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0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卿，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惠美，女，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燕卿、邓惠美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燕卿、邓惠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燕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8月20日，陈燕卿让邓惠美等人携带境外不法分子准备好的行李箱分批回国。8月24日，邓惠美乘坐CZ3028（德里-
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入境，海关关员从其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净重1138.7克的海洛因（含量31.8%）。陈燕卿于8月28日转道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在入境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燕卿、邓惠美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被告人陈燕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承认控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燕卿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邓惠美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三）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138.7克予以没收、销毁；毒资100美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惠美提出，原判认定其明知携带的物品是非法物品不当，其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请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燕卿受同案人“ADO”（另案处理）的指使，纠合他人前往境外走私毒品入境。2013年8月20日，陈燕卿纠合上诉人邓惠美等人去到印度，安排邓惠美等人免费游玩、购物后，让邓惠美等人携带境外不法分子准备好的行李箱分批回国。同年8月24日，邓惠美乘坐CZ3028（德里-
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入境，未向海关申报有替他人携带物品入境，海关关员对其行李进行检查时，从其携带的行李箱内的线圈里查获净重1138.7克的白色粉末一批（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31.8%）。陈燕卿得知上诉人邓惠美被公安人员抓获后，于同年8月28日转道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入境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出具的查验记录及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4日19时30分许，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关员在执行对GZ3028航班（德里-
广州）的监管任务过程中，发现一名中国籍女性旅客邓惠美入境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遂将其确定为重点查验对象，指引其进入查验区进行检查，后在其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藏匿于线轴中的粉末状物品，经初步化验为毒品海洛因。
2、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邓惠美被抓获后，交代其是受陈燕卿雇佣，在陈燕卿带领下前往印度，后将藏有毒品的行李箱携带入境，稍后陈燕卿亦将返回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据此对陈燕卿实施边控，后陈燕卿在2013年8月28日由珠海拱北边检站入境时被抓获。
3、经邓惠美签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登机牌及行李托运票，证实邓惠美于2013年8月20日乘坐CZ359航班由广州飞往印度德里，于8月24日乘坐CZ3028航班携带行李由印度德里飞回广州。
4、经陈燕卿签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行李客运单，证实陈燕卿于2013年8月20日乘坐CZ359航班由广州飞往印度德里；原定于2013年8月25日乘坐CZ3028航班由印度德里飞回广州，后改签于8月27日乘坐泰国航空公司的TG316航班由印度新德里飞往泰国曼谷，再于8月28日由泰国曼谷转乘TG316航班飞往澳门。
5、经邓惠美签认的涉案毒品照片，证实在邓惠美携带的行李箱内的线圈里查获的毒品的情况。
6、广州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1）陈燕卿于2013年8月20日由广州白云机场乘坐CZ359航班出境前往印度，于8月28日由拱北口岸入境；此前的2010年10月以来，陈燕卿频繁出境前往马来西亚、印度、孟加拉国等国共有十一次。（2）邓惠美于2013年8月20日由广州白云机场乘坐CZ359航班出境前往印度，后乘坐CZ3028航班于8月24日到广州白云机场入境；此前有多次出境前往香港、澳门经历。
7、电话通话清单，证实陈燕卿的手机号码134××××6496与多个马来西亚的电话有联系，与其供述的“ADO”的手机号码134××××3864有频繁联系；何某的手机号码135××××0345与“ADO”的手机号码134××××3864在2013年8月19日、8月23、8月24日有多次频繁的通话。
8、邓惠美和罗某甲的QQ聊天记录，证实2003年8与1日23时56分许，罗某甲问邓惠美“其实要带什么回来”，邓惠美回答“毒品”。另有罗某甲问邓惠美是否安全，邓惠美回复“好安全，以后都跟卿姐算了”的内容。
9、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的中心穗关缉司验（化）字（2013）242号理化检验报告及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的中广测（2013）毒鉴字第120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从邓惠美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的可疑粉末状物品净重1138.7克，从中检出海洛因，含量31.8%。
10、广州海关缉私局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查获的涉案毒品海洛因1138.7克以及陈燕卿持有的100美元已扣押在案。
11、陈燕卿、邓惠美的户籍材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12、证人何某的证言：我和邓惠美是好朋友。2013年6月份，邓惠美告诉我说，帮人去马来西亚带奢侈品回来，每次可以赚到2800元，食宿机票都有人包。我问邓惠美是谁介绍的，她说是她前男友陈某介绍的。我一是想赚到这笔钱，二是想趁机出国玩玩，就答应了。后我和邓惠美去办了护照。7月份，邓惠美带我见了陈燕卿，我和邓惠美将各自的照片交给了陈燕卿，陈燕卿说办好签证后会打电话通知邓惠美。8月19日，陈燕卿打电话给邓惠美，邓惠美又打电话给我，说陈燕卿的老板想见我们。当天我和邓惠美在美博城的肯德基见到了陈燕卿的老板，是一个会说中国话的黑人男子。该黑人男子留了我和邓惠美的电话，并交代我们回来那天无论多晚都要把带回来的箱子交给他。陈燕卿将护照和机票给了我，那时我才知道是去德里而不是马来西亚。8月20日，我和陈燕卿、邓惠美三人一起去到白云机场，登机时，邓惠美问陈燕卿是去带什么，陈燕卿说是带丝绸。后我们三人乘机于当晚去到德里，我们三人入住了一酒店的同一间房。之后住了几天，期间都是在逛街购物，所有花费都由陈燕卿支付。8月23日找，我拿了箱子走了，晚上到了广州打电话联系那个黑人，他让我把箱子带到黄某甲的嘉州广场交给他。我还没有拿到酬劳，要等邓惠美和陈燕卿都回来一起拿，陈燕卿在我回来之前给我100元人民币和1000元印度币作为打车费用。我不知道为何一起去还要分开回来，我在出发前到机场打票时才知道是分开回的。
一开始我听到的是去马来西亚带奢侈品包包，后来到了临出发前才知道是去印度带丝绸。我知道这个有风险，有可能被查。我们在印度的时候，邓惠美听她丈夫的话去问过陈燕卿是不是带毒品，陈燕卿答了什么我没有留意听。那个黑人给我的联系电话是134××××3864，但在邓惠美出事后就关机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何某确认陈燕卿、邓惠美就是和其一起去印度德里的陈燕卿、邓惠美。
13、证人罗某甲的证言：2013年4、5月间，我妻子邓惠美告诉我说陈某打电话给她说有份兼职，是去马来西亚帮老外带手提袋、饰品回广州，每次有2800元报酬。后我和邓惠美与陈某面谈，我问陈某过去带什么东西，会不会犯法，陈某说不会犯法，只是带手袋、化妆品等物品，只不过数量比规定的多而已，过关时被海关抓到也不会有事。陈某还说他表妹也出去带东西已经回来了，“卿姐”也去过很多次都没有出事。期间我问过陈某会不会是带毒品，陈某说不是。8月，“卿姐”给了邓惠美护照，机票，是去德里的签证，邓惠美并见了黑人老板。我问“卿姐”是带什么，她说是丝绸。邓惠美到了新德里，告诉我说每天和何某就是逛街、吃吃喝喝，没有买丝绸。我让邓惠美问到底带什么，“卿姐”还是说带丝绸。我觉得不对劲，通过QQ问了好多次邓惠美，邓惠美说“卿姐”说有钱就行了，会有人买的。有一次邓惠美回复说“毒品”，我说开玩笑吧，开玩笑找其他，邓惠美回复说你知道就好了。“卿姐”没有和我说带什么。何某回来时，我问她带什么，何某说就一行李箱，我让她打开看看，何某说不太好，没有打开。邓惠美出国帮人带东西有和家里人讲，我妈说是骗人的，在公园听人说杨箕有女的帮人带东西，就没有回来，我姨妈也说有人出国帮人带东西回来就被抓了，在包里有违法的东西。
14、证人陈某的证言：邓惠美是我朋友，陈燕卿是我朋友顾某的妻子。我知道陈燕卿是跟黑人做生意。2013年5月的一天，我去顾某家吃饭，饭后我和顾某、陈燕卿聊天时，陈燕卿让我介绍有护照的女孩给她，帮她到马来西亚带服装，说每人每次二千多元报酬，机票和签证费用由她负责，还可以给我介绍费。后我问邓惠美有没有兴趣，她同意了。我和邓惠美及其丈夫“阿龙”见面谈了具体的情况，我让他们自己考虑清楚。“阿龙”当时问我会不会带毒品，因为当时说不会是带毒品，所以“阿龙”会这样问，我回答他说不肯定。为什么不肯定是不是带毒品，是因为当时我有疑问，我和陈燕卿不熟，我要求见黑人老板，但他不见我。我将这些疑问和邓惠美说过，让她想清楚，不妥就要报警。邓惠美到达后，告诉我她和阿某甲一起是到了印度，没有讲是去干什么。
15、上诉人邓惠美的供述：2013年8月24日，我搭乘飞机一个人从印度德里到了广州白云机场，在过关时，海关在我托运的行李袋里装的线圈内查获毒品海洛因，该行李袋是别人给的，行李袋里我的衣服是别人放进去的，其他的东西都不是我的。
此行之前，我经前男友陈某介绍认识了陈燕卿，她说帮人从马来西亚带过好几次东西回来，每次都能赚到钱，我决定跟着她干，她说是帮带奢侈品牌包包回来，跑一次可以赚到2800人民币，让我再找个朋友，我就叫上我的朋友何某一起，后我们依照陈燕卿的指示交了照片和资料给她去办了签证。8月19日，陈燕卿把我和何某都叫到三元里美博城的肯德基，和她的黑人老板见了面，我拿到机票和护照，一看才知道是去德里，之前一直以为是去马来西亚。那个黑人老板会说中文，陈燕卿说他是尼日利亚人，他给了我和何某一个电话联系号码134××××3864，也留了我的手机号码。
我和何某在陈燕卿的带领下三人一起于8月20日到了印度新德里，有个黑人在机场接我们到了附近的酒店，之后的两天我们到处逛。8月23日凌晨，我还在睡梦中被吵醒，见到一个印度女人带个行李给何某，里面似乎是几件衣服，后来我又睡了，何某就先回了广州，后来何某跟陈燕卿打电话说已经在黄岐将行李袋交给了那个黑人老板，但还没有拿到酬劳。8月24日凌晨，那个印度女人又来了，带了一个行李袋给我，我因为困没有起来看，是陈燕卿和那个女人帮我收拾的，把我的衣服放进那个行李袋，她们说我自己的行李箱已放不下了（我买了很多零食，塞得很满）。我没有打开过那个行李袋，从酒店到机场都没有碰过那个袋子。
我对这次工作任务有所怀疑，我和家人在商量的时候都想过会不会是毒品，因为听说过是有这种事情的，我家人都劝我不要做了，太冒险，但是我实在需要钱来为孩子交学费，加上我觉得陈某应该不会害我的，看到陈燕卿出入境几次了也没有出事，我就想搏一把。刚开始我和何某都问过陈燕卿是不是毒品，她说不是，就是一些奢侈品，从马来西亚那边带过来赚差价。她还保证说反正机票都是来回的，给到我们手上，如果觉得带的东西有问题可以丢掉，也不用我们赔，只是拿不到酬劳了，我听她这么说就打消了顾虑。我没有深想过如果真是毒品怎么办，我没有想过她会害我。
我出发时我家婆向我说过不要去国外帮人带东西，会有人趁不注意时塞毒品到箱子里面。我问过陈燕卿会不会是带毒品，她说不会。我于8月21日晚23时55分与丈夫罗某甲在QQ上聊天时，罗某甲问我其实要带什么回来，我回答说是毒品，是因为罗某甲老是问我到底带什么，老是担心我带毒品，我就想气他。
16、上诉人陈燕卿的供述：2010年间，我在广园西做生意时认识了一名尼日利亚黑人男子“ADO”，他追求过我，但我没有答应，后来他因为护照问题回了尼日利亚一段时间，等他回来时我已经和现在的丈夫顾某结婚了。我和“ADO”一直保持联系，在2012年8月我女儿出生的三个月后，“ADO”提出让我帮他从国外带白粉，我因为很缺钱，就答应了。从2012年11月开始，我去马来西亚，带那种拉杆旅行箱，里面藏有毒品；同年12月我又去了一趟，这次毒品藏在很厚的童话书里，也是用旅行箱装的；2013年5月我去了孟加拉，带的也是旅行箱，但是不清楚毒品藏在哪里。这几次都没有出事，我也拿到了钱。在利益的驱使下，我听“ADO”的吩咐，通过我丈夫的朋友陈某（“皮皮”）去找多些人来带，后陈某找到邓惠美和何某，为此我还给了陈某每人400元的中介费，这钱是“ADO”出的。我收了邓惠美和何某的护照交给了“ADO”去办印度的签证，“ADO”还给了钱让我去买我们三个人的机票，另外给我800美金和一些人民币在路上用。8月19日，我在“ADO”的要求下，将邓惠美和何某叫到美博城的肯德基与“ADO”见面，以便“ADO”在接货时能认得。8月20日，我们出发去了印度，“ADO”安排了一名黑人“ABUCH”在德里机场接我们去了酒店，之后我们出去玩了两天。8月23日凌晨，一个泰国女人带了个旅行袋上来给何某，我们一起把何某的衣服放到那个袋子里，然后我送何某去机场。何某回国后很顺利地把袋子交给了“ADO”。8月24日凌晨，一名黑人男子到酒店将一个行李袋交给我，我提上房间后将邓惠美的衣物放入该行李袋。邓惠美醒后，我告诉她已将她的衣物放入该行李袋中，她没说什么。后我送邓惠美去了机场。在邓惠美出事后，我问“ADO”怎么办？，他说没事，让我迟几天改道回来，后“ADO”打电话给我让我跟着“ABUCH”去改签了机票，没让我带袋子走。后我拿着自己的行李去了泰国，结果在机场不知为什么我的行李没有跟过来，机场让我留下联系方式，说会运到澳门机场通知我去取。我从泰国到了澳门，在拱北口岸入境时被抓了。我们分三批走是“ADO”安排的，他觉得这样分散走安全些，至于为何要把何某和邓惠美的衣服都放在藏有毒品的袋子里，是因为我之前一个人带毒品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放的，等交了袋子之后再单独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在她们离开之前给每人100元人民币和1000元印度币，让她们吃饭及打车，其他的没有了。“ADO”给我的800元美金在印度都花掉了，那个“ABUCH”在带我买了泰国的机票送我回酒店时又给了我100美元，我还没有用。我之所以明知是毒品还去找别人一起带就是为了钱，因为带一次我可以得到4000到8000元人民币，这次我多找了两个人带，说好是她们一人7000元，我拿8000元。本来“ADO”说这个价钱的，后来他说让我自己多分一点，给找来的每人1000元到2000元就行了，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决定多给一些，每人2000元到3000元，不过这笔钱还没有拿到，要等我回到广州才能拿到。我在招人去国外时，没有和她们说过是带毒品，我和陈某说的是从国外带衣服和包包，和邓惠美、何某也是这么说的，她们问过我是不是毒品，我说不是，不会害她们的。
经辨认照片，陈燕卿确认邓惠美就是其所述的邓惠美。
关于上诉人邓惠美提出其不知道携带的物品是非法物品的意见，经查，邓惠美是成年人，在被纠合前，已经对出国带东西回国的非法性产生怀疑和不安，家人也多次提醒其可能有毒品犯罪的嫌疑。此外，在带东西过程中出现的反常现象，包括出国产生的全部费用均不用自行承担且能获得丰厚的报酬、带回国的并非奢侈品、托带人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共同前往国外的人员分批回国、回国交接货物的方式不符合常理等，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邓惠美辩称其不知道携带的物品是非法物品不符合常理、常情。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燕卿、邓惠美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陈燕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燕卿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邓惠美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陈燕卿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桦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玲霞
黄芝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