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砀刑初字第0023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甲，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农民，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砀检刑诉（2014）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甲及辩护人朱怀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冯某甲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以收取保护费为名，分别强拿硬要在该公司带领工人的方某乙、刘某乙、张某某、满某、王某某钱款计14500元，其中8500元未遂，并殴打方某乙，情节严重。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冯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定罪处刑。
被告人冯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于2012年7月、2013年7月6日、同月20日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领工人的方某乙强行索要保护费6500元，并殴打方某乙及于2010年7月间曾向在该公司输送工人的满某索取钱款1000元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对指控其于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间，先后向在此公司带领工人的刘某乙、张某某、王某某索要保护费的事实予以否认；并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3年8月份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输送工人的满某索取保护费1000元不是事实，此款系其帮满租赁工人住房的欠款。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冯某甲于2012年8月18日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输送工人的方某乙及冯于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间先后向在该公司带领工人的刘某乙、张某某、王某某索要保护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冯此四起的行为构成犯罪。2013年8月份，冯某甲虽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领工人的满某索取现金1000元，但该款应系冯帮满租赁工人住房的欠款，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7月间，被害人满某带领工人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承包生产加工水果罐头。被告人冯某甲闻讯后通过手机威胁满某即交1000元现金，否则，便将其所带的工人打跑强行索要保护费。后满被迫向同在该有限公司输送劳务的方某乙借款1000元，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前将1000元现金交给冯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砀山县公安局园艺场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冯某甲的个人基本信息。
2、砀山县公安局园艺场责任区刑警队作出的抓获经过表明，2014年3月10日17时许，该局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在砀山县砀城镇尊大宾馆内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冯某甲抓获。
3、被害人满某陈述，2010年7月10日左右，冯某甲拨打俺的手机称：“你即交给我现金1000元，否则，就将你所带领工人打跑。”其听后怕挨打，便向同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领工人的方某乙借资1000元，后在该有限公司大门前将此款交给冯某甲。
4、证人方某乙证明，2010年7月份，同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输送劳务的满某曾向其借款1000元，用于向冯某甲交付保护费。
5、被告人冯某甲供述的该起作案时间、地点及作案经过与被害人满某的陈述一致。
二、2012年7月份，被害人方某乙输送工人到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承揽水果罐头加工生产。被告人冯某甲得知后即拨打方的手机强行索取人民币1000元。方某乙无奈委托同在此有限公司带领工人的王某将1000元现金交给冯某甲委派拿款的刘某甲。
本起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方某乙陈述，2012年7月的一天，其在合肥市接听冯某甲拨打手机称：“你带领工人不少，交1000元钱供我购买手机。”为防不测，其后委托同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领工人的王某将1000元的现金交给冯某甲。
2、证人王某的证言除印证了被害人方某乙陈述的事实外，另证明其将1000元人民币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前，交给了冯某甲委派拿钱的人。
3、证人刘某甲证明，事发日，其受冯某甲委派驾驶电动车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现金。当车行至该有限公司时，发现此大门旁站着一人，此人问“可是冯某甲让你来的？”其答：“是”。便将钱款交付，其后将该现金转交冯某甲。
4、辨认笔录显示，2014年4月3日20时50分至同日21时15分，在安徽省合肥市芙蓉派出所询问室内，经方某乙辨认编为2号的人，即是冯某甲内侄刘某甲。
5、被告人冯某甲供述本起作案时间、地点及作案经过与被害人方某乙陈述基本吻合。
三、2013年7月6日，被害人方某乙又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输送生产加工水果罐头的工人。被告人冯某甲采取相同手段，向方某乙索要钱款。方被迫将500元现金在该有限公司大门前交给冯某甲委派拿钱的张某甲。
该起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方某乙陈述，2013年7月6日，其又带领工人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从事生产加工水果罐头。冯某甲又拨打俺的手机硬要现金500元，其后在此有限公司大门前，将人民币500元交给冯委托取钱的张某甲。
2、证人张某甲证明，2013年7月的一天，冯某甲通过手机委派俺去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帮冯拿钱。其后乘出租车至该有限公司大门前，见方某乙已在此处等候。方从其钱包内取出钱后交给了俺。次日，俺将该款转交给在砀山县新华书店的冯某甲。
3、辨认笔录显示，2014年8月1日11时07分至同日12时32分，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内经方某乙辨认编为7号的人，即是在2013年7月6日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前拿钱的张某甲。
4、被告人冯某甲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及作案经过与被害人方某乙陈述相符。
四、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冯某甲采取同样方法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领工人承包生产加工水果罐头的方某乙强索现金5000元时，遭拒绝。同年8月22日16时许，冯某甲会同张某乙、张某甲、米某、包子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内，冯某甲先是辱骂方某乙，后用手脚击打在方某乙的脸部。
此起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方某乙陈述，2013年7月20日，冯某甲拨打手机向俺索要保护费5000元时，遭拒绝。同年8月22日16时许，其与桂某某等人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宿舍楼下聊天。见冯某甲、张某甲等5人向俺走来，不久，其遭到冯某甲辱骂，并被冯用手打在脸部，又有人用脚踢在俺脸上，后被在场的人制止。
2、证人王某证明，案发日16时许，其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查询工人工资时，方某乙拨打手机让俺赶至该有限公司宿舍楼下。到达现场后，发现冯某甲带领的4人在一旁站着，冯正用手打在方某乙的脸部一下，其即上前阻止。
3、证人张某乙、张某甲、米某均证明，事发日，其3人与包子一同跟随冯某甲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玩耍及要欠款。冯某甲见到方某乙后，先是辱骂方，后又用手、脚击打在方某乙的脸部各一下，方某乙即拨打手机报警。
4、辨认笔录显示，2014年3月19日15时15分至同日15时57分，经冯某甲在砀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辨认，编为3号的人，即是跟随冯于2013年8月22日16时许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的张某乙；2014年4月3日21时50分至同日22时18分，经方某乙在安徽省合肥市芙蓉派出所询问室内辨认，编为12号的人，便是在事发日与冯某甲等人同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的张某乙；2014年6月9日11时22分至同日11时39分，经米某在砀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内辨认，编为6号的人，即是在案发日与冯某甲等人前去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的张某甲。
5、被告人冯某甲供述的此起作案时间、地点及作案经过与被害人方某乙陈述吻合。
五、2013年8月间，被告人冯某甲采取相同的手段，向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输送承揽生产加工水果罐头工人的满某索要人民币1000元。满某无奈向经营销售手机的冯某乙借款1000元，交给冯某甲委派拿款的刘某甲。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冯某甲的家人代为退赃3500元。
上述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收款收据表明，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某甲的家人代为退赃3500元。
2、被害人满某陈述，2013年8月的一天，冯某甲得知俺再次带领工人至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承包加工生产水果罐头时，又拨打手机索取1000元的保护费，其后向经营出售手机的冯某乙借款1000元，让冯某乙转交冯某甲。
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亦印证了满某曾于2013年8月间向其借资1000元，该现金后由其妻交给冯某甲委派拿钱的刘某甲事实。
4、证人刘某甲证明，2013年8月间，冯某甲又拨打手机讲“你去俺嫂子经营出售手机店内拿钱去”。当见到冯某甲的嫂子时，称这1000元钱是河南商丘一名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领工人的借款，交给冯某甲的保护费。
5、被告人冯某甲对该起的作案时间、地点及经过无异议。但认为此笔款系其帮满某租赁工人住房欠款，本辩解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满某陈述与证人刘某甲证言能相印证，该起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另查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于2012年8月18日向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工的方某乙索要现金1000元的事实，经查，被害人方某乙曾陈述其于该期间交给冯某甲现金1000元，证人王某虽在2013年8月22日证言中证明是听方某乙讲的方又交给冯某甲1000元，但此证人又在2014年4月3日证言中称，第二次钱款是方某乙给的，其不在现场，不知方交给何人的，两次证言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被告人冯某甲当庭对此节的事实予以否认，本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于2012年8月间向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领工的刘某乙索取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经查，刘某乙陈述其在2012年8月间，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前交给冯某甲委派拿钱的人500元的保护费，但是何人去拿的500元保护费，卷宗未提供拿钱人的证言。被告人冯某甲当庭对该起的事实不作供认，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
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于2011年7、8月份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带工的张某某索要现金1000元的事实，经查，张某某在2013年8月22日陈述中称，2011年7、8月份的时候，其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前，被冯某甲索要现金1000元。其后于2013年4月2日陈述中又称，2011年7月的一天，其行走在砀山县城一路上，具体是何路记忆不清，被冯某甲索要保护费1000元。张某某的两次陈述的事发经过存在矛盾，其妻段慧的证言仅能证明在事发后听张某某讲曾在2011年夏天，张交给那个人保护费1000元，该证言系传来的证词。冯某甲当庭对此起的事实予以否认，本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于2013年8月22日向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领工的王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经查，2013年8月7日左右，冯某甲虽在砀山县科技食品有限公司内曾向王某某之妻王侠索要财款，该事实得到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印证。但在同月22日11时许，满某才转告王某某称“冯某甲让我告知你拿3000元钱给他”。被告人冯某甲当庭对此节的事实不作供认，且与强拿硬要在客观上需是当面地、直接进行犯罪不符。故本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多次向他人强行索要保护费8500元，其中5000元未遂，并殴打被害人方某乙，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甲于2011年7、8月至2013年8月间先后向刘某乙、张某某、王某某索要保护费及2012年8月18日向方某乙索取现金1000元的事实，因四起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某甲及辩护人关于该四起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冯某甲及辩护人当庭提出“冯某甲于2013年8月间向满某索要1000元人民币，系冯帮满某租赁工人住房欠款，属于民事纠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满某虽于2012年度曾委托冯某甲帮助其租赁工人住房，但此租房金满已于当年向冯某甲全部付清，给付冯帮租房金的数额并超出约定租房金的数额。一年后，冯某甲对其向满索要1000元保护费，又称系帮满租赁工人住房欠款，无证据证明。此1000元现金，不但被害人陈述系冯某甲强拿硬要费用，而且证人刘某甲等人证言已印证了满某陈述的客观性，故本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某甲及辩护人此点的意见，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冯某甲强拿硬要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冯某甲的家人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冯某甲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元责令退赔（退赔款已预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殿星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卢振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