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新01行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敬伟，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刘红亮，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张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霞，新疆盛业（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东，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中队长，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赵敬伟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米东区执法局）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敬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亮、被上诉人米东区执法局委托代理人冯霞、肖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日米东区执法局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赵敬伟在米东区××××村修建砖混彩钢结构的厂房2处，面积分别为1266平方米、1221平方米；房屋1处，二层有炮楼，砖混结构面积1319.32平方米，其它7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3876.32平方米，赵敬伟未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16年10月8日米东区执法局向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米东区分局发函，认定房屋建设情况。2016年10月11日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米东区分局回函，认定该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涉及占用城市规划绿地等。米东区执法局据此认定该房屋为违法建设，依法对赵敬伟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并告知赵敬伟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赵敬伟在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规定的期限内未能自行拆除。米东区执法局对其作出了米东强执决[2016]第56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2016年11月11日对该强制拆除决定进行公告，并于2016年12月31日组织人员对赵敬伟违法建设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同时对拆除现场履行了现场笔录、公证、拍照等程序。赵敬伟认为米东区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随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区（县）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机关是本级人民政府实施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的行政机关，按照职责分工，依法查处发生在本辖区内的行政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乌鲁木齐市拆除违法建筑办法》第九条规定：“凡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认定的违法建筑，由所在区（县）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协调，其所属行政综合执法机关及时依法予以拆除。”《乌鲁木齐市查处违法建筑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由行政综合执法机关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由建设工程所在区、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法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为乌鲁木齐市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的机关，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已以规范文件形式明确由其行使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职责。赵敬伟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米东区执法局依法具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职责，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适格主体。赵敬伟提出米东区执法局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拆除主体资格，要求确认米东区执法局对其上述所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赵敬伟提出米东区执法局在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定起诉期限内将其房屋强制拆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法定节假日及采取停水、停电的方式强制拆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诉讼期间，不停止具体行政行为的执行，但有法定情形的，停止具体行政行为的执行。因此，本案在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定起诉期限内不影响行政行为的执行，且本案也无上述法律规定的需停止执行行政行为的情形。赵敬伟的建筑物是在2016年12月31日被强制拆除，根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12月31日不属于法定节假日，不能认定米东区执法局在法定节假日进行强拆；提出米东区执法局采取停水、停电的方式迫使其履行相关行政决定，赵敬伟提交了国家电网新疆电力公司乌鲁木齐供电公司的《停电通知书》，该通知书上的载明并未有米东区执法局下发的要求停电的文件，不能认定米东区执法局采取停电的方式迫使当事人履行相关决定。因此，米东区执法局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程序合法。赵敬伟提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敬伟提出米东区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赵敬伟认为《乌鲁木齐市查处违法建筑条例》是2015年6月1日施行，该条例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经建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依照建设当时施行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定。赵敬伟认为其建筑物是2014年10月建成，不应该适用本条例。原审法院认为，该条例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对于违法建筑物的认定，即便根据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赵敬伟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为违法建筑物。米东区执法局适用该条例对违法建筑物进行拆除并无不当。因此，赵敬伟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赵敬伟提出要求米东区执法局赔偿经济损失8，280，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赵敬伟未提交证据证明米东区执法局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赵敬伟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赵敬伟提出的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米东区执法局对涉案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敬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敬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乌鲁木齐市拆除违法建筑办法》第九条、《乌鲁木齐市查处违法建筑条例》第二十条认定米东区执法局具有行政主体资格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和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乌政发（2015）123号文件，该案适格主体应当是城乡规划部门，米东区执法局不具有适格行政主体。2、在行政程序中，米东区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中适用的《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等全部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均非米东区执法局权利来源的依据，因此，米东区执法局适用法律错误，该错误已成既定事实，不能通过诉讼程序中的更正予以弥补，应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3、米东区执法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是指已经开始的执行不停止，对于尚未开始的强制执行，因相对人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必须停止，否则就是违法行政行为。4、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并非一日完成，而是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实施的，除了2016年12月31日外，还有2017年1月1日；《停电通知书》中明确的载明了区政府及有关部门和被上诉人的文件号，国家电网完全是依据这些文件要求拉闸停电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5、上诉人的房屋不属违法建筑，如需拆除，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的房屋是为响应米东区政府[2013]60号文件，并经天生沟村委会、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批准后建设的。经查，2014年11月20日乌鲁木齐市的总体规划才得到国务院批准，则米东区三道坝镇的规划必然在此之后，上诉人的房屋于2014年10月建造完毕，属合法建筑。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米东区执法局行政行为无效；3、改判米东区执法局行政行为违法；4、改判米东区执法局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280，000元。
被上诉人米东区执法局答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既要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又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该两项上诉请求相互矛盾；2、根据《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试行办法》第十九条、《乌鲁木齐市查处违法建筑条例》第十一条、《乌鲁木齐市拆除违法建筑办法》第九条等规定可知，我局作为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的机关，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已经以规范文件形式明确由我局行使规划管理方面的职权。故上诉人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局具有法定的职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3、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国家住建部下发的卫星遥感涉强图斑，上诉人等人所建建筑违反了总规强制性规定。为核实情况，我局分别向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米东区分局和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米东区分局发函请求核实相关情况，上述单位回函确认位于米东区三道坝天生沟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处建筑物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占用城市规划绿地，违反城市规划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拆除。4、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我局除依法定程序调查处理之外，在强制拆除之前向上诉人送达了强制执行事先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符合法定程序，依法保障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并无违法之处。5、我局所作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所建的房屋系违法建筑物，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四条、《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试行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乌鲁木齐市查处违法建筑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乌鲁木齐市拆除违法建筑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法作出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6、上诉人行政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政行为，上诉人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物，对此没有合法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米东区执法局于2016年11月10日向赵敬伟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米东强执决字[2016]第565号），责令赵敬伟对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村建设砖混、彩钢结构厂房2处、混砖结构的房屋1处，建筑总面积3876.32平方米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如不按期自行拆除将进行强制拆除。上述决定书中，米东区执法局告知赵敬伟对此不服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
再查明，赵敬伟针对米东区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米东执拆决字[2016]第56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米东强执决[2016]第565号）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
以上事实有乌鲁木齐市拆除违法建筑构造领导小组督查通知（2016）34号及附件、现场勘查笔录、询问调查通知书、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赵敬伟身份证复印件、责令改正通知书、关于对米东区××××村曲云磊等17户建设房屋认定函及附件、关于对米东区××××村曲云磊等17户建设房屋认定函（米城规函[2016]167号函、关于对米东区××××村曲云磊等17户建设房屋认定函及附件、米国土资函字[2016]126号复函、米东区区长办公会纪要、重大案件讨论笔录、案件处理审批表、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事先告知书、见证人身份证明、更证书、陈述申辩笔录及材料、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强制执行事先催告书、照片、陈述申辩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现场笔录、公证书、拆除住建部涉强图斑（D7）工作方案（第三次）、送达回证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确定问题。赵敬伟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米东区执法局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的主体资格，强拆的行政行为无效；2、确认米东区执法局采用停水停电手段及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行为程序违法；3、确认赵敬伟在复议和诉讼期限内，米东区执法局实施强制拆除程序违法；4、赔偿赵敬伟经济损失8，280，000元。从中不难看出，赵敬伟系对米东区执法局拆除案涉建筑物、构筑物行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据此，原审法院将米东区执法局拆除案涉建筑物、构筑物行为确定为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赵敬伟陈述称其所诉行政行为为米东区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建筑物、构筑物行为，该陈述与其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米东区执法局是否具有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职权问题。《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区（县）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机关是本级人民政府实施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的行政执法机关，按照职责分工，依法查处发生在本辖区范围内的行政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乌鲁木齐市拆除违法建筑办法》第二条规定：“严禁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临时用地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或者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的内容进行建设、使用建筑物和构筑物的行为。违法建筑一经发现，一律依法予以拆除，不得以罚代拆”。第九条规定：“凡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认定的违法建筑，由所在区（县）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协调，其所属行政综合执法机关及时依法予以拆除。”本案中，米东区执法局作为本级人民政府实施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的行政执法机关，依法负有对本辖区范围内发生的行政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三、关于被诉拆除建筑物、构筑物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米东区执法局作出米东执拆决字[2016]第565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决定书、米东强执决[2016]第56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赵敬伟未在责令期限内自行拆除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米东区执法局遂依据上述决定书强制予以拆除，在实施拆除过程中，米东区执法局制作了现场笔录，对现场情况进行记录，并对拆除现场拍照、公证存证，据此，该拆除案涉建筑物、构筑物行为合法有据，并无不当。赵敬伟上诉称米东区执法局采用停水停电手段及法定节假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对行政机关不得在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及不得对居民生活采取停止供水、供电、供热、供燃气等方式迫使当事人履行相关行政决定作出了规定，该规定旨在禁止行政机关采用不文明手段迫使当事人履行搬迁义务，保障当事人的休息权及正常生活秩序，避免不文明执法激化官民矛盾。本案中，从公证机关制作的现场工作记录及照片来看，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并非法定节假日，现场工作人员将室内物品全部搬运至室外空地，然后实施拆除，因此，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米东区执法局以停水停电手段及在法定节假日实施强制拆除而迫使赵敬伟履行相关行政决定及严重干扰了赵敬伟的正常生活秩序。故此，赵敬伟关于米东区执法局采用停水停电手段及法定节假日实施拆除建筑物、构筑物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九条对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作出后的中止执行情形作出了规定，当事人对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是否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内，并非法定的中止执行情形，且本案赵敬伟并未对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由此，对于赵敬伟关于其对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米东区执法局即实施强制拆除属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政赔偿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赵敬伟关于米东区执法局应予行政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赵敬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敬伟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瑞东
审 判 员 张 峰
审 判 员 王海亮
代理审判员 徐 峰
代理审判员 于江涛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