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澜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智联易才人才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澜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众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智联易才人才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6RL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澜众公司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的股东同为北京YC**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均位于上海市江场三路76、78号聚能湾大厦1101室。澜众公司持有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29日的《合同书》、《确认书》各一份。《合同书》载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为甲方，澜众公司为乙方，双方就人事外包业务客户发展事项签订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合作事项：乙方向甲方提供人力资源需求信息的客户，并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提供的人力资源服务需求客户签订并履行人事代理合同、人事派遣合同；乙方向甲方提供人力资源需求信息的客户，甲方需按乙方介绍所有客户缴纳个人所得税为基础，按照总税收金额乘以百分之七计算介绍费；客户介绍费需在每年4月15日结算给乙方，下一年度结算上一年度费用等。《合同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加盖澜众公司的公章。《确认书》载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为甲方，澜众公司为乙方，2009年3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关于人事外包业务客户发展合同书，甲方就有关事项向乙方确认如下：在本确认书签署前，乙方为促成甲方与RL信息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L信息公司）进行人事外包业务及相关业务的合作，乙方与RL信息公司进行了广泛的接触，同时进行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工作，为此，甲方向乙方郑重承诺，将严格按照2010年3月22日甲、乙双方签署的关于人事外包业务客户发展合同书所确定的义务向乙方支付报酬；五年之内未得到乙方书面确认前，甲方不得独自直接与RL信息公司进行人事外包业务及相关业务的合作。《确认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为澜众公司负责人签名。
2010年4月1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与RL信息公司签订《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约定RL信息公司委托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提供向其员工发放工资服务，协议期限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2年2月21日；服务费从合同开始日计算，按月计费；服务费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付费通知单》为当月服务费的结算依据，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付费通知单》每月20日前发出，RL信息公司收到《付费通知单》后在月底前付至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账户中；《付费通知单》中包括工资代理服务费，属于人力资源服务营业性收费，应开具营业性发票；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当同时开具相应发票和收据给到对方；如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费用，应汇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指定账号：账户名称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开户行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账号＊；RL信息公司如遇名称变更，需出具相关书面证明给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所享受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不变；服务内容包括代发工资、代缴个税等。
2010年3月24日，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作为乙方、RL信息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相关商业保险服务；甲方：乙方了解并同意如无特别规定，本合同中“甲方”包括甲方的关联公司；甲方承认关联企业履行本合同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关联公司”是指由甲方控股或控股甲方，或由共同的公司或自然人控股的企业；“控股”是指拥有或控制大部分股份、股票、投票权或其他共同利益。乙方：甲方了解并同意如无特别规定，本合同中“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公司或授权公司；乙方承认关联企业履行本合同的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关联公司”是指由乙方控股或控股乙方，或由共同的公司控股的企业；“控股”是指拥有或控制大部分股份、股票、投票权或其他共同利益。
2010年3月至6月，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按月向RL信息公司出具电子账单，账单内容包括工资、个税、社保、公积金等。RL信息公司根据账单金额支付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款项，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为RL信息公司开具发票。发票中经营项目一栏载明代发工资、代缴个税、服务费。2010年6月30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作为甲方、RL信息公司作为乙方、RL咨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L咨询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承接协议书》，约定自2010年7月1日（下称“变更日”）起，乙方在服务合同项下的所有相关权利义务，由丙方承接；甲方同意自变更日起，由丙方作为服务合同的主体，履行服务合同的相关义务，享有服务合同的相关权利等。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由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向RL信息公司出具电子账单，账单内容同上。RL咨询公司按账单金额按月支付第三人款项，第三人为RL信息公司或RL咨询公司开具发票。自2010年3月起至2011年10月止，RL信息公司、RL咨询公司共支付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个税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618，475.27元，该金额的7%即533，292.28元。
原审另查明，原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销售经理蒋＊的劳动手册记载，其2008年4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签订，2012年5月，由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为其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蒋＊的工作名片显示其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销售经理。
澜众公司因要求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居间介绍费不成，遂提起诉讼要求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支付居间介绍费533，292.28元。
在原审审理中，澜众公司申请原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销售经理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蒋＊当庭陈述：2010年，澜众公司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介绍了RL公司业务，根据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的操作模式需由渠道部安排，所以其就安排澜众公司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渠道部老总见面。由于金额比较大，其作为销售需要业绩，与公司渠道部商量后，由渠道部老总安排其与RL公司洽谈合同条款，客户没有问题后，其开始走公司盖章流程。其是代表智联易才公司与RL公司接洽的唯一人员，其经手的业务包括《委托服务合同》、《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等。合同签订后录入公司系统，才能启动服务流程，该服务流程已履行。根据蒋＊劳动手册及退工单显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但其工作名片显示其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销售经理，其也一直认为是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员工，因为其所有经手的业务都是以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名义进行，办公所在地挂牌也是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其从未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名义洽谈业务。《确认书》由其经手，签署时间为2010年，打印时误将《确认书》中的日期打成“2009”年，因为已经盖了章，所以就以手写方式修改了日期，另一个“2009”年系忘记修改。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前往RL咨询公司就RL信息公司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及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的相关事宜进行调查。RL咨询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对当时的情况作了介绍，主要内容：在其为人事代理业务寻找供应商时，有人向其介绍了智联易才公司；当时供应商很多，智联易才公司是否由澜众公司介绍已记不清楚。其与智联易才公司的合作均通过蒋＊联系，其只知道智联易才公司，并不知道智联易才有人力资源、人才咨询两家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对《合同书》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提出异议，但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法院认定《合同书》真实、有效，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居间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所签《合同书》的居间范围除了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RL信息公司于2010年3月24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涉及标的外，是否还涵盖了2010年4月1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与RL信息公司签订的《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的标的。法院认为，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合同书》约定的是由澜众公司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提供人力资源需求信息的客户，由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澜众公司提供的人力资源需求客户签订并履行人事代理、人事派遣等人力资源服务。就人事代理所涉及的内容而言，可以包含上述两个合同标的。虽然《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不是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但法院注意到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的办公场所均位于上海市某路，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从证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看，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的陈述与证人劳动手册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完全不符。由此可见，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对证人的劳动关系所属并无清晰的界限，且RL咨询公司对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也根本不做区分，仅认为交易对象是“智联易才”。故法院认定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属于场地、人员、业务均混同的关联公司。鉴于《委托服务合同》、《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签约时间与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合同书》签约时间极为接近，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和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这两家业务混同的关联公司在如此短的期间内，接连与RL信息公司发生人力资源业务有悖常理。结合RL咨询公司认可的智联易才唯一经办人蒋＊关于澜众公司居间范围涵盖《委托服务合同》、《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两家公司经营场地、经营人员、业务范围一致的证言，法院认定《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属于系争《合同书》的居间范围，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应当按《合同书》约定支付相应费用。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及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对其向RL信息公司或RL咨询公司出具的电子帐单并无异议，澜众公司按电子账单中个税金额总额的7%主张居间介绍费533，293.27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的抗辩理由及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陈述的意见因无证据支持，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澜众公司居间介绍费533，293.27元。案件受理费9，572元，由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3月22日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与RL信息公司签订《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而《合同书》是澜众公司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的，《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签订日期早于《合同书》签订日期，《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的签订不可能基于《合同书》内容而签订；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可仅因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而随意混同。故上诉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澜众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澜众公司答辩称：澜众公司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开始时间是2010年3月20日，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RL公司一系列合同的签署都是基于《合同书》的签订；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在人员、股权结构、办公地址等方面高度混同，并且《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虽然是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与RL公司签订，但收款人却约定是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可以看出两家公司财务上也是混同的。故澜众公司不同意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答辩称：在《合同书》订立之前，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已经与RL公司进行了接洽，所以不可能是基于《合同书》才订立《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约定RL公司汇款至指定的账户，这只是划款的约定方式，该协议书的相关权利义务都是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履行，这不能证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间业务上有混同。故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同意上诉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根据《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是否应向澜众公司支付居间介绍费。首先，从涉案的各合同订立时间和合同起始日期看：澜众公司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合同书》的日期是2010年3月29日，但合同期限是自2010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RL信息公司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的日期是2010年3月24日，合同期限是自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RL信息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签订《委托发放工资协议》的日期，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方是2010年4月1日，协议期限是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2年2月21日。结合澜众公司、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可以看出，澜众公司在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合同书》之前，为促成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RL信息公司相关业务合作，澜众公司已开展了广泛的接触和大量的工作，所以《合同书》明确合同期限从2010年3月20日开始，涉案的其他合同的开始日期均晚于《合同书》。其次，从涉案的各合同包含的内容范围看：《合同书》包括人事代理服务收费、人事派遣服务收费、客户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介绍费收取等。《委托服务合同》的内容是委托提供人事服务的相关服务等，并约定合同中的本方包括本方及本方的关联公司，“关联公司”是指本方控股或控股本方或由共同的公司控股的企业。《委托发放工资协议》的内容是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按约定向RL信息公司员工提供发放工资服务，包括代发工资、计算工资、代缴个税、提供财务报表等。本院注意到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原销售经理蒋＊在原审作证时陈述，其当时作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销售经理，澜众公司介绍了RL公司的客户后，其代表公司与澜众公司洽谈并签订了《合同书》、《确认书》，其又代表公司先后与RL公司洽谈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委托发放工资协议》等合同。结合涉案的各份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委托服务合同》、《委托发放工资协议》的服务内容被包含于、从属于《合同书》。第三，从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看：就内部而言，证人蒋＊、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均认为蒋＊从2008年4月起与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2010年起蒋＊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蒋＊的劳动手册记载其自2008年4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是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签订。但蒋＊自认自己一直是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的员工，上述时间内的所有业务都是以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故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就外部而言，根据《委托发放工资协议》项下业务，相关银行出具账单显示的收件人分别为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某地址财务部收、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某地址财务部收。况且RL公司方面也只知道涉案合作方是智联易才公司，并不知道智联易才有人力资源、人才咨询两家公司。可见两家公司存在经营场地和外观表象的混同。就履约行为看，《委托服务合同》中，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约定合同中的本方包括本方及本方的关联公司，即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与RL信息公司签订的《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是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且根据《委托发放工资协议》项下业务，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于2010年3月至6月向RL信息公司出具电子账单，账单内容包括工资、个税、社保、公积金等。RL信息公司根据账单金额支付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款项，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为RL信息公司开具发票。发票中经营项目一栏载明代发工资、代缴个税、服务费。可见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存在财务和业务等混同的状况。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源于《合同书》，根据《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应当向澜众公司支付居间介绍费。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提出的《委托发放工资协议书》签订日期早于《合同书》签订日期、智联易才人力资源公司与智联易才人才咨询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混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32.90元，由上诉人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理庸
审 判 员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刘丽园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