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中民一终字第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永明，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生，个体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许家浩，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明，甘肃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立新，甘肃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芳，女，汉族，1968年1月2日生，甘肃省会宁县县人，农民，系死者葛新军之妻。
委托代理人何晓波，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瑞霞，女，汉族，1989年1月6日生，住址、职业同上，系死者葛新军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瑞强（曾用名葛国强），男，汉族，1991年1月9日生，学生，系死者葛新军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启荣，男，汉族，1934年11月2日生，住址、职业同上，系死者葛新军之父。
葛瑞霞、葛瑞强、葛启荣委托代理人何金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莉（曾用名葛兰霞），女，汉族，1997年2月5日生，学生，系死者葛新军次女。
葛莉法定代理人何金芳。
原审被告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
负责人冯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魏春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香成，该局副局长。
原审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剡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子频，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崔斌，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小周，男，汉族，1961年5月18日生，系义岗镇政府干部。
原审被告邰正杰，男，汉族，1978年11月26日生，系义岗镇政府干部。
上诉人武永明、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通渭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8月31日19时15分许，葛新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劲隆牌二轮摩托车沿靖天公路自通渭义岗镇往会宁侯家川方向行驶，行至义岗川镇文化村桥南路段时，遇王小周、邰正杰摆放在该路段的石头障碍物失控，遂于同向武永明驾驶的甘D×××××号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右侧后部横梁等构件发生碰撞，造成葛新军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武永明驾车逃离现场，于当晚被查获。2013年11月10日，通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通公交认字（2013）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武永明不服该认定，于2013年11月19日向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3年12月9日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定公交复字（2103）第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经复核，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由通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4年3月30日，通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通公交重认字（2014）第001号《重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当事人武永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葛新军与王小周、邰正杰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路段于2014年1月10日-13日进行交工验收，2014年1月18日起，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负责对该公路管理养护。甘D×××××号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原登记所有人为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随后，该车辆先后在刘绪凯、武永明之间转让，但均未办理过户手续。武永明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事故发生在其保险期限内。通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2014）通义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甘D×××××号重型普通货车予以扣押。另查明，葛启荣于2014年11月2日年满八十周岁，葛启荣育有四个成年子女，葛莉于2014年2月5日年满十七周岁。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重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检查笔录、《交工验收报告》、《服务合同》、保险抄单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效力问题。1、被告武永明辩称通渭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通公交重认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错误，葛新军驾车从答辩人驾驶的货车右侧超车时，与摆放在路面的石头发生碰撞，致使葛新军当场死亡。葛新军脑组织喷溅至正常行驶的货车车身右后侧底部。但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检测笔录、陇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等证据表明，武永明驾驶的车辆与葛新军驾驶的车辆发生过碰撞，且武永明车辆上的划痕为新划痕，葛新军头部与武永明驾驶的车辆右后部发生碰撞，造成其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武永明提供证人郭某甲、郭某乙、曹某证言，但该三人的证言仅能证明交警部门在事发后将桥头石头运走，不能证明葛新军的车辆是否与武永明的车辆发生过碰撞。证人户巧巧、段某作为被告武永明的同车人，在事故发生后并未下车查看现场情况，不能证明葛新军的车辆是否与武永明的车辆发生过碰撞。证人郭某丙的询问笔录证明，郭某丙赶往事发现场时事故已经发生，不能证明葛新军的车辆是否与武永明的车辆发生过碰撞。并且被告武永明提供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此被告武永明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被告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虽然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此上述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王小周、被告邰正杰，提供单位证明与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的发生与自己没有因果关系，但是二被告提供的照片为事故发生后的照片，并非事故现场照片，无法证明事故现场情况；单位证明仅证明事发当时，二人不在现场指挥交通，无法证明葛新军车辆是否与摆放的石头发生碰撞或者因躲避石头发生车辆失控。根据《证据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被告人虽然对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通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重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认定其具有证明力。第二、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物权法的规定表明，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交付时已经发生效力，未经登记，只是缺少公示而不产生社会公信力，在交易过程中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权属登记是为了保护交易活动中的善意第三人，并不是为了确定事故的责任人。即使尚未变更登记，原所有人通过实际转移占有也已经转让了机动车所有权，不再控制机动车运行的风险，不应当再对此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通过转让方式，原登记所有人已经不是实际所有人，更不是机动车占有人，他不具有机动车的实质所有权，丧失了对机动车运行支配的能力，也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因此在机动车发生事故后，应当由对机动车运行有实质影响力和支配力的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绪凯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是该车辆已经在刘绪凯与武永明之间发生所有权转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绪凯直接的挂靠关系不适用于武永明。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与武永明之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挂靠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易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武永明承担赔偿责任，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与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责任问题。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以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尚未进行交工验收不属于自己管理养护为由，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该路段于2013年6月15日完成建设任务，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为由提出抗辩，均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次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完成建设任务之后，但是该路段尚未交工验收，无法证明其具备通行条件，施工单位在完工后仍应当对该路段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作为管理、养护单位，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对公路尚未按照有关规定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即开放交通，也怠于履行自己的管理职责。二被告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公路建设项目和公路修复项目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的规定。该规定为法律强制性规定。施工单位与养护单位的行为均存在过错，因其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与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第四、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镇政府出于公益的考虑（防止镇区铺设管道不被大车碾压破坏）指派工作人员王小周、邰正杰对过往车辆进行引导。王小周与邰志杰为便于指挥过往车辆，在道路上摆放石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挖掘公路。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王小周与邰正杰未经公路管理部门的许可，摆放石头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对道路交通造成了影响。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与葛新军同等的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王小周与邰正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法院支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告当庭要求增加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违反因增加诉讼请求导致对方不能举证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当庭增加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仅作为证据使用，其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等同于侵权责任的责任认定。在本案中，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确定侵权责任与赔偿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被告武永明承担40%、死者葛新军承担20%、被告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承担30%、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承担5%、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5%。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问题。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79300元；丧葬费21721.5元；受害人为农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25元、被赡养人生活费6062.5元；死者家属为处理死者丧事所发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虽无具体票据支持，但也是实际发生的必然费用，本院酌定上述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车辆因为已经报废，在交强险限额内本院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67509元。综上，原告的损失，除去交强险限额112000元外，不足部分35550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金芳等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被告武永明赔偿何金芳等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2203.6元；三、被告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赔偿何金芳等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6652.7元；四、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赔偿何金芳等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775.45元；五、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赔偿何金芳等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775.45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费用共计396407.2元，一、二、三、四、五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履行款汇入通渭县人民法院中国工商银行通渭县平襄支行账户×××8020.案件受理费7211元，由原告负担1442.2元（免交），被告武永明负担2884.4元，被告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负担2163.3元，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负担360.55元，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60.55元。
上诉人武永明不服上诉称：本案中，通渭县交警对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葛新军的摩托车没有与上诉人的车辆发生碰撞，即上诉人的车辆并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葛新军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其本人和摆放石头的人或单位承担责任，另管理公路的单位也应当承担未尽到管理职责的责任；原审认定的损失费用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个人或单位承担。
上诉人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何金芳等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义岗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次），作出的程序违法，且认定的事实错误，对摩托车是否撞到了石头及现场有没有石头等事实都没有证据证实；另在第二次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未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调查取证，对检验鉴定报告也没有向政府和工作人员送达，也未向王小周和邰正杰告知复核的权利和期限。第二、王小周和邰正杰在2013年8月13日之前在事故发生地指挥过交通，也摆放过石头，但事故发生时现场有无石头不清楚，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本案原审时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当，因武永明事故发生后逃离了现场，而判决承担40%的责任，显失公平，明显不当。第四、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应如何负担，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何金芳、葛瑞霞、葛瑞强、葛启荣、葛莉服判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分公司、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白银祥龙商贸有限公司、王小周、邰正杰等均服判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甘肃海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施工路段疏于管护，原审王小周、邰正杰在公路路面堆放石头形成通行障碍及上诉人武永明驾驶的车辆与葛新军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均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上述当事人均应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通渭县交警大队依据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检测笔录、陇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等，作出了通公交重认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武永明虽认为该事故认定书完全错误，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武永明认为其驾驶的车辆并未与葛新军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原审被告王小周、邰正杰的庭审陈述及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可以认定王小周、邰正杰为引导车辆及便于指挥过往车辆，在道路上摆放石块的事实，故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现场有无石头不清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葛新军死亡给被上诉人何金芳等造成的损失认定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问题，经审查，原审对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符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确认；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为处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但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明显偏高，二审予以纠正。对五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379300元，丧葬费2172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25元、被赡养人生活费6062.5元，处理丧事发生的必然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37509元，除去交强险限额112000元，剩余部分为325509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
二、上诉人武永明赔偿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30203.6元；
三、上诉人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赔偿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97652.7元；
四、原审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赔偿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6275.45元；
五、原审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赔偿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6275.45元；
六、剩余65101.8元由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自行负担。
七、驳回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费用共计372407.2元，一、二、三、四、五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履行款汇入通渭县人民法院中国工商银行通渭县平襄支行账户2707076309026408020.
一审案件受理费7211元，由上诉人武永明负担2884.4元，上诉人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负担2163.3元，何金芳等五被上诉人负担1442.2元（免交），原审被告通渭县县乡公路管理局负担360.55元，原审被告甘肃海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6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上诉人武永明负担554元，上诉人通渭县义岗川镇人民政府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林
审判员 ＸＸ悌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