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2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
法定代表人：吴正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
法定代表人：马学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6）青022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被上诉人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学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22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22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虽然上诉人予以否认，但因上诉人已经得知该债权转让，故被上诉人取得对上诉人的合法债权。此认定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只收到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并未收到其他关于债权转让的材料。原审法院不能已上诉人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取得了对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为不分份额的连带债务，被上诉人向任一债务人要求清偿全部债务，则上诉人就成了被上诉人承担履行义务的债务人，故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项债权中主体同一。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语法相悖。1.根据（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九龙公司也承担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而且担保份额为900万元。故上诉人和九龙公司之间为连带共同按份保证。该保证责任为债权人向任何一方要求清偿，其他人依然是债务履行人（债务人），并非只要求清偿人为债务人。因此上诉人方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人为数人和一人的关系，彼此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的关系。2.被上诉人主张抵消的工程款的真正所有人为虞荣刚，因此要抵消的工程款不具有同一性和相互性。3.因被上诉人的债权基于合同之债，而拖欠上诉人债权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者法律关系不同，且工程款债权已经被上诉人和虞荣刚申请执行，法院也对相应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此时上诉人的债权或虞荣刚的债权被设定限制。权利主体已发生变化，及原告主体变更成执行法院。执行法院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互负债务关系，不存在债权主体同一。三、原审法院认为主张抵销的均是金钱债务，故该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可以抵销。该认定属于对法律的曲解。1.债务也有种类和品质之分。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对象为不良资产，而被主张的却是没有瑕疵的工程款，两种债权的物的种类和品质相差甚大，不具有可抵消的特征。2.因均为金钱债务就不分种类和品质的理解语法不容，于情无理。四、原审法院认为具有执行力的债权也可以抵销，该认定缺少法律依据也于法相悖。被上诉人的受让债权处于执行过程中，可执行情况如何，被上诉人真实受让债权原委，是否存在损失第三人或国家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调查也没有证据证实就认定抵销有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
福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1.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1号《民事裁定书》、（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对主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连带保证担保人正见公司等从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合法债权本金14948755.07元人民币及从权利暨已产生的利息和未来将产生的利息和收益。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福海公司转让债权主体适格。2.福海公司受让债权，对主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对从债务人正见公司也进行了相应通知。2015年11月26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与福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主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从债务人正见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合法债权本金中的8918755.07元人民币及本金14948755.07元人民币的从权利，暨已产生的利息收益及未来产生的利息和收益转让给了福海公司。同年11月30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主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特快专递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了公证。EMS快递单、邮件妥投查询单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在2015年12月1日到达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并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就是说，债权转让通知了主债务人，效力及于从债务人（保证担保人）正见公司。对债权转让的情况向从债务人正见公司进行了二次通知。第一次是2015年11月30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从债务人正见公司特快专递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了公证。EMS快递单、邮件妥投查询单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在2015年12月1日到达正见公司并签收。第二次是同年12月2日，福海公司向正见公司特快专递《债权债务抵销通知》，该通知有三部分内容，第一部分是通知正见公司债权转让及享有到期债权额的情况；第二部分是负有的到期债务额的情况；第三部分是通知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福海公司已依法享有对主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从债务人正见公司等的债权本金8918755.07元及本金14948755.07元已产生的利息和收益5841114.89元，合计14759870元的债权。福海公司即有权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也有权向连带保证担保人的正见公司主张权利。无论转让的债权属于出让方的顶兴嘉胜有限公司，还是受让方的福海公司，正见公司作为连带保证担保的从债务人均有偿还的义务。正见公司指责福海公司“恶意”购买债权行为，于法无据。二、正见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所谓其对福海公司的债权（工程款和违约金及利息）转让给了虞荣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福海公司在2015年12月2日向正见公司特快专递发《债权债务抵销通知》，2015年12月7日正见公司收到该通知（到达签收日），《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依法生效，产生了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此时起正见公司对福海公司的债权（工程款和违约金及利息）已抵销完毕，到2015年12月14日正见公司已没有再向他方可转让的债权“标的”。其二，福海公司从未收到过正见公司的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综上，正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给原告发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偿付欠款14948755.07元；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正见公司和其他担保人在其承诺的保证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6月26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该案所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13年7月8日进行了公告。2015年9月20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经审查确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将其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顶兴嘉胜有限公司继受。2014年4月9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福海公司与正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东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福海公司和正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见公司给付福海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2340000元；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工程款10382529.73元；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124378.2元；上述款项相抵后，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8166907.93元；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即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共1308141.66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1日至5月28日共808141.66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9日至7月15日共308141.66元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即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10382529.73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福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海公司的再审申请。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正见公司和虞荣刚达协议，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前向虞荣刚支付工程款8166907.93元、违约金124378.2元及利息1122123.79元。2015年11月26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与福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其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享有的（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本金14948755.07元之中的8918755.07元本金债权、已判决债权本金14948755.07元所对应的已经产生及将来利息债权、及上述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权益转让给福海公司。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收了该EMS。2015年12月1日，福海公司向正见公司发出《债权债务抵销通知》载明：福海公司享有对正见公司债权本金8918755.07元，利息5841114.89元，合计14759870元。福海公司尚欠正见公司本金8166907.93元及利息1012214.3元、逾期利息482286.38元（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合计9661408.61元。现通知正见公司：你我双方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9661408.61元。福海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通过邮寄《债权债务抵销通知》的方式，通知正见公司双方互负债务进行抵销的事实，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收了该EMS。正见公司收到通知后认为该抵销是无效的，遂于2016年3月1日起诉要求法院确认该《债权债务抵销通知》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福海公司取得对正见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和裁定结果，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已合法取得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取得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的债权后，将该债权再次转让给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对债权转让事实均无异议，据此，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取得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的债权合法。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取得债权后，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福海公司，并未损害正见公司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债权银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并均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公告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福海公司，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债务人正见公司，且正见公司进行了签收，债务人虽否认收到书面《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但其实际已得知该债权转让，故福海公司取得对正见公司的合法债权。
关于福海公司要求同正见公司抵销互负债务是否有效的问题，正见公司认为其对福海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单一的主债权，而福海公司对其享有的是担保性质的从债权，并且除了主债务人还有包括正见公司在内的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债务的品质不同，并且福海公司受让的债权目前仍在执行阶段，故不可以抵销。福海公司认为双方的债务都是货币，种类是相同的，品质说的是具体标的物的质量，人民币不存在质量差异，故其要求抵销的互负债务种类、品质相同，可以抵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正见公司对福海公司的债务为不分份额的连带债务，福海公司可以请求其中任何一人清偿全部债务，当债权人福海公司以其对正见公司享有的连带债权主张抵销其对正见公司的债务，就是要求正见公司清偿其所负的连带债务，清偿的方式是以正见公司对福海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此时正见公司成为承担全部履行责任的债务人，因此在主体上，两项债权的主体同一；连带债务人正见公司对福海公司的债务利益归属于福海公司，而正见公司对福海公司享有的债权的利益归属于正见公司，因此两项债权具有相互性；正见公司和福海公司互负的均是金钱债务，故该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不会因为具有执行力而改变，只要符合抵销权的法定条件，就应当可以在执行过程中行使抵销权；由于债权人福海公司要求正见公司以抵销方式进行清偿的请求未改变连带债务人之间原有的债务负担，因此福海公司要求正见公司以抵销方式消灭债务并无不妥。综上，福海公司对正见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福海公司和正见公司互负的债务符合法定抵销条件，故福海公司的抵消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债权债务抵消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正见公司和被上诉人福海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正见公司和福海公司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26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转让方）与福海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其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享有的（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本金14948755.07元之中的8918755.07元本金债权、已判决债权本金14948755.07元所对应的已经产生及将来利息债权、及上述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权益转让给福海公司。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分别向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对邮寄送达过程，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当日申请浙江省杭州市同立公证处进行公证，同日浙江省杭州市同立公证处分别作出（2015）浙杭证民字第10098号、第10094号公证书。EMS快递单、邮件查询单显示于2015年12月1日由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签收了上述EMS，正见公司的签收人为卢新民。对此，正见公司虽然提出抗辩称，本案中全球邮政快递专递号1044751903213的卢新民签名不是卢新民本人所签，以此否认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其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情节，并在二审中提出申请对卢新民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既催收通知》、全球邮政快递专递1044751903213、浙江省杭州市同立公证处作出的（2015）浙杭证民字第10094号公证书、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邮政号码：1044751903213）及福海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正见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供卢新民本人否认签收快递的直接证据，正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和福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2.福海公司和正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是否有效。
一、关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和福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正见公司对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合法取得涉案债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中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取得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的债权后，于2015年11月26日，作为转让方的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与受让方福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其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享有的（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本金14948755.07元之中的8918755.07元本金债权、已判决债权本金14948755.07元所对应的已经产生及将来利息债权、及上述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权益转让给福海公司。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分别向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和正见公司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对邮寄送达过程，由浙江省杭州市同立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收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现正见公司认为，全球邮政快递专递号1044751903213的卢新民签名不是卢新民本人所签，否认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其公司通过“EMS”方式送达债权转让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既催收通知》、全球邮政快递专递1044751903213、浙江省杭州市同立公证处分别作出（2015）浙杭证民字第10094号公证书、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邮政号码1044751903213邮件妥投查询单及福海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已向正见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但正见公司只是提出对卢新民的笔迹进行鉴定，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印证，亦未提交卢新民本人对此签名予以否认及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正见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福海公司，损害其公司和虞荣刚利益的情形。故，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和福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该转让对债务人即正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福海公司和正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偿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由正见公司和其他担保人在其承诺的保证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合法取得上述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福海公司，福海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债权债务抵销通知》，福海公司提出其对正见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计14759870元，福海公司尚欠正见公司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计9661408.61元，其公司与正见公司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9661408.61元。2015年12月2日，福海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上述《债权债务抵销通知》向正见公司进行了送达，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收了该《债权债务抵销通知》。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福海公司可向任一债务人要求清偿部分或全部债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福海公司向正见公司提出的要求其公司和正见公司抵销互负债务，不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抵销并不与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相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抵销的均是金钱债务，故该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可以抵销及具有执行力的债权也可以抵销，并不与法律相悖。
综上所述，正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晁 兰 军
审判员 祁生奎审判员刘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白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