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32186号
原告杨增富，男，1959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陆瑞如(系原告杨增富妻子)，住同原告杨增富。被告上海华南公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史某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丽，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寒超，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增富与被告上海华南公墓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增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陆瑞如，被告上海华南公墓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方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增富诉称，原告于2002年4月18日进入上海华南公墓管理有限公司从事公墓销售工作，至2016年1月31日止，已连续工作13年10个月，实际工作地点在位于沪南公路XXX号的北蔡办事处。原告收入组成一直是工资加奖金形式，工资一开始为每月480元(人民币，下同)，后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逐步增加，奖金根据完成的销售额按提成比例领取，工资和奖金以现金形式发放，需要签收。被告未给过原告工资条，未与原告订立过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1月1日起，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与上海鹤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再与被告签署上岗协议书，由上海鹤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按三金标准缴纳社保，直至2016年1月底。原告十几年来上下班时间一直固定，且每月均有底薪工资，与公墓代理人明显不同，故原告与被告系劳动关系，非劳务关系，原告的请求也未超过仲裁法定时效。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2002年4月18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原、被告存有劳动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浦劳人仲(2016)办字第1256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工作牌，表示系被告2002年发给原告，证明2002年开始即在被告处工作；3、关于销售墓穴的有关规定(2003年5月28日)、代理人员提成办法(2011年12月)，表示系被告处的文件，证明原、被告存有劳动关系及营销人员与代理人薪资标准不同；4、办事处工作实施意见、2005年清明节车辆安排汇总表，表示系被告处文件，证明被告北蔡办事处负责人为程某某、原告在北蔡办事处工作；5、办事处部分销售经营成本承包的有关规定、2004年营销工作计划、2007年度、2008年度销售工作计划、关于调整营销扣率提成办法、关于草坪墓销售价的建议(复印件)，表示均是被告处的文件，其中对营销人员和代理人规定了不同的考核指标与提成标准，证明营销人员与代理人是不同的，原告作为营销人员是有底薪的，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6、号码为XXXXXXXX的电话的话费发票、2002年房屋租赁协议，表示2002年被告即租赁了沪南公路XXX号的门面房，租赁协议中涉及的电话号码即为XXXX****，2002年至2009年该部电话的话费均是原告代缴后再至被告处报销，证明原、被告存有劳动关系；7、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2007年10月17日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通知、不定期房屋使用费发票，表示房屋租赁协议虽加盖的系原告私章，但实际是2006年6月被告让原告代表公司去租赁的门面房，该处门面房的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加盖有被告印章，由被告处严姓经理签字，说明门面房并非原告个人承租，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是原告个人缴纳后再到被告处报销的，证明原、被告间存有劳动关系；8、信封，表示信封上写有原告与程某某的名字、金额，信封上的字体均由被告处会计潘艳书写，其中两个信封带有邮戳，显示时间为2007年9月、10月，注明含工资、过节费，其余信封系被告处信封，证明被告支付原告工资的事实；9、证人程某某到庭作证的证言：“我于2002年5月8日至2015年11月期间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的弟弟杨某某是我女儿同学的家长，杨某某介绍我认识的原告，然后去被告处上班的。上班地点在沪南公路XXX号，早八点到下午四点，一周五天，期间两个人轮换调休。我的岗位是销售，工资标准是480元/月，每月15号左右到被告财务潘艳处领现金。上班的地方一开始是三人，到2004年、2005年开始就只有我与原告两人。公司是有代理和销售之分的，代理只拿提成，提成标准比销售高，原告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他一直是拿工资的，不是代理。2009年之前我与原告一样是拿工资的，每月480元，2009年开始我做代理，只拿提成，没有底薪，还是在沪南路XXX号上班。”10、证人杨某某到庭作证的证言：“我是巴士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原告是我哥哥，他告诉我需要人，我就介绍程某某到被告处工作。程某某是2002年5月8日入职被告处的。原告告诉我他的工资是480元/月。”11、案外人上海民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某的证明，载明：“杨增富同志在2002年4月18日曾由本公司劳务输出到上海华南公墓管理公司工作，后于2003年8月与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12、通知(复印件)、证明原告由上海市民政工业总公司介绍到被告处工作；13、付款通知单，表示时间为2010年1月8日和2011年1月8日，原告把水费、电费、房租代缴后到被告处报销，证明原、被告间为劳动关系；14、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仲裁庭审中原告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他们均能证明原告在北蔡办事处上班。被告上海华南公墓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系争期间双方属于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该段期间原告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没有基本工资，报酬按照墓穴推销情况计发，领取报酬需要签收，但因超过了法定的保存时限，被告无法提供签收记录。2010年1月1日起，原告由上海鹤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双方属于劳务派遣关系。此外，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7、11、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原、被告存有劳务关系，故部分文件的原件保存在原告处，由原告个人签署租赁协议，先付租金、水电费，再由被告给付原告钱款，也证明双方属于合作性质，2010年1月1日起双方为劳务派遣关系，故此后的文件及付款通知单与本案无关，证据11反映出2002年4月18日至2003年8月间原告系劳务输出人员，与案外人存有劳动关系，此后至2009年底原告也属于劳务输出人员；对证据2、4、5，表示其上无被告印章，故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潘艳系被告处出纳，经向其核实，信封上的字体非其书写，补贴和提成均以现金签收形式发放，未以信封形式发放过；对证据9、10中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表示证人均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程某某未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证言前后矛盾；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7、11、13、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4、5、8，因遭被告否认且其上无被告印章，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10中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程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身份、证人杨某某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2，因系复印件，且其记载内容未能反映原告的主张，与证据11记载的内容也不一致，故本院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2002年4月18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为被告销售公墓，原告自述该期间与被告系劳动关系。2010年1月1日起，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鹤沙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先后签署了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派遣原告至被告处从事营销工作，原告并与被告签署了三份上岗协议书。2016年2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原告提出的仲裁申请，其要求确认2002年4月18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原、被告存有劳动关系。2016年4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6)办字第1256号裁决书，以超过法定申请时效为由对原告的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案外人上海民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某证明，载明：“杨增富同志在2002年4月18日曾由本公司劳务输出到上海华南公墓管理公司工作，后于2003年8月与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主张2002年4月18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有劳动关系，但其自行提交的案外人出某的证明，载明其2002年4月18日至2003年8月间系劳务输出至被告处，并在2003年8月与该案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2002年4月18日至2003年8月间与被告存有劳动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为被告销售公墓，但2002年4月18日至2003年8月间其与案外人存有劳动关系，2010年1月起其与被告存有劳务派遣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2003年9月至2009年12月间其系被告处营销人员而非公墓销售代理人，亦未能佐证双方该段期间存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其要求确认2003年9月至2009年12月间与被告存有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增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尚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