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2刑初3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住甘肃省陇南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职业、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3、刘某4法定代理人孙某，职业、住址同上。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刘某5，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之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张某1，甘肃省陇南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个体户，住陇南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抓获，8月3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金雅莉，甘肃恒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刘某3、刘某4、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刘某5、张某1，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自2014年以来，多次发现其妻李某2通过手机微信与微信名为”流星雨”的男子相互发送暧昧信息，为此李某1与李某2多次发生矛盾。2017年7月，李某1又发现李某2与该男子通过微信发送暧昧信息，李某1遂调取了李某2的通话记录，发现李某2与一个电话通话相当频繁。为查明李某2是否有婚外情，李某1用李某2的手机号码通过验证，又在”OPPO”云服务里设置好密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登录李某2的云服务账号，这样只要李某2使用该手机号码，就能定位到李某2的位置。2017年8月2日18时许，李某1通过手机定位发现李某2在礼县天嘉宾馆附近，便于当日租车赶往礼县。李某1在礼县县城甘肃银行附近下车后，到天嘉宾馆吧台询问工作人员其妻李某2是否入住，经吧台人员查询，没有李某2的入住记录，李某1向吧台工作人员要来宾客入住登记册查询，发现429房间的登记人是武都区马街镇的刘某2，此时李某1基本肯定了李某2与刘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1从天嘉宾馆出来步行至礼县县城南大街街口附近一小百货商店里买了两把西瓜刀和一塑料手提袋，将刀装入手提袋后，原路返回到天嘉宾馆，在往四楼429房间走的过程中，李某1把一把西瓜刀放入三楼楼梯拐角的一垃圾桶里。李某1敲开429房门后，发现李某2在房间里，李某1遂持刀朝刘某2乱砍，李某2走到李某1跟前劝解时，李某1又用刀将李某2砍伤，刘某2趁机往门外跑去，李某1从429房间一直追砍刘某2，在宾馆后院停车场李某1追上刘某2，又持刀在刘某2身上乱砍，刘某2在反抗时把李某1撕倒并趁机朝宾馆大门跑去，李某1起身后再次追砍刘某2，追出天嘉宾馆大门西侧约30米的马路栏杆处追上刘某2，又持刀在其身上乱砍，直到刘某2不能动弹时，李某1才停手。随后，李某1返回天嘉宾馆找李某2，发现李某2受伤严重，便先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生前遭受易于握持且容易挥砍的单刃锐器砍削头、颈、上肢部致头、上肢部血管破裂、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以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暂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但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上幅度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诉请判令赔偿原告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45996元、死亡赔偿金5138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共计789856元，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以泄愤报复为动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为严重，社会影响极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承担原告人诉请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1辩称，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罪；起诉书认定”直到刘某2不能动弹时，李某1才停手。”不对，事实是其停手时，刘某2能够行动自如，走了一段路后才在路边歇的，对其它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行为属于激情犯罪。（1）被告人赶来礼县不是要杀害被害人，而是为了挽救其和李某2的婚姻，没有杀害被害人预谋。（2）被告人是因发现刘某2与李某2同居一室，受到强烈刺激而产生伤害被害人的激情，失去理智，在与被害人相互厮打情绪冲动中，持刀向被害人乱砍，最终致被害人受伤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符合激情犯罪”当场实施”的要件。（3）被害人是在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不是在案发现场当场被被告人直接杀害而死亡。综上，激情犯罪仅仅是反映了被告人的性格缺陷而不是品格罪恶，被告人激情犯罪时的主观恶性程度及其社会危害程度，明显要比预谋故意杀人犯罪小，应当作为从轻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在被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四是本案犯罪事出有因，且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是初犯。五是本案属间接故意犯罪，其主观恶性比直接故意犯罪相对较小。六是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是本案发生的诱因，应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七是被告人及其亲属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综上，应当对被告人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自2014年以来，多次发现其妻李某2通过手机微信与微信名为”流星雨”的男子相互发送暧昧信息，为此李某1与李某2多次发生矛盾。2017年7月，李某1又发现李某2与该男子通过微信发送暧昧信息，李某1遂调取了李某2的通话记录，发现李某2与一个电话通话相当频繁。为查明李某2是否有婚外情，李某1私自对李某2的手机设置了定位。2017年8月2日18时许，李某1通过手机定位发现李某2在礼县天嘉宾馆附近，便于当日租车赶往礼县,到天嘉宾馆吧台通过服务员未查询到李某2的入住记录，又向吧台工作人员要来宾客入住登记册查询，发现429房间的登记人是武都区马街镇的刘某2，即基本肯定了李某2与刘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1从天嘉宾馆出来步行至礼县县城南大街街口附近一小百货商店里买了两把西瓜刀和一塑料手提袋，将刀装入手提袋后，原路返回到天嘉宾馆，在往四楼429房间走的过程中，把一把西瓜刀放入三楼楼梯拐角的一垃圾桶里。李某1敲开429房门后，发现李某2在房间里，李某1遂持刀朝刘某2乱砍，李某2走到李某1跟前劝解时，李某1又用刀将李某2砍伤，刘某2趁机往门外跑去，李某1从429房间一直追砍刘某2，在宾馆后院停车场追上刘某2，又持刀在刘某2身上乱砍，刘某2在反抗时把李某1撕倒并趁机朝宾馆大门跑去，李某1起身后再次追砍刘某2，在天嘉宾馆大门西侧约30米的马路栏杆处追上刘某2，又持刀在刘某2身上乱砍，直到其砍累了才停手。随后，李某1返回天嘉宾馆找到李某2，发现李某2受伤严重，便先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刘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生前遭受易于握持且容易挥砍的单刃锐器砍削头、颈、上肢部致头、上肢部血管破裂、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以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某2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一级（暂定）。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被害人刘某2的丧葬费29774.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物证礼县公安局110接警单、巡警大队出警说明、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和案件来源、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7年8月2日21时54分，指挥中心接到一女性用135XXXX****电话匿名报警称，在城关镇天嘉宾馆门口有人拿刀砍人；同日22时7分，李某1用187XXXX****电话报警，称其在礼县城关镇天嘉宾馆将人杀了，现在在现场，且已拨打120。巡警大队接到110指令赶到现场，发现天嘉宾馆门口西侧10米处有一全身是血的伤者，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通知医院抢救伤者，又搜索至宾馆四楼，发现有两人在楼梯口，一位女性躺在地上，左前臂已经断开，旁边跪着一位男性，将该男性控制后，经询问确认该男子就是行凶者李某1。同年8月3日，礼县公安局对李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同日将犯罪嫌疑人李某1刑事拘留，8月18日被依法逮捕。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礼县天嘉宾馆宾客登记表证明了刘某2于2017年8月2日17:00登记入住礼县天嘉宾馆的情况。礼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经过表证明：刘某2于2017年8月2日22时22分有救护车接到急救中心，经查患者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烦躁不安，多处刀伤大量出血，立即开通两组静脉通道请多科大夫进行抢救，于当日22时58分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通话记录证明了2017年7月20日至8月1日被害人刘某手机与李某手机频繁通话和发短信情况。物证西瓜刀两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经辨认确认，就是其当晚所买，其中有血迹的一把是砍被害人的，干净的一把是放在楼道垃圾桶内的，两把刀是一样的。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天嘉宾馆吧台收银员）证明，2017年8月2日22时许，她看见一个男子手里举着金属材质长条形的凶器在追另一个男子，两人快速穿过大厅跑出门外，后门外传来一个男的殴打另一个男的的声音，被打的男的”啊、啊”的大声叫喊，叫声凄惨，后来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409的房客跑到吧台说”地上有血，快报警，有人把人砍了”，她打”110”没打通，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持刀追人的那名男子8月2日来吧台说”他电话打不通，找一个人”，让她把来客登记簿拿来看一下。她就把登记簿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看了大约几十秒钟后，一声没说就走了。证人李某3（天嘉宾馆门卫）证明，2017年8月22日21时许，他在门房值班，宾馆服务员叫喊说出事了，楼梯上有血，让上去看一下。他出来看见天嘉宾馆门口有很多人，大门外一个男子在地上睡着里，全身是血。他便回到天嘉宾馆内上了四楼，看见楼道里睡着一女的，楼道里有大量血迹，女的旁边有一男子在叫这女的说”你不要死”。大门外睡的男的大概三十几岁，上半身好像没穿衣服，没有穿鞋。四楼的女的大约三十几岁，头发长。证人高某、杨某、包某证明，2017年8月2日22时左右，他们三人在409房间聊天，听见楼道内很吵，将门打开后看见一个女的胳膊上有伤并叫着：”救我、救我！”那个女的进入409房间后，说她让一个男的砍了。发现那女的一只胳膊上有血，一只手撑着另一只受伤的手，他们给那女的一瓶水后下楼准备报警。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往楼上走，那男子手上拿的一把砍刀，长有50cm左右，宽有7、8cm左右，跟西瓜刀一样，手上和砍刀上都有血，看起来很慌张。证人陈某证明，8月2日晚上22时左右，她带孩子在甘肃银行门前乘凉，突然听到有人喊叫，抬头看见一个人浑身是血背靠在天嘉宾馆门前东侧护栏上的广告牌上，另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朝这个人头部乱剁，口里还在说什么，剁了一会，浑身是血的这个人又朝天嘉宾馆门前马路护栏前跑了一段路，拿到的人追上去拿刀剁他。当时她很害怕，就带孩子朝东壕方向走了一会，在农业银行门前拨打”110”报警了。当时有路灯，她见拿刀的人是男的，年龄不大，拿的东西有40-50cm长，明晃晃的；被剁的人没穿上衣，穿浅色的裤子，身上都是血。证人张某2证明，他家住在天嘉宾馆斜对面。昨晚22时左右，听见对面有人大声”哎、哎”喊叫，他朝对面看，一个上身穿短袖的、个头不是很高的男子在追一个上身赤裸满身是血的男子。追到天嘉宾馆西侧一个衣服店门口时，短袖男子用手里拿的东西朝上身赤裸的男子打了两、三下，后短袖男子进入天嘉宾馆了。上身赤裸的男子看见短袖男子走后，在马路边上坐了一阵就睡倒在马路上了，后警察和医院的人就将他抬上救护车拉走了。上身赤裸的男子个头比打他的男子高，我看见他满身是血，裤子上也满是血。证人何某证明，8月2日22时左右，他在服装店里坐着，听见门外有人”啊、啊”大喊和有人嘈杂吵闹的声音。出门看见一些人围着一个坐在地上光身子浑身血迹的人，该男子上身赤裸，穿一条白裤子，裤子上大部分被血染红，上身浑身是血，背部有很深的刀伤，人还在动，坐在地上，嘴里说了两句话，但声音很小，听不见说的什么。证人冉某（礼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证明，8月2日晚上他值班。22时22分，救护车送来一名男性伤者，他们到抢救室给伤者吸氧气、开通静脉通道、包扎伤口，还没包扎完，伤者已没有生命特征了。经继续抢救无效，于22时58分宣布死亡。伤者是从天嘉宾馆大门口接来的，其颈部左后方、左右上肢、头部、背部有多处锐器伤。证人赵某、李某4证明，8月2日19时10分左右，李某1说他有急事，以600元租了赵某的而出租车去礼县，赵某叫上李某4作伴。快到礼县县城时，李某1打开手机导航，指挥车到县城甘肃银行附近停下，下车后给赵某微信转了500元费用（发微信红包的准确时间是8月2日21时44分），说剩下的100元到武都了给。证人余某1和其儿子余某2证明，他们在××县南头开了一家”天斌小百货零售店”。8月2日晚上快到22时，店里进来一个男青年来店里买了两把西瓜刀，又在门口拿了一个黑色袋子装了两把西瓜刀，没问价钱给了余某1100元钱，余某1给男青年找了71元钱，男青年没数就装兜里走了。那男青年穿一件浅色短袖，黑色长裤，个头大概一米七多，头发中间长，两边短。刀身长40cm左右，刀柄长约15cm左右，单刃，刀头是平的，刀柄和刀刃为不锈钢材质，刀套是纸质，刀上标有”精品西瓜刀”字样。袋子身长40cm左右，黑色为主，有一埃菲尔铁塔图案。证人李某5（李某2弟弟）证明了2017年8月2日晚上案发后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把他姐砍了，让他到礼县来的情况。3、被害人李某2陈述：我与李某1夫妻关系不好，预约好8月4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2001年左右我认识刘某2的，2014年左右我和刘某2加了微信，起初只是互相问候，后来由于李某1长期喝酒很晚回家，又不给我钱，我就对李某1心灰意冷，和刘某2聊天也频繁了。有一天李某1发现了我和刘某2的聊天记录，把我打了一顿并赶出了家。后来我和刘某2一直通过微信聊天，今年七月份我准备到外面去打工，刘某2在礼县承包工程，叫我到礼县来打工，8月1日我来到礼县，和刘某2住在天嘉宾馆429房间，当天就和刘某2发生了性关系，这是我和刘某2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礼县天嘉宾馆429房间是刘某2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2017年8月2日21时许，我和刘某2吃完饭到429房间不到十分钟，听见有人敲门，刘某2问”谁？”敲门的人没有说话，第二次敲门时，刘某2把门打开，我看是李某1，就站起来叫了一声李某1，李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朝我砍来，我转了一下身，刀就砍在我腰部，我顺势趴在床上，起来时李某1又用刀朝我头部砍来，我用左胳膊挡了一下，我的胳膊就被砍伤了，在挡的时候，我的头部也被砍伤了，头发也砍掉了些。李某1转身去砍刘某2，有没有砍上我没看清楚，刘某2就跑出门口，李某1拿刀追赶了出去。我才发现我的左胳膊从肘关节处被砍断，只连着一点肉皮，我就用右手扶起被砍的胳膊跑出429房间敲打其他房间求救，后我敲开了409房间门，房间里有三个男性青年，我给他们说”快打120、110”，当时我非常渴，向他们要了半瓶水喝了。我刚走出409房间就晕倒在门口，当时还有意识，记得李某1到我跟前用手放在我鼻子上试我有没有呼吸，对我说”我试一下你死了没”等话，随后我就没意识了。李某1知道我和刘某2微信聊天的事，但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我当天拿了两部手机，一部银灰色的当天关机，一部白色的当天开着。刘某2的手机号是182XXXX****，微信名是”流星雨”。案发时李某1穿浅蓝色短袖衬衣、蓝色长裤，鞋子没看清楚；刘某2上身没穿衣服，下穿浅黄色裤子，棕色休闲皮鞋；我穿肉色短袖线衣、白色短裤，没穿鞋子。李某1砍我时拿的刀长约45cm左右，刀刃宽约5cm，刀头是平的，颜色没看清楚。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礼县公安局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了礼县公安局技术室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经勘验：现场位于礼县天嘉宾馆，中心现场为该宾馆429客房......,床西南角有一带血西瓜刀（已提取），刀长40cm，刃宽4cm、长27cm，刀柄长13cm；卫生间门口发现一标有”高品质西瓜刀”字样的纸质刀套，该房门口蓝色塑料手提袋；东北面床白色床单上、白色被褥上、两床间地板上、黄色木质柜北侧地面上、东面床头柜上有滴落状血迹，被褥上有少量长约46cm整齐毛发，两床间地板上滴落状血迹上有散落凌乱的大量长约40cm的毛发，两床之间至门口有成趟赤足血印，卫生间门口有清晰的赤足血印。楼梯走廊西头靠墙有一蓝色内空的塑料袋；412房和410房门前走廊有一三角形血泊，血泊东侧410房门口处有一白色手机，409房门口有一血泊；409房门口至室内两床之间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及成趟得往返赤足血足印；420房门口、429房门口、四楼楼梯口有一滴落状血迹；三楼与四楼楼梯间圆柱形不锈钢垃圾桶内有一标有”高品质西瓜刀”字样的绿花色纸质刀套包裹的干净不锈钢西瓜刀，刀长约40cm，刀刃长27cm、宽4cm，刀柄长13cm；三楼、二楼、一楼楼梯及楼梯口有滴落状血迹。天嘉宾馆门口西侧马路南面护栏前有一血泊，护栏北侧、宾馆东侧护栏前有一成趟滴落状血迹，东侧护栏处有一血泊，宾馆门口马路上有一只右脚带血红皮鞋，宾馆院内大门南北走向的通道西侧处有一成趟滴落状血迹，延伸至后院及宾馆门口，在后院有一东西走向的往返成趟血迹，后院西墙前一白色长安牌SUT车后地面上有一血泊，该车及西墙上均有大量血迹，地面上有杂乱的两种鞋印的血足印，一种花纹为L型，一种花纹为横纹。勘验中对409房内地面上、429房内北侧床单上、429房间内两床之间地面上、天嘉宾馆后院停车场西南角地面、天嘉宾馆门口南侧马路上的血样作了棉签擦拭提取，对429房间内南侧床上西南角刀上血样作了直接提取。上述勘验过程作了录像照相固定。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2017年8月3日14时李某1依法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8日11时，被害人李某2从7把混杂的西瓜刀中依法辨认出了李某1砍她和刘某2的刀；2017年8月3日10时，证人余某2、余某1分别从12张混杂的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依法辨认出了李某1就是8月2日21时许在其”天斌小百货零售店”购买两把西瓜刀和一个塑料手提袋的人。照片还证明余某1指认8月2日21时许一男子在自己店里购买的西瓜刀和手提袋的特征。2017年11月2日17时，被告人李某1从七把混杂的西瓜刀中依法辨认出了李某1砍她和刘某2的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3日10时16分，侦查人员在礼县天嘉宾馆接待处，提取到宾馆宾客登记表1张；2017年8月4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礼县第一人民医院冉某处提取到危重病人抢救登记本复印件1页；2017年8月8日，侦查人员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骨三科重症监护室42床处，提取到李某2血样1份；2017年8月3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礼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第二审讯室从李某1左手手掌、左手手背、左脸下颌、右手手掌处各提取到血样1份，共四份；2017年8月3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礼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提取到李某1短袖1件；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办理李某1故意杀人案李某1血样提取情况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礼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按规定对李某1血样、指纹进行了采集。5、鉴定意见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尸检）字［2017］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了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刘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了检验鉴定。经检验，死者刘某2全身各处创口长短不一，两创角均锐，创缘均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部分创腔深及肌层，部分创腔深及骨质，骨质上有砍削痕，说明死者损伤系生前遭受易于握持挥砍且刃缘锐利、刃部较长的单刃锐器砍削所致。死者胃内容物呈半消化状、部分成型，胃内食糜未排空，说明死者死亡时距末次进餐约3小时左右。死者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牙齿苍白、全身多部位数十处创口，头、颈、上肢部创口深及骨质，解剖见创口下左颈内静脉及动脉均断裂，结合现场勘查见成趟的数十米血迹及血泊，说明死者系生前头、颈、胸背、上肢部遭受单刃锐器砍削、致各部血管破裂以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检验意见为：死者刘某2系生前遭受易于握持且容易挥砍的单刃锐器砍削头、颈、上肢部致头、上肢部血管破裂、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破裂、以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伤检）字［2017］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成都华西医院住院病房内对李某2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经检验和分析，李某2确有被锐器致左前臂、左背臀、左后枕部损伤的经过，出现了相应损伤的临床表现和治疗转归过程。其头皮裂伤属轻微伤；左前臂创口创长超过10cm，属轻伤二级；后背臀部创口创长超过10cm，属轻伤二级；左前臂开放性损伤致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左前臂神经损伤，待治疗终结，损伤修复稳定后另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2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一级。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7］228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了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10种检材依法进行了DNA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天嘉宾馆409房内地面上提取的可以斑迹、天嘉宾馆429房内床上提取的可以斑迹和房内地面上提取的可以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2，支持该斑迹为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天嘉宾馆停车场西南墙角处提取的可以斑迹、马路地面上提取的可以斑迹、作案工具西瓜刀上提取的可以斑迹和李某1作案时所穿衣服上的可以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2，支持该斑迹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供述证明：2017年8月2日晚上9点多，我在礼县天嘉宾馆429房间把刘某2和李某2砍了。李某2是我老婆，她和刘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起睡觉。今天下午6点多，我通过定位李某2的手机，发现她在礼县天嘉宾馆，我就花600元钱包了邻居赵某的出租车，赵某叫了一个朋友给他作伴，从武都马街出发来到礼县，我在离天嘉宾馆七、八米的地方下车，到天嘉宾馆吧台向一个女服务员查询李某2的住宿信息没有查到，我要来登记簿，在登记簿上看到一个”武都区马街乡刘家山村刘某2”住在429房间。我之前不知道和李某2有不正当关系的人的名字，但我知道这个人的姓和地址，我基本肯定这个人就是和我老婆有不正当关系的人。然后我从天嘉宾馆大门出去靠左向前走走了一段又左拐，又向前走了一会，在靠左手的一个铺子，从一个杂货铺子男老板跟前买了两把西瓜刀和一个袋子，用袋子把西瓜刀包起来，顺原路返回天嘉宾馆。当时想着一把刀不够用，担心在打架中跌落，所以就买了两把。到宾馆三楼后，我感觉拿着两把刀不好用，就把一把西瓜刀放到三楼的一个垃圾桶里，然后到四楼找到429房间。我敲429房门，里面一个男声问”谁？”我没有吱声，把西瓜刀从包里拿出来藏在背后做好准备，又敲了两下门，刘某2打开了门，看到我后准备要关门，我猛推开门冲了进去，进去后我听到我老婆的声音，看见李某2穿白色短袖、牛仔短裤，光着脚坐在靠窗户边的椅子上，刘某2光着上身，穿黑色短裤，我就喊了声”好玩吗”，然后我右手拿起西瓜刀朝刘某2身上一顿乱砍，李某2过来叫了我一声名字并拉我，我当时没有想要砍她，但我砍刘某2时她拉我，我就顺手砍了她一刀，砍在什么部位不知道，刘某2趁机跑出了房门，我随后追了出去，在天嘉宾馆院子里追上他，拿刀继续砍他，他作出反抗的动作和我厮打，把我撕倒摔了一跤，我的脚腕扭伤了，我站起来继续拿刀砍他，他跑到天嘉宾馆大门左侧马路边上，我追上继续拿刀朝他身上乱砍，砍着砍着我乏了，他也没有反抗能力坐下了，我就回到天嘉宾馆四楼找李某2，到429房间李某2不在，我出去的时候听到李某2说”我的胳膊哎”，我看见李某2躺在四楼的楼梯口左侧，左胳膊肘关节部位骨头露出来了，当时我稍微冷静了点，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20”说”天嘉宾馆有人被我砍伤了，快来！”接着我就打”110”说”我在天嘉宾馆把人砍了”。然后我还给李某2弟弟李某5打电话说了我把李某2砍了，叫他们到礼县来。打完电话后，我左手按着李某2的背部，右手按胸部做挤压动作，大概三四分钟后，警察就来了。我手背上的伤是和刘某2打斗中形成的，血是刘某2的。我当时穿浅蓝色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买西瓜刀时我比较气愤，没有问价钱，给了100元买了两把刀和一个袋子，老板找了多少钱我也没有看。刀是黑色塑料刀柄，柄长十几公分，刃长十几公分，刃宽六七公分。我在天嘉宾馆查到刘某2登记信息时就产生了砍刘某2的想法，所以我就先离开宾馆去买刀。（买西瓜刀的目的是）如果李某2和刘某2睡觉的事是真的，我就要砍刘某2。砍的当时我非常气愤，就想解气。在房间里我们两人离得太近，厮打在一起，基本没有砍到让我解气，所以我一直追着他砍。砍刘某2后回到四楼看李某2时，刀丢在楼道里还是房间里了，我记不清了。我怀疑李某2与刘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打电话李某2关机，我就给她的手机定位了。五六天前，我背着李某2用她的手机号码通过验证在OPPO云服务里设置好密码，然后用我自己的手机登录李某2的云服务账号，只要李某2使用手机上网，就能用我的手机定位到她的准确位置。2014年8、9月份，我无意间发现李某2微信上和一个男的聊天信息比较暧昧。事后李某2给我和她家里人解释说她和刘某2没有什么关系。2016年夏天，我又发现李某2和刘某2聊天信息暧昧，我们两人就打了一架分开了一段时间，后来和好了。今年六月二三号，我和李某2住在武都一家招待所，李某2出去上厕所借老板的电话给别人打电话，我听到李某2说”电话我没拿，你不要打电话”，之后我背着李某2从老板跟前要到和李某2通话的电话号码，通过电话号码加微信好友，发现还是同一个人（刘某2，昵称流星雨），回到房间后，我问李某2，李某2依然说没有什么，只是聊天。当晚我一晚上没睡觉，我查了李某2的通话记录，从2017年1月起通话相当频繁。七月二十几号，我发现李某2用另一个微信号继续和刘某2联系，我就把她打了一顿，之后协议离婚,预约8月4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但我一直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定位了李某2手机。8月1日，我定位到她在武都汽车东站，我找她没有找到，今天下午4点多定位到她在礼县天嘉宾馆。7、视听资料甘肃银行礼县支行监控视频DVD光盘1张、天嘉宾馆监控视频DVD光盘2张、尸检实况DVD光盘1张、指认现场实况DVD光盘4张、讯问李某1DVD光盘2张、报警录音DVD光盘2张，佐证了李某1作案部分过程、李某1指认作案现场和购买西瓜刀门市部、对被害人刘某2尸检、侦查机关依法讯问李某1、陈某和李某1电话报警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互相印证，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六份证明和一份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经依法从取证的程序、证据的形式和证明的内容方面综合审查，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属性，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当庭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提交的刘某2房产证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因二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持刀泄愤，一而再、再而三多次砍击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意见经查，起诉书认定”直到刘某2不能动弹时，李某1才停手。”无明确的证据证明，但被告人辩解的”停手时刘某2能够行动自如，走了一段路后在路边歇的”亦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按照被告人侦查阶段对此的供述和本案实际，应认定为”李某1砍累了才停手”。被告人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明知用刀砍人会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仍然为了泄愤，不计后果，购买西瓜刀多次反复砍击被害人刘某2，直至自己砍累了才停手，最终导致刘某2死亡，虽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希望刘某2死亡的主观故意，但证明其具有放任刘某2死亡的主观故意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其对刘某2死亡应负间接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关于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我国刑法无”激情犯罪”定义，对该词义本身不做评判，就该条辩护内容看，被告人到礼县之前确实无杀害被害人的预谋，而是到礼县发现二被害人同居一室后受到刺激，失去理智，进而持刀乱砍刘某2，致刘某2被砍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因素能够反映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程度要比预谋的直接故意杀人犯罪小，应当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2、本案二被害人均有合法的配偶和孩子，但却长期暧昧聊天进而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应当适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作案后找到李某2并拨打”120”和”110”报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犯罪，是初犯，平时和羁押期间表现好属实，量刑中将结合其他情节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予认可，也未对被害人亲属做出民事赔偿，故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和愿意进行民事赔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后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李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西瓜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刘某3、刘某4、孙某物质损失人民币2977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刘某3、刘某4、孙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玉成审 判 员  张世文人民陪审员  陈慈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申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