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29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鑫金杜某，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唐山市乐亭县孙马庄村人，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3日被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2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鑫金杜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鑫金杜某、羊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朱木春朱某（另案处理）、尹鹤尹某（另案处理）、林日升（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联系，交叉结伙作案，利用安卓系统手机木马病毒截获手机短信验证码等方法盗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杜鑫金杜某利用互联网向羊某、张某的QQ号码的使用者出售木马，羊某、张某等人向被害人手机发送带有木马病毒链接的短信，诱使被害人手机植入木马，提供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电话、银行卡等信息）等上游工作；朱木春朱某、尹鹤某、林日升某负责根据被害人信息，通过网上渠道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
自2015年初至案发，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将从网络上购买的具有拦截短信、获取短信、把短信发送到指定手机号码功能手机木马病毒，在按照购买人要求进行编译后，通过QQ等聊天软件向他人出售。其中向张某、羊某等人出售木马共计35条次，非法获利22621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向他人提供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辩解称自己获利没指控的那么多。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4月份至2015年7月份，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利用从网络上购买的具有拦截短信、获取短信、把短信发送到指定手机号码功能的破坏性程序的apk文件，在按照需求人的要求进行编译后，通过QQ聊天软件提供给需求的人。其中向张某的QQ号使用者提供上述破坏性程序的apk文件共计29人次，向羊某的QQ使用者提供上述破坏性程序的apk文件4人次，共计33人次。每人次价格400元至1500元不等，有个别不付费。汇款方式：有的通过禹某的工商银行卡打款，有的通过瞿晶洁瞿某支付宝转款。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杜鑫金杜某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262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杜鑫金杜某的供述，内容：2014年冬天，我通过网络从网名QQ昵称为“缘分”（QQ号码不详，真实身份不详）的人处购买能够拦截手机短信的木马病毒apk（简称“马子”）并倒手出售。后我学会自己给木马绑定手机号，就从“缘分”处购买木马后，自己绑定手机号，再卖给购买者。绑定手机号是为了让中了病毒的手机短信被拦截后将短信转发到绑定的手机号上面。一个手机号就是一条木马病毒，木马病毒在制作时就设定好了周期，按周期付费，到期后需续费，算是重新卖一个木马。我通过QQ号码99×××51（昵称“软件开发”）和QQ号码38×××43（昵称“100%口口”）聊天，把木马病毒销售给了使用QQ昵称为“旺旺”、“连连好运接”的人。购买木马病毒的人通过禹某的尾号为3740工商银行卡和瞿晶洁瞿某的支付宝账号给我转款或无卡存款。通过看聊天记录，我总共提供给QQ昵称为“旺旺”的使用人26个木马病毒，有几个续费的，提供给QQ昵称“连连好运接”的使用人四个木马病毒。
2、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2014年12月我通过羊某介绍，在网上结识了卖木马病毒的QQ好友，我使用QQ11×××57（昵称“旺旺”）向使用QQ99×××51（昵称“软件开发”）和QQ38×××43（昵称“100%口口”）的同一人购买木马病毒apk文件。一个手机号就是一个病毒，通过聊天记录看到，通过QQ“旺旺”向QQ好友使用“软件开发”和“100%口口”的人购买木马病毒26个，续费3次。有我本人使用的，有给别人买的，有别人用我的QQ号买的。付款方式，有向瞿晶洁瞿某的支付宝转账、有向禹某的银行卡打款。有时我付款，有时别人付账，也有个别免费的。
3、证人羊某的证言，内容：我的QQ34×××28（昵称“连连好运接”）向QQ99×××51（昵称“软件开发”）的使用人购买木马病毒四次，有的是我买的，有的是别人用我的QQ号买的，从聊天记录上看付款方式是通过瞿晶洁瞿某的支付宝。
4、证人禹某的证言，内容：2009年杜鑫金杜某收购过我一辆二手车，因保险退款需要，我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连同密码给了杜鑫金杜某，后该卡一直在杜鑫金杜某处。
5、书证
（1）杜鑫金杜某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单，载明杜鑫金杜某的基本情况。
（2）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02）乐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载明：杜鑫金杜某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23日被乐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02年8月28日刑满释放。
（3）公安机关出具的杜鑫金杜某抓获经过，载明：杜鑫金杜某系于2015年10月29日在唐山市乐亭县被抓获归案。
（4）禹某名下尾号为3740银行卡明细，载明案发期间，该卡账户多次流入资金，由瞿晶洁瞿某账户多次转入款项。单笔款项数额和时间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内容一致的有六笔，共9200元。
（5）巨鹿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木马病毒鉴定情况说明，载明杜鑫金杜某贩卖的木马为155android.apk，将此木马反复编译出售。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物证，载明：公安机关从杜鑫金杜某住处搜查并扣押了瞿晶洁瞿某身份证和禹某名下的尾号为3740的工商银行卡各一张，载有计算机破坏性程序的文件的U盘一个、电脑主机一台等物品及扣押物品照片。
7、电子数据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和张某、羊某的QQ聊天记录光盘二个；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瞿晶洁瞿某支付宝开户及交易、转账明细光盘一个；上述三个光盘所载电子数据的打印件，内容分别为：（1）张某的QQ号与杜鑫金杜某的聊天记录，载明杜鑫金杜某和张某的QQ使用者通过QQ聊天买卖木马病毒。其内容与杜鑫金杜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2）羊某的QQ号与杜鑫金杜某的聊天记录，载明杜鑫金杜某和羊某的QQ号使用者通过聊天买卖木马病毒的情况。其内容与杜鑫金杜某的供述、证人羊某的证言相互印证。（3）瞿晶洁瞿某支付宝开户及交易、转账明细的说明，载明：案发期间瞿晶洁瞿某支付宝账户多次交易信息，该支付宝账号与禹某名下的尾号为3740的银行卡绑定。单笔款项交易数额和时间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内容一致的有七笔，共4801元。
8、鉴定意见天津市天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155Android.apk文件，是一款破坏性程序，具有拦截短信、获取短信、把短信发送到指定手机号码的功能。
本院认为，智能手机属于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计算机系统，被告人杜鑫金杜某向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共计三十三人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代其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与本案无关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鑫金杜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杜鑫金杜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财物：1、未随案移送的供犯罪使用的被告人杜鑫金杜某本人的电脑主机一台和禹磊某送给杜鑫金杜某的尾号为3740的工商银行卡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已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杜鑫金杜某本人的U盘一个予以没收；2、与本案无关的财物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另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卢文进
审 判 员 马林立
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虹
附：杜鑫金杜某一案扣押物品清单：
折叠钱包（黑色皮质“BOSS”）、杨春梅某名下尾号为1508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尾号9528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杜鑫金杜某的身份证、瞿晶洁瞿某的身份证、罗建成某的身份证、瞿晶洁瞿某的尾号7378农业银行卡和农业银行金e顺、1314319****、1522014****手机卡、罗建某成的尾号7371农业银行卡和农业银行金e顺、尾号为9061的建设银行龙卡、尾号3112邮政储蓄卡、尾号9261农业银行卡各一个、人民币86元、联想手机一部、lephone手机一部、酷派手机一部、手机内存卡7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