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9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凌明坤，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涛，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道恩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晓宁，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凌明坤，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涛，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丽军，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公司）、道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波海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禾公司、道恩公司委托代理人凌明坤、孙涛，被上诉人波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闫玉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被告润禾公司与七台河市利海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利海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龙口市人民法院，并将本案原告波海公司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8月26日，被告润禾公司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1年8月30日，龙口市人民法院对波海公司在中国建行七台河分行内的账户予以查封，冻结资金468万元，润禾公司与利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山东省两级法院审理作出终审判决，波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月29日，龙口市人民法院对波海公司账户予以解封，2011年8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原告波海公司实际被冻结资金为1，891，483.34元，因查封期间，原告经营无法正常运转，信誉下降，账户内资金不能提取，造成原告波海公司铁路专用线货场货位承租业主退租，租金逐年减少，2012年、2013年.2014年原告波海公司共计货位租金损失1，778，000.00元，原告并因查封期间账户资金不能提取，承租货位业主邱彬无法提取预付煤款购买煤炭，邱彬未能按买卖合同约定向买受人交付煤炭，构成违约，向买受人赔偿了损失，邱彬向桃山区法院起诉要求波海公司承担其赔偿的损失70万元，经桃山区法院调解原告波海公司赔偿邱彬30万元，原告因账户查封期间，经营不能正常运转，2011年8月至2011年9月实际发生了各项税费成本为113，504.55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2，450，341.55元。另查明：润禾公司诉利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期间，润禾公司系道恩公司子公司，润禾公司与道恩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于晓宁，2015年8月17日，润禾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伟，润禾公司与利海公司履行买卖合同期间，道恩公司作为母公司向利海公司直接支付购煤款510万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共计经济损失2，450，341.55元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民事法律规定调整。本案原告账户被冻结系因润禾公司诉利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被告润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龙口市人民法院予以冻结的，被告润禾公司在与利海公司履行买卖合同及诉讼期间，被告润禾公司系被告道恩公司独资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相同，被告道恩公司又履行了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义务，我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银行账户累计被冻结资金为1，891，483.34元，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账户资金被冻结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损失258，83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系以租赁铁路专用线内货位为主的煤炭销售企业，因账户资金冻结，无法提取，经营不能正常运转，信誉下降，使承租货场的业主无法进行正常的煤炭买卖交易，造成承租业主纷纷退租，2012年至2014年同比2011年连续三年减少租金损失1，778，000.00元，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货位租金损失1，778，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账户内资金冻结，无法为租赁其货位的业主邱彬提取买受人预付的购煤款70万元，造成邱彬与买受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未能按约定履行，邱彬构成违约，邱彬主张原告予以赔偿，经桃山区法院调解，原告赔偿邱彬损失30万元，现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赔偿款30万元，因该损失与原告账户被查封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502，280.00元，原告账户被查封后，原告根据成本构成，已经向被告明确告知损失50余万元，但原告主张的过轨费、塌陷费、火装费共计每吨14.9元，因未实际发生及代扣代缴，本院不予支持，但环保费、铁路专用线维护费、土地费税、房产税、水电取暖费，共计每吨4.35元，因原告该项损失实际发生，被告应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共计113，504.55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450，341.55元，被告申请对原告的银行账户冻结资金为468万元，原告的上述损失被告是在应当预见的范围之内，故对原告的上述各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1、被告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450，341.55元（包括查封期间，银行账户内资金1，891，484.34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损失258，837.00＋连续三年货位租金减少的损失共计1，778，000＋原告赔偿承租业主的租金损失300，000.00元＋原告的各项税费损失共计113，504.55元=2，450，341.55元）。2、被告道恩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七台河市波海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26403.00元，由被告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润禾公司、道恩集团不服提起上诉。润禾公司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润禾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共济人民币2，450，341.5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行为合法正当。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属于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必须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侵权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对被上诉人采取保全措施，是因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中不仅为托运人，而且还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依法申请对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是合法正当的行为，不购成侵权，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明知其账户被查封后，应当申请异议，但未行使该权利，造成损失与其未申请复议有直接联系，被上诉人应当自负相应的损失。即使上诉人财产保全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直接损失，也就是被查封资金（1，891，484.34元）的利息损失，且利息损失不应是贷款利息，而应是存款利息。（三）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1年至2014年货位租金损失，与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无直接联系，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其一，货位出租与资金账户被查封无任何联系，除非被上诉人是出借资金账户，而出借资金账户是违法的行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其二，煤炭行业近几年快速下滑是不争的事实，也与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无任何关联，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租位的减少，是由于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造成。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2010年8月—9月煤炭发运对照表造成的减少煤炭发运量26093吨的相关费用113，504.55元也与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无任何联系，被上诉人也无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承租货位业主邱彬的损失30万元应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邱彬是在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而邱彬与安达市用户达成的煤炭买卖协议是在2011年12月15日二者时间相差近一年。龙口市人民法院查封被上诉人账户时间为2011年8月30日是，被上诉人明知账户被查封，不依法申请异议予以解除，反而继续向该账户汇款，该损失属于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既然是货位的出租，彼此经营就应是独立的，被上诉人与邱彬共用一个账户，显然是被上诉人在出借账户给邱彬，该行为是违法行为，即使有所谓的损失，也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2015年8月17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刘伟，上诉人是道恩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之间的财务相对独立，虽道恩集公司支付货款，但买卖合同系上诉人同利海公司签订，并不能改变上诉人买卖合同当事人的地位，道恩公司也不当然要为该买卖合同承担相关责任，正如本案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不仅为托运人，而且还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且收取了上诉人的货款，也不是合同当事人一样，均应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在同一个案子中有两个评判标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即使上诉人申请保全错误，也应赔偿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即被查封的1，891，484.34元的存款利息损失，而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利息、货位租金损失、煤炭减少运量损失、邱彬的损失、除被查封的1，891，484.34元的存款外，其他三项所谓的损失与申请保全措施无任何关联性，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道恩集团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至今未收到盖有一审法院印章的判决书，在收到的未盖章（2015）新民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多处改写。（二）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为山东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而上诉人的名称为道恩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答辩中也提出诉讼主体错误，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反而在一审判决中将其名称改为上诉人，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三）上诉人与润禾公司各自为独立法人，不应为润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义务。2015年8月17日是，润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刘伟，是上诉人的子公司，两公司之间的财务相对独立，虽上诉人曾支付货款，但买卖合同系润禾公司同利海公司签订，上诉人不应该为该买卖合同承担相关责任，正如本案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中不仅为托运人，而且还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及收取了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煤款，也不是合同当事人一样，均应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在同一个案子中有两个评判标准。（四）本案是因诉讼保全措施造成损害而产生的赔偿，申请保全措施是润禾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因诉讼保全措施而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波海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道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查明，润禾公司诉利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期间，道恩公司是润禾公司的母公司，润禾公司与道恩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于晓宁，显然，他们之间是公司法中的关联公司，润禾公司与利海公司履行买卖合同期间，道恩公司作为母公司向利海公司直接支付购煤款510万元，同润禾公司一样共同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2015年8月17日，润禾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伟，但这不能改变在案件诉讼保全期间被答辩人法人为同一人的性质。显然两个被答辩人共同履行一个合同，润禾公司的错误保全和查封，道恩公司作为母公司确为同一法人是知情和怂恿的，是有过错和责任的，是二被答辩人共同侵权造成的，根据《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赔偿三年租金损失共计1，778，000.00元，是答辩人的直接损失，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30日龙口市法院对答辩人账户予以查封、冻结资金468万元，此案历经近三年时间经山东二级法院审理作出终审判决，答辩人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月29日龙口市法院将答辩人公司账户解封。在长达近三年的查封期间，公司无法经营，信誉下降。账户内资金无法提取，退租货场逐年增加，法院查封账户的款项，不是答辩人单位的资金。而是各货场用户的购煤款，货场从账户取不出钱，是导致货场退租的直接原因；因此，货场退租同账户被查封有直接因果关系，而租金损失恰恰是直接损失。（三）原审判决赔偿邱彬损失30万是正确的。邱彬的损失和被答辩人查封账户有直接因果关系，邱彬是第一个受害者，此款不赔，没有天理可言。（四）关于被查封货款的利息问题。原审法院查明，被冻结资金共计189万余元，此照同期贷款利润赔偿，有法可依，并无不当。（五）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答辩人单位实际发生的费用113，504.00元的损失是正确的。这些费用是指环保费、铁路专用线维护费、土地费税、房产税、水电取暖费实际发生，每吨共计4.35元，是直接损失，应当赔偿。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共两份，第一份是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2172号、（2015）民申字第1147号、（2015）民申字第117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保全错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过错责任规则原则。第二份是（2012）烟商二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利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出卖人一栏中印制了被上诉人的运费账户信息，煤炭买卖款也是直接支付到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内，付款后增值税发票也是被上诉人开具的，并且上诉人申请保全的也是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账户，申请人申请查封被上诉人的账户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经质证，被上诉人波海公司认为上诉人查封其公司账户时上诉人出具一份授权委托，反过来还查封账户三、四年，就是重大错误。烟台和龙口的判决书中，上诉人自认为是一个公司，上诉方提出的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案例中都是案件当事人中保全是否错误，而此案，波海公司不是这个案件的当事人，而是案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套用是不正确的，从烟台中院判决看存在违法行为且造成实际损失。一、二审期间波海公司多次要求解除查封，而上诉人方推托，上诉方过错清楚，原审判决正确。最高院关于诉讼保全有明确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查封财产保全财产错误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是两个性质的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作用，不发生效力。波海公司是独立法人，波海公司是不代替利海公司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的。上诉人道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道恩公司及被上诉人波海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规则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以行为人主观有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波海公司账户被冻结系因润禾公司诉利海公司、波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龙口市人民法院依据润禾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予以冻结。在该案中利海公司与润禾公司是煤炭买卖合同相对方，从润禾公司给波海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波海公司只是受润禾公司的委托将润禾公司汇入该公司的款项转交利海公司，润禾公司对波海公司未参与双方煤炭买卖业务，无合同权利义务，不承担合同责任是明知的，而且该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波海公司不承担责任。所以，润禾公司申请法院冻结波海公司的账户主观上存在过错。润禾公司认为其主观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波海公司账户被冻结，资金无法提取，导致经营不能正常运转，承租货场的业主无法进行正常的煤炭买卖，造成承租业主退租。原审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2012年至2014年同比2011年减少租金损失1，778，000.00元，及资金被冻结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损失258，837.00元、各项税费损失共计113，504.55元”，并无不当。同时由于账户内资金冻结，经法院调解波海公司赔偿邱彬损失30万元，上述损失均与波海公司账户被冻结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润禾公司应予赔偿。润禾公司在与利海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道恩公司又履行了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润禾公司系道恩公司独资子公司且原法定代表人相同，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道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6.00元，由上诉人山东道恩润禾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担26，403.00元，上诉人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 杰审 判 员  杨青涛代理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