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邓俊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展，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横栏镇吉上吉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郭春媛，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佩珊，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吉上吉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吉上吉制品厂）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中山分公司无需向吉上吉制品厂支付保险金103984.2元；二、改判吉上吉制品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之第二十四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吉上吉制品厂所投保的粤Ｔ×××××车辆在2015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行驶证过期，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2.吉上吉制品厂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签订本案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时，人寿财险中山支公司已严格按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向投保人说明了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相应的保险条款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加黑字体），并且就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投保人亦在投保单上对以上事实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应当由吉上吉制品厂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赋予了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应当同样适用本条规定。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之第十条第（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吉上吉制品厂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吉上吉制品厂答辩称：1.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2017）粤20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已判令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受该判决的约束，其不能在本案中基于相同事实及相同理由主张免责。2.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要求吉上吉制品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所主张的依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即便该条款有效，根据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陈述，也仅限于交强险不负赔偿责任，其仍应在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承担。并且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并非吉上吉制品厂被他人起诉而支付的诉讼费用，故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所援引的规定与本案情形不同，不适用于本案。吉上吉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向吉上吉制品厂赔付10398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上吉制品厂为其名下的粤Ｔ×××××号车向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等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8月12日24时止。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经审核并收取保险费后向吉上吉制品厂签发了保险单。该保单适用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015年8月12日，吉上吉五金制品厂在投保单以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作为投保人加盖公章，确认产险销售人员已向其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015年9月8日18时5分许，吉上吉制品厂的驾驶员黄小平驾驶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乐丰四路往乐丰二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横栏镇益辉三路与乐丰四路交汇十字路口时，于左转弯过程中，碰撞自左往右步行横过道路的张小芬，造成张小芬受伤及车辆损坏。张小芬受伤后于2015年9月20日经中山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吉上吉制品厂支付了丧葬费32000元以及张小芬的医疗费71984.2元，合共103984.2元。2015年9月18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栏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5]第B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小平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芬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015年12月8日，死者张小芬的家属就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小平、吉上吉制品厂、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损失839184.26元。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5）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30469.16元，应由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吉上吉制品厂已支付的丧葬费32000元及医疗费71984.2元，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实际应向死者张小芬家属支付826484.96元；认定粤Ｔ×××××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过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不能以此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据此判令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向死者张小芬的家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26484.96元。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2日，吉上吉制品厂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粤Ｔ×××××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逾期未年检的状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8月。事故发生后，粤Ｔ×××××号车进行了年检，行驶证上载明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8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吉上吉制品厂和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关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认为粤Ｔ×××××号车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其方应免责的抗辩主张。一审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驾驶员黄小平驾驶机动车遇到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与粤Ｔ×××××号车的安全技术性能无因果关系。故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不得据此拒赔。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吉上吉制品厂已经支付丧葬费32000元及第三者张小芬的医疗费71984.2元的事实，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对此予以认可。对于吉上吉制品厂向第三者支付的赔偿金103984.2元（32000元＋71984.2元），属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予以确认，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应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吉上吉制品厂支付保险金10398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为1190元，由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关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其应对吉上吉制品厂所投保的粤Ｔ×××××车辆在2015年9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免除赔偿的问题，虽然粤Ｔ×××××车辆事发时行驶证已过了检验有效期，但交警部门认定发生该次交通事故的原因系黄小平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与该车行驶证是否过期没有因果关系，且该车在事故发生后已通过年审，故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2017）粤20民终2030已确认吉上吉制品厂因该次交通事故向第三者支付了赔偿金103984.2元，该款属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当将该款返还吉上吉制品厂。关于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应当由吉上吉制品厂负担的问题。首先，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并非吉上吉制品厂被他人起诉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所引用的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以及该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冰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