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亲贤北街***号。法定代表人李焕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煜，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志英，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春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太白中路**号运河城商业中心*座*层***室。法定代表人巩元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军清，男，汉族，1970年10月21日生，山东省新泰市村民，系公司副总。委托代理人高利民，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振兴街*号。法定代表人鲁性明,经理。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梅园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5）灵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4月1日，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泰莱公司）作为发包方即甲方，山东春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春秋公司）作为承包方即乙方，双方签订了《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为山西梅园许村井巷掘进工程一、二、三期；2.工程地点为山西灵石梅园许村矿；3.承包方式及范围、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全造价，包工包料形式；工程内容为巷道掘进；承包范围为技改工程及井道掘进工程；4.合同价款为工程总造价按07定额下浮11.34%决算。二、双方责任（略）。三、工程期限：每月工作日为22天等。四、工程质量与验收（略）。五、材料、设备的供应、验收，水、电、火工品使用（略）。六、工程款结算、付款：1.工程开工后每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上报工程量，由甲方按上月度月末验收资料及合同规定预付工程进度款。2.进度款按以下方式计算：进度款=核对完成工作量×60%现金支付。3.单位工程决算书双方认定签章后，2014年3月底甲方将所欠乙方截止2014年3月工程量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剩余一次性全部结清。2014年4月后每月尽到款按80%予以支付，一季度一决算。4.质量保证金：开拓巷道工程应保留工程决算款5%作为治理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结清。七、违约责任（略）。八、纠纷的解决办法（略）。十、施工安全(略)。十一、其他（略）【详见协议书】，甲方山西泰莱公司和乙方山东春秋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山东春秋公司进驻山西梅园许村煤矿进行井下掘进施工，积极履行合同相关义务，截止2013年7月7日，山东春秋公司总施工量达955.3米，并经山西泰莱公司验收。后因多方面原因山西梅园许村煤矿停产，山东春秋公司停止施工。施工期间，山西冀中能源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和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的技术服务协议，山西梅园公司下发晋梅公综字（2014）4号文件，任命谢建斌为矿长，王振怀为总工程师，李超峰、郭建力、纪根岗为副矿长，康远琴为矿长助理，上述人员受山西梅园公司的委托对山东春秋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和施工期每月报表进行签证、验收。庭审中，李超峰、张旭东出庭作证，对工程进度和报表数字表示认可。2013年11月24日，经双方对账认可，山东春秋公司工程总价款为8490698元，同年12月30日山西泰莱公司支付工程款2020143元。2015年7月27日，山东春秋公司向山西泰莱公司发出欠付工程款6470555元的对账函。该工程项目于2013年7月7日停工至今。期间，山东春秋公司多次与山西泰莱公司协商，认为履行合同的条件已不具备，提出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要求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山西泰莱公司以煤矿现状不良和公司内部问题未解决为由推诿，至今未付工程款。另查明，合同中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系山西梅园公司下属企业。2010年12月25日，山西梅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山西泰莱公司就合作投资、建设和经营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言明：一、梅园许村概况；二、合作经营的原则和方式。1.甲方作为梅园许村的主体地位不变，梅园许村的工商、采矿权等产权登记仅体现甲方，甲方制订梅园许村章程.2.甲方承担政府规定的责任和特定的监督和管理权限，以其选派特定岗位人员，乙方自主投资、建设和经营梅园许村，负责建成产能为120万吨/年规模的质量标准化矿井.3.梅园许村以往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负责.4.甲方向梅园巡查派驻安全副矿长、安全科长、主体企业驻梅园许村安监站等工作人员，其中特定岗位人员须按规定具有相应资质.5.甲方向乙方移交资产、证照、公章、档案等，梅园许村的洗煤厂、铁路专用线和发运站及相关业务部包括在内，其仍然由甲方运营.6.甲方、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分享梅园许村利、承担风险。三、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生效至梅园许村关闭；四、投资建设：乙方负责梅园许村年120万吨产能规模的投资和建设，按上级主管部门开工报告批复的建井工期完成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协议还就经营管理、利润分配及税费承担、安全保证金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特别是第六条言明，从本协议生效至梅园许村竣工验收前所出工程煤，甲、乙双方各得50%，梅园许村提供手续、各自负担工程款（详见协议书），落款处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签字盖章。现山东春秋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已解除；2.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连带支付山东春秋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470555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1914116.65元；3.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支付山东春秋公司停工损失411260元；4.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配合山东春秋公司办理暂存工程场地材料及设备的退场事宜；5.确认山东春秋公司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6.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山西泰莱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同意山东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山西梅园公司辩称，对山东春秋公司和山西泰莱公司的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责任为本案事实。原审认定，山东春秋公司和山西泰莱公司签订了《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现山东春秋公司以工程停工长达24个月为由，请求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理由，该工程因政策原因停工，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故山东春秋公司请求，予以支持。山东春秋公司向山西泰莱公司发出欠付工程款6470555元的对账函，庭审中山西梅园公司工程副矿长李超峰和审计人员张旭东出庭作证，二人对报表数字和工程进度及欠付山东春秋公司的工程款6470555元均无异议，现山东春秋公司要求山西泰莱公司支付工程款647055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山西泰莱公司辩诉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山西泰莱公司和山西梅园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故山西梅园公司系主体方和受益方，其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山东春秋公司要求山西泰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914116.65元和停工损失411260元的请求，山西泰莱公司辩称因政策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现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和停工损失的理由，予以采纳。关于山东春秋公司要求山西泰莱公司、山西梅园公司办理暂存工程场地材料及设备的退场事宜，庭审中山西泰莱公司表示同意，予以确认。关于山东春秋公司要求确认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的请求正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一、依法解除山东春秋公司与山西泰莱公司签订的《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二、山西泰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春秋公司工程款6470555元。三、山西梅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山西泰莱公司和山西梅园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山东春秋公司山东春秋公司办理暂存工程场地材料及设备的退场事宜。五、山东春秋公司对山西梅园许村井巷掘进工程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六、驳回山东春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山西梅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本公司与山西泰莱公司虽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但双方没有法定或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判令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本公司不是《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的受益人。三、本公司从未参与山西泰莱公司的经营行为，故对山东春秋公司的退场事宜，没有配合义务。四、一审判决山东春秋公司对山西梅园许村井巷掘进工程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是错误的。故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驳回山东春秋公司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山东春秋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山西梅园公司是真正受益人适用法律正确。3、山西梅园公司是梅园许村煤矿的主体，有义务协助我公司退场。4、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山西泰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山西泰莱公司与山东春秋公司签订的《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山西梅园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鉴于山西梅园公司与山西泰莱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实质是双方订立的合伙协议，山西泰莱公司与山东春秋公司签订《煤矿井下掘进工程承包合同》并由山东春秋公司实际施工亦是对双方合伙事务的执行，故山西梅园公司不能以合伙协议的约定抗辩山东春秋公司的诉讼主张。原审判决由山西梅园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山西梅园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32元，由山西梅园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钢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