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桂花，女，彝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宪伟，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桂花因与被上诉人鲁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宪伟，被上诉人鲁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桂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鲁芳与吴霄之间83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错误，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鲁芳提交的证据2借条三份，欲证明吴霄向鲁芳借款83万元，因吴霄己死亡，是否是吴霄签名捺印真实性不能肯定，故李桂花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鲁芳未申请司法鉴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仅凭依职权对杜明祥制作的《询问笔录》，即认可鲁芳提交的借条，并作为定案依据错误。2、鲁芳提交的证据2中2014年9月24日吴霄向鲁芳出具的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一审已认定：“鲁芳于当日通过银行向吴霄转帐28000元”，一审认定借款3万元错误；2014年9月29日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一审确认：“鲁芳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向案外人杜明祥转帐375000元，向宋盛凯转帐10万元”，可证实鲁芳未将借款475000元借给吴霄，该借条50万元虚假，该50万元借条因鲁芳未提供借款50万元给吴霄而未生效。一审仅凭向杜明祥调查的《询问笔录》，即认定吴霄向鲁芳借款50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认为是鲁芳按吴霄指示将375000元转给杜明祥，将10万元转给宋盛凯缺乏事实依据，杜明祥也明确表示转给宋盛凯的10万元不包含在50万元借条内，一审以杜明祥向吴霄借款50万元认定是吴霄借鲁芳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份借条30万元，只转给吴霄28万元。综上，吴霄出具的三份借条，实际转给吴霄308000元，转给杜明祥375000元，转给宋盛凯10万元，合计783000元，一审认定83万元借贷关系成立缺乏事实依据。3、吴霄已死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应由吴霄的继承人作为被告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李桂花承担责任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鲁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花向鲁芳偿还借款83万元；2、判令李桂花向鲁芳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桂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鲁芳返还李桂花多支付的借款502070元及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还清欠款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吴霄向鲁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4日，借款利息按月息结算。鲁芳于当日通过银行向吴霄转帐28000元。2014年9月29日，吴霄向鲁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借款利息按月息结算。鲁芳于借款当时通过银行向案外人杜明祥转帐375000元，向宋盛凯转帐10万元，由杜明祥向吴霄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2014年10月26日，吴霄向鲁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借款利息按月息结算。鲁芳于当日通过银行向吴霄转帐28万元。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5月13日，鲁芳与吴霄发生多次钱款往来，鲁芳的银行卡向吴霄的银行卡转帐存入金额共计308000元，吴霄的银行卡向鲁芳的银行卡转帐金额共计810070元。2015年3月，吴霄因病住院，2015年5月去世，鲁芳主张吴霄借款83万元未还以及李桂花认为鲁芳擅自取走吴霄银行卡的钱款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83万元借款真实性和偿还问题。吴霄向鲁芳出具了三份共计金额为83万元的借条，其中50万元的款项由吴霄出具借条，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杜明祥的陈述，因案外人向吴霄借款，鲁芳按吴霄的指示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入案外人的个人帐户，故鲁芳与吴霄之间5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33万元的借款，由吴霄出具借条，且鲁芳向吴霄本人交付款项，33万元款项的借贷关系亦成立。对于李桂花主张吴霄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08000元，并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用于证明吴霄的帐户已经向鲁芳的帐户转帐810070元，借款已经还清且多支付了502070元。鲁芳主张810070元的款项，其中30万元是吴霄归还案外的其他借款，并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对此辩解予以确认；有41万多元是吴霄用于归还83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借条的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结算”，由于利息约定的计算方式不明，无法确认已经偿还利息的金额，还有76668.24元是用于垫付吴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其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款项由鲁芳支付，故对鲁芳的该项辩解不予以采信。扣减吴霄已归还的案外30万元借款，吴霄帐户转帐的810070元剩余510070应当认定为归还83万元的借款，故鲁芳要求归还83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为319930元，李桂花要求鲁芳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鲁芳与吴霄在借条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对鲁芳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争议的借款是否应当由李桂花偿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以及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借款由吴霄个人向鲁芳出具借条，因吴霄与李桂花系夫妻关系，在其死亡后，且李桂花未举证证明该债务为吴霄个人债务的情况，本案争议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鲁芳要求李桂花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李桂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鲁芳借款319930元；二、驳回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桂花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鲁芳负担7436元，李桂花负担46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李桂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桂花除对一审认定三张借条是吴霄所写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清楚借条是否真实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鲁芳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鲁芳为证明吴霄向其借款，提供了署名为吴霄的三份借条及转账凭证，上诉人李桂花虽予以否认，但其既未申请笔迹鉴定又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桂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是吴霄书写，吴霄与被上诉人鲁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吴霄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鲁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霄支付的金额为2.8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8万元。吴霄于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鲁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霄支付的金额为28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8万元。吴霄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结合杜明祥认可向吴霄借款50万元，鲁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明祥支付的37.5万元，应认定为鲁芳向吴霄支付的借款本金。鲁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盛凯支付的10万元，因鲁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按吴霄的指示直接转入宋盛凯账户，故该10万元不能认定为吴霄向鲁芳的借款。综上，本案吴霄向鲁芳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8.3万元，扣除吴霄转账归还的510070元后，尚欠借款172930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应由李桂花偿还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吴霄与李桂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桂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吴霄明确约定本案的借款为吴霄的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因此涉案的借款应属于李桂花与吴霄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吴霄已死亡，该借款应由李桂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桂花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桂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鲁芳借款172930元；四、驳回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元，由上诉人李桂花负担2519元，被上诉人鲁芳负担2145元。上诉人李桂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鲁芳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李桂花。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李桂花负担2519元，鲁芳负担9581元；鲁芳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李桂花迳付鲁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李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马 云审判员  李鸿伟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