桥在庭审中也证实没有人向豫农经营部告知承包经营之事，龚自桥的工资也由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支付。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豫农经营部之间合同并未解除，其应当支付尚欠货款。3、肖书祥提交的饲料单价表注明的2014年、2015年期间饲料单价为2000元/吨，只是豫农经营部当时估计的饲料价格。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购货品种多样，价格不可能固定不变，应当按照市场价格计算，这也与合同约定相符。豫农经营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出库单，都可以证实送货的数量及单价，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所称款项已全部结清的理由不成立。4、龚自桥出具下欠39万余元的材料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还向豫农经营部指定的他人支付了货款10万元，可以说明其认可尚欠货款。5、豫农经营部一审时提交了与肖书祥的录音。肖书祥在录音中均称其款项要由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支付，并需要中心领导的签字认可，其从未提及是其个人尚欠货款、货款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无关，肖书祥还在录音中对尚欠货款金额予以认定。该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拖欠货款未予支付，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所称其不是合同相对人的意见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肖书祥同意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的意见。
豫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支付下欠货款296192元；2、判令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支付下欠货款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4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8日，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购货单位，甲方）与豫农经营部（销货单位，乙方）签订饲料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每月向乙方出具订购清单，乙方必须保证按甲方要求的饲料品种、数量和不高于同类的市场价格供给。交货方法、到货地点为乙方送货至甲方走马岭基地内，由甲方验收（运费由甲方支付）。产品的价格为乙方按市场行情双方商定的价格。甲方在每月的10日前以银行转账形式按每月实际购买饲料数量的金额结清上月货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执行期内，甲乙双方均不得变更或解除合同。
合同履行过程中，豫农经营部根据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的要求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已结清2014年3月20日前的货款。对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的供货及付款情况，双方于2015年8月14日核对账目后，走马岭基地工作人员龚自桥出具饲料购销明细，载明：走马岭基地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4日进豫农经营部各种饲料986192元，走马岭基地付款豫农经营部饲料款59万元，走马岭基地下欠饲料款396192元。
审理中，豫农经营部自认：双方对账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根据豫农经营部指定向案外人付款10万元，尚欠货款29619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肖书祥系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走马岭基地负责人，龚自桥系该基地工作人员，负责货物签收、账目管理等。2014年3月5日，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肖书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将受托管理的位于东西湖走马岭高速公路互通内的土地承包给肖书祥，从事农、林业种植及渔、家禽养殖等的生产、经营、管理。2015年9月23日，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肖书祥向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若再发生债务纠纷，均由本人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豫农经营部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豫农经营部向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供应饲料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查明事实，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尚欠货款296192元，结合饲料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及饲料购销明细载明的最后供货时间，该款项应当于2015年7月10日前结清。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对于豫农经营部要求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支付下欠货款29619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豫农经营部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系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对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提出，2014年4月份开始，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肖书祥建立承包关系，豫农经营部知晓该事实，其后豫农经营部直接向肖书祥供应饲料，应由肖书祥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辩称意见，因豫农经营部、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并未终止或解除，继续有效，豫农经营部在合同有效期内存在持续供货行为，该期间的货款，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应予清偿。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肖书祥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虽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但二者均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已通过明示方式向豫农经营部合同告知履行对象变更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亦存在代豫农经营部向案外人付款的行为，豫农经营部履行供货义务的基础为豫农经营部、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应履行欠付货款的给付义务。故，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上述辩称意见不成立，应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豫农经营部支付货款296192元；二、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豫农经营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付货款2961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14日计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元（豫农经营部已预交），由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负担。
二审期间，肖书祥提交2014年5月、6月送货明细表，拟与一审时提交的2015年2月、3月送货明细表，共同证明2014年和2015年的供货单价应为2000元/吨。豫农经营部则提交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出库单，证明龚自桥多年来都在签收货物，且每张出库单都已载明每种货物的数量、单价、金额和该张出库单中全部货物的总金额，应依出库单来确定货款总额。经质证，豫农经营部、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对肖书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认可肖书祥的证明目的，豫农经营部则不同意肖书祥的证明目的，认为该两送货明细单是开发票时为了方便计价才出具的材料，实际价格应以出库单为准。肖书祥、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对豫农经营部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豫农经营部印章，且龚自桥不是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其在出库单上签字不符合逻辑，肖书祥还认为，龚自桥与豫农经营部恶意串通，故对于龚自桥签字中只要是单价超过了2000元/吨的部分都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肖书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豫农经营部提交的出库单中有龚自桥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4年4月之前和之后，肖书祥均在走马岭基地负责经营活动。2、豫农经营部向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肖书祥）供应的饲料是多种材料的混合物，主要材料有玉米、豆粕、预混料、麸皮等，每次供货时按肖书祥等人要求，依不同配比混合后按每袋50公斤进行包装。3、豫农经营部的出库单，分别载明了组成该批货物的每种材料的数量、单价、金额，以及该张出库单的合计金额。4、豫农经营部出具的两份“武汉交委养殖基地送货明细”分别载明：2014年5月供应猪饲料12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4000元，供应鸡饲料14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8000元，6月供应猪饲料12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4000元，供应鸡饲料12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4000元，合计50吨、10万元；2015年2月供应猪饲料12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4000元，供应鸡饲料14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8000元，3月供应猪饲料12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4000元，供应鸡饲料12吨，单价2000元/吨，金额24000元，合计50吨、10万元。该两明细均加盖了豫农经营部印章，但均无落款时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豫农经营部应收货款主体；二、豫农经营部应收货款数额。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豫农经营部应收货款主体的问题。
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和肖书祥自述曾向豫农经营部口头告知由肖书祥承包走马岭基地之事，且在2014年4月1日之前，是由武汉交委后勤中心通过对公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付款，而在此之后，则是由肖书祥个人以现金形式进行付款，货款支付主体和方式的变化可以证明豫农经营部应当知道由肖书祥承包经营走马岭基地之事，因此，2014年4月1日之后与豫农经营部进行交易的是肖书祥个人，应由肖书祥支付货款，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不应当付款。
豫农经营部表示不认可上述陈述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和肖书祥未提交相应证据，从而证明其所称告知行为的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该两者应就其陈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2014年4月1日之前和之后，走马岭基地都是由肖书祥负责管理经营活动，豫农经营部所送货物亦均由龚自桥签收，货款支付主体和方式的变更，并不足以让豫农经营部认识到其交易对象已发生变化，且豫农经营部于2015年10月还曾向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出具发票（金额10万元），故应当认定2014年4月1日之后仍是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豫农经营部进行交易。该项交易中，相对豫农经营部而言，肖书祥、龚自桥等人签收货物、支付货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后果应由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负担。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向豫农经营部承担责任后，可依与肖书祥之间的承包关系，另行向肖书祥主张权利。再者，企业承包经营是由承包人从发包人（一般是企业所有权人或主管部门等）处承接企业经营权，并以该企业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承包期满后，承包人与发包人依企业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并向发包人返还企业资产及企业经营资质相关材料；如果承包人接受企业资产后，重新以新的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则其与企业所有权人或主管部门之间不形成企业承包关系，而形成企业资产租赁关系。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与肖书祥签订走马岭基地承包经营合同，并无证据证明肖书祥在经营走马岭基地过程中曾以其他企业名称或明确说明以个人名义与豫农经营部进行交易，应当认定肖书祥仍是以走马岭基地的名义向豫农经营部购买货物。走马岭基地未取得法人资格，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是该基地的主管部门，豫农经营部要求其为走马岭基地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以一审判决认定交易主体错误为由，上诉要求不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豫农经营部应收货款金额的问题。
武汉交委后勤中心和肖书祥认为，豫农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2014年和2015年的供货价格应当为2000元/吨，一审法院对货物单价计算错误。就此，本院认为，豫农经营部的出库单已经载明每种货物单价、数量以及当期货物总金额，多年来均主要由龚自桥签收，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肖书祥）分多笔支付过部分货款，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实际认可出库单载明的金额。龚自桥核对账目后所签饲料购销明细，只是对出库单进行统计的结果，并未重新设定货物单价，一审法院依该饲料购销明细来认定武汉交委后勤中心欠款数额，并无不当。另外，肖书祥在与豫农经营部陈文亮的多次电话中，有一次问到“你送道桥公司的为什么是2000多元一吨，而我们的是3150元（一吨）”，“是不是老龚在里面有什么名堂”，陈文亮作出解释并表示可以看单子之后，肖书祥只是询问得知尚欠39万多元后希望少付2万多元、按一口价37万元结算，并未提出对账等要求，而此后双方多次通话都是就付款期限、付款需要武汉交委后勤中心人员签字等事宜进行沟通，肖书祥再没有提出过欠款金额方面的异议，故应当认定肖书祥实际认可了陈文亮告知的欠款金额。
豫农经营部出具的两份“武汉交委养殖基地送货明细”（2014年56月和2015年23月），不仅载明单价2000元/吨的内容，还载明了相应期间内的供货数量以及合计金额。这些内容构成证据整体，应当对该两证据与出库单等证据进行全面比较，才能确定应否将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鉴于：1、豫农经营部所提交经龚自桥签字的对应月份出库单在供货数量、货物单价以及总金额等方面，与两“送货明细”根本不符，其中2014年56月出库单金额合计12万余元，2015年23月出库单金额合计7万余元，分别高于和低于对应“送货明细”所载明的10万元；2、豫农经营部向走马岭基地所供货物是多种材料的混合物，从一吨货物的总重量来看，随着走马岭基地要求的配比变化，组成货物的各种材料的重量必然变化，而每种组成材料的市场价格相互之间存在差异，计算的总金额自然不同，也就是说，不同配比的每吨货物单价应该不同。事实上，龚自桥签收货物的出库单，对每批次货物的各种组成材料都载明了数量、单价、金额以及该张出库单的总金额，正好说明了其认可按照货物具体组成材料分别计价的结算方式；而且，龚自桥签收的2014年3月20日之前的货物，也是对各批次货物分别按各种组成材料计价，这与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豫农经营部合同约定“产品的价格：乙方按市场行情双方商定的价格”相符；3、龚自桥出具对账结果中已包含了两送货明细对应月份的数据，故，武汉交委后勤中心要求对全部货物均以2000元/吨的价格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豫农经营部解释称该两材料是为开具发票（金额为10万元）所出具，可以与相应的发票印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武汉交委后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元，由武汉市交通委员会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义林
审判员 蒋劢君
审判员 褚金丽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