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2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云，男
委托代理人：杜立国，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通运车队
投资人：马佩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传峰，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董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锦，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嘉，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杨光春）：杨光春，男
委托代理人：肖本艳，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兆静，该公司临时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权，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静，女
上诉人王庆云、齐齐哈尔农垦通运车队（以下简称通运车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管理局）与被上诉人杨光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王德权、宋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6日作出（2013）经开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庆云、通运车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18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经开民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庆云、齐齐哈尔农垦通运车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今强、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光春一审诉称：2010年4月8日12时30分许，刘树奇驾驶辽N588**号汽车行至京沈高速公路沈阳方向621公里处时，发现前方有烟雾视线不良，前方有车辆肇事，刘树奇将车辆当即停住，车辆刚停稳即被被告王庆云驾驶的黑B728**（黑B74**挂）半挂货车追撞至沟内。车辆着火烧毁，造成辽N588**车乘员即本案杨光春受伤。杨光春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此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1年6月22日出具了“4·8”案件情况说明书。杨光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杨光春医疗费2202.92元、护理费28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750元、交通费1000元。
王庆云一审辩称：1、本案不是简单的道路交通事故而是一起责任事故。被告王庆云在行驶过程中发现高速公路路面瞬间被浓烟笼罩，可见度仅为一米左右，此时前方已有多车连撞，堵塞了道路。被告为减轻货车惯性带来的伤亡而向右转向，将紧急制动中的辽N588**东风本田吉普车带翻入高速公路右侧路基下。公路路坡、护基上燃烧的苞米杆和灌木丛将被告的车辆及货物引燃，致两辆车全部烧毁报废和人员伤亡。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经调查后认定此次事故是因四方台镇王家村村民宋静、王德权在九级西南风的情况下距离高速公路护坡25米处烧荒引燃高速护坡杂草、树木，将浓烟吹向高速公路，使该路段能见度突然降至极低，机动车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及，造成行经此路段车辆连环相撞。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并做出（2010）经开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书，认为系宋静、王德权在事发路段南侧的承包地放火烧荒，引燃高速公路路基下的苞米杆，造成高速公路附近着火蔓延，进而产生浓烟所致，造成了12台车相撞，3人死亡，7人受伤，200余万元财产损失的恶性后果。以上事实和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可以看出，本案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责任事故。事故的结果不是因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违反道路通行的谨慎驾驶义务而引起的，被告王庆云不存在任何过错。刘树奇驾驶的辽N588**的车辆损失和人员的伤亡均系火烧直接导致的。2、被告人宋静、王德权和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公安机关和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调查事实，事故是由宋静、王德权烧荒直接引发的，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由宋静、王德权对杨光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疏于管理，未尽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默示和允许农民在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公路护基下种植农作物，对护基下的杂草未及时清除，是产生本次事故的不可缺少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被告王庆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有关规定，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最高和最低时速区间为100－60公里。被告王庆云在路面能见度瞬间降低的情形下，已不及采取措施，致损害结果发生，不是忽视瞭望造成的，更不存在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和谨慎驾驶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如果不是被告王庆云采取紧急制动右转向将车驶入路基以下，将完全有可能造成更大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该行为具有紧急避险的性质，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
通运车队一审辩称：1、驾驶员或其他参与交通活动的人员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本案中事故发生是与交通活动无任何关系的烧荒产生的浓烟造成的，是一起人为的责任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被告王庆云无需承担法律责任。2、由于杨光春诉请被告通运车队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建立在被告王庆云的法律责任基础之上的，而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因而在被告王庆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被告通运车队自然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事故责任应由烧荒者宋静、王德权以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4、被告王庆云驾驶的黑B728**号车辆原系被告通运车队所有，但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发生了连环买卖，被告通运车队将车辆卖给了吴连生，吴连生卖给了被告王庆云。被告通运车队与王庆云之间属于车辆买卖关系，只不过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及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依据法律规定，被告通运车队作为出卖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本事故并不是简单的道路交通事故，也没有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但仅应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赔偿，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德权、宋静一审未予答辩。
高速管理局一审辩称：1、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此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案由。事故的原因与行为结果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在此次事故中我方没有过错。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在道路上出现恶劣状况应由交通管理部门实行交通管制，行车人在遇到恶劣状况应降低速度。省公安机关是高速公路的管理部门，高速公路沿线的各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辖区高速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我方按该条例第一款规定仅负责路政、通讯、收费及监控的责任。本次发生的事故不在我方责任范围内。因此，我方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请驳回杨光春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4月8日12时45分许，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方台镇王家村村民宋静、王德权在位于京沈高速公路621公里路段南侧的承包地内烧荒，引燃高速护坡杂草、树木，当时九级西南风瞬间将浓烟吹向高速公路，使该路段能见度突然降至极低。造成行经此路段的车辆：李岩驾驶辽P66B**号小型车客车尾部被任宏驾驶的辽AJD6**号轿车追撞，李岩与同车内乘车人杨明义下车走向中间护栏，这时徐庆辉驾驶吉A51E**号微型轿车右前部先与辽P66B**号小型客车左侧相刮后又将杨明义腿部撞伤。陈海涛驾驶辽ARY8**号轿车追撞在辽AJD6**号轿车尾部，同时潘荣斌驾驶辽AH21**号轿车停车车尾部被李永和驾驶津LF72**小型越野客车追撞，造成辽AH21**号轿车车内乘车人潘京当场死亡，潘红霞、潘婷、张娜受伤。翟西成驾驶鲁JK21**号轻型货车停在津LF72**号小型越野客车后方，马骥驾驶辽BQF9**号小型越野客车追撞鲁JK21**号轻型货车尾部，导致鲁JK21**号轻型货车又撞在津LF72**号小型越野客车尾部，刘树奇驾驶辽N588**号小型客车、王庆云驾驶黑B728**（黑B74**挂）半挂货车先后驶来躲避肇事车辆，刘树奇将车停下后被黑B728**（黑B74**挂）半挂货车追撞尾部后两车同时坠入路右侧沟内翻车，车上货物被地面明火引燃，造成辽N588**号小型客车起火，车内乘车人付彪当场死亡（被卡在车内）、黄宝仁抢救无效死亡、刘淑彦、杨光春及刘树奇受伤。沈明昌驾驶辽AX34**号小型越野客车又撞在辽BQF9**号小型越野客车尾部，吕江驾驶辽AO5C**轿车又撞在一辆车尾部（该车驶离现场）。
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察及调查：“此次事故是由路右侧烧荒引起浓烟造成能见度瞬间降低，机动车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及所致”。对该事故责任未做认定。杨光春当天被送至辽中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因病情严重，于2010年4月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五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支出医疗费2164.52元。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34天。
另查明：被告王庆云系黑B728**（黑B74**挂）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于被告通运车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主、挂车均已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0年4月8日出具沈公（开）勘（2010）05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记载的勘查发现：“京沈高速公路南侧1号涵洞与2号涵洞之间的铁丝网内及铁丝网外1号涵洞南铡、2号排水沟内的杂草大面积被烧；“通信光缆”水泥柱南侧、田埂西侧旱田地内中部及北侧地头，见有三处被烧的痕迹，田埂东侧旱田地内中部及北端，见有两处被烧得痕迹。”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4.8案情况说明》、保险单、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以上证明材料已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宋静、王德权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被告王庆云及通运车队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被告高速管理局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黑B728**（黑B74**挂）半挂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春损失，超出部分由其他被告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次事故造成付彪当场死亡、黄宝仁抢救无效死亡、刘淑彦、杨光春及刘树奇受伤，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察及调查：“此次事故是由路右侧烧荒引起浓烟造成能见度瞬间降低，机动车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及所致”。作出（2010）经开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认为系宋静、王德权在事发路段南侧的承包地点火烧荒，引燃高速公路路基下的苞米杆，造成高速公路附近迅速着火并蔓延，进而产生浓烟，高速公路视线不清，造成了12台车相撞，3人死亡，7人受伤，200余万元财产损失的恶性交通事故后果。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宋静、王德权放火烧荒疏于看管，引发火灾，引起能见度降低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其对给杨光春造成的损失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驾驶人被告王庆云进入高速公路应依法遵章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根据王庆云在事发后公安部门的陈述“在事故发生地点前七、八公里处，开始有烟，但是不浓。到事故发生地段一直断断续续有烟”，说明王庆云在高速公路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于事故发生前未尽到机动车驾驶人的高度注意义务。在已经发现前方有烟且尚未形成浓雾时未能及时减速、停车。另外，高速车道并非单一车道，王庆云可以选择避让。综上，宋静、王德权放火烧荒产生浓烟致高速公路视线不清，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故王庆云在高速公路驾驶车辆未尽到应有的安全驾驶义务，是发生本案事故并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其对给杨光春造成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王庆云的车辆挂靠于被告通运车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被告通运车队对被告王庆云应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通运车队主张“王庆云驾驶的黑B728**号车辆原系通运车队所有，但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发生了连环买卖，通运车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认为，通运车队将原属其所有的黑B728**号（黑B74**挂）车辆转让后，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并允许车辆实际控制人继续以其名义对外运营及购买保险，故其公司与车辆实际控制人王庆云形成了挂靠关系。因此，被告通运车队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发生事故的路段系为京沈高速公路。对于道路管理者的责任应结合道路的管理、经营、控制现状区分情况予以考虑。那么对于本案属有偿使用的封闭的高速公路。一般而言，高速管理局作为管理者应当承担比其他公路更重的巡视管理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及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当天气象部门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中载明的天气情况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宋静、王德权是在九级西南大风的情况下烧荒，并且已将火烧入被告高速管理局管理的范围内，而被告高速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作为道路管理者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已尽到清理、安全防护、警示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故被告高速管理局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对给杨光春造成的损失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
关于杨光春主张医疗费的问题，杨光春实际支出医疗费2164.52元，予以确认。
关于杨光春主张护理费的问题，杨光春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34天。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护理费2836.60元［28，760元÷365×（2＋34）］予以确认。
关于杨光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杨光春住院35天，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予以确认。
关于杨光春主张营养费的问题，因杨光春未向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杨光春主张交通费的问题，结合杨光春就医及复诊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光春医疗费1202.60元、护理费52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1.50元、交通费92元；二、被告王庆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光春医疗费480.96元［（2164.52元－1202.60元）×50%］、护理费1157.35元［（2836.60元－521.9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389.25元［（1750元－971.50元）×50%］、交通费204元［（500元－92元）×50%］；三、被告王德权、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光春医疗费240.48元［（2164.52元－1202.60元）×25%］、护理费578.68元［（2836.60元－521.90元）×25%］、住院伙食补助费194.63元［（1750元－971.50元）×25%］、交通费102元［（500元－92元）×25%］；四、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光春医疗费240.48元［（2164.52元－1202.60元）×25%］、护理费578.68元［（2836.60元－521.90元）×25%］、住院伙食补助费194.63元［（1750元－971.50元）×25%］、交通费102元［（500元－92元）×25%］；五、被告齐齐哈尔农垦通运车队对被告王庆云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六、驳回杨光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王庆云负担150元，由被告王德权、宋静负担75元，由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75元。
宣判后，王庆云不服，向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
上诉人通运车队向提出上诉称：1、王庆云与上诉人通运车队不存在挂靠关系。2、王庆云没有任何责任，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上诉人高速管理局向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杨光春要求上诉人高速管理局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杨光春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王德权、宋静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庆云、通运车队、高速管理局提出的本案责任负担及比例划分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经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查及调查：“此次事故是由路右侧烧荒引起浓烟造成能见度瞬间降低，机动车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及所致”。根据该证明可以认定造成本次事故既存在宋静、王德权烧荒引起能见度降低原因，也存在机动车驾驶人王庆云未尽到谨慎注意安全驾驶机动车义务行为原因。同时，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管理人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理划分责任比例。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第一、机动车驾驶人王庆云进入高速公路应依法遵章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王庆云在高速公路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于事故发生前未尽到机动车驾驶人的高度注意义务。若王庆云采取谨慎注意义务，注意瞭望、保持安全车距、及时安全停车，则辽N588**车内人员伤亡后果可以避免。故王庆云在高速公路驾驶车辆未尽到应有的安全驾驶义务，是发生本案事故并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其对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二、宋静、王德权在事发路段南侧的承包地点火烧荒，引燃高速公路路基下的苞米杆，造成高速公路附近迅速着火并蔓延，进而产生浓烟，高速公路视线不清，造成了12台车相撞，3人死亡，7人受伤，200余万元财产损失的恶性交通事故后果。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宋静、王德权放火烧荒疏于看管，引发火灾，引起能见度降低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其行为间接造成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发生，对其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第三、本案发生事故的路段系为京沈高速公路。对于道路管理者的责任应结合道路的管理、经营、控制现状区分情况予以考虑。对于本案属有偿使用的封闭的高速公路。一般而言，高速管理局作为管理者应当承担比其他公路更重的巡视管理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及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当天气象部门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中载明的天气情况记录，可以看出宋静、王德权是在九级西南大风的情况下烧荒，并且已将火烧入高速管理局管理的范围内，而高速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作为道路管理者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已尽到清理、安全防护、警示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故高速管理局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对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确定王庆云承担50%，宋静、王德权承担25%，高速管理局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通运车队提出的王庆云与通运车队不存在挂靠关系问题。经查，肇事时该肇事车辆仍在上诉人通运车队名下，营运手续仍延用了通运车队的营运手续。据此，肇事车辆在肇事时仍使用其营运手续，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并允许车辆实际控制人继续以其名义对外运营及购买保险，故应视为通运车队与车辆实际控制人王庆云形成了挂靠关系。故上诉人通运车队应当对肇事车辆负有相应管理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通运车队对肇事车辆没有尽到相应管理义务，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0元，由上诉人王庆云负担200元；齐齐哈尔农垦通运车队负担200元；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元科
审 判 员 张今强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