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三终字第00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立清，十堰市糖果歌城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刘合村，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杨本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小平，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立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知初字第00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立清的委托代理人刘合村、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于2014年10月27日起诉称，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一封信》、《再爱我好吗》、《倦鸟余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0年4月12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系《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天黑》、《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相思垢》、《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背对背拥抱》、《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期待你的爱》、《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小酒窝》、《一千年以后》、《醉赤壁》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0年11月11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系《某某》、《奇幻之旅》、《且听风吟》、《我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唱情歌》、《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YouAreMyHero》、《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信以为真》、《画心》、《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08年9月5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系《13131》、《爱就爱了》、《变脸》、《不想骗自己》、《感受》、《喝彩》、《花样年华》、《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青菜鸡蛋面》、《生日心愿》、《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两个人的世界》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1年7月4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名为“流行歌曲经典”的MTV光碟，将上述经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其中，并注明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权利人。钟立清在未经著作权人及音集协授权许可使用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上述音像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钟立清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2、钟立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83000元（人民币，下同）；3、钟立清承担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602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钟立清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录制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等多家公司，版号为ISRCCN-A01-11-374-00／V.J6，出版物上标注有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出版物合辑中含17张光盘，共录制有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首歌曲。2010年4月12日、2010年11月11日、2008年9月5日、2011年7月4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将对附录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所依法拥有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专有方式授权于音集协，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将授权之权利全部或部分转授给第三方行使，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期满后自动续展三年。
2014年3月3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杨本龙、赵小平、黄翼向武汉市楚信公证处申请对钟立清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4年3月5日指派公证员王朝阳、刘建，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位于湖北省十堰市公园路100号由钟立清经营的十堰市糖果歌城202号包房进行消费。赵小平在包房内通过视频点播机音响设备分别点播了《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一封信》、《再爱我好吗》、《倦鸟余花》《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天黑》、《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相思垢》、《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背对背拥抱》、《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期待你的爱》、《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小酒窝》、《一千年以后》、《醉赤壁》《某某》、《奇幻之旅》、《且听风吟》、《我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唱情歌》、《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YouAreMyHero》、《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信以为真》、《画心》、《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13131》、《爱就爱了》、《变脸》、《不想骗自己》、《感受》、《喝彩》、《花样年华》、《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青菜鸡蛋面》、《生日心愿》、《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两个人的世界》等83首歌曲，并对歌曲播放画面进行了现场录像。消费结束后，十堰市糖果歌城向赵小平出具了糖果歌城消费发票一张表明实收消费金额为120元。2014年6月7日，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为上述保全过程出具了（2014）鄂楚信证字第13910号公证书对上述情况予以证实。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用900元。经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比对，公证光盘中刻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音色音质、背景画面等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流行歌曲经典”的MTV光碟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为证明其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4、456、458、467号公证书。在钟立清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MTV光碟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在“流行歌曲经典”MTV光碟的封面上，标示有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版权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故在钟立清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全部对应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音集协通过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授权，合法取得了各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排他性授权，得以自己的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故音集协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音集协提交的（2014）鄂楚信证字第13910号公证书和刻录光盘，可以认定钟立清经营的十堰市糖果歌城包房内歌曲点播系统可以放映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在钟立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合法授权或者许可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经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在庭审中，音集协放弃了复制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音集协要求钟立清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十堰市的经济发展水平，考虑十堰市糖果歌城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作品类型及数量等因素，酌定每首歌曲的赔偿数额为400元，共计赔偿数额为33200元。虽然音集协提交了暂收律师费收据，但该收据系白条，且费用明显高于《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故结合案件性质，一审法院酌定每首歌的律师费为100元，共计8300元。对音集协支付的包房取证费120元、公证费900元属于涉诉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前述损失合计4252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钟立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经营的十堰市糖果歌城立即停止侵犯《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一封信》、《再爱我好吗》、《倦鸟余花》《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天黑》、《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相思垢》、《雪绒花》、《最后一个夏天》、《背对背拥抱》、《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期待你的爱》、《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小酒窝》、《一千年以后》、《醉赤壁》《某某》、《奇幻之旅》、《且听风吟》、《我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唱情歌》、《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YouAreMyHero》、《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信以为真》、《画心》、《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13131》、《爱就爱了》、《变脸》、《不想骗自己》、《感受》、《喝彩》、《花样年华》、《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青菜鸡蛋面》、《生日心愿》、《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两个人的世界》等83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行为；二、钟立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252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钟立清负担2938元，音集协负担1212元。
钟立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知初字第00469号民事判决，驳回音集协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放映权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公开再现”是放映权的本质特征，电影的放映权由制片人行使，被上诉人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初始著作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授权其行使著作权的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提供的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关于公证程序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定证明力，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原判决确定的损失金额过高，没有考虑到十堰市较低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其经营规模较小的现状、作品及数量等因素，确定赔偿每首作品400元过高，其他支出没有合法依据也不应支持。
音集协答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原权利人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合法出版物，权利人在出版物上进行了署名，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授权合同，被上诉人不仅享有放映权等权利，还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依法向公证处申请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应当作为侵权证据被采信。3、一审法院酌定每首作品赔偿400元，被上诉人认为该标准偏低，无法达到制止侵权行为发生的效果。上诉人的营业场所经营时间较长，且规模不小。公证费和律师费用确实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支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钟立清经营的十堰市糖果歌城位于湖北省十堰市公园路100号，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8年10月24日，经营范围为KTV酒吧。
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钟立清的行为是否侵害音集协的放映权；3、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音集协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在一审中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光碟为合法出版物，在光碟所附内页上标示有光碟中所有音乐电视作品（含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信息，在钟立清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根据音集协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4号、第456号、第458号和第467号公证书显示，音集协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法享有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钟立清也无证据证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到期后未自动续展，音集协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钟立清关于音集协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钟立清的行为是否侵害音集协的放映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音集协在一审时指控钟立清侵害了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提供了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2014）鄂楚信证字第13910号公证书及刻录光盘。在一审中经过播放比对，钟立清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的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可以认定钟立清经营的十堰市糖果歌城包房内歌曲点播系统放映了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事实。钟立清未经著作权人及音集协的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放映权。钟立清上诉认为该公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关于地域管辖的规定而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音集协异地申请湖北省武汉楚信公证处进行公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关于管辖的规定，但该公证书证据保全的内容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影响其作为证据的效力，且钟立清不能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公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钟立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音集协经著作权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授权，依法享有涉案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钟立清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钟立清的经营规模、十堰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数量等因素，酌情认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数额为400元并无不当。关于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其中的公证费900元和取证费120元，音集协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音集协委托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的杨本龙和赵小平律师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参加一审和二审的审理，并提供了一张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暂收律师费15000元的收据，可以证明音集协委托律师维权，并产生相应律师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将律师费酌定为8300元，部分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钟立清关于一审判决确定损失赔偿金额过高，其他支出无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上诉人钟立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冯雅婧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