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金娣，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郭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麻章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西五路*号。
主要负责人：钟尤，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安，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林因与被上诉人全金娣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麻章支公司（下称人保麻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林、原审被告人保麻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林支付赔偿款147493.95元给郭国强、全金娣的判决，重新按农业人口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21917.55元；二、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郭国强、全金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城中村就是指被城市包围的农村，由于大部分耕地被征用，原村村民只保留宅基地，其经济收入和生活来源主要依赖于城市或从事与城镇居民同样的工作。但目前麻章镇××村不符合通常意义的城中村性质。湛江市规划局麻章分局亦无权将该村定性为城中村，该复函超出了法院咨询范围，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二、麻章区上塘村虽然属于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范围内，但尚未实施，可以随时调整。要求黄林现在就要按未来的赔偿标准来进行赔偿，有悖于法理。三、原审法院认为麻章区上塘村于2012年10月9日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并规划在麻章区控制性范围内，农业生产收入已不是唯一收入来源，且所在地的生活水费水平也有别于农村生活消费水平。但是郭国强、全金娣并没有举证麻章区上塘村农业生产收入已不是唯一收入来源以及其所在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也有别于农村生活消费，判决书却擅自作出了以上推理显然是错误的。四、属于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范围内就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国家并无出台这方面的法律或者政策，判决书所附的相关法律条文也没有提到。五、黄林于2015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过《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到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麻章分局调查麻章镇××村列入麻章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范围的具体日期以及城市规划局有权对城中村作出定性的条文或授权依据，但原审法院既没有调查取证，也没有向黄林解释和答复，判决书对上述申请只字不提。黄林认为上述调查取证对案件审理有重大影响，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使判决缺乏证据支持。
全金娣书面辩称：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死者郭某的赔偿问题是按照农村或者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己明确死者生前住所地“湛江市××号”属于城中村范围。上塘村的土地己全部被国家征用且属于城中村。该事实经湛江市城建规划局麻章分局复函确认，并且该局所作出的复函行为及其内容经生效的法院判决所确认。由于死者郭某生活、工作的地点在城市规划区范围，且并不是以农业生产作为生活的来源，为此应按城镇人口自标准计算赔偿。综上，请求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依据有关法律，依法驳回黄林的上诉请求。
人保麻章公司述称，同意黄林的上诉意见，其他意见按照一审的答辩意见。
郭国强、全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麻章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郭国强、全金娣损失110500元；二、黄林赔偿郭国强、全金娣损失171493.95元；三、人保麻章公司、黄林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因郭国强、全金娣向法院起诉时遗漏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故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加判令人保麻章公司、黄林赔偿郭国强、全金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
黄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人保麻章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给黄林；二、郭国强、全金娣赔偿财产损失2594.90元给黄林；三、人保麻章公司、郭国强、全金娣共同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后黄林于2017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反诉。当天，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3号民事裁定，准许黄林撤回反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20时30分，郭某驾驶无牌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麻章区麻海路由麻章区一中往麻遂路方向行驶，途经麻海路××路段时，因驾车偏左与对向行驶由黄林驾驶的粤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郭某当场死亡，两车部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麻章大队现场勘验，作出湛麻公交认字（2014）第003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郭某负事故主要过错责任，黄林负事故的次要过错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林向死者郭某的父母（郭国强、全金娣）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因双方对赔偿数额存在较大争议，郭国强、全金娣未能得到合理赔付，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人保麻章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郭国强、全金娣损失110500元；二、黄林赔偿郭国强、全金娣损失171493.95元；三、人保麻章公司、黄林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5月10日，郭国强、全金娣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加判令人保麻章公司、黄林赔偿郭国强、全金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黄林因本案交通事故，支付了拯救费用200元、交警部门的罚款200元、车辆维修费4950元、制动系统检查费用357元，共计5707元。故黄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人保麻章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给反诉人黄林；二、郭国强、全金娣赔偿财产损失2594.90元给黄林；三、人保麻章公司、郭国强、全金娣共同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后黄林于2017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反诉。当天，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3号民事裁定，准许黄林撤回反诉。
另查：肇事车辆粤Ｋ×××××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为黄林本人。肇事车辆粤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麻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保险有效期为：2014年2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25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限内。
再查：郭国强、全金娣为死者郭某的父亲和母亲。死者郭某属农村户籍，生前与郭国强、全金娣居住在湛江市××号。经郭国强、全金娣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麻章分局调查，经该分局查实，麻章镇××村属于麻章城区控制性规划范围内，属于城中村。因黄林不服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麻章分局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调查麻章镇××村是否在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的复函》，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麻章分局所作的复函。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2015）湛开法行初字第258号］。2015年8月7日，黄林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因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1号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黄林的诉讼请求。黄林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4月12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2号裁定，恢复本案的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郭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偏左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关于“对机动车实施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引发该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黄林驾车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引发该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湛江市交警支队麻章大队作出的湛麻公交认字［2014］第003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合法合理，予以采纳。本案一审的焦点为（一）关于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的问题；（二）关于郭国强、全金娣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三）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的问题。死者郭某系农村户籍，但于事故发生前，一直跟随父母居住在湛江市××号。经一审法院致函湛江市城建规划局麻章分局征询，该局复函：麻章镇××村属于麻章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范围内，属城中村。本案中，虽然死者郭某的户籍是农村户籍，但其居住地麻章镇上塘村于2012年10月9日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并规划在麻章城区控制性范围内，农业生产收入不是主要收入来源，且所在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均属于城镇生活消费水平。据此，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
（二）关于郭国强、全金娣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坏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的标准，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2、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认定的丧葬费为29672.50元（59345/年÷12个月×6个月）；3、车辆维修费，郭国强、全金娣对此项请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具体维修费用的数额，郭国强、全金娣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郭国强、全金娣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根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郭某负主要过错责任，但死亡时年仅19岁，刚成年未久，其死亡对郭国强、全金娣造成的精神损害特别巨大，结合上述规定，郭国强、全金娣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法过高，应调整为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郭国强、全金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701646.50元。
（三）关于黄林、人保麻章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为黄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郭国强、全金娣的合理损失，本应由黄林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粤Ｋ×××××小货车已向人保麻章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郭国强、全金娣各项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麻章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黄林承担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赔偿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01646.50元。故应先由人保麻章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中先予赔偿郭国强、全金娣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于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591646.50元（701646.50元-110000元），则由黄林按照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负的事故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扣减事故发生后黄林已经赔付的30000元，黄林仍应承担赔偿郭国强、全金娣各项损失147493.95元（591646.50元×30%-30000元）的责任。
关于郭国强、全金娣请求人保麻章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因人保麻章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故对于郭国强、全金娣请求人保麻章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麻章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郭国强、全金娣。二、限黄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47493.95元给郭国强、全金娣。三、驳回郭国强、全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郭国强、全金娣负担368元，黄林负担51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郭某的父亲郭国强于2018年2月3日因病去世。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黄林申请调取证据应否准许；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
第一，关于黄林申请调取证据应否准许的问题。黄林于2015年10月19日一审中止诉讼期间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一审法院向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麻章分局调查麻章镇××村列入麻章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范围内的具体日期以及城市规划局有权对城中村做出定性的法律条文。在此期间，涉案行政诉讼的生效判决已经将麻章镇××村列入麻章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范围内的具体日期予以查明，恢复审理后，调取该证据已无必要性。而法律条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关于“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中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综上，黄林申请调取证据不应准许，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证据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郭某生前虽系农村户籍，但湛江市城建规划局麻章分局的复函证实其户籍所在地麻章镇上塘村于2012年10月9日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并规划在麻章城区控制性范围内。农业生产收入不是主要收入来源。郭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跟随父母居住于此，其生活消费水平均属于城镇生活消费水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林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诉讼期间，郭某的父亲郭国强死亡，本案诉讼主体发生变化，故需对判项中的主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麻章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全金娣；
二、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黄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47493.95元给全金娣。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变更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全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全金娣负担368元，黄林负担5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黄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玲
审判员 黎振华
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彩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