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3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琴，女，1947年8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华，男，1964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系如东县城中街道五总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负责人：冒建勋，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90年9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住江苏省如东县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王学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如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新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如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经其公司了解，居玉兰在案涉事故发生前的长期护理人员并非王学琴。王学琴在原审中提供的殷曙彤出具的护理收据，系其同一时间所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王学琴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王学琴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少支持的91840元判给其。事实和理由：医疗费中扣除已发生的费用，对后续医疗费3万元应予支持。二次手术费少支持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少支持180元。营养费少支持150元。护理费少支持20300元。误工费少支持29080元。财产损失费少支持2280元。证人出庭费600元，应由陈龙、人保如皋公司承担。鉴定费5520元不应由其承担；案件受理费1700元应由人保如皋公司承担。
人保如皋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公司的上诉理由。
陈龙对王学琴及人保如皋公司的上诉均未予辩称。
王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龙、人保如皋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45495元，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由陈龙承担；诉讼费用由陈龙、人保如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12时20分左右，陈龙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如东县经济开发区金沙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钟山路与金沙江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钟山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王学琴驾驶的无号牌爱玛电动自行车相接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学琴受伤，两车局部损坏。2015年3月12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20150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龙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违法和过错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陈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学琴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王学琴被送至如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股骨髁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于2015年3月19日出院，住院19天，后在该院门诊复查，合计花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39280.84元。王学琴于2015年11月22日、11月24日及12月15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05元。王学琴于2015年12月18日至南通瑞慈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32元。以上王学琴合计产生医疗费40017.84元。
2015年9月12日，根据连云港市海州区宁海法律服务所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学琴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及二次手术费及相关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王学琴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髁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遗有右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伤后休息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费为8000元，相关休息期为45日。护理期为15日，护理人数为一人，营养期为15日。王学琴为此支出鉴定费2280元。
另查明，陈龙所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如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如皋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
原审审理中，人保如皋公司申请对王学琴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王学琴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以及右下肢神经伤与2015年2月28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2016年1月2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王学琴的右下肢神经伤与2015年2月28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王学琴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髁上骨折合并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Ⅸ（九）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3、被鉴定人王学琴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营养期为90日。另择期取出右股骨内固定所需的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为一人护理15日，营养期为15日。人保如皋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320元，王学琴为此支出鉴定费3240元。
原审庭审中，王学琴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陈龙、人保如皋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合计263715.04元（包含医疗费3011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元、营养费1050元、误工费53550元、护理费3281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89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520元、财产损失1930元、残疾器具及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由陈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由陈龙、人保如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失的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如东县交警大队认定陈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学琴无本起事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且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因陈龙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已在人保如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最高不超过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则王学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由人保如皋公司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仍有超出的，再由陈龙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人保如皋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核减。王学琴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陈龙、人保如皋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王学琴可待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在本案中针对二次手术相应部分鉴定费用由其负担。
对王学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学琴主张30117.84元，另外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已经扣除。王学琴在事故发生后共产生医疗费40017.84元，并有如东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南通瑞慈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人保如皋公司关于王学琴在如东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中姓名不一致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需要提供门诊病历佐证及医疗费扣除10%非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王学琴已经提供如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姓名更正证明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予以佐证，人保如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如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王学琴的医疗费损失为40017.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学琴主张按18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9天以及二次手术10天，共522元。王学琴实际住院天数为19天，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故王学琴该项损失为342元（18元/天×19天）。3、营养费。王学琴主张10元/天，计算90天以及二次手术15天即105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王学琴的营养期限为90日，故王学琴该项损失为900元（10元/天×90天）。以上1-3项合计41259.84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31259.84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4、护理费。王学琴主张由其子徐某2进行护理，徐某2系木工，日工资200元，但自愿仅按17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120天以及二次手术期间护理10天，出院后护理15天，计算为32810元，但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纳税凭证等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及误工情况，但鉴于王学琴受伤后确需他人护理，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王学琴护理期限12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按照当地一般护理标准90元/天，确认王学琴的该项损失为12510元（19天×2人×90元/天+101天×1人×90元/天）。5、误工费。王学琴主张按照170元/天计算270天及二次手术45天，即53380元。王学琴陈述其在护理居玉兰之前，在南京为其儿子徐正军打工，为其接送孩子，做家务及打扫卫生，儿子徐正军系王学琴雇主，并发放工资给其，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王学琴提交的居玉兰身份证及医疗费用清单、殷曙彤出具的证明、收条以及证人殷某的证人证言，能证明王学琴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护工工作，并根据工作的天数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并非固定工资，结合王学琴的年龄、工作性质及工作地点，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偏高，原审法院酌情按照当地一般护工收入标准90元/天，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付的270天的误工期限，确认王学琴的该项损失为24300元（90元/天×270天）。6、残疾赔偿金。王学琴主张按照九级伤残及城镇标准37173元/年计算12年，即89215.2元。其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至鉴定之日年满68周岁，王学琴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学琴主张10000元。结合其伤情、事故责任认定等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为10000元。8、交通费。王学琴主张1000元。原审法院根据王学琴伤情及多次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600元。9、财产损失。王学琴主张羽绒服、牛仔裤、棉毛裤、羊毛衫、皮鞋、手机屏幕及车损等财产损失1930元。人保如皋公司认可250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事故致两车局部损坏，并未有关于王学琴衣物、手机等财产损失记载，王学琴亦未能提交车辆修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车辆维修损失及损失的大小，故法院对上述损失无法认定，人保如皋公司自愿认可财产损失250元，法院无异。10、残疾器具及后续治疗费用，王学琴认为其脚不能走路，其将来可能需要配轮椅或其他器具，取出内固定后需要复查，主张该项损失30000元，未提交证据。王学琴主张的残疾器具及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亦未能提交购买票据、医嘱或鉴定材料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损失无法认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4-10项合计136875.2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2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26625.2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王学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78135.04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25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7885.04元，因人保如皋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人保如皋公司实际仍应当给付王学琴赔偿款168135.04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学琴12025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学琴57885.04元，合计赔偿王学琴损失178135.04元，因人保如皋公司已垫付10000元，实际仍需给付王学琴赔偿款168135.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鉴定费6840元，合计8540元，由王学琴负担1340元，由人保如皋公司负担7200元。
二审中，王学琴提供以下证据：1、三位证人出庭作证600元的收条三份，以证明该三位证人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每人200元。2、居玉兰的户口登记，以证明居玉兰现在还健在。3、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第115页证人徐某1的证言，以证明徐某2的护理费按170元/天计算。4、陈龙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王学琴护理居玉兰的护理费为170元/天，陈龙对徐某2的200元/天不予认可。人保如皋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出庭费用应通过法院而非个人收取，该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对证据2、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表明居玉兰系王学琴实际护理。对证据4，情况说明的住院期间是两人护理，一人90元则两人共180元，比170元还高。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对收条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王学琴在原审中并未主张证人出庭费用，其现在二审中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理涉。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结合王学琴在原审中提供的居玉兰身份证、医疗费用清单、殷曙彤出具的证明、收条及证人殷某证言，能够证明王雪琴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从事护工工作，但并不能证明王学琴主张的误工费标准170元/天。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学琴主张的误工费标准170元/天，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王学琴虽在原审中提供证人徐某1、徐某2证言，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纳税凭证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因陈龙未出庭，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即便该情况说明确由陈龙所写，对于王学琴主张的护理费问题，仍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予以确定。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二次手术费及二次手术期间相关费用的问题，因王学琴的二次手术并未实际发生，原审因此未支持王学琴的二次手术费及二次手术期间的相关费用，并交待王学琴可待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用3万元的问题，王学琴虽主张该费用，但根据其在原审中关于“称其脚不能走将来可能要配轮椅等残疾器具，虽然该费用还未发生，但为了以后不再走诉讼程序，故一次性要求3万元后续治疗费”的相关陈述，可以表明其主张的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审因此未支持王学琴的该项主张，亦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因王学琴实际住院19天，原审因此按18元/天计算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案涉鉴定意见，王学琴的营养期限为90日，原审因此认定相应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如前述证据部分所述，王学琴虽在原审中提供证人徐某1、徐某2证言，以证明护理费应按170元/天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纳税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鉴于王学琴伤情确需护理，结合案涉鉴定意见，原审因此按照当地一般护理标准90元/天计算相应的护理费，亦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王学琴在原审中提供的居玉兰身份证、医疗费用清单、殷曙彤出具的证明、收条及证人殷某证言，能够证明王雪琴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从事护工工作，但并不能证明王学琴主张的误工费标准170元/天。人保如皋公司虽对前述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结合王学琴的年龄、工作地点等因素，考虑王学琴主张的误工标准偏高，原审因此按照当地一般护工收入标准90元/天计算相应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结合王学琴的伤情、案涉事故责任认定等因素，原审因此认定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王学琴虽主张1000元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因此根据王学琴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认定600元交通费，合法合理。关于财产损失费的问题，王学琴虽主张其因案涉事故致其衣物等财产损失合计1930元，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因人保如皋公司在原审中认可王学琴电动车损失250元，原审因此认定财产损失25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人出庭费用600元的问题，如前述证据部分所述，王学琴在二审中提供的收条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其在原审中并未主张证人出庭费用，其现在二审中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案件受理费1700元、鉴定费6840元负担的问题，原审明确王学琴的二次手术期间的相关费用可待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原审因此认定与二次手术相对应部分的鉴定费用1340元由王学琴负担，其余的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合计7200元均由人保如皋公司负担，合法合理。
综上所述，王学琴、人保如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王学琴负担8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8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涛
审判员 顾晓威
审判员 王建勋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