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安，男，生于1958年6月4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治春，男，生于1968年1月1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全，男，生于1968年10月16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珍，女，生于1972年10月1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强，男，生于1976年1月24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德益，男，生于1961年10月2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生于1966年9月8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正学，男，生于1977年10月1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兰，女，生于1963年3月1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康，男，生于1975年10月25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守华，男，生于1976年12月28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生于1975年3月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友，男，生于1974年4月9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兰，女，生于1974年2月4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华，女，生于1972年1月15日，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为本案被上诉人张建国、汪治春。
以上14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绍剑，广元市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德，男，生于1962年3月26日。
委托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定一，男，生于1963年5月10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汪清彦，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汪治春、徐志全、丁学珍、刘洪强、费德益、张建国、范正学、丁学兰、杨兴康、史守华、刘伟、王定友、李志德、周春兰、周晓华、唐定一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广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川民申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广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07）广利州民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广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利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利州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再字笫2号民事判决。新华建筑公司不服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刚及委托代理人王国安，被上诉人汪治春、徐志全、丁学珍、刘洪强、费德益、张建国、范正学、丁学兰、杨兴康、史守华、刘伟、王定友、李志德、周春兰、周晓华的14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绍剑，被上诉人李志德的委托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唐定一的委托代理人汪清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4月，甘肃省玛曲县人民医院因修建“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与原审被告新华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原审被告新华建筑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公司指派陈友华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并与陈友华签订了内签合同，由陈友华组建项目部负责工程的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4601013.96元。玛曲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截止到2006年10月18日止，本院向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11691.16元，其中，由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陈友华领取3292660元，唐定一领取619031.60元”。200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原审原告徐志全（钢筋班组）出具结算单，载明应付人工费60000元；2005年7月5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原审原告杨兴康（塔吊班组）出具结算单，载明应付人工费27200元；2005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原审原告汪治春（铝合金班组）出具结算单，载明应付人工费41400元；2006年6月31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原审原告刘洪强出具欠条，载明欠到04一05年水暖电工程人工费74098元；2006年10月21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原审原告汪治春及王定友（泥工班组）出具结算单，载明应付人工费44040元；2006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后勤管理组的张建国、费德一、丁学珍、丁学兰、范正学、史守华、戚斌、周春兰、周晓华、刘伟出具结算单，载明应付工资313400元，其中张建国56000元、费德一52000元、丁学珍32000元、丁学兰19000元、范正学52400元、史守华32000元、戚斌10000元、周春兰20000元、周晓华20000元、刘伟20000元；2006年12月9日，原审被告唐定一向原审原告李志德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民工工资124800元。以上合计684938元。原审原告所举上列证据于庭审质证时，原审被告唐定一承认这些条据均系自已所写，并承认所载明的金额属实。原审被告新华建筑公司虽然质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无反驳证据。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向本院出具了写给江油市信访办、江油市劳动局、江油市建设局的《索要民工工资申请》，其中载明，“我们是在江油市新华建筑公司承建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工程的绵阳、遂宁、广元等地的民工，工程于2004年5月动工，于2005年9月完工。我们在高原辛苦工作了两年，到现在还没有领到我们的工资。据了解，项目经理陈友华将工程款领走挪作它用，工地实际负责人唐定一也多次欺骗我们。现在也时过两年了，我们无法再受骗下去，已至年末，春节将至，一家大小需要用钱，我们在工地工作的民工集体向欠付我们工资的新华建筑公司索要我们的血汗钱”。2006年12月8日，江油市清欠领导小组办公室以江清欠办函（2006）011号向玛曲县人民医院发出《关于解决玛曲县人民医院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其中载明：“贵院建设的尕玛路沿街商铺楼工程，是由我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因工程项目负责人未能认真执行建筑劳务用工制度的有关规定，造成部分人员工资未支付，导致目前大量未领到工资的农民工在四川江油、绵阳两级人民政府集体上访，严重影响我市社会秩序。经查，贵院将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贵院施工的该工程临街商铺478.08平方米抵扣工程款给工程项目人唐定一，抵扣工程款金额为569334元。为切实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和社会长治久安，确保社会稳定，望贵院收回尕玛路的临街商业铺面，将569334元工程款支付给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公司，解决部分农民工工资支付。”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新华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原审被告唐定一于2006年1月10日出具的书面承诺一份，该承诺内容为“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修建项目，由我唐定一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民工工资、工程决算、税费、材料及一切其它费用由本人承担）”。庭审质证时，唐定一承认该承诺系自已所写。另查明，2005年11月1日，新华建筑公司向玛曲县人民医院发出《关于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建设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函告》，称“我公司承建的贵院综合楼工程，在贵院各级领导和各部门的大力支持下，现已基本完成。由于工程所在地距我公司较远，给工程现场情况的管理造成了殊多不便，给贵院的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为此，我公司深表歉意！对于该工程的工程款项，贵院已向项目人陈友华支付220万元。根据实际施工人唐定一了解，工程总造价约450万元，现下欠该工程约230万元工程款。现已有多人次由于未能拿到工资，已来人来函到我公司索要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项。为响应中央文件，并保护弱势群体的切身利益，保证民工工资兑现，请贵院给予我公司工作上支持。现特派实际现场施工人唐定一前往贵院办理工程造价决算的相关事宜。为了保证春节前民工工资的兑现，请贵院向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解决民工工资，保证社会稳定，以解决燃眉之急为感！注：除陈友华已在贵院领取了的220万元工程款以外的工程款余额，必须全额转入我公司指定的专业帐户，否则，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06年12月8日，新华建筑公司再次向玛曲县人民医院发出《关于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工程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的函告》，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贵院综合楼工程，在贵院各级领导和各部门的大力支持下，现已全面竣工并交付使用。在施工期间，贵院已陆续直接向项目经理陈友华支付220万元，根据贵院于2006年10月18日签定的协议书上载明，该工程的实际总造价为4601013.96元（同时载明已支付3911691.60元，此数据待确认）。根据此协议书内容，贵院按市场价将11和12号门面总面积478.08平方米，作价569334.00元抵作工程款，此门面的产权和使用权归唐定一所有。对于此协议书，我公司要对贵院申明是无效的。唐定一无权代表我公司与贵院签署任何合法、有效的文件，并无支取工程款的权利。现请贵院撤销与唐定一的抵款协议书，同时请贵院立即向我公司支付60万元工程款，以解决贵院综合楼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确保社会稳定，以利和谐社会、长治久安，避免农民工向我省省政府上访。否则，我公司将主张公司的合法权益”。玛曲县人民医院于2007年6月26日出具证明称，“我医院商贸楼（又名综合楼）新建工程由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华建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该工程于2004年5月开工，2005年10月竣工，经验收后已交付使用。该工程开工初期，新华建司派驻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是陈友华，至2004年6月起变更为唐定一。此后，该工程的施工、验收交付和决算办理等过程中，与我医院进行现场工作衔接、工程验收交付以及施工决算办理的新华建司的代表是该公司指派的唐定一。自2004年6月后，施工中的现场施工组织管理、施工人员管理、施工方承担的材料采购供应等，均是唐定一在负责。”该院还出具证明称，“四川江油新华建筑有限公司建设玛曲县人民医院商铺楼工程造价（决算）4601013.96元，其中原合同价3949968.59元，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造价651065.38元”。此外，唐定一还向本院提交了已支付民工工资537400元的原始票据若干，提交了垫付材料2024030.70元的原始发票若干。意图证明自已在施工过程中已垫支工程成本这一事实，并认为该成本应由新华建筑公司承担，而新华建筑公司至今尚欠自已该垫支款。但是，由于这些证据与本案所涉拖欠劳动报酬并无直接关系，因此本案不作评判。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新华建筑公司称陈友华现去向不明，联系不上。同时称公司并无具体施工行为，也未向实际施工人收取任何费用。该公司还称，与唐定一之间并无工程转包关系或其他关系，唐定一仅是本公司项目经理陈友华所组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
另查明，原审原告李志德的身份信息（男，生于1969年1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三风镇兰草村9社）为虚假，其真实身份信息应为，李志德，男，汉族，生于1962年3月26日，住四川省安县界牌镇西明村005组。该案在执行期间领取124800元，执行款也系真实李志德。原审判决书中原审原告费徳一属书写错误，实际应为费徳益。原审原告戚斌，已于2013年01月15日死亡，且未有继承人。
原判认为，新华建筑公司在提出原审原告李志德为虚假主体。经再审查明，其诉讼主体身份信息有误，但实际原审原告李志德参加了甘肃省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项目施工。同时，申请人新华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刚在原审判决执行期间在执行笔录中也证实李志德确有其人，欠款金额也属实。申请人新华建筑公司申请虚假诉讼主体，并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新华建筑公司关于涉及实体部分的诉讼标的额有差异，以江油市公安局询问笔录认为所有的主体均虚假，但该笔录中反映出实际原审原告16人提供了劳务，只有金额的差异。在庭审中，新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对劳动报酬具体金额核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人新华建筑公司未提供劳务报酬具体金额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唐定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684938元。其中，徐志全60000元，杨兴康27200元，汪治春41400元，刘洪强74098元，王定友44040元（含汪治春部分），张建国56000元，费德益52000元，丁学珍32000元，丁学兰19000元，范正学52400元，史守华32000元，戚斌10000元（已死亡），周春兰20000元，周晓华20000元，刘伟20000元，李志德124800元。并承担2007年6月6日起诉起时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申请人江油新华建筑公司对上述履行义务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2361元，由被申请人唐定一、申请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新华建筑公司上诉称：一、再审法院对原审虚假原告李志德的“纠正”缺少证据支持，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经公安机关核实，原审中的李志德为虚列原告。费德一与费德益不是同一人。在诉讼中虽然代理人见到李志德，但其他人未见到，由于李志德没有到场，法院无法查明该李志德是否是本案的原审原告。2、在本案的审理中，法院采信费德益的证明，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不能证实费德益与费德一同为一人。3、原审被告在执行听证中有对李志德款项的评价意见，但并不表明拖欠原告款项。4、十五个被上诉人与唐定一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唐定一向其出具的结算单或欠条不能成为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
二、再审法院混淆了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唐定一虽为实际施工人，却无用工主体资格，而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对玛曲县医院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与本案原审原告不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原判确认唐定一承担欠付民工工资的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反了合同之债的相对性原则。2、唐定一向十五位民工出具的结算单或欠条这一拖欠报酬之债的法律关系第一性是雇佣或承揽合同关系，第二性的法律关系是拖欠劳动报酬，十五位被上诉人选择的追索劳动报酬，不是拖欠工资的劳动关系，其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唐定一，作为雇主或定作人唐定一具备这一身份，是本案唯一的责任主体。
三、再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我国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不适用合同之债，仅仅适用侵权之债。2、被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也无因果关系，更没有过错，不具备侵权责任成立的要件。3、本案属于合同之债，再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法合同之债的相对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审法院对虚假原告李志德、费德一的纠正缺少证据支持，混淆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十五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汪治春等十四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费德益的名字的字不同，但在一审中证实他没有多领劳动报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志德辩称：一审法院对李志德的身份已经查清，在甘肃工地确实存在拖欠李志德的劳动报酬，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定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向省高院提出的再审申请。关于身份的认定上诉人在申请再审中并没有提出。费德益的名字的“一”的属于书写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解决。在一审中上诉人拒绝对其他事实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志德和费德益是否为虚假诉讼主体的问题。李志德原有的身份信息虽然有误，但本案审理中李志德向原审法院提供身份信息，并到庭接受法院的询问。查清了李志德的身份，李志德实际参加了甘肃省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项目建设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费德益在原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供其身份信息，其住所地四川省青川县瓦乐乡食品组，虽然“费德益”与“费德一”的字书写不同。但在日常生活中，由于当事人的文化水平有限，以同音字替代时有发生。同时，上诉人不能提供李志德、费德益是虚假主体的证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所涉甘肃省玛曲县人民医院综合楼项目的工程承包人为新华建筑公司，新华建筑公司又内部承包给陈友华，根据唐定一的陈述，陈友华在施工中，又将该项工程转包给唐定一，实际施工人为唐定一，这一事实得到建设单位玛曲县人民医院和新华建筑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唐定一虽为实际施工人，却并无用工主体资格，而新华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客观上没有对玛曲县医院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又缺乏对该项工程的有效管理，并不与本案原审原告直接建立劳务关系。为了保护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的支付，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劳社部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唐定一应承担清偿欠付民工工资的责任，新华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实体的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中戚斌在此次诉讼前已经死亡，不是诉讼主体，原审法院已对戚斌的诉讼终结审理。原审判决主文确认戚斌应领取10000元的劳动报酬款，该款在原判撤销前已经履行完毕。原判虽未说明存在瑕疵，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影响。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1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晓斌
审 判 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