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丽锋，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10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赌博于2013年12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晖，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胜民，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吴光辉，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伟荣、黄红英，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建军，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胡晓燕，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建明，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曾因购买伪造的证件于2013年9月3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薛爱芬，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华，男，1963年1月9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丽锋、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丽锋、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辩护人张朝晖、叶伟荣、胡晓燕、薛爱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2月，金华市政府工程“金华市东市北街北延工程10kv线路移位”工程开始招标，招标工程概算1351.5万元人民币。因被告人吕丽锋急于想承包该工程，遂主动联系共同参与投标的被告人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负责的公司，并由吕丽锋支付给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张金华、范建明数额不等的人民币共计113万元。各被告人均获得10万以上的好处。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丽锋、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钱胜民、楼建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光辉、范建明、张金华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丽锋、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朝晖辩护提出：被告人吕丽锋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最终未能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系犯罪未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也未给投标人造成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
辩护人叶伟荣辩护提出：被告人吴光辉处于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该工程最终因被人举报而流标，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具有坦白情节；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很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单处罚金。
辩护人胡晓燕辩护提出：被告人楼建军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按要求退出赃款；未积极参与实施，作用较小；尚未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辩护人薛爱芬辩护提出：被告人范建明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意不深，未主动积极参与串标；客观上并未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显著轻微，且已经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2月，金华市政府工程“金华市东市北街北延工程10kv线路移位”工程开始招标，金华市城建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金华双可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招标，招标工程概算1351.5万元人民币。至报名截止，被告人吕丽锋所挂靠的湖南湘乡光明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钱胜民负责的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被告人楼建军、吴光辉合伙的湖南湘潭潭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范建明、张金华合伙的湖南湘潭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及湖南湘棋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等企业报名参加。吕丽锋急于想承包该工程，遂主动联系其他参与报名人员，商量由吕丽锋支付给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张金华、范建明数额不等的人民币共计113万元，其中钱胜民收取人民币42万元，吴光辉、楼建军共收取人民币48万元（楼建军分得人民币23万元，吴光辉分得人民币25万元），张金华、范建明共收取人民币23万元（张金华分得人民币11万、范建明分得人民币12万元）。钱胜民、张金华、范建明、吴光辉、楼建军收款后均放弃该工程的投标。吕丽锋通过买标、借用资质等方式以湘乡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湖南湘潭潭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湖南鸿锦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等5家单位名义缴纳保证金、制作标书，参与投标活动。后该工程因被人举报有串标行为而流标，吕丽锋未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
2016年4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吕丽锋在金华市将军路122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5日，被告人钱胜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同年4月26日，被告人楼建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同年4月24日，被告人吴光辉、范建明、张金华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归案后，钱胜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楼建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范建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吴光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张金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退出其余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吕丽锋、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招标文件、退保证金证明、婺城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现金缴款单、收款凭证、证人陈某1、陈某2、蔡某、冯某的证言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丽锋伙同被告人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相互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张朝晖提出的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丽锋为取得工程，与其他被告人串通，已经损害到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符合犯罪既遂的标准。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叶伟荣提出的被告人吴光辉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丽锋与其他被告人在共同串通投标的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胜民、楼建军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光辉、范建明、张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退出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丽锋、范建明曾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单处罚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丽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钱胜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吴光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楼建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范建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金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禁止被告人钱胜民、吴光辉、楼建军、范建明、张金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工程招投标业务。
八、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