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雁民初字第05080号原告：段爱琴。委托代理人：任桂芳，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永亮，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西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晓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聪，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恒，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永福。第三人：广秀玉。第三人陈永福、广秀玉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丽丽。第三人：王佳琳。委托代理人：郑科研。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代表人：刘玉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雅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丹。原告段爱琴诉被告陕西西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国旅）、第三人王佳琳、陈永福、广秀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陕西分公司）生命权、××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爱琴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桂芳、姜永亮、被告西航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聪、刘恒、第三人陈永福、广秀玉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丽丽、第三人王佳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科研、第三人太保陕西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丹、邵雅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爱琴诉称：2014年4月16日，原告丈夫陈卫与被告签订了《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合同编号：X0647263，合同约定原告丈夫陈卫参加由被告组办的北京＋天津市区双卧六日游，费用为1160元／人。合同签订后，陈卫依约支付旅行费用，参加旅行社组织的旅行活动。2014年4月22日，被告安排陈卫乘车从天津返回西安时，即知道陈卫身体不适，上车后被告未安排人员予以看护，直至23日清晨6时许，旅游团同伴才发现陈卫出事，××患者身边时，医生诊断陈卫意识丧失，面部青紫，大动脉搏动消失，全身僵硬，已死亡。原告认为火车从天津行至三门峡，途径十几个站，包括石家庄、郑州省会城市的车站，如果被告能够尽到及时合理救助义务，完全可以避免悲剧发生。所以被告对于陈卫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48932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西航国旅辩称：原告丈夫陈卫自身患有××史，其在与被告西航国旅签订旅游合同时，未履行旅游者个人××信息如实告知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约定，游客在没有说明自身身体病史情况，出游时因病发生意外，旅行社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丈夫陈卫的死亡完全是其自身疾病原因引起，与被告无关；从天津去北京旅游途中，原告丈夫陈卫发生××症，导游在陈卫第一次发病时已要求陈卫进行治疗，但陈卫拒绝治疗，坚称其身体××，要求继续旅行。2014年4月22日，该团乘坐T231次火车从北京返回西安，2014年4月23日早上6时左右，在陈卫病发后导游及时拨打“120”求救电话，并联系列车长通过列车广播寻找医生，随后陪同陈卫去黄河医院进行抢救，及时联系其家人。被告已尽到了及时合理地救助和协助义务。故被告认为其不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永福、广秀玉、王佳琳述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由被告提供的制式合同一份，且合同并未明确告知不能参加旅游的疾病范围，被告并未问及陈卫是否有病史。被告西航国旅在陈卫病发后，明知其有病的情形下，还在其返程途中让陈卫乘坐上铺，并未对陈卫做到一般人的特殊照顾，使得××再次发作。陈卫的死亡原因是突发心梗并非癫痫，由于导游未及时发现，延误病情，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被告在此次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照顾和救助义务，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述称：被告西航国旅在其公司投保有责任保险属实，但该责任指的是旅行社在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进行赔偿。而被告西航国旅在整个旅行过程中对陈卫已尽到了及时合理的救助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并且陈卫的死亡是自身疾病突发造成的，不是旅游事故，不属于保险范围，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被告与原告丈夫陈卫签订了《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试行），陈卫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旅行费用，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合同约定，原告丈夫陈卫参加由被告组办的北京＋天津市区六日游，旅游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23日，往返交通乘坐火车卧铺，合同价款为每人1160元。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试行）的附件1中第2条约定：“旅客参加旅游应确保自身身体条件能够完成旅游活动，并有义务在签订合同时将自身××状况××。”第3条约定：“鉴于游客的××状况××，旅行社有收客与否的权利。没有说明自己身体病史情况，出游时因病发生意外，旅行社不承担任何责任。”附件3特别提示中死者陈卫已声明其本人认真、仔细地阅读了合同及附件《旅游安全须知及注意事项》等内容，并确认对旅行社所述条款及特别提示内容予以充分理解，自愿接受合同及附件条款的约束。2014年4月20日，陈卫在从天津去北京旅游途中发生××症，导游立即拨打了“110”及“120”，“120”到达后为陈卫进行了诊治，要求其入院进一步检查治疗，旅行社工作人员要求陈卫入院治疗，但陈卫认为自身××，不需要进一步治疗，要求继续参加旅游并写下保证书，表示自身××，如果发生问题与导游、司机、旅行社无关，保证书上有陈卫本人签名，其同行一起参团游客梁建平亦在保证书上签字。之后，陈卫继续参游。2014年4月22日，在该团乘坐T231次火车从北京返回西安时，因旅行社为陈卫所购车票显示为卧铺上铺，同行旅客与陈卫进行了调换，让陈卫乘坐中铺。依据被告提交的导游张欣证言《关于20140418团游客死亡经过的报告》中记载：“在4月22日该团乘火车T231次北京西返回西安的途中，早上5点半左右的时候，同行的游客发现陈卫先生有些不对劲，有抽搐现象，就马上联系我，我去时，同行游客正在采取掐人中、按压等措施，我立刻联系了列车员，列车员联系列车长立即通过广播找到医护人员的乘客对其实施紧急救助，同时联系最近车站和120急救车。”，同时法院调取的事发当时T231次旅客列车值乘14、15车厢列车员李瑞霞出示的《经过》记载：洛阳开车后，巡视车厢并未发现异常，进行早恢复工作，在工作中突然有一位旅客告知我，在6点钟左右15车厢15号中铺一位老年人经多次呼唤不醒，我听到后急忙前往查看情况，发觉情形不对，并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列车长，广播找医生。随后列车工作人员与三门峡车站工作人员进行了交接，将陈卫送上救护车前往三门峡黄河医院进行抢救，同行游客梁建平及被告工作人员张欣也随车前往医院。在原告提供的2号急救分站-出车命令单中记载，急救时初步判断为心梗突发。在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记载，2014年4月23日，被调查人陈岩是死者陈卫的弟弟，调查人陈岩提供的死者生前病史为癫痫。后陈卫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到达三门峡后未对陈卫尸体进行尸检而就地火化。现原告段爱琴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89325元，被告坚持答辩意见，本案调解未果。因本案存在法律关系竞合，在立案阶段及审理期间，法院均向原告释明，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原告明确告诉法院，其选择以侵权责任提起诉讼，并表示愿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以上事实有：有旅游合同、结婚证、收款收据、天津市医疗机构门诊专用收据、三门峡黄河医院的抢救记录、死亡证明、陈卫保证书、视频录像、旅行社工作人员张欣的“关于20140418团游客死亡经过的报告”、北京市良友旅行社的情况说明、北京铁路局北京车站客运记录、列车员李瑞霞的经过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丈夫陈卫与被告西航国旅之间的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试行）虽为格式合同，但该合同在首页特别告知中已特别提示旅游者注意本合同及其附件中加注下划线的条款内容，且在合同附件3特别提示“旅游者声明：本人已认真、仔细地阅读了本合同及其附件《西安市国内旅游报名须知》、《旅游安全须知及注意事项》、《西安市国内旅游行程表》等内容，并确认旅行社已就其服务项目及质量标准向本人作出了全面、详细的介绍和说明。本人对旅行社所述条款及特别提示内容予以充分理解，自愿接受合同及附件条款的约束。”处有陈卫本人签字。这足以说明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所以该合同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被告双方均应以该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附件1第2条约定：“旅客参加旅游应确保自身身体条件能够完成旅游活动，并有义务在签订合同时将自身××状况××。”第3条约定：“鉴于游客的××状况××，旅行社有收客与否的权利。没有说明自己身体病史情况，出游时因病发生意外，旅行社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西航国旅已做到明确告知义务。且被告西航国旅应当在合同范围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作为侵权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陈卫的死亡与被告履行旅游合同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旅行社在从天津去北京旅游途中发现陈卫患有××症后拨打120急救处理，要求陈卫就地治疗，被陈卫拒绝；而陈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保证身体××，可以继续参游，如有问题与旅行社导游、司机无关，其责任自负。并有同游旅客梁建平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旅游者未按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要求提供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信息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或者不听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告知、警示，参加不适合自身条件的旅游活动，导致旅游过程中出现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一阶段旅行社是没有过错的。之后陈卫继续随团参游，在从北京返回西安列车上，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关于20140418团游客死亡经过的报告》中显示，导游张欣在“5点半左右”已经知道了陈卫发病情况，而列车员李瑞霞出示的《经过》中记载，李瑞霞是“6点左右”有旅客告知其情况的，足以说明被告康辉旅行社工作人员没有做到及时告知列车员而致使列车车组未能及时采取相应的急救措施，旅行社存在相应的过错。列车车组在得知情况后随即采取了相应的急救措施，导游亦陪同将陈卫送往医院进行急救，同时联系了陈卫的弟弟陈岩。2号急救分站-出车命令单上记载：初步诊断为心梗突发，但没有明确致死的疾病诊断。加之陈卫亲属到达三门峡后未对陈卫尸体进行尸检而就地火化，致使原告未能提供陈卫确切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导致法院对此也无法查明。综上，被告虽在履行义务时存在瑕疵，但在整个旅行过程中，被告并不存在重大过失。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由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65元，符合2014年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被告承担71898.75元{（457160＋22165）＊15%}。因陈卫的死亡对其近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6000元。因第三人陈永福、广秀玉、王佳琳与原告段爱琴均系死者陈卫的直系亲属，故第三人陈永福、广秀玉、王佳琳与原告段爱琴具有相同的权利。加之被告在第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依据《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三款第五项：“发生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事故时，被保险人因过失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救助措施，致使损害进一步扩大的；”之规定，第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应对陈卫的死亡承担责任。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段爱琴19474.7元、第三人陈永福19474.7元、第三人广秀玉19474.7元、第三人王佳琳19474.7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原告段爱琴承担500元，第三人陈永福承担500元、第三人广秀玉承担500元、第三人王佳琳承担500元、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947元。鉴于案件受理费原告段爱琴已预交，故第三人陈永福、广秀玉、王佳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将各自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出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万民人民陪审员  王建利人民陪审员  郭 杨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甜打印：相丽华校对：王敏2015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