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少民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丙。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法定代理人王菲，即上列上诉人王菲，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之母。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录，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荣，家庭妇。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桂荣，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因与被上诉人李风录、肖春荣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5）武少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李风录、肖春荣系本案死者李广强的父母，李广强工亡时与被告王菲是夫妻关系，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系李广强与王菲的婚生女儿。其个人基本信息同前。2、李广强在2013年8月13日因公死亡，其工作单位德州市宇嘉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李风英系李广强的伯父。3、2013年8月19日，以德州市宇嘉建材有限公司为甲方，以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风录、肖春荣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规定：李广强因工死亡所得的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约计为80万元（实际金额以劳动保障部门核定为准）。基于甲方股东与乙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甲方自愿再向乙方补偿20万元，保证乙方获赔金额达到100万元。原被告双方认可上述协议时其共同推举李风录代表乙方全部人员所签。4、2013年8月19日德州市宇嘉建材有限公司拨付王菲银行卡520000元，后拨付王菲银行卡100000元，李广强于2013年8月21日（农历七月十五）出殡，此后王菲和李风录去宇嘉建材补写了收条。5、被告王菲自上述收到的620000元中支付20000元给原告李风录，该款用于李广强的丧葬事宜。6、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李风录在宇嘉建材支取现金108200元。7、被告王菲至今尚未再婚。8、原告李风录、肖春荣主要生活来源为李风录的退休金及肖春荣每月数十元的老年补助金。被告王菲无正式职业。9、原告除李广强外，另生有两个儿子李广勇、李广鑫。上述事实，由原、被告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结婚证、协议书、临邑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原件，当事人，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原被告均予认可。
原告代理人陈述：2013年9月份开始，由临邑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发放李某甲等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到2014年4月停发，共八个月，每月每人544.8元，上述款项共计13075.2元，是由李风录领取。2014年5月份，被告王菲说银行卡丢失，到银行挂失，更换了一个农行卡，由被告王菲领取至今，标准不清楚。被告王菲陈述：上述银行卡并非是被告王菲挂失，是劳动部门根据工作需要换的卡。2014年5月份至今我并未支取该款，该款一直在李某甲等三个孩子各自的账户上存放，卡在我手上，我给她们保管着。
原告主张被告王菲在娘家的干洗店打工，应当有收入；被告王菲主张原告李风录被某单位返聘，应当有收入。原被告对于对方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方主张。原告主张其子李广勇被李广勇的舅舅肖俊杰收养，并主张李广强工亡后对李某乙、李某丙有过抚养行为，被告王菲均不予认可，原告就此未举证证实。
经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风录支取的李某甲等三人抚养费是否已经用于该三人的生活？二、原告李风录是否同意过将王菲收取的600000元给予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三人用作教育费？三、原告李风录是否同意过变更协议书规定的抚养费发放方式？其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应由谁承担后果？四、李广强生前与原被告中哪方生活联系更密切、原被告谁对李广强抚养依赖性更大？五、山东省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发放问题的复函》所规定的领取顺序是否应在本案分割工亡补助金中予以适用？即其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如不适用或无效，应依照何种原则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予以分割？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王菲明示对原告李风录支取的李某甲等三人抚养费13075.2元不再争执，法院对其不再处理。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王菲申请其舅舅宋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李广强去世后七天内，我姐夫（王菲的夫妻王玉东）和李风录通电话，说好给三个孩子每人分20万元教育抚养费，也去李风录家好几次说过这个事，每次我都在现场，最终结果是第七天签订了赔偿协议。关于每个孩子20万元有没有书面协议我真不清楚。”原告李风录对证言不予认可，申请其儿媳妇马飞飞、任爱霞到庭作证，证实商量李广强后事及签订赔偿协议时自己在场，并没有听说过拿出60万元作为三个孩子的抚养费。李风英到庭作证称，分配问题属于原被告内部的事，其代表企业跟李风录、王菲谈赔偿，其在场的时候没有听见王菲、李风录说过这60万元算是三个孩子的抚养费。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原告李风录和宇嘉建材改变了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方式，未提交证据。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
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即法律适用问题，原被告对山东省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发放问题的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在本案中的法律效力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在其近亲属之间的分配问题引发的纠纷。李风录、王菲等近亲属与用人单位之间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原告李风录、肖春荣，被告王菲及用人单位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效力应予认定，按该协议支付给全部近亲属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在分割之前应归全部近亲属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在分割之前应归全部近亲属共同所有，原告李风录、被告王菲各自持有一部分，均系合法占有，故原告所诉不当得利案由不正确，原审法院根据纠纷性质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受理该案后，原告申请撤回对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起诉，因本案处理结果与该三名未成年人有利害关系，为保障该三人诉权，依法不予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进行分割。原被告对本案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各自所占份额存在异议，但均未反对分割此款。为此确定本案裁判思路是：第一，确定本案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的金额。第二，确定原被告各自占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的金额。第三，确定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的原则。第四，计算原被告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的所得金额。
确定本案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共有物的金额。根据临邑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德州市工伤保险大额待遇支付审批表》、2013年8月19日德州市宇嘉建材有限公司为甲方，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风录、肖春荣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宇嘉建材书证及原被告陈述，原被告对李某甲等三人抚养费每人每月544.8元，已经由李风录领取的8个月共计13075.2元；此后的抚养费归李某甲等三人各自所有，并由王菲以监护人身份管理；王菲自收到的620000元中转给李风录约20000元作为李广强丧葬费，均无争议。故各方实际争议的数额为王菲持有的600000元及李风录持有的108200元共计708200元。
如上所述，上述共有物718200元中，王菲占有600000元，李风录占有108200万元，双方均无争议。
关于分割上述共有物的原则。根据李风英的证言及协议书，上述款项的分配属于李风录、王菲等全体近亲属内部问题，赔偿协议书并未涉及。故此，应按照同一原则对上述款物进行分割，不再区分。
按照约定优先原则，本案首先考虑原被告是否有过处理共有物的约定问题。被告主张原被告曾达成协议，在上述共有物中给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分别预留200000元，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原告李风录认为证人提供的证言不真实，其没有与王菲一方达成上述协议。经查，证人宋某系被告王菲的亲舅舅，其证言内容无法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我国现行法律对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并未作出明文规定。原告主张，应依照山东省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发放问题的复函》规定的领取顺序第3条的规定，既有父母，又有配偶的，各发半数。被告主张，应在总额1000000元中减去丧葬费，再减去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的李某甲等三人抚养费，剩余约640000元，被告王菲与李某甲等三人占90%，原告占10%。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争议共有物具有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双重性质，应综合各方当事人遭受经济损失、精神痛苦大小、今后生活困难程度等因素予以分配。上述《复函》发布时间为1997年即现行《工伤保险条例》施行之前，且未考虑死者近亲属中的未成年人因事故遭受精神痛苦的因素，故依法不予适用。被告主张的分配原则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适用。
被告主张，工亡补助金只能在家庭成员中进行分配，死者已与原告分家，原告不是死者的家庭成员，无权参与该款的分配。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确定了职工因工死亡后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主体是职工的近亲属，在司法实践中则首先为近亲属领取。死者生前与该近亲属是否分家，与是否能参与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无关。被告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原被告代理人意见，综合考量下列因素：1、原告李风录、肖春荣虽已年老，但有李风录的退休金维持基本生活，且存在其他两名抚养人；2、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已经在本次事故中获得每月生活费，且根据国家规定不断增长；3、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分别遭受老年丧子、青年丧夫、幼年丧父的精神痛苦，实难区别痛苦大小；4、原、被告均未能充分证明其较对方更加需要李广强的抚养，认为该共有物708200元，应由原告李风录、肖春荣、被告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平均分割为宜。
原被告分割共有物所得金额。根据以上原则，原被告共六人，在共有物708200万元中每人应得118033.33元，两原告共应分得236066.66元。根据目前双方占有情况，除原告李风录、肖春荣占有的108200元归其所有外，被告王菲应自其占有的款项600000元中另行支付给原告127866.66元，其余款项归被告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所有。
被告主张，宇嘉建材违反了支付给原被告380000元的约定，原告李风录由继续完成代理理赔职责的义务；宇嘉建材为省钱向社保经办机构申报的数额较少，导致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被确定的生活费低于应得标准。经查，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审理范围应以原被告实际取得的共有物为限，上述诉求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判决：一、原告李风录、肖春荣占有的共有物人民币108200元，归原告李风录、肖春荣所有。二、被告王菲支付原告李风录、肖春荣共有物分割款人民币127866.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王菲占有的共有物人民币600000元，履行上述第二条义务后其余部分归被告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所有。四、驳回原告李风录、肖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李风录、肖春荣负担1995元，被告王菲负担2150元。
上诉人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所认定赔偿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但不能认定为履行完毕。因为，根据协议约定，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100万补偿款，事实上该公司没有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2013年9月份，临邑县社会保险机构发放的抚恤金银行卡应交由宇嘉建材领取，而实际是李凤录自己领取自己控制。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主张原告李风录和宇嘉建材改变了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方式，未提交证据”不准确。因为，根据协议约定，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付清赔偿款100万元后，从劳动保障机构领取李广强工亡赔偿款的权利即转归该公司行使。而事实上，宇嘉建材并未按协议时间付清款项，被上诉人李风录也未按协议将劳动保障部门发放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银行卡交由宇嘉建材领取。他们双方达成了一默契，即宇嘉建材不再支付剩余的38万元，李风录则领取三个幼儿的抚恤金。2014年5月劳动保险机构通知王菲更换银行卡才知道以上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对“李广强生前与原被告中哪方生活联系更密切、谁对李广强抚养依赖性更大”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不准确。因为，这一问题可以有法官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社保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结合法律精神作出心证衡量，而不必需就此问题另行提供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1、一审判决事实上确认了被上诉人与公司变更协议的合法性，从而违反了合同法精神。有效的协议必须遵守，宇嘉建材与李风录擅自变更协议的行为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现在持有三幼儿抚恤金银行卡是应对他们违约的无奈之举，上诉人坚持要求按照协议履行，即宇嘉建材付清剩余的38万元赔偿款，抚恤金银行卡交给该公司领取，李风录擅自支取的13075.2元一并归还宇嘉建材。2、一审判决对本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配的考量不符合法律精神。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可以确定为由工亡职工近亲属享有的，基本工亡职工“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家庭预期收入损失”减少而产生的、填补性质的财产损失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作为对“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补偿，在分配时，应充分考虑该补偿金损失填补的对象，考虑不同近亲属基于职工工亡而产生的损失的差别。生活紧密程度密切者，较多享有职工生存带来的财产权利，职工死亡后的损失也更大，故应以生活联系紧密程度作为确定分配份额的原则。一是我国实行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度，在一般情况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一方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对外债务由夫妻共同清偿。未成年子女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法定的被抚养权利及必然的受益权。因此，工亡职工的配偶及未成年子女，系工亡造成收入减少损失的主要承受者，应当占较多份额。二是对于父母，虽然不是享有工亡职工生前财产的法定主体，但享有职工死亡后遗产的继承权，职工工亡必然导致其受到财产减少的损失。在现实生活中，有的父母仍然要依靠成年子女作为养老的保障。故对作为“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补偿的工亡补助金，有的父母享受一定的请求权。三是对于生活紧密程度的把握问题。生活紧密程度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共同生活情况，财产及收入的支配状况，近亲属对工亡职工的生活依赖程度包括近亲属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等。由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与遗产分配不同，应当采取以生活联系紧密程度为基础，以平均分配为补充的分配原则。分配比例应以着重特定人员为一般情形，以平均分配为例外。（以上内容见2013年《山东审判》第29卷宗第213期）。就本案而言，所有当事人精神损害时一体一样的，现实的问题是谁更需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作为生存和发展的经济基础。上诉人认为，法院的判决应着重三个幼儿。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年龄、抚养人关系等情况一审已查明，请二审法院予以衡量。三、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宜。本案案情并不简单，当事人数较多，涉及的标的额较大，各方意见分歧明显，因此，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与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精神不一致。四、请求追加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案的重要基础事实之一是工伤赔偿协议书，而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是协议一方，本案争议的标的与该协议的履行情况直接相关，需要该公司配合法院审理。
被上诉人李风录、肖春荣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判决虽对答辩人不利，但答辩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不想再另起争端。本案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491300元，根据《（97）鲁社险函字13号》，该工亡补助金应当在配偶与父母之间平均分配。但原审法院多判给被答辩人81883.33元，对此答辩人认为也可接受。但是如被答辩人一味固执，答辩人也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答辩人及答辩人与德州市宇嘉建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完成履行，被答辩人要求追加其为第三人于法无据。对于原审法院在判决文书中对答辩人另行主张38万的描述首先是被答辩人故意曲解原审法院意思，其并不是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宇嘉建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协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三、德州市宇嘉建材公司在2013年8月底前，先付给赔偿金62万元整，2014年4月下旬劳动保险工亡补偿款批回，5月4日付给现金10.82万元，三个孩子抚恤金按月发放银行卡，累计金额27.18万元，按照赔偿协议，全部付清，再无其他争议。李风录当场给宇嘉公司写了赔偿款付清证明。也就是说，宇嘉公司已按照协议付清全额赔偿金，其中：乙方王菲账户62万元，三个孩子抚恤金27.18万元，李风录账户10.82万元，赔偿付款方式符合协议内容，没有变更。这是上诉人歪曲误解赔偿协议条文，上诉费应由王菲自己承担。至于赔偿款付清时间，拖到2014年5月，责任应当谁付问题，这个事很明确，劳动保险机构收不到审批材料，不可能审批工亡补偿金，王菲拖着不提供，一直拖到2014年4月下旬，才拿着孩子的身份证到临邑劳动保险公司指定邮政银行办了抚恤银行卡，所以造成宇嘉公司没在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这个责任应由王菲承担。上诉人主张公司付清100万元后，劳动保险批回抚恤银行卡交宇嘉公司行使，这种误解和歪曲是违背赔偿协议的。孩子的抚恤金永远归孩子享受，按月发放银行卡支付，这是国家劳动保险部门规定的，不可能此卡交企业公司行使，公司没有孩子的身份证，也没法支取。实际宇嘉应赔偿100万元，其中就包括孩子抚恤金银行卡累计额27.18万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通过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争议的数额为王菲持有的600000元及李风录持有的108200元共计7082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擅自改变赔偿协议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风录、肖春荣、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的年龄、收入水平、精神痛苦程度、已获得的赔偿、与李广强的生活紧密程度等因素，认定李风录、肖春荣、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平均分割本案争议共有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由宇嘉建材付清剩余的38万元赔偿款，抚恤金银行卡交给该公司领取，李风录擅自支取的13075.2元一并归还宇嘉建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应追加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审理范围应以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取得的共有物为限，上诉人针对德州宇嘉建材有限公司的诉求本案不应予以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上诉人王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林林
审判员 张苏哲
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