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孙某新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凤。系被害人孙某新之。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东。系被害人孙某新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德胜，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沂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敬新，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沂源县看守所。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一日作出（2013）淄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原审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5日下午，孙某新、于某爱夫妇听女儿孙某凤说在翟德胜处看儿子时被欺负，遂赶至沂源县东里镇柴家庄村翟德胜经营的小卖部内，与孙某超、翟德胜发生撕扯。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翟德胜致孙某新颅脑损伤死亡，孙敬新致于某爱轻伤。案发后，被告人翟德胜打电话报警。
另查明，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孙某超、孙某东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397.83元；被告人孙敬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12.06元。案发后，被告人翟德胜支付医疗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致一人轻伤，二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翟德胜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虽翟德胜在公安机关供述罪行后曾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对其罪行自书予以供认，依法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翟德胜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孙某新死亡的主要原因，系主犯；被告人孙敬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翟德胜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翟德胜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敬新共同犯罪部分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翟德胜有期徒刑十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敬新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翟德胜、孙敬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397.83元；被告人孙敬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12.06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以“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认定误工费计算错误，未支持鉴定费，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翟德胜以“其是过失伤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孙敬新以“没有打孙某新，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新与上诉人孙敬新系同胞兄弟。2009年孙某新的女儿孙某凤与上诉人翟德胜离婚。2011年翟德胜与孙敬新的女儿孙某超结婚。2013年8月15日下午，孙某新、于某爱夫妇听女儿孙某凤说在翟德胜处看儿子时被欺负，遂赶至某县某镇某村翟德胜经营的小卖部内，于某爱首先与孙某超发生撕扯，后孙某新与翟德胜发生撕扯。厮打过程中，上诉人翟德胜致孙某新两次倒地，孙某新头部先后撞击在货架腿上、货台棱上。后上诉人孙敬新闻讯来到现场，用拳头殴打孙某新头面部，用铁管朝于某爱头部、臂部等部位击打数下，致于某爱尺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孙某新因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上诉人翟德胜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上诉人翟德胜、孙敬新带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上诉人翟德胜、孙敬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于某爱、孙某超、孙某东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527.83元、护理费90元、误工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交通费260元、丧葬费21418元，共计人民币36397.83元；上诉人孙敬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于某爱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668.06元、误工费1980元、护理费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元、交通费120元，共计人民币14012.06元。案发后，上诉人翟德胜支付医疗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于某爱证实，2013年8月15日中午我女儿孙某凤回家说去翟德胜处看儿子被打，孙某新听了很生气，非要去问问。下午我和孙某新一起去翟德胜家，进屋后我与孙某超发生厮打，后孙敬新拿着一截铁管子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接着他又拿铁管子打了我的左胳膊小臂处一下，当时胳膊就肿胀了，孙敬新一直用铁管子朝我身上乱打，我顺手从旁边的货架子上拿了一个不锈钢脸盆挡着他的铁管子，孙敬新用铁管子打在了我右手拇指处，把我右手拇指打破了。
2、证人证言
（1）孙某凤证实，2013年8月15日14时许，我到前夫翟德胜家看望儿子时与孙某超发生争吵及撕扯，当日我将此事告诉我父母，孙某新、于某爱听后非常生气。后母亲于某爱给我打电话说去柴家庄翟德胜家打仗了。
（2）孙某超证实，2013年8月15日14时许，孙某凤到我家看儿子时发生撕扯。孙某凤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于某爱来到她家发生撕扯，撕扯中把我的衣服撕烂，我去里屋换衣服，出来后看到孙某新和于某爱脸上有血。
（3）翟某厚证实，2013年8月15日17时左右，我侄子翟德胜给我打电话说三宝（孙某新）又来闹事，让我去看看，我赶到翟德胜家后看到孙某新和于某爱在院子里站着，二人满脸是血，翟德胜说已经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把翟德胜等人带走了，孙某新两口上了“120”急救车。
3、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源公（刑）勘（2013）K370323100000201308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某县某镇某村翟德胜家小卖部内，小卖部坐西朝东，南北长10m，东西宽8m，西侧与房屋和院子相连，小卖部房门朝东开。小卖部东南侧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上凉席中间25cm×30cm的范围内有涂抹状血迹（拍照后棉棒擦拭提取），双人床上凉席西端30cm×45cm范围内和双人床西端西侧地面上15cm×45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棒擦拭提取）。西侧货架的西侧30cm、南墙260cm的水泥地面上有一个不锈钢脸盆（拍照后原物提取），直径30cm，底部有一处5cm×3cm的不规则的凹陷。屋内靠南墙顶西墙有一个五层货物架，从下往上数第三层上距离西墙160cm处有一把剪刀（拍照后原物提取）。靠西墙有一长货物架，货物架南侧的货物上面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棒擦拭提取）。距离货物架东侧46cm有一红色的塑料盆子（拍照后原物提取），直径38cm。门口南侧、距离地面160cm处的墙面上20cm×35cm范围内有涂抹状血迹（拍照后棉棒擦拭提取）。距离北墙货物架南侧70cm、距离门口东侧110cm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木质货物架，高10cm、南北宽80cm，东西向共有5块排列在一起，从西往东数第一块木质货物架的西端南侧立面上有血迹（拍照后棉棒擦拭提取）。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源）公（刑）鉴（尸）字（2013）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见孙某新左颞部、左耳廓周围有皮肤擦挫伤及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其左颞骨呈粉碎性骨折，顶骨冠状骨折，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额顶叶、左颞叶均有脑挫裂伤，结合沂源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中记载的手术所见等情况，分析认为孙某新头颅损伤情况呈外轻内重，符合减速运动（如摔碰）所导致的颅脑损伤特点，其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表检验见孙某新眼面部及躯体部有多处皮下出血及皮肤擦挫伤，上述损伤形态牲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的损伤特点。鉴定意见：孙某新系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源）公（刑）鉴（伤）字（2013）123号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证实，于某爱左眉弓外侧颞部有一横行3cm缝合创口，两眼部在12cm×4cm内肿胀伴小片状皮下出血。肩背有一9×6cm皮下出血区，右上臂外侧有一6×3cm皮下出血区。左前臂至左手背石膏绷带外固定。右手背有一8×9cm皮下瘀血区，右拇指纱布缠扎。左股外侧有22×9cm皮下出血，瘀血区。结合沂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2013年8月16日DR（189069）显示，于某爱左尺骨骨折，无错位，分析认为于某爱损伤系钝性物体所致。鉴定意见：于某爱损伤程度为轻伤。
（3）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源公（刑）鉴（遗传）字（2013）06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结合沂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床上西侧棉棒擦拭提取血迹、屋内西墙门口墙面上提取血迹、屋内北侧白色木质货物架西端南侧立面上提取的血迹经鉴定均检出人血成份，系孙某新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242051×1019。
5、书证
（1）山东省沂源县人民医院病案室出具的孙某新的入院记录和死亡记录证实，孙某新入院诊断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骨骨折、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2）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沂源县公安局东里镇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8月15日17时05分翟德胜报警的情况。
（3）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沂源县公安局法医室出具的源公（刑）鉴（遗传）字（2013）064号鉴定书中：“1号检材”系“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物品登记表”中的序号4“床上西侧”棉棒擦拭提取血迹。“2号检材”系“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物品登记表”中的序号7“屋内西墙门口墙面上”棉棒擦拭提取血迹。“3号检材”系“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物品登记表”中的序号8“屋内北侧白色木质货物架西端南侧立面上”棉棒擦拭提取血迹。
（4）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源）公（刑）鉴（尸）字（2013）32号补充说明证实，孙某新左第四肋骨前下缘有一1.5×1.3cm骨膜下出血，左北九肋骨触及线形骨折、该肋骨周围有16×12cm肋间肌出血；脾胃韧带及周围肠系膜有一8×9cm出血，脾脏无破裂；胸腹腔内共有积血约有600ml。根据上述所见，孙某新左第九肋骨骨折系线性骨折，肋骨在胸腔；脾脏在腹腔，脾胃韧带及周围肠系膜破裂，脾脏本身无破裂；肋骨骨折不会直接造成脾脏损伤。孙某新胸腹腔内出血的量及肋骨骨折不足以造成孙某新死亡，孙某新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
（5）山东省沂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找到被告人孙敬新供述扔到墙外的作案工具铁管。
（6）户籍证明证实，翟德胜、孙敬新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孙某新出生于1956年5月3日；于某爱出生于1960年6月2日。
（7）山东省沂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和明细证实，孙某新花费医疗费共计14527.83元，于某爱花费医疗费共计9668.06元。
（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交通费单据19张证实交通费共计380元。
（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
（10）收到条、收款单据证实，翟德胜支付于某爱住院期间治疗费20000元，翟德胜、孙敬新的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55000元。
7、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翟德胜供述，2009年我与孙某新的女儿孙某凤离婚，与孙敬新的女儿孙某超生活在一起，孙某新与孙敬新是亲兄弟。2013年8月15日午饭后孙某凤来看孩子时与孙某超发生撕扯，后我把二人劝开。下午四点多孙敬新骑着摩托车带着于某爱到我家小卖部，于某爱先进屋与孙某超发生撕扯，我也跟着进去了，孙某新也进了屋，从后面踢了我的右大腿一下，我接着转过身来与孙某新厮打。厮打过程中，我俩都歪倒在了屋内北边的一个货架子处，孙某新的头碰在了货架子上，第二次我把孙某新摔倒在了货架子旁的一个东西方向的二层平台处，孙某新的头碰在了棱上，顿时孙某新的头上就流出了血。这时孙敬新从小卖部门外进来了，也上前打了孙某新两拳。我看到孙某新躺在地上，头上流出了血，就出去在小卖部门口外面拨打110报警。
（2）孙敬新供述，案发五六天前，我因为有病从潍坊回家治疗，回来后一直住在某镇某村女婿翟德胜家。我女婿和女儿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卖部。2013年8月15日下午5点左右，我吃完饭在女婿家小卖部南边的过道里凉快，听见小卖部里面有吵吵的声音，我就从小卖部的大门口进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我进去时看见翟德胜、孙某超正在和孙某新、于某爱厮打。我看到翟德胜揽着孙某新的脖子把孙某新摔倒在地上，孙某新摔倒时头的左侧正好碰在地上用来放货的一个二层平台的角上。我走到孙某新躺的地方，用拳头朝孙某新的头部右侧捣了两拳，孙某新的头的左侧又两次碰在二层平台沿上。我打了孙某新后，从孙某新和翟德胜打斗处到于某爱和孙某超打斗处，经过商店的东门，在门内侧有截铁管子，我拿着就到了于某爱和孙某超厮打处，见于某爱和孙某超在床上厮打，我上前就用铁管子打了于某爱头部一下，接着于某爱的脸部有血，孙某超拦着不让我打，于某爱趁机拿了把剪子，我就用铁管子打了于某爱几下，于某爱用胳膊挡了几下，后用商店内的铝合金盆、塑料盆挡，换上衣服的孙某超出来把我推出屋。后我就将铁管子扔了，没有再打。
8、视听资料
接警视频、孙某超询问录像、翟德胜、孙敬新讯问录像证实翟德胜报警后如实供述。
关于上诉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直接损失错误，认定误工费计算错误，未支持鉴定费，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正确，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直接经济损失；沂源县公安局做出的（源）公（刑）鉴（伤）字（2013）1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费用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翟德胜提出“其是过失伤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翟德胜与被害人孙某新厮打过程中，翟德胜将孙某新摔倒在货台棱上，致孙某新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后经送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上诉人翟德胜客观上对孙某新实施了伤害行为，主观上放任自己行为的发生，并致孙某新受伤不治后死亡，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因此，上诉人翟德胜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敬新提出“没有打孙某新，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敬新供述见翟德胜将孙某新按倒后又进屋打了孙某新两拳，主观上认可翟德胜的伤害行为，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作用，应对所造成的犯罪后果共同负责，鉴于孙敬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原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孙敬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德胜、孙敬新与被害人孙某新、于某爱厮打过程中致孙某新死亡，于某爱轻伤，其二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上诉人翟德胜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孙敬新系从犯，上诉人翟德胜主动支付部分医疗费。故对上诉人翟德胜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孙敬新减轻处罚。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某爱、孙某凤、孙某东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翟德胜、孙敬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爱冰
审判员 荣 华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