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潮中法民二终字第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坤盛，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代理人：刘斌，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法定代表人：吴英茂。委托代理人：陈图烈，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坤盛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茂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3）潮安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坤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茂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图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1日，茂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茂诚公司、黄坤盛于2000年间合作经营陶瓷制品，茂诚公司以自己出资60万元投资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即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作为合作平台，并提供茂诚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址于枫溪区堤头村潭墘片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包括部分房屋）使用权供合伙体作经营场地。因此茂诚公司拥有70%的股权。2008年因合作到期终止，茂诚公司、黄坤盛于2008年2月15日签订拆伙清算协议。协议除明确约定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理楚，股权红利分拆另外列明外，根据当时的认识水平对现存2000平方集体土地使用权，部分房屋以及库存的产品设备，双方明确确认拆伙清算债权为人民币400万元。按合伙比例茂诚公司得七成，黄坤盛得三成的原则，协议书约定黄坤盛付还茂诚公司70%份额即280万元后，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库存产品，设备等由黄坤盛承赔归坐。协议订立后，茂诚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约定义务，但黄坤盛除于2008年3月17日将原合伙体股权红利94万元付还茂诚公司抵作承赔归坐款外，未再付还分文，遂成纠纷。不得以，茂诚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向潮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08年2月15日协议书因违法而无效；要求人民法院判令黄坤盛返还属于茂诚公司合法拥有的堤头村2000平方集体土地使用权归还茂诚公司。案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都确认2008年2月15日协议因违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而无效，但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未对拆伙债权进行确认，有失公平，因而不支持茂诚公司请求返还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主张。2008年2月15日协议虽为一、二审人民法院确认无效，那是因为协议涉及违法变相转让集体土地的条款而无效。一、二审人民法院并无否定其他条款的效力。《合同法》第56条明确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既然原案一、二审人民法院都确认2008年2月15日合同无效是因涉及违反相关土地政策的条款并无否定协议书的其他约定条款。因此2008年2月15日协议书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茂诚公司本次起诉完全是禀承原案二审人民法院认为未确认黄坤盛在合伙体中的应得利益而显失公平的原则而提起的，这反映了茂诚公司遵纪守法的诚实态度。请求：1、确认茂诚公司应偿付黄坤盛拆伙清算债权400万元中黄坤盛应得30%份额120万元；2、确认茂诚公司应退还己收取黄坤盛抵作转让承赔款的原合伙体股权分红94万元；3、在确认茂诚公司应偿付上列1、2项款额后判令黄坤盛返还属于茂诚公司合法拥有的枫溪堤头村2000平方集体土地使用权；4、判令黄坤盛赔偿自2009年1月至2013年5月（以后另计）使用茂诚公司堤头村2000平方集体土地致茂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2.4万元。黄坤盛答辩称：（一）本案的起诉属于一案两审，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茂诚公司曾于2012年向潮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黄坤盛返还位于枫溪堤头村2000平方集体土地（包括厂房）使用权，后该案经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合伙财产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茂诚公司作为合伙人之一请求判决黄坤盛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包括厂房场地）返还该公司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最终判决驳回茂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此，黄坤盛认为，茂诚公司所提出的要求黄坤盛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人民法院的依法审理，且在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案件事实并未发生任何的改变，现在茂诚公司又重新向人民法院提起该诉讼，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黄坤盛敬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茂诚公司的起诉。（二）即便茂诚公司的起诉没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茂诚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没有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1、黄坤盛与茂诚公司于2008年2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无效，该协议是双方关于合伙拆伙的协议，只要其中任何一项条款无效，则整份协议也必然无效，双方的拆伙也无效。更何况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定该《协议书》部分无效，而是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应视为仍未终止”，因此，只有双方重新签订新的拆伙协议，才能视为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而现在茂诚公司仍以原《协议书》中的条款来要求双方拆伙，明显缺乏依据。更何况现在黄坤盛根本就没有表达出需要拆伙的意愿，假使黄坤盛同意拆伙，也应由双方进行严格的清算，然后进行财产分拆。2、对于茂诚公司提出的要求分割的涉案土地，该土地的使用者与所有者均是枫溪区堤头村委会，是由堤头村委会提供给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使用。而现在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已经注销，因此，该土地的使用者己不存在，该土地自然应当归还堤头村委会。即现在的土地使用权应当归属于堤头村委会，茂诚公司提出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茂诚公司根本就对于诉争的土地不享有任何的权利，该土地并非是其向堤头村委会租赁取得，土地也并非是已经出让为茂诚公司的土地，那么，茂诚公司到底有何权利能对诉争土地提出主张。至于茂诚公司提出的要求黄坤盛赔偿使用涉案土地所造成其经济损失之请求，更是无稽之谈。黄坤盛反诉称：茂诚公司与黄坤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由潮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根据茂诚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诉请的实质是由人民法院判决黄坤盛与茂诚公司进行拆伙、析产。而茂诚公司所提出的主要依据是黄坤盛与茂诚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双方按照协议书所确定的内容来进行财产分割，但该协议书已由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无效。同时，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认定黄坤盛与茂诚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仍未终止。在此情况下，如茂诚公司要求与黄坤盛进行拆伙，则必须由双方依法进行清算，其后分割合伙财产。同时，根据黄坤盛与茂诚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所体现的内容，里面明确“剩下的债权和股东分红另外列清，不列入本协议”，因此，本案要由黄坤盛与茂诚公司进行拆伙清算，唯有茂诚公司提供双方的合伙体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的经营财务账册，根据该财务账册才能进行明确的清算。此外，在2008年3月18日，茂诚公司收取了黄坤盛的堤头彩瓷转让款人民币94万元（即茂诚公司所诉请要求退还给黄坤盛的原合伙体股权分红）。对此，黄坤盛认为，由于双方的拆伙协议书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茂诚公司收取该人民币94万元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黄坤盛从2008年3月18日起即一直无法使用该款，导致黄坤盛遭受了巨额的利息损失，对此损失理应由茂诚公司依法予以赔偿。因此，黄坤盛认为，茂诚公司要求进行拆伙，则必须由其提供财务账册供双方进行拆伙清算，同时，茂诚公司不当得利取得本应属于黄坤盛的股权分红，造成了黄坤盛的巨额利息损失。为此，黄坤盛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反诉并请求：1、依法判令茂诚公司提供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的经营存续期间的财务账册，并依据该账册由黄坤盛与茂诚公司进行拆伙清算。2、因茂诚公司不当得利取得本应属于黄坤盛的股权分红人民币94万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茂诚公司赔偿由此导致的黄坤盛利息损失人民币14万元（暂从2008年3月17日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本案反诉费用依法由茂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安民一初字第214号茂诚公司诉黄坤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查明事实如下：茂诚公司、黄坤盛于2000年初开始合作经营陶瓷制品，茂诚公司以自己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即“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为合作平台，并提供制作厂的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厂房场地）供合伙体使用。2008年初双方终止合作经营。吴英茂与黄坤盛于2008年2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所拥有的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厂房场地）作价400万元归坐黄坤盛，按双方合作股份占比，茂诚公司方吴英茂占七成计，黄坤盛应付吴英茂280万元，该款项应于200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归助款项付清后，上列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场地归坐黄坤盛。目前，黄坤盛尚未还清茂诚公司相关归助款项，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已交付黄坤盛使用。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潮中法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对上述（2012）安民一初字第214号案查明事实予以确认。黄坤盛在本案《民事反诉状》中自认：“在2008年3月18日，茂诚公司收取了黄坤盛的堤头彩瓷转让款人民币94万元（即茂诚公司所诉请要求退还给黄坤盛的原合伙体股权分红）。”茂诚公司已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本诉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茂诚公司与黄坤盛之前的合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黄坤盛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前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有建立财务账册，而茂诚公司对此一直予以否认，故对于黄坤盛反诉要求茂诚公司提供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的经营存续期间的财务账册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茂诚公司与黄坤盛于2008年2月15日签订《协议书》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安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和（2013）潮中法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黄坤盛依据该《协议书》所分得的合伙体股权分红人民币94万元，已没有法律依据，故其要求茂诚公司赔偿黄坤盛利息损失人民币14万元的反诉请求，也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潮安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坤盛的反诉请求。本案反诉费人民币1550元，由黄坤盛负担。黄坤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潮安区人民法院（2013）潮安法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2、依法判决支持黄坤盛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驳回茂诚公司一审提出的本诉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茂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不应当裁定准许茂诚公司撤诉。首先，黄坤盛的反诉请求是完全基于茂诚公司所提出的本诉请求，如果没有茂诚公司本诉所提出的拆伙请求，何来黄坤盛所提出要求清算的反诉请求。由于反诉须合并于本诉审理，连同本诉一并判决，所以当本诉不进行时，反诉无法开展，不得进行。其次，茂诚公司已经是第二次针对于同一案由提起诉讼。现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便意味着茂诚公司能够继续针对同一案由不停的起诉—撤诉、起诉—撤诉。对于如此明显的恶意诉讼行为，一审法院仍然予以支持茂诚公司的撤诉请求，一审法院裁定撤诉明显不当。第三，在茂诚公司一审提出撤诉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据案件审理的需要，有权不予准许茂诚公司的撤诉请求。（二）本案应当依法判决支持黄坤盛提出的反诉请求，驳回茂诚公司的本诉请求。首先，茂诚公司的本诉请求的直接依据是一份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无效的拆伙协议，且确认该拆伙协议无效的诉讼是由茂诚公司所提起。因此，茂诚公司的本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茂诚公司的本诉请求。其次，黄坤盛要求拆伙以及清算，这才是反诉的核心内容，要求茂诚公司提供财务账册是因为拆伙清算的需要。因此，即便没有财务账册，黄坤盛与茂诚公司的拆伙同样需要进行清算，并非没有财务账册就无法进行拆伙清算。一审法院可以驳回黄坤盛要求茂诚公司提供财务账册的请求，但不应驳回黄坤盛所提出的拆伙、清算这一核心诉求。而针对于第二项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对于这94万元的股权分红，无论黄坤盛与茂诚公司是否需要拆伙，茂诚公司都应当支付予黄坤盛。并非《协议书》被确认无效，黄坤盛就无权取得这94万元的股权分红。茂诚公司本案取得黄坤盛支付的这94万元就是属于不当得利，并且造成了黄坤盛的巨额利息损失。此外，一审法院作出认定，认为黄坤盛依据无效的《协议书》分得合伙体股权分红没有法律依据，而这一认定是与驳回黄坤盛的反诉请求自相矛盾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引用另外一个案件的判决，认定茂诚公司以自己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即“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为合作平台，并提供制作厂的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包括厂房场地）供合伙体使用。对此，黄坤盛认为，对于另外一个案件的事实查明无需由本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更何况，另外一个案件的事实查明是以另外一个案件的相关证据与调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如何能在本案中再次予以认定。而事实上，对于诉争的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本来该土地即是由黄坤盛从他人手中受让取得。而从潮州市国土局登记的资料显示，该土地是在“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以后才办理了相关手续，将土地划拨给“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使用。因此，根本就不是由茂诚公司提供这诉争的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供合伙体使用。更何况，这20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属于集体所有，且是划拨给“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使用，而“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现在已经注销，该土地理应归还村集体，该诉争土地已不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四）茂诚公司提到堤头村委会出具证明涉案土地由茂诚公司继续使用。但根据有关规定任何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变更都必须由县级人民政府主管土地的行政部门提出申请，进行变更登记，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堤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无效，出具该证明的相关人员涉嫌违反有关规定，超越批准权限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的应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严重者需承担刑事责任。黄坤盛将依法向有关部门投诉这件事，要求依法处理。茂诚公司答辩称：（一）茂诚公司2013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由于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了新的重要证据，致使案件的性质和诉求出现了实质性变化。茂诚公司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本次起诉。这是茂诚公司依法处分自己诉权的合法权利。原审人民法院准予茂诚公司撤诉并无不当。（二）本案久拖未决，引起多次诉讼，正是由于黄坤盛出于一己私利，不顾事实，一次一个说法，观点主张出尔反尔，致使案件争讼性质多变，才致案件缠讼不休。本案2008年2月15日双方的拆伙清算协议，本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表示，也得到黄坤盛多次庭审的当庭确认。由于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2月15日作出了（2013）潮中法二终字第l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2008年2月l5日拆伙清算协议无效，必须进行重新拆伙清算。黄坤盛认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此结论对其有利，才推翻以前确认的事实，全盘否定有拆伙清算事实。（三）本案的关键事实有三个，万望二审法院明察!第一，双方的合伙一开始就不规范，从未签订合伙书面协议；第二，双方合伙是松散型的合作，并未登记设立独立的合伙企业。茂诚公司提供合伙条件的“陶瓷制作厂”是茂诚公司独立出资60万元登记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隶属关系只属于茂诚公司；茂诚公司提供给合伙体使用的堤头村2000平方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堤头村和国土资源部门拨给茂诚公司即“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使用的。黄坤盛在上诉状中甚至杜撰2000平方土地使用权已为堤头村收回，已不是茂诚公司的合法使用权。也不知黄坤盛提出这个主张的依据在哪里本案第三个关键事实是：合伙双方从未建账。这已为多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得到确认。（四）黄坤盛原诉的反诉本来就是无根之萍!黄坤盛在原诉的反诉中主张茂诚公司收取其94万元合伙体拆伙利润抵作拆伙承赔款是所谓不当得利。这完全毫无依据。这94万元的数字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双方清算出合伙体结余利润，黄坤盛根据合伙份额30％的比例清算出来的。而94万元之所以由茂诚公司收取，那是因为根据2008年2月15日拆伙协议约定由黄坤盛付还茂诚公司280万元后承赔拆伙财产（包括2000平方土地使用权）产生的债务。茂诚公司收取黄坤盛94万元的利润抵作承赔款，那完全是一种清偿手段，是合法债权。从未拆伙清算这个状态出发，94万是不确定的未知数，也就是说没有了94万元这个概念!（五）黄坤盛在上诉状中指责原审法院不支持其反诉请求，致使其重新进行拆伙清算的诉求无法进行。这完全是黄坤盛私心的说词。黄坤盛完全清楚，重新进行拆伙清算根本不可能，主张重新拆伙清算，将是永远无解!出现这种情况，正是黄坤盛所期待的。无法拆伙清算，黄坤盛就可长期无偿占有和使用2000平方集体土地。（六）黄坤盛多次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提到的土地已被堤头村委会收回，其无使用权。茂诚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堤头村委会出具证明书证明该涉案土地现仍应由茂诚公司合法使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村委会以前已经根据有关规定将涉案土地拨由茂诚公司使用，茂诚公司向土地所有权人申请继续使用，村委会批准是合法行使权利。黄坤盛的上述主张不合法也不恰当。黄坤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土地有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当初的土地是由谢元顺向枫溪区堤头村委会合法受让取得，该协议是唯一存放在村委会的协议，谢元顺取得土地后私下转让给黄坤盛，转让合同已被茂诚公司拿走。因此是黄坤盛将土地用于合伙。之后才补办土地证，将该土地归由合伙体使用。茂诚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潮州市枫溪区堤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00平方集体土地所有者枫溪区堤头村同意土地使用权继续由茂诚公司使用的事实。经质证，针对黄坤盛提供的证据，茂诚公司认为：1、黄坤盛主张堤头村出具的证明是违法的，那么该协议是否也触犯相关法律，请法院予以审查。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是不能私下转让的，黄坤盛的行为依法不能予以成立。2、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是经村委会同意，国土部门批准的，茂诚公司合法拥有使用权，因此这份协议与本案无关。3、该协议中的土地与本案涉及的土地是否同一块土地现在也无法确认。针对茂诚公司提供的证据，黄坤盛认为：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必须经过主管行政部门登记才生效。村委会开具证明的行为违法，证明也是无效的。该集体土地要作为建设用地，应该符合乡村公共建设、村集体自办企业等使用的条件，茂诚公司并非村办企业，注册地址也并非在堤头村，因此不符合法定条件，村委会不能将该土地交由茂诚公司使用。从该证据的形式看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堤头村的相关负责人出庭说明该证据的来源。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黄坤盛在二审审理时，对其反诉诉讼请求第一项最后一句“并依据该账册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进行拆伙清算”的具体涵义，其解释为：“前提是茂诚公司能够提供财务账册，全面体现财务状况，包括债权问题，才能进行正常清算。”本院认为：黄坤盛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茂诚公司提供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的经营存续期间的财务账册，并依据该账册由黄坤盛与茂诚公司进行拆伙清算”，黄坤盛认为其与茂诚公司进行正常清算的前提是茂诚公司能够提供财务账册，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体潮州市茂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陶瓷制作厂在经营期间有建立财务账册且该账册由茂诚公司保管，故原审法院对黄坤盛要求以茂诚公司提供账册为前提进行清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黄坤盛反诉请求判令茂诚公司赔偿因不当得利取得本应属于黄坤盛的股权分红人民币94万元导致的黄坤盛利息损失人民币14万元，因该94万元款项只是由双方在2008年2月15日所签订的拆伙协议的基础上约定抵为部分转让款，该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故黄坤盛请求茂诚公司给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坤盛该项请求予以维持。茂诚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申请撤诉，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为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潮中法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黄坤盛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坤盛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黄坤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慕  成代理审判员 刘  建  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李奕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