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一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明，男，1950年5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云南省泸西县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仙，女，1953年3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云南省泸西县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佳蔓，女，2012年11月21日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冯琼，女，汉族，1987年6月10日生，初中文化，城镇居民，系李佳蔓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龚爱民，云南文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周利英，女，1978年10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2013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利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明、王兰仙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维斯、袁应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明、王兰仙及诉讼代理人龚爱民，被告人周利英及辩护人张映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利英与李某某曾系夫妻关系，长期受到李某某的虐待、折磨。2013年10月10日早8时许，周利英在泸西县中枢镇保险小区三单元401室自己的家中再次受到李某某的虐待后起意报复，遂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睡在床上的李某某颈部、头面部、肩部等身体重要部位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周利英用手机分别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往处置。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利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法庭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周利英辩解：她不是故意想把李某某杀死，不应当定故意杀人罪；案发前，李某某经常打骂、虐待她，还强迫她吸食毒品“小马”后对她进行虐待，要求公正判处。附带民事赔偿方面，她愿意用离婚时分得的泸西保险小区的一套房子（140余平米）和一个车位赔偿给被害人家属，但要求得到谅解。
辩护人张映科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利英主观上并无杀死被害人的故意，是二人在争抢菜刀时被周利英伤害所致，应定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极其严重的过错。被害人视婚姻为儿戏，不顾伦理道德，与她人非法同居并生有孩子，而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后周利英经常受到被害人的打骂、虐待。被害人强迫周利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多占财产后又强占分给周利英的房子和霸占周利英，其间，多次打骂、虐待周利英，强迫周利英跟其吸食毒品后对周利英进行性虐待，周利英受尽折磨而义愤犯罪，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判令被告人周利英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元，李玉明的赡养费136404元、王兰仙的赡养费143982元、李佳蔓的抚养费128826元，被害人李某某和冯琼的遗腹胎儿抚养费136404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人民币1134834.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李玉明、王兰仙的户口、身份证明，李佳蔓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龚爱民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认为：1、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残忍，要求判处死刑；2、被害人无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不如实供述，不承认故意杀人行为，不应认定自首；4、造成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利英与被害人李某某于2005年按民间习俗办宴席结婚，于2008年领取结婚证明，婚后夫妻感情尚好，后因周利英无生育能力而致夫妻感情不合，周利英经常受到李某某的打骂和虐待。后因李某某吸食毒品“小马”和与她人非法同居生育了一女孩，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于2013年6月20日协议离婚，但离婚后，周利英仍受李某某的威逼和控制。2013年10月10日早8时许，周利英在泸西县中枢镇保险小区三单元401室自己的家中再次受到李某某的虐待后起意报复，趁李某某熟睡之机，拿一把菜刀朝李某某的颈部、头面部、肩部等部位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殁年35岁）。之后，周利英用手机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和120急救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前往处置。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外伤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记录、接处警情况、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10日9时许，泸西县公安局110接到周利英电话投案称她用菜刀将前夫李某某杀死在家中。民警即叫周利英打120急救，随即赶到现场见卧室内李某某躺在地上，身旁有大量血泊。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李某某已死亡。周利英称是李某某强迫她吸毒，她才用菜刀砍杀李某某。
2、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西县保险小区3幢1单元401室。现场卧室内见李某某尸体全身赤裸于地板上，身旁有大量血泊和多个赤足血足印。尸体旁的拖鞋、衣柜、墙面、窗帘等处有多处点状暗红色斑迹。卧室床上凌乱摆放有被子、枕头，被子、枕头及床单上均浸染有暗红色斑迹。李某某尸体所在卧室门把手及卫生间过道上有暗红色斑迹。以上暗红色斑迹已提取送检。
尸体所在卧室的卫生间门东距卧室西墙69cm处提取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卧室卫生间马桶以西10cm处地面上提取一条被暗红色液体浸染的女式内裤。现场西北角房间的电脑桌梭盒内摆放有打火机、刀片及塑料管等物，其中一根塑料管内装有14粒红色片状药丸，每粒0.1克（已提取送检），鞋柜抽屉内摆放有圆柱形塑料罐等物。周利英指认的作案现场、作案过程情况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情况一致。
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验尸照片及通知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见被害人李某某的颈部、头面部、肩部等处有多条锐器砍切形成的创口。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外伤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
4、物证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DNA鉴定，案发现场死者李某某所在卧室门把手、床单、窗帘、尸体下方泊状暗红色斑迹和主卧室门把手上的暗红色斑迹、李某某所在卧室与主卧室间过道上、主卧室卫生间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主卧室卫生间地面上女式内裤上的斑迹、主卧室卫生间门口处的菜刀、周利英所穿裤子上的斑迹及其左手拇指上和左耳廓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李某某的基因分型一致。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均无异议。
5、提取足印笔录、足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时在401室客厅西侧卧室门以东46cm，南距客厅南墙447cm处过道上160cmX100cm范围内见一成趟零乱的赤足印。其中照相提取脚尖朝西有血足印中的东侧一枚左脚赤足血足印。经足迹鉴定，该左脚赤足血足印系被告人周利英的左脚所留。
6、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401室西北角房间的电脑桌梭盒内提取的14粒红色片状药丸，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被害人李某某所在卧室的卫生间门东距卧室西墙69cm处提取的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经被告人辨认，确认该菜刀系其砍杀被害人的工具。
8、婚姻登记记录、离婚协议书、租房合同证实：被告人周利英与李某某于2008年6月13日登记领取结婚证。2013年6月20日协议离婚，婚前位于保险小区3幢1单元401室和一个车位归周利英所有，后周利英又将该房出租给李某某居住，租期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
9、证人张某、徐某某（120急救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9时许，他们120接到一女子（周利英）电话说泸西县中枢镇保险小区三单元401室有一个人被砍伤颈部，人已叫不答应。他们赶到现场见一男子全身是血，赤身裸体扑在卧室地板上已死亡。
10、证人李某1（被害人的姐姐）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与周利英从小认识。2005年结婚后与李某某的父母共同生活，二人买了泸西保险小区的房子后就搬出去住。李某某平时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会乱骂人，周利英性情直爽，脾气好。因周利英不会生育，近几年来夫妻二人经常闹架。离婚后李某某仍住着分给周利英的房子，后李某某又向周利英租了此房。
11、证人周某1（被告人的父亲）证言证实：周利英与李某某结婚后，因周利英不会生育，李某某就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小娃。近一年多，李某某动不动就打周利英，听说李某某还吸食毒品“小马”。二人离婚后仍住在一起，有一次，他得知周利英被李某某用绳子打得严重，身上被打横一条坚一条的，周利英还劝他们家人不要管，因李某某是混社会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2013年8月的一天，周利英被打后让他们父母来县城里求李某某不要再折磨她，说李某某逼她站14个小时，说跟他结婚14年，要站14个小时才肯离开周利英，其间李某某还朝周利英身上吐痰，他人来劝也被李某某拿刀威胁。周利英被迫站了几个小时后又被逼着游街。有一次，李某某扬言要把周利英的姐姐、弟弟和周利英杀掉，他当着李某某父母的面还劝说李某某。
12、证人周某2（被告人的弟弟）证言证实：因周利英婚后不会生育，夫妻关系就不好。李某某脾气差，经常打骂周利英。李某某还吸食着毒品“小马”，与一个女的生了一个小娃后，夫妻关系就越来越差。离婚分给周利英的几十万元又被李某某拿走，分给周利英的房子又被李某某占着不搬走。即使离婚后李某某也一直纠缠着周利英，稍不顺从就遭到打骂、威胁。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杜某打电话告诉他，说周利英被李某某打得太历害了，逼着在街上游街，亲戚朋友来劝都被李某某吓跑。他赶到后得知是李某某叫周利英一起到李某某的父母家吃饭后，李某某要求周利英第二天再去，周利英拒绝后就被李某某打骂，被迫站几个小时后又逼着游街。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周利英为躲避李某某的纠缠住在他家，李某某打电话叫周利英回去跟他住，周利英拒绝后，李某某就威胁限她5分钟到，不然就要杀掉周利英的姐姐，他害怕即将在茶室工作的周利英的姐姐接到家里，李某某跟着来到他家在小区里乱骂，威胁要把他们家的人杀掉。当时，李某某还把周利英骑来的电动车砸烂掉，李某某的母亲赶来才将其劝走。李某某吸毒到不能控制自己后，他们曾劝其家人送去戒毒，周利英也曾找与李某某相好的女人冯某，要求冯某从小娃的角度考虑，劝李某某戒毒，不要再纠缠她，但都无效。
13、证人代某某（被告人的母亲）证言证实：周利英与李某某结婚后夫妻关系还好，后因周利英不会生育，夫妻关系才不好。近两年，因李某某在外面与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小娃后，夫妻关系就不好，李某某经常打骂、虐待周利英。周利英怕家人担心，都忍受着不跟他们讲。周利英被打得严重的有4、5次，有一次听周利英说被李某某用一根铝合金条殴打，曾见周利英身上有很多伤痕。有一次得知周利英被打，见其脖子和脸上有伤痕。还有一次周利英被李某某逼着用头顶着盆游街，边走边被打骂。离婚前的二、三年，周利英被打跑到姐姐家住，见周利英腰部到小腿间都是被电线打的伤痕。
14、证人周某3（被告人的二姐）证言证实：周利英与李某某离婚后仍住在一起，听周利英讲是李某某不搬走，还经常打电话逼周利英回去跟他睡，不顺从就会遭到李某某的打骂、威胁，周利英为家人考虑被迫顺从。自李某某吸毒和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后，就会经常打骂周利英。听周利英讲李某某还逼周利英跟他一起吸食毒品，还会把毒品塞进周利英的生殖器虐待周利英。有一次周利英被李某某用电线抽打后，见其身上、脚上有很多伤痕，上楼梯都要用手扶着。周利英身上、脸上、脖子上有被打的伤痕是常有的事。最严重的一次，周利英被李某某殴打后还逼着游街和跳楼自杀。
15、证人周某4（被告人的大姐）证言证实：李某某与周利英结婚后因周利英未生育，夫妻关系就不好，周利英常被打骂。李某某在外面与其他女人生了个小娃后，经常看到周利英的脖子、脸上有伤痕，周利英说李某某动不动就会殴打她。即便二人离婚后李某某也经常来纠缠周利英，叫回去跟他住，周利英不从就被李某某就打骂威胁，但回去后又被虐待折磨。
16、证人李某2、王某某（被害人的父母）证言证实：李某某与周利英结婚后和他们共同居住生活，夫妻感情好，周利英对待公婆也好，自二人买了泸西保险小区的房子后就搬出去住。因李某某在外面与金马镇新坝村的一个女的好，还生了个小娃后，二人就经常闹架，李某某性子急会打周利英。近几年来，李某某与周利英一直是吵打过来的。
17、证人尚某某、马某某（被告人的弟弟所住小区的保安）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们见园丁小区6幢3单元门口，有个男的污言秽语的骂一个女的，女的未吭声，男的还开着一辆微型车先后进出小区几次，进来就站在那家人的门口骂，骂了一会又开车出去，出去一会又进来骂，骂的很难听，还威胁说“你下来，我把你杀了”，那个男的在小区乱骂了1个小时后才被劝走。
18、证人杜某、刘某某（被害人的朋友）证言证实：他们与李某某、周利英是朋友。李某某与周利英的感情最初还是好的，因周利英不会生育，李某某在外面与一个女的相好，还生了一个小娃后，二人就经常闹架。李某某并不想和周利英离婚，但又怕周利英告他重婚，但二人离婚后还经常住一起。近年来李某某经常会打周利英，其间李某某的母亲曾打过5、6次电话给杜某，让杜某去劝李某某。最严重的一次是2013年8月间，李某某打骂周利英后逼着周利英游街，杜某去劝也不管用。李某某吸食毒品“小马”已有一段时间，刚开始只是时不时的吃，自从在外面有个女人后吃的次数就多了，近几年来李某某的性情变了很多。
19、被告人周利英供述：她与李某某于1996年相识、相爱，1999年同居生活。2005年按当地习俗办宴席结婚，婚后感情好，从做小生意发展到经营生猪屠宰公司，生活过得幸福。婚后因她不会怀孕，双方都作了很多努力，曾到昆明的大医院检查、吃药等，为了做试管婴儿于2008年领取结婚证，但做了多次均未成功。之后，李某某动不动就打骂她。2012年春节前，她得知李某某在外面姘居着一个叫冯某的女子，还生了一个女孩，后又得知李某某吸食毒品“小马”，从此她无数次受到李某某的打骂、虐待。其间，李某某还逼她一起吸食毒品，她多次提出离婚后，双方于2013年6月协议离婚。但离婚后李某某仍不搬走，她无奈到姐、弟家住也被李某某威胁着回去跟他睡，但回去后又被李某某虐待、折磨。离婚时分到她卡上的60余万元现金也被李某某借口拿走。
2013年10月10日凌晨2时许，她在保险小区住处被李某某强迫吸食毒品“小马”，她拒绝后被李某某打骂，李某某吸完毒后向以往一样把烧后的毒品粉末强行塞入她的下体，对她进行性虐待。天亮她醒来想起近几年被李某某虐待、折磨和凌辱，便趁李某某熟睡之机，拿一把菜刀朝李某某的脖子猛砍了一刀，李某某惊醒后抓着她的头发一起抢刀，二人从床上扭扳到地上，刀也掉在地上，她抢着刀后朝李某某乱砍，将李某某砍倒在地不会动。随后，她到卫生间冲洗身上的血迹后打110报警，民警又叫她打110急救。之后，她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往处置。
2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利英出生于1978年10月18日，作案时系成年人；被害人李某某殁年35岁。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佳蔓的父母亲为李某某、冯琼。
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赔偿，经当庭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协议。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利英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该款已交到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利英迫于被害人李某某严重的家庭暴力，义愤用菜刀将李某某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利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李某某违背社会公德和家庭伦理道德，吸食毒品，与她人非法姘居生育孩子，打骂虐待周利英致其激情犯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周利英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利英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利英趁被害人熟睡之机，持菜刀朝被害人的脖子等要害部位猛砍数刀并致其死亡，被告人周利英的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周利英及辩护人认为应当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情况及被告人周利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对周利英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意见，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和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周利英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明显畸轻，本院也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赔偿丧葬费2449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利英的亲属自愿代周利英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系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代理人龚爱民关于被告人造成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利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周利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0万元。
三、涉案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庆武
审 判 员 郑立新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