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刑初字第93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阳雨，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平，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5）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阳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阳雨及其辩护人陈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开始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孙阳雨以高息为诱饵，向叶某、陈某甲、王某、江某等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被告人孙阳雨吸收资金后，以更高的利息转借给他人，赚取差额利息。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孙阳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以高息为诱饵，向叶某、陈某甲、王某、陈某乙、杨某、林某、李某、蒋某、江某、朱某乙等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830.8万元，造成本金损失共计人民币865.5万元。被告人孙阳雨吸收资金后，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个人挥霍、赌博等活动。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阳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阳雨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综上，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之规定，对被告人孙阳雨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阳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他向各被害人筹集的资金数额和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集资诈骗罪，辩解他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孙阳雨犯集资诈骗罪，辩称亦应认定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一，被告人孙阳雨不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被告人在2013年年中开始从事其他投资，虽高利贷生意基本上不做了从而去筹集资金，但不能认为被告人当时就明知日后没有盈利，就构成主观上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2013年7月份这个时间点，是孙阳雨在案发后对于自己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的总结，结合银行卡等客观证据，没有显示其资金链有什么明显的异样，且被害人的证言也没有显示被告人利息支付不及时等相关信息。第二、被告人孙阳雨没有挥霍资金，集资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另一部分资金与人合伙开办公司等，其购买豪车和房产都是2012年4月份之前的事，其中2014年购入的玛莎拉蒂是由原来的宝马轿车置换所得，2014年4月份之后由于资金紧张，为了争取尽早还款，去澳门赌博碰碰运气；第三、被告人孙阳雨客观上的无力返还，而不是主观上的故意霸占不予返还；第四、虽然被告人孙阳雨曾有过携款逃跑的想法，但是其在有条件逃跑的情况下也没有实施逃跑的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缺乏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被告人在2013年7月份之后就明知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认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孙阳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做工程、生意、承兑汇票、投资公司等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叶某、陈某甲、王某、江某、陈某乙、杨某、林某、李某、蒋某、朱某乙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人民币约3998.8万元，主要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个人挥霍、赌博等活动，造成本金损失共计人民币约2012.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工程、承兑汇票、办公司等为由，以月息6%从被害人叶某处骗得人民币219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1219.8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970.2万元。
2、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工程、承兑汇票、办公司等为由，以月利息4.5%从被害人陈某甲处骗得人民币42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209.2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10.75万元。
3、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工程、承兑汇票等为由，以月利息6%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31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184.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25.8万元。
4、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工程、承兑汇票、办公司等为由，以月利息3%或6%从被害人江某处骗得人民币约50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约20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约300万元。
5、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工程、承兑汇票、股票等为由，以月利息6%从被害人陈某乙处骗得人民币18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58.8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21.2万元。
6、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工程等为由，以月利息6%或9%从被害人杨某处骗得人民币105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29.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5.3万元。
7、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孙阳雨以做太阳能生意为由，以月利息6%从被害人林某处骗得人民币18.8万元，之后未支付本金及利息。
8、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阳雨以做承兑汇票、放高利贷等为由，以月利息6%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得人民币35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0万元。
9、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阳雨以做生意等为由，以月利息6%从被害人蒋某处骗得人民币30万元，之后未支付本金及利息。
10、2013年年底至2014年，被告人孙阳雨以做投资公司等为由，从被害人朱某乙处骗得人民币约21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约7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约140万元。
2015年1月13日中午，温岭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本市太平街道水利大厦楼下抓获被告人孙阳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2年9月开始通过周阳在柴浜面馆认识孙阳雨，孙阳雨要了他的手机号码。一个月后孙阳雨开始说做工程，造桥造路什么的向他借钱，利息都是6分。一开始他将10万、20万的人民币借给孙阳雨，孙阳雨也都及时归还。2012年10月11日孙阳雨向他借钱30万，说去做工程以及借给别人招标，就只付利息不还本金了。到了2013年，孙阳雨说除了做工程之外，又开始做承兑汇票以及放高利贷，并陆续向他借钱。到了2014年孙阳雨说除了上述业务外又开办了白银交易所，描述生意做的很大，业务很多，但他都没有去核实过。从2012年10月11日开始至2014年9月27日借款30笔共计2130万，孙阳雨向他借款都是有借条的；另外2014年9月12日他将现金60万元以及汇款40万元共计100万元借给孙阳雨，这笔钱没有写借条，孙阳雨利息支付到2014年9月底后就没有再付，他向孙阳雨催讨本息，孙阳雨说利息没有了，本金会慢慢偿还，最后孙阳雨在2014年10月份还了40万元，总共欠他2190万元。孙阳雨支付给他的利息都是6分，按每张借条时间在下个月及时支付，支付到2014年9月24日，他一共收到利息1000万元左右。
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他于2013年年初通过叶某认识了孙阳雨，孙阳雨要了他的手机号码。以后孙阳雨经常和他说搞工程、做承兑汇票、买地皮、开投资公司，让人觉得孙阳雨生意做的很大，每次孙阳雨借钱都是开豪车过来，有奔驰、路虎、玛莎拉蒂等，都说是自己的车，还说在温岭买了两套房子。2014年6、7月份，他向孙阳雨催讨过本金，孙阳雨大约还了一二百万元，他将相应的借条还给了孙阳雨，到2014年8月底开始就停止付利息了，最后就联系不上了。除了孙阳雨已经还给他的，从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7月21日他一共还借给孙阳雨6笔共计420万元，都是有借条的，孙阳雨每月都及时支付利息给他，总共付了209.25万元利息给他。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在2013年1月份左右，他通过老婆认识了孙阳雨，孙阳雨说在做承兑汇票生意，还做什么工程，后来孙阳雨就打电话向他借钱。从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3月24日他一共借给孙阳雨4笔共计200万元，是有借条的；另外2014年6月16日、5月20日、8月30日分别借给孙阳雨40万元、40万元、30万元，是没有借条的，他总共借给孙阳雨310万元，利息每月6分，直到2014年8月份支付后就没有再付了，共计收到利息178万元。
4、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3、4月份他通过王某认识了孙阳雨。到2014年孙阳雨开始向他借钱，当时说一万元一天10元，他没有借，到2014年3月份孙阳雨又说20元一天，他当时手头正好有钱，平时孙阳雨都开路虎、玛莎拉蒂，孙阳雨老婆开宝马跑车，又借钱时说做什么承兑汇票、股票、什么工程，所以他就借钱给孙阳雨了。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4日，他一共借给孙阳雨3笔共计180万元，都是有借条的，利息都是每月6分，孙阳雨都是在次月及时汇给他，直到2014年9月份支付后就没有再付了，共收到孙阳雨的利息58.8万元。
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他大约在2012年通过周微宾认识孙阳雨，孙阳雨夫妻经常对他说做什么工程造桥，所以他也有意想借钱给孙阳雨赚点利息。2014年1月24日他借给孙阳雨及孙阳雨的老婆朱某甲70万元，月利息6分，有借条，共收到利息29.7万元；同年8月4日他借给孙阳雨和朱某甲5万元，没有借条；同年9月17日他又借给孙阳雨30万元，月利息9分，没有借条，后两笔借款孙阳雨没有支付过利息，他总共借给孙阳雨105万元。
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份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孙阳雨，没多久孙阳雨就向他借钱，说做什么太阳能生意。2014年9月26日他借给孙阳雨20万元，月利息6分，先扣除利息，实际汇给孙阳雨188000元，有借条，之后孙阳雨就一直没有付他本息。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在2013年年底他开始认识孙阳雨，之后孙阳雨开始向他借钱，说做什么承兑汇票、放高利贷等，他分几次借钱给孙阳雨。2014年2月20日，孙阳雨给他打了一张总的30万元的借条，月利息6分；2014年3、4月份左右，他又将现金5万元借给孙阳雨，没有借条，他总共借给孙阳雨35万元，共收到利息15万元左右。
8、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4年8月份通过陈某乙认识孙阳雨，之后孙阳雨就经常打他电话说做什么大生意，并开始向他借钱，孙阳雨表面看上去很富有，开豪车，并且说做白银期货，而且利息出的也很高。2014年11月22日他就借给孙阳雨30万元，月利息6分，之后就没有收到过本金和利息。
9、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她是孙阳雨老婆朱某甲的姨妈。在2012年2月份的时候，朱某甲打电话给她说借钱用于做生意，她于2012年2月25日借给朱某甲35万元，另外还有个8万元，利息都是3分的。接下来朱某甲很少打她电话，基本上都是孙阳雨出面向她借，说开什么门业公司、包工程。她在这几年里至2014年6月份陆续借给孙阳雨共计500万元左右，有些月利息是3分，有些月利息是6分。后来到2014年7月份孙阳雨就没有支付利息了，孙阳雨支付给她利息大约有200万元左右。
10、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明他是孙阳雨的妻舅，他的银行账户基本上都是孙阳雨借去用了，身份证也长期在孙阳雨那。2013年年底孙阳雨主动向他借钱，说做什么投资公司，让他赚点利息。他陆续借给孙阳雨210万元，共收到利息70万元左右。他曾和孙阳雨一起开办过太景门业公司，当时就房租装潢花了10万元，两人各一半，但没做什么业务。
1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承认系被告人孙阳雨的妻子，并有朱某乙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10×××04，孙某甲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10×××17，以及她自己的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10×××74都有开通网银，大多是孙阳雨通过上述账户在操作支付利息。有时她会根据孙阳雨的指示转账以及去银行办理存取款业务。孙阳雨和朱某乙开办了门业公司，以及在横山塑料厂投了50万元，在创业大厦开了一个投资公司，另外还在放高利贷，门业公司和横山塑料厂那边都没有赚钱，投资公司赚了20万元，放高利贷赚了多少不清楚，她自己以前开了个童装店，没什么赚钱，后来就在投资公司上班，也没什么工资，2014年8、9月份孙阳雨让她去办了一张假身份证，名字叫李金平，身份证号是××，孙阳雨觉得事发了想留点余地，可以将钱存到假的身份账户上，不被别人发现，或者可以避到外面使用。
1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承认系被告人孙阳雨父亲，证明他的身份证长期放在孙阳雨那里，不清楚自己在农村合作银行的开户情况，都是孙阳雨在弄。
1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承认系被告人孙阳雨姐姐，证明孙阳雨于2012年借用她的身份证在湖南长沙买了一套商品房，她没有出过钱，包括按揭都是孙阳雨在弄，因为孙阳雨的身份证是黑户，所以借用她的。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承认系被告人孙阳雨表兄弟，证明他曾和孙阳雨一起去法院参与拍卖以他的名义买下香格里拉小区8幢2单元1205室房产，他只是过去用下他的身份证，钱什么的都是孙阳雨和他父亲在操作。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承认系刘高洤父亲，证明香格里拉小区8幢2单元1205室是2012年他儿子刘某甲与孙阳雨一起去法院拍卖买来的，登记在刘某甲名下，房子总额157万元，首付60万元，剩下的90多万元是按揭的，每月5千多，当时他出资30万元，按揭只付过一次，其余的钱都是孙阳雨付的。他在2014年6月26日借给孙阳雨30万元，月利息3分，至今没有付过本息。
1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孙阳雨于2014年5月份在温岭市创业大厦1幢2301室开了白银交易所，叫温岭市昶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投资37万元，孙阳雨投资35万元左右，从2014年5月份开公司到2014年11月份左右，公司除去费用后，还赚20万元左右，朱某甲在公司管财务的，这些钱都在朱某甲手里。2013年孙阳雨在他的平台上炒过白银期货，该平台叫珏鼎玉宝，做了七八个月，大约亏了20-30万元，听孙阳雨说在正福银平台上也炒过，亏损比较多，具体不清楚。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约在2013年孙阳雨有钱借给他，大概四五次，每次20-30万元，利息是每一万元每天30-50元，借的钱都还了，不清楚孙阳雨有无放高利贷给其他人。
18、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因为朱某甲是她孩子的老师，所以她认识。2012年4月份的时候朱某甲向她借钱15万元，月利息6分，当时朱某甲说是其老公孙阳雨在放高利贷，做的比较好。后来她老公王某也认识了孙阳雨，具体钱都是她老公王某银行汇给孙阳雨他们的，朱某甲也出面向她妹妹施某乙借过。平时饭桌上朱某甲、孙阳雨都会说他们生意很多，都很赚钱，并且高利贷都放的很好，如果有钱就放他们那里。
19、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是通过施某甲认识朱某甲，再是她老公陈某乙认识了孙阳雨。2013年3月初，朱某甲对她说放些钱帮她赚点利息，后来她被说动了当时就出借了40万元，她就叫她老公陈某乙和朱某甲他们联系，结果她老公还加了些汇给朱某甲他们，后来越借越多。
20、被告人孙阳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他共向叶某借到人民币2190万元，共支付给叶某利息1219.8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向陈某甲借到人民币420万元，共支付给陈某甲利息209.25万元；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向王某借到人民币310万元，共支付给王某184.2万元；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向陈某乙借到人民币180万元，共支付给陈某乙利息58.8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向杨某借到人民币105万元，共支付给杨某利息29.7万元；2014年9月26日，向林某借到人民币18.8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向李某借到人民币35万元，共支付给李某利息15万元；2014年11月22日，向蒋某借到人民币30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2012年底至2014年9月期间，多次向周雪峰借钱，有几百万，最后他还欠周雪峰的本金130万元，共支付给利息多少具体记不清了，但多于本金；2008年至2014年期间，邵于全共有1500多万元借给他，期间他共支付给邵于全利息2500至3000万元左右，利息有6分、9分的，本金没有还；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他共向江某借了500多万元，利息有3分、6分，期间共支付给江某利息200多万元；2013年年底至2014年期间，他向朱某乙共借了210万元，共支付给朱某乙利息70多万元。有些是他主动向别人借，有些是别人主动借给他，因为社会上传他生意做的比较好，所以就会主动送来借他赚点利息。并承认2013年年中前他陆续都在做高利贷生意，放出去的月息在9分或12分都有，总的来说还有点赚；2012年开了温岭太景门业有限公司，由朱某乙负责，他陆续投了50万元，没有分红回来；2013年左右，投了50万元到王某和潘君飞的塑料厂，没有分到钱；2014年5月份开了一个白银期货投资公司，由金嘉善负责，到2014年11月结束，赚了20万元左右。2013年年中之后高利贷放不出去，所以本金放在手中每月要按6分的利息支付出去，为了将表面撑下去，要借来给别人支付利息。他个人生活花费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总共用了二三百万元，主要用于吃喝、买衣服、去游玩，另外他在2012年花了120万元买了一辆路虎，2012年花了50万元左右买了一辆宝马325,2014年花了120万元买了一辆玛莎拉蒂，2014年春节到11月份期间，去澳门赌博输了200万元左右，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他炒白银期货大约输了300万元左右，2012年买了温岭香格里拉8-2-1205室一套商品房，登记在刘高洤名下，首付60多万元及按揭都是由他支付，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他在湖南长沙君园美村买了一套商品房，登记在孙某乙名下，首付50万元及按揭都是由他支付。另承认借钱都是用朱某乙、孙某甲、朱某甲的银行账户操作的，支付利息都是通过网银转账，基本都是他在弄，有时候会让朱某甲操作一下。2014年9月份的时候让朱某甲去制作了假身份证，万一要跑路可以使用。
21、银行交易详单、借条，证明被告人孙阳雨向各被害人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
22、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孙阳雨的出入澳门情况。
23、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孙阳雨供述的放高利贷的对象情况，只能找到徐某，另一个“啊健”因电话错误无法查找，被告人孙阳雨无法提供其他放贷对象。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阳雨让朱某甲伪造的姓名为李金平的身份证的情况。
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6、抓获经过证明，证明抓获被告人孙阳雨时间、地点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被告人孙阳雨2012年至2013年7月期间筹集资金的行为，均认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被告人孙阳雨期间以虚构做工程、承兑汇票等为由，向被害人叶某、陈某甲、王某、江某等人筹集资金1200余万元，2012年投资50万元用于开办门业公司，2013年投资约90万元用于塑料厂及童装店，剩余资金按照被告人孙阳雨的供称主要用于高利放贷及在非法平台交易白银期货，但在案证据仅有放贷对象徐某的陈述，且数额有限，被告人孙阳雨未能交代其他放贷对象，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可见被告人孙阳雨期间筹资规模和生产经营规模不成比例，将筹集的资金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仅少部份，并且无法提供其他资金去向。该事实有被告人孙阳雨供述和其妻子朱某甲及各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故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特征，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应予更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阳雨及其辩护人辩称孙阳雨于2013年7月之后筹集资金的行为，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2013年7月之后被告人孙阳雨虽停止高利放贷，但延续以高息为诱饵向各被害人筹集资金，并且扩大筹集规模，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仅在2014年5月投资35万元开办白银投资公司，且盈利微薄，这有证人朱某甲、金某的证言以及其他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孙阳雨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客观上筹集资金的规模与生产经营规模显然不成比例，完全超出其实际归还能力，且于2014年多次入境澳门赌博，利用假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转移资金，购置豪车，上述行为充分证明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阳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当，应于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阳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27年1月12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阳雨退赔被害人叶学瑞人民币970.2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旭建人民币210.75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湘荣人民币125.8万元，退赔被害人江彩球人民币30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友兴人民币121.2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朝军人民币75.3万元，退赔被害人林君肖人民币18.8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恩光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蒋彬人民币30万元，退赔被害人朱坤宇人民币14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代理审判员 项 远
人民陪审员 朱 丽
人民陪审员 张妙花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