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民终字第1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策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怀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建领，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郑州策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策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尚，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峰、郭建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代理之楼盘名称为名门世家项目，座落于项城市106国道东侧、光武大道南侧，委托代理之总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米，代理时间自双方在本合同签章始至完成双方协议销售总面积止。代理楼盘由原告负责整合营销策划，并向被告提交完整的整合营销策划提案。合同书约定该商品房由原告代理销售。销售佣金结算标准及结算方式：按揭贷款客户签置购房合同并支付首期付款的视为原告完成销售，一次性付款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完房款即视为原告完成销售，经被告签字同意客户借款或延期付款的均视为原告完成销售，被告按已经完成销售的购房合同总金额向原告结算销售佣金，如因各种原因，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则在解除合同之前，所有大定单则视为完成销售，提成按照合同金额计提。销售佣金：住宅房源按照被告向原告委托的全部房源的完成销售合同总金额的1.5%予以结算。媒体广告费用及支付方式：原告承担新各种广告费：单页、楼书、折页、名片、大型活动及客户奖品等费用；被告承担户外、新售楼部装修费用。原告受被告委托负责与客户签订认购书和合同，必须以被告确认的合同样本内容为准。如果被告无本合同的违约责任，原告在协议期满前单方面终止和被告的合作，须向被告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如果原告无本合同的违约责任（指完不成合同的销售任务），被告单方面终止同原告的合作，须赔偿原告支付的全部广告费和相关损失，并向原告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如若本合同中止，被告不经过原告同意，聘用原告工作人员从事本项目的销售工作，则按每人2万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人员培训费。委托期限结束或者合同终止后，代理费在十天内结算，如未能按时结算，则每天按照应结佣金1%收取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制定了名门世家整合营销策划提案，实施了推广发布广告，确立营销方案，招聘销售人员，对委托房源进行代理销售，截止到2013年5月11日前共签订认购书114份，合计合同金额37148423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08份，共支付广告费用82742元，但签订的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文字上有错误，被告按回收的购房款给原告提取佣金，原告共提取佣金232893元。2013年5月，原告招聘的部分销售人员因工资发放和提成与原告产生争议，辞职不再工作。2013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以原告广告力度与事先约定不符，推广力度不够，管理不善，造成员工集体罢工，售房业绩下降，给被告造成声誉和经济双重损失为由，提出与原告解除合约，限期2日内离场。后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策划、销售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2013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原告时解除，原告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应先行确认原告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属无效。被告单方面终止同原告的合作，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约定，双方解除合同，所有大定单则视为完成销售，佣金提成按照合同金额计提，在整个销售过程中，按照交易习惯实际签订两个合同，一是认购书，二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对合同条款的习惯解释和整体解释方式，大定单即认购书，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佣金的合理部分324333元（37148423×1.5%-232893），予以支持。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后，被告须赔偿原告的全部广告费和相关损失，并向原告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损失，但违约金具有赔偿损失的性质，原告未全面、及时按照推广方案进行活动和发布广告，原告招聘的部分销售人员因工资发放和提成与原告产生争议辞职不再工作，签订的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文字上有错误，亦存在违约和履行瑕疵，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双方互不支付违约金，被告应赔偿原告前期广告推广费用，原告交付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赔偿前期广告推广费用8795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交付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应支付佣金的滞纳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他损失4000元和培训费用80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均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300000元的诉请，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策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销售佣金324333元，赔偿前期广告推广费用8795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被告（反诉原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策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被告（反诉原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880元。
上诉人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正式合同并没有约定营销策划、广告力度大小、时间的具体标准及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称“广告量非常小，不及时，营销策划基本没有实施”没有合同依据。相反，庭审中上诉人提供大量有关名门世家项目策划、推广活动的单页、实物、照片及策划方案等，证明了上诉人为了合同目的，积极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招聘的销售人员因工资发放和提成与原告产生争议辞职不再工作”，属于违约，没有根据。职工与公司之间的问题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属于合同义务，因此，不存在所谓违约或履行瑕疵。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中的违约不是一回事。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完不成合同销售任务”的特定违约情况下，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金20万元，人员培训费用80000元。
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广告费不能成立。一审被上诉人前期支付的广告费支出没有提供证据，也不可能有八万多元，况且合同约定的是1.5%大包佣金，不是大包的都是1%，广告费已经包含在1.5%大包佣金之内，本来就应当由其自己支付，上诉人拒绝二次支付广告费。其次，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予得到支持。理由是，第一，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一系列的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不得不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2012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一份营销策划，但基本没有实施。春节的营销活动没有做，按照合同约定由一审原告负责的广告不及时做，提供的广告证据都是临时和广告公司签订的，提供的发票都是假发票。按承包协议约定，其广告应在和上诉人签订合同之日起就做，但是推迟了两个月才做，而且是拿到上诉人支付的佣金后才做，且广告量非常小。按照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的售楼员的培训没有培训；与客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错误及漏洞百出，房产局根本不能以此合同办理相关办证手续；由于被上诉拖欠员工工资，少算错算工资，造成员工集体罢工，售楼部因此关闭两天，给上诉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鉴于上述违约事实，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才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的违约还存在于双方合同第四章规定的“乙方责任”中，其没有对项目进行整合营销计划、项目建筑设计建议、项目样板房设计建议、项目推广包装设计、销售推广平面创意设计、没有设计合法无误的售楼书和合同书等。由于被上诉人的疏忽和不负责任，造成上诉人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出现重大错误（双方是大承包关系，售房合同由被上诉人提供），更正合同给上诉人必然带来一定的劳务和财务成本，也增添了客户与公司的摩擦，更造成了社会不良影响。除此之外，被上诉人的违约还在于制作合同文本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确认，属于被上诉人自作主张。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外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在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四份退房合同及退款的银行凭证，所退房屋合同金额为141万元，按1.5%计算佣金计款21150元，应从应支付佣金中扣除。
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商品房策划、销售代理合同期间，发生矛盾，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予以解除正确。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因上诉人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招聘的部分销售人员因工资发放和提成与原告产生争议辞职不再工作，签订的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文字上有错误，影响了企业的效益和形象，存在违约和履行瑕疵行为；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定解除条件，原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判决双方互不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造成退房、退款的是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造成的，故其要求扣除佣金21150元的理由不予支持。但前期广告推广费用按合同约定包含在提成中，因双方互有违约行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郑州策源企业管理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广告费87955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21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2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策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销售佣金324333元。
二审诉讼费11880元，由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郑州策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军
审 判 员 倪善心
代理审判员 王春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