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明启。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宗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凌凯，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原审原告）陈素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霞。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锦铭，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明启、鲍宗福因与被上诉人陈素斌、吴晓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5）霞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叶明启、鲍宗福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支何、被上诉人陈素斌、吴晓霞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锦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素斌、吴晓霞于2010年4月8日注册登记成立霞浦福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后公司与霞浦县福宁大沙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投资意向。2010年11月13日公司在霞浦县国土资源局举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标获得霞浦县福宁大沙工业项目点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3894.91平方米（折5.824亩），公司并办理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照。双方于2012年3月18日订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2年3月19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3月19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第三十二条约定，“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陈素斌、吴晓霞以公司名义完成《总平面布置图》，并经建设局和环境保护局批准，2012年5月20日、2012年12月8日，分别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10月26日，陈素斌、吴晓霞与叶明启、鲍宗福签订《转让协议》，陈素斌、吴晓霞将霞浦福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出资购买的福宁大沙工业集中区2号仓储用地（即福宁大沙工业项目点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3894.9平方米建设厂房使用，双方约定：“甲方以总价人民币1869000元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乙方预付定金50万元给甲方，公司转让手续（包括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国地税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及提交建设规划许可证）过户后乙方付款369000元于甲方，余下100万元待抵押银行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转交给乙方30天后付清”。后双方又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总价人民币1869000元转让给乙方，协议中乙方付给甲方的转让金人民币86.9万元后，余下的人民币100万元待甲方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转交给乙方之日起40天内无条件全款一次性付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国地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协议签订后，叶明启、鲍宗福依协议约定支付定金50万元，2013年10月28日陈素斌、吴晓霞向叶明启、鲍宗福移交了公司公章、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于2014年7月1日交付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叶明启、鲍宗福名下。叶明启、鲍宗福取得公司股权后，增加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对总体规划设计进行了部分变更。2014年7月26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并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将大沙工业集中区2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无偿收回。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无隐瞒和欺诈的行为，不属于无效和可撤销的合同。陈素斌、吴晓霞已经将股权变更为叶明启、鲍宗福所有，叶明启、鲍宗福应履行支付全额款项的义务，但其拒不支付余款，行为已构成违约。陈素斌、吴晓霞请求叶明启、鲍宗福支付余款136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明启主张合同无效、可撤销及履行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鲍宗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叶明启、鲍宗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素斌、吴晓霞股权转让款1369000元。本案受理费17121元，由叶明启、鲍宗福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叶明启、鲍宗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除股权转让之外，还涉及福宁大沙工业集中区2号仓储用地转让，本案并未只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还应包括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该土地转让款不应得到支持。2、叶明启、鲍宗福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用以建设厂房，但陈素斌、吴晓霞隐瞒土地签订合同时已闲置一年七个月、建设期限及闲置二年被政府收回的事实，因此该土地被政府无偿收回的责任在于陈素斌、吴晓霞。3、现叶明启、鲍宗福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已支付预付款50万元及投入建设资金达60万元，原审法院仍判决其支付136.9万元，明显违背公平原则。4、由于陈素斌、吴晓霞隐瞒合同关键事实，叶明启、鲍宗福保留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素斌、吴晓霞负担。
被上诉人陈素斌、吴晓霞辩称，1、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仅是股权转让，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公司股权构成中包含有土地使用权价值，股权转让应包含该土地的价值。本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福宁汽车服务公司，其公司名称及性质未发生变化，变化的仅是公司股东构成，土地使用权人没有发生变化，因此该《转让协议》应为股权转让合同，而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双方签订合同时，叶明启、鲍宗�不可能在不了解该土地建设情况即以巨资购买股权，且其在股权变更后对该地块建设的总体规划设计进行了变更，因此不存在陈素斌、吴晓霞隐瞒该土地系闲置空地的事实。3、叶明启、鲍宗福在接到政府通知后不行使自身的法律救济途径，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因此该土地被收回系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4、根据《合同法》第167条第1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全部金额的五分之一，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该条款对股权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同样适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本案诉争《转让协议》性质、效力及诉争土地�政府无偿收回的过错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系霞浦福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财产，叶明启、鲍宗福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受让该公司全部股权，掌握公司控制权，进而以该土地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该协议内容虽涉及受让土地，及以土地确定股权价款等条款，但该股权转让方式并不导致土地使用权属的转移，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公司，因此该协议的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合同，而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转让方式并未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故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叶明启、鲍宗福所投资的是位于霞浦县福宁大沙工业集中区2号仓储用地，该土地面积达3894.9平方米。且叶明启、鲍宗�在股权变更后对该土地总体规划进行了变更，故其对该土地系闲置空地及建设期限应当知道，不存在陈素斌、吴晓霞隐瞒事实的情形。叶明启、鲍宗福股权接受公司后，并未对该土地动工开发建设，导致该土地因闲置满两年被政府无偿收回。该过错责任应归责于叶明启、鲍宗福，而非陈素斌、吴晓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叶明启、鲍宗福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1元，由被上诉人叶明启、鲍宗福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庆兴
代理审判员 王晓锋
代理审判员 刘为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秀梅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