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6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田贝花园裙楼商场叁层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020514。法定代表人：周宗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忆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仁生，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瑞，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仁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在三个月内审结。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6日，一审法院做出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判决书于2018年2月5日送达上诉人，审理期限长达1年，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品牌的实际经营者王某为案外人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广西桂林市象山中山路14号桂林百货大楼周大生店柜的实际经营者为王某，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王某为涉案门店的加盟申请人。2、2011年4月19日，王某向上诉人申请更改合同签约主体，上诉人于2011年4月29日与深圳市金宝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就王某经营的涉案门店签订了《CHOWTAISENG周大生品牌经销协议书》。3、2013年12月5日，王某向上诉人申请更改合同签约主体，要求将合同签约主体由深圳市金宝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变更为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即本案被上诉人。根据王某申请，上诉人与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就王某经营的涉案门店签订了《CHOWTAISENG周大生特许经营合同》。4、2014年4月2日，上诉人向涉案门店经营人王某发送了《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连锁店柜整顿处罚通知》后，王某多次就其经营涉案门店违规事宜向上诉人进行沟通，并于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8日向上诉人递交《情况说明》和《承诺函》。5、王某对于其涉案门店违规经营行为进行了确认并自愿接受上诉人的违约处罚，于2014年4月21日通过王某个人账户转账至其实际控制的被上诉人账户，再从被上诉人账户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6、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也清晰显示，每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银行账务往来，均是王某先转账至被上诉人账户，再由被上诉人账户支付给上诉人。之所以出现这种转账形式，是因为上诉人自2011年进行业务规范后，要求所有加盟商必须统一以签约主体进行公对公付账，不再接收自然人的付款。涉案门店自申请加盟上诉人周大生品牌之日起，自始至终与上诉人进行合同签订、业务往来、门店管理沟通等业务的均为王某，被上诉人只不过是由王某控制并用来签订合约的主体。退一步说，即使不将王某认定为涉案门店的实际经营人，王某也应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应对王某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4年4月2日发出的《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连锁店柜整顿处罚通知函》不知情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仅发送过一次整顿处罚通知函，就是2014年4月2日发出的，在此之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送过其他整顿处罚通知函。2、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述不知道有整顿处罚通知函一事，那为何要在4月21日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既然不知道有整顿处罚通知函一事，那其为何又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保证金10万元和整改费5万元，而不是请求返还余款。3、被上诉人主张其15万元为货款，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货品订单往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其违规行为以及上诉人做出的违约处罚通知是知晓的。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违约整改保证金15万元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定性错误。1、上诉人于2014年3月在涉案门店进行督导检查时，涉案门店拒绝接受督导检查，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约定，于2014年4月2日发出了《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连锁店整顿处罚通知函》，通知函上明确涉案门店需就违规行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以及整改保证金5万元。2、王某收到处罚通知函后，于2014年4月2日亲自到上诉人深圳总部与上诉人相关领导沟通违规处罚事宜，同时于2014年4月21日、5月8日向上诉人提交了《情况说明》《承诺函》。王某提交的《情况说明》对于其违规行为进行了检讨，确认了违约金10万元，愿意接受。这份《情况说明》足以说明涉案门店对于其违规行为以及上诉人做出的处理是知情的。3、2014年4月21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银行转账15万元。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的整顿处罚通知函中明确写明违约处罚金10万元，整改保证金5万元。被上诉人称被强迫收取，未提供证据。五、一审法院定案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1日向上诉人银行转账15万元支付违约处罚金，上诉人考虑到王某的积极态度和多年合作关系，并未直接将15万元作为违约处罚金进行收入确认，而是会根据涉案门店的整改情况再最终确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收取多少。2、上诉人于2014年9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合同解除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在收到通知10日内与上诉人结清款项。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据通知要求与上诉人进行财务清算。依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保证金等在合同期满或终止满一年后，除抵扣本合同约定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违约金和对甲方的其他债务外，剩余部分无息归还。因此，上诉人一直等到合同解除1年后才进行财务确认，也就是在2015年11月份，清算后被上诉人仍欠20202.18元。这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商业惯例的。3、被上诉人、一审法院都认可了《特许经营合同》的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第37.5、41.3、41.6约定，因为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的，上诉人不退还已缴纳的保证金。4、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解除通知后，未按通知要求与上诉人进行财务清算，这属于被上诉人自行放弃权利。退一步讲，即使《特许经营合同》解除不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依据《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也是合同终止1年后才会退回，不应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彭仁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在程序上并无剥夺上诉人权利的事实发生。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其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其上诉所称的违约事实，其主张要求没收被上诉人的购货款及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承认《询证函》是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致函给被上诉人的，《询证函》中明确，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并无其所说的没收或者处罚被上诉人21万元事实。彭仁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品牌特许经营合同》；2、被告退还首次保证金60000元；3、被告退还违法收取的“315”整改费50000元；4、被告退还违法收取的“315”保证金100000元；5、被告以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2月21日止的以上款项所产生的利息，要求计算至款项清偿日；6、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原告作为经营者的象山金宝生珠宝店(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周大生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CHOWTAISENG周大生”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原告使用；被告同意，在原告按本合同约定缴纳特许经营年费和履约保证金后，特许原告于广西桂林市××区××百货大楼商场/专卖店开设特许经营店柜，使用“CHOWTAISENG周大生”特许经营标识开展经营活动；特许经营年费按年缴纳，首年年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其余年限的年费应于当年12月15日前支付给被告；原告按被告划分的地区分类标准缴纳履约保证金，第一家为6万元/店，第二家5万元/店，第三家4万元/店，第四家（含四家以上）3万元/店；被告授权原告特许经营权的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原告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和《CHOWTAISENG周大生特许经营授权书》的要求规范使用商标和标识，除在店面及商品上附有被告的商标、服务标识、图案标记或图形外，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标识、各种形式标志物及广告形象的使用范围，未经被告许可，不得与其他商标、商号或标识组合使用；特许经营产品的价格按被告总部核定的全国统一供货价向原告供货，被告遵循先订货、后配货的原则向原告供货，原告的配货计划应提前30日提交被告审核，原告须在被告展厅集中配货;被告执行“先款后货”的原则，原告应在被告核价后3日内支付全部货款至被告指定银行账户，足额收款后安排发货；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如一方发生违约行为，损害对方权益，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改正，违约方应在接到通知后立即改正，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履约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足额赔偿。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特许经营授权书》，授权象山金宝生珠宝店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在广西桂林市××区××百货大楼使用“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从事周大生珠宝首饰的零售业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60000元。二、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两份落款处加盖被告公章的《询证函》，其中一份函件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欠象山金宝生珠宝店60000元。另一份函件载明，截止2014年6月30日，被告欠象山金宝生珠宝店60000元。被告确认该两份《询证函》落款处公章的真实性，但对函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认为，该《询证函》没有发文日期，不代表属于原告的应得权益，且在原告违约后，被告本着友好协商原则，一直未将违约金150000元及时入账，因此才会有延后之情形。三、2014年4月2日，被告向案外人王某发出《“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连锁店柜整顿处罚通知函》，告知2014年3月，被告对广西桂林市××区××百货周大生珠宝专柜进行了督导检查，店柜拒绝配合督导工作并对被告督导人员不实投诉，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周大生品牌特许经营合同》相关约定，对经营方违约行为预收整改保证金50000元，经营方就违约行为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同时，经营方须按要求配合整改，若未按要求完成整改或在督导检查过程中再次出现违约侵权行为，被告将根据经营合同约定终止经营合同、取消特许经营资格。2014年4月21日，象山金宝生珠宝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款项150000元，用途载明“往来款”。庭审中，原告主张案外人王某与其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则主张案外人王某为周大生珠宝专柜的经营者。四、2014年9月24日，被告向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原告）发出《关于解除〈CHOWTAISENG周大生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和终止特许经营授权的通知》，内容载明：因贵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我司正式通知贵方自本通知到达贵方法定地址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贵方“CHOWTAISENG周大生”品牌特许经营权终止，贵方无权继续使用“CHOWTAISENG周大生”品牌进行经营。五、象山金宝生珠宝店为个体工商户，注册的经营者为原告彭仁生，因经营期限届满，象山金宝生珠宝店于2014年8月1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告为原象山金宝生珠宝店的经营者，与被告就“CHOWTAISENG周大生”品牌特许经营事宜签署《品牌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办理注销登记后，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原告继受，被告关于涉案“CHOWTAISENG周大生”品牌的实际经营者为王某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品牌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该合同在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再行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品牌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为6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询证函》，被告亦确认拖欠原告款项60000元，虽然备注中载明为“其他应付款”，但该备注并不排除款项为保证金，且被告未就《询证函》中60000元为保证金以外的其他款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6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315”期间的整改费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并未就整改费及整改保证金进行约定，被告收取“315”期间整改费及保证金的依据在于2014年4月2日所发出《“CHOWTAISENG周大生”珠宝品牌连锁店柜整顿处罚通知函》，而该《通知函》为被告单方制作的函件，被告并未对原告违反《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实施经营行为之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在“315”期间向原告收取整改费及保证金的合法理由，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整改费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根据《询证函》，被告确认拖欠原告款项的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其后，被告并无占用原告保证金及整改费的合法理由，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之诉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向原告彭仁生返还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向原告彭仁生返还整改费人民币50000元、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营的象山金宝生珠宝店与上诉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因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作为经营者的被上诉人承受。合同当事人应根据合同书上载明的主体确定，上诉人主张特许经营合同实际相对方为王某，与合同的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已解除，上诉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60000元，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其无需返还履约保证金，但上诉人出具的《询证函》确认了其应支付象山金宝生珠宝店60000元，上诉人该主张与其确认的欠款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履行其《询证函》上的承诺。《循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其欠象山金宝生珠宝店60000元，表明其付款义务至此时已明确，原审判决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处理并无不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4年4月2日，上诉人向王某发出处罚通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处罚通知实际上系对被上诉人发出，通知称被上诉人经营的珠宝专柜有违反特许经营合同的行为，对经营方预收整改保证金50000元和违约金100000元。2014年4月21日，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向上诉人支付了150000元，虽然未明确该款项为缴纳整改保证金和违约金，但从款项支付时间、金额以及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的陈述可知，该款系为履行上诉人处罚通知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该行为表明其认可了处罚通知载明的事实，而根据上诉人2014年9月24日向象山金宝生珠宝店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被上诉人在收到处罚通知后并未按照要求进行整改。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处罚并主动缴纳罚款，现又要求上诉人退回整改保证金和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彭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5元，被上诉人彭仁生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被上诉人彭仁生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