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程，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平陆县人。2016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某，山西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师国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程及其辩护人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王程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平陆营销服务部为其父亲王某某（残疾人）购买了安兴宝和祥和幸福意外保障保险，保额共计105万元人民币，受益人系被告人王程。同年5月4日，被告人王程得知其父王某某摔伤，便从郑州赶回家中陪同其父医治。5月7日早上，被告人王程在自己手机上浏览了大量的关于“购买保险出现意外怎么办”之类的网页内容后，驾驶豫MZ19**乐驰车陪同王某某到圣人涧镇尧店村小龙诊所输液，12时许二人返回圣人涧镇刘家沟村口时，被告人王程故意将车开到路旁一深沟内，车翻到沟底后，该王见王某某未死，遂用车内一块白布先后三次捂住王某某口鼻，致其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王程电话联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申报理赔，在得知保险理赔需报警后，才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出了交通事故。之后联系其叔叔王某乙到现场救治。经鉴定，王某某系被捂压口鼻、扼压颈部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人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等人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王程手机浏览网页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程为非法获取保险理赔，人为制造车祸后又故意杀害其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王程辩解其没有用布条捂其父亲的口鼻，而是用手捂的。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上写的王程用白布捂的其父亲，指认现场笔录上写的是毛巾，现场提取笔录上没有白色毛巾，庭审中，被告人王程又说没有用毛巾，是用手捂的，故认定被告人王程作案工具事实不清。2、尸检报告认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捂压口鼻、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因被告人王程供述称只捂压了被害人的口鼻，并没有扼压颈部，认定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证据不足。3、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王程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平陆营销服务部为其父亲王某某（残疾人）购买了安兴宝和祥和幸福意外保障保险，保额共计105万元人民币，受益人系被告人王程。同年5月4日，被告人王程得知其父王某某摔伤，便从郑州赶回家中陪同其父医治。5月7日早上，被告人王程在自己手机上浏览�大量的关于“购买保险出现意外怎么办”之类的网页内容后，驾驶豫MZ19**乐驰车陪同王某某到圣人涧镇尧店村小龙诊所输液，12时许二人返回圣人涧镇刘家沟村口时，被告人王程故意将车开到路旁一深沟内，车翻到沟底后，该王见王某某未死，遂用车内一块白色布片先后三次捂住王某某口鼻，致其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王程电话联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申报理赔，在得知保险理赔需报警后，才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出了交通事故。之后联系其叔叔王某乙到现场救治。经法医鉴定认为，王某某系被捂压口鼻、扼压颈部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告知书，证实：2016年5月7日13时02分许，平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110指令，在刘家沟村路段一个小车侧翻入沟，有人受伤。2016年5月8日平陆县公安局决定对王程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证人王某甲（王程同村的朋友、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程是一个村的。2016年2月21日王程一次性在我跟前买了好几种保险种类，他给他自己买的保险种类有健康险十份，每份大概300元左右，一份保额1万元，总保额10万元；住院补贴险，买了大概几百元，保额是只要住院每天报销200元，意外险一份，是1672元，保额最高1百万元。除了这些，王程还给他父亲买了意外险，还有一份住院补贴险和小意外险，他给他父亲买了共105万元的保险。
2016年5月7日中午12点多，当时天气正下雨，我在运城，接到王程的电话，他说“你赶紧救救我，我开车出事了，腿夹在车里出不来了”，我说我在运城，让他给他家里打电话，给他叔说说，当时我想着没有多大事，就没多想，挂了电话，过了大约5、6分钟，我又接�王程的电话，他哭着对我说他叔找不到地方，让我赶紧去救他，我让他再给他叔打电话，大概过了几分钟，他又给我打电话，我问他他叔来了没，他说来了，还说他叔把他爸已经背上去了，我问他有事没，他说没事，当时我和保险公司的人一起去的，保险公司的人让王程报120、110报案，我就对王程说让他报案，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下午3点多，我和保险公司的人开始回，当时我还接到王程表哥马某的电话，他说王程出车祸了，他爸不在了，让我先不要告诉王程，还说王程在郑州打工的地方还有一些工资没有要，看我能不能要下。我到县城后和马某联系了一下，他让我先到县医院见王程，我见了王程后，他说他没事，他爸比较重，说想回家看看他爸，我没有告诉他他爸不在了，一直开导他先给自己看好，不要太有压力，因为当时我和保险公司的人一起去的，所以我�时还问他是怎么下沟里的，当时我知道他没有驾照，还对他说没有驾照是违法的，保险解决起来比较麻烦，他一直没有回答，大部分说自己懵了，还说要回去看他爸之类的话，后来公安局的人来了给王程做口供。
3、证人杨某某（乡村医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2日早上大约8、9点时，王某某和其弟弟王某乙到我卫生室，王某某的眼眉有一个伤口，说是碰椅子上弄的，我就给王某某清理伤口并缝合，并让他过两、三天来在看一下伤口。一直到5月5日当天，王程和王某某来到我卫生室检查伤口，他俩来的时候开着一辆乐驰下车，车是橘红的。我给王某某清理一下伤口，他说这段时间头晕，身体缺钾，我就给他输了补钾、消炎的药，大约有3、4个小时，他们就走了。6日、7日都是王程和王某某一起来的，王程一直开橘红色的乐驰。7日早上6、7时来输液一直到11时许，他俩就走了。
4、证人王某乙（王程的叔叔）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王某某是我亲哥，王程是我亲侄子，就是王某某的儿子。2016年5月4日回来的，由于他爸缺钾走不成，我妻子给他打的电话，他就回来了，5月5日王程就开始开着车陪着他爸王某某在尧店杨小龙卫生所输液，中午回来吃饭。但是5月7日11时30分许以后，我还没有见王程他们回来，我就给王程打电话，打了6、7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我又给我哥王某某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我就给杨小龙打电话问我哥的情况，他说我哥和我侄子已经走了一会了。到了12时20分许的时候，王程给我回了一个电话，说话很着急：“叔，你赶紧上来，你赶紧上来，我和我爸出事了。”我问怎么了，他说：“车翻了。”我就骑着摩托车往尧店方向走寻找王程和王某某，到尧店的小坡顶上，还没有找到，我就给王程打电话问具体地方，王程让我往回走，他在沟底喊叫。我往回走，到刘家沟坡顶路口时候，听见王程在沟底喊叫“叔、叔，我在这来、我在这来。”我就赶紧顺着坡来到王程出事地点，发现车四轮朝上，车头朝北翻着，王程躺在车东面，额头有擦伤，我把他拉坐起，他说他腿崴了一下，让我先看他爸。我就一边打120电话，一边往车跟前走，我看见车后玻璃全碎了，我哥是仰面躺在车内顶，腿从车后窗处伸出来，右手上的大拐棍也从后窗处伸出来，左手放在肚子上面，脸、耳朵都是青色，额头处有一口子。我一摸他的手，发现是凉的，又喊他，他不吭声，我感觉他不行了，就给外甥马某打电话，说他大舅（王某某）出车祸了，让他赶紧回。然后我又给我村的杜某某、李某某、韩某某打电话，说我哥出车祸了，怕是不行了，让他们再喊人，带绳子等工具来。几分钟�，我表姐夫王某丙、杜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等人就到了现场，王某丙也摸了摸我哥的胳膊，说是也不行了，我就进到车内，大家一起帮忙把我哥从车内抬出来，出来后我发现我哥脸还是青色的，人已经不行了，我就打电话没有让120的人来了，后村里来的人就多了，他们用绳子捆住我腰拽，我背着我哥把他背到坡口，然后又下去把王程背上来，然后村里人就拿了褥单，开着我的三轮车把我哥拉回我家，我让马某送王程到县医院看伤了。
王某某自小就有小儿麻痹症，左腿一直不便，后又引起了高血压、血栓，致使另一条腿也不好了，他娶的媳妇也不是一个正常爱人，王程有一、两岁的时候，我哥把她送回娘家。他曾经因收苹果被人骗了，到现在还欠着村里人5、6万元。
2016年5月6日晚上，我们吃完饭以后，王程与我在拉家常的时候给我说：“我想�我爸买个保险。”我说：“这个不好弄吧，你爸都这么大年龄了？”他说“我爸早上回家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后张了，还好是胳膊支撑住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想给我爸买个保险，我听人说，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卖保人死亡的保险。”我说：“保险是怎么卖的？”他说：“就是经人介绍，买的多，赔得多。”我说“你看吧，你爸早晚都得走这条路，你能办就办，办不成不要强求。要是能赔，咱们埋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王程以前回来没有提过给他爸买保险。
5、证人王某丁（王程的姑姑）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我兄弟王某乙给我说过王程开车拉着我哥王某某回家车翻了，当时我哥王某某去世了。王程开车，车翻在去刘家沟刚下坡路边的沟里，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去现场了，刚走到车翻的路边，看见我外甥马某开车拉着王程准备去医院，我就招呼着王程一起去了医院，到医院给王程检查了一下，当时没有发现有骨折和内伤。后就忙着处理我哥的后事。王程手腕和额头、脸上有伤，看着脸发青，王程当时难受呕吐、但没有吐出来，并说腿疼，其他就没有注意有什么了。王程没有给我说过他购买保险的事情。但很早以前，他说过想给他爸购买保险，我说能行，并说他有这个想法很好，其他就没有说什么了。
王程的母亲智障，在王程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王程的父亲自小就患有小儿麻痹，行动不便，拄着拐杖长大，没有办法照顾王程，王程是他奶奶养大的，加上王程父亲年轻的时候因收苹果，欠村里人和亲戚不少钱，所以王程初中没有上完就出去打工了。王程自小压力就很大。2016年5月6日下午14时左右，王程还来过我家给我说过他不想去郑州打工了，因为他爸身体不好，他想在平陆县城边打工边照顾父亲。王程在我家表现没有什么异常，和平时看着都一样。
6、证人杨某甲（平陆县太平洋保险公司负责人）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20日到21日，王程到我公司给他自己办理的安行宝、心安怡住院医疗、爱无忧两全保险、金佑人生四种保险。投保人和被投保人都是王程自己，受益人是王程的父亲王某某；同时王程还给他父亲王某某办理了安行宝、祥和幸福意外保障两种保险，投保人和受益人是王程自己，被投保人是王某某。王某甲给王程办理的保险业务。
7、证人韩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中午11点多，我接到王某乙电话，说王程把车开翻了，在我村砖瓦窑附近，让我赶紧过去帮忙。在砖瓦窑附近我看见几个村里人站在路边，沟里围着7、8个人，有一辆黄色小车底朝天，沟里几个人正在一起把王某某往王某乙身上放，然后用绳子的一头将王某某捆在王某乙的背上，沟顶的人将绳子往上拽，把王某某弄上来放在地上，后又下去把王程用同样的办法弄上来。王某乙就安排马某把王程送到县医院，王某乙用自己的三轮车将王某某拉回自己家。王某某脸上盖着毛巾，也不清楚脸上是否有伤，身体其他部位是否有伤我也不清楚，只记得王某某背部衣服上渗有血。从王某乙背部将王某某放在地上时，王某某都没有任何反应，当时人肯定都不行了。我下沟底时，看见王程蹲在车旁边，脸上是否有伤因时间长了，我都没有印象了。我记得他的胳膊上有划的伤。
8、证人张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12时许，我接到杜某某的电话说王某某出车祸死了，在去我村刚才下坡的地方，我到后看见村有好几个人都在，当时王某乙和王某某的儿子王程都被从路边的沟里弄上来了，看见�某某躺在路边，已经死亡。王程在路边，两只手抱着脸，我喊他一声，他哼了一声，我说王程看着没有事情，真是万幸，过了几分钟，王程被扶上一辆车，王程姑姑王某庚跟着把王程往县医院送，后我让村里人帮忙把王某某拉回家，招呼村里人帮忙收拾王某某家里，准备后事。过了会，我在王某某的家门口看见保险公司王某戊，他说交警队人上来了，也要去现场，因为我是村长就坐着他的车也上去了，交警队人在勘查现场。当时天下着下雨，我坐在王某戊车里，他说王某某入有保险，叫我赶紧帮忙报案，王某戊给了我电话号码，我想着王某某家里出事了，没有人报案，我就打通电话，保险公司的人核实了我身份后，问我报案的情况，我不知怎么说，就让王某戊给保险公司的人说。后我就回家了，走的时候，王某戊给我交待保险公司随后给我发短信，需要准备资料，叫我给王程家里人说。我到现场后，王某某躺在路边，身上有血，头用毛巾包着，我也没有看清具体伤情，王程当时坐在王某某的边上，两手抱着脸，我看见王程胳膊上有擦伤。王某某看着是发生车祸死亡的，但车翻下去的路线有些不正常，具体我不清楚。
王程自小母亲离家出走，父亲有小儿麻痹后遗症，拄着拐杖走路，对王程照顾很少，王程因家里条件不好，王某某还欠人很多钱，王程初中没有上完就出去打工了，不经常在家，在村里王程不爱说话，其他和正常人都一样，近段时间，没有发现王程精神等方面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9、证人王某丙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中午11点多，我正在我家地里载辣子苗，听见有人喊，说车翻了，我就赶紧把辣子苗浇完，走到回村的路的坡顶看见有我村人站在那，我就站在沟边往下看看见王某乙在沟底，我就下到出事的地方，看见王某乙的黄色小车四轮朝上翻到半沟，王程爬在车边上在哭，王某某躺在车后面顶棚，腿在车外面，当时车头朝东北方向，我和在场的人把王某某的腿从车后面拉出来，拉出来后，我看见王某某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几个人把王某某放在王某乙背上，然后用绳子一头将王某某捆在王某某背上，沟顶上的人往上拽，把王某某弄上去后放在地上，又帮忙把王程背上来，村里人就帮忙把王程送到医院，后用三轮车将王某某拉回家。当时看见王某某头部有血，背部衣服上有血，其他没有注意看。
10、证人关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中午11点多，我正在家，听见王某乙媳妇在村里喊说王程把车开翻了，赶紧过去。我就骑着摩托车往回我村的路上走，走到村口，看见有人在路边，就停下来。看见王某乙和王某某的王程在路边�沟底，王某乙的小车翻到沟底四轮朝上，我就赶紧下去，看见王某某面朝上躺在车后顶部，腿从车后玻璃处伸出，王程哭着让我看看他爸怎么样了，我从车后窗户看一下王某某，看见王某某肚子不动，没有呼吸了，我就说人不行了，因我有心脏病，就喊叫在路边的人赶紧下来。我就上去找工具、找人。王某乙背着王某某，用绳子绑住，我和村里人在上面拉，把王某某弄上来后，又用同样的办法把王程背上来，后我就回王某某家帮忙干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看见王某某头部有血，因为我有心脏病，其他我就没敢注意看。王程脸上也有血，其他没有注意看。
11、证人王某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王某甲是我外甥，我是2015年通过刘某某介绍到太平洋保险公司平陆县服务部开始跑保险，最后介绍我外甥王某甲也到太平洋保险公司平陆县服务部开始跑保险。2016年5月7日，我接到王某甲电话说他村人保险买在他跟前，现在把车开到沟里了，他现在不在家，让我到现场看看。我到出事的地方，有一辆黄色的小车四轮朝天掉到路边的沟里，我就开车到村里，听村里人说人已死亡。后见到村长，说交警队的人已经上来了，我们就一起到事发地点，交警队的人在勘查现场，我就给公司电话咨询怎么处理，公司的人说要到保险公司报警进行赔付，因为赔付保险需要很多手续，我就给村长说了保险公司的电话，让他报警，村长打通电话后，我就给保险公司的人说明情况，保险公司的人交待随后办理赔付需要的材料以短信的方式发到手机上，我就给村长说了，让村长给出事方家里人交代好，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当时在电话中给保险公司说明了出事地点。人已经死亡，也报交警队了，具体还有什么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不认识出�的人，当时我应该没有说死亡的人是谁，村长应该说了。当时只知道开车掉到沟里的是父子两个，开车是儿子，坐车是父子，父亲死亡，具体怎么给保险公司说的我记不清了。
12、证人刘某某（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份，当时王某甲把王程带到我办公室说王程要购买保险，我就给介绍保险的种类，第一次王程没有购买保险、之后王某甲带王程找了我两三次，最后决定给自己购买金佑人生、安行宝、心安怡等保险，给他父亲购买了安行保、祥和保险。之后王程问过我，如果他和他爸好好的，多长时间能把他买保险花的钱领回来，我就给他说按照保险合同的时间执行。2016年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程给我打电话说他想把保险退了，没有说明要退他和他父亲谁的保险，也没有说要退那个险种，我说保险不骗人，退了就损失大了，没有保障，后王程也没有再找我说退保险的事情。
13、证人员某某（平陆县人民医院的医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12时以后，王程被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送到医院急诊科就诊，说是发生车祸。
14、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平陆营销服务部关于王程、王某某购买保险的相关情况及王某甲出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0日王程为王某某购买了两份保险保额分别是100万元和10.75万元，受益人王程。为自己购买四份保险保额130万元，受益人王某某。
15、平陆县公安局侦查员令狐某某、王某己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材料各一份，证实：2016年5月7日21时许，平陆县交警队侦查人员在办理王程交通事故案过程中，为查明案情，持询问通知书到王程家中通知王程到平陆县交警大队办案区接受询问，经查，王程对其因怀恨父亲王某某，和父亲一起驾车翻入沟中，后将其父亲捂死的事供认不讳，随后将该案移交平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
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村，现场有肇事车一辆，驾驶人不在现场。
17现场勘查笔录晋(平)刑勘【2016】K1408290000002016050102号、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侦查员根据交警大队移交的王某某死亡一案，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村路段。该路向东450M与知青路在3KM+70M处相交，向西通往刘家沟村。该路段为水泥路面，大致呈东向西走向，自东向西行驶时呈下坡左转弯，弯道半径28M，坡度6°；现场距坡顶56M，宽3.4M，南路肩宽1.52M，北路肩宽0.44M。路北高崖上为车志怀家麦地，豁口西为一高大土堆。豁口宽7.76M，豁口被�枣刺阻拦，中间2.0M宽干枣刺缺失。豁口下为深沟，坡度42°。自豁口开始，有2-3M宽压擦痕迹，大致呈直线向南向下，延伸至深沟内27M。豁口两侧崖面上未见擦蹭痕迹。路北的高崖面上未发现擦蹭痕迹，路面上未见刹车痕。
豁口向下16M处坡面上散落有破损的黑色车辆行李架、车坐垫等物；21M处散落着一块破碎的副驾驶窗户玻璃、一条红色毛巾、一个车辆后视镜，后视镜上粘附有血迹；25M处坡面上散落有一块破碎的驾驶位车窗玻璃；27M处坡面上散落有一黄色车尾翼、车辆坐垫、脚垫、破碎的车后窗玻璃，一条蓝色毛巾、一块绿色布片、一块白色带卡通图案布片、一片粘附有血迹的乳白色带卡通图案布片，一片乳白色带卡通图案布片等杂物。
1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主要内容：坡下21M处提取副驾驶门车窗玻璃一片；坡下21M处提取红色毛巾一条；21M处提取后视镜一个；25M处提取驾驶门车窗玻璃一片；27M处提取蓝色毛巾一条；27M处提取绿色毛巾一条；27M处提取白色布片一块；27M处提取乳白色布片一块；27M处取乳白色布片一块。
19、现场勘查笔录（晋(平)刑勘【2016】K1408290000002016050103号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9日侦查员对王程驾驶的车辆豫MZ19**车辆进行勘查，车辆为“雪弗兰乐驰”桥车，车身为黄色，车辆车顶凹陷变形，行李架、尾翼缺失；车辆驾驶门、副驾驶门车窗破碎缺失；后挡风玻璃破碎缺失；车辆后门两侧玻璃完好，四门皆可打开；后保险杠脱落；前挡风玻璃凹陷变形破裂；四轮完好
车内后视镜缺失；电门处于开启状态；档位处于四档；手刹处于松弛状；中央扶手脱落；车座未见明显变形；车内顶棚后侧中部有一111×23cm大血泊；驾驶位顶棚近门框处有一11×0.8cm条状血迹。
20、王程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12日犯罪嫌疑人王程带领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到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村路段，经现场细致观察后，指认在坡顶向东38M处停车与父亲王某某交谈，后行至下坡16M处停车，行至48M处踩了刹车，行至豁口处将车开到沟内，后车辆翻转，四轮朝上，头北尾南，将车内后座上的父亲王某某用毛巾捂死，后自己由驾驶门车窗爬出。
21、王程的指认涉案车辆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12日侦查员押解上犯罪嫌疑人王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平陆县交警大队停车场内王程指认停放的一辆损坏的车牌号为豫MZ19**雪弗兰乐驰轿车就是其作案时驾驶的车辆，经细致观察后，王程称，当时车辆翻到沟底，车辆四轮朝天，发现其父亲还活着，头朝向车头，腿伸出了后挡风玻璃外，躺在车后座顶部处，其就爬到后�抱住其父亲的头，看到车里有个白色毛巾，就用毛巾捂住其父亲嘴巴鼻子，将王某某捂死后，把毛巾扔到车内，后从驾驶门窗户处爬出来。
22、王程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12日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案发现场提取的物品提供给王程指认，王程经过仔细辨认后，指着一块白色布片（上印有卡通图案）说这片布片就是其用来捂住其父亲嘴巴鼻子的毛巾。
23、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运城道交所【2016】车鉴字第267号），证实：经过对豫MZ19**微型轿车的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性能进行鉴定后确定该车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性能正常。
24、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运城道交所（2016）酒检字第1226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主要内容：受检者王程的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
25、采血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侦查员在平陆县公安局圣人涧派出所讯问室对王程的血液依法进行提取。
26、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253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经过对王某某血卡、王程血卡、车辆驾驶位顶棚擦拭棉签、车后顶棚擦拭棉签、车档杆擦拭棉签、乳白布片、白色布片、汽车后视镜上血迹、王程衣服上血迹、拐杖上附着物进行DNA检验后确定：1、车后排顶棚擦拭棉签、乳白色布片上检出一男性DNA，为王某某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99%。2、驾驶位顶棚擦拭棉签、汽车后视镜、王程衣物上血迹检出一男性DNA，为王程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99%。
27、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尸检）字【2016】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要内容：王某某系被捂压口鼻、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28、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王程精神活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9、平陆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侦查人员对王程进行现场检验，结果咖啡因呈阴性、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3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侦查人员在平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停车场在见证人将涉案的雪弗兰轿车（车牌号豫MZ19**）、拐杖两支予以扣押。
3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6年5月8日侦查人员在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村路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现场提取的毛巾、布片、车辆驾驶室车窗玻璃、车辆后视镜予以扣押。
3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11日侦查人员在平陆县看守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王程持有的一部手机和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予以扣押。
33、提取笔录及王程手机浏览网页照片，证实：2016年5月8日侦查员扣押王程使用的手机后经检查发现王程在2016年5月7日浏览过“买了保险发生意外”、“买了保险发生意外咋处理”、“购买了保险发生意外伤害怎么索赔”、“出现意外买了保险怎么办”、“太平洋保险安兴宝两全保险”“太平洋安兴宝两全分红保险怎么样”等历史记录，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浏览页记录进行了拍照提取。
34、手机通讯录提取笔录及王程电话1886039****通话清单一份，证实：案发当天王程同王某乙及王某甲通话情况。
35、王某乙手机1503507****通话清单及豫MZ19**登记资料证实：案发当天2016年5月7日12时31分、12时36分王某乙同王程通话情况，该车车主王某乙。
36、王某甲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当天王程给王某甲通话时间为2016年5月7日12点26分、29分、36分，（证实王程作案后先给王某甲打的电话才给其叔叔王某乙打电话的，印证了王程的供述。）
37、购买保险的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王程为自己及父亲购买保险的具体情况，（印证该王的供述及王某甲的证言）
38、平陆县公安局出具的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7日13时01分接王成（王程）电话1886039****报警称刘家沟有一辆小车翻沟，有人受伤已联系120，请求出警。
39、平陆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证，入出院记录，证实王程2016年5月7日13时入院，5月8日8时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皮肤挫伤、脑震荡。
40、稷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入院、出院病历，证实王程2016年5月27日入院、6月2日出院。入院诊断急性精神分裂症�精神病性障碍。出院情况，病情好转，交谈接触顺利，言语切题，有自知力。
41、检查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平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人员及技术中队法医在平陆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病房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程身体检查，王程前额部正中5×7厘米范围内片状擦挫伤区；左侧面部有两条纵行划伤，分别长9厘米、8.5厘米；右面部有两处分别为1×6厘米、0.5×5.5厘米擦伤区；右手腕尺侧9×14厘米范围内横行条状擦伤区；左手腕尺侧5.5×7厘米范围内横行条状擦伤区。
42、王程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王程入所羁押时未见异常。
43、王程的伤情检查笔录及其照片，证实：2016年5月7日20时10分经过检查王程神志清楚、回答切题，头部、手腕擦伤。
44、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王程，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32199711014816，�族，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村四组人。王某某1959年9月15日出生，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四组人。
45、（1）被告人王程询问笔录（2016年5月7日、5月7日、5月8日三次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7日12时50分许，我驾驶我叔的雪弗兰车从尧店门诊接我父亲回家，行驶到刘家沟村村口下坡时，车掉进左边沟里。当时系着安全带，没有驾驶证。发生事故后我打了110报警。
（2）（2016年5月8日三次供述、5月9日二次供述及亲笔供词），主要内容：之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不属实。我爸王某某和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我爸残疾，左腿小儿麻痹，右腿也不方便，还欠村里很多人和亲戚的钱，我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恨他，认为我爸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后来我感觉我出去别人看我的眼光都不对，因为家里的事情我还抑郁过，这几年我爸的身体一天不如�天。2016年5月4日，我叔刘守东给我打电话说我爸摔了一跤，把眉毛处磕了一道口子，我就从郑州回来于5月5日、5月6日两天给我爸在尧店村小龙诊所输液治疗，5月6日晚上，因为家里的种种情况，我产生了和爸一起开车轻生终止生命的念头，想到用我叔的车走极端。5月7日中午12时左右，我给我爸输完液在尧店村开车回我村的途中，经过下坡路段时，我当时就产生和我爸一起翻沟轻生的念头，当时我开着车走到我村刚下坡的平路段，我停下车，解开安全带，当时我是用脚踩着刹车，在车上和我爸说了一会话，主要说了我爸以前的许多不对的地方，我要去死，并说死了就解脱了，我爸说让我好好活着，他死了算了，说完后我一冲动，挂上二档，加三档，又换了空挡，想着撞死就解脱了，我心里害怕就踩住刹车，把车停在了下坡一米的地方，把安全带系好脑子特别乱，我�把刹车松开，当车滑到路边左边的一个拐弯处的沟边，我就用脚踩了两下刹车，车就慢了，不到二十迈，然后在水泥路上将车拐至沟边利用车的惯性翻到沟里，车刚开始翻的时候，我就解开安全带，车翻到第一下碰到土坡上，翻了一下，我说爸解脱了，我爸还说让我好好活着，当时想抓住啥，结果抓住一个棍子，我感觉是我爸的拐杖打到了后边，感觉打住啥东西，最后又翻了几下，车就翻到了沟底，四轮朝天，我的双腿夹在了前排两个座位中间，这时我就开始喊我爸，到沟底后我发现我爸还活着，支支吾吾还有气息，我就挣扎着从前排座位出来，我看见我爸头朝车头，脚伸出后挡风玻璃外，我看见我爸头上有血，我就向后去把我爸的头抱到我怀里，当时我爸不说话，但还有气息，这时我头脑一热，想到了我爸以前种种行为，看到车里有个白色毛巾，就给我爸说“�，我帮你解脱”，我就用毛巾捂到我爸的嘴和鼻子上，我爸就哼哼，我心里就软了，就松开了毛巾，当时还是想着帮我爸解脱，我就又用毛巾捂住我爸的嘴和鼻子，我爸又哼了几下，我心又软了，又松开了毛巾，松开后还是想着帮我爸解脱，心一狠就又用毛巾捂住了我爸的嘴巴，哭着说儿子对不起他，你死了我也去死，捂了二分钟左右的样子，我发现我爸手脚抽搐几下，就松开毛巾，发现我爸开始吸气，吸了两三下我爸不动了，想着我爸死了，他也解脱了，这时我想到的是赶紧找到手机联系人，但是明显感觉手机不在口袋里，我就在车内挣扎找手机，听见有人打电话，我就在车后我爸的旁边找到我的手机，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我叔的未接电话，当时心里特别害怕，就给我叔回了过去，骗我叔说我在回村里的下坡的地方，车出事了，你赶紧过来，他说不要着急，你们在那里，我说在村口下坡的地方，然后就挂了电话，我就用左脚将东边朝路一边车玻璃蹬碎，从玻璃框里爬出来，爬出来我就在车边上躺了一会，这时，我就想到了我买的保险，想着能得到赔偿，把我爸以前欠的钱还了，接着我就给我朋友王凯打了电话，因为第一个没有接通，我就给宏伟打，没有打通，我就给王凯打通电话，说我开车在村里出事了，让他赶紧过来，他说他在运城，马上过不来，让我先给我叔打电话，我问他我的保险怎么弄，王凯说先报警走程序，我又给我叔打了电话，我叔说没有找到地方，我说了我在的地方，我哭着说心里害怕极了，这事太大了，想想还是打了110报警，过了十来分钟，我叔来到地方，我当时躺在车的东边，我让我叔赶紧看我爸，并给我叔哭着说车怎么弄，可不敢说车是我开的，我叔说车你不用管，到时候就说是他开的，说完我叔就朝里面看了看，他就开始喊叫人，我就坐了起来，过了一会，上面下来几个人，把我爸从车里抬了出来，我听到有人说我爸不行了，和我叔说打120的话，随后我叔就把我爸从沟里背了上去，接着我叔又下来把我也从沟里背了上去，在路边我看到我马某哥开车在路边，我姑就招呼我坐上我哥的车来到县医院急诊科。我给我上班的领导打了电话说了情况，过了一会王凯就和卖给我保险的宏伟就来到急诊科，他先问了我的情况，又问了我爸的情况，因为当时我不清楚我爸的情况，就没有说，他问我说谁开的车，我说我开的车，他给我说这种保险，作为车主的我叔有驾照保险才给赔，我没有驾照就不给赔，还要到保险公司问问，我们在说话的时候交警队的民警就来到医院问我情况，我当时心里害怕，他们就问我说当时出事时车里几个人，我就骗他们说三个人，我叔开着车�我和我爸坐在里面，旁边的王凯就又问了我一句，车上到底几个人，我当时心里就有点害怕，加上不想连累我叔，就给民警说了实话，说车上两个人，我开的车，交警队调查完后，王凯和宏伟也走了，我就给我婶打电话让马某哥过来接我，他还没来我就被民警叫到交警队继续调查。我说的帮助我爸解脱就是结束生命的意思，毛巾是车里的，一条白色带花案的毛巾，具体什么图案没有注意看，看着长有30公分左右，宽有十几公分。车准备往沟里翻的时候，我本来想着和我爸一起去解脱，结束生命，但到中间我还是害怕了，就解开了安全带，我就抓住东西，所以最后车翻到沟底我没有受什么伤。我的保险是2016年2月底通过我朋友王凯办理的，我给我爸办理的是意外险，发生意外根据实际情况，理赔10万至100万。
因为我爸的腿脚不好，平时在生活过程中容易发生意外，我就给我爸买了意外险，保额10万到100万元。我在2016年5月6日晚上有了和我爸一起失去生命的想法，第二天早上和我爸一起输液的时候没有轻生的想法，到了中午输完液，和我爸一起开车回家的时候，我就又有了要和我爸一起轻生的想法了。5月7日在输液时候，我在小龙诊所用我的手机浏览过关于意外险的保额，交通工具发生意外赔付的内容、程序、规定等内容的网页，我浏览这些网页，就是2016年5月6日晚上我有和我爸一起轻生失去生命的想法，当时就想着用我叔的车和我爸一起发生意外事故，保险公司能赔付些费用，把我爸欠村里人和亲戚的钱还了，就浏览了这些网页。当时车翻到沟底后，我有帮助我爸结束生命的行为是因为第一我对我爸有恨，第二想制作一个意外事故，从中得到赔偿，第三就是他对不起我奶。
给自己和父亲买保险的事情给姑姑�某庚说过，没有给其叔王某乙说过。2016年5月6日晚上和我说起我工作危险，我就说我买了保险，因为我叔不想让我在我爸身上花钱，我就没有给我叔说给我爸买保险的事。我作案时开车过程中没有系过安全带，以前之所以说自己系了安全带，是想让侦查员知道自己有安全意识。车翻到沟底后，当时头脑特别乱，有过施救的想法，但是头脑那阵发热，想起父亲的种种不是，我突然看到一块布片，有爱意也有恨意，恨意多一点，想着父亲活着太可怜，就想帮他解脱。
庭审中，被告人王程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郭某某（王程奶奶）、王某辛（王程姐姐）申请书、谅解书，主要内容：希望对王程从轻处罚。
2、王某乙、王某壬、王某丁、王某癸、王某子（王程的叔叔、姑姑）谅解书，主要内容：希望对王程从轻判处。
3、平陆县圣人涧镇刘家沟村村民谅解书，主要内容：要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程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庭审中被告人王程辩解其没有用布条捂其父亲的口鼻，而是用手捂的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被告人王程作案工具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程在侦查阶段五次供述中均称其用毛巾捂的其父亲的口鼻与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乳白色布片上检出一男性DNA，为王某某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99%。被告人王程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程使用白色布片捂其父亲王某某的口鼻，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所提作案工具不清的意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用毛巾，生物物证鉴定是白色布片，作案工具是否是毛巾还是白色布片，只是每个人对作案工具的叫法不同，并不影响被告人王程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王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尸检报告认定被害人王某某系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程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毛巾捂住其父亲的口鼻与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王某某系被捂压口鼻、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程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程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王程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王程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程为非法获取保险理赔，在陪父亲王某某输完液回家的途中，制造车祸，发生车祸后见其父王某某未死，便用车内的白色布片捂王某某的口鼻，非法剥夺王某某的生命，致王某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程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以及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王程行为的谅解，对被告人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作案工具事实不清、尸检报告认定被害人王某某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周力军
审判员 宁俊龙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