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隋东。
委托代理人曹巍，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锡芬。
委托代理人黄宇峰，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窦双喜，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隋东因与被上诉人吴锡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商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东一审诉称：隋东、吴锡芬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吴锡芬将其在太仓市天朝上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品酒业公司）70%的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隋东，并由隋东承担上品酒业公司结欠的借款本息66万元，隋东在2014年1月30日支付58万元（吴锡芬已收28万元）。余款在2014年4月底前支付，吴锡芬在收到第一笔转让款30万元后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资料以及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隋东并退出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协议签订后，隋东按约将30万元支付给吴锡芬，但吴锡芬并未按约履行上述交付义务。经催促，吴锡芬表示仍要求按约履行。隋东于2014年4月21日又支付10万元，但吴锡芬仍未按约履行上述交付义务且将上述公司租赁的经营场所退租，隋东认为吴锡芬的行为致使丧失了继续履行协议的必要条件，于2014年6月24日发函吴锡芬，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吴锡芬退回转让款40万元，遭吴锡芬无理拒绝。现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隋东、吴锡芬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2、要求吴锡芬退回隋东股权转让款40万元；3、由吴锡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吴锡芬一审辩称：一、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吴锡芬并未违约。2014年1月30日，隋东、吴锡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01万元，合同签订当日隋东支付了30万元，吴锡芬也于当日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资料交付给顾斌律师，并交出了公司的账号及账号转账用的K宝，吴锡芬实际于当日已对公司丧失了控制权，退出了公司的经营活动。反而是隋东在2014年4月底前未按合同支付尾款43万元，导致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毕，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的是隋东，并非吴锡芬。二、吴锡芬是在隋东未按合同履行支付尾款义务后，迫于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压力，考虑到减少损失，才与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经营场所的丧失也是隋东拖欠租金所致。三、与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不会影响隋东、吴锡芬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股权转让的主体是公司，隋东购买股权的目的在于经营酒品生意。而现在公司一切正常，未受到任何工商或者司法机关强制关停的处罚，账户可用，经营范围也包括酒品的销售，也是贵州茅台集团关于“天朝上品”酒品在太仓的总代理，仅需重新选定经营场所就可以正常经营，实现隋东股权转让的目的。四、2014年4月21日，隋东并未向吴锡芬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
吴锡芬一审反诉诉称：隋东、吴锡芬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吴锡芬将其在上品酒业公司70%的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隋东，并由隋东承担上述公司结欠吴锡芬借款本息66万元，合计隋东应向吴锡芬支付人民币101万元。协议签订后，隋东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了30万元，此前隋东已支付了27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吴锡芬于当日将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移交给隋东聘请的顾斌律师。然而，股权转让的余款43万元加上第一期转让款隋东少付的1万元，合计44万元，隋东理应在2014年4月底前支付，但截至目前仍未支付，致使隋东、吴锡芬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未能履行完毕。吴锡芬认为隋东的失信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而现在继续履行合同也具备条件，请求法院判令：1、继续履行隋东、吴锡芬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隋东向吴锡芬支付股权转让款44万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隋东承担。
隋东针对吴锡芬的反诉一审辩称：与隋东提起的本诉诉讼理由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0日，隋东、吴锡芬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吴锡芬将其在上品酒业公司70%的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隋东，公司的另一股东袁江杨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还约定由隋东承担该公司结欠吴锡芬的借款本息66万元，合计隋东应向吴锡芬支付101万元，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58万元（含吴锡芬已收到的28万元），于2014年4月底前支付余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第一笔尚需支付的30万元，由隋东委托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顾斌律师支付至吴锡芬指定的、时丹红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卡号为62×××67的银行卡内；第二笔需支付的43万元，先由隋东付给顾斌律师，然后由顾斌律师通知吴锡芬会同隋东办理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待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由顾斌律师和吴锡芬办理交接手续。”协议第五条约定：“截至2014年1月30日，除了闻柳、袁江杨的借款、应付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店面租金及员工的工资外（该部分款项由隋东负责支付），公司对外无其他债权债务，也未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过任何担保；如今后发生上述债务外纠纷的，将全部由吴锡芬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第六条约定：“2014年1月30日，吴锡芬签署该协议并收取第一笔款项时，应将保管的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以及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隋东，并退出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隋东承诺：自接收上述证照及资产后，公司之前的所有经营活动均由隋东和袁江杨继续承接，之后的经营活动也与吴锡芬无关。”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30日，隋东委托顾斌律师向指定的银行账号汇款30万元。2014年4月22日，苏州得宝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隋东委托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银向上品酒业公司汇款10万元。
2014年4月28日，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向上品酒业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拖欠的店面租金。2014年5月16日，上品酒业公司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141087.42元。
2014年6月24日、7月1日，隋东两次向吴锡芬发函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吴锡芬退还股权转让金40万元。2014年6月27日，吴锡芬回函要求隋东继续履行支付余款义务。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品酒业公司的股东为吴锡芬和袁江杨，分别出资35万元和15万元，各拥有公司股权的70%和30%。2013年9月9日，上海森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品酒业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上海森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上品酒业公司为“茅台集团天朝上品系列酒江苏省太仓市总代理”，授权时间为一年。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6月14日，隋东与股东曹钟秀设立太仓多信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与零售预包装食品、经销文具用品、劳保用品、办公设备和商务咨询。
原审法院对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顾斌律师进行了调查，顾斌律师陈述称吴锡芬将上品酒业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曾交给他，但当时是小年夜，隋东回东北老家过年了，无法交给隋东，于是就把这些材料交给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许总了。
上述事实，由隋东一审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凭证、公司章程、隋东发给吴锡芬的函件、吴锡芬发给隋东的回复，吴锡芬一审提供的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催款函、上品酒业公司租金结算及租金发票、太仓多信商贸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以及隋东、吴锡芬的一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隋东、吴锡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隋东于2014年1月30日向按照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支付了30万元，再加上吴锡芬在协议中已收到的28万元，吴锡芬共计收到隋东款项58万元。关于吴锡芬在一审反诉中主张28万元中隋东实际支付了27万元，由于协议中吴锡芬明确表示已收到28万元，且吴锡芬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吴锡芬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一笔款项支付后，吴锡芬将上品酒业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交给了隋东委托的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顾斌律师，后因客观原因顾斌律师未能实际交付给隋东，影响了协议的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协议既然明确了顾斌律师作为隋东的受托人，吴锡芬已将上述相关资料进行了交付，应视为吴锡芬已向隋东履行了相关义务。况且，吴锡芬在继续实际控制上述材料之前，隋东仍有足够时间取得上述资料。
关于隋东委托苏州得宝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上品酒业公司汇款1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上品酒业公司除隋东、吴锡芬明确的款项外，对外无其他债务，并且根据原审法院的调查，10万元实际是由吴锡芬控制并用于相关款项支出，虽该10万元的汇款方式不符合协议约定，但实际已由吴锡芬控制，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10万元应属于隋东支付给吴锡芬的股权转让款。
关于隋东主张吴锡芬退租公司经营场所影响了协议履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涉案公司经营场所是否退租不影响隋东、吴锡芬股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的行使。隋东、吴锡芬作为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隋东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吴锡芬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协议转让股权并协助隋东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协议签订后，隋东亦按照协议已经支付了6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同时，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对截止2014年1月30日应付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店面租金在内的费用应由隋东支付，后由于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催款，吴锡芬缴纳了相关店面租金等费用，故退租涉案公司经营场所并非是吴锡芬的责任所造成。并且从隋东与他人另行成立的公司经营范围来看，涉案公司经营场所的变化并未实际影响协议中对贵州茅台集团“天朝上品”系列酒品的经营。因此，原审法院对隋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隋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隋东和吴锡芬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隋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锡芬支付股权转让款33万元。四、驳回吴锡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90元，减半收取6945元，由隋东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890元，减半收取6945元，由吴锡芬负担1736元，由隋东负担5209元。
上诉人隋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袁江杨放弃优先购买权没有事实依据，自商谈股权转让至签订协议书，直至本案诉讼期间，没有看到袁江杨的签字认可，也未看到吴锡芬向袁江杨发出欲转让股权的书面通知。2、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吴锡芬曾经将公司印章交给了顾斌律师，一审判决认定了该事实，但在判决书中未提及吴锡芬将上述材料又取回，更对吴锡芬未将公司80余万元资产及二处店面交给隋东，未退出公司经营活动的事实，视而不见。而交付公司资料仅仅是形式，交付公司的资产、经营场所及退出公司经营活动才是实质，正是由于吴锡芬实质内容没有履行及有所破坏，才是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所在，也是隋东要求解除协议的理由所在。关于公司资产问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价值80余万元的公司资产包括寄存在他人处的库存酒及存放在二处店面的库存酒。寄存在他人处的库存酒在四月底前未通知任何人已被吴锡芬方全部取走，二处店面处库存酒也被取走。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协议继续履行的话，上述库存酒至少在四月底前都是属于隋东，那么隋东将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吴锡芬盗窃。另外，由于一审法院未查明公司资产状况，如果一审判决生效，那么隋东只有支付对价的义务，没有取得公司资产的权利。关于店面退租问题，如果吴锡芬按约履行的话，店面的处理权就已不属于吴锡芬，其退租行为更是说明了其未按约退出公司的经营活动，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应当得到其它股东的同意，本案中股权转让另一股东未签字认可也未得到吴锡芬的书面通知，应当认定协议无效。2、根据吴锡芬全面违约的事实，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隋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锡芬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袁江杨放弃优先购买权的问题。1、股权转让办理过户手续，需要袁江杨提供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和股东会决议。事实上，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时，吴锡芬已经取得了声明和股东会决议，而隋东也知晓袁江杨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这也是协议中载明该部分内容的原因。而隋东在一审起诉之时，对这事实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现在二审中提出，吴锡芬可以提供袁江杨签署的声明及股东会决议。2、一审中已经查明，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材料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时已经交给了隋东一方，而隋东在一审也陈述上述材料是由袁江杨交还给吴锡芬，袁江杨既然从隋东手中取得有关材料，怎么可能不知道股权转让。二、关于丧失租赁场所的问题。1、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租金应当由隋东支付，但正是由于其未支付租金，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才要求解除合同，进而导致租赁场所的丧失，该责任在于隋东。2、租赁合同的解除权在于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不存在隋东所谓的擅自退租的事实。3、虽然丧失了经营场所，但并不影响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因为在隋东违约并不向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但是本案双方股权转让的主体是公司股权，隋东购买股权的目的在于经营酒品生意。而现在公司生意一切正常，未受到任何工商或司法机关强制关停的处罚，账户可用。而且隋东也新注册其他公司并租赁新的场所经营贵州茅台天朝上品的酒品，至少说明苏州太仓宝龙大酒店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目的的实现。三、关于公司印章等资料，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已经交付给隋东，而正是由于其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吴锡芬才于2014年5月取回了公司资料。但继续履行合同，吴锡芬完全可以继续交付上述公司资料。四、关于库存问题。1、隋东在上诉状中明确是在四月底被人搬走了库存酒，那么正说明在此之前公司资产都是由其控制。2、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吴锡芬负有交付库存酒的义务，若交付不出，隋东完全可以通过诉讼得到救济，不会像其陈述的无法履行。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隋东二审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2013年12月底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商品库存汇总表以及上品酒业公司当初负责销售的吴勇发给案外人曹健的一份盘点总库存。证明了当时在股权还没有转让的时候公司的库存。商品库存汇总表上的瓶数是2367瓶，盘点总库存的瓶数是3222瓶，汇总表上的数字是公司用资金购买的实际的瓶数，因为公司采购了这么多数量的酒以后，有返利，返利就是以酒的形式来体现的，所以总库存表上的酒的瓶数就多。吴勇是吴锡芬的亲戚。第二组证据是曹健所在的物业公司记录，证明当时吴锡芬从案外人曹健家里取走库存酒，在2014年4月23日雇佣了一辆厢式货车从曹健家中搬走了库存酒。
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吴锡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对会计宋苏梅签署的这几份报表是没有异议，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隋东可以取得会计的签字的这些报表说明隋东实际对公司还是有控制权的。而且根据隋东在上诉状中表述是在2014年4月底搬走了库存酒，那么吴锡芬返还也应该根据公司在2014年4月底的库存汇总表来返还，而不是2013年12月底的库存表返还。3、隋东要求查明库存，实际上是在同意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下，才需要查明库存履行合同。吴锡芬愿意根据公司2014年4月底的库存报表归还、交接这些库存。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上诉人吴锡芬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和同意股权转让的决议各一份，证明袁江杨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实际上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是曹健，吴锡芬的股权其实是曹健让吴锡芬出面组建公司的，所以袁江杨肯定是知道股权转让情况。
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隋东质证后认为：因为证据中没有日期，所以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中签字的真实性需要核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隋东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隋东与吴锡芬就上品酒业公司的70%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双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理应按约履行。现关于隋东上诉主张解除该协议的主要上诉理由，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双方确认上品酒业公司另一股东袁江杨已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一审中隋东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吴锡芬补充提交了有袁江杨签字的放弃优先购买声明及股东会决议，而隋东上诉推翻之前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事实又对方提供声明和决议不认可，并未提供任何的反证，故隋东以此否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隋东主张上品酒业公司库存资产问题，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标的是吴锡芬持有的上品酒业公司70%的股权，而非转让上品酒业公司的资产，即吴锡芬受让股权转让价款的对价是向隋东方过户转让其所持有的上品酒业公司股权，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公司资产的减少会影响受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但是就公司资产不当减少进行追索属于公司的合法权益，与本案股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另外从隋东的陈述来看，上品酒业公司的主要资产实际在2013年12份至2014年4月23日已由隋东一方的有关人员占有，至于其保管不善为他人取走，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隋东以公司资产问题而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关于隋东主张的公司经营场所问题，本院认为，正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根据协议书约定上品酒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店面租金理当由隋东一方支付，但由于其并未按约履行该合同义务，致使在出租方催要租金后，由吴锡芬一方支付结欠的全部租金，亦无证据证明隋东要求继续承租原经营场所而吴锡芬一方拒绝配合履行，故上品酒业公司原经营场所的丧失责任不能归于吴锡芬，隋东以经营场所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能成立。综上，隋东以吴锡芬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并不充分。
综上，本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股权出让方吴锡芬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亦未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隋东诉请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上诉人隋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