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8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梓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八卦三路541幢二楼西B，组织机构代码75569784-6。
法定代表人：张小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勇明，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小玲，女，汉族，1965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梓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化，原审被告张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梓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王化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进行认定，并移交相应的主管机关进行处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受被上诉人的蒙骗，未能依法查明事实。一、自201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借出款项后，原审被告一张小玲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及2014年2月27日、3月24日、4月24日、5月23日、6月4日、6月24日、7月24日、9月6日、9月30日、2015年5月6日、6月16日分十二次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60550元。另外，又通过他人银行账号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上述合计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90550元。二、借款当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其后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及保证合同均为事后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签署。故此，其上的约定应属无效约定。试问，如果不是强迫签定，为什么此前的还款都没有计算在内呢？三、因上诉人所租赁的厂房已于2014年9月25日被检测机构评定为危房，导致政府已于2015年年中将整栋厂房强制清空，所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一张小玲均未能接到法院传票。被上诉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罔顾已收到近60万元本金的基本事实，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化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小玲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王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小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4万元、确认利息15万元及利息9400元（从2015年7月16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30日止，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合计人民币1099400元。2、张小玲支付王化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82000元；3、梓天公司对张小玲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受理费由梓天公司、张小玲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4日，张小玲向王化出具《借条》，称借王化100万元，期限一个月（即2014年1月23日），落款处另载明担保人为梓天公司，并加盖了公章。同日，王化通过其招商银行深圳地铁大厦支行62×××06账户向张小玲转账支付了100万元。梓天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开出了一张100万元的支票（右上角两行编号分别30909530、89025754），后支票无法承兑，张小玲、梓天公司亦未按期还款。2015年5月22日，王化与张小玲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被告张小玲）不能一次性偿还欠款，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尚欠甲方（王化）100万元，欠付利息15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分期偿还欠款及利息，自协议签订当月开始分期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15日前，乙方承诺每月还款金额不低于3万元，甲方同意每期归还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优先扣减，该笔借款的新增利息为扣减当期还款后的剩余本金×利率，利率为2%月。甲方同意协议签订前乙方欠付的利息及之后新增利息不重复计息，乙方在还清甲方的欠款本金后，仍然需对所欠利息进行分期归还，直至全部本息结清。同日，王化与梓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以王化与张小玲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为主合同，由梓天公司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机、利息、违约金、罚息、罚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庭审中，王化陈述其与张小玲为朋友关系，出借款项源于自有资金，张小玲于2015年5月12日归还了3万元，2015年6月17日通过他人归还了3万元，但在归还了两期款项后，自2015年7月16日起，张小玲未再归还任何款项。双方在2015年5月初就达成了还款协议的内容，于2015年5月22日才正式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故第一期还款发生在2015年5月22日之前，因双方曾口头约定25%的年利率，故在签协议时利息打折后直接确定为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化与张小玲签订的《借条》及《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化依约向张小玲支付了100万元，张小玲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违约，王化主张张小玲按协议归还了两期款项共6万元并用于抵扣本金，其诉请被告张小玲归还借款本金94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张小玲出具《借条》时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中明确截至2015年5月22日利息为15万，属于双方对利息的追认，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王化诉请张小玲支付该笔欠付利息15万元，法院予以支持。自2015年7月16日起，张小玲未再还款，双方约定新增利息为剩余本金×2%月，而王化诉请张小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该标准低于约定标准，属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法院予以支持。故张小玲应自2015年7月16日起以9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新增利息给王化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王化与张小玲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作相关约定，故王化主张张小玲支付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梓天公司的保证责任。梓天公司在张小玲向王化出具的《借条》上盖章确认其为担保人，因其开出的支票无法兑现，又于2015年5月22日与王化签订《保证合同》为张小玲在上述《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该《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担保范围超出主债务的法院不予认可，故梓天公司对张小玲上述借款金、欠付利息及新增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律师费超出主债务范围，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张小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化借款本金94万元及欠付利息15万元，并支付新增利息（新增利息以94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至偿清之日止）；二、深圳市梓天实业有限公司对张小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3元（已由王化交纳），由王化负担1071元，由张小玲、梓天公司负担14362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梓天公司二审提交了张小玲广发银行深圳侨香支行尾号为9529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张小玲向王化尾号为1206的招商银行账户的转账分别为：1、2013年12月24日5万；2、2014年2月27日5万；3、2014年3月24日5万；4、2014年4月24日5万；5、2014年5月23日5万；6、2014年6月4日有3笔共105550元（5万+5万+5550元）；7、2014年6月24日5万元；8、2014年7月24日5万元；9、2014年9月5日5万元；10、2014年9月30日2万元；11、2015年5月6日5000元。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还主张2015年6月10日、6月25日张小玲通过邓金燕的账户向王化分别转账还款5万元，并提交案外人邓金燕尾号为6392的工商银行流水账单一页，该账单记录日期自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2015年6月10日记录转账支出5万元，但该银行流水中并没有显示收款人和收款账户。上诉人亦无法指出其所主张的款项是哪两笔。本院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
王化二审提交其尾号为1206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和《情况说明》，王化主张经查询相应账户，其2015年6月期间的银行账户没有收到邓金燕转账的记录，王化没有收到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6月10日、6月25日通过邓金燕偿还的两笔还款。经核对，王化的尾号为1206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未见收到上述日期的两笔款项。张小玲所主张的11次张小玲向王化转账还款的款项中，王化在《情况说明》中未确认2014年5月23日的5万元，其余转账记录予以确认。但王化二审提交的王化的上述银行转账该明细中显示2014年5月23日王化账户收到了张小玲转来的5万元，与张小玲的银行转账记录一致。被上诉人王化在《情况说明》中还称除了借给张小玲本案100万元外，其还在2014年4月28日分2笔转账共计10万元给张小玲，经本院询问，王化称其在《情况说明》中确认的张小玲的还款系本案借款的还款，与该笔10万元没有关系，该笔10万元与本案借款亦没有关联。
二、被上诉人王化一审确认2013年12月24日其出借100万元当天，张小玲又向其转回5万元，但被上诉人王化主张是其他经济往来，不是预扣的利息，并称双方有其他的借款往来，包括该5万元。被上诉人王化二审又确认张小玲收到借款的当天转回的5万元为本案借款一个月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5万元。上诉人梓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小玲二审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约定每月还款5万元都是支付的本金，包括张小玲收到借款100万元当天就转回给王化的5万元都是偿还的本金。
三、被上诉人王化一审确认2015年5月12日张小玲归还了3万元，2015年6月17日通过他人账户归还了3万元，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确认其上诉状中所称除了13次还款之外，还通过他人支付了3万元指的就是被上诉人一审所称上诉人2015年6月17日通过他人账户归还的3万元。被上诉人王化二审确认上述两笔3万元偿还的是本金，因此其起诉时将该两笔3万元作为5月22日之后归还的本金，从100万元总借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梓天公司主张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所还款项均为本金，《分期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均是王化强迫其签署。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王化与张小玲签订的《借条》虽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但张小玲收到100万元借款当天就转回了5万元给被上诉人王化，在双方一个月的借款期满时，上诉人梓天公司曾向王化开具100万元的支票作为还款，只是因故无法承兑而未成功还款。从上述情形来看，如果本案借款并无利息，则上诉人在借款期满时不可能按照全部借款金额开具支票作为还款而不扣除其当天已经偿还的5万元。其次，双方借款期满后，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和双方的陈述来看，在该笔借款期满后，张小玲一直在按月还款，并且前期还款数额基本固定为每月5万元，这与王化所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相互吻合。2015年5月22日王化与张小玲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亦确认了截止2015年5月22日的利息为15万，本金仍是100万元。由此亦佐证双方借款期间内以及借款期满后均需支付利息，均是按月息5分计算。张小玲主张双方约定每月偿还本金5万元，其所还款项均为本金，王化二审则称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5分，显然王化的主张与《分期还款协议书》更为吻合、合理。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无需支付利息，所还款项均为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述借款期内的利率超过了36%年利率，借款期满后的逾期利率超过了24%年利率，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张小玲已还利息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本院依法对此予以调整。上诉人主张《分期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均是王化强迫其签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上诉人不仅没有就此报警，还继续按月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王化转账还款，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确认其出借100万元当天，张小玲就已经返回了5万元作为利息。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因此张小玲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应当为95万元，应当按照该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关于还款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梓天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6月10日、6月25日通过案外人邓金燕偿还给王化两笔5万元，但上诉人提交的邓金燕的银行流水记录均未显示收款人信息，且并无2015年6月25日支付5万元的记录。王化亦不确认收到了该两笔5万元，王化尾号为1206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中未见收到该两笔款项。因此本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确认为本案还款。除了2013年12月24日张小玲预付的利息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100万元中扣除之外，上诉人主张的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5月6日的十次还款，经本院核对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以外，上诉人主张张小玲还通过他人账号向王化还款3万元，并确认该笔款项即王化一审确认的2015年6月17日张小玲通过他人归还的3万元，王化亦确认是归还的本金，对于该笔还款，本院予以确认。王化一、二审均确认2015年5月12日张小玲归还的3万元亦是本金，本院亦予以确认。
因此自2013年12月24日张小玲实际收到借款95万元之后，共向被上诉人偿还了10笔利息和2笔本金，张小玲已还借款期内利息超出36%年利率（月息3%）的部分，以及张小玲已还借款期满后的逾期利息超出24%年利率（月息2%）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应当予以抵扣本金，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尚欠本金和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范围，本院重新核算如下：1、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一个月的借款期内应付利息为28500元（95万×3%）。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的应付逾期利息为21533.3元（95万×2%÷30×34天），张小玲2014年2月27日支付了5万元，抵扣后尚欠利息33.3元（28500+21533.3-50000），尚欠本金95万元。2、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的应付逾期利息为15833.3元（95万×2%÷30×25天），加上尚欠利息33.3元，共计应付逾期利息15866.6元。张小玲2014年3月24日支付5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34133.4元（50000-15866.6）用于抵扣本金，尚欠本金915866.6元（950000元-34133.4元）。3、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18927.9元（915866.6元×2%÷30×31天），2014年4月24日张小玲还款5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31072.1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884794.5元（915866.6-31072.1）。4、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7106元（884794.5元×2%÷30×29天），张小玲2014年5月23日还款5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32894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851900.5元（884794.5-32894）。5、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6815.2元（851900.5元×2%÷30×12天），张小玲2014年6月4日共还款105550元，抵扣利息后剩余98734.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753165.7元（851900.5-98734.8）。6、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10042.2元（753165.7元×2%÷30×20天），张小玲2014年6月24日还款5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39957.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713207.9元（753165.7-39957.8）。7、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14264.15元（713207.9元×2%÷30×30天），张小玲2014年7月24日还款5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35735.85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677472.05元（713207.9-35735.85）。8、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19420.86元（677472.05元×2%÷30×43天），张小玲2014年9月5日还款5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30579.14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646892.91元（677472.05-30579.14）。9、2014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10781.55元（646892.91元×2%÷30×25天），张小玲2014年9月30日还款2万元，抵扣利息后剩余9218.45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637674.46元（646892.91-9218.45）。10、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为92675.35元（637674.46元×2%÷30×218天），张小玲2015年5月6日还款5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利息87675.35元，尚欠本金637674.46元。
王化确认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17日张小玲先后偿还两期3万元的本金，因此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张小玲应付逾期利息2550.69元（637674.46元×2%÷30×6天），加上尚欠利息87675.35元共计尚欠利息90226.04元。张小玲2015年5月12日偿还本金30000元，经抵扣尚欠本金607674.46元（637674.46-30000）。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22日张小玲应付利息4051.16元（607674.46元×2%÷30×10天），加上尚欠利息90226.04元共计94277.2元。因此截止双方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之日，张小玲尚欠本金607674.46元，欠利息94277.2元。此后，2015年6月17日，张小玲按照还款协议偿还本金30000元，之后张小玲再未还款，因此张小玲实际尚欠本金577674.46元，王化要求张小玲偿还本金94万元，超出上述实际尚欠本金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化要求支付《分期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欠付利息15万元，根据上述核算，截止签订协议时张小玲尚欠利息应为94277.2元，王化主张确认的金额超出本院核算金额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张小玲自2015年7月16日起未继续按协议偿还本金，因此王化要求张小玲自2015年7月16日起支付新增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按照协议的约定，借款新增每月利息为剩余本金×2%，王化主张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新增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张小玲应自2015年7月16日起以577674.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新增利息给王化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张小玲应当偿还王化借款本金577674.46元及欠付利息94277.2元，并支付新增利息（新增利息以577674.46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张小玲应偿还的本金以及欠付利息、新增利息错误，但因张小玲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张小玲仍应按原审判决的认定的第一项偿还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上诉人梓天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提出了上诉，应在本院认定的张小玲应当向王化偿还的借款本金以及欠付利息、新增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梓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9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9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梓天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审被告张小玲偿还被上诉人王化借款本金577674.46元及欠付利息94277.2元、新增利息（新增利息以577674.46元为本金，自2015你那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3元，由被上诉人王化承担6019元，上诉人深圳市梓天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小玲承担9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3元，由被上诉人王化承担6019元，上诉人深圳市梓天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小玲承担94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侯 巍 林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