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02刑初515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云娥，女，199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2014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9月25日由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特赦。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敢峰，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7）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云娥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云娥、辩护人郑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云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23619元，数额特别巨大；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8本，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云娥辩称，向毛某借款11万元左右，其他的用于两个人的生活开销，自己没有刻意隐瞒真实身份，毛某应当知道；向蒋某借卡的情况属实，是蒋某提出借卡给自己，每个月都在还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可以看证据；证件是自己在网上购买的，没有参与制作，证件没有使用过。
辩护人辩称，1、对于指控诈骗罪及金额认定有异议，部分存在事实不清，被告人朱云娥与毛某系情侣关系，没有刻意隐瞒真实姓名，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朱云娥称自己有还款能力，多次提出还钱，是毛某自己说不要还；借钱的用途上没有虚构事实，借钱做网上代购生意、怀孕后引产都是事实；起诉书认定的金额中没有考虑朱云娥的支出和二人恋爱期间的共同开支等情况，毛某报案时称金额为20万元，起诉认定45万余元与事实不符，朱云娥称借款是7万元和11万元，已经还了4万元左右，朱云娥为两人生活支付的费用、购买的物品，请法庭查实认定；朱云娥愿意和毛某结婚，但因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才出现了假结婚证的情况；朱云娥用妹妹周某2的名义借款是因为朱云娥不好意思自己直接借钱；毛某对于朱云娥的真实姓名、是唐某1的老婆的事实应当是知道的，因为朱云娥与唐某1、毛某等人有过多次接触，毛某与朱云娥两人多次出入境、坐高铁、上网吧等都需要实名登记，相关款项通过朱云娥名下银行卡转账，以毛某的年龄、学历来看，不存在被骗的可能性；蒋某主动提出将银行卡借给朱云娥使用，朱云娥一直在归还，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才导致不能还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朱云娥对于向毛某的借款、使用蒋某银行卡消费的钱都是愿意归还的。2、对于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异议，假证一直没有使用过。3、被告人朱云娥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朱云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查清案件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朱云娥使用假名“周某1”与被害人毛某以谈恋爱名义交往，隐瞒其使用“周某2”假名与他人结婚生子的事实，谎称“周某1”与“周某2”系双胞胎姐妹，并伪造结婚证使毛某相信“周某1”与毛某已结婚，毛某将其支付宝账号提供给被告人朱云娥控制并使用；期间被告人朱云娥又以“周某2”的身份、“周某1”和“周某2”母亲的身份，以借钱做生意等理由向毛某借钱，实际未归还，骗得钱款共计375486元。
2、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朱云娥以毛某妻子“周某1”身份骗取被害人蒋某信任，借用蒋某的建设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后供其消费，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朱云娥在该两张银行卡上消费支出共计67711元未归还。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被告人朱云娥使用假名“周某2”、“朱某4”在2014年12月23日、2015年6月1日等时间多次通过淘宝网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016年11月案发时查获伪造的房产证2本、户口本1本、驾驶证3本、行驶证2本。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云娥的供述，内容为被告人朱云娥使用“周某1”、“周某2”等身份与他人交往，其中使用“周某2”身份与唐某1结婚，后结识毛某，2016年初使用“周某2”姐姐“周某1”的身份与毛某交往，2016年2月在毛某提出结婚的要求时，朱云娥在网上购买假结婚证取得毛某信任，后两人以夫妻名义生活，朱云娥以“周某2”以及“母亲”身份的微信向毛某借钱，钱用于进货做生意以及消费，在住处查到的假证是在淘宝网上购买；向蒋某借用建设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卡，用于出境旅游及消费，每月归还，至被抓时建设银行卡还有三万多元没还，招商银行卡还有三、四千元未还。
2、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内容为毛某与“周某1”在2016年1月底开始交往，2月份结婚，结婚证是“周某1”去办理，3月份起毛某的支付宝账号交由“周某1”操作，2016年4月起至案发，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宝被刷15万元左右，“周某1”的妹妹“周某2”以做生意为由向毛某借款21万元左右，并称还给“周某1”了，“周某1”的母亲以预约医生做检查为由向毛某拿2万元，2016年11月毛某在家中找到姓名是朱云娥等的证件，怀疑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在家中找到证件、消费凭证等。
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蒋某与毛某认识，毛某的妻子“周某1”向其借用过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在毛某报案后，经查询，建设银行卡还欠款49539元，招商银行卡内消费18172元，以上共计67711元，经辨认，“周某1”即被告人朱云娥。
4、证人唐某1的证言，内容为唐某1与“周某2”在2014年10月底结婚，生育一女，后怀疑“周某2”是假名，但“周某2”不承认，与“周某2”之间无经济纠纷。
5、证人朱某1、岳某、朱某2的证言，内容为朱某1、岳某夫妇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朱某2，小女儿朱云娥，家庭经济情况一般，朱云娥在2014年12月结婚，丈夫叫唐某1，有一个女儿，平时没什么往来，对于朱云娥的生活、工作情况不清楚。
6、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董某有一个口头称呼的干女儿琳琳，经辨认，琳琳即被告人朱云娥。
7、证人朱某3的证言，内容为朱某3认识“周某1”，2016年10月确立恋爱关系。
8、被害人毛某的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毛某的手机进行检查，手机使用的微信号为×××，与微信号×××、Angel00515、jkt5511等之间有涉及借钱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
9、被害人毛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被告人朱云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从毛某的支付宝、银行卡转至被告人朱云娥及其使用或控制的“周某1”等账户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朱云娥的部分归还情况。
10、被告人蒋某的银行卡对账单，证实蒋某的建设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在2016年11月未归还及分期付款情况，其中建设银行卡需归还金额为49539.2元，招商银行卡需归还金额为18172.07元。
1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于被告人朱云娥居住的本市巴黎都市卢森堡宫2幢1403室进行搜查，查获户主名为“周某3”的户口薄一本、姓名为“周某2”的上海地产权证一本、姓名为“周某2”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姓名为“朱某4”的驾驶证二本、姓名为“周某2”的行驶证二本及驾驶证一本，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另查获姓名为朱某1的户口薄、姓名为朱云娥的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和学生证，被告人朱云娥指认上述证件均是其所有。
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云娥处扣押苹果7plus手机1部、苹果6Splus手机1部。经检查，苹果7plus手机内使用的微信号为×××，手机淘宝账号内有朱云娥陈述购买假证的记录，手机QQ号上有朱云娥陈述购买假证的联系人；苹果6Splus手机内使用的微信号为×××。
13、查扣证件的查询结果及证明，证实“周某2”与毛某的结婚证二本、户主名为“周某3”的户口薄一本、姓名为“周某2”的上海地产权证一本、姓名为“周某2”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姓名为“朱某4”的驾驶证二本、姓名为“周某2”的行驶证二本及驾驶证一本均系伪造。
1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特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朱云娥的身份事项及前科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云娥在2016年11月2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6、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淘宝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朱云娥交代的假证来源，于2017年10月26日抓获涉嫌出售假证的犯罪嫌疑人刘某并采取强制措施。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朱云娥是否构成诈骗罪及涉案金额的认定。经审查，（一）被告人朱云娥使用虚构的姓名、家庭情况与被害人毛某交往，并且使用假结婚证取得毛某的信任，用虚构的家庭成员身份向毛某借钱，掌握并使用毛某的支付宝供自己使用，造成毛某重大经济损失，另外利用毛某妻子的身份获取被害人蒋某的信任，借用蒋某的信用卡消费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云娥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金额认定，1、被告人朱云娥使用“周某2”、“母亲”身份向毛某借钱，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骗取225486元（已扣除归还金额），与毛某陈述“周某2”、“母亲”向其借款的金额基本一致；被告人朱云娥使用“周某1”身份从毛某处获取的金额，公诉机关根据书证整理为20余万元，因朱云娥与毛某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不能排除其中有共同生活支出的部分，结合毛某陈述该部分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使用15万元左右，故该部分骗取金额认定为15万元，综上，被告人朱云娥从毛某处骗取的金额共计375486元。2、被害人蒋某被骗取的金额，结合蒋某的陈述与相关银行对账单，认定为6771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云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431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云娥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多本，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云娥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云娥在供述伪造证件的罪行过程中，交代证件的来源、卖家信息及联系方式等事实，与其自身的犯罪事实有着密切的相关性，属于履行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如实供述的义务，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朱云娥如实供述该节犯罪事实，其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云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5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云娥退赔被害人毛某375486元、被害人蒋某677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