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綦法民初字第04877号
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宜春路，组织机构代码：20345176-8。
法定代表人罗开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市綦江南州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九龙大道99号，组织机构代码：45051517-5。
法定代表人杨秀鹏，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贺成伦，重庆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陶正春，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被告之职工，住重庆市綦江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建司）与被告重庆市綦江南州中学校（以下简称南州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鄢世刚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次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2年12月1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3年2月16日，该案转由代理审判员胡耀华重新组成合议庭承办；2014年3月28日，本案再次转由审判员王君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乐惠、周群组成合议庭承办，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法定代表人罗开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和被告之委托代理人贺成伦、陶正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市场建司诉称：原告原名为重庆市綦江县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原名为綦江县南州中学，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告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南州中学校。2006年3月，被告学校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公开招标，原告中标，双方于同年4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分别为开工付10%、基础完工付25%、主体完工付25%、竣工交付使用付20%、审计后付清尾款（保修金除外）。合同还约定了工期、质量等内容。同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由原告全额借资给被告修建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其中第三条约定，从工程款应该支付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綦江县信用联社（一至三年期）同期企业B级贷款利率计算（同期綦江县信用社一至三年期B级企业贷款月利率为9.027‰），被告争取四年还清工程款，即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第一年还总额的20%及利息，第二、三年各还总额的25%及利息，第四年还清尾款及利息；如被告不能按前述约定的时间归还本息，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尚未归还本息总额0.8‰的滞纳金。施工合同和借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6月19日开工修建食堂一期工程（附属工程被告违约另行发包），同年7月26日该工程基础完工，同年11月15日主体完工，2007年2月12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08年10月6日经綦江县审计局审定该工程造价为3438298.83元。被告从2007年3月21日开始至2010年9月14日分13次向原告支付款项3438298.83元。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比例分四年还清本息，且被告每次支付的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的原则，经核算被告尚欠工程款1073322元及相应利息未支付，原告虽多次追收，但被告至今拒不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违约金（滞纳金），且被告至今拒不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此，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73322元及利息225084.06元（利息按月利率9.027‰计算，直至付清之日）；二、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905756.62元（以同期欠付款额为基数，按每日0.8‰计算，直至付清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州中学辩称：原告诉称不是事实，被告现已不欠原告工程款、利息及所谓的滞纳金。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告在被告2006年4月26日的食堂建设工程公开招投标中，存在与綦江县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串通投标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按国家有关规定，被告只需支付该工程实际产生的工程款，无需支付利息与滞纳金（即违约金）；二、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4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6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0天。但原告违约，延期至2007年2月12日才竣工验收，迟延交房165天，导致被告一个学期没有食堂可用，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教学秩序，原告应当承担延期交房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三、被告的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人须知.总则”第一条“工程概况”中，明确本案所涉及工程按照綦江县政府2005年第55号专题会议纪要要求，由中标人全额借资约563.10万元修建，工程造价（工程款）以县审计局审计决算为准。2006年5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在原告借款380万元给被告的前提下，被告才按该工程的施工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但是，原告没有履行借款380万元的义务，因此，被告不能按工程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因原告违约未履行借款义务，被告即不存在履行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义务，也不存在按未归还本息总额的0.8‰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被告只能据实支付工程款；四、被告已严格按招标文件中“县政府2005年8月11日第55号专题会议纪要”第六条第四项付款办法，即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后的第一年付20%，第二年付25%，第三年付25%，第四年付清余款的约定，分四年并提前5个月支付完毕了全部工程款3438298.83元，且原告开具的发票也全部是工程款发票，不存在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问题。综上所述，因原告违反招投标法、工程未按期竣工交付使用和借款义务未履行，被告无义务以工程款为基数支付利息及所谓的滞纳金，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为重庆市綦江县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原名为綦江县南州中学，2012年因綦江与万盛行政区划调整，原告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南州中学校。
2005年8月，原綦江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2005年第55号专题会议纪要，原则同意县教委引资建设南州中学、古南职业中学、实验中学等三校教学项目方案，但要求由学校与垫资单位签订垫资协议，县教委把关，垫资协议必须明确以下事项：一是垫资利息按照工程锁定决算数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是南州中学30亩开发用地以担保形式写入协议；三是工程款按重庆市工程造价99定额预算不下浮，垫资单位按二级施工企业资质取费，最终支付工程款以县审计局审计决算为准；四是垫资还款额度为：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后的第一年20%，第二年25%，第三年25%，第四年30%还清欠款；五是三校学生宿舍由垫资单位投资建设，并与学校招生计划和其他项目建设同步进行。
2006年3月30日，被告南州中学将其拟建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委托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对外公开招标，该代理机构制作了招标文件对外出售公示，其中第一部分“投标人须知”对工程概况进行了说明，内容为“本工程为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其中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3300平方米，楼层为2层，框架结构，桩基础。总投资约600万元。附属工程为挡土墙、道路硬化约6000平方米（厚15㎝，C30砼）、围墙约300米、涵洞约40米暂估36万元、校门改建暂估40万元、平基土石方约6.2万立方米、污水处理池750立方米。该工程按照綦江县政府2005年第55号专题会议纪要，由中标人全额借资约563.1万元修建，由学校争取县财政资金四年还清，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第一年还借款20%；第二、三年各还25%；第四年还清本息。利息按信用联社一至三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不重复计算。具体内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按《99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
重庆市计价表》和《重庆市安装基价表》2000及相关配套文件取费，以县审计局审计决算为准”。此外，“投标人须知”部分还对招标范围、合格的投标人、招标日程安排、投标费用、踏勘现场、投标文件的编制、投标文件的递交、开标、评标和定标以及合同的授予等其他事项进行了一一告知和说明。之后，原告市场建司参与竞标。2006年4月26日，经公开开标、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机构备案，确定原告市场建司为中标人，被告南州中学随即发出了《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
2006年4月30日，原告市场建司根据中标通知书与被告南州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及图说、招标文件、招标答疑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06年5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06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交验合格；合同价款暂定5695246元（其中包含安全文明措施费70246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开工付工程款总额的10%，基础完工付工程款总额的25%，主体完工付工程款总额的25%，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付工程款总额的20%，审计后留工程款总额的1%作保修金，其余尾款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前述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贷款利息损失。之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和争议的解决方式。2006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约定：一、借资修建的工程范围。（1）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含挡土墙），（2）道路硬化约6000㎡（厚150㎜，C30砼），（3）围墙300m（高2.3m），（4）校大门工程；二、借资额。该工程由市场建司借资给南州中学修建，借款额暂定为380万元，借款总金额以工程竣工审计结算数为准。南州中学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及每月工程量进度报表，分期支付工程款，即工程开工付工程款总额的10%，基础完工付工程款总额的25%，主体完工付工程款总额的25%，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付工程款总额的20%，余款在工程审计报告出来后扣除工程款总额的1%作保修金，其余尾款一次性结清；三、借款的利息及偿还。该工程按照綦江县政府（2005）第55号专题会议纪要，由学校争取县财政资金四年还清，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从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的第一年还借款总额的20%及利息，第二、三年各还借款总额的25%及利息，第四年还清尾款及利息。利息按綦江县信用联社（一至三年期）同期企业B级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款的应该支付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即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如南州中学不能按上述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本息，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尚未归还款项本息总额0.8‰的滞纳金。收回借资款利息不含税收，如涉及到利息税则由南州中学承担；四、若南州中学在该工程交付使用后（从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的一年内全额支付市场建司的借资款本息，市场建司则按工程总造价（以审计决算的工程造价为准）下浮7%结算。
开工条件具备后，原告市场建司于2006年6月19日提出开工报告，被告南州中学于次日同意开工，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06年6月19日，合同工期为2006年10月19日。之后，除附属污水处理池工程由重庆南州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外，原告市场建司实施了合同约定其余工程的施工。2006年7月26日，学生食堂基础结构工程验收合格；2006年11月15日，学生食堂主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2007年2月12日，学生食堂工程整体竣工，质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对于迟延竣工的原因，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在主体施工阶段，受到我县百年未遇的连晴持续高温，造成施工用水困难和防止工人中暑缩短作业时间等原因，造成延长工期”。工程竣工后，原綦江县审计局于2008年1月8日至2008年9月10日对被告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2008年10月6日作出审计决定，审计结论为：南州中学应按照审定的工程造价3438298.83元与市场建司办理食堂工程价款结算；南州中学应按照审定的工程造价375676.78元与重庆南州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生化池工程价款结算。经审查，2007年3月至2010年9月，被告南州中学共计13次向原告市场建司支付工程款3438298.83元（2007年3月21日30000元＋2007年6月1日10000元＋2007年9月11日35000元＋2008年1月25日300000元＋2008年12月3日400000元＋2009年1月23日400000元＋2009年4月14日100000元＋2009年5月25日350000元＋2009年6月16日100000元＋2009年10月9日208000元＋2009年10月28日750000元＋2010年2月5日400000元＋2010年9月14日355298.83元），原告市场建司亦向被告南州中学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之后，原告市场建司认为被告南州中学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根据司法解释关于“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之规定，被告南州中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滞纳金）的责任，由此，原告市场建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如诉请予以判决。
另查明，2006年原綦江县信用联社一至三年期（含三年）B级企业贷款月利率为9.027‰。《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市场建司并未按协议向被告南州中学提供借款。
审理中，原告市场建司申请对尚欠工程款本金、利息等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中的不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工程审计造价3438298.83元为基数，以先息后本为债务清偿原则，结合应付款时间、实付款时间及数额，按照不同利率标准，拟定两种方案，委托重庆咨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进行计算，以作比对后公正评判。经重庆咨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核算，结论为：截止2012年9月3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不考虑适用《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的方案一，尚欠工程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59611元（其中：工程款本金587472元，利息72139元）；截止2012年9月3日，以借资协议约定的2006年原綦江县信用联社一至三年期（含三年）B级企业贷款月利率9.027‰为计息标准（考虑适用《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的方案二，尚欠工程款本金、利息和滞纳金共计2141456元（其中：工程款本金1052252元，利息217801元，滞纳金871403元）。
又，经本院要求，重庆咨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按前述方案一增加补算了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尚欠工程款（587472元）的利息，即为85872元。由此，截止2014年11月30日，以方案一确定的方法核算，被告尚欠工程款本金和利息共计745483元［其中：工程款本金587472元，利息158011元（72139元＋85872元）］。
前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2005）第55号专题会议纪、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结构验收记录、竣工报告（竣工通知书）、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审计报告、审计决定书、付款明细表、建筑业统一发票、綦江县财政资金管理部付款委托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重庆市非经营结算统一收据、记账凭证、农行进账单及现金缴款单、农村信用社电子联行补充报单、綦江县信用社贷款利率执行表、委托中介机构核算申请书、司法鉴定报告书及其补充计算说明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市场建司在本案所涉工程招投标程序中中标，经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机构监督备案后，与被告南州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除附属污水处理池工程由其他专业公司施工外，原告市场建司实施了合同约定其余工程的施工，每一结构工程和整体工程质量均已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工程项目交付，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虽然原告市场建司未在合同约定的120天内完工，但对于工程迟延竣工的原因，竣工报告载明系在主体施工阶段，受到百年未遇的连晴持续高温，造成施工用水困难和防止工人中暑缩短作业时间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所致，并非原告市场建司的过错；被告南州中学虽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支付了工程价款，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尽管原告市场建司与被告南州中学于2006年5月25日签订了《南州中学学生食堂一期工程及附属工程借资修建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按照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交由县教委把关，原告市场建司亦未如约提供借款，双方事实上未照借款协议履行，因此，原告要求按借资修建协议计付利息和滞纳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原綦江县政府2005年8月专题会议纪要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实为原告市场建司垫资修建的工程项目，按照该专题会议关于“垫资利息按照工程锁定决算数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要求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贷款利息损失”之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和垫资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被告南州中学应承担的延期付款利息宜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由于被告南州中学每期付款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工程欠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南州中学的每期付款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工程欠款，虽然被告南州中学的记账凭证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上均载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但并不影响该债务的清偿顺序，因此，原告市场建司请求“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之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市场建司诉讼请求主张的费用，在2014年11月30日以前，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报告中方案一计算的费用745483元（即尚欠工程款本金587472元和利息158011元共计745483元）予以支持；以后，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应以尚欠工程款本金5874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
审理中，被告南州中学以“原告市场建司之项目经理古祥华与参与竞标的綦江县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代表唐开英系夫妻，且被告南州中学退还了原告市场建司投标保证金120万元，其中包含有綦江县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投标保证金60万元（每一投标人交纳投标保证金60万元）”为由，推定原告市场建司与綦江县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招投标活动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十五条“投标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招标投标活动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有权向招标人提出异议或者依法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之规定不符，被告南州中学在招投标程序结束前后并未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且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机构进行了监督备案，尽管被告南州中学举示了交付、退还投标保证金的票据和古祥华与唐开英之结婚证等证据为凭，但无监督管理机构关于中标无效的认定，所持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南州中学的其他辩解，均与合同约定、案件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市场建司之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当请求，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綦江南州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87472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1月30日之前利息为158011元；以后，即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之利息，以尚欠工程款5874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
二、驳回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43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39430元，由原告重庆市綦江区市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26020元（已纳）、被告重庆市綦江南州中学校承担13410元（此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王君平
人民陪审员 陈乐惠
人民陪审员 周 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兰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