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罗玉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淦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鉴流。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秀芳。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曾镜平。
上诉人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上诉人曾镜平因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2）肇四法江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下午14时左右，曾镜平的邻居曾淦真一家因建新房挖掘地基，因曾镜平认为曾淦真新房地基紧邻其居住的房屋，会引起安全问题，而向曾淦真要求不要再挖，双方因此吵架。在争吵过程中曾淦真之母罗玉兰认为在建新房时被别人吵闹极不吉利，遂从家中提出装有尿液的塑料桶，用勺子向曾镜平及其妻子站立的地方泼洒尿液，曾镜平认为罗玉兰将尿液洒到其夫妇身上，遂上前拿起尿桶砸向罗玉兰，但未砸中，尿桶滚落地基坑。罗玉兰的丈夫曾XX见曾镜平拿尿桶砸向罗玉兰便拿起工地上的一把铁铲由上而下打向曾镜平，被曾镜平挡住并控制住铁铲，双方纠缠的过程中，曾XX受到来自曾镜平的作用力滚下深约2米的地基坑坐在先前滚下的尿桶上，由于曾XX年老体弱且身患重病，滚落地基坑后无法活动。曾淦真见其父曾XX受伤，遂上前与曾镜平扭打，双方一起滚落地基坑，曾镜平用拳头打曾淦真，曾淦真倒地后拿起砖头拍打曾镜平头部，致使曾镜平头部受伤。双方后被村民江某与朱某等人劝开。后四会市公安局罗源派出所到场处理，曾XX被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天，曾淦真等人诉称用去医疗费10117.50元，但未提交医疗费发票。曾XX2012年3月7日在家中死亡，未进行尸检，确定死亡原因。罗玉兰诉称用去803.60元，但也未能提交医疗费发票。曾镜平被送到四会万隆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23日出院后被执行了行政拘留。2012年3月15日到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2天，曾镜平共支付治疗费7550.78元。
2012年2月18日四会市公安局对在纷争中受伤的曾XX、曾镜平进行了伤情司法鉴定，曾XX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曾镜平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同年2月22日、23日分别将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当事人。2012年2月18日四会市公安局作出《四公（罗）决字（2012）第0000X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曾淦真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2012年2月24日四会市公安局作出《四公（罗）决字（2012）第0000X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曾镜平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2012年2月23日四会市公安局作出《四公（罗）决字（2012）第0000X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曾XX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拘留五日的处罚。但由于曾XX已74岁，且因身体健康情况的原因该行政处罚决定未能执行。2012年3月22日曾镜平向肇庆市公安局申请对其行政处罚进行复议，2012年6月21日肇庆市公安局作出肇公复决字（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四会市公安局对曾镜平的行政处罚决定。
另查明，曾XX与罗玉兰是夫妻关系，曾淦真、曾淦流、曾秀芳是其两人的子女。曾XX、罗玉兰、曾镜平均是农村居民。曾镜平在罗源某学校做门卫工作。
2012年4月10日，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曾镜平赔偿医疗费10117.5元、护理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600元、丧葬费10194元、死亡赔偿金236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曾镜平则于2014年2月7日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罗玉兰等人赔偿医疗费8500元、护理费3750元、住院伙食费2500元、误工损失28200元、农时误工损失20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曾淦真等人与曾镜平之间因相邻房屋建房问题发生矛盾，本应冷静依法处理。在曾镜平用言语阻止施工时，罗玉兰用尿泼曾镜平夫妇站立的地方，其带有侮辱性的挑衅行为使双方矛盾激化，双方继而发生争打，致使曾XX、罗玉兰、曾镜平等人受伤，经公安机关检验，都属于轻微伤，均不构成刑事犯罪，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曾淦真等人主张曾镜平赔偿曾XX医疗费10117.50元及罗玉兰医疗卫生费803.60元的诉讼请求，因曾淦真等人未能提交医疗费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和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由于曾淦真等人在庭审时未提供主要证据《医疗费发票》原件，且曾镜平不承认曾淦真等人的诉讼主张。故曾淦真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曾淦真等人要求曾镜平赔偿护理费1900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曾淦真等人要求曾镜平赔偿住院伙食费600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曾淦真等人主张的丧葬费10194元及死亡赔偿金23670元的主张，因曾淦真等人未提交曾XX的死亡与曾镜平的争打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的证据，曾淦真等人诉称曾XX因争打引起旧病复发死亡，只是曾淦真等人的推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曾镜平不承认曾淦真等人的诉讼主张。故曾淦真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曾淦真等人要求曾镜平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因曾淦真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曾淦真等人的损失为2500元。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医疗费8500元，经原审法本院核算，曾镜平因受伤支付的医疗费为7550.78元，本院予以认定。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其护理费3750元（算25天）的主张，因曾镜平只是住院22天，并非25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曾镜平的误工费应按2013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收入38989元／年的标准计算22天，因此，曾镜平的护理费应为（38989元／年÷365天×22天）=2350.02元。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住院伙食费2500元的主张，因曾镜平住院22天，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50元／天计算22天，即1100元。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误工费28200元的主张，曾镜平是以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6401的标准计算6个月，原审法院认为，曾镜平在发生争打前在某学校任职门卫，但未提交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曾镜平的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收入38989元／年的标准计算22天，即38989元／年÷365天×22天=2350.02元。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误农事损失2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营养费5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医院医嘱予以证明需要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交通费2000元的主张，曾镜平因争打受伤，到肇庆、广州检查治疗，确实支付了交通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曾镜平要求曾淦真等人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主张，因曾镜平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确认曾镜平损失为15350.82元。
对于双方在此次争打过程的责任划分问题，首先罗玉兰在曾镜平夫妇在阻止曾淦真向其房屋挖地基的时候，用尿向曾镜平夫妇站立的地方泼洒，引发曾镜平抢夺尿勺、尿桶致使引发此次争打，双方均有过错。应该适用混合过错原则，各承担责任50%的赔偿责任。在对曾镜平的赔偿责任中，参与争打的罗玉兰、曾淦真两人该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参与争打的曾XX已去世，曾鉴流、曾秀芳也应在继承曾XX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曾淦真等人的损失2500元，曾淦真等人应自行承担1250元，剩余1250元由曾镜平赔偿。曾镜平的损失15350.82元，曾镜平自行承担7675.41元，剩余7675.41元由罗玉兰、曾淦真赔偿。曾鉴流、曾秀芳也应在继承曾XX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2）肇四法江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一、曾镜平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20天内赔偿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损失1250元。二、驳回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罗玉兰、曾淦真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20天内赔偿曾镜平损失7675.41元。四、曾鉴流、曾秀芳在继承曾XX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曾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第一项与第三项相互抵扣后，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须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内支付6425.41元给曾镜平。
如果曾镜平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232元，反诉受理费2699元，合共3931元，由曾淦真等人、曾镜平各负担1965.5元。
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方己提供医疗发票复印件，并非没有证据。罗玉兰和曾XX（受伤后死亡）当时受伤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已对曾镜平作出行政处罚，在医院治疗的事实也不可置疑。二、曾XX的死亡是多因造成的，一是本身有病，二是被曾镜平打伤加重了病情加速他的死亡。一审认为没有因果关系是不顾事实。故曾镜平应对曾XX死亡负有一半的责任，应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责任。三、曾XX如果不被曾镜平打伤，是完全可以延长寿命，是曾镜平的行为加重了曾XX的病情，加速其死亡。由于曾XX比预期早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痛苦，应依法由曾镜平赔偿精神抚慰金。据此，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请求本院：1、撤销原判，改判曾镜平赔偿我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57285.1元。2、诉讼费由曾镜平承担。
曾镜平答辩称：一、罗玉兰、曾淦真缺乏依据证明曾XX的死亡与我有直接关联，即使能提供真实的医疗发票，也只能证明是曾经住院治疗，特别是肇庆公安局的伤情重新鉴定，更证明与我无关。罗玉兰、曾淦真先是以损害他人财产安全挑起事端，后以尿水泼人侮辱公民尊严，再以全家持械围殴，不要以为倒置打斗程序，就颠倒事实。十四份医疗发票，六份没有收费章，五份为同一天，罗玉兰的检查费，检查了什么，结果如何。二、罗玉兰、曾淦真怎样去预期一个身患重病、多病的老人死期是迟是早呢？权威医学理论和临床证明，心脑梗塞的患者，很大程度上都有突然碎死的可能，而曾XX患脑梗塞并发其他更严重的病因，故曾XX的死即使是倒地死与我无关。三、自己生病就借机杀人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应追究责任。
曾镜平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生命权是法律赋予每一位公民的权利，而不是曾淦真等人独享的。一审法院既已确认曾淦真等人对自己提出的赔偿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键是与曾木全的死亡有关的证据），那么就应当依法承担这不利的后果，何来各负一半的道理。2、一审已确认罗玉兰实施的泼尿行为对我方夫妇的人格侮辱，此挑衅行为激化双方矛盾才令打斗的发生。曾淦真举砖砸打、曾XX举铁铲迎头打击，应构成故意杀人，一审法院却颠倒打斗程序（颠倒曾XX举铲和曾淦真举砖打人的顺序），为罗玉兰等人开脱，现场证物用于打人的砖头所在位置足以证明事实真相。3、肇庆市公安局的曾XX伤情重新鉴定报告中的11种致命疾病及“无任何受伤痕迹”已证明曾XX的死亡原因，同时，在3月21日的庭审中，曾淦真等人对事发前曾XX已曾在罗源卫生院接受治疗的事实不否认，何来因争斗引起的病复发。相反是罗玉兰一家明知曾XX有病而借机勒索。据此，曾镜平请求本院：1、判令曾淦真等人承担我方全部医药费及因此造成的损害概费用合计119950元。2、追究罗玉兰、曾淦真的法律责任。3、驳回其生命权纠纷的无理诉讼并承担全部诉讼费。
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答辩称：曾镜平是从2012年2月18日入院至2012年2月24日出院，不应该按照22天索赔医药费，只承认曾镜平在万隆医院的医疗费，其余的不承认；曾镜平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方造成的伤害；对误工费没有意见；曾XX的死亡虽不是曾镜平直接造成，但却是曾镜平让曾XX身体加剧不适致造成死亡，丧葬费应由谁赔付？曾镜平原承包的鱼塘到期不肯归还，时任队长的曾淦真强制收回致曾镜平怀恨在心，遂在曾淦真建房时捣乱并阻止，虽然曾XX于事发前一日即2012年2月16日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中期肺癌仍有一年命，但因为与曾镜平发生打斗才造成死亡，曾镜平应承担70%责任。
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下列证据：
1、四会市罗源镇卫生院、四会市人民医院《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共14份复印件（复印后加盖四会市罗源镇卫生院、四会市人民医院印章）。
2、四会市罗源镇社会保险事务所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2012年2月18日至2012年3月6日没有给曾XX报销过任何医疗费用”的《证明》。
经质证，曾镜平认为14份医疗费有6份是没有收费章，5份为同一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承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曾XX的病情加重致死亡同其与曾镜平发生纠纷有否因果关系。（二）一审有否颠倒纠纷经过。（三）双方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和医药费用。
关于曾XX的病情加重致死亡与其和曾镜平发生纠纷有否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四会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2月17日对曾XX的头颅、胸部、上腹部、腰椎进行CT平扫＋3D检查后作出的《放射影像检查报告单》（影像号：00057214）意见：“1、右侧放射冠区腔隙性脑梗塞。2、考虑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3、脑萎缩。4、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征象。5、考虑右肺上叶占位性病变侵犯纵隔，并纵隔及右肺门淋巴结转移。6、考虑双肺多发肺大泡形成。7、考虑右肺下叶背段肺感染。8、右侧胸腔少量积液。主动脉及双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9、肝内胆管结石与钙化灶鉴别。10、肝右后叶下段占位性病变。11、椎体老年性压缩性改变；腰椎退行性改变”，再结合四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2月19日作出（四）公（司）鉴（活）字第（2012）08X号“评定曾XX为轻微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肇庆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3月2日作出肇公（司）鉴（活）字第（2012）00X号“鉴定曾XX属轻微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曾淦真等人承认曾XX于事发前一日即“2012年2月16日在四会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中期肺癌”的事实，由于曾淦真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现有证据是难以证明曾XX的病情加重致死亡同其与曾镜平发生纠纷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本院对曾淦真等人认为曾XX的病情加重致死亡同其与曾镜平发生纠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有否颠倒纠纷经过的问题。一审认定双方的纠纷经过，此有公安机关调查曾镜平夫妇、曾淦真、罗玉兰、以及于事发时在场的多名村民共16份《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故曾镜平主张一审颠倒打斗程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和医药费用的问题。
现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也无证据证明一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存在不当或错误。一审根据诉辨双方的主张、庭审陈述，结合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和事发时在场的多名村民所作的笔录，适用混合过错原则，确定由双方各承担责任5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至于医药费用问题，曾淦真等人在一、二审中主张曾镜平赔偿曾XX医疗费10117.50元及罗玉兰医疗费803.60元，但曾淦真等人只是提交了加盖四会市罗源镇卫生院、四会市人民医院印章的医疗费收据复印件，而没有提供医疗费收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以及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由于曾淦真等人在一、二审中均时未提供医疗费收据原件，而曾镜平又不认可该证据。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以上对“曾XX的病情加重致死亡与其和曾镜平发生纠纷有否因果关系”的论述，由于罗玉兰所提供的医疗费803.60元，没有提供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作佐证以证明其是受伤所必须治疗而支出的医疗费用。因此，一审认定曾淦真等人主张曾镜平赔偿曾XX医疗费10117.50元及罗玉兰医疗费803.6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恰当。上诉人曾淦真等人、上诉人曾镜平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1元，由罗玉兰、曾淦真、曾鉴流、曾秀芳负担1392元，曾镜平负担26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伦志球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