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绪良，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荣，男，195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系朱绪良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珍，女，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系朱绪良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康，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赫章县平山乡，系朱绪良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国，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现押于遵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来举，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现押于遵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林，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现在押于遵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赫章县平山乡。
上诉人朱绪良、朱祖荣、刘全珍、朱康因与被上诉人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刘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绪良、朱祖荣、刘全珍、朱康诉称：2012年2月5日（农历正月十四），原告朱绪良之子朱靖、吕伦、吕希建三人到金智浩家找蒋德国玩，在金智浩家喝酒过程中金智浩说朱靖骂他，蒋德国、金智浩就要打朱靖，吕希建、吕伦将他们拉开未打成，朱靖和吕伦离开回到吕伦家。当晚11点多钟，蒋德国、金智浩、刘健、李来举、金光林骑两驾摩托车到朱绪松家找朱靖并称将其砍死，朱绪松称朱靖不住此处，打电话给朱靖之父朱绪良告知此事。当晚12时左右，四被告在吕伦家旁边遇上朱靖，蒋德国、金智浩对朱靖进行殴打，原告朱绪良赶到，看到朱靖满身是血，就说有什么事好好讲，被告等就对原告朱绪良大打出手，朱绪良被打倒昏死在村医务室门口。大家将朱绪良、朱靖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医治，朱绪良伤情严重于当晚送至毕节专医院治疗，经检查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颅内出血严重，左侧顶骨膜外出血约130ml，中度昏迷，大小便失禁，经手术治疗38天后，原告朱绪良才睁眼，但仍需住院加强治疗，但此时已欠债26万元，朱绪良只好出院。2012年6月8日，收到赫章县公安局鉴定结论为重伤，同时经司法鉴定为三级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4年1月23日，原告朱绪良又因脑外伤后遗症脑血肿又一次进入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院毕节市中医院治疗，病情虽得到控制，但又因经济原因只得出院回家。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1、2012年2月6日至2013年4月8日朱绪良的医疗费315477.18元；2、急救车费及交通费3380.00元；3、误工238天的损失24789.00元；4、营养费及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060.00元；5、三级伤残残疾赔偿金65585.00元；6、护理费592320.00元；7、赡养费27898.00元；8、鉴定费600.00元；9、残疾器具费用1220.00元；10、2014年1月23日到3月28日的治疗费22802.65元；11、朱绪良一个未成年子女的教育费120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77131.83元。
原审被告蒋德国辩称：朱绪良不是我打伤的，我也没有赔偿能力。我只打朱靖，没有打朱绪良，当时来了一大帮人，我的脚被打伤，我就往326国道方向（马路边）跑了，我没有提刀子。
原审被告李来举辩称：我没有打朱绪良，也没有赔偿能力。我只踢了朱靖一脚，没有打朱绪良，当时朱靖他们寨子里来了很多人，我就往326国道方向跑了。
原审被告金光林辩称：我没有打朱绪良，不同意赔偿。我没有动手打任何人，只是站在边上看，后来我就骑车往苹果园方向走了。
原审被告刘健辩称：我未参与殴打朱绪良，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原告朱绪良受伤与我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必须存在违法行为，且要求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等。
我自始至终未参与殴打，也未与其他被告共同实施对朱绪良的侵害行为。当时我看见朱靖他们寨子里来了很多人，就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人站在路边，没有参加打架，对朱绪良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将本案确定为刑事案件，各涉案被告人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原告的损失只能依照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予以认定。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5日晚，被告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刘健与金智浩等人在赫章县平山乡中山村金智浩家喝酒。后吕希建和朱靖等人到金智浩家，与蒋德国、金智浩等人一起喝酒。酒后朱靖与蒋德国、金智浩因口角发生纠纷，朱靖被劝离金智浩家。次日零时许，蒋德国、金智浩、李来举、金光林、刘健骑摩托车送吕希建回平山乡中寨后，蒋德国等人提出去找朱靖的麻烦，蒋德国、金智浩、李来举、金光林、刘健五人便到朱靖的叔叔朱绪松家门前，蒋德国拍朱绪松家门，要求交出朱靖并破口大骂。朱绪松告知蒋德国等人朱靖不在其家中，蒋德国等人离开朱绪松家在中寨村卫生室花园处遇见朱靖，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等人便殴打朱靖，随后朱靖的伯父朱绪文、父亲朱绪良等人赶到，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等人遂与对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朱绪良的头部被打伤。朱绪良、朱靖被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医治，原告朱绪良因伤情严重于当晚送至毕节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中度昏迷，住院治疗86天出院。出院诊断为：一、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二、创伤性湿肺；三、肺部感染；四、上消化道出血；花去医疗费254078.19元。出院后，2012年6月30日朱绪良因弥漫性腹膜炎、坏疽性胆囊炎再次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22696.55元，于2013年2月19日为治疗颅脑损伤术后、左侧颞顶骨缺损第三次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32144.64元。2014年1月23日，朱绪良又因脑外伤术后腔隙性梗塞治疗第四次进入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6727.51元。2014年2月17日因脑外伤术后、外伤性癫痫第五次到毕节市人民医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6667.84元，于2014年3月5日因“左侧颞顶部膜外血肿清除术后左侧肢体乏力2年”转院至毕节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9407.30元。六次共住院治疗154天，加上在赫章县人民医院的急诊费100.00元，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332095.03元（100.00元＋254078.19元＋22969.55元＋32144.64元＋6727.51元＋6667.84元＋9407.30元），检查、辅助治疗及零星购药的费用为5584.80元（720.00元＋2646.30元＋1070.50元＋1148.00元），共计337679.83元；在赫章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了216645.29元，未报销及检查、辅助治疗的医疗费为121034.54元。
2012年9月28日，经赫章县公安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朱绪良受伤后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作出贵医司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2677号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鉴定1、朱绪良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行开颅去骨瓣减压术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遗留左侧上下肢瘫属三级伤残；2、朱绪良因外伤致面部裂伤并面颅骨骨折属十级伤残。（二）颅骨缺损修补相关费用评估，朱绪良左侧颞部颅骨缺损修复相关费用合计约16000.00元。2013年4月12日，又经赫章县公安局平山派出所委托，毕节市人民医院对朱绪良受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2013）临鉴字第13063号鉴定意见：朱绪良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朱绪良的家人支付了鉴定费600.00元。朱绪良的受伤给其家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四原告于2014年8月5日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如前所诉。原审庭审中，四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误工费3642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00元，营养费4530.00元，残疾赔偿金7824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462.00元，护理费493600.00元，造成的损失变更后共计1043894.99元。
赫章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以被告人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三被告人四至八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原审经审委会讨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被告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原告朱绪良受伤，系共同侵权，应对原告朱绪良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提出原告朱绪良不是他们打伤的辩解，经查，三被告故意伤害朱绪良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同时三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实，故三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对于四原告要求被告刘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被告刘健对参与打架的事实予以否认，庭审中被告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均陈述被告刘健未参与打架，同时四原告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被告刘健参与打架，故四原告主张被告刘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对于四原告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朱康的教育费的问题，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在赔偿的范围之内，故四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涉案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急诊费及毕节市人民医院、毕节市中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检查、辅助治疗及零星购药费用为337679.83元，扣除在赫章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已报销的部分216645.29元，医疗费为121034.54元；2、误工费，原告朱绪良为农业人口，其受伤之日为2012年2月6日，持续误工至2012年9月27日，误工期限为235天，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9862.33元（30850.00元／年÷365天×235天）；3、护理费，原告朱绪良受伤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入院为一级护理，重症监护，因此在毕节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的86天，由二人护理较为合理，护理是由其家人进行，其家人均为农业人口，护理费为14537.53元（30850.00元／年÷365天×86天×2人）；其后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费为5747.40元（30850.00元／年÷365天×68天×1人）；定残后的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朱绪良受伤后的护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b）大部分护理依赖80%，四原告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按80%比例计算并无不当，结合朱绪良的健康状况以及三被告的经济支付能力等实际，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暂定为5年，即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23400.00元（30850.00元／年×5年×80%），5年之后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合计为143684.93元；4、交通费，凭正式票据计算为17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营养费，由于原告朱绪良受伤严重，确需加强营养，四原告主张4530.00元，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凭正式票据计算为117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96511.8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绪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296511.80元；二、驳回原告朱绪良、朱祖荣、刘全珍、朱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9.47元，鉴定费600.00元，共计5919.47元，由被告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负担3600.00元，由原告朱绪良、朱祖荣、刘全珍、朱康负担2319.47元。
宣判后，朱绪良、朱祖荣、刘全珍、朱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朱绪良所受伤害系四被上诉人与在逃人员金智浩的共同行为所致，因刘健参与了对上诉人朱绪良实施侵害的整个过程，刘健与其他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原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且未判决刘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朱绪良因本案受伤严重，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64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有悖立法精神；原审未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全部医疗费用，对赫章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帮助上诉人暂时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用216645.29元不予支持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朱绪良所受损伤经鉴定为一个三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经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对该事实不予重视，滥用自由裁量权暂定朱绪良定残后的护理期为五年，严重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矛盾纠纷的化解。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健二审答辩称：被答辩人朱绪良受伤原因及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本案损害后果与答辩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无须对朱绪良之伤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二审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健是否系共同侵权人，应否对朱绪良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对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等人殴打上诉人朱绪良造成朱绪良受伤的事实，有原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住院病历、医疗票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刘健参与殴打朱绪良，对本案损害后果的产生负有过错，且刘健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予以否认，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在原审庭审中亦均称刘健未参与打斗，故关于刘健是否系共同侵权人，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所主张的刘健与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构成共同侵权，对本案后果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项目是否包含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上诉人朱绪良因本案受伤应获得的赔偿项目不含精神抚慰金，四上诉人主张由蒋德国、李来举、金光林、刘健赔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对本案医疗费赔偿金额的确认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案医疗赔偿费用应按朱绪良实际遭受的损失确认，本案中，朱绪良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支出的急诊费以及在毕节市人民医院、毕节市中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检查费、辅助治疗和零星购药费共计337679.83元，由于上述费用中上诉人已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16645.29元，即该216645.29元上诉人并未实际支出，不属于上诉人因本案纠纷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审在认定医疗赔偿费用时对其已予报销的费用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该216645.29元系赫章县新型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帮助其暂时支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扣减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朱绪良伤情和护理依赖程度以及侵权人经济支付能力等现实状况，酌情认定朱绪良定残后的护理期为5年，5年之后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原审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护理期限，增加了当事人诉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因本案系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原审未予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9.47元，由上诉人朱绪良、朱祖荣、刘全珍、朱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徐晓文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喻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