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常民再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南端武陵阁广场。
法定代表人周德芳，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恒立，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皇，男，汉族，农民，住安乡县。
委托代理人王世田，男，汉族，农民，住安乡县。
上诉人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胡德皇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2）武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5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5）武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韩恒立，被上诉人胡德皇的委托代理人王世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2012年10月26日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与胡德皇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代理事宜。代理报酬按执行总额的10%支付。合同签订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依约履行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的代理义务。执行总额为：李新华、颜道红向胡德皇支付本金582783元。并以5827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利息。该案的二审也是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由一审判决不能执行到分文，到二审的判决有财产可供执行，胡德皇已完全胜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在代理诉讼、执行中作了大量的调查取证、查找判例工作。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多次要求胡德皇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及利息，胡德皇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胡德皇在知道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正准备拍卖颜道红房屋时，于2012年10月23日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及武陵区人民法院发出了《解除委托代理通知书》，并对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无中生有，恶意诬告。胡德皇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胡德皇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8278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胡德皇辩称，1、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至今不能执行完毕，导致胡德皇财产无法挽回；2、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诉请无理，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3、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诉称的《委托代理合同》系重复签订，损害了胡德皇合法权益，胡德皇是在重大误解前提下所签，依法应予撤销；4、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诉称的胡德皇违法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持异议，该所是利用格式合同、格式条款，并未对胡德皇解释清楚；胡德皇已支付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费用达到合同约定额度，该所在代理期间的所有行为属欺诈行为。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28日，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代理事宜。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同时约定：律师费按执行总额的10%支付。第九条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若因委托人原因解除合同或解聘乙方律师或委托人自行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和解、签订协议或者撤诉或撤回上诉的，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律师费。合同采用格式条款，在合同尾部加粗加黑的方式予以特别提示：委托代理人在签字前已详尽了解本合同全部内容，并对其有了全面充分的理解，并逐条与乙方协商，同意并接受本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于2011年3月31日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李新华、颜道红偿付本息582783元。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1年6月30日执行到位5万元、2012年1月19日执行到位5万元。该执行款分配如下：胡德皇分22780元，王世田分64020元，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分13200元。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还另行约定，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管理到位执行款账目，胡德皇、王世田领取执行款后出具收条，收条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保管。2012年9月24日，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又代理胡德皇向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拍卖被执行人颜道红的房屋，当胡德皇打听到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正准备拍卖颜道红房屋的消息后，胡德皇于2012年10月23日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及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发出了《解除委托代理通知书》，为此，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胡德皇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8278元及利息；二、判令胡德皇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双方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属于风险代理合同；3、胡德皇应否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报酬。
1、关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胡德皇对该合同的法律效力提出疑问，认为该合同是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韩恒立欺骗重复签订的一份合同，且双方实际上是按照风险代理签订合同的，真实合同只有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一份二审委托代理诉讼合同。由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双方对2011年3月2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均认可，且2010年10月28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事项是二审案件，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代理的事项无相互重复内容。因此，上述两份合同无论签订时间、委托事项均不存在重复，不能认定为重复合同。胡德皇主张受到欺骗签订合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2、本案诉争合同是否属于风险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是指律师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中，委托人前期不支付任何代理费，待案件执行或和解后，将执行款或和解款的一定比例支付给代理人作为回报。如果败诉或执行不能，代理或代理律师得不到任何回报。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按执行总额的10%支付”。根据双方上述约定，以及胡德皇在执行前未支付律师代理报酬、执行款到位后按比例支付代理报酬的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属于风险代理合同。胡德皇认为双方无论二审、执行均不是单独收取报酬，代理报酬最终只按执行结果给付，且均已按照执行到位的款项支付了代理报酬，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已签订的两个《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3、胡德皇应否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报酬。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了按“执行总额”的10%收取代理报酬，但由于合同中对“执行总额”的概念不清，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主张为“申请执行的总额”，而根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属风险代理合同的性质，以及实际操作中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根据执行到位金额按一定比例提取律师代理报酬的事实，本院认为“执行总额”应为“执行到位总额”。因此，胡德皇应依据“执行到位总额”支付风险代理报酬。胡德皇申请执行到位的款项为10万元，胡德皇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该部分比例代理报酬。2012年10月22日，胡德皇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送达《解除委托代理通知书》，解除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由于双方是建立的风险代理合同关系，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已经向执行法院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的房屋，并已经履行了代理人执行中应当履行的义务，且在无证据证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违反《委托代理合同》规定的约定，“因委托人原因解除合同”，“甲方”（胡德皇）应按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标准支付报酬。由于胡德皇单方解除合同，因此应当视为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已经执行完毕全部事项，即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请求已经获全部满足，故申请执行的总额应当视为已经执行到位的总金额。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有权参照申请执行的总金额要求胡德皇按照约定比例支付代理报酬。故对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要求胡德皇支付代理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德皇申请执行的总额为582783元，以及从2011年4月1日至付清全款之日的利息。由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起诉未主张利息部分按比例计算代理报酬，本院仅以申请执行总额582783元作为基数计算代理报酬58278元（计算方式：582783×10%）。因胡德皇已经支付律师报酬13200元，故应在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应收取的上述代理报酬中抵减。胡德皇应当支付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报酬45078元。
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主张要求胡德皇支付代理报酬产生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代理报酬的支付时间，且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德皇已经逾期支付的事实，故对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胡德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报酬45078元；二、驳回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10元，由胡德皇承担。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28日，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与胡德皇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代理事宜。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同时约定：律师费按执行总额的10%支付。第九条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若因委托人原因解除合同或解聘乙方律师或委托人自行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和解、签订协议或者撤诉或撤回上诉的，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于2011年3月31日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李新华、颜道红偿还本息582783元。胡德皇于2012年10月23日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及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发出了《解除委托代理通知书》，为此，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诉至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胡德皇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8278元及利息；二、胡德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原、胡德皇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一份二审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事宜。约定代理报酬为首付5000元、文印等费用3000元，其余律师费按判决、调解、和解、执行到位总额的10%支付。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双方签订的执行代理合同与先期签订的二审代理合同，虽名为二份合同，但二份合同的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代理费）相同，争议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相同，主要争议共同。且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在代理二审案件时向法院递交的委托书中也明确注明了包括代理执行的内容，故该二份代理合同系重复合同。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要求胡德皇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在本院已经审理的双方二审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了处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又提起执行代理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属重复起诉，依据法律规定，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本次起诉，应予驳回。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武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起诉。
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向本院上诉称，原判对二份代理合同认定事实错误。胡德皇是在判决生效后，李新华、颜道红仍不向胡德皇支付分文的情况下，再次委托代理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判适用法律、裁定错误。认定二份代理合同为重复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为支持其主张，二审期间，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专用函、文健律师执业证复印件、（2010）武民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胡德皇在本案一审中是授权文健为其代理案件的事实；
2、代理二审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民事上诉状、（2010）常民一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代理执行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各1份，拟证明代理二审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执行委托代理合同不是重复签订的事实；
3、授权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条、收款说明、结案申请书各1份，拟证明胡德皇违反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
4、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本案适用裁定错误的事实。
胡德皇辩称，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签订二份代理合同有一份是不合法的，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代理合同是重复收费。
胡德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胡德皇对4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两个合同重复收费。本院认为，胡德皇对该4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故对该4组证据材料本院应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8日，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与胡德皇签订一份二审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事宜。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指派韩恒立律师为该案胡德皇二审诉讼代理人，韩恒立律师的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上诉、接受相关方交付的物品或执行款项、签收有关法律文书等权利和事项；代理报酬为首付5000元、文印等费用3000元，其余律师费按判决、调解、和解、执行到位总额的10%支付。
二审审结后，李新华、颜道红未按判决履行。2011年3月28日，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又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代理事宜。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指派韩恒立律师为胡德皇执行代理人，韩恒立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接受相关方交付的物品或执行款项，签收有关法律文书等权利和事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同时约定，代理报酬为律师费按执行总额的10%支付。第九条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若因委托人原因解除合同或解聘乙方律师或委托人自行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和解、签订协议或者撤诉或撤回上诉的，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律师费。合同采用格式条款，在合同尾部加粗加黑的方式予以特别提示：委托代理人在签字前已详尽了解本合同全部内容，并对其有了全面充分的理解，并逐条与乙方协商，同意并接受本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代理胡德皇于2011年3月31日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李新华、颜道红偿付本息582783元。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0日执行到位5万元、2012年1月19日执行到位5万元。该执行款分配如下：胡德皇领取22780元，王世田领取64020元，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收取13200元。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胡德皇还约定，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管理到位执行款账目，胡德皇、王世田领取执行款后出具收条，收条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保管。2012年9月24日，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又代理胡德皇向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拍卖被执行人颜道红的房屋。
2012年10月23日，胡德皇以委托代理人韩恒立在委托事务履行过程中违反忠诚勤勉义务，行为不端，办事不力，且多次以向办案人员打点为由向胡德皇及另一代理人王世田收取费用，金额巨大，所收费用不出具任何票据，损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及武陵区人民法院发出了《解除委托代理通知书》。为此，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26日就两份法律服务合同诉至法院，其请求分别为要求法院判令胡德皇向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66278元及利息、58278元及利息；并判令胡德皇承担两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属重复签订。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与胡德皇因委托代理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从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形式看，虽然都是代理的胡德皇与李新华、颜道红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主体相同，给付报酬均为诉讼标的10%，但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看，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是代理二审上诉程序，上诉法院为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是代理执行程序，执行法院为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两份代理合同分别形成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诉讼阶段。从当事人意思表示来看，两份代理合同虽相互关联，但彼此独立，依法不能认定为重复合同。当事人因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发生纠纷，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依据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分别提起诉讼，不属重复诉讼，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法应对该案进行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属重复签订，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系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裁定驳回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起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丕国
审 判 员 杜春梅
审 判 员 杜方柏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