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08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1947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住阜南县。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汉族，1961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甲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汉族，1982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甲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女，汉族，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甲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女，汉族，1986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甲四女。
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韩应征、李冲，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成悟，男，汉族，1968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11月3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执行未获），2013年11月7日被山东省成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铁一，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经纬、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其诉讼代理人韩应征，被告人张成悟及其辩护人秦铁一、张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8月1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张成悟见被害人张某甲在村南地里放牛，认为自家的庄稼被张某甲的牛吃了，便从家中拿两把杀猪刀回到地里，追撵张某甲到柏油路边，向张某甲腹部、胸部连捅数刀，将张某甲捅倒在路边的水沟内，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甲的死因是失血死。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成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要求被告人张成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85863元。其诉讼代理人发表了相同观点的代理意见，并当庭出示了户口簿复印件。
被告人张成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庭审中的发问均回答不知道，称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张成悟杀人动机不明，证人证言间有多处矛盾，现场没有与张成悟吻合的指纹、脚印、血迹、毛发，李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杀猪刀不能作为杀人凶器，起诉指控张成悟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张成悟宣告无罪。当庭举证了阜南县王堰镇胡老郢村委会、王堰镇李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署名为陈某甲、老汪娘、马某某、蒲某甲、余某甲、余某乙、苏某某、余某丙，代书人为张某己、胡某某、蒲某乙的证明及情况反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成悟和被害人张某甲均居住在阜南县王堰镇胡老村大张庄，两家曾有矛盾。2000年8月12日8时许，被告人张成悟见张某甲在村南地里放牛，认为自家的庄稼被张某甲的牛吃了，便回家拿单刃刀具返回到地里，追撵张某甲到柏油路边，向张某甲腹部、胸部连捅数刀，将张某甲捅倒在路边的水沟内，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甲的死因是失血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遭受的物质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应为丧葬费2390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0年8月13日，阜南县公安局对张某甲被杀一案立案侦查。
2.山东省成武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11月7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山东省成武县田集镇田集村劳务市场将张成悟抓获，临时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3.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2000年8月12日8时30分至13时50分，侦查人员到阜南县王堰镇胡老村大张庄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张楼至艾亭的路边及路边一水沟内。在吕向如地南大路上有两片血迹面积分别为10×20厘米和30×20厘米，血南路边是一个三角形泥水洼，洼内泥水浆呈淡红状，内有一黑色布鞋，在洼南2米处干沟草丛内一底朝上棕色男式皮鞋。洼边草丛有明显搏斗过痕迹。距水洼北30米的吕向如芝麻地里有一草帽。侦查人员对现场及被害人张某甲的尸体进行了拍照。
4.阜南县公安局出具的（2000）公鉴字第63号关于张某甲死因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张某甲尸体赤脚无鞋，右颞部横行创4.5×0.4厘米、深达皮下，左颧部纵行创10×0.4厘米，右口角处纵行创1.5×0.3厘米，右颈部近锁骨处纵斜行创口4.5×0.3厘米，深达胸腔、上创角锐、下角钝、创壁平，右胸部横行创口3.2×0.3厘米，深达胸腔、右角钝、左角锐，左胸部横行创口6.4×0.4厘米，左腹部横行创口8.6×0.4厘米，深达腹腔、小肠脱出，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横断，左前臂内侧6×3.5厘米表皮撕脱，右手拇指纵行创，指骨骨折，右臀部横行创口10厘米，左臀部纵行创口4.5厘米，左小腿外侧纵斜行创口13厘米。关于死因的分析，张某甲右颈部创口致右颈总动脉横断，右胸部创口致上腔静脉横断，必然引起急性大失血，死因是失血死。凶器推断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张某甲的死因是失血死。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阜公物证鉴字201349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援干扰、亲缘情况下，支持张成悟是李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成悟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7.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张成悟讯问时无刑讯逼供、诱供现象，张成悟拒绝回答侦查人员关于案情的问话，也不进行辩解。
8.阜南县人民法院（2001）南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王某某因窝藏张成悟，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9.证人于某甲证言，证明案发的早晨大约不到7点，其去放牛，和其一起放牛的有余某丁、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的老婆，张某甲也在那放牛。张成悟从北面庄里过来，讲张某甲的牛吃他的庄稼了。张某甲就把牛赶过去了。张成悟往南走了一段，又扭头回庄里去了。他们还在路边放牛，过了有十分钟，张成悟从北面庄里过来，从其旁边两三米远过去，其看见他右手拿个三四尺长的木棍，木棍一头用尼龙袋子缠着，左手拿个杀猪刀，有尺把长。张成悟朝南走到张某甲那边。其当时离张某甲有五十多米远，也没注意看，就听见张成悟喊一句：“我捅死你”。其看见张某甲往柏油路上跑，张成悟拿个刀在后面撵。后其牵着牛跟去看，到了柏油路上看见张某甲在柏油路南边的水沟里躺着，头朝西北，水沟里淌的都是血。张成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10.证人余某丁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于某乙老婆、于某丙、于某甲、张某甲在庄南地放牛。张某甲在张成悟父亲张某己的荒地里放牛。张某甲的牛犊吃了张成悟家的豇豆秧，被张成悟看见了，张成悟就回家了。过的有十多分钟，张成悟拿两把刀，一把带木把子，一把不带木把子，追撵张某甲，其在地北头没有敢到跟前看。
11.证人张某庚证言，证明其丈夫叫于某乙，住余营村。案发当日早晨，其在柏油路边放牛，看见大张庄两个人打架，死的这个人原来也在放牛。跑的这个人拿个刀把子是木的，有1米多长，刀有尺把长，一刀扎着死的这个人腿，死的这个人上去抓住刀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他俩是在柏油路南边沟沿上打的，打着打着滚沟里了。其吓得拉着牛朝家跑，在沟里咋打的其不知道。这两个人其认识，都是大张庄的人，跑的这个人姓张，个子高，红彤彤的脸，胖，上身穿白半截袖。
12.证人于某丙证言，证明其在大张庄放牛的时候有于某甲、张某甲，还有本庄的于某乙妻子。放牛时，其听见有个年轻人喊着谁的牛犊子跑俺地里了，要不撵走，把牛药死。当时张某甲就去把牛犊子撵过来了。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其又听见有人说扎死了，扎死了。其拉着牛就从荒地里出来往南大路看着，看见张某甲已经被人扎倒在水沟里了，听于某乙妻子说，张某甲是大张庄张某己的儿子扎死的，于某甲也说是张某己的儿子扎死的。其从背后看凶手身上穿蓝白相间，横道半截汗衫往南跑了。
1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6点钟左右，其去南地拔草，准备回家时听见东南方向有人叫，其就过去看，看见张某甲跟张成悟在打架，打架地方在柏油路北，一行树下。其离他们有“一节子”地远，见张成悟拿个棍有一米多长，棍上有个刀，刀有一尺长，斜尖刀，刀套在棍上。张成悟两手端着棍对张某甲捅，其也不敢上去拉，远远地看见张某甲朝南跑，张成悟就朝南撵，撵到柏油路南边其见不到他俩。他俩在路沟里咋打的，其看不清楚，就回家了。到了八九点钟，其听说张某甲被张成悟扎了。
14.证人阎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7点多钟，其在门口看见张成悟从路上经过，右边胳膊上扛个“一托”长的木棍，上面还套个尼龙袋子，袋子是水泥袋子，从北朝南去了。张成悟上身穿个半截袖褂，下面穿个裤头，都是白色的。在现场找到的刀其去看了，那个刀把子就是其早晨看见张成悟扛的木棍，他当时用袋子套着，其不知道里面有刀。其见张成悟之后，约有半个小时，听说张某甲被打坏了。
15.证人李某甲（张某甲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5点多钟，其丈夫张某甲出去放牛.六七点钟，女儿找他吃饭没找到。张某癸对其说，张某甲被张成悟扎坏了，在柏油路上。其和侄子张某辛、张某壬到柏油路上去，去到时张某甲睡在柏油路南小沟里，嘴一张一张的不管说话了。二十年前，张某甲家的狗把其二弟家的小孩咬成狂犬病，两家结成仇气。
16.证人张某癸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晨，余某丁喊其，张成悟把张某甲捅倒了，让其去告诉张某甲的家人。其去告诉了张某甲妻子。文化大革命时，张某甲的父亲是地主，张成悟的父亲批斗过张某甲的父亲。
17.证人张某壬（张某甲侄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7点30分，张某甲妻子喊其去救人，其走到大张庄南地东西大路，看见三叔张某甲躺在路边水沟里，仰面躺着，肠子都出来了，手上、胳膊上、腿上、脖颈上各砍一刀。还没有送到张楼集就死了。其就跑回去打电话报警。以前张某甲、张成悟两家有矛盾。
18.证人张某辛（张某甲侄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三婶子李某甲到其家对其讲，听张某癸讲张某甲被张成悟砍了。其慌忙跑去现场看，张某甲躺在水沟里奄奄一息，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19.证人李某乙（张成悟女儿）证言，证明其父亲张成悟讲去地里看庄稼，当时是秋季的一个周末，怕别人的牛犊到地里吃庄稼。张成悟从家里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家。
2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00年8月22日下午2点左右，张成悟到砖厂讲他在老家出了点小事，派出所的人找他，并讲没吃饭。其带张成悟吃的饭。后其看见派出所的人，就告诉了张成悟。张成悟讲等10点以前派出所人要是走了，叫其到村边玉米地里叫他出来。后其配合派出所的人到玉米地找，没有找到。
21.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后曾对窑厂里的工人讲过张成悟杀人的事。讲过后过了三四天，王某某讲张成悟来了。张成悟和他们一同到商店吃的饭。当晚张成悟就走了，听说是王某某报的信，张成悟跑掉的。
22.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曾听李某丙讲张成悟在家杀人了，过了两天后，张成悟跑到窑厂。后派出所的人来抓，张成悟跑掉了，事后听说是王某某报的信。
23.证人张某子证言，证明其曾听李某丙讲张成悟在家杀人了，杀的是一个庄的人。听讲后有三四天，张成悟跑来了。当晚派出所的人来抓，王某某报的信，张成悟跑掉了。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举证的户口簿，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同被害人张某甲之间的亲属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物证杀猪刀，经查，该物证不是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杀猪刀上亦未有被害人血迹，缺乏证据证实系本案致死被害人的凶器，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举证的阜南县王堰镇胡老郢村委会、王堰镇李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署名为陈某甲、老汪娘、马某某、蒲某甲、余某甲、余某乙、苏某某、余某丙，代书人为张某己、胡某某、蒲某乙的证明及情况反映，经查，辩护人所举的该组证据同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张成悟称其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张成悟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甲、余某丁、于某丙、陈某乙、张某庚证明因张某甲的牛吃了张成悟家的庄稼，张成悟持刀追撵张某甲的经过，证人阎某某证明案发当日晨，其看见张成悟扛个套袋子的木棍向南去的经过，且有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及法医鉴定意见相佐证，足以证实张成悟持单刃锐器杀害被害人张某甲的事实。对张成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悟因邻里纠纷，持单刃刀具向被害人张某甲身体多处捅刺，致张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成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成悟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其犯罪手段残忍，应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张成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成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宣告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张成悟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成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应得的丧葬费2390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龙汉
审 判 员 戎 震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