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1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山建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韩城镇。
法定代表人：刘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唐生，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号世贸中心*座**楼。
法定代表人：杨茂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尚永文，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振，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德州景美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高速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宏亮，董事长。
一审被告：渤海石油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大港油田幸福路。
法定代表人：苏连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晓华，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天津市大港区海滨街北安小区****号。
委托代理人：李广明，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唐山建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建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益佳公司”）、一审被告德州景美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景美公司”）、一审被告渤海石油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新世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商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1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山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岩、委托代理人邱唐生，被申请人青岛益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尚永文、高振，一审被告天津新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晓华、李广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德州景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5月26日，一审原告青岛益佳公司以唐山建华公司、德州景美公司、天津新世纪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因承揽加工油管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954541元。2009年5月20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德城商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一、唐山建华公司赔偿青岛益佳公司损失1850339.5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德州景美公司、天津新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7元，由青岛益佳公司负担8987元，唐山建华公司负担21450元。唐山建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9年12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德中商终字第37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8）德城商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原告青岛益佳公司诉称，唐山建华公司、德州景美公司和天津新世纪公司是青岛益佳公司出口油管的加工人。2006年8月3日，青岛益佳公司与美国凯利钢管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石油钢管的合同。合同约定分三批发货，每批426吨，单价1520元。2006年9月12日，青岛益佳公司与唐山建华公司签订合同，要求唐山建华公司加工油管墩粗工序。该公司完成第一批钢管这一工序后转由天津新世纪公司进行螺纹加工工序。2006年10月3日，该批钢管运往美国。第二批油管经唐山建华公司加工墩粗完毕后送往德州景美公司进行螺纹加工。德州景美公司加工完后在等待送往港口装船的时候，美国凯利公司对收到的第一批油管提出质量问题，同时拒绝接受第二批货物。后经协商，第一批货物每吨降价120美元由美方接收，共降价50827.88美元。第二批货物直到2007年4月12日才由江苏常宝钢管有限公司以2771312元的价格接收，损失1861665.2元。青岛益佳公司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要求赔偿1361665.2元。青岛益佳公司从德州景美公司运往江苏常宝钢管有限公司花运费91708.8元。青岛益佳公司两次付给唐山建华公司加工费分别为454652元、456871.8元。共计给青岛益佳公司造成损失2954541元，故请求三被告予以赔偿。
一审被告德州景美公司辩称，德州景美公司负责第二道工序，青岛益佳公司诉称的是第一道工序的问题，德州景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天津新世纪公司辩称，天津新世纪公司只为第一批货进行了螺纹加工，加工生产中无任何不当，货物经青岛益佳公司验收后提走，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合格，因此天津新世纪公司不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唐山建华公司辩称，在对唐山建华公司进行考察后，青岛益佳公司于2006年9月12日与唐山建华公司签订了加工413.32吨油管加工合同，加工费为454652元。唐山建华公司完成加工后交由青岛益佳公司及其派驻监管人员王文斌验收合格后交付。2006年10月12日，青岛益佳公司将加工费付清。2006年12月18日，青岛益佳公司又委托唐山建华公司为其加工第二批油管415.338吨，并付清了加工费456871.8元。第二批油管以同样的方式经验收后交付。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两批油管经青岛益佳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青岛益佳公司主张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油管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法定的质量检验机构的鉴定结论，仅凭德州景美公司和江苏常宝钢管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能证明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依法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唐山建华公司的起诉。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8月3日，青岛益佳公司与美国凯利进出口公司签订订单一份。合同约定，青岛益佳公司为美国凯利进出口公司加工三批油管，标准按API5CT生产，每批金额为648099.43美元。装船日期分别为2006年9月、10月、11月，目的地为洛杉矶。该合同签订后，青岛益佳公司于2006年9月12日与唐山建华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青岛益佳公司委托唐山建华公司为其出口的第一批油管413.32吨进行墩粗加厚加工，加工费为454652元。该合同签订后，唐山建华公司加工了该批油管，青岛益佳公司付清了加工费。2006年9月26日，青岛益佳公司又与天津新世纪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一份，内容为天津新世纪公司为青岛益佳公司的上述油管进行螺纹加工，价格为2100元／吨。天津新世纪公司制作完毕后，该批油管装船运往美国。唐山建华公司加工完第一批油管后，青岛益佳公司又按同一标准委托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第二批油管415.338吨。青岛益佳公司付加工费456871.8元。2006年1月6日，青岛益佳公司与德州景美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德州景美公司为第二批油管进行螺纹加工，酬金为817000元。德州景美公司在加工完毕等待装船出口时，美国凯利公司因第一批油管的墩粗加厚工序出现质量问题，向青岛益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经双方协商，美方同意每吨降价120美元，但要求第二批货墩粗一定要符合规格，并进行检验。这样第二批油管没能出口，青岛益佳公司于2007年4月29日以2771312元的价格将该批货物卖给江苏常宝钢管有限公司，青岛益佳公司付运输费91708.8元。青岛益佳公司第一批货物的损失为120×421.749＝50827.88美元，合计人民币为50827.88×7.81＝396965.7元。青岛益佳公司第二批货物按与美国凯利公司的交货价值为390.86×1520×7.81＝4639977元，青岛益佳公司该项损失为4639977－2771312＝1861665元。因青岛益佳公司只主张1361665元，故该院按该数计算。加上运费，青岛益佳公司第二批货的损失为1361665＋91708.8＝1453373.8元。两批货物青岛益佳公司共损失1850339.5元。
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青岛益佳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子胜与唐山建华公司吕主任通电话时，吕主任认可把青岛益佳公司的这两批货都加工坏了。2007年12月3日，德州景美公司出具说明。该说明载明，唐山建华公司在接到青岛益佳公司质量异议后，其董事长刘岩及时带技术人员到德州景美公司落实该批油管情况，青岛益佳公司、唐山建华公司、德州景美公司一起查看了切开的墩粗部位，发现管壁厚度确实不均匀。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青岛益佳公司与唐山建华公司、天津新世纪公司、德州景美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唐山建华公司负责产品的墩粗工序，因其单位工作人员认可存在问题，且德州景美公司也出具说明证明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切开的墩粗部分，发现管壁厚度确实不均匀，造成美方提出异议，致使青岛益佳公司第一批货物降价处理，第二批货物被美方拒收，因此该损失应由唐山建华公司承担。青岛益佳公司无证据证明天津新世纪公司、德州景美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加工有质量问题，因此应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天津新世纪公司、德州景美公司的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30日作出（2010）德城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一、唐山建华公司赔偿青岛益佳公司损失1850339.5元，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德州景美公司、天津新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7元，由青岛益佳公司负担8987元，唐山建华公司负担21450元。
唐山建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唐山建华公司为青岛益佳公司加工的第一批油管是合格的。唐山建华公司在油管加工墩粗工序之后，该批油管经过青岛益佳公司驻厂人员验收合格后才交付，青岛益佳公司又将该批油管转入天津新世纪公司进行下道工序的加工，第一批油管已经出口美国，证实唐山建华公司负责的墩粗工序是合格的。青岛益佳公司以美国凯利公司就油管质量问题协商降价信函、德州景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吕主任的录音不能证明油管墩粗工序不合格，青岛益佳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二、青岛益佳公司主张的损失，唐山建华公司不应承担。请求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唐山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青岛益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津新世纪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
德州景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青岛益佳公司与唐山建华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合同签订后，唐山建华公司负责为青岛益佳公司加工油管墩粗工序，第一批油管墩粗工序完成之后，青岛益佳公司并未提出质量问题。2006年9月26日，青岛益佳公司又与天津新世纪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天津新世纪公司为青岛益佳公司的第一批油管进行螺纹加工。青岛益佳公司制作完毕后，青岛益佳公司也未提出质量问题。该批油管由青岛益佳公司装船运往美国洛杉矶。关于唐山建华公司为青岛益佳公司加工的油管墩粗工序是否合格的问题。青岛益佳公司提供了美国凯利公司就第一批油管的墩粗加厚工序出现质量问题给其的复函，“美国凯利公司向青岛益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油管降价收购”；德州景美公司出具说明，证明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切开的墩粗部分，发现管壁厚度确实不均匀，造成美方提出异议，致使青岛益佳公司第二批油管降价处理；青岛益佳公司工作人员郭子胜与唐山建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吕主任通电话时的录音资料证实，吕主任也认可油管加工存在问题。以上事实证明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油管墩粗工序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油管墩粗工序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履行严格的检验、交接手续，应对造成油管墩粗工序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青岛益佳公司对油管也没有履行严格的验收，而将产品出口，造成美国凯利公司就第一批油管墩粗工序提出质量质疑，降价处理；在第二批油管不能出口的情况下，青岛益佳公司应对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产品提出鉴定异议，并对其产品提出质量鉴定申请，青岛益佳公司在没有征求唐山建华公司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处理油管造成损失扩大，也应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造成上述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由青岛益佳公司与唐山建华公司均担，各占50%的责任。唐山建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德中商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唐山建华公司赔偿青岛益佳公司损失925169.75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唐山建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7元，由青岛益佳公司负担15218.5元，唐山建华公司负担152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青岛益佳公司负担10725元，唐山建华公司负担10725元。
唐山建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唐山建华公司为青岛益佳公司承揽加工的油管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两批油管均经青岛益佳公司验收合格，并经下道工序的加工企业加工完毕后交付，青岛益佳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其二，青岛益佳公司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不能证明油管存在质量问题。其三，青岛益佳公司既未提供本案争议的油管墩粗部位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也未保留涉案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令唐山建华公司赔偿青岛益佳公司925169.75元损失，无事实依据。
青岛益佳公司答辩称，一、青岛益佳公司提供的证据：美国凯利公司的复函、德州景美公司的出具的说明、唐山建华公司工作人员吕主任、法人代表刘岩的电话通话记录，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唐山建华公司承揽加工的油管存在“油管墩粗内壁不均匀”的质量问题。唐山建华公司所称的“已经验收合格”，只是初步检验，是表面验收。作为检验方的青岛益佳公司，不可能剖开检验油管的内壁墩粗是否均匀，唐山建华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青岛益佳公司的损失计算方式是合理的。因为第一批油管降级导致降价销售，第二批油管美国凯利公司拒收导致转手处理，是用当时的市价减去处理的残值，两者相加，为合计损失。
天津新世纪公司答辩称，天津新世纪公司负责油管的螺纹加工工序，青岛益佳公司未对此提出质量异议，本案的处理与天津新世纪公司无关。
本院再审审理中，青岛益佳公司提交一段切割开的油管实物，但唐山建华公司并不认可是其加工的产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青岛益佳公司与唐山建华公司、天津新世纪公司、德州景美公司签订油管承揽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青岛益佳公司为定作人，唐山建华公司和天津新世纪公司、德州景美公司均为加工承揽人。涉案有两批油管，均由唐山建华公司完成第一道墩粗加工工序；天津新世纪公司完成第一批油管的第二道螺纹加工工序，德州景美公司完成第二批油管的第二道螺纹加工工序。青岛益佳公司诉请加工承揽人赔偿因油管存在“墩粗内壁不均匀”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并不涉及螺纹加工工序，因此，原审判决驳回青岛益佳公司对天津新世纪公司、德州景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唐山建华公司为青岛益佳公司承揽加工的两批油管是否存在“墩粗内壁不均匀”的质量问题。依据青岛益佳公司与唐山建华公司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双方并未对验收交接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合同实际履行中亦未有严格规范的验收交接手续，故唐山建华公司以已经青岛益佳公司验收合格为由来证明其加工产品无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青岛益佳公司原一审重审时虽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但因双方既未抽取样品留存，青岛益佳公司原一审时也认可未有实物保留，又无法证明其再审提交的油管是唐山建华公司加工的产品，故本案已失去通过鉴定确定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基础条件。
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青岛益佳公司对其诉请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为证明己方主张，青岛益佳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青岛益佳公司与美国凯利公司的电子邮件译文的证明效力问题。该电子邮件仅能证明美国凯利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协商降价，但并未附有相应的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因此并不能证明唐山建华公司加工产品存在青岛益佳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二、关于青岛益佳公司原一审委托代理人郭子胜与唐山建华公司工作人员侯为民、吕主任以及公司法人代表刘岩的电话通话记录的证明效力问题。前者属于青岛益佳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两人并未出庭作证，且从通话内容看，两人并未认可加工产品存在青岛益佳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后者，唐山建华公司原审质证时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刘岩也未认可加工产品存在青岛益佳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故不能构成唐山建华公司的自认，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德州景美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出具说明的证明效力问题。该说明载明，唐山建华公司与青岛益佳公司、德州景美公司一起查看了切开的墩粗部分，发现管壁厚度不均匀。对此，唐山建华公司并不认可。因该说明的出具者德州景美公司系一审被告，为本案利害关系人。而且青岛益佳公司原一审称：“我们切开U管，我方、景美、大港都在场”，已自认在场人并没有唐山建华公司。再有，青岛益佳公司并未提供唐山建华公司签字认定查看情况的文字记载。所以，上述说明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青岛益佳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其对唐山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唐山建华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商终字第127号第一项、第二项，即“维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被告德州景美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渤海石油装备（天津）新世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唐山建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损失1850339.5元人民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
二、撤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商终字第127号第三项、第四项，即“上诉人唐山建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损失925169.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驳回被上诉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唐山建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唐山建华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均由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占立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