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沈中行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纳可佳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原沈阳胜宝ＸＸ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策，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东，系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俊佳，系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郭连贵，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温澄，辽宁鑫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纳可佳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国征办）强拆房屋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辽宁纳可佳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策、委托代理人姜东、刘俊佳，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温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7年9月13日，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取得了对沈阳市东陵区五爱街东（南塔街129巷）地区实施拆迁的拆许字（2007）第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同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沈房拆公字（2007）年31号拆迁公告。原审原告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文体东路7号在拆迁范围内。2008年10月11日，辽宁华清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委托，对原审原告所有的房地产作出了辽华房估字（2008）第7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审原告对该报告无异议。2009年3月4日，原审原告与拆迁人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原审原告：1、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1，708，500．00元；2、报补助费219，225．00元；3、机器设备搬运费1，267，755．00元；4、动力电220，000．00元；5、国有土地13，713，805．00元、构筑物补偿款2，335，911．00元；6、新建纳可佳车间相关GMP认证费用4，921，000．00元。总计：34，172，061．00元。
另查，2009年原审原告先后从拆迁办取走补偿款1000万元。原审原告的补偿余款因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0年3月，被划走13，172，311．00元；2011年9月28日，被下发扣划手续950万元。2010年11月19日，原审原告向沈河区拆迁局申请短期担保借款，申请借800万元用于新建药厂先期建设，并提出如果明年4月末前解决权益纠纷（另案），政府拨付余下补偿款；争议还在诉讼，再借500万元，保证于2011年4月30日前搬迁。2011年1月15日，沈河区拆迁局与原审原告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原审原告以其一项专利权、商标专用权质押，沈河区拆迁局借800万元给原告。
再查，2012年1月2日，原审被告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原审原告对其拆除行为请求确认违法，并请求赔偿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损失23，461，600．00元；损毁33项原始实验数据及结论资料损失19，273，100．00元；七项发明专利的贬损76，220，000．00元；个人物品损失501，278．00元和张学良物品文物的损失，诉至本院。
原审认为，原审原告所在地于2007年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适用国务院305号令《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12年原审原告被强制拆除时《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废止，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该《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的规定，应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处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订立后，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搬迁期限内拒绝搬迁的，拆迁人可以依法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期间，拆迁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先予执行。”而被告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后成立的部门，无职权对原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23，461，600．00元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
（1）、董事长、总经理办公窒物品明细表，17项物品，共计90，100．00元，
（2）、质管部办公用品明细表，8项物品，合计损失27，360．00元。
（3）、技术资料、书籍资料明细表，37项，合计19，815，324．00元。
（4）、质管部实验器材明细表，66项物品。损失合计64，360．00元。
（5）、生产车间物品明细表，52项，合计损失190，210．00元。
（6）、生产设备和检验仪器损失明细表，165项物品，损失合计20，452，616．00元。
（7）、原材料包材明细表，分为1、低值易耗品41项，损失122，307.40元。2、原材料232项，损失260，981.09元。3、包材35项，损失14，448.20元。合计：397，736.69元。
（8）、菌种半成品成品明细表，27项物品，合计损失1，356，157.04元。
（9）、食堂物品明细表，28项物品，损失31，890．00元。
（10）、财务部物品明细表，27项物品及25项发票、账本等，损失33，123.97元。
（11）、经营部物品明细表，8项物品，损失合计918，200．00元
（12）、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后勤等物品明细表，办公室有21项物品，损失49，510．00元；会议室有11项物品，损失57，640元；休息室有23项物品，损失61，950元；后勤有13项物品，损失19600元。合计188，700元。
（13）、秘书室物品明细表，13项物品，损失合计247，100．00元。
（14）、正在进行的新药研发项目因拆迁终止造成的损失明细表，有4项项目，请求赔偿750，000．00元。
上述物品虽然是原审原告自己罗列的明细及评估价，系原审原告所为，原审被告不认可，但原审被告无清单也无拆迁时现场的录像等证据证明没有此物品，因此，综合考虑进行赔偿。
其中第（3）项的损失是资料丢失造成的损失，因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不予赔偿。
第（6）项系生产设备和检验仪器，2009年原告与拆迁人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前已认可2008年评估公司对其机器设备的评估，评估清查估测明细表中列有84项机器设备，拆迁补偿费为1，267，755元。原告虽然提出被告与评估公司于2011年对原告的生产设备和检验仪器以2010年为时点重新进行了清点及预评估，清点的设备为165项，重置价为20，452，616元。但被告否认对设备进行过重新清点及预评估。经法院核实该评估公司，因无原告所述的评估报告，评估公司也无存档记录。评估师回忆只记得去过核查，否定提交过照片等预评估材料，也不记得核查时有多少项设备。原审被告称机器设备的补偿全部在补偿款中，拆除的是自己的物品。但与原审原告签订补偿协议中写明的是机器设备搬运费，所以不能认定原审被告已全部给付了机器设备的补偿费用。被告称拆除的机器设备都存放在库房中，经法院核查确有原审原告设备被存放的事实。据此，原审被告按辽宁华清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华房估字（2008）第7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机器设备拆迁清查估测明细表中84项返还原告的机器设备，如不能返还的按该评估报告中该项设备对应的市场现行价值支付赔偿。
第（14）项的赔偿请求系正在研发的产品，有无价值无法认定，不予支持。
基于被拆除后，原告于2012年2月份从被告置放物品的仓库内提取了部分物品的事实及原告所列物品明细仅凭公司职员制作等情况，对原告主张物品损失3，544，937．70元，综合考虑赔偿2，481，456．30元人民币。
关于损毁33项原始实验数据及结论资料损失19，273，1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此项的赔偿也是重新进行实验需花的费用，属于未发生的费用，不符合国家赔偿法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的规定，不予赔偿。
关于发明专利的贬损76，220，000．00元的主张，因该项损失尚未发生，贬损与否无法计算，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赔偿。
关于个人物品损失501，278．00元及张学良文物损失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确实是张学良的物品，且原告已向被告保证于2011年4月30日前搬迁，说明原告明知该单位已处于高危险拆迁之中，个人物品及文物仍放置处于拆迁状态的原告单位，也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二）项、第五十六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三）、（四）、（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2年1月2日对原告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文体路7号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按辽宁华清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华房估字（2008）第7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机器设备拆迁清查估测明细表中84项机器设备返还原告；如不能返还的按该评估报告中该项设备对应的市场现行价值予以支付。三、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各种物品损失2，481，456．30元人民币。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及相关审理程序中，没有坚持公正司法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原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不仅有违程序正义的前提，也造成本案重大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对张学良文物及各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请求置之不理，违反了法定程序；第三，本案涉及专利技术、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的重大损失，又确属辖区内重大、复杂案件，依法应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但却被指定在基层法院审理，本身就是程序不合法造成的错误后果；第四，一审法院省略庭审中关键的依法辩论程序环节及最后陈述环节，违反了相关法律立法本意，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等合法权利，进而直接造成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无法弥补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特别巨大经济损失。首先，辽宁华清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华房估字（2008）第7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目的并非是为本案强拆造成损失的评估，而是为当年动迁评估房产、土地、构筑物、部分机器设备搬运费、GMP认证费。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对该报告无异议”是错误的；第二，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为2008年，按照法律规定其有效期为1年，法院适用该报告是错误的；该评估报告所列84项机器设备与上诉人提交的多种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被强拆现场具有84项以上的机器设备；第四，关于流动资产存货价值，3，832，220.14元。上诉人提供的辽宁省国税局网上查询系统《资产负债表》、强拆现场被损毁的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包装物、低值易耗品照片、损毁实物、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该项实际损失远超一审判决支持的损失数额；第五、上诉人33项原始数据及结论资料损毁，以及七项发明专利在用价值的贬损均属于直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无据认定为“该项损失尚未发生，贬损与否无法计算”；第六，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已查明认定的《审计报告》所记载的上诉人机器设备投入及科研投入等法律事实视而不见，使上诉人十多年来的巨大投入并得到国家重点项目政策扶持资金化为乌有；第七，关于张学良文物价值损失部分，一审判决以“无法认定系张学良的物品”为由，不予任何查证也未委托司法鉴定，法院直接下判决不予支持是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严重不利于上诉人，袒护而不是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无法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过程中答辩称2009年3月，上诉人与沈阳储备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偿3417万余元，包括房屋、建筑物、GMP鉴定费以及2008年78号报告搬迁费、上诉人领取了1000万元，其余2267万元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扣划，上诉人实际并未得到3417万余元的补偿款，因此没有主动搬迁。2011年1月沈河征收办借给上诉人800万元，让其尽快搬迁，上诉人承诺2011年4月搬迁，但是上诉人还是没有搬迁，2012年1月2号，被上诉人对房屋进行拆除，物品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事后从仓库中领取了部分物品，一审法院也进行了查验，2008年78号评估报告，是上诉人签约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至于二次评估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因为在2009年3月上诉人已经签订补偿协议，上诉人已经领取了补偿款项，应按照补偿协议及时搬迁。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计高技（2002）1141号；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高技（2004）2117号；3、国家知识产权局等专利管理机关授予原告七项国际、国内发明专利；4、市工商局、质监局等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5、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原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及评估明细表、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6、原告方与南塔地区拆迁改造办公室杨秋建主任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材料；原告方与沈河区国有土地征收办公室郭连贵主任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材料；7、拆迁现场录像；8、拆迁现场照片；9、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10、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1-4号证证明本案原告为高科技生物制药企业，得到国家重点项目资金扶持，并且与第5-10项证据共同证明原、被告符合行政与行政赔偿诉讼主体资格；11、因被告违法拆迁造成原告多项经济损失照片81张；12、因被告违法拆迁造成原告多项经济损失录像及文字材料；6-12号证据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被告于2012年1月2日清晨对原告实施了违法、野蛮、暴力拆迁行为；与其他相关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了违法拆迁行为，并且应由其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原告的员工职务表及损失的物品：（1）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物品明细表、（2）质管部办公用品明细表、（3）技术资料、书籍资料明细表、（4）质管部实验器材明细表、（5）生产车间物品明细表、（6）生产设备与检验仪器损失明细表、（7）原辅料包材明细表、（8）菌种半成品明细表、（9）食堂物品明细表、（10）财务部物品明细表、（11）经营部物品明细表、（12）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后勤等物品明细表、（13）秘书室物品明细表、（14）正在实施中的项目因拆迁终止造成的损失明细表、（15）公司发明专利技术有效期限损失。关于《生产设备和检验仪器损失明细表》的说明、关于技术资料情况的说明、关于菌液半成品成品情况的说明等证据、（16）网上申报税务报表查询说明及资产负债表，11-13号证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了野蛮拆迁，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3号证证明原告的损失，列表的来源、数量都是真实合法的，与评估报告和附件都是相对应；14、辽宁中盛联盟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中盛评报字（2012）第3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核实原告拥有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损失的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因被告违法拆迁造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89.56万元；15、辽宁中盛联盟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中盛评报字（2012）第3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核实原告拥有的33项原始实验数据及结论资料市场价值的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拥有的33项原始实验数据及结论资料市场价值因被告违法拆迁造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927.31万元；16、辽宁中盛联盟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中盛评报字（2012）第38、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核实原告拥有的七项发明专利权在用价值贬损的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拥有的多项发明专利权在用价值因被告违法拆迁造成经济损失7622.00万元；17、公司保管的有关张学良的历史文物和个人财产损失50.1278元，证明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及利害关系人造成的损失。
上诉人又当庭提交了《关于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高技术产业化发展红色诺卡氏菌细胞壁骨架制剂（纳可佳）项目投资资金使用情况审计报告》及其财务决算表项目支出明细、工程投入明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固定资产投资明细表、管理费用统计表、临床试验经费、科技开发费统计表、贷款利息明细表、存货明细表等。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拆迁许可证，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区域拆迁以及拆迁人和拆迁实施单位。2、房屋产评估报告，证明原告房屋、土地估价及新建车间GMP证费。3、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原告与拆迁人已就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4、关于短期担保借款用于企业搬迁的申请，证明原告承诺于2011年4月30日前搬迁。5、质押借款合同，证明借款800万元给原告的事实。6、省高法（2011）辽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证明拆迁原告所在的房屋土地存在争议，正在法院审理，及该判决确认的相关事实。7、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该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人记载的是中国医科大学科技开发公司。8、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执字第210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证明法院扣划原告拆迁补偿款1300万元的事实（已划）。9、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执字第162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证明法院要求沈河拆迁局协助扣划原告补偿款950万元的事实。10、原告签约之后已付补偿款的证据，证明已付原告补偿款1000万元的事实。11、搬迁通知，证明房屋拆除时物品保存于仓库。12、部分物品清单，证明房屋拆除时，物品保存于仓库。
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至本院。
经原审法院质证，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3号证，认为可证明原审原告房屋所在地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辽宁华清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拆迁人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委托，对原审原告所有的房地产作了辽华房估字（2008）第7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审原告与拆迁人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4-5号证可证明原审原告以其所有的一项专利权、商标专用权质押，从沈河区拆迁局处借款800万元的事实。6-7号证与本案审查客体无关。8-10号证可证明原审原告的补偿款被法院执行扣划及原告支取1000万元的事实。11号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仅以该证不能证明向原审原告送达限期通知。12号证能证明原审原告从原审被告处提取了部分物品。
对原审原告提供的1-10号证，认为可证明原审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1－13号证可证明原审原告房屋被拆除的事实。13号证中原审原告所列的物品等损失均系原审原告单位职工个人所列的清单，无发票等证佐证，且原审原告承认从原审被告处取回部分物品的事实，所以证明力较弱。15－16号证均系原审原告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原审被告不认可，不予采信。17号证中张学良的文物，无法认定系张学良的物品；个人物品损失，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订立后，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搬迁期限内拒绝搬迁的，拆迁人可以依法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期间，拆迁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先予执行。”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直接强制拆迁违法。因此对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证据情况，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因此最终酌定上述损失为2，481，456．30元人民币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政峰
审 判 员 董凤瑞
代理审判员 赵春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宝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