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827104-X。
法定代表人蔡海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平，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庆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鲁兴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义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小琴，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梦梅，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合回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鲁兴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鲁兴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兴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合回工贸公司立即支付鲁兴物流公司运费计644872.05元及自2015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合回工贸公司立即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运费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5月10日起计至2015年6月10日止）计26212.92元，实际计算至合回工贸公司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合回工贸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
一、鲁兴物流公司与合回工贸公司曾存在长期的运输合同业务关系。因主张合回工贸公司拖欠运输款项644872.05元，鲁兴物流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诉至本院。
二、鲁兴物流公司庭审举证2014年3月至10月的“鲁兴-
合回”对账单，拟证明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合回工贸公司委托鲁兴物流公司承运货物共产生运费计5877954.7元，合回工贸公司尚欠鲁兴物流公司运费644872.05元。前述对账单的具体对账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4年3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4月10日，账单金额2339074元；2、2014年4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5月9日，账单金额754796.7元；3、2014年5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6月9日，账单金额486270元；4、2014年6月份对账单，账单金额485450元；5、2014年7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8月8日，账单金额557180元；6、2014年8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9月5日，账单金额810520元；7、2014年9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11月27日，账单金额357589元；8、2014年10月份对账单，对账时间2014年11月27日，账单金额87075元。前述8份对账总金额计5877954.7元。
该8份对账单除2014年6月份账单之外，均加盖有“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式样均相同，其中2014年9月份及2014年10月份的对账单鲁兴物流公司提供原件核对，其余对账单为扫描打印件。相应对账单中，2014年3月份对账单中包含2笔接单时间为1月底的业务、7笔接单时间为2月中下旬的业务，2014年5月份对账单“确认签字处”除加盖“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外，并有“林义田”、“张惠云”签字确认，2014年8月份对账单“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处另有“林佳璇”签名。此外，2014年3月份至2014年6月份的对账单中的包干费单价除个别高于2350元之外，其余均是2350元；2014年7月份对账单中的除一笔包干费单价为3140元之外，其余为2350元或2390元，2014年8月份、9月份对账单中的包干费单价均为2390元，2014年10月份对账单中的三笔包干费单价均为2475元。
就此，合回工贸公司庭审质证认为，由于2014年3月份至2014年8月份的对账单无原件，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014年9月份、10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后，鲁兴物流公司补充举证2014年6月份对账单，内容与先前举证一致，不同之处在于显示有加盖“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就此，合回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仅是图片扫描件，鲁兴物流公司第一次举证的版本没有加盖合回工贸公司公章，现在举证的又有，应是后期通过图片修改软件改造添加而成，不是合回工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24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合回工贸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直接或者通过第三方支付至鲁兴物流公司账户运输款3982283.65元。就此合回工贸公司质证无异议。鲁兴物流公司确认，就其主张的本案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运输款项，合回工贸公司实际支付鲁兴物流公司的金额是4782283.65元（2014年5月25日合回工贸公司借给鲁兴物流公司800000元冲抵此后的运费，3982283.65元＋800000元=4782283.65元）；另外合回工贸公司尚有直接支付给有关货代公司的款项共计450799元可予抵扣运输款项；据此，合回工贸公司付款合计5233082.65元（4782283.65元＋450799元）。
鲁兴物流公司还举证《协议书》、“确认单”及（2014）厦证内字第1231号《公证书》，拟证明张惠云、林义田系合回工贸公司员工，张惠云、林义田于2014年3月10日代表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运费的付款方式。前述《协议书》载明张惠云、林义田为“委托方”、“甲方”，刘义行为“代理方”、“乙方”，双方就甲方将进出口集装箱货柜委托乙方托运事宜进行约定。双方约定：一、包干费费率：2350元／柜（厦门岛内／岛外码头至南安甲方指定工厂）……二、费用结算：甲方应在每月双方账单签章确认之日起第30天、45天、60天分别支付账单确认金额的三分之一款项到乙方指定账号并告知乙方及时查询款项到账情况；甲乙双方每月确认的有关乙方应付甲方的报关等费用可冲抵甲方第一批次的应付款项。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确认单”载明“……经双方确认从2014年7月1日到港的业务开始，在原来双方确认的包干费的基础上加收RMB40／柜”，落款处载明的双方分别为“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与“厦门鲁兴物流有限公司”，前者确认人处有张惠云签字，后者确认人处有刘义行签字。（2014）厦证内字第1231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于2014年4月30日与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林义田共同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滨海工业区鑫泰石材加工厂的现场，处理有关事项。
就上述证据，合回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协议书》及“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未经过合回工贸公司盖章确认：《公证书》予以确认。《协议书》上委托方仅有合回工贸公司员工名字，并未加盖合回工贸公司公章，并非合回工贸公司意思表示，双方也未按该协议履行后续业务；合回工贸公司在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支付运费621998.1元，合回工贸公司并未统计在内，实际合回工贸公司仅剩余22873.95元未支付；鲁兴物流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份的对账单中，有2014年1月及2014年2月的业务，合回工贸公司有一笔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的50000元款项，即支付合同项下的运费。
三、合回工贸公司庭审举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拟证明已向合回工贸公司支付运费621998.1元。该三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合回工贸公司先后转账给合回工贸公司款项共计621998.1元，具体如下：于2014年2月28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4年4月2日转账支付50000元、50000元，于2014年4月25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4年4月29日转账支付308487.67元、113510.43元。
对于上述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鲁兴物流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2014年3月运费对账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鲁兴物流公司认为，在未对账情况下，合回工贸公司就付款是不合常理的，合回工贸公司支付的是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的账单运费。就此，鲁兴物流公司还举证2014年1月及2014年2的对账单作为反驳证据，拟证明合回工贸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支付的款项是2014年1月份至2014年2月份的运费。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2014年1月及2014年2的对账单为扫描打印件，内容形式与先前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相同，除有双方盖章外，2014年1月份账单合回工贸公司方还有“林佳璇”签名确认。其中2014年1月份账单确认于2014年2月13日、确认金额1126921.25元，2014年2月份账单确认于2014年3月10日，确认金额为925463元。就此，合回工贸公司质证认为：由于为扫描打印件，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四、鲁兴物流公司庭审还举证QQ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拟证明双方财务通过QQ对账的交易习惯，即对账单都是先由对方财务确认后，盖章后扫描确认。相应QQ聊天内容为“鲁兴物流”与“合回对账小林”之间通过QQ传递对账文件，并通过扫描确认。就此，合回工贸公司质证认为，QQ聊天记录截图并未经过公证，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一、合回工贸公司庭审确认张惠云、林义田系其员工。原审法院调取的“参保人员缴交社会保险证明”显示，张惠云的社会保险自2010年8月至2015年10月均由合回工贸公司缴交；林义田的社会保险自2010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由合回工贸公司缴交，其后改由四海通商（厦门）贸易有限公司缴交。鉴于张慧云仍系合回工贸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责令合回工贸公司安排张惠云五日内到庭接受调查。其后，张惠云未到庭接受调查。二、就其举证的对账单中的个别单价高于其举证的《协议书》中的单价的问题，鲁兴物流公司庭审陈述是因为“有些疫区国家要缴纳疫区费。但费用只会高于2350元”。三、鲁兴物流公司庭后向原审法院书面声明，自愿放弃自2014年3月起计至起诉前一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部分仅要求判令合回工贸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就合回工贸公司尚欠的运费款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可以采信。首先，合回工贸公司在答辩中事实上并未否认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而是抗辩相应对账单“仅是对双方往来业务量的确认”且其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其次，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中，2014年9月份、10月份对账单有原件，且合回工贸公司对该二份对账单无异议。可见双方在交易中确实是通过对账单方式对账。再次，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其余对账单虽然没有原件，但是内容、形式均与2014年9月份、10月份对账单类似或一致。此外，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QQ聊天记录虽然仅是通常打印件，但内容可以与前述对账单相互印证。最后，合回工贸公司对于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仅是单纯否认。综合上述，鲁兴物流公司的举证具有明显证据优势，应予采信。
二、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协议书》及“确认单”对双方均具有合同拘束力。首先，在该《协议书》、“确认单”签订之时，林义田、张惠云均是合回工贸公司员工。其次，如前所述，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应予采信，而其中2014年5月份对账单“确认签字处”除加盖“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外，有“林义田”、“张惠云”签字确认。可见，林义田、张惠云曾代表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对账。再次，《协议书》所约定的事项系集装箱货柜托运，显然并非一般的个人业务，而张惠云在其后的“确认书”中也表明了其系代表合回工贸公司的身份。最后，《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等内容与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基本可以印证，个别单价虽然不符，但均未低于《协议书》约定的单价，且鲁兴物流公司能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可以认定张惠云、林义田系代表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签订《协议书》及“确认书”，二人的签约行为系职务行为。退一步言，即使该二人确实无权代表或代理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签约，鲁兴物流公司客观上也有理由相信他们有权代理，相应签约行为亦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相应法律后果由合回工贸公司承担。
三、合回工贸公司举证的付款不能认定为支付鲁兴物流公司主张的业务期间的运输费。首先，合回工贸公司举证的付款单据显示相应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9日，结合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合回工贸公司前2笔付款之时，双方2014年3月份账款尚未对账，后两笔付款时，2014年4月份账款尚未对账，此与常理难符。同时，合回工贸公司主张有预付款项的交易习惯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次，对于合回工贸公司举证的付款，鲁兴物流公司已经举证2014年1月及2014年2的对账单作为反驳证据。同前分析，相应对账单亦应予以采信，而合回工贸公司没有另行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份对账单中的款项已经支付。故鲁兴物流公司有关合回工贸公司举证的付款系支付该两个月账款的主张应予采信。
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可以采信，对账总金额计5877954.7元。合回工贸公司本案举证的付款不能认定为支付前述款项，根据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合回工贸公司无异议的付款凭证及鲁兴物流公司的自认，原审法院认定合回工贸公司已支付2014年3月至10月的运输费5233082.65元。因此，合回工贸公司尚欠鲁兴物流公司运输费644872.05元（5877954.7元-5233082.65元），应予支付。合回工贸公司未及时支付账款，应当依据法律及双方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鲁兴物流公司在庭后声明自愿放弃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系自由处分自身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8日判决：一、合回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兴物流公司运费计644872.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44872.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鲁兴物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合回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合回工贸公司上诉称：合回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没有原件，且相关账单及数据均系自行制作，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账单》上仅是业务员的业务专用章，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财务专用章，该《对账单》是对双方发生的业务数量、提单号码的确认，记载的包干费、小计费用等远大于应收运费；合回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抵扣运费的金额远不止鲁兴物流公司所称的450799元；根据双方合作方式、结算方法以及行业操作管理等也足以证明合回工贸公司并未欠付鲁兴物流公司所主张的运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鲁兴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鲁兴物流公司答辩称：合回工贸公司一审中对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并未否认，仅是抗辩这些《对账单》是双方往来业务量的确认”。《对账单》中虽仅有2014年9月、10月有原件，但其他《对账单》内容、形式与2014年9月份、10月份对账单类似或一致，又有QQ聊天记录佐证，一审法院采信讼争《对账单》正确。林义田及张惠云在《协议书》、《确认单》签字属于职务行为。2014年2月28日及4月2日的付款，是在双方3月份账单对账前产生的，并非支付2014年3月后的账单款项，2014年4月25日及4月29日的付款凭证不是支付2014年4月后的账单款项；合回工贸公司主张支付款项为预付款与常理不符，双方之间也并未对此有约定；鲁兴物流公司也举证证明上述四笔款系支付2014年1月及2月的账单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合回工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合回工贸公司提出以下几点异议：1、2014年6月《对账单》不同之处除了加盖业务专用章外，还增加对账日期；2、鲁兴物流公司第一次举证的版本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业务专用章。
还查明，合回工贸公司提交了证据1《货物运输合同》、《发票》，拟证明双方合作中，运费价款实际上为1000元／柜；证据2《报关费》、《货代费账单和相关支付凭证》，拟证明包干费中的报关费、货代费由合回工贸公司直接支付给报关行和货代公司，该部分费用536059元应予抵扣。证据3《总明细账单》，拟证明双方的结算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证据4《荒料赔偿款代付确认函》，拟证明鲁兴物流公司造成的货物破损产生的荒料赔偿款73000元由合回工贸公司先行垫付。鲁兴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实际履行上是每柜2350元，而非每柜1000元，否则与市场行情不符，证据2载明的TR2310219提单号上的单价为2350元也足以证明。证据2中第9、10、224、32、44、53、66、106及134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体现合回工贸公司垫付费用金额；其余证据是合回工贸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为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合回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体现证据1提单号“TR2310219”价格2350元／柜，与证据1载明的价格不符，因此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除了鲁兴物流公司认可的材料外，其余证据属于合回工贸公司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系合回公司单方制作，属于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并未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其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的运输款项总金额问题。对此，本院认为，1、合回工贸公司在答辩中未否认鲁兴物流公司讼争《对账单》，仅是抗辩相应《对账单》“仅是对双方往来业务量的确认”且其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合回工贸公司对有原件的2014年9月份、10月份《对账单》表示无异议，可见双方在交易习惯上以对账单方式确认运输款项。其他讼争《对账单》虽没有原件，但内容、形式均与合回工贸公司认可的上述两份对账单类似或一致，结合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QQ聊天记录，足以认定该讼争《对账单》的真实性。虽合回工贸公司对讼争的《对账单》不予认可，但一、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鲁兴物流公司一审提交的讼争《对账单》的证明力及证明对象应予采信。2、鲁兴物流公司提交的讼争《协议书》及《确认单》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确认单》签订之时，林义田、张惠云均是合回工贸公司员工，2014年5月份《对账单》“确认签字处”除加盖“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外，还有“林义田”、“张惠云”签字确认；因此，林义田、张惠云系代表合回工贸公司与鲁兴物流公司进行对账。《协议书》所约定的事项系集装箱货柜托运，属于合回工贸公司的公司业务，而张惠云在其后的《确认单》中也表明其系代表合回工贸公司的身份；由此，“林义田”、“张惠云”签字等应认定为合回工贸公司的行为。3、《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等内容与鲁兴物流公司举证的《对账单》大致相同，同时鲁兴物流公司对个别不符之处做出了合理解释。因此《协议书》与讼争《对账单》已对双方之间的运输款项相互印证。
综上分析，鲁兴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讼争运输款项总金额为5877954.7元。
二、合回工贸公司尚欠鲁兴物流公司的金额。本院认为，合回工贸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体现了付款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9日，而讼争《对账单》中，合回工贸公司前2笔付款之时，双方2014年3月份账款尚未对账，后两笔付款时，2014年4月份账款也尚未对账；合回工贸公司主张有预付款项的交易习惯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鲁兴物流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及2014年2月的《对账单》作为反驳证据，而合回工贸公司却未能另行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份对账单中的款项已经支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合回工贸公司的部分付款系支付2014年1月、2月的账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鲁兴物流公司举证、合回工贸公司无异议的付款凭证及鲁兴物流公司的自认，本院认定合回工贸公司已支付2014年3月至10月的运输费5233082.65元。因此，合回工贸公司尚欠鲁兴物流公司运输费应为644872.05元（5877954.7-5233082.65），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合回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1元，由上诉人厦门合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王池
代理审判员 苏鑫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龚妍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