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耀盛工业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马蹄岗村龙圣高新工业园*栋*楼。
法定代表人：邓冠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完颜，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宝荣，男。
委托代理人：陈小兵，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邓冠军，男。
上诉人东莞市耀盛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耀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宝荣、原审被告邓冠军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袁宝荣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初耀盛公司为扩大经营，袁宝荣与邓冠军在耀盛公司的名下成立耀盛自动化事业部。耀盛自动化事业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内部进行独立核算，对外则统一以耀盛公司的名义经营。袁宝荣与邓冠军于2010年12月24日解除合伙关系。2011年8月8日，袁宝荣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冠军支付拆伙应得款项3579690.82元及耀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经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12年5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如下：一、确认双方的股权比例袁宝荣为49%，邓冠军为51%；二、合伙体债权由耀盛公司名义收回，收回后扣除必要费用后按股权比例分配；三、该案不处理对外债务问题；四、对于合伙库存暂不处理。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邓冠军便以耀盛公司的名义对外收取债权并对外履行了部分债务，且达成调解协议前邓冠军、耀盛公司也以耀盛公司名义收取了部分债权。邓冠军收回债权后并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义务，未向袁宝荣披露收回债权的情况，也未向袁宝荣分配债权，且对合伙体的库存进行处理。后合伙体的债务人起诉要求袁宝荣及邓冠军、耀盛公司支付货款，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合伙体的债务作出处理，部分判决由袁宝荣承担连带责任。袁宝荣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袁宝荣与邓冠军于2010年12月24日解除合伙关系；2.请求原审法院判令邓冠军、耀盛公司给付剩余拆伙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邓冠军、耀盛公司承担。
邓冠军、耀盛公司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袁宝荣与邓冠军的合伙是挂靠在耀盛公司名下，不是耀盛公司扩大经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只是确定统一由耀盛公司收取货款，没有记载收回货款及分配货款的具体时间，袁宝荣要求耀盛公司在短短的6个月内收回100多个债权是根本不可能，故袁宝荣本次起诉不能成立。邓冠军不存在收回货款没有交回耀盛公司的情况，邓冠军、耀盛公司亦不存在隐瞒分配的情况。邓冠军、耀盛公司确认袁宝荣与邓冠军的合伙关系于2010年12月24日解除，请求原审法院驳回袁宝荣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冠军系耀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冠军与袁宝荣合伙经营“耀盛自动化事业部”，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对外以耀盛公司的名义经营。2010年12月24日，袁宝荣与邓冠军解除合伙关系双方引起纠纷，袁宝荣于2011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立案号（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该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一、袁宝荣与邓冠军、耀盛公司共同确认，合伙体耀盛自动化事业部所占股份比例为袁宝荣49%，邓冠军51%；二、袁宝荣与邓冠军共同确认，合伙体耀盛自动化事业部对外债权由耀盛公司统一对外收取，扣除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后（该费用不超过实际收回债权总额30%的，根据耀盛公司提供的发票、收据等确定；超过实际收回债权总额的30%的部分，须由双方确认方可计入），再按袁宝荣及邓冠军所占合伙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三、袁宝荣与邓冠军同意于本案中不处理合伙体的对外债务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四、袁宝荣同意在本案中撤回对合伙库存方面的诉讼请求，待合伙体收回对外债权后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双方的调解协议未确定收回债权分配的时限，袁宝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邓冠军、耀盛公司主张分配已实际回收的债权。
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邓冠军以耀盛公司的名义对外收取合伙体债权，但袁宝荣未分得原合伙体债权，遂于2012年12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袁宝荣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于本案中提供了民事判决书、至2011年1月止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明细表、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2011年2月11日应收账款明细表、2010年12月23日应收账款明细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自动化应收情况统计表、调查笔录、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物品清单、维修费用联络函、执行通知书、胡宇航书面说明等资料，认为根据邓冠军及耀盛公司提供给袁宝荣的《东莞市耀盛自动化有限公司截止2011年1月销售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合伙体的应收账款为4136554元，扣除邓冠军及耀盛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未收回账款数额1332107元，实际收回的合伙体债权总额为2804447元。
邓冠军、耀盛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原审庭审时确认袁宝荣提供的《东莞市耀盛自动化有限公司截止2011年1月销售应收账款明细表》及未收回账款数额为1332107元。其后，邓冠军、耀盛公司制作一份《关于周边自动化收支报表》主张合伙体实际收回的债权为2512197元，加上客户退货金额174000元及为收回货款给客户的折让金额70200元，实际应收账款减少2756397元；并主张耀盛公司实际收回的上述应收账款2512197元扣除已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1691396.49元）、其它应付款、已售出设备的维护保养费、库存产品的仓储费、催收债权的工人工资、催收债权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共计4570973.8元外，已没有可供分配债权。袁宝荣确认邓冠军、耀盛公司在《关于周边自动化收支报表》付款类第1项记载的应付供应商货款1691396.49元中的1116718.65元及应返还给案外人黎建的借款544660元，不确认邓冠军、耀盛公司在《关于周边自动化收支报表》中记载的其它应付款，并认为袁宝荣已于2010年12月24日正式退出合伙体，相关的后续事宜只是简单的付款和收款，根据袁宝荣、邓冠军和耀盛公司之间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通过诉讼收款的费用不超过收回款项的30%，不通过诉讼收款的人员工资也只不过几万元，其它的费用明显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宝荣退伙后耀盛公司仍在正常经营，邓冠军、耀盛公司存在虚列支出的欺诈嫌疑。
邓冠军及耀盛公司认为，上述其它费用确实需要发生，邓冠军、耀盛公司与袁宝荣多次沟通处理，但袁宝荣一直逃避，并提供合伙期间的《现金收入证明单》、《自动化支付宗意粤S66F**车费》、《11月应付账款》、《2009年度自动化设备应收账明细》、《零配件销售合约书》、《借款单》、《借款协议》、《融资协议书》等有袁宝荣签名的单据拟作证明。就袁宝荣退伙后的支出，邓冠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袁宝荣确认。
再查明，袁宝荣、邓冠军及耀盛公司三方对合伙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无异议。合伙体的各供应商已就其对合伙体的债权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受诉法院根据案情不同分别判决了耀盛公司、袁宝荣及邓冠军承担清偿责任或部分连带责任，上述三方对各供应商的债权承担数额及责任方式均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中未确定供应商的货款在合伙体回收的债权中直接扣除，事后袁宝荣及邓冠军亦未对合伙体欠各供应商的货款分担进行约定。袁宝荣及耀盛公司均没有陈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耀盛公司已将收回的合伙体债权交付给邓冠军。
以上事实，有袁宝荣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至2011年1月止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库存明细表、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2011年2月11日应收账款明细表、2010年12月23日应收账款明细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自动化应收情况统计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物品清单、维修费用联络函、执行通知书、胡宇航书面说明，邓冠军、耀盛公司提交的应收款项明细表、律师函、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收据、证明、录音光盘、告知函、通知、关于录音简要说明、协议书、收据、营业执照、广告资料、财务账册、关于周边自动化收支报表及关联证据、预交诉讼费通知单、房屋租赁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袁宝荣与邓冠军对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0年12月24日解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解除合伙关系后，于2012年5月16日与耀盛公司共同就退伙清算回收债权等事宜达成新的协议的相关事实，亦为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本案为退伙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一、就合伙体耀盛自动化事业部收回债权的数额如何认定；二、合伙体是否有可供分配的债权，袁宝荣能否分得500000元；三、耀盛公司应否承担清偿合伙体应得债权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邓冠军及耀盛公司确认的《东莞市耀盛自动化有限公司截止2011年1月销售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合伙体应收账款为4136554元，扣除邓冠军及耀盛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未收回账款数额1332107元，则合伙体应已收回的债权数额为2804447元。邓冠军与耀盛公司自行制作《关于周边自动化收支报表》拟主张实际已收回的合伙体债权为2512197元，因不能提供确切的证据推翻其于2013年2月28日原审庭审中的自认，故原审法院对邓冠军、耀盛公司主张的合伙体实际收回的债权数额为2512197元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邓冠军主张收回货款应扣除：1.付给供应商的货款及合伙体的借款；2.已售出设备的维护保养费、库存产品的仓储费、催收债权的工人工资、催收债权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一）合伙体的各供应商已就其对合伙体的债权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受诉法院根据案情不同分别判决了耀盛公司、袁宝荣及邓冠军承担清偿责任或部分连带责任，上述三方对各供应商的债权承担数额及责任方式均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双方在（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中未确定供应商的货款在合伙体回收的债权中直接扣除，事后亦未对合伙体欠各供应商的货款分担进行约定，故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不应在合伙体已回收的债权中扣除，原审法院对邓冠军关于在合伙体收回的债权中直接扣除支付给各供应商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耀盛公司是否最终应承担合伙体的债务，属于耀盛公司与袁宝荣、邓冠军的其它法律关系，耀盛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同理，邓冠军、耀盛公司主张合伙体的借款从合伙体回收的债权中扣除，与上述民事调解书中确定可扣款内容不符，故不应在合伙体收回债权中扣除。合伙体的大部分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袁宝荣与邓冠军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故应由袁宝荣及邓冠军与借款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另循合法途迳解决。（二）根据（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调解项的约定，耀盛公司收回的合伙体债权应扣除必要费用，但必要费用不能超过实际收回债权的30%，超过实际收回债权30%的部分，须由双方确认方可计入。邓冠军主张的已售出设备的维护保养费、库存产品的仓储费、催收债权的工人工资、催收债权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已超过实际回收债权的30%，但超过实际回收债权30%的部分，邓冠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袁宝荣确认，故该部分不能从合伙体实际回收债权中扣除。合伙体实际回收债权2804447元扣除30%后为1963112.9元（2804447元×70%），按照上述民事调解书第一、第二调解项确定的分配方式，袁宝荣可得份额计961925.321元。现袁宝荣主张分配5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民事调解书并未确定收回债权分配的时限，故上述可分配债权应从袁宝荣主张分配时分配。袁宝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邓冠军、耀盛公司主张分配已实际回收的债权，故袁宝荣主张的逾期给付利息应从袁宝荣起诉之次日起即2012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争议的合伙体债权2804447元已由耀盛公司统一对外收取，耀盛公司应将收回的合伙体债权按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比例分别向袁宝荣及邓冠军分配，故原审法院对袁宝荣关于主张判令耀盛公司向其给付合伙体可分配债权的请求予以支持。邓冠军虽然是耀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显示耀盛公司将收回的债权全部交付给邓冠军，故原审法院对袁宝荣关于主张判令邓冠军给付合伙体可分配债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确认袁宝荣与邓冠军于2010年12月24日解除合伙关系；二、限耀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宝荣给付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袁宝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耀盛公司承担。
上诉人耀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袁宝荣的诉讼请求是分得剩余拆伙款，本案合伙体在进行一系列债权债务清算、清理之后，如合伙体还有可供分配的财产时，才叫剩余。原审判决机械套用（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进行判决，不仅误解了袁宝荣的诉讼请求，也曲解了民事调解书的调解目的。二、民事调解书是袁宝荣与邓冠军散伙之后，袁宝荣起诉要求分得拆伙款357万多元，后来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即以耀盛公司的名义对外收取债权，债务暂不处理。袁宝荣上次诉讼的本意是分得拆伙款357万多元，但六个月后只要求分得剩余拆伙款50万元，且六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收回分布在十来个省区的几百万债权，可以反映袁宝荣是有考虑到债务的。原审法院将袁宝荣的本次诉讼当作上次诉讼的结尾，即只分债权，是草率的。在合伙案件中只分债权而不处理债务不合情也不合法。三、本案一审历时十五个月，应原审法院要求耀盛公司提交了合伙体全部债权债务账册，原审法院也多次开庭，到最后却不处理债务，甚至连袁宝荣收回货款后不交给耀盛公司入账的事实也没有认定，并非只有耀盛公司收回的货款才是可分配的债权。耀盛公司与袁宝荣均不希望继续就债务问题进行诉讼，债务应一并解决。四、本案合伙体只是挂靠在耀盛公司处，散伙后合伙体后续免费维修保养是必须要完成的，否则货款更无法收回，而这些工作都是由耀盛公司完成。维修保养对合伙体的客户来说是免费的，但对耀盛公司来说却是要付出费用的。而且合伙体的供应商只找耀盛公司要求付款，耀盛公司不可能只将收回的债权分给袁宝荣，然后拿自己的钱支付各供应商的费用。耀盛公司只是一个平台，没有享有任何利益，却要承担巨额债务，原审判决将增加耀盛公司的诉累。五、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审理，也应将袁宝荣收回的近12万元货款算入总债权。耀盛公司对此提交了客户证明、录音等证据，袁宝荣对此的辩解不能成立。并非只有耀盛公司收回的债权才可供分配，且耀盛公司确认收回的债权2512197元仅指收回的现金，完整的债权当然包括客户的退货和为收回货款给客户折让款，耀盛公司不可能对那些已退货的客户收取退货之前的全部货款。综上，耀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宝荣承担。
上诉人耀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袁宝荣向本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宝荣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对于诉请的“剩余拆伙款”应当如何理解，袁宝荣于二审法庭调查中主张合同债务已经理清，收到的债权减去收取债权的合理费用，只请求案涉50万元，其他的拆伙款不再请求，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对于诉请金额与（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之间的差距，袁宝荣主张正常理解是债权减去债务与合理费用后分配余款，因为债务陆续产生，不能确定，故在本案中没有处理，双方另外解决。2.对于（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不处理债务问题”应当如何理解，耀盛公司主张调解方案是以耀盛公司的名义收取债权，不处理债务的问题；袁宝荣主张为了尽快收回应收债权，第三人起诉耀盛公司与邓冠军都无法处理，故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不处理债务。3.双方确认是由耀盛公司对外收回债权，耀盛公司主张其在收回部分债权后没有向邓冠军支付过款项，袁宝荣则主张耀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邓冠军。对于已收回及未收回的债权应当如何处理，耀盛公司主张若能够收回，应先偿还债务再分配剩余款项；袁宝荣则主张由耀盛公司继续追索未收回的债权。4.对于合伙体供应商提起的诉讼案件的执行情况，耀盛公司主张所有案件均由耀盛公司支付完毕，袁宝荣则主张袁宝荣、邓冠军、耀盛公司均有支付。袁宝荣并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了《应付执行款项》，主张经初步统计袁宝荣对外支付了货款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共计1127385.88元。5.对于合伙体的对外债务，耀盛公司、袁宝荣均主张应由邓冠军与袁宝荣按比例承担。对于耀盛公司已支付的执行款项，耀盛公司主张因案件未结案，耀盛公司还没有统计或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退伙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耀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耀盛公司应否向袁宝荣支付已收取的合伙体对外债权。二审期间，耀盛公司的抗辩理由包括合伙体的债权债务未清算完毕、合伙体的对外债权尚未全部收回、袁宝荣亦收取了部分合伙体对外债权、维修保养费用、收回的债权未包括退货及折让款等，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即使合伙体的对外债权尚未全部收回或者收回的债权未包括退货及折让款，均不影响耀盛公司已实际取回合伙体债权2804447元这一事实。同理，无论袁宝荣亦是否曾收取合伙体的部分对外债权，亦不能影响袁宝荣针对耀盛公司已实际取回债权部分提出主张之权利，本院对耀盛公司提出的前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第二，从（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调解项来看，耀盛公司仅是代袁宝荣、邓冠军收取合伙体的对外债权，除已约定应当扣除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外，各方并未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耀盛公司可以直接扣除合伙体的债务，况且袁宝荣与邓冠军在（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约定在该案中不处理合伙体的对外债务问题。第三，维修保养费用、耀盛公司向合伙体供应商支付的货款应属于合伙体的债务，正如原审所述，耀盛公司是否最终应承担合伙体的债务属于耀盛公司与袁宝荣、邓冠军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耀盛公司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合伙关系存在于袁宝荣与邓冠军之间，故合伙体的债权债务未清算完毕不能影响袁宝荣针对耀盛公司代为收回的合伙体债权提出主张之权利，本院对耀盛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耀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东莞市耀盛工业炉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