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亮，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法定代表人：马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树荣，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洪良，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达新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大高舍村。法定代表人：晁洪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霞，女，1966年8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怀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被上诉人晁洪良、被上诉人北京盛达新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被上诉人李士霞、被上诉人李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怀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晁洪良、盛达公司、李士霞、李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晁洪良在借款过程中，弄虚作假，至今晁洪良及其妻子李士霞仍旧下落不明，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晁洪良及其妻子李士霞已涉嫌骗取贷款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2014年3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就本案曾经提起诉讼，2014年6月通过法院公告送达，在该案庭审过程中，陈怀亮和李娜均已到庭，因陈怀亮和李娜以诈骗罪要求追究晁洪良的刑事责任，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4年底撤回了起诉，故本案诉讼时效自民生银行北京分行首次提起诉讼时中断，在本次诉讼中，陈怀亮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故二审法院不应对时效问题进行审理。二、陈怀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晁洪良和李士霞涉嫌犯罪，故本案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进行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娜辩称：同意陈怀亮的上诉意见。晁洪良、盛达公司、李士霞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晁洪良、李士霞偿还借款本金1651105.61元及罚息（罚息算至2015年11月29日为568385.05元，自2015年11月3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计算），2、晁洪良、李士霞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66584.72元；3、李娜、陈怀亮、盛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晁洪良、李士霞、李娜、陈怀亮、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8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合同乙方）与晁洪良、李娜、陈怀亮（以上三人共同构成合同甲方）签订编号为901282012LB5673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给予甲方所有成员的整体授信额度为900万元，晁洪良、李娜、陈怀亮的授信额度均为300万元；以上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9日，授信用途为经营；本合同及任一授信提用人签署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担保的主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中的乙方全部债权，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最高授信额度，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成员使用授信时，应在本合同约定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核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业务合同；甲方成员在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主债权中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的乙方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因授信提用人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成员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晁洪良（甲方）签订编号为901282012005673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占用编号为901282012LB5673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额度，为上述合同的具体业务合同，合同项下借款的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用途为经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乙方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中的律师代理费，按照全部待清偿债权总额的3％计算，全部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盛达公司签订编号为901282012B05673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盛达公司为晁洪良在主合同（编号为901282012LB5673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30日，晁洪良签署《借款支用申请书》一份，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300万元，申请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借款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北京天佐方元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房山良乡分理处；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当日核准了晁洪良的借款申请，确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执行固定年利率9.6％，还款方式均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晁洪良指定账户放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晁洪良未依约偿还借款。2013年12月16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扣收晁洪良名下保证金309959.66元。2014年2月11日，李娜、陈怀亮分别代晁洪良还款5万元。2014年4月30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扣收陈怀亮名下保证金310410.39元，李娜名下保证金620820.78元。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晁洪良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651105.61元、罚息568385.05元。另查，晁洪良、李士霞于1990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晁洪良在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授信时，李士霞以晁洪良配偶身份一并签署了《商户借款申请表》，承诺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再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16269.07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6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核准，由原名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陈怀亮、李娜、晁洪良签订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与晁洪良签订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与盛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晁洪良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本案所涉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晁洪良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651105.61元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晁洪良偿还借款本金1651105.61元及相应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晁洪良赔偿律师费66584.72元的诉讼请求，涉案《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16269.07元，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中的16269.0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李娜、陈怀亮、盛达公司对晁洪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甲方成员（即李娜、晁洪良、陈怀亮）就本人外的授信提用人使用的授信向乙方（即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李娜、陈怀亮对晁洪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基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盛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亦有权要求盛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李士霞对晁洪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晁洪良的该笔贷款发生在其与李士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士霞以晁洪良配偶的身份签署了商户借款申请表，承诺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故晁洪良的该笔贷款应视为其与李士霞的共同债务，李士霞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晁洪良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651105.61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二Ｏ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的罚息为568385.05元，自二Ｏ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晁洪良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16269.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士霞对第一、二项规定的晁洪良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李娜、陈怀亮、盛达公司对第一、二项规定的晁洪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李娜、陈怀亮、盛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晁洪良追偿；六、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第一次起诉时公告送达的法院收据，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经本院庭审质证，陈怀亮和李娜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二审诉讼中，鉴于陈怀亮和李娜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曾于2014年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再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陈怀亮和李娜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曾于2014年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陈怀亮、李娜、晁洪良签订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与晁洪良签订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与盛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陈怀亮上诉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陈怀亮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就时效问题提出抗辩，其在二审审理期间亦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并且其在二审审理期间认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曾于2014年就本案债权提起诉讼，故本院对陈怀亮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陈怀亮上诉还称晁洪良及其妻子李士霞涉嫌骗取贷款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陈怀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晁洪良、李士霞涉嫌刑事犯罪，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关于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陈怀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6元，由陈怀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