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海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广军，身份证号码231026199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延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源县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5）河东法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在建的东源万福园公墓高档骨灰寄存安放楼（室内公墓）装饰工程施工由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进行总包。2012年12月28日原告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东源万福园公墓浮雕材料加工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在建的东源万福园公墓高档骨灰寄存安放楼（室内公墓）浮雕工程，该安放楼分为A楼、B楼、C楼，为配合被告公墓销售计划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要求，原告于2012年1月11日对C楼开始浮雕安装。2013年3月21日被告的副总经理张晓飞向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签收单，载明“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为东源万福园公墓做浮雕工程，按甲方要求现已完成C楼一层、二层安装工程到位，浮雕作品完好无损，其中C楼一层浮雕面积145平米，C楼二层浮雕面积54.6平米，圆柱（龙凤柱）浮雕面积68平米，浮雕完成总面积267.6平米。真石漆选施彩乐SL-835#，实际安装252平米。”2013年8月12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告解除承包关系，被告则与原告直接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所做浮雕按照原定方案安装到C楼的一至二层，同晟元公司解除合同后所产生的前期费用由广东省河源市《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结清给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工程开始时，已付给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180000元，但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实际费用为465082元，实际完成面积为26736平方米，所剩款项为285082元，应在30日内付给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甲方有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全权代表郑路平签名及签订日期，乙方有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全权代表张冲签名及签订日期。”同日，案外人周福庆与张冲签订协议，载明“周福庆与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所签定的浮雕材料供应合同，与此协议签定同时作废，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相关工程由原告与被告直接予以确认。2013年12月13日，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万福园C楼一、二层龙凤柱及浮雕，设计、制作、运输及安装费用一事，根剧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为甲方完成万福园C楼一、二层龙凤柱及浮雕（平面浮雕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200元；（圆柱浮雕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700元。2、付款方式：乙方清理完成验收后甲方需在五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人民币353800元。扣除7%作为保修金人民币25000元。3、质量验收合格后，15个月无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甲方退还乙方保修金。4、如浮雕维修后又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全部维修责任，如再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无偿为甲方维修。5、在此次维修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一次性结清给乙方剩余款项。甲方有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无代表签名和签订日期，乙方有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张冲签名及签订日期。同日，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经理张冲出具收条，载明“因万福园浮雕工程项目，收到陈长保打给的180000元整，当时是周福庆让汇，收款日期为2012年12月份，收款人：张冲。”2014年1月13日，被告的副总经理张晓飞出具验收单，载明浮雕工程已经验收完毕，符合甲方质量要求，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三天内到场维修，如不按时到场维修，甲方扣除乙方保修金25000元。2015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维护万福园C楼一、二楼浮雕说明》，载明“原告没收到万福园公司的钱。在维护方面正常为一年，现已过两年，若再有维修问题万福园公司应出资。霉斑是室内湿度大不是浮雕本身问题。”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经理张冲认为2013年12月13日的协议系被告强迫他签订的，提供了证人陈来起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3日下午15点30分许，在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万福园公墓二楼会议室，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孙海涛、C楼工程廖总及其他三人在场情况下，河北秦皇岛总公司孙智勇派来的王东经理说了一些威胁的语言，用合同纸打张冲的头部和脸部，胁迫张冲将原协议书工程款4650000元人民币改签为350000元人民币的协议书，将晟元集团广东分公司项目经理周福庆汇给张冲的180000元人民币工程预付款改为写成为借条。”
另查，2012年12月29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签订万福园浮雕工程报价单，C楼总造价为740754.73元，预付款25%为185188元。2013的1月11日，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元大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万福园》浮雕制作合同，约定项目总面积1527平米，总造价1150000元。北京中元大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312000元为由，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原告认为被告将C楼三到六层浮雕发包给其他承包人进行施工，造成原告C楼三至六层预期利益275937元（C楼总价741019元-以楼一、二层楼造价）受损，浮雕模具成本（C楼）、B楼浮雕装饰相同，玻璃钢模具具有独特性，不可再另行使用）浮雕模具成本无法收回的巨大损失。2015年4月28日，原告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及合同信赖利益受损为由起诉到原审法院。
原判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告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东源万福园公墓浮雕材料加工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在建的东源万福园公墓高档骨灰寄存安放楼（室内公墓）浮雕工程，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浮雕安装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原告解除承包关系，被告与原告直接签订协议书，对工程款问题进行了约定，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的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义务，双方没有太大争议，原告依法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剩余工程款数额、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等问题上还存在争议。
关于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应以双方双事人的结算及支付情况来确定。原告提供了2013年8月12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工程实际费用为465082元，余款285082元应在签订后30日内支付。被告不认可该协议书，对其中已支付18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另外提供了2013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证明工程款为353800元，扣除保修金25000元和已支付18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为148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对工程签订各方主体、项目内容、项目进度、项目验收、项目结算、工程总额、支付情况等涉案内容记载较为客观、全面，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清楚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仅有项目每平米单价、付款方式、质量维修等内容，对原告安装项目面积、数量、价格、结算、数额、支付情况等内容记载不清，且无代表签名和签订日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3年12月13日张冲出具的180000元收条也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有法律上的关系，与其他证据相矛盾，难以证实案件事实，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其被胁迫签订2013年12月13日协议书的合理怀疑亦无法排除，原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及其提供的协议书不予采纳。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与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以2013年8月12日双方签定的协议书为准。根据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记载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与晟元公司解除合同并由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原告确认已收到晟元公司解除合同前180000元预付款的事实，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应依约在30日内支付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850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以28508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止。
关于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2012年12月28日原告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东源万福园公墓浮雕材料加工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在建的东源万福园公墓高档骨灰寄存安放楼（室内公墓）浮雕工程，包括A楼、B楼、C楼。原告对C楼一层、二层进行了安装，2013年8月12日，三方对工程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协议书，并无涉及C楼三到六层工程安装问题，北京中元大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起诉原告仅涉及已完成安装部分工程款312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C楼三至六层预期利益275937元及浮雕模具成本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85082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285082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止）；二、驳回原告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55元，由被告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上诉人东源万福园公墓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最终结算依据应以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而非以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所谓协议书为计算依据。首先，必须强调上诉人早已经解除与郑路平的授权委托关系，郑路平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工程结算文件。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授权委托书的原件，而且根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本身亦不能得出郑路平有对外代表公司签署文件的权利，只能说明郑路平是一个居间介绍人的角色，负责招商引资，即便郑路平在招商引资过程中行使相关管理权，但最终的丈件也必须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但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上并没有公司公章。所以，该份协议的签署只是郑路平个人的意思表示，与我公司无关。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有双方公章，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定案依据。协议书标明了单价、总价、质量保修金等相关问题，并且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飞签署的验收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所以该协议书不缺少任何实质要件，应当认定有效。相反，被上诉人强调该协议是受胁迫非本人意愿下签署，却丝毫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一审证人是被上诉人员工，具有利益关系，根本不具有证明效力，其证言称当天张冲被迫打下了一张借条，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如果被上诉人真认为该协议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那么也应该自该协议签署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但截至到被上诉人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5年月4月30日，早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任何相关意思表示。第三，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怀疑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的签订是郑路平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我公司利益的行为。2013年8月12日，晟元集团与我公司解除承包关系，所有施工工程均需与我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当天所有手续都是我公司法人通过加盖公章完成的，为何被上诉人不与我公司直接签订协议书而去找郑路平个人？在整个工程单据文件往来中郑路平除了签署一份所谓的协议书外，没有签署任何其他文件，比如验收单，比如施工合同等等，偏偏只有一份协议书，为什么郑路平在明知己被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前提下仍签署该协议？这里面一定有利益输送。如果郑路平真的代表我公司，就不会在协议当中不约定质量保修金及保修期等事项。另外最重要的是，起初在被上诉人与晟元集团签订的合同中就有工程的相关报价。上面明确注明平面浮雕单价1295／平米，柱面浮雕2000／平米，价格里面包含效果处理、运输、安装、管理等所有费用。那为什么在与郑路平签订的协议里运费、交通、安装等各项费用需要单独结算呢？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所以，2013年8月12日的协议才是真正不公平的协议！是被上诉人与郑路平恶意串通的结果。二、因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任何工程款。被上诉人施工的浮雕不断出现霉斑、裂纹等诸多质量问题，为此上诉人已经花费大量维修资金，根据2013年12月13日签署的协议书，扣除已经给付的18万及质量保修金25000元，剩余款项均已用于维修。所以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全部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北京清美智尚公共艺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8月12日与上诉人签订的结算性质的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代理人郑路平持上诉人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盖章的《委托书》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费用为465082元（损失未计），上诉人应在30日内付给被上诉人。《协议书》对工程签订各方主体、工程进度、项目验收、项目结算、工程总额、工程款支付情况均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清楚的反映了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仅有项目每平方米单价、付款方式、质量保修期等内容，对被上诉人实际完整的项目面积、数量、验收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等记载不清，无上诉人代表签名及日期，也无其他证据进行印证。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代表张冲系在被胁迫签订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的可能性无法排除。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4、108、109条，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是不具有合法性的。二、保修期限已达到，质量缺陷及损失未见上诉人在保修期间及举证期限内进行充分举证，并且上诉人也未提出因质量缺陷应扣除保修金的反诉，相反被上诉人已就质量问题举证完成，上诉人举证未完成，因此保修金应支付。保修期限已达到：浮雕作品的保修期间为一年，保修期间即2013年03月21日一2014年03月20日。质量缺陷及损失未见上诉人在保修期间及举证期限内进行充分举证：被上诉人于2013年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12日对浮雕作品进行了维护维修，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张晓飞于2014年元月13日对维护维修进行了验收，被上诉人关于无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已完成。但上诉人在保修期间及举证期限内也未向被上诉人、法庭提出关于需要维修的任何书面材料。上诉人提出因工程质量问题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的，应提出反诉，仅仅进行反驳抗辩而没有提出反诉请求的话，不能直接在拖欠工程款中进行抵扣。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应否支付。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实际已支付18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争议在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对于工程款双方已结算，双方各自主张的结算依据有不同意见，上诉人认为应依据2013年12月13日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确定工程款为353800元，而被上诉人认为应依据2013年8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全权委托人郑路平订立的《协议书》确定工程款为465082元。双方的争议实质在于确定那份结算《协议书》有效的问题。对于两份《协议书》应以那份为依据确定工程款的问题，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各种因素来确定效力。对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双方在2013年3月21日已经进行了对工程量的结算确认，双方对此无异议。至2013年8月12日上诉人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同时被上诉人也与上诉人的全权委托人郑路平订立《协议书》。之后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被上诉人再未继续对上诉人的工程施工。郑路平是上诉人的全权委托人，上诉人在2012年8月16日出具《委托书》确定郑路平为“我司在建的东源万福园高档骨灰寄存安放楼（室内公墓）工程项目后期的室内装修、园林绿化、路面硬化、大门、围墙灯工程的招商引资，引进施工队伍、财务管理，销售监督等一切与该项目有关的事宜行使管理权力（有效期为2012年8月16日至该项目全部完成后）”。上诉人认为其公司早已解除与郑路平的授权委托关系，郑路平没有代表上诉人的权利，但上诉人对此不能举证证实何时解除与郑路平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应认定郑路平的行为是对上诉人的代理行为。另外2013年8月12日的《协议书》中的工程量与2013年3月21日确定的工程量一致，也对工程签订各方主体、项目内容、项目进度、项目验收、项目结算、工程总额、支付情况等涉案内容记载较为客观、全面，也体现了上诉人中途解除合同的费用损失等实际情况，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清楚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上诉人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解除承包合同的时间相衔接，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13日的《协议书》缺乏工程结算的很多要素，内容并不全面，与2013年3月21日的工程量核算的工程款不符，也与双方早已解除施工合同并早已完成工程量结算的实际不相符。综合上述各种因素，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认定该2013年8月12日的《协议书》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13日的《协议书》不予采纳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郑路平不具有代理权限，应以2013年12月13日的《协议书》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难以支持。另上诉人认为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剩余工程款不应支付，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工程质量问题产生费用多少，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扣除多少工程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1755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生
审判员 张东明
审判员 李小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