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中民终字第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书军，男，1970年7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居民，住大理市下关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云山，男，1970年9月3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县人，国有企业职工，住香格里拉县建塘镇。
委托代理人吴培�，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超，男，1965年10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宾川县人，住宾川县州城镇。
委托代理人白桦，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覃光明，男，1965年7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州城镇。
原审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住所地：宾川县州城镇东庄矿区。
法定代表人覃光文，该煤矿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罗擎星，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段书军、俞云山与被上诉人郑永超、原审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覃光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宾川人民法院作出（2012）宾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郑永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2013）大中民终字第202号民事裁�，发回宾川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立案后，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宾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段书军、俞云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会见了当事人，上诉人段书军、俞云山、被上诉人郑永超、原审被告覃光明、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到庭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于2003年2月28日创立，投资人为覃光文。覃光文与被告覃光明系亲兄弟。2009年9月6日，被告覃光明以覃光文之名与被告段书军、俞云山达成合作开发大理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帽山探矿区的书面协议。2009年11月30日，被告覃光明以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之名与大理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煤矿资源整合协议书》；同日，段书军、俞云山亦与大理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煤矿资源整合补偿协议�》；前述两份协议书约定了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与大理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探矿权的帽山煤矿资源进行整合，在帽山探矿区建异地接替井，矿名为“福达煤矿”，大理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出整合后的企业，段书军、俞云山支付整合补偿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等内容。此后，段书军、俞云山接管了大理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帽山探矿区。原告郑永超则受覃光明的请求，组织工人到该探矿区施工。
2010年3月17日，段书军（甲方）与张光云、张光林（乙方）达成《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及整合矿帽山煤矿股份转让协议》，段书军、俞云山及覃光明以覃光文之名在该协议上的甲方一栏签名，约定将福达煤矿、整合矿帽山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探矿证及所属的各种证件、手续和现有所有财产总折价1200万为100%股，以8400000元（大写：捌佰肆拾万元）的价款将70%的股份转让给张光云、张光林等内容。同年9月19日，上述参与人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并达成了《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整合矿帽山煤矿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了将8400000元（大写：捌佰肆拾万元）变更为6400000元（大写：陆佰肆拾万元）、仍然占股70%等内容。2010年9月10日，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达成了《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及整合矿帽山煤矿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了因双方无法达成投资开发共识，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将保留的股份全额转让给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覃光文36%的股份折价款36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支付给段书军、俞云山股份折价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等内容。因郑永超等人未从帽山探矿区撤离等原因，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未能实际接手。受覃�文、俞云山等人委托，刘志宏负责协调处理相关事宜。
2011年5月25日，覃光文作为甲方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达成了《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约定：帽山探矿区的移交工作比较特殊，由于帽山二、三号井在原协议签订时双方未明确该两矿井的经营器材，导致甲方无法将该两矿井与福达煤矿矿井一并移交……由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原二、三号井承包者郑永超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作为甲方的材料补助款；此款支付后，帽山矿区一切机电、附属设备均属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所有……福达煤矿的一切相关证照现由甲方接手办理合格后移交证件给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所产生费用由甲方指派办事代表刘志宏个人先行垫付；原甲方所需支付的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给郑永超作为解决帽山矿井移交问题，由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各种证照办理完善合格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从段书军、俞云山所占股份的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中扣减所垫付的费用，先行支付给郑永超的垫资款由俞云山的委托人和段书军以书面借条签字方式在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借出等内容。覃光文、段书军及刘志宏代俞云山在该协议的股东一栏签名。2011年6月7日，刘志宏作为代理人又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宾川县福达煤矿及帽山二、三号井交接补充协议》，约定矿井移交后，对矿井移交前遗留的问题，刘志宏所代理的一方仍负有调解处理的义务等内容。
2011年6月13日，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按约将材料补助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和工人工资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交由宾川县煤炭局保管，同时声明交由刘志宏全权处理，刘志宏于当日领取了该款。后刘志宏支付给郑永超250000元（含材料补偿款100000元）。
另查明，2010年10月6日，覃光明向郑永超出示了《帽山新福达煤矿工程验收单》，记载：二号井清理、落道、架相、架轨主巷80000元，南一平22400元，南二平18560元，北一平52800元……皮柴、杂工、换相工费用58940元，合计680000元，郑永超在施工方、覃光明在验收人处签名、捺印。2011年6月7日，覃光明以帽山负责人的身份出具欠条一份，记载：“今欠到郑永超、梁正勇、帽山福达煤矿人工工资：总计680000元（陆拾捌万元正），①其中施工中已付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正）由覃光明支付。（段书军、俞云山支付：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正），（华坪人补偿100000元（壹拾万元正），总款扣出50000元，④剩余360000元”。2012年3月8日，覃光明以欠款人的身份出具欠条一份，记载：“欠到梁正勇、郑永超福达帽山探区工程人工工资�计：陆拾捌万元正（680000元）。一、2011年6月7日所写的欠条当中，剩余款项叁拾陆万元正。二、所欠叁拾陆万元，现梁正勇、郑永超与欠款人覃光明协商，要求重写此欠条”。证人梁正勇与上述欠条中所载“梁正勇”系同一人。在诉讼过程中梁正勇申明，2011年6月7日和2012年3月8日两份欠条中涉及本人的债权，本人自愿放弃该债权，由郑永超一人进行主张。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郑永超为证实被告方尚欠施工费用等合计408400元的数额，提供了《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及整合矿帽山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欠条二份、《茂山新福达煤矿工程验收单》、证人郑永学、梁正勇、李仕伯当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原告提供的证实欠款数额的最直接的证据为工程验收单及二份欠条，本院对前述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核，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为前述证据存在诸多疑点和矛盾：一、工程验收单上所载北一平160米×320元＝52800元，实际应为51200元，致总金额与单项之和相差1600元；二、原告郑永超认为欠条上所载的段书军、俞云山支付的150000元来源于刘志宏收取的400000元中，但经庭审查实，刘志宏领款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而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1年6月7日，欠条上所载的出具时间与刘志宏领款的时间存在矛盾；同时，欠条所载内容表明已将150000元在总款680000元中扣出，但原告郑永超却认为当天并未收到该款，二者之间相互矛盾；三、二份欠条均载明由郑永超、梁正勇共同享有欠款，郑永超认为，欠款中仅有部分属梁正勇，但证人�正勇却认为欠条上的人工工资应由其单独享有，二者之间相互矛盾；四、郑永超称与覃光明的口头施工协议，三个合伙人（即覃光文、俞云山、段书军）都进行了追认，追认完毕数月后，2012年3月8日，郑永超、覃光明均未要求实际欠款人确认欠款数额，而由此时并不具有任何特殊身份的覃光明出具欠款人为覃光明的欠条；五、2010年10月6日的工程验收单与2011年6月7日的欠条所用的纸张下角的号码相同，但庭审中出具人覃光明对此的说明前后矛盾……针对存在的诸多疑点和矛盾，原告郑永超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印证；原告郑永超提交的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尚欠的施工费等费用数额为408400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此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就欠款数额的问题，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外人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受让了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及整合矿帽山煤矿的财产权利后，因郑永超等人未从帽山矿区撤离等原因，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未能实际接手、管理受让的财产；受出让人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的投资人覃光文、俞云山、段书军的委托，案外人刘志宏负责协调处理相关事宜。经刘志宏等人协调，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的投资人覃光文作为甲方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达成了《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约定：帽山探矿区的移交工作比较特殊，由于帽山二、三号井在原协议签订时双方未明确该两矿井的经营器材，导致甲方无法将该两矿井与福达煤矿矿井一并移交……原甲方所需支付的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给郑永超作为解决帽山矿井移交问题，由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各种证照办理完善合格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从段书军、俞云山所占股份的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中扣减所垫付的费用，先行支付给郑永超的垫资款由俞云山的委托人和段书军以书面借条签字方式在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借出等内容；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的投资人覃光文、被告段书军及俞云山的代理人刘志宏代俞云山在该协议的股东一栏签名。后宾川县光源能源有限公司按约将材料补助款100000元和人工工资300000元交由宾川县煤炭局保管，同时声明交由刘志宏全权处理，刘志宏领取了该款，并支付给郑永超材料补偿款100000元、人工工资150000元。前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刘志宏等人的行为，从实质上确认了郑永超与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及俞云山、段书军间存在承揽关系并应支付给郑永超人工工资300000元；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尚应支付给郑永超100000元材料补助款。虽然前述协议约定了人工工资300000元从段书军、俞云山享有的股份1000000元中扣除，但该约定应属出让人（即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郑永超并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被告俞云山、段书军应当共同支付给郑永超人工工资300000元，受托人刘志宏收取人工工资300000元后，仅支付了150000元，尚欠150000元未支付，该后果应由委托人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俞云山、段书军承担。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俞云山、段书军对郑永超承担债务后，可进行清算、追偿。在案证据证实，被告覃光明并非本案的债务人，对本案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其在诉讼过程中表示愿意赔偿郑永超30000元至50000元人民币，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由郑永超与覃光明另行处理。
被告段书军、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均提出，与原告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俞云山提出补充协议三本人没有签字，对本人不能适用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证人刘志宏证实的受俞云山等人委托且持有委托书处理相关事宜，并代俞云山在协议上签了名；对该证人证言，俞云山予以认可；其次，覃光明亦认可刘志宏全权负责并带着委托书处理相关事宜；第三，俞云山称本方应得的1000000元已到煤炭工业局帐户上，本方已拿到了450000元，扣除了本方的300000元，还剩250000元在煤炭工业局；从以上三方面可看出，俞云山受刘志宏的委托签订了前述协议，且协议内容本人事后知晓并予以认可；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其并未申请撤销；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被告俞云山、段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付原告郑永超工资15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原告郑永超已预交3350元），由原告郑永超承担3400元，由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被告俞云山、段书军承担3300元。
一审宣判后，段书军、俞云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由段书军、俞云山连带偿付郑永超工资150000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3300元，判决驳回郑永超对段书军、俞云山的起诉。其事实和理由为：1、段书军、俞云山与覃光文在合作开发帽山探矿区之前，郑永超就在帽山煤矿私挖滥采，致使相关部门禁止其探、采矿。故段书军、俞云山与郑永超间不存在承揽关系。2、一审法院以《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交接协议）》为据判决段书军、俞云山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用的是推理的方式定案，显属错误。该协议上段书军、俞云山二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字，也没有授权别人代签，而郑永超也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三人都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以此为依据下判，明显错误。3、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段书军、俞云山与郑永超间无承揽关系，根本谈不上支付报酬。4、合作开发煤矿的人是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覃光明不是合作人，其向郑永超出具的验收单及欠条是他们二人间的关系，与段书军、俞云山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郑永超辩称，1、郑永超与段书军、俞云山间虽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但双方间有承揽行为，且承揽行为已被段书军、俞云山、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以协议的方式进行了追认，因此无法否认郑永超在帽山承揽行为的存在。2、俞云山二审时称其没有授权刘志宏在《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上签字，但此事刘志宏在一审时已当庭证实，俞云山也予以认可。3、《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上虽没有郑永超签字，但该协议是段书军、俞云山、覃光文与案外人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矿区移交事宜处理的协议，该协议对郑永超的承揽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没有必要由郑永超签字。4、一审已查明段书军、俞云山、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欠郑永超678400元，扣除已支付的320000元，实际欠款应为358400元。请二审根据查明的欠款事实，依法支持郑永超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覃光明述称：覃光明是在矿山上帮股东段书军、俞云山进行管理，郑永超所作�工作是客观存在，当时为了顺利将福达煤矿及帽山煤矿移交给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必须先解决郑永超所请工人工资及工程材料款的问题，所以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与宾川光云能源有限公司才签订《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这是几方协商的结果，该协议对郑永超所做的工程已经做出了处理，一审按照该协议下判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述称：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和煤电公司在整合以前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在国家政策的要求下，就把两个煤矿整合在一起，实际就是用了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的采矿证和煤电公司的探矿证。在此之前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从未插手过帽山矿区。覃光明跟郑永超联手在帽山进行非法开采的行为有证据证实。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跟煤电公司整体转让给宾川县光云能源公司后，一直存在�接上的问题，为了顺利转让，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段书军、俞云山作出让步才产生了《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故郑永超因在帽山的开采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没有关系，请依法驳回郑永超的诉讼请求。
经过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各方对各自主张均无新证据提交，故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与案外人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订立《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现行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协议约定：“帽山探矿区的移交工作比较特殊，由于帽山二、三号井在原协议签订时未明确该两矿井的经营器材，导致甲方无法将该两矿井与福达煤矿矿井一并移交……由乙方先行支付原二、三号井承包者郑永超100000元，作为甲方的材料补助款……原甲方所需支付的人民币300000元给郑永超作为解决帽山矿井移交问题，由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各种证照办理完善合格后，宾川县光云能源有限公司从段书军、俞云山所占股份的1000000元中扣减所垫付的费用。”表明郑永超在帽山煤矿的承揽行为客观存在。而福达煤矿的负责人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是福达煤矿及帽山煤矿整合体的股东，郑永超所作的工程位于帽山煤矿内，故其三人为郑永超承揽成果的实际享有人，应由其三人支付给郑永超相应价款。《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已经将郑永超所作的工程作价为400000元。经一、二审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证实，郑永超在《福达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三（矿井交接协议）》签订后，已经收到由覃光文、段书军、俞云山的代理人刘志宏支付的250000元。由此表明郑永超对其在帽山煤矿的工程款经该协议约定为4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按照该协议约定尚未支付给郑永超的150000元，应由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段书军、俞云山共同继续支付。
段书军、俞云山上诉称其与郑永超间无承揽关系，不应连带偿付郑永超人工工资15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永超抗辩一审已查明段书军、俞云山、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欠郑永超678400元，扣除已支付的320000元，实际欠款应为358400元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宾川县州城镇福达煤矿称其与帽山煤矿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且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段书军、俞云山各自负担3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庆云
审 判 员 姜碧姝
代理审判员 王润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