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再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霄，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业主，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钧，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市中区六里山街道办事处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爱军，男，济南历下解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潘峰，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系王霄之妻。
上诉人王霄与被上诉人张钧、原审被告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王霄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济民五终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霄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济民申字第3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济民再字第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市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王霄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霄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华，被上诉人张钧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爱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8日，原审原告张钧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1月20日，王霄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钧借款60万元，约定三个月偿还。截止目前张钧多次向王霄要求还款被拒，为此张钧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霄及潘峰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王霄及潘峰承担。原审被告王霄辩称，张钧所诉的60万元借款，王霄实际只收到55万元。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张钧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偿还张钧借款本息合计574500元，实际借到的款项已全部偿还。且王霄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给张钧的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张钧起诉时已超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潘峰辩称，王霄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支出，潘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王霄与潘峰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0日，王霄向张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钧现金600000.00元整（陆拾万圆整）借期三个月。?2011年1月20日??王霄”。
张钧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王霄支付55万元，并提交其名下账户：622666240040xxxx的银行流水和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证明其于2011年1月19日向王霄名下账户：622609531027xxxx转账汇款45万元；提交其岳母原某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回单），证明2011年1月19日原某名下账户：622661240001xxxx向王霄名下账户：622609531027xxxx转账汇款10万元。王霄认可收到张钧支付的借款本金55万元，但辩称上述借款已全部偿还，因为与张钧的关系很好，当时没有防备，还完款后忘记了找张钧要回借条，且有银行资金往来记录可以证明已还过钱了。王霄为证明其辩称的内容，提交其名下账户：622609531027xxxx和621286541353xxxx（后换卡号为：621286531994xxxx）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向张钧名下账户（622588541280xxxx）转账偿还张钧借款本息合计574500元。
针对王霄的上述辩称，张钧主张其与王霄之间除涉案的60万元借款外，王霄分别于2011年2月21向其借款40万元；于2011年7月18日向其借款95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向其借款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向其借款2.4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向其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都是有利息约定的，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11月4日之间的18笔共计574500元汇款均是偿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并且王霄在支付给张钧款项时转款事由均由王霄自己书写了“利息”。对张钧的上述主张王霄不予认可并辩称，王霄、张钧之间除涉案的60万元借款外，其余的都不是借款，而是资金往来。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偿还给张钧的共计574500元的款项均是偿还的涉案60万元（实际是55万元）借款的本金，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存在利息的问题。针对汇款用途备注为“利息”，王霄解释不写用途没法转账，就填写了利息，至于为什么填写利息，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张钧陈述剩余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的王霄，王霄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当时想借张钧60万，就给张钧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只收到55万元，剩余5万元张钧答应写完借条后再支付，但一直未支付，王霄也未向张钧要求支付。
庭审过程中，张钧、王霄均认可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且认可本案涉及的时间段是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不论借款还是还款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内，2011年1月4日之前和2011年11月5日之后双方之间涉及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庭后据张钧陈述，其与王霄是发小，关系一直非常好，王霄从事银行“过桥”需要大量资金，承诺给其月6分的利息，其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给王霄汇款40万元、于2011年7月18日给王霄汇款95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给王霄汇款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给王霄汇款2.4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给王霄汇款30万元，因为与王霄是很好的朋友，上述借款均没有让王霄出具借条。包括涉案借款，张钧共借给王霄2324000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每月的25号支付利息，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支付给了张钧共计574500元的利息，均是在25号前后支付的。另外，王霄于2011年12月16日偿还本金60万元，于2011年12月23日偿还本金30万元。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12月23日向张钧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1474500元，双方之间尚有849500元的资金差。
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多次要求双方进行对账，但王霄拒绝对账，并辩称张钧提交的向其汇款100余万元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借款，也就不能证明其还款与上述款项有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法院要求对账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案一审的原则。
关于诉讼时效，张钧提交其母亲刘某某与王霄、潘峰于2012年9月24日的录音一份，证明2012年9月24日其母亲刘某某受其委托到王霄家要60万元欠款。对此王霄辩称，该谈话录音的形成时间无法断定。张钧的母亲刘某某明确向潘峰说她来是背着张钧来的，张钧的母亲刘某某没有代表张钧来主张欠款。刘某某既不是6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也不是债权人的代理人。刘某某没有明确提出要钱的事，只是王霄、潘峰提出有关款项的事，谈话中没有涉及60万元的借款，王霄、张钧之间存在着合作经营的关系。王霄未提交鉴定申请。
张钧主张，在录音中，王霄明确表示说钱的事我不给他说，这个“他”指的是张钧。王霄承诺还钱，并让张钧母亲放心，有明确表示。在录音结尾，张钧的母亲出来后和张钧交流，刘某某是受张钧授权委托，去要钱是议定好的。
针对该录音，法院询问了刘某某。据刘某某陈述，当时是本案张钧带其去的王霄家，之前张钧曾多次找王霄要过钱且发生过争执，刘某某作为长辈想出面给他们缓和关系，害怕再次发生争执就让张钧在门外等着。刘某某为避免关系进一步闹僵，所以故意跟王霄说是瞒着张钧来的且未具体明确的提60万元欠款的事。只是把张钧因为王霄欠的钱要不回来而闹离婚的现状告诉王霄，希望王霄还钱。
案件审理过程中，张钧撤回了要求王霄、潘峰承担代理费的诉讼请求。
另查，王霄主张其与张钧之间除了涉案借款外，还存在共同投资行为，张钧与王霄还有另外二人共同出资400万元，于2011年7月出借给山东恒安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某），并提供了借款人为曾某某、出借人为万某、借款金额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相应借条、收条各一份。张钧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参与过出资。
关于张钧与王霄之间的资金来往情况，列表如下（详见附表）：
张钧打给王霄
王霄打给张钧
交易时间
收款帐户
数额
交易时间
收款帐户
数额
2011.1.19
王霄622609531027xxxx
45万
2011.1.29
张钧622588541280xxxx
利息
8400
2011.1.19
..
10万
2011.1.30
..利息
3000
2011.2.21
王霄621286541353xxxx
40万
2011.2.25
..利息
48000
2011.3.25
..利息
42000
2011.3.26
..利息
6000
2011.4.25
..利息
38000
2011.4.30
..本金
9600
2011.5.8
..利息
24000
2011.5.25
..利息
39000
2011.6.25
..利息
39000
2011.7.2
..利息
19500
2011.7.18
621286541353xxxx
95万
2011.7.25
..利息
60000
2011.7.19
621286541353xxxx
5万
2011.8.4
..利息
24000
2011.7.25
621286541353xxxx
24000
2011.8.26
..利息
38000
2011.8.19
621286541353xxxx
30万
2011.8.28
..利息
80000
2011.9.25
..利息
36000
2011.10.25
..利息
36000
2011.11.4
..利息
24000
2011.12.16
622588541280xxxx
60万
2011.12.23
30万
合计
227.4万
147.45万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王霄收到张钧借款的真实数额。张钧主张实际向王霄交付款项60万元，并提供了2011年1月20日王霄所出具的收到60万元款项的收条及2011年1月19日两次转账计55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进账单。王霄主张实际收到款项是55万元。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对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张钧于2011年1月19日先交付所借款项，王霄于次日出具的借条。王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按照实际收到借款的数额出具借条，其在借条上明确载明“收到60万元”，故应予认定王霄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是60万元。
关于王霄已分18笔实际偿还借款本息计574500的主张。根据王霄提供的证据，其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共计分18笔（每月一至二次）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张钧付款计574500元，其中除2011年4月30日转账9600元时在备注栏注明“本金”，2011年1月29日转账8400元时在备注栏注明“利息截止到25号”外，其他16笔转账备注栏均记载为“利息”。从上述情况来看，王霄作为从事民间融资活动的专业人员，因其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资金往来交易活动频繁，故在每笔转账业务中均习惯注明资金用途，以免出现纠纷。故可以根据交易记录中注明的资金用途来确定转账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王霄向张钧转账的款项574500元中，其中564900元是支付的利息，9600元是支付的本金。同时因双方在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资金往来频繁，除涉案借款及以上争议的转账外，张钧还曾经于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8月19日期间分5笔向王霄转账计172.4万元，王霄曾经于2011年12月16日、12月23日两次向张钧转账计90万元。即不排除除本案借款外，王霄、张钧在此期间还存在大量的大额资金往来、互相融资行为，因此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王霄向张钧转账的备注为利息的前述5649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还是支付其他款项的利息，亦无法确定该部分转账备注为“利息”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是否有关。同时，从交易习惯上来讲，双方当时尚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王霄作为从事民间融资活动的专业人员，如偿还完毕涉案借款，一般应当及时收回借条。综上，对于王霄偿还借款本金96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对于王霄关于已经偿还完毕借款本息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怠于行使权利超过一定期限后即丧失胜诉权。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王霄、张钧之间因资金偿还问题发生争议后，张钧曾于2012年9月采用让其母亲出面协调等多种方式催要欠款，即张钧一直想方设法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至其于2014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从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理解，“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区分一方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本案中，结合张钧、王霄之间大额资金往来频繁、及张钧长期收到资金利息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中王霄所借款项系用于其民间融资活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予认定本案所涉债务虽然发生于王霄、潘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是王霄、潘峰的夫妻共同债务。张钧请求由潘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市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王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偿还给张钧借款本金590400元。二、王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张钧逾期还款利息：以5904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王霄负担。
王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本案实际借款应认定为55万元，虽然王霄出具了60万元的收条，但张钧向法庭提交的汇款凭证证明张钧实际交付了55万元。张钧交付5万元的陈述不应被采信，因为张钧不仅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伪证，而且在几次庭审时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均不一致。原审认定王霄实际收到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王霄交付给张钧的574500元是偿还的本案55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张钧主张是偿还的借款利息，张钧应对王霄偿还的上述款项是偿还哪笔借款的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承担举证责任。张钧其他款项均未出具借条，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其他资金往来是借款。王霄交付的5745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条项下的借款。如果认定是偿还利息，那么超出法律规定的金额部分应认定为偿还了相应的本金。张钧主张贷款期间没有利息，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此计算，王霄已偿还了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与还款发生在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1月4日，本案的受理时间是2014年1月8日，张钧没有向法院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张钧提交的录音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录音中张钧的母亲明确表示是背着张钧来找王霄的，且在录音中没有提到60万元借款的事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张钧的诉讼请求。
张钧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霄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9日，张钧通过其名下账户向王霄转账汇款45万元。同日，张钧自其岳母原某名下账户向王霄转账汇款10万元。2011年1月20日，王霄向张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钧现金600000.00元整（陆拾万圆整）借期三个月。2011年1月20日?王霄”。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王霄认可收到上述张钧支付的借款本金55万元，对于另外5万元，王霄称张钧未实际支付，张钧称系现金支付。
王霄称已分18笔实际偿还借款本息574500元。根据王霄的转账记录，其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共计分18笔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张钧付款574500元。其中，2011年1月29日转账8400元，在备注栏注明“利息截止到25号”；2011年4月30日转账9600元，在备注栏注明“本金”；2011年7月25日转账60000元，在备注栏注明“LX”。其余15笔转账在备注栏均注明“利息”。对此，张钧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王霄标注为“利息”的均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上述款项除2011年4月20日转账9600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外，其余17笔均是支付的其他借款利息。
对于其他资金往来情况。双方均认可在2011年1月19日借款60万元发生之前，双方没有发生其他借款及投资关系。在2011年1月19日之后，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情况。
张钧主张除涉案借款外，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但存在其他5笔借款关系，具体包括2011年2月21日40万；2011年7月18日95万；2011年7月19日5万；2011年7月25日2.4万；2011年8月19日30万，共计172.4万元。张钧称这五笔借款均没有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对于利息约定情况，张钧在第一次审理时称利息为月息6%，在2015年9月24日法院庭审笔录中称利息为月息10%，在2016年6月14日张钧提供的说明中又称月息为12%。对于利息支付情况，其中2011年1月29日、2011年1月30日两笔标注为“利息”的款项发生前，张钧所主张的除本案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均尚未发生。对此张钧作出过三种解释，张钧在原审庭审中称是要求王霄提前支付的利息。在二审庭审中称2011年2月21日王霄所借40万元系张钧向其对象李某某某公司里的朋友借的，必须先付一部分利息及费用。在庭后，张钧又出具说明称该40万元系自他人处提前收回借款造成张钧的利息损失2万多元，经与王霄协商，由王霄提前支付部分款项作为张钧利息损失补偿。
王霄主张除涉案借款外，双方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关系，不存在借款关系。张钧支付给王霄的上述五笔款项172.4万元，均为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中张钧的投资款。且双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往来亦已经结算完毕。具体情况是：一、张钧转给王霄的款项共计172.4万元；二、王霄转给张钧的款项有：2011年12月16日转给张钧60万元；2011年12月23日转给张钧30万元；三、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的款项：2012年4月2日由边某代王霄付给张钧20万元；2012年12月10日王霄将对焦某某享有的100万元债权中的80万元转让给张钧。王霄支付给张钧的款项合计190万元。王霄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边某出具的说明及银行流水、焦某某出具的说明、成勇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焦某某给李某某某出具的借条、收条及还款计划以及李某某某的起诉状，并申请证人边某、焦某某出庭作证。对上述证据张钧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证人出庭不合法。张钧认可收到了边某代王霄转款20万元，认为与焦某某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当时的情况是李某某某代张钧找王霄要钱，王霄让李某某某帮助王霄向焦某某要钱，并承诺要回来钱优先偿还张钧的借款，为了方便向焦某某要钱，李某某某和王霄让焦某某向李某某某出具了一张借条。
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张钧提交的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张钧及其家人一直向王霄主张权利，原审认定张钧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正确，王霄认为张钧提交的录音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实际借款数额问题。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王霄只认可张钧通过银行转账向其交付了55万元，称剩余5万元没有交付，张钧称5万元系现金支付。根据张钧提交的转账记录及2011年1月20日由王霄书写的借条,张钧支付款项在先，王霄出具借条在后。王霄应按照实际收到款项的数额出具借条，王霄在借条中明确写明“今收到张钧现金600000.00元整（陆拾万圆整）借期三个月”，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钧与王霄之间6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张钧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
关于还款情况。因王霄与张钧均确认在涉案借款之前没有其他借款，且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王霄在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向张钧转款18笔，合计574500元，其中的17笔转款均标注了“利息”，张钧称17笔转款是支付的双方另外五笔借款共计172.4万元的利息。王霄不认可，认为上述五笔转款并非借款，实际是双方共同的投资款。对此，张钧应提供证据证明172.4万元为借款且约定有利息，并且王霄17笔转款系偿还的172.4万元借款的利息。对此，张钧未提供借条或其他证据。对于五笔借款的利息是如何约定的，张钧的陈述前后不一，每月应付的利息数额与王霄的转款记录的数额无法一一对应。特别是2011年1月29日，2011年1月30日两笔利息，张钧称是偿还的2011年2月21日40万借款的利息，但对该两笔利息发生在借款之前的事实，张钧的主张前后矛盾，又无法提供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外，根据双方的经济往来情况，张钧在第一次借款时让王霄书具了借条，而在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称又出借给了王霄五笔有利息的借款，却没有让王霄出具借条，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综合上述原因，对张钧主张其他五笔转款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的主张，本院难予采信，故不能认定王霄17笔标注“利息”的转款是偿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在张钧无足够证据证明17笔标注为“利息”的转款系偿还其他何笔借款利息的情况下，王霄主张系偿还涉案借款应当予以支持。如张钧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王霄总计借款60万元，实际偿还借款574500元，尚余25500元未付。
综上所述，王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钧借款本金25500元；
三、上诉人王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张钧逾期还款利息：以255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14680元，由张钧负担14056元，王霄负担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上诉人王霄负担454元，张钧负担10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孙宝林
代理审判员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李杲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冯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