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1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玉连，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铁岭县。
委托代理人：杨溢，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住所地：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孙文涛，该所所长。
上诉人寇玉连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寇玉连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民四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4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沈河民四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寇玉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赵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谢宏（主审）、代理审判员李元旬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寇玉连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2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但由于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性质特殊，属于国家拨款的事业单位，不属于参加养老保险单位的范畴，经法院到省市医保机构调查，受援人的情况无法补缴。不能补缴可知并非法律规定可以免除其义务的法定事由，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应依法赔偿寇玉连的相关损失。首先，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同类工人退休金标准为每月2800元，寇玉连退休后20年领取的退休金按此标准计算为672，000元，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应当予以一次性赔偿。其次，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亦未依法为寇玉连缴纳医疗保险，导致寇玉连不能享有社会医疗保险待遇，若购买商业医疗保险，则20年需支付79，680元医疗保险费用，此项费用应由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承担，一次性支付给寇玉连。再次，寇玉连2009年4月15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至少应按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支付。综上所述，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对寇玉连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不能让一个老人无法享受社会主义国家为公民提供的基本社会保障，导致老无所养、老无所依、身患疾病无钱医治，缺乏基本的生活保障的凄凉境地，那是严重违反立法精神与社保政策宗旨的不法行为。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寇玉连告养老保险费，即退休金损失（按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同类工人退休金标准计算）672，000元；判令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寇玉连医疗保险费（20年）79，680元；判令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寇玉连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工资18，450元、2011年至2013年7月工资34，1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25日工资6，500元；判令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农科院土肥所开发部辩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答辩人是辽宁省农科院下属的全额拔款的企业，单位正式编制人员均系事业单位编制，没有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帐户。答辩人不属于参加养老保险的单位，不能在省或市的养老保险管理部门建立养老保险帐户。答辩人在编人员的医疗保险在辽宁省农科院缴纳。在省、市医疗保险机构均没有建立帐户，也不能建立帐户。这是受社会保险有关规定制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用人单位应缴纳而未缴纳社会保险，且不能补办，这是人民法院受理该类民事案件的前提条件之一。不符合该前提条件，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补办”说明用人单位缴纳保险费社会保险机构收。本案，被答辩人的社会保险不是答辩人不缴纳，而是由于社会保险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参保范围，不能建立帐户，社会保险机构根本就不收。与规定的“不能补办”的情况不相符。故而，本案不属于贵院的受案范围，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且不能补办，与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之间必须具有因果关系。如上所述，不能缴纳社会保险是由社会保险的相关法律规定造成的，不是答辩人应履行而拒绝或拖延履行。因此，所产生的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如果答辩人有过错，此前的生效判决就会判决答辩人履行义务。被答辩人社会保险待遇未受影响。被答辩人已经在2014年1月起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从《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的规定可以确定，国家规定的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只有三种，即基本养老保险、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任何一位公民只能享受一种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现被答辩人已经享受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就不能再享受其他养老保险待遇。原审法院的判决将造成一个人有两种养老保险待遇并存的违法现象。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2009年4月离开单位。2012年起诉时所主张的工资均是到2009年4月。再审时，被答辩人提供照片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到2010年2月份，而非2009年4月，但再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没有采信。双方的劳动关系仅是存续到2009年4月，其后被答辩人没有为答辩人提供劳务，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被答辩人在人处工作已满15年是错误的。答辩人的营业执照上明确的载明了其成立日期为1995年1月26日。在此之前尚不存在该企业，如何与被答辩人形成劳动关系呢？此前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的仲裁裁决书、一审、二审判决书中只明确劳动关系的截止点，即2009年4月15日，但对于起点没有查清，且答辩人一直否认与被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能依据被答辩人自述时间认定劳动关系的起点，继而认为劳动关系超过15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寇玉连自1994年2月起在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从事更夫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每月支付寇玉连工资300元。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曾于1995年为寇玉连办理了就业证明，工种为土养工；1996年、1997年，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为寇玉连办理了出入证。2005年11月24日，寇玉连、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签订《辽宁省农科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肥料厂负责人及工人合同书》，并约定了劳动时间、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基本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寇玉连应遵守的管理制度，没有约定合同期限。此后寇玉连一直在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工作。2009年2月7日上午9时许，寇玉连因工作中右眼受伤，经诊断为右眼化学伤，双屈光不正。2009年4月15日，寇玉连离开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2011年寇玉连提出与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以及福利待遇等纠纷申诉到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申请已超过60日仲裁申请时限，作出了沈河劳不字（2011）0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寇玉连不服，起诉至法院，2011年9月1日，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河民四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给付寇玉连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2004年1月至2009年4月的工资差额12，280元，对寇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寇玉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寇玉连不服，申诉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沈中民终再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由于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为辽宁省农科院下属的全额拨款的非法人单位，该单位正式编制人员均系事业单位编制，按照法律规定，在国家关于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办法出台之前，不属于参加养老保险的单位，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也没有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账户，因此对其缴纳养老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未建立医疗保险账户，无法为寇玉连补缴，故对其要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为其缴纳医疗保险的请求，无法支持。因此，寇玉连因要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未能为其缴纳保险金造成的损失等请求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9月3日作出沈河劳人不字（2013）4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寇玉连起诉至该院。
另查，寇玉连于2009年9月向沈阳市东陵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09年9月23日作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书。此裁决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不服，诉至法院，经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的（2009）东陵民一初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的（2010）沈民（1）终字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寇玉连与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至2009年4月15日止，寇玉连于2009年4月15日开始没有再为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提供劳动。
再查明，寇玉连从2014年1月起在铁岭县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事业局领取新农保待遇，每月57.95元。寇玉连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铁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没有为寇玉连建立人事档案。
再查明，2003年7月至2004年6月个体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9816元／年，缴费及统筹缴费比例均不变，统筹缴费金额981.60元；2004年7月至2005年6月，个体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11，640元／年，缴费及统筹缴费比例均不变，统筹缴费金额1164元；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个体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13，824元／年，缴费及统筹缴费比例均不变，统筹缴费金额1，382.40元；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个体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19，896元／年，缴费比例增至20%（其中统筹缴费比例增至12%，个人缴费比例为8%），统筹缴费金额2388元；2007年7月至2008年6月个体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23，400元／年，缴费及统筹缴费比例均不变，统筹缴费金额2808元；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个体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为27，372元／年，缴费及统筹缴费比例均不变，统筹缴费金额3，28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寇玉连于1994年2月到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工作，而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属于辽宁省机关事业单位，依据《关于辽宁省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聘用人员实行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从2004年1月1日起，凡与各级机关事业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临时聘用人员实行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因此，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对寇玉连的应缴未缴年限应从200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寇玉连应缴未缴年限应为5年零4个月，未达到法律规定的累计缴费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要求，不能领取养老金，故寇玉连要求参照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同类工人退休金标准每月2800元，计算20年的诉请，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由于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未实际缴纳，可以按灵活就业人员的缴费标准将统筹部分赔偿给寇玉连，确定赔偿期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004年1月至2009年4月养老保险统筹账户累计金额为10，970.2元（981.60元（12个月（6个月＋1164元＋1，382.40元＋2388元＋2808元＋3，284.40元（12个月（10个月）。
关于要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寇玉连医疗保险费（20年）79，68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寇玉连已经在铁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且寇玉连没有举证其实际发生了医疗行为产生了医疗费用，无法确定其实际损失，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寇玉连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工资18，450元、2011年至2013年7月工资34，1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25日工资6500元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于2009年4月15日向寇玉连支付两个半月工资后将寇玉连口头辞退，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寇玉连没有再为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提供劳务，故寇玉连请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2009年4月15日至2013年12月25日工资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寇玉连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人民币10，970.2元；二、驳回原告寇玉连、被告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抗辩。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诉讼费10元，由被告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负担。”
宣判后，寇玉连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不属于临时聘用员工，是聘用了十几年的员工，不适用《辽宁省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聘用人员实行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现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领取退休金，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退休金损失。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就不存在医疗保险方面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辞退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基本工资及福利待遇。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是否妥当的问题。因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为辽宁省农科院下属的全额拨款的非法人单位，其人员编制情况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其除正式事业编制之外的临时聘用人员也不能脱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且我国社会保险制度实行社会统筹，其社会保险如何缴纳、缴纳数额、如何开户、缴纳社会保险后的待遇核定等均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政策管理，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对上述事项没有决定权只有执行权。本案中，寇玉连作为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的编制外用工人员，其社会保险的开户、缴纳以及缴纳后的待遇核定等事项当然属于社会统筹管理范围，当然应受到社保部门政策约束，而根据《关于辽宁省机关事业单位临时聘用人员实行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从2004年1月1日起，凡与各级机关事业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临时聘用人员实行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从该时间点计算至寇玉连的法定退休年龄2013年12月，共计9年零11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故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即便依据相关政策规定为寇玉连缴纳了养老保险，寇玉连仍不符合领取养老金的条件，但鉴于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没有为寇玉连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其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养老保险应承担部分是缺失的，该种情况对寇玉连有失公平，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政策并结合寇玉连的实际情况，判决按照灵活就业人员的缴费标准，赔偿寇玉连该用人单位应缴费而未缴费期间的统筹部分养老保险费并无不当。本院对寇玉连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保险损失，寇玉连在二审中明确其请求为要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支付其购买今后20年商业医疗保险的费用，因寇玉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了就医事实及实际产生医疗费用，本院无法确定其实际损失是否发生及具体数额，故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寇玉连提出要求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2009年4月15日至2013年12月25日工资问题。《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因寇玉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向辽宁省农业科学院土肥所科技开发部提供了正常劳动义务，故本院无法支持其要求支付最低工资的上诉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寇玉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智
审 判 员 谢 宏
代理审判员 李元旬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