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3民初4802号原告：浙江安吉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天子湖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有梅。委托代理人：汪武祥，安吉县良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戴先胜，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被告：何志琴，女，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羽、潘以强，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戴先胜、何志琴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世文独任审判，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安吉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有梅的委托代理人汪武祥、被告戴先胜、何志琴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羽和潘以强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23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浙江安吉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有梅的委托代理人汪武祥、被告戴先胜、何志琴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羽和潘以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起诉称：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戴先胜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生产的电线杆由被告戴先胜负责运输。2016年7月27日，被告戴先胜及其雇佣的驾驶员孟某某在原告堆场装电线杆时，因操作不当，致使孟某某从运输车上摔落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经安吉县天子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被告与孟某某家属达成协议，由原告、被告共同赔偿1249081.05元，补偿17万元。现原告已赔付142万元，而被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孟某某系被告雇佣人员，其受到伤害，应当由其雇主承担。现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无果，且该赔偿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人，故诉请判令：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4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戴先胜、何志琴答辩称:原告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孟某某死亡的原因首先是原告的安全保障措施未到位，原告违章指挥，强令孟某某冒险导致。原告操作不当，致使孟某某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孟某某死亡的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出于人道主义给孟某某家属的补偿，与二被告无关，其向被告追偿没有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何志琴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案债务是侵权之债，根据法律规定侵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何志琴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运输合同（含附件）1份，证明下列事实：2016年1月1日被告戴先胜与原告签订，原告生产的产品（电线杆）由被告运输达成一致协议，并对管理制度、工作职责及对运输生产的安全要求均有约定。证据二、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因孟某某死亡，原、被告共同赔偿、补偿142万元，该赔偿款已分期支付给孟某某家属的事实。证据三、收据1份，证明2016年7月29日孟某某家属收取死亡赔偿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证明原告代为垫付孟某某死亡赔偿金及相关损失132万元的事实。证据五、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证据六、被告戴先胜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下列事实：半挂式机动车是专门为原告跑运输的，车辆挂靠在河北石家庄永顺公司，被告戴先胜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是个人行为。孟某某是被告戴先胜聘请的专门驾驶该车辆的人员，固定工资每月7500元由被告戴先胜支付。根据被告戴先胜的陈述，完全是因其与孟某某操作不当致使事故发生。基于孟某某是被告戴先胜的雇佣人员，被告没有为其购买保险和对其进行安全教育、操作规程教育。证据七、补充协议1份，证明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戴先胜自认为是原告员工，并提供了相关投保证明，但是，原告与被告戴先胜签订了这份补充协议，被告戴先胜不是原告的员工，原告不承担被告戴先胜的任何责任和义务。证据八、安全培训合格证书1份，证明李立新具有安全管理员资格。证据九、作业人员证1份，证明叉车操作工李某具有作业资格，原告以证据八、九证明原告已做安全培训，从业人员具有操作资格证。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对证据一运输合同的三性有异议，合同并未成立，合同主体甲方明确有三家公司，但仅一家公司即原告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第8条第7项规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显然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完全签字盖章，合同未成立生效。即使另两家公司未签字盖章不影响合同成立、生效，该份协议也属无效。合同中被告戴先胜作为自然人，本身不具备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的经营资质，因此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应属无效。运输合同中第1条可见，被告戴先胜完全听从公司安排、指挥，结合对原告负责人所作笔录，被告戴先胜也只为原告服务，说明原告与被告戴先胜间表面是承揽关系，实质上是劳动关系。合同第8条第4项明确，装卸工由乙方自行聘请，但实际双方并未该条款履行，水泥电线杆装卸需要设备，被告戴先胜不具有该设备资质，事实上是原告承担了装运的职责。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戴先胜支付过任何有关装卸的补偿，可见装卸职责约定双方并未履行。水泥电线杆装线超过2米，属高处作业，根据特种人员考核管理规定，需取得高处作业许可证，原告作为经营单位，明知被告戴先胜、孟某某没有资质，仍安排其装卸，存在重大过错。对其中附件工作职责及服务等，被告戴先胜未签字确认，对三性均有异议，工作职责及服务恰恰证明原告存在重大过错，第2项所有车辆配制必须按本公司装卸货标准配制齐全，但原告并未明确装卸货标准。第5项装车必须有工人同时进行，前后各一人，若达不到要求停止装货，可以看出原告的要求。装卸属高处作业，原告明知被告戴先胜及孟某某没有资质，仍然让其冒险操作，存在重大过错。第6项也明确，原告对被告有指挥、安排权利，被告戴先胜、孟某某完全听从原告指挥、安排。第13项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戴先胜间表面是承揽关系，实质是劳动关系。对运输车辆安全要求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车主同意签字，但被告戴先胜并未签字，协议恰恰证明原告存在重大安全责任。第1项内容，未明确站桩安全标准。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造成孟某某死亡的原因来说，理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三、四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并不存在原告替被告垫付的事实，根据调解协议及事故发生原因，该赔偿款本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侵权之债，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陈述被告戴先胜专门为原告服务，包括实际工作方式、方法，足以说明原告与被告间明为承揽关系，实为劳动关系。孟某某是被告戴先胜雇佣的司机，但并不是雇佣的装卸工，此次装卸仅是辅助原告装载货物。原告根据被告戴先胜的陈述得出是因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并不能得出，第3页第5行被告戴先胜明确陈述，电线杆突然掉落，叉车工在操作电线杆时，电线杆已经晃动，叉车工在装载电线杆至车辆车板时，因晃动导致电线杆突然翻滚，致使孟某某死亡。对证据七，对被告戴先胜本人签字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明确说明切实保障运输人员的安全责任，如不是员工，不需要保障安全责任，也不存在缴纳工伤保险的问题。协议内容显然是原告通过协议方式规避自己的责任，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本案原、被告是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原告对被告具有管理权，被告听从原告的指挥，该份协议不能否认双方真正的劳动关系。如果真如协议所陈述，还涉及社会保险骗保的问题。对证据八、九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安全职责。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十、刘谋荣询问笔录1份，证明下列事实：刘谋荣自认只为原告服务（第4页第8行）、公司未制定相关流程（第5页倒数第7行）、没有安全教育培训，可见公司存在的安全漏洞。原告知道装电线杆超过2米属高处作业，也明知高处作业需有高处作业特种行业证，超过2米有专门的仪器，本案装运电线杆已超2米，却仍用叉车，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第6页第12行内容，现场公司不安排安全人员，原告以承运合同来推卸自身的安全职责，装运以原告的叉车工为主，但原告并未安排相应的安全人员在场，安全措施存在严重不足。证据十一、李立新询问笔录1份，证明下列事实：李立新自认是原告公司的安全管理员（第2页第4行），具有安全管理证书，但未向安监局提供该证书（第2页第9行）。公司没有制作相关的操作规程（第4页），李立新作为安全管理员，货车在装电线杆时需站在电线杆上属高处作业，被告戴先胜、孟某某没有该证，原告仍要求其冒险。证据十二、勘验笔录1份，证明下列事实：车斗中三层电线杆最高处与地面垂直距离约2.7米，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该作业属高处作业。事故现场未发现有安全警示标识及相关操作安全规程，说明原告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安全措施存在重大过错。证据十三、李某询问笔录1份，证明下列事实：叉车工具备相应资格证书，但未提供，有理由怀疑是无证操作。公司有登高作业，可见原告从实际控制人到叉车工都知道装载属高处作业的事实。对从业人员没有进行专门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可见原告对从业人员、特种行业从业人员均没有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在安全措施及教育防范存在重大疏忽和漏洞。叉车工对公司是否具备登高作业设备不清楚，原告明知装电线杆属登高作业，但却没有进行相应审批。证据十四、银行明细单1份，证明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原告向被告仅支付运费，并未涉及运输合同中装卸工补偿，运输合同中关于装卸工的约定未实际履行。电线杆装载不是被告戴先胜的义务。证据十五、参保证明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戴先胜参加社保，原、被告间明为运输承揽关系，实为劳动关系。证据十六、录音录像1份，证明事发时，原告叉车工操作不当，电线杆已在晃动，原告叉车将电线杆叉到车板，电线杆滚落，导致孟某某被打落致死。证据十七、原告员工付先美的出院记录，证明下列事实：2016年5月30日曾发生同样事故，导致付先美受伤的事实。付先美丈夫当时也有向公安局报案，装载电线杆存在重大隐患，且已发生事故，原告却未整改。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仅截取笔录中某一段、某方面进行列举，实际上原告与被告戴先胜签订的是原告生产产品进行运输的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装卸电线杆所有责任由承运人承担。刘谋荣所作的有关安全问题的陈述，原告举的证据一附件上也有反映。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立新明确孟某某是被告戴先胜叫来的，是被告戴先胜雇佣的人员，孟某某不是原告的员工，孟某某的工资由被告戴先胜发放。李立新是原告的安全管理员，具备安全管理员资格，庭后可提供资格证书。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安全警示表示及操作规范，运输合同中及相关附件能证明，原、被告是承揽关系，安全警示标识由谁设没有明确规定。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证明有异议，资格证书庭后可提供。死者及被告戴先胜均不是原告的员工，所以对原告员工进行生产教育培训，与被告无关。李某的笔录中对事故发生有详细说明，是因死者及被告戴先胜操作不当导致。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与被告间就运费进行结算的事实。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参保证明系应被告戴先胜要求，在被告戴先胜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后，由原告为其办理了工伤保险。原告庭后提供补充协议，以证明被告非原告员工。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戴先胜与孟某某操作不当，导致电线杆滚落，原告已申请证人叉车工出庭作证。对证据十七，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天子湖镇高庄村百家园自然村15号，公民身份号码）作如下陈述：安吉县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我所做笔录属实，已在原告公司工作4、5年，有叉车操作证的，除了这起事故，以前付先美发生过事故，叉车工也是我，她的事故也是电线杆斜了滚过去造成的。除了叉车，还有航吊。装不上去的电线杆，可以用航吊。用叉车有时铲三根电线杆，有时铲一根。公司要求我们先放下一根电线杆后，再放第二根电线杆。装电线杆超过2米是属于高处作业。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是：两个电线杆我叉车举上去平放在上面没动，由被告戴先胜和孟某某放到车上相关位置，当时被告戴先胜将电线杆大头拉过去时太斜了，电线杆头尾没有同步滚动，因为电线杆小头没有拉过去，导致电线杆大头先滚下车去，电线杆小头就把孟某某带下车去了，造成孟某某受伤死亡。经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主体甲方中是明确有三家公司，但该三家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核算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现该合同托运人处仅有原告一家公司签章，被告在承运人处签名，表明其他二家公司并未与被告达成签订运输合同的合意，仅有原告与被告达成签订运输合同的合意，因该运输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运输合同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附件中原告一些管理制度和工作要求，是原告为了做好企业安全生产工作而制订，适用于企业生产的各个环节，符合常理，当然也包括被告在进出原告厂区时装卸电线杆的生产活动。对证据二的三性，二被告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该裁定书确认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第一条明确是由被告、原告共同给予孟某某家属死亡赔偿金、被告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49081.5元，未明确是由原告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赔偿给孟某某家属的死亡赔偿金、被告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应的责任应当是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四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证据二中相关事实，对证据三、四予以认定。但其中17万元应当是证据二中约定由原告给予受害方人道主义补偿的款项，故该17万元补偿款与被告无关，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是侵权之债，但本案是被告戴先胜在家庭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所造成的侵权之债，不是因个人侵权行为而负的个人之债，且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证据五，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六的三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被告戴先胜的陈述，本院认为，该案涉运输车辆属于被告戴先胜所有，且其聘请孟某某为该车驾驶员，并支付孟某某工资，因此，死者孟某某应当是被告戴先胜的雇员。对证据七，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再结合证据六中相关事实及原告支付被告运费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戴先胜之间应当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对证据八、九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十、十一、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十二、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结合证据六、七中相关事实，本院对证据十五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在装吊电线杆的实际操作过程中，原告安排叉车工李某协助被告戴先胜装载，叉车工李某将二根电线杆叉起举平略高于车厢中的电线杆，被告戴先胜站在车厢头部，孟某某站在车厢尾部，然后由被告戴先胜和孟某某二人将电线杆头尾缓慢同步移动并嵌入车厢上电线杆间的空隙（即落槽）处。但是，被告戴先胜和孟某某在平移案涉第16根电线杆时，被告戴先胜将该电线杆大头平移的幅度太大，而电线杆尾部没有同步滚动，致使该电线杆没有嵌入车厢上电线杆间的空隙处（落槽里），电线杆大头先从车厢电线杆上滚下车去，后电线杆小头从车厢电线杆上滚下时就把孟某某带下车去了，造成孟某某受伤死亡。对证据十七，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二被告购买了一辆半挂式牵引货车，车头车牌号码冀Ａ×××××，车尾牌照号码冀AEJ**挂，该车挂靠在河北石家庄永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戴先胜各为甲、乙方签订一份《运输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开具的送货单内容及规定送货（电线杆），乙方保证车辆性能完好和驾驶人的所有证件、保险及相关缴费证明齐全，出现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乙方对在运输过程中若发生交通事故及装卸货物时的人身安全自行负责，乙方在装卸货物时（主要指电杆产品）要轻起轻放，在确认安全后才可进行装卸动作，乙方任甲方开具的送货单结算联进行运费结算，必须在30日前开具正规的税务运输发票，原则上每月结算一次运费，装卸工由乙方自行聘请等内容。签约后，被告戴先胜开始为原告承运电线杆，并雇请孟某某为其驾驶员，月工资为7500元。2016年7月27日下午4时25分，被告戴先胜在装吊电线杆过程中，原告安排叉车工李某协助被告戴先胜装载电线杆，叉车工李某将二根电线杆叉起举平略高于车厢中的电线杆，被告戴先胜站在车厢头部，其驾驶员孟某某站在车厢尾部，然后由被告戴先胜和孟某某二人将电线杆头尾缓慢同步移动并嵌入车厢上电线杆间的空隙（即落槽）处。但是，被告戴先胜和孟某某在平移案涉的第16根电线杆时，被告戴先胜将该电线杆大头平移的幅度太大，而电线杆尾部没有同步滚动，致使该电线杆没有嵌入车厢上电线杆间的空隙处（落槽里），电线杆大头先从车厢电线杆上滚下车去，后电线杆小头从车厢电线杆上滚下时就把孟某某打下车去了，造成了孟某某坠落车下，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安吉县天子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被告与孟某某家属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由原告、被告共同赔偿孟某某家属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249081.05元，另由原告一次性给予人道主义补偿金17万元。后原告共支付孟某某家属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人道主义补偿金142万元。现原告认为，因孟某某系被告戴先胜的雇员，其受到伤害，应当由雇主被告戴先胜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上述代付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故诉请判令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戴先胜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戴先胜承运原告货物系电线杆，属于一种特种货物，在该种货物装运过程中，仅凭被告一方力量难以将货物装载到车上，故需要原告给予一定的帮助，即由原告提供被告叉车等工具帮助装载电线杆。被告戴先胜在装载案涉的第16根电线杆过程中，因其存在疏忽大意、明显操作不当（即其没有像之前装载电线杆那样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将该电线杆大头平移的幅度太大，而电线杆尾部没有同步滚动，致使该电线杆没有嵌入车厢上电线杆间的空隙处（落槽里），电线杆大头先从车厢电线杆上滚下车去，后电线杆小头从车厢上滚下时就把孟某某打下车去了），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的直接原因，同时，原告未能提供足够安全的装载工具和对装载人员进行安全操作规范培训，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本案中，被告戴先胜雇佣孟某某为其驾驶员并帮助其装卸货物，孟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死亡，作为雇主的被告戴先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托运人的原告，虽然在承运合同中要求承运人装卸货物时轻起轻放确认安全后方可进行装卸货物，但其对被告戴先胜装载特种货物时未能提供足够安全的装载工具，对装载人员未进行足够的安全操作规范培训，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被告共同赔付孟某某死亡的总赔偿款为1249081.5元，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99632.6元，被告戴先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49448.9元。至于原告自愿支付的人道主义补偿款17万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戴先胜无关。现原告已支付了孟某某家属赔偿款142万元，其中包括被告戴先胜应当自行承担的赔偿款，已超出原告自行承担的份额，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戴先胜追偿，被告戴先胜应当给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749448.9元。此外，由于二被告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特种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等营运业务，应当属于二被告的家庭共同经营行为，现在共同经营过程中，造成雇员孟某某伤害致死亡而产生的债务，显然不属于被告戴先胜个人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债务，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先胜、何志琴给付原告浙江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垫付孟某某死亡的赔偿款749448.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浙江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9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4570元，合计13360元，由原告浙江荣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负担4493元，被告戴先胜、何志琴负担88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陶世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