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峰，1977年5月l8日，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7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长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市检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妻子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小飚，被告人李军峰及其辩护人徐长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峰认为其妻受到被害人许兵欺负，遂从河南省商丘市前往三江县并联系到以前认识的三江县人龙素琼（已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找人教训许兵。经龙素琼等人介绍，2009年7月28日，李军峰雇请谢安全（已判刑）、谢子德（已判刑）、卢桂超（已判刑）、梁伟（已判刑）四人欲教训许兵，并约定事成后出价人民币10000元。随后李军峰租来一辆面包车带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梁伟连续多日在三江县城跟踪并指认了许兵。在李军峰的授意下，2009年8月1日20时许，由梁伟驾车，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携带了钢管、刀等作案工具搭乘梁伟驾驶的面包车跟踪被害人，在三江县河东民族广场侗乡大道附近发现许兵独身一人，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随即拥上，卢桂超从背后用钢管击打许兵头部，谢子德用刀砍伤许兵小腿，许兵受伤倒地后，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梁伟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李军峰确认谢子德等四人已动手教训了许兵，在三江县河西桥头附近付给谢子德现金10000元，并连夜逃离三江。被害人许兵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兵系损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军峰于2009年9月8日被三江县公安局列为网络逃犯，2013年8月16日在内蒙古乌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峰雇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军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军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李军峰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许兵因案发前欺负被告人李军峰的妻子，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李军峰并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致许兵死亡的行为，与许兵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李军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李军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5、被告人李军峰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李军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峰认为其妻受到被害人许兵欺负，遂从河南省商丘市前往三江县，并联系到以前认识的三江县人龙素琼（已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找人教训许兵。经龙素琼等人的介绍，2009年7月28日，李军峰雇请谢安全（已判刑）、谢子德（已判刑）、卢桂超（已判刑）、梁伟（已判刑）四人欲教训许兵，并约定事成后出价人民币一万元。随后李军峰租来一辆面包车带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梁伟连续多日在三江县城跟踪并指认了许兵。在李军峰的授意下，2009年8月1日20时许，由梁伟驾车，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携带了钢管、刀等作案工具搭乘梁伟驾驶的面包车跟踪被害人，在三江县河东民族广场侗乡大道附近发现许兵独身一人，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随即拥上，卢桂超从背后用钢管击打许兵头部，谢子德用刀砍伤许兵小腿，许兵受伤倒地后，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梁伟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李军峰确认谢子德等四人已动手教训了许兵，在三江县河西桥头附近付给谢子德现金一万元，并连夜逃离。被害人许兵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兵系损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李军峰于2009年9月8日被三江县公安局列为网络逃犯，2013年8月16日在内蒙古乌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许兵的妻子刘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军峰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达成了调解协议。李军峰一次性赔偿刘某某人民币六万元（此款已付清），刘某某对李军峰表示谅解。本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9年8月1日公安110指挥中心接杨伏桥电话报警，称三江县古宜镇河东广场有一名男子被砍伤。三江县巡警大队出警将该受伤男子送往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实，该男子叫许兵。同日三江县公安局对许兵被害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09年8月1日晚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民族广场许兵被伤害案发生后，公安机关锁定嫌疑人李军峰，2009年9月7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李军峰，因其在逃，同年9月8日将其列为网络逃犯。2013年8月16日，李军峰在内蒙古乌海市被抓获。
3、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许兵因伤救治无效于2009年8月1日死亡。
4、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军峰（身份证××）于2009年7月29日登记入住三江宾馆7507房间，2009年8月1日退房离开。
5、通信记录，证实号码为132××××6664与号码为155××××3905之间从2009年7月27日至8月1日23时之间有比较频繁的通话记录。号码132××××6664是被告人李军峰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55××××3905的号码是谢安全使用的手机号码。
6、（2010）柳市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2010年10月25日对李军峰同案谢子德、谢安全、梁伟、卢桂超因故意伤害许兵致死案，分别被判处6年至无期徒刑不等的刑罚。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军峰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系报案人）证实，2009年8月1日20时许，在三江县古宜广场其看见一个身穿灰白色T恤的男子跟三个人争吵后受伤倒在路边，并看见那个男子流了好多血，其便打110报警。
2、证人王某某证实，其系李军峰的妻子，2008年夏天的一天，在河南商丘其被许兵叫去和5、6个老乡吃饭并喝了酒后，被许兵带到宾馆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当晚其把被许兵欺负的事告诉了李军峰，李军峰得知后很生气，因此夫妻关系也逐渐疏远。直到李军峰被内蒙古警方抓获其才知道2009年李军峰雇人伤害许兵的事。
3、证人李某某证实，其与许兵是老乡，2009年8月1日20时许，其看到许兵在古宜广场被人砍伤流了很多血。还证实其与许兵关系较好，有次听许兵提到和李军峰的妻子王某某有男女关系被李军峰知道了。
4、证人曹某某、闫某、何某某、巴某某、李某某证实，他们都是被害人许兵的朋友和老乡，案发后到达许兵受伤的现场，看到许兵倒在“福禄寺”对面的公路边，身上流了很多血。
5、证人龙某某证实，其于2007年在三江去南宁的大巴车上认识“覃老板”并互留了联系方式。2009年6月份的一天，“覃老板”打电话讲他准备在三江做茶叶生意约其唱歌，当时唱歌还叫来了侯某某。期间，“覃老板”讲想认识黑道上的朋友，因为他姐夫家被做传销的骗了，想找当地的混混教训那个人一顿，想让其和侯明江介绍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后来，经过“覃老板”几次催问，侯某某讲他老弟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并将他老弟的电话给了“覃老板”。2009年7月27号，“覃老板”打电话让其帮租一辆车要用两三天，其便与龙某某联系，谈好价钱后将龙某某的面包车租与“覃老板”。案发后，其从侯明江那里得知是侯某某老弟的朋友和“覃老板”砍了人。
经证人龙某某辨认，“覃老板”即是被告人李军峰。
6、证人龙某某证实，车牌桂B×××××的面包车是其所有，且2009年7月28日至8月2日是通过龙某某将车租给了龙某某的一个男性朋友。
7、证人侯某某证实，“小抱”是他的同年弟，名字叫曹某某。2009年的6、7月份，在KTV经龙某某介绍认识了“覃老板”，“覃老板”说要让其帮忙找人去教训一个人。其便找到同年弟曹某某，并把“覃老板”的电话号码给了曹某某。案发后，其得知是曹某某帮找的人做的案。
8、证人曹某某证实，2009年7月27日其接到同年哥侯某某的电话，两人约见后，侯某某讲有老板要找人帮忙打架问其是否能找到人。其答应后便存了老板的电话。尔后其和谢安全、“阿超”吃饭时讲了老板找人帮打架的事，并将老板电话给了谢安全和阿超。期间其还帮谢安全买了一根钢管。后来其从谢安全那里得知老板出8000元找他们砍一个搞传销的人。8月1日晚上9点多其路过广场看到路边有血，估计是谢安全几个人砍了人，晚上11点接到谢安全的电话讲广场被打的人是他做的。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中心现场位于古宜镇河东广场侗乡大道，公路南北贯通。中心现场血泊在公路边上，北距风雨桥国际大酒店3730厘米，西距路边护栏192厘米。血泊分为两滩，北边血泊面积为196厘米x72厘米；南边血泊面积为79厘米x77厘米；两血泊之间有血迹相连。北边血泊南面距离1.32米的路边有一辆货车，车尾地面下有一块沾有点状血迹的不规则石块。西距公路护栏370厘米的位置有一滩血迹，为点滴状血迹，往西有喷溅状血迹，一直往正在施工建设的人行道工地里，从公路护栏往西进入工地350厘米有行进中喷溅状血迹，然后往北570厘米的这段距离有喷溅状血迹。勘查过程中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
2、勘验检查人员在位于森工大院的车牌为桂G×××××的微型面包上车上提取了驾驶室门上擦拭血痕，第二排地面血痕，以及后门上血痕，提取手套一双，并在微型车旁边的草丛提取钢管一根。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死者头部形成中空性皮下出血，未造成颅骨骨折及右背部挫擦伤，未足以死者死亡；主要损伤集中在右小腿、左小腿，其中右小腿损伤造成右侧胫后动、静脉及腓动、静脉完全性断离，致大量血液流失，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右小腿损伤为致命伤，右前臂及左右手背损伤为抵抗伤。
致伤工具推断：右颞部损伤呈中空性皮下出血，推断致伤凶器应是具有一定长度、边缘规则，并呈长条状钝器，棍棒类的暴力作用可形成以上损伤；右背部损伤呈不规则形态，推断致伤工具应是不规则、质地硬的钝器，不规则石块的暴力作用可形成以上损伤；左右小腿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推断致伤工具应该是锋利、易挥动，并有一定长度、重量的锐器，砍刀的暴力作用可形成以上损伤。
致命伤的形成分析：经检验右小腿距膝关节，外侧上端8.5厘米、内侧下端12.3厘米，见一24.3厘米x6.3厘米创口，从右上向左下分布。外侧腓骨完全性骨折，右胫骨外侧表面见明显砍痕；相对应左小腿距膝关节内侧上端12.8厘米、外侧下端13厘米，见一4厘米x1.5厘米创口，深及肌层。根据创口由右上至左下斜行分布，结合暴力致右小腿创口外深内浅的特征，以及创缘齐，创壁滑的特征，由此可以推断双小腿经暴力作用，由右上至左下可一次损伤形成。
鉴定结论：死者许兵系损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证实（1）侗乡大道公路地面喷溅状血痕、侗乡大道公路地面血泊处血痕、跑动过程中地面上提取的两处血痕、血泊边提取的石头上的血痕、桂G×××××微型车左门高压包顶盖胶上血痕、车垫子上血痕检出的基因型与死者许兵血痕基因型一致。（2）送检的桂G×××××微型车驾驶室座椅靠背上血痕、主驾仪表台左侧血痕检出的基因型为同一男性所留。
（五）指认、辨认笔录
1、李军峰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被其找人打伤的男子许兵，辨认出帮其找人的女子龙某某，辨认出帮其教训许兵的男子卢桂超、谢子德。
2、李军峰指认了2009年8月1日晚给一万元现金给谢子德等人的地点。
3、在见证人见证下，梁某辨认出同伙李军峰、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辨认出被害人许兵。
4、在见证人见证下，梁某指认了打伤人的现场，藏匿、丢弃作案凶器的现场。
5、在见证人见证下，谢子德辨认出同伙李军峰、谢安全、梁伟、卢桂超，辨认出了被害人许兵。
6、在见证人见证下，谢子德指认了打伤人的现场，藏匿、丢弃作案凶器的现场。
7、在见证人见证下，谢安全指认了打伤人的现场，藏匿凶器的现场。
8、在见证人见证下，卢桂超指认了打伤人的现场，藏匿凶器的现场。
9、龙某某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通过其租龙念江桂B×××××微型车的男子李军峰。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梁伟、谢子德、谢安全、卢桂超的供述
梁伟供述，2009年7月28日上午，谢安全用电话联系说要用他的桂G×××××的面包车。他同意后，当天下午2时许开车接了谢安全后与谢子德、卢桂超在新华路汇合，谢安全说让大家认好对面发廊里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之后还让他开车跟踪了那个男子。当晚和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一起吃饭时，得知老板出10000元钱雇佣去打那个穿黄衣服的人，还要用刀挑断那个那个人的脚筋，并答应给七百元租车费。连续跟踪了三四天，由于没机会下手，直到2009年8月1日下午6时40分左右，他开车接了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在广场附近看见并跟踪了许兵，见许兵一个人时，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三人从车上拿了钢管和刀朝许兵冲过去，几秒钟后这三个人跑回车上，他开车离开。之后谢子德从老板那得了一万块钱，他们四人平分，每人得了2500元。事后，把刀、钢管丢在路边草丛里，把车放在县中学对面的原森工局院子里。
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供述，2009年7月27日，外号叫“小抱”的人打电话给谢安全，说有老板出钱找人去砍一个人，随后还将老板电话号码发到了谢安全手机上。谢安全和在一起的谢子德、卢桂超商量后就和老板取得联系，准备答应帮老板砍人。次日在心连新宾馆301房间与老板见面后，老板讲要砍的人是做传销的，他有兄弟被骗得很惨，所以出钱去教训那个人，要求先用钢管把那个人打昏然后用刀划那个人脚两刀。经过协商后，老板答应出钱一万元。随后谢安全和谢子德、卢桂超商量包梁伟的面包车，砍人后坐车逃跑。随后老板打电话给谢安全叫先去认人，谢安全、谢子德等四人经过老板的指认，找到了目标是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之后7月29、30、31日晚经过跟踪都没有好机会动手。2009年8月1日晚上，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梁伟又开车到广场寻找那个男子并准备动手。跟踪那个男子很久，一直到晚上9点钟左右，见那男子一个人走，梁伟马上开车跟过去，开到广场前面公路停有两辆货车的地方停车，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三人拿钢管和刀下车朝那个男子冲过去，冲在前面的卢桂超拿钢管朝那个人打一棒，谢子德拿刀朝那男子脚砍了一刀，然后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三人跑上梁伟的车子，开车沿公路往古宜镇西尤村方向跑，中途把用的两把刀、一根钢管放进草丛里面藏好。然后谢子德坐三马车去三江大桥头金桥市场那里找老板要得了一万块钱，谢安全、谢子德、卢桂超、梁伟四人将一万元每人平分2500元钱。
2、被告人李军峰供述：2009年6月份，我从河南老家回三江县，身边的老乡议论我不在的时候我的妻子王秋菊被许兵欺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非常生气，觉得要找人教训一下许兵才能解恨。当时我想起在三江认识的一个叫小龙的姑娘，于是我联系她叫她带一些朋友吃饭，后来在KTV里面，姓龙的姑娘叫一个男青年过来和我喝酒，我和他聊一下，当时他没有马上答应我。到了2009年天已经很热的时候，一个男子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要找人教训一个人，我说同意出钱请人教训人。我找了一辆五菱车，和这个陌生男子通电话后在一家宾馆找到他，给了一千还是两千块钱请他们吃饭。第二天晚上，我开一辆微型车，那几个年轻人也开一辆微型车在县民族广场一带转，找许兵。到了第三天晚上，我看见许兵和几个河南老乡在一家饭店楼底聊天，我跟车上三个年轻人指认确认许兵后，三个人下车去了，当时我看见他们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钢管，下车时我叮嘱他们只要教训一下许兵就好，不要弄出人命。后来我开车到河西转了一会，接到帮我教训许兵的年轻人打的电话，让我去现场看一下。我开车上广场那个大坡时，听到120救护车的警报，觉得事情可能闹大了，打电话问那个年轻人他（许兵）怎么样？年轻人说没有事。后来我掉头开往河西，那个年轻人过来我就给了他一万元，叫他拿钱分给同伴避避风头。后来我连夜驾车到融安。在柳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乘车去桂林。在桂林乘火车回郑州。回家一个多月听说许兵死了，也想过自首，但是儿子太小，就没有去，一直逃亡在外。我当时想打许兵一顿，只是想吓唬他，让他不再骚扰我妻子。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峰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雇佣他人非法损害公民的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军峰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李军峰雇佣他人行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军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军峰主动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军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许兵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许兵案发前曾欺负李军峰的妻子并无确实证据证实，李军峰仅凭其妻子的陈述，即雇凶伤害被害人，本案完全是由于李军峰的不理智，未寻求合法途径解决问题造成，不能认定许兵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关于李军峰的辩护人提出李军峰并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许兵的行为，与许兵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军峰雇佣梁伟、谢子德、谢安全、卢桂超四人对许兵实施伤害，依法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李军峰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军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28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永强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代理审判员 郏鹏洁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