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瑞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老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尚宝军，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硕，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威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格雷斯海姆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业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周法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岳，北京瀚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和瑞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威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刘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瑞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6年12月30日、2009年6月23日，和瑞公司与威顿公司分别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和瑞公司向且仅向威顿公司提供蒙砂玻璃制品的加工服务，合同有效期截至2013年12月31日。另，双方约定自2009年7月起，威顿公司实际交付的蒙砂玻璃制品不得低于威顿公司全年预加工总量的75%，且威顿公司负有向和瑞公司提供真实的预加工总量信息的义务。若威顿公司实际委托生产的蒙砂玻璃制品数量低于当年预加工总量的75%，则威顿公司应按每支蒙砂玻璃制品0.03元的价格，按照当年预加工总量的75%与当年实际交付和瑞公司的蒙砂玻璃制品总量之间的差额，向和瑞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支付时间为每年1月31日前支付上一年度的违约金。2012年6月，和瑞公司得知，2009年7月起，威顿公司将大量的蒙砂玻璃制品交付涿州恒吉昌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吉昌公司）进行加工，致使和瑞公司每年受委托加工总量均不及威顿公司当年预加工总量的75%；同时，威顿公司在向和瑞公司提供2011年度、2012年度的预加工总量数据时，存在刻意提供不完整数据以及提供虚假数据的情形。2013年1月2日，和瑞公司收到1份加盖威顿公司采购部公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威顿公司决定于2013年1月1日起解除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瑞公司对威顿公司解除合同无异议，但威顿公司应当赔偿因其单方解除合同给和瑞公司造成的2013年度的经济损失，并支付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威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违约金。经和瑞公司计算，2013年度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参照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瑞公司2013年的受委托加工量为0，而参照2010至2012年度和瑞公司受委托加工的蒙砂玻璃制品的平均值，应当不低于44581284.3件，按每支0.03元计算所得数额不低于1003078.9元；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威顿公司预加工总量的75%与实际交付和瑞公司的加工总量之间的差额累计不低于31600583.4件，按每支0.03元计算，威顿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不低于948017.5元。故请求：1.判令威顿公司赔偿损失1003078.9元；2.判令威顿公司支付违约金948017.5元；3.诉讼费由威顿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和瑞公司以经核对计算数据有变动为由，将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威顿公司赔偿损失1012881.37元；2.判令威顿公司支付违约金993788.58元。
威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威顿公司已付清截止合同解除前和瑞公司全部的加工费，因和瑞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交货迟延，无合格环保证明，故威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需赔偿和瑞公司；2.和瑞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和瑞公司，故威顿公司无需赔偿损失；3.对威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双方合作期间，威顿公司委托和瑞公司加工的蒙砂玻璃制品（以下简称被蒙砂物）数量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低于全年预加工总量的75%的情节，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2月30日，和瑞公司与威顿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威顿公司委托和瑞公司加工蒙砂玻璃制品，具体内容为：1.被蒙砂物的使用目的：被蒙砂物为威顿公司生产的玻璃化妆品包装瓶，在威顿公司的销售中，为了能够达到客户的要求，而将玻璃化妆品包装瓶进行蒙砂设立为一道必须工序；2.被蒙砂物：加工后的被蒙砂物的型号、规格及蒙砂质量标准见表一；3.被蒙砂物的价格及超标处罚标准：加工后的被蒙砂物价格详见表二，超标处罚标准详见表三；双方每年11月-12月商定第2年的被蒙砂物价格；4.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提供的被蒙砂物的合格标准：合格标准（即合格率）AA级不低于97%，A级不低于96%，B级不低于95%；不合格标准（即不合格率）AA级不高于3%，A级不高于4%，B级不高于5%；为了威顿公司的利益，和瑞公司同意以上标准定于2007年4月1日开始执行；5.威顿公司的权利、义务：和瑞公司交付的加工后被蒙砂物没有达到表一要求时，威顿公司有权按合同规定（表三）进行处罚；威顿公司在和瑞公司加工被蒙砂物过程中，有调度和安排加工计划的权利；威顿公司有权要求和瑞公司只为威顿公司一家加工蒙砂产品；威顿公司有按时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提供的被蒙砂物，如果高于合同第4条第2项规定时，威顿公司有义务向和瑞公司支付被蒙砂物超过不合格比例部分的加工费；威顿公司有如实向和瑞公司通告其经营效益的义务；威顿公司每年委托和瑞公司加工的被蒙砂物不得低于上一年度的加工总量；6.和瑞公司的权利、义务：和瑞公司交付的加工后的被蒙砂物应当符合合同第二项的规定；和瑞公司需在威顿公司所规定的时间交付加工后的被蒙砂物，因和瑞公司责任造成某批产品延误交货，和瑞公司应向威顿公司交付该批产品货值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和瑞公司有权向威顿公司查询经营效益、要求对其生产工艺流程保密；7.加工后的被蒙砂物的交付：交货地点由威顿公司指定，由威顿公司委派的质检员，按合同第二条规定质检。到达威顿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威顿公司清点入库，开具入库票。因威顿公司未按时间向和瑞公司交付被蒙砂物或因为违反合同第4条规定造成被蒙砂物的交付时间迟延，和瑞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迟延责任，运输费用由和瑞公司负担；8.付款方式为3＋1方式结算；9.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009年6月23日，和瑞公司与威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作出补充，内容如下：1.威顿公司交付和瑞公司加工的被蒙砂物不得低于威顿公司全年预加工总量的75%；2.威顿公司有责任向和瑞公司提供真实的预加工总量（预加工总量为全年被蒙砂物加工总量）。每月结算日，由威顿公司供应部、生产部共同提供当月威顿公司预加工总量表，预加工总量表由供应部经理签字负责，预加工总量表与当月下发的《生产部产品（酸蚀）外加工费计算表》和生产部产品（酸蚀）外加工月报表一起交付和瑞公司；3.如果威顿公司委托和瑞公司加工的被蒙砂物数量低于当年预加工总量的75%，威顿公司负违约责任，支付和瑞公司违约金，每支被蒙砂物0.03元，违约金支付的时间为每年1月31日前支付上年度违约金；4.和瑞公司按威顿公司提供的《日程装饰生产计划表》完成生产计划，若不能按期完成加工产品，威顿公司将在下一年度核减其加工量（春节顺延）；5.被蒙砂物的质量标准按企业标准、用户要求标准执行。威顿公司应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将标准通知和瑞公司；6.2010年度被蒙砂物加工费价格每支降价5%；7.2008年因加工量减少，威顿公司补偿和瑞公司共计30万元；8.和瑞公司可为其他公司加工被蒙砂物；9.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期限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
2009年12月31日，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出具供货协议，载明：经2009年12月评价，和瑞公司为威顿公司2010年度合格供方。
2010年12月31日，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出具供货协议，载明：经2010年12月评价，和瑞公司为威顿公司2011年度合格供方。
2011年12月31日，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出具供货协议，载明：经2011年12月评价，和瑞公司为威顿公司2012年度合格供方。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
2012年12月27日，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与你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于你司加工质量不合格、送货迟延、不能提供相应的环保资质证明，自2013年1月1日起解除与你司签订所有合同。”和瑞公司于2013年1月2日收到该通知。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威顿公司委托和瑞公司加工的被蒙砂物数量及威顿公司的年度预加工总量分别为：2009年7月-12月：委托加工量23653507支，预加工总量28988798支，二者比例为81.86%；2010年1月-12月：委托加工量39944942支，预加工总量54106321支，二者比例为73.83%；2011年1月-12月：委托加工量26362813支，预加工总量38358552支，二者比例为68.73%；2012年1月-12月：委托加工量10350181支，预加工总量14457584支，二者比例为71.59%。和瑞公司确认：扣除和瑞公司提交的恒吉昌公司统计表中“返检一”工艺涉及的数量，威顿公司存在的轻微违约情节，该公司不予主张。但对威顿公司提供的预加工总量表的总量的75%与委托该公司加工量的差额而导致的违约，予以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和瑞公司与威顿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威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瑞公司于2013年1月2日收到解除通知后，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月2日解除；虽威顿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和瑞公司存在迟延交货、产品质量不合格、无环保资质的情节。但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生产得到环保局批准，而威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和瑞公司存在迟延交货、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故威顿公司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导致和瑞公司的损失。和瑞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合同解除导致的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法院对和瑞公司要求威顿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和瑞公司主张威顿公司存在隐瞒年度预加工总量的情节，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依据双方确认的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年度预加工总量的75%与委托和瑞公司的加工量计算，二者的差额为3533907支。协议约定违约金为差额部分按每支0.03元支付，威顿公司对该种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故法院认定威顿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6017.21元。因此，和瑞公司要求威顿公司支付违约金993788.58元中106017.21元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威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和瑞华丰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十万六千零一十七元二角一分；二、驳回北京和瑞华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和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威顿公司2009年7月至2011年3月间的违约事实。1、一审判决对威顿公司虚构“返检1”工艺、隐瞒其年度预加工总量的事实认定不清。威顿公司在2009年7月至2011年3月间对委托恒吉昌公司加工的被蒙砂物进行数量统计时，将本应全部以“酸蚀”工艺进行标注的被蒙砂物，部分代以虚构的所谓“返检1”工艺进行标注，从而使威顿公司统计出的当月“酸蚀”预加工总量低于实际数值，掩盖了和瑞公司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的实际受委托加工量均不及威顿公司当年预加工总量的75%这一客观事实。和瑞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所载明的具体数据能够与威顿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事项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在未详细审查对比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为两者不能对应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对威顿公司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的预加工总量认定不清。威顿公司提供的上述年度预加工总量系未将恒吉昌公司“返检1”数额计入“酸蚀”数额得出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上述年度预加工总量实为不计入恒吉昌公司“返检1”数额的情况下双方确认的威顿公司的酸蚀年度预加工总量。（二）关于威顿公司2013年1月至12月实际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和瑞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合同解除导致的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和瑞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和瑞公司与原阳县神龙化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材料《产品购销合同》、支付货款收据以及和瑞公司遣散所聘工人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补充款收据，据以证明威顿公司恶意提前解除合同，造成和瑞公司经济损失近60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认可和瑞公司2013年1月至12月间可预期利益损失，且不认可和瑞公司将威顿公司应支付的2013年度违约金作为2013年度损失赔偿金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威顿公司所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范围不仅包括实际损失（即直接损失），也包括间接损失（即可期待利益），和瑞公司主张将威顿公司应支付的2013年度违约金作为2013年度损失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和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威顿公司赔偿和瑞公司2013年1月至12月的损失1012881.37元，改判威顿公司支付和瑞公司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违约金993788.58元，由威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威顿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和瑞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瑞公司所称的虚假加工量是不存在的。威顿公司每个月都要给和瑞公司一个加工量统计表，和瑞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不存在和瑞公司所说的虚报、瞒报加工量的情况，威顿公司也没有委托另一家公司加工。2009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和瑞公司就不再给威顿公司独家加工了，因此威顿公司解除合同不会给和瑞公司造用损失，和瑞公司是否停产与威顿公司解除合同无关。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和瑞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和瑞公司与原阳县神龙化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一份神龙公司收到39万元货款的收据，用于证明因威顿公司解除合同给和瑞公司造成的损失。威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收据不能证明和瑞公司向神龙公司支付了39万元，也不能证明已经给和瑞公司造成了39万元的损失。另外，和瑞公司还提交了42份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收据，用于证明因威顿公司解除合同给和瑞公司造成的损失。威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签字人是和瑞公司员工，而且威顿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和瑞公司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与威顿公司解除合同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供货协议、预加工总量表、恒吉昌公司酸蚀外加工费用表、和瑞公司外加工费用表、加工月报表对比表、电子邮件截图、收发记录表、工作总结、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和瑞公司与威顿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2012年12月27日，威顿公司向和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和瑞公司于2013年1月2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月2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威顿公司有权随时解除与和瑞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但因解除合同给和瑞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一审中，和瑞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其2013年度的经济损失为1012881.37元，但对其计算依据，和瑞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和瑞公司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及收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收据，用于证明其受到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二审程序新证据的规定，且不能证明和瑞公司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以及该损失与威顿公司解除合同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另，和瑞公司主张威顿公司存在隐瞒年度预加工总量的情况，认为威顿公司将委托恒吉昌公司加工的本应以“酸蚀”标注的部分产品代之以虚构的“返检1”，从而使其统计出的“酸蚀”总量低于实际值。本院认为，“返检1”是否为“酸蚀”，不能仅凭“返检1”的价格处于“酸蚀”的价格区间及部分“返检1”标注有“3”或“P”的代码作出简单推定，和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得出“返检1”即是“酸蚀”的结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威顿公司与和瑞公司一致确认，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间威顿公司标注为“酸蚀”的产品的预加工总量的75%与委托给和瑞公司加工的总量的差额为3533907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差额部分按每支0.03元计算，故本院确认威顿公司应支付给和瑞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106017.21元。
综上，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53元，由北京和瑞华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646元（已交纳），由北京威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3元，由北京和瑞华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