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6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
法定代表人李玉如，经理。
委托代理人项福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代兄，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邰永君，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兴华，男，2005年12月9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法定代理人韩代兄，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系齐兴华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海，男，1948年4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宝杰，女，1944年9月6日出生，蒙古族，退休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辉，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乌兰浩特市第十二中学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斌，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海全，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支公司。
负责人王磊，经理。
委托代理人舒畅，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
负责人宣成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治斌，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被告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分公司。
负责人王永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杜辉、李洪斌、白海全，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一审被告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杨担任审判长，法官杨志超、孟海晶参加的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如及其委托代理人项福生，被上诉人韩代兄及其委托代理人邰永君，被上诉人齐兴华的法定代理人韩代兄，被上诉人包海、陈宝杰、白海全，一审被告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辉、李洪斌、洪亿达乌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及公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包海、陈宝杰系齐布仁特格喜的父母，韩代兄系齐布仁特格喜的妻子，齐兴华系其儿子。2014年7月14日13时，洪亿达乌市分公司职工杜辉驾驶该公司在李洪斌处借用的蒙FXT0**号小型汽车（上乘坐王永昌、胡国庆）沿乌兰浩特市爱国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罕山街交叉路口向西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白海全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上乘坐齐布仁特格希）相撞，致齐布仁特格喜、白海全受伤（齐布仁特格喜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双方车辆损害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乌公交认字（2014）第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辉和白海全应负同等责任，齐布仁特格喜无责任。杜辉驾驶的蒙FXT0**号小型汽车所有权人为李洪斌，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该肇事车辆借于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时车辆年检合格，肇事司机杜辉有驾驶资格。另查明，洪亿达乌市分公司为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所属分公司。又查明，内蒙古自治区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24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497元、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282元、丧葬费为25692元。庭审中，白海全表示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均放弃，份额赔偿给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
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杜辉驾驶的车辆及白海全驾驶的摩托车造成重大事故及责任认定；2、结婚证一份，证明韩代兄与齐布仁特格喜是夫妻关系；3、户籍证明一份，证明齐布仁特格喜、齐兴华、包海是城镇户口；4、包海与陈宝杰的结婚证一份，证明齐布仁特格喜是包海、陈宝杰的儿子；5、建筑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包海离开单位多年，一直无工资收入；6、兴安盟人民医院抢救医疗费收据一份，证明抢救受害人齐布仁特格喜时产生抢救费2324元；7、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8、乌兰浩特市公安局鉴定书一份、尸检报告一份和兴安盟人民意见死亡证明一份，证明齐布仁特格喜死亡原因是重度颅脑损伤。
杜辉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洪亿达乌市分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杜辉受王永昌委托，去李洪斌处取车，杜辉在开车过程中与白海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齐布仁特格喜死亡的事实
李洪斌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车辆登记合法；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车检验报告合格；3、出示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车系李洪斌所有；4、出示驾驶人查询信息一份，证明杜辉有驾驶资格。
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保险抄单二份，证明肇事车辆保险情况。
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提供两份证明复印件，证明公章被骗走的当天，杜辉掌管这个公章，公章已经被杜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杜辉驾驶的蒙FXT0**号小型汽车与白海全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上乘坐齐布仁特格喜）相撞，致齐布仁特格喜、白海全受伤，齐布仁特格喜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杜辉和白海全的过失应负同等责任，齐布仁特格喜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予以采信。杜辉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杜辉驾驶的车辆蒙FXT0**号小型汽车所有权人为李洪斌，李洪斌将该车借给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杜辉系职务行为，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理赔责任，杜辉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洪亿达乌市分公司系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责任能力，故由洪亿达建筑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诉讼请求数额中的合理部分认定：死亡赔偿金509940元、医疗费2324元、丧葬费256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27233元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86073.67元【包海89828.67元（19249元×14年÷3）＋齐兴华96245元（19249元×10÷2）】，以上共计774029.6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应由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12324元，不足部分661705.67元由白海全与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按责任比例各承担50%，即各承担330852.83元。因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300000元，故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应承担的份额应由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300000元限额内赔偿，剩余30852.83元由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赔偿。白海全赔偿330852.83元。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请求白海全、杜辉、李洪斌、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11232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300000元；三、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30852.83元；四、白海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330852.83元；五、驳回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杜辉、李洪斌在本案不承担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12959元，由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负担2009元，白海全负担46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负担4244元，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
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杜辉为乌市十二中教师并非洪亿达乌市分公司职工，杜辉提供的盖有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公章的证明是其骗走公章后伪造，自2014年9月17日至今他仍掌管该公章。根据杜辉提供的证明可看出李洪斌将车辆借给王永昌本人而非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故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2、对包海的身份、职业、收入存在异议，包海应当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享有收入。齐布仁特格喜及其家人应为农牧业户口而非城镇户口；3、对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存在异议，白海全应承担主要责任，杜辉为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不承担责任。
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辩称，包海结婚证为后补办属实，但是该结婚证经婚姻机关确认为真实有效，包海本人没有任何社会保险。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为洪亿达乌市分公司上级单位，理应承担分公司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上诉请求。
白海全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
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杜辉、李洪斌、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17日，李艳（原洪亿达乌市分公司会计）与杜辉签署一份《接交书》，内容为：“2014年9月17日5点58分电话王永昌同意杜辉接公章名章，发生任何纠纷与李艳无关”。同年11月2日，洪亿达乌市分公司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出具一份《证明材料》，内容为：“2014年7月李洪斌将蒙FXT0**号车借给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分公司经理王永昌，王永昌委派杜辉开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5日，杜辉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4年9月17日，王永昌电话同意由我接公章、名章、资料。王永昌授权我负责洪亿达分公司往来账，在法院诉讼2013年11月7日欠据壹张，2014年叁张，共肆张欠据，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分公司公章由我接管后盖在法院起诉的肆张欠据上。于李艳无任何关系。公章、名章接管后一直由我保管。”
再查明，庭审中，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提供（2014）乌民初字第3305号民事判决，证明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公章没有在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备案。经质证，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白海全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洪亿达乌市分公司为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是属实。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并未发表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据真实有效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应否承担本次事故责任；2、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要求杜辉、李洪斌、白海全、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洪亿达乌市支公司、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应否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问题。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主张，杜辉并非洪亿达乌市分公司职工而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也并非受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委派，杜辉出具的证明材料上盖有的公章亦是由其掌管，故该证明材料是其私自出具而非洪亿达乌市分公司意愿，并提供2014年9月17日李艳（曾任分公司会计）与杜辉出具的《接交书》、2014年12月5日杜辉出具证明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只有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对他人造成损害的，用人单位才承担侵权责任，即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是以工作人员的行为构成侵权为前提，所以应首先明确杜辉是否为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庭审中，杜辉主张其为洪亿达乌市分公司职员且是受分公司经理王永昌委派发生的交通事故，并提交一份证明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明材料上面仅加盖有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公章并无负责人王永昌本人签字确认，亦并无其他充分有效予以佐证，另外结合洪亿达建筑保险公司所提交接交书、证明材料来看，杜辉所出具的该份证明材料是否为洪亿达乌市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亦无法确认，故在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并未出庭证实杜辉身份情况下，仅以一份证明材料来认定杜辉为洪亿达乌市分公司工作人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杜辉为洪亿达分公司工作人员属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杜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杜辉个人承担侵权责任。如杜辉能证实其确实为本单位工作人员且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则可向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要求杜辉、李洪斌、白海全、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洪亿达乌市支公司、人保财险乌市支公司、人保财险前旗支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2014年7月14日，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乌公交认字第8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的过错为白海全、杜辉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采信。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虽不认可该事故认定书，但是亦未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请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提供非农业户口登记簿及包海与陈宝杰结婚证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虽主张，受害人齐布仁特格喜及其家人应为农业户口及对受害人齐布仁特格喜父亲包海身份存在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洪亿达建筑保温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乌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112324元”，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300000元”，第四项“白海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330852.83元”，第五项“驳回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4）乌民初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损失30852.83元”，第六项“杜辉、李洪斌在本案不承担给付义务”；
三、杜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代兄、齐兴华、包海、陈宝杰经济损失30852.83元；
四、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洪亿达（天津）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分公司、李洪斌在本案不承担给付义务。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杜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杨
代理审判员 杨志超
代理审判员 孟海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青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