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234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晨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愉忠，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贵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鹏，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2013年9月20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的异议。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3年11月21日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4年5月14日本院组织召开证据交换庭审。2014年7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晨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愉忠、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丹丹三次庭审（包括2014年5月14日的证据交换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各种女裤，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327，210元（以下币种同），该价格包含面辅料费用，面辅料的采购和运送均由被告指定和负责，原告无权单独选任，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签约后，原告即组织人力准备加工，然而由于被告提供的面辅料一直延期，严重导致原告无法顺利加工。至今，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无法按约提供全部的面料，原告仅能按照其提供的面料进行加工，故实际加工完成的女士裤子少于合同约定。加工完成的时间系2012年10月23日。被告提供的女式裤的吊牌、条形码存在延期交付、无故更换等问题，且原告已垫付吊牌费57，594.50元。后原告于2012年11月12日通知被告已经全部完成，但被告拒绝接受该批货物，且不予支付加工费。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加工费3，384，804.50元。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对其诉称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6月21日《销售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2、图纸三份、电子邮件（2012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9日），旨在证明双方对加工细节进行沟通的事实；
3、电子邮件（2012年7月4日至同年7月13日），旨在证明原告催促被告提交面料的事实；
4、说明一份、电子邮件二份（2012年7月15日），旨在证明因被告提交材料延迟，原告于2012年7月15日才开始进行生产，且被告提供的材料存在严重数量和色差问题；
5、附约一份，旨在证明双方对交货时间进行调整的事实；
6、电子邮件（2012年7月16日至同年8月6日），旨在证明被告延迟提供面辅料的事实；
7、电子邮件（2012年8月13日至同年8月29日），旨在证明原告完成了成品样，要求被告确认的事实；
8、邮件（2012年9月7日）及装箱预估单二份，旨在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尚缺的面料的事实；
9、电子邮件（2012年9月24日至同年10月31日），旨在证明原告已经在准备装箱，但被告一直未提供吊牌和价格牌的事实；
10、电子邮件（2012年11月8日至同年11月12日）及补吊牌要求二份，旨在证明原告完成商检报告，准备出货，并告知被告吊牌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11、支付凭证二份，旨在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了吊牌的款项；
12、电子邮件（2012年11月20日至同年11月21日）以及出货单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告知被告，要求交货的事实；
13、2012年6月20日书面记录一份，旨在证明双方对材料的提供进行约定的事实；
14、购销合同、附加协议、协议书、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旨在证明涉案面料实际是由被告关联公司直接交付至原告处；
15、2012年10月18日公函及催辅料单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就交付迟延的问题发函给原告以及原告回函的事实；
16、商检报告及报检委托书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商检事实；
17、2013年1月7日的公函及邮政快递详情单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要求被告付款的事实；
18、入库回单三份，旨在证明至2012年8月27日，被告一直向原告送面料的事实。
被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诉请的加工费的金额里包含了面料和辅料的费用，故应以合同约定的加工费金额为准。原告延迟交货，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不同意支付加工费。
被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6月25日《销售合同》一份，旨在证明该份合同中删除了由被告负责采购面辅料的条款，应由原告自行采购面辅料；
2、原告与面辅料厂家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旨在证明面辅料交期问题应由原告向案外人主张，在本案中原告应按照合同承担延迟交货的责任。
经当庭质证，原、被告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6、7、8、9、10、11、12、13、15、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14、1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不清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6、7、8、9、10、11、12、13、15、17的真实性无异议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被告对吴洪海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5，因被告对吴洪海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经被告申请鉴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签字的真伪无法判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6、18，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称，2012年6月25日，反诉原、被告签订编号为201HR7803的服装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女裤一批，合同总价为3，327，210元，此价格包含所有面辅材料，交货期为2012年8月8日。但由于反诉被告的原因，直至2012年11月底女裤才加工完成。诉争货物至今已1年多的时间，系争销售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据此，反诉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反诉原、被告之间的编号为201HR7803的销售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998，163元。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其反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6月25日《销售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双方对合同价款、交货日期及违约金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邮件一份，旨在证明2012年11月底反诉被告才完成货物包装，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没有违约。加工货物已经完成，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针对其辩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当庭质证，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鉴于此，本院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
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6月21日，吴洪海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女裤，HB1型女裤16，300件，单价为73元每件，HA9型女裤15，800件，单价为76元每件，FX9型女裤13，250件，单价为70.68元每件，合同总价为3，327，210元（该价格包括面辅材料），交货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并约定：“……第五条乙方（原告）使用的面、辅材料由甲方（被告）采购送到工厂。乙方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替代甲方提供的材料。甲方发到乙方工厂的面、辅料，乙方收货后三个工作日内负责清点数量。及时将清点资料回复甲方。如不及时清点则视为乙方默认供应商发货码单上数量。因此造成数量短缺责任由工厂负责。……第十二条违反合同的责任：1、乙方不能及时交货或不能及时完全履行交货义务，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并赔偿对方损失。因面料品质及面料交期问题，而导致乙方交货延期由甲方负责。……”。该合同上仅有吴洪海签字，未加盖被告公章。
2012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内容除交货时间、第五条及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内容与2012年6月21日的《销售合同》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8月8日，第五条约定的内容为：“……乙方（原告）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替代甲方（被告）提供的材料。及时将清点资料回复甲方。如不及时清点则视为乙方默认供应商发货码单上数量。因此造成数量短缺责任由工厂负责。……”。第十二条约定内容与2012年6月21日的合同区别在，该合同取消了“因面料品质及面料交期问题，而导致乙方交货延期由甲方负责”的约定。该合同由原、被告加盖公章。
2012年7月4日至同年7月15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就面料交付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主要交涉内容为：2012年7月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晨东向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发送电子邮件称“说实话因为面料至今未到，我的生产计划已被严重打乱，你说星期一运到我厂，是不是确定了？……”；2012年7月7日，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电子邮件称“下周星期三前面料肯定到你工厂”。2012年7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发送电子邮件称“今天已是星期四了，面料怎么还没到？……”；2012年7月13日，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电子邮件称“……大货面料今天到你工厂可能会晚点，具体时间请直接跟顾总联系……”。
2012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附约》一份，约定：“三款女裤合计45，350件；交货时间原定于2012年8月8日，现更改为面料到乙方（原告）之日起45天交货；面料品质由甲方（被告）确认负责，如外观严重破损、色差、污迹，乙方必须告知甲方；外发加工：甲方同意……”。
2012年7月16日至同年11月21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就面料以及货物交付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主要交涉内容为：2012年7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发送电子邮件称“第二批面料今天什么时候到？”；2012年7月25日，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电子邮件称“我也在与李总／顾总，在沟通！……”。2012年7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发送电子邮件称“第二批面料昨晚到了，但面料还不够，什么时候给我？”。2012年8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发送电子邮件称“还缺面料19，377.20米到底什么时候发出……”。
2012年11月21日，原告共计生产HA9型女裤15，664件、FX9型女裤13，178件、HB1型女裤16192件，合计45，052件。被告应支付原告加工费3，303，901.04元。
另查明，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附约》中吴洪海签字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4月30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依据现有检材无法对吴洪海签名的真伪作出明确结论。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对此争议焦点，原、被告当庭予以确认。
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不应解除。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对其解除涉案销售合同的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张解除涉案销售合同的理由有二：一是原告迟延交货，经被告催告后仍未能交货；二是货物至今已有一年半的时间，错过上市季节，已经处于解除状态，没有履行必要。原告则认为，原告之所以至今未交货，是因为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交付面料，原告无法进行生产，后原告生产完成以后，被告不要求原告交货，故原告至今未能交货。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行使的系法定解除权，其规范依据系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故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符合上述第九十四条（三）、（四）项的构成要件。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上述第（三）项规定，被告欲行使法定解除权，其应当对下述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是，原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二是，在原告迟延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曾催告原告履行；三是，经催告后，原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依据第（四）项规定，被告欲行使法定解除权，其应当对下述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是，原告迟延履行债务；二是，因原告迟延履行债务，导致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综合审查被告在本诉及反诉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迟延履行，即便存在迟延履行，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在迟延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曾催告原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以及原告仍未履行的事实，此外，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据相关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二，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亦无权解除系争销售合同。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被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合同。因《附约》签订时间形成在系争销售合同之后，故关于交货期的约定应当以《附约》的约定为准。《附约》约定交货期为，原告收到面料之日起45天。因被告提供的面料系分批交付，就原告已经生产完成的货物，原告自认收到上述面料的最后时间为2012年9月5日，若以此计算，原告交付该批次货物的时间系2012年10月20日前。而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4日向被告经办人吴洪海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原告承诺大货估计要2012年10月中旬才能结束；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5中的公函，被告自认双方重新约定的出货期为2012年10月15日。综上，本院确定，针对原告已经生产完成的货物，以被告自认的交付时间为准，即2012年10月15日。因本院认定系争货物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故原告在2012年10月15日前交付系争货物，均不构成迟延履行。原告虽至今未交付货物，但被告在2012年10月15日以后，并未催告原告履行，故被告不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系争合同。
其次，被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11月12日的电子邮件及被告在反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定，2012年11月12日原告将系争货物生产完成。本院认为，自交货期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12日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内，根据交易习惯，原告于该段时间内逾期并不会导致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2电子邮件显示，2012年11月20日原告要求出货时，被告则以“此事我们也在等消息”为由进行回复，其并未表明因原告迟延交货，被告不再需要该货物的意思，上述事实亦表明，原告在上述期间段内逾期并未导致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关于2012年11月12日原告生产完毕以后，原告仍未交货的原因问题，本院认为，因系争销售合同对货物交付方式及交付地点并未做明确约定，故原告欲交付货物必须按照被告的指示，否则，原告无法交付系争货物。而自2012年11月12日以后，被告从未催促原告履行交货义务，亦未告知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方式及地点，而反观原告，其在2012年11月20日曾主动要求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于2012年11月21日则以其也在等消息为由并未接受原告的履行，故2012年11月12日原告生产完毕以后，未交货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至今，即便被告签订系争销售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该未交货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故被告亦无权解除系争合同。
最后，关于《附约》真实性的认定问题，被告认为，《附约》中吴洪海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后被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依据现有检材无法对吴洪海签名的真伪作出明确结论。故《附约》的真伪应考虑交易过程、其他证据以及举证责任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从举证责任角度看，因吴洪海系被告的经办人，整个交易过程均是由吴洪海与原告进行联系，现原告提供的《附约》上有吴洪海签字，而被告对该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故被告应举证证明吴洪海的签名系伪造的。被告为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其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部门亦无法判断该签字的真伪，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字系伪造的，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证据的角度看，原告提供的2012年8月6日的电子邮件称“……如果这样我们第二次签的附约我也无法完成了……”，被告未对原告提到“附约”的事情进行反驳，由此可知，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附约”，现原告已向本院提供《附约》，而被告并未提供其他“附约”，故本院对原告的《附约》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从交易过程来看，《附约》签订前，原、被告就面料迟延交付问题多次进行沟通，存在签订《附约》的需求；《附约》签订后，因系争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2年8月8日，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述日期以后，原、被告仍然就面料交付等诸多事宜多次进行沟通，且在原告提供的证据15中的公函中，被告自认双方重新约定的交货期为2012年10月15日，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已经通过《附约》对交货期进行重新约定。综上，无论从举证责任负担、其他证据还是从交易过程进行分析，本院均有合理理由相信原告提供的《附约》系真实的。
综上，因涉案销售合同不应予以解除，故双方均应按照系争销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认为，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则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销售合同”，但涉案货物的型号、规格等均系由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确认，且货物的吊牌、颜色等均由被告进行确认，加之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均采用“加工费”、“加工物”、“面、辅料”等字样，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现原告已向被告提供加工服务，但被告未能按时付款，显属违约。对此，其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加工费的民事责任。关于加工费的数额，本院认为，应以原告实际生产的产品数量为依据，经本院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加工费3，303，901.04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吊牌费，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对其支付吊牌费的事实予以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支付了吊牌费，但因系争销售合同已经明确合同价款包括面辅料费用，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吊牌费，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吊牌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查明，双方确定的交货期为2012年10月15日，现反诉被告于2012年11月12日才生产完毕，故反诉被告存在违约，应当支付反诉原告相应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反诉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并申请本院进行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因反诉被告生产完毕的时间距离双方确定的交货期仅逾期27天，故本院对违约金的金额进行调整，考虑到原告逾期时间较短，本院将违约金的金额调整为实际发生加工费的3%，即99，117.03元。关于系争女裤的处置问题，因本院认定双方应继续履行涉案销售合同，并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系争女裤的所有权应归被告，而因系争女裤应根据被告的指定进行交付，故被告可以要求原告按照系争销售合同的约定交付系争女裤，若原告拒绝履行，则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费3，303，901.04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99，117.03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87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10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0.50（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璐妍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84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0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高 磊
人民陪审员 任新海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