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市辖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炬能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王春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周军芳，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人民街106号。法定代表人：张韬，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程瑨，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沱牌舍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沱牌镇沱牌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周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北京市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射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射洪县政府）、四川沱牌舍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沱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当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当代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书》的签订是因为仅有当代公司表态接受将挂牌价12.19亿提升至20.3亿左右，其他企业均退出收购。为避免再次流拍，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提出双方在挂牌前签署合作意向书以确定双方的战略合作关系，并由当代公司先行缴纳1000万元诚意金以保证会以挂牌底价参与摘牌。2、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对于其在协议书中负有的排他性接触及谈判义务是认可的。3、当代公司举证的射洪县政府网站2015年7月17日的新闻简讯以及《每日经济新闻报》2015年11月3日报道均证实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在不适宜时段、与不适宜对象进行了深入合作洽谈及签约，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当代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4、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因其违约行为获得超额收益，而当代公司因此遭受损失。被上诉人射洪县政府答辩称：1、当代公司关于上海阜新集团不是投资说明会的参会企业却受到了专门拜访的主张并没有任何证据，也与本案争议无关，上海阜新集团也不是最终沱牌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当代公司最终未能成功摘牌与上海阜新集团是否报名参与摘牌竞价没有任何关联；《每日经济新闻报》报道系网络打印件，未经公证真实性不应得到认可，内容也仅是撰稿人自己的解读，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射洪县政府不应承担证明“不违约”的举证责任。2、当代公司关于其遭受的资金占用费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代公司未能受让沱牌公司股份的原因是其未参与竞买出价，与射洪县政府无关；射洪县政府并未因当代公司受让股权失败而获取任何非法利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沱牌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及对当代公司提交证据的审核均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当代公司关于举证证明责任倒置的意见不能成立。2、当代公司提出沱牌公司因其违约行为获得超额收益，而当代公司因此遭受损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交易是发生在射洪县政府与当代公司之间，与沱牌公司无关。当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双倍返还当代公司支付的诚信金（扣除已退还的金额，实际请求返还1000万元）；2、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共同赔偿当代公司资金占用费损失5086666.67元。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6月26日，当代公司与射洪县政府、沱牌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各方同意在符合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以原评估结果上浮50%作为此次挂牌定价基价，当代公司通过受让沱牌公司38.78%股权及现金增资的方式共计获得沱牌公司70%的股权。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2015年6月26日至8月31日），未经当代公司同意，不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就本协议项下的合作事项签署合同、进行谈判或达成其他安排，并且停止本协议签署前业已开始的与其他第三方就前述事项所做的任何接触；在本协议签署后至股权在交易所挂牌前，当代公司应向射洪县政府缴付1000万元诚意金，诚意金目的是为了保证当代公司会以挂牌定价基价摘牌，若当代公司摘牌成功，则诚意金可冲抵股权转让款项；若当代公司摘牌失败，则射洪县政府应于摘牌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诚意金；若2015年7月10日前射洪县政府未将讼争股权在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应向当代公司退还上述诚意金。该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除保密条款、排他期条款以及争议解决条款外，其他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最终以正式投资协议为准。2015年7月2日，当代公司向射洪县政府指定的国资办改制专户缴付了上述诚意金1000万元，讼争项目于2015年7月7日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联交所）挂牌。2015年8月3日，当代公司以控股企业厦门啸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鹰公司）名义报名作为投标主体参与投标，并向西南联交所缴纳了4亿元交易保证金。2015年8月14日，射洪县政府向当代公司退回诚意金1000万元。2015年8月19日，啸鹰公司、云南九天工贸有限公司、上海阜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四家企业参与了联交所的竞价，最终中标企业为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8月21日，西南联交所向啸鹰公司退还交易保证金。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代公司提供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书》、诚信金转账凭证、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网站挂牌公示信息、产权受让申请书、现场竞价申请书、4亿交易保证金缴付凭证、四川沱牌舍得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复牌公告、保证金退还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法院主张权利应当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当代公司主张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违反双方所签订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书》之约定，存在与其他第三方就讼争项目私自接触，其行为违背了其在协议书中的承诺和诚信原则，严重损害了当代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当代公司提交《每日经济新闻报》2012年11月3日报道（电子版）及射洪县政府网站报道，以证明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曾与上海阜兴集团及天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讼争项目进行私下接触，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证据需查证属实，方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代公司未就上述证据提供证据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在《每日经济新闻报》载明：“张树平（沱牌舍得集团总经理）表示，在天洋控股意向签约后，公司高管也曾到过天洋总部进行考察”。上述报道从内容上，不能充分证明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确有于双方协议有效期内（2015年6月26日至8月31日）与第三方进行私下接触，从形式上看，系采访者对案外人张树平进行转述而非直接引用，其内容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在射洪县政府网站所刊登的“遂宁市（上海）投资说明会我县成功签约资金60亿元”中，该新闻仅报道了2015年7月17日，射洪县领导拜访考察了上海阜兴集团，并就双方合作进行了深入洽谈。上述内容无法证明射洪县政府系就讼争项目与上海阜兴集团进行接触协商。综上，在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当代公司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故当代公司主张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当代公司认为原判遗漏查明双方签约的背景和目的及射洪县政府、沱牌公司违约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经鹰潭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厦门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变更名称为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代公司和射洪县政府、沱牌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代公司上诉主张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违反讼争协议书约定在排他期内禁止与其他意向方接触、谈判、签约的义务而应赔偿因此给当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当代公司提交射洪县政府网站信息、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及每日经济新闻的报道欲证明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但每日经济新闻的报道系网络打印件，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当代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公证材料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当代公司提交的射洪县政府网站信息仅证明射洪县政府的相关领导曾在排他期内拜访考察上海阜兴集团并就双方合作进行洽谈，并不能证明射洪县政府与上海阜兴集团就讼争项目进行了接触、谈判，虽然上海阜兴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全资股东的上海阜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参与了讼争项目在联交所的竞价，但上海阜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最终并未中标，且上海阜兴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阜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亦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故当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射洪县政府及沱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判驳回当代公司要求射洪县政府和沱牌公司双倍返还诚信金并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当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20元，由上诉人当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审判员 师 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玉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