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韩日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文龙，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洋。
委托代理人：魏雪梅，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孟桂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文龙，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言火线报刊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马连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文龙，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言报刊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马连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文龙，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洋、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阳鼎言火线报刊销售有限公司、沈阳鼎言报刊销售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银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丁广昱主审、助理审判员田依立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
谭洋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自2011年2月入职被告处《火线》编辑部，从事《火线》杂志美术总监工作。我入职至今四年半时间，被告未与我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我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安排我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未足额支付我加班费；另外，被告还依据其制订的《病假管理办法》不合理扣发我的病假工资。基于被告的上述行为，我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后，无奈只有选择离职，并要求被告依法支付我经济补偿金，同时，因被告未依法缴纳社保导致我无法享受失业金待遇，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为关联企业，公司经营内容均与《火线》杂志的出版和发行相关，上述四被告对我的用工所属单位一直未予以明确，应对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依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我的合理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520元；2、判令被告支付我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39，341元；3、判令被告为我依法补缴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如无法补缴则按应补缴金额予以经济补偿；4、判令被告支付我未享受年休假的工资补偿26，400元；5、判令被告支付我未足额支付的加班费73，060元；6、判令被告支付我失业金10，920元；7、判令被告支付我不合理扣发的病假工资；8、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谭洋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谭洋于2011年3月入职我处，2013年1月离开，劳动争议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所以谭洋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谭洋拒绝与我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谭洋，并且也已过诉讼时效。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因为谭洋未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能缴纳社会保险，谭洋称其男朋友在北京，以后要到北京工作，且社保关系也在北京，不好转移，最后双方商定谭洋以灵活就业人员缴纳保险，费用由公司承担。年休假也已过诉讼时效，加班情况不存在，失业金因为是谭洋自动离职，不属于领取失业金的情况。
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谭洋于2013年1月入职我单位，在此期间公司多次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谭洋拒绝签订合同，故我单位依照前述方法为其报销保险费用。谭洋属自动离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补缴保险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且已经为谭洋报销保险费用。谭洋已享受年休假待遇，如谭洋有加班事实，我单位已支付其加班费，没有拖欠其加班费。谭洋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保险，且谭洋自愿离职不符合申请失业保险的条件。谭洋的工资已发放完毕，没有拖欠其工资。
沈阳鼎言火线报刊销售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单位与谭洋没有任何劳动关系。
沈阳鼎言报刊销售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单位与谭洋没有任何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洋于2011年3月入职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至2013年1月5日，并于次日入职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2015年6月17日，谭洋因病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医院初诊结果为腰间盘突出症，并出具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2015年6月18日，谭洋向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提交请假单一份，请假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其上，交接人、主编签字位置经被告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2015年7月28日，谭洋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内容为：“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阳鼎言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各位领导：本人谭洋，自2011年3月份起正式在公司隶属的火线编辑部担任美术总监一职，工作至今，因对公司颁布的《病假管理办法》无法与公司达成一致，因此提出辞职，望请批准。”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谭洋在岗期间，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均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谭洋缴纳社会保险，谭洋以个体从业人员的身份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谭洋自行缴纳的2012年3月至2015年9月的养老保险费及2011年3月至2015年9月的医疗保险费予以报销。
2015年7月13日，谭洋以四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支付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31日11个月的双倍工资；补缴2011年4月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如不能补缴，要求经济补偿；支付2011年2月至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休年假工资；支付2011年2月20日至今加班费；支付失业期间的失业金；补偿不合理扣发的工资。”该委于2015年7月23日以谭洋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作出沈和劳人仲字（2015）4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谭洋不服，诉讼来院。
另查明：谭洋于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月，又于第二次庭审中主张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谭洋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工资为基本工资5，000元＋200元电话费＋200元餐补，2015年5月以后，基本工资调整至6，000元，其他不变。对此，被告当庭提供2015年1月至5月的工资条，其中，2015年1月工资6，200元（基本工资6，000元＋电话费200元）、2015年2月工资6，200元（基本工资6，000元＋电话费200元）、2015年3月工资6，900元（基本工资6，000元＋特殊贡献500元＋餐补200元＋电话费200元）、2015年4月工资6，490元（基本工资6，000元＋微信工资90元＋电话费200元＋餐补200元）、2015年5月应付工资6，720元（基本工资6，000元＋好版面美编奖励200元＋补4月份微信工资70元＋微信工资50元＋电话费200元＋餐补200元），另外，2015年4月，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谭洋加班费300元，2015年6月支付谭洋工资3，200元，2015年7月工资未支付。
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病假管理办法》规定：员工全年病假累计不得超过60天，并按参加工作未满2年100%、未满5年90%、未满10年80%扣发工资……
再查明：为证明谭洋在岗期间的加班情况，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16日的考勤记录，谭洋对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上显示，谭洋共计延时加班17小时、休息日加班14天（其中包括2015年4月延时5.5小时，休息日1天）。
谭洋主张其在岗期间未休过带薪年休假，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
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主张谭洋未签订劳动合同系其个人拒绝签订导致的，并为此当庭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五份，但上述证人均未能到庭作证。
又查明：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经工商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16日前股东为焦红艳，之后变更为张孝军，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等。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经工商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分别为焦红艳、张孝军，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谭洋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月工资，因谭洋及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故酌定以2015年1月至5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及谭洋的主张为依据，认定谭洋该期间的月工资为6，500元／月。
关于谭洋主张的病假工资。谭洋于2015年6月18日起因病向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病假申请，有相关医院的休息医嘱为证，并且请假单已经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谭洋理应享有休病假的权利，《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辽宁省人民政府第196号令）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的，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或者集体合同的约定支付病假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5年6月，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已支付谭洋工资3，200元，还应支付谭洋6月工资1，115.40元（6，500元÷21.75天×13天＋1，300元×80%÷21.75天×9天-3，200元）、7月工资956.32元（1，300元×80%÷21.75天×20天）。
关于谭洋主张的2013年2月至12月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谭洋自2013年1月6日起与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支付谭洋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9，781.61元（6，500元÷21.75天×14天＋6，500元×10个月＋6，500元÷21.75天×2天）。
关于谭洋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病假管理办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在谭洋休病假期间依据该办法扣发谭洋工资系违法行为，谭洋因此与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虽谭洋先后与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因上述二被告投资人均为焦红艳、张孝军，经营范围大致相同，且与谭洋的劳动关系存在连续性，应视为谭洋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支付谭洋经济补偿，谭洋在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即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故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支付谭洋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434.52元［（6，500元×6个月＋6，200元＋6，200元＋6，900元＋6，490元＋6，720元＋4，315.40元）÷12个月×4.5个月］。
关于谭洋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关于谭洋主张的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补偿，因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已为谭洋报销其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故对谭洋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谭洋主张的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补偿、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5日期间的加班费，因上述期间谭洋与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月5日解除，谭洋向其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应自此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谭洋直至2015年7月13日申请仲裁，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谭洋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谭洋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福利待遇，适用仲裁时效规定。谭洋于2015年7月13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虽主张谭洋休过带薪年休假，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支付谭洋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17.26元［6，500元÷21.75天×5天×200%＋（6，200元＋6，200元＋6，900元＋6，490元＋6，720元＋4，315.40元）÷6个月÷21.75天×2天×200%］。
关于谭洋主张的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7月28日的加班费。根据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考勤记录，谭洋在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共计延时加班17小时、休息日加班14天，2015年4月已支付谭洋加班费300元，谭洋在岗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6，500.34元［6，500元×24个月＋6，200元＋6，200元＋6，900元＋6，490元＋6，720元）÷29个月］（2015年6月涉及病假工资，不计算在内），故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谭洋加班工资9，020.89元（6，500.34元÷21.75天÷8小时×17小时×150%＋6，500.34元÷21.75天×14天×200%－300元）。
关于谭洋主张的失业金。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第四十六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累计缴费满一年不足五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十二个月；累计缴费满五年不足十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十八个月……。第四十七条规定，失业保险金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不得低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失业人员应当持本单位为其出具的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时到指定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失业人员凭失业登记证明和个人身份证明，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手续。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自办理失业登记之日起计算。《辽宁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其中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的，可领取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累计缴费时间每增加1年，增加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从第5年开始，累计缴费时间每增加1年，增加1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8个月；累计缴费时间满10年及其以上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第十八条规定，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定比例确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累计缴费满1年不足10年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70%发放，满10年及以上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80%发放。失业保险金必须高于当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未履行其为谭洋缴纳失业保险的义务，且谭洋因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扣发病假工资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失业保险金领取条件，故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赔偿谭洋相应的失业保险金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谭洋应自2015年8月起按照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70%按月领取失业金，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失业保险金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发放”的规定，酌定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赔偿谭洋失业保险金损失的期限截至判决作出之月止，即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应赔偿谭洋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失业保险金损失4，550元（1，300元×70%×5个月）。
关于谭洋要求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阳鼎言火线报刊销售有限公司、沈阳鼎言报刊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一、三款、第八十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一、四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三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一款、第五条一、二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一款、第十一条一、二款、第十二条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谭洋病假工资2，071.72元；二、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谭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9，781.61元；三、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谭洋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434.52元；四、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谭洋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17.26元；五、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谭洋加班工资9，020.89元；六、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谭洋失业保险金损失4，550元；七、驳回谭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谭洋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我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我公司通过报销2015年8、9月的社保费的形式对谭洋的病假工资给予了补偿，一审法院关于拖欠的数额计算也是错误的，我公司并未拖欠日常工资，只是没有发放病假工资，谭洋休假时间病假工资应为1387元；二、我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是谭洋自己不签订合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谭洋；三、我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谭洋系自动离职，且理由是与我公司就《病假管理办法》无法达成一致，我公司无违法行为；四、我公司不应支付休假工资及加班工资，我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有关于谭洋休假的记录，谭洋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考勤记录不能证明加班的事实；五、我公司不应支付谭洋的失业保险金损失，谭洋自行离职，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另外未领取失业保险的过错在谭洋。
被上诉人谭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阳鼎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阳鼎言火线报刊销售有限公司、沈阳鼎言报刊销售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意见。
另查明，谭洋递交的辞职申请记载：本人谭洋，自2011年3月份起正式在公司隶属的火线编辑部担任美术总监一职，工作至今，因对公司颁布的《病假管理办法》无法与公司达成共识，因此提出辞职，望请批准。
还查明，谭洋从2014年4月14日至18日未到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3月3日、4月23日、4月30日、5月4日、6月2日、6月17日没有上班打卡记录。谭洋陈述不清楚加班的时间。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发回重审。原审认定的病假工资、解除合同补偿金均以三个月休息的医嘱为依据。
谭洋医嘱休息三个月，出具单位为医院门诊，三个月属于较长时间的休息，是否应由门诊出具，一审应予查明，以确定休息三个月是否存在合理根据。谭洋系因与所在单位就《病假管理办法》无法达成共识辞职，是否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范畴，一审法院应进一步确定。
关于年休假工资及加班费问题。二审中，当事人均确认谭洋从2014年4月14日至18日未到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3月3日、4月23日、4月30日、5月4日、6月2日、6月17日没有上班打卡记录，谭洋陈述不清楚加班的时间。沈阳鼎言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安排谭洋年休假及安排谭洋调休，一审法院对于谭洋的年休假工资及加班费计算依据不清，应重新确定。
关于失业金问题。谭洋系因与所在单位就《病假管理办法》无法达成共识辞职，是否属于非谭洋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一审法院应进一步查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银华
审 判 员 丁广昱
助理审判员 田依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