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体育路金色家园北门东侧，信用代码91341622590186115W(1-1)。
法定代表人：郝为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亮亮，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蒙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国，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上诉人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亮亮、张建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雷鸣，被上诉人赵亮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被上诉人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于2016年10月13日具备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449951元的条件，并认为上诉人应自2016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张建国约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为“地下室封顶验收合格后返还40%，主体十层后返还5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返还余下的履约保证金”；张建国实际施工楼栋为B区11#、12#、13#、15#、16#楼和各楼栋周边地下室，10#楼及周边地下室经张建国同意由王海涛继续施工。2.一审认定截至2016年10月13日，张建国施工的B区12#、13#、16#楼和已完成封顶浇筑地下室，11#楼仅建至8层，15#楼施工至六层后停工，10#楼及周边地下室经张建国同意由王海涛施工，于2016年7月5日才开工。上述楼栋及地下室均未经验收。3.张建国负担的各楼栋及地下室的承包义务是整体施工义务，而非对各楼层分别承担的义务，双方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也是在全部施工工程均符合相应的返还条件时，上诉人才能返还保证金。而11#、15#、10#楼及相应的地下室均未建成，也没有验收合格，不符合返还保证金的条件。4.2016年10月13日，上诉人与张建国达成的所谓“审核意见”只是对工程履约保证金数额的审定，以及对原合同约定返还条件的再次确认。因张建国的施工并未完全符合返还保证金的条件，而双方当时未对之前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结算，所以上诉人并非承诺何日何时返还保证金，而且原合同中也未有对返还保证金事宜计算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没有查明上诉人已支付张建国的工程款数额，就认定上诉人欠付张建国3449951元，认定事实不清。1.截至2017年5月底，张建国已完成工程量3261.18万元，上诉人应付工程款2609万元，实际已付工程款3902万元，上诉人代扣代缴张建国的管理费、税费等为355万元，因此上诉人已经多支付张建国工程款1648万元。可见即使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已经具备，上诉人也不应当再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有权向张建国追索不当得利。2.张建国的工程施工虽然进度缓慢，但尚在进行中，而双方的工程结算尚未进行，张建国一直不向一审法院明确陈述其实际收到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并拒不在上诉人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确认书上签名，上诉人正在委托评估公司进行审计。三.张建国并不享有上诉人的到期债权4500000元或3449951元，他在尚未搞清自己对上诉人确实享有债权数额时，于2017年3月9日给赵亮亮所谓的债权转让根本不成立，一审判决错误。1.在2017年3月9日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张建国根本不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反而对上诉人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债务。2.2015年5月30日的“承诺书”表明：该承诺是上诉人出具给张建国的，其内容是：确认了张建国指定退还保证金时的收款账户，并不是所谓“三方协议书”；该“承诺书”的主体只有上诉人和张建国两方，并未将赵亮亮列为主体，赵亮亮也没有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因此赵亮亮依法不享有该“承诺书”约定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赵亮亮只是被张建国指定的“第三人”，仅负责收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上诉人违反了该承诺，依法也只有张建国才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赵亮亮是根本没有这个权利的。反过来说，如果赵亮亮当时已经是该“承诺书”的权利主体、拥有了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还需要张建国到2017年3月8日再转让给赵亮亮“债权”吗？或者说，如果没有2017年3月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赵亮亮能仅仅依据该“承诺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吗？自该“承诺书”出具起算，直至所谓的张建国“债权转让”之日期间，上诉人向张建国累计付款26462909.92元，张建国已经不对上诉人享有“履约保证金债权”；张建国也从未向上诉人要求过，将哪一笔款转入赵亮亮的账户。所谓转让给赵亮亮的“债权”已经履行完毕了。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应退还履约保证金3449951元”之日起算，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期间，上诉人向张建国累计付款3858932元，已经超过了应退保证金数额。金钱系种类物，上诉人与张建国从未特别约定过“付款时，需要表明哪笔钱是退还履约保证金”，也没有约定“哪一笔钱不是履约保证金”；因此，上诉人通过任何形式向张建国的付款，只有超过应付工程款数额，都可以视为是“退还履约保证金”，或者可以“充抵履约保证金”。所以，自2016年10月13日起算，至2017年3月8日前，张建国也已经不对上诉人享有所谓的“履约保证金债权”，所谓转让给赵亮亮的“债权”之前，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不欠张建国履约保证金，张建国当然就无权再转让履约保证金，所谓“债权转让”是不生效的。四、本案看似债权转让，实际上也是债务转移，是张建国将自己对赵亮亮所负的债务转移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既然张建国声称自己对赵亮亮负有债务，人民法院就应当查明该债务的性质和具体债务内容，并依法确认该债务内容是否具备合法性，否则不是让缺乏有可能部分合法性的债务，借着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的形式，转而变成完全合法化。
赵亮亮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3日按照双方所约定的即双方对工程进度结算的审核清单,双方签字予以确认是清楚的，并非鑫鼎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主体没有完工，楼层及地下室均未验收，该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建筑合同纠纷的解释，判决被上诉人于结算后支付利息，答辩人认为鑫鼎公司称不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站不住脚；2.鑫鼎公司认为多支付工程款，已不欠履约保证金,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张国转让的是履约保证金，不是工程款,且当时上诉人出借给张建国的资金也是用于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那么返还条件是地下室及主体完工，并且鑫鼎公司对于保证金的返还作出了承诺,那么其应当返还给赵亮亮履约保证金，在2016年的8月3日、10月13日进行两次结算，明确表明应当将履约保证金返还，但鑫鼎公司至今未按承诺履行，答辩人认为鑫鼎公司即使多支付工程款，那么也与履约保证金属于不同概念,鑫鼎公司认为金钱是种类物，可予该冲抵或者退还。因为鑫鼎公司账目中所记载的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及其他的费用是分开记载，并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全部记在一块的。那么作为履约保证金，当然在法律上并没有明确的对着一个做一个界定,因为这是按照招投标这一块，有这么一个概念。但是作为法律明文规定的定义，定金跟货款是两把事，履约保证金与工程款不能混为一谈。鑫鼎公司所说的多支付的工程款依据不充分,答辩人认为上诉状中就明确地陈述鑫鼎公司、张建国之间的工程还没有最终结算,那么鑫鼎公司后来的多支付主要是张建国的施工进度款吗？尚在进行工程都没有结束，上诉人与张建国没有最终结算,不能确定是否多支付给张建国工程款。3.鑫鼎公司认为赵亮亮对张建国并不享有到期债权。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赵亮亮将450万元出借给张建国,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就是基于被上诉人作出的承诺。将返还的保证金返还给赵亮亮,现在一审所确定的缴纳的保证金是426万元,对于这个数字我们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进行返还,虽然有差距,但并不能否认张建国转让债权这一事实,上诉人理由不成立。
张建国答辩称，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具备返还条件，工程款应该支付差不多了，保证金现在至今未退还，我也未领取。转让的450万是保证金，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
赵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鼎公司返还工程履约金450万元；2.判令鑫鼎公司承担延迟还款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9日，鑫鼎公司将蒙城县紫金豪庭B区建筑面积约10.94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张建国，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包工包料，质量标准合格，争创“芍花杯”及省级文明施工现场，垫资施工，分期付款，工程备案和决算审计结束后付审计金额的95%，余5%保修金期满付清，张建国向鑫鼎公司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返还节点定于地下室封顶验收合格后返还40%，主体十层后返还5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返还余下的履约保证金等等。后张建国为支付被告工程保证金，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12月6日、12月13日累计向赵亮亮借款450万元。2015年5月30日，三方就履约保证金进行了协商，张建国及鑫鼎公司承诺将450万元保证金退到赵亮亮账户，如不能退到原告指定账户，一切责任由鑫鼎公司承担。2016年10月13日，经鑫鼎公司与张建国共同审核，张建国交给被告的保证金总额为426.3万元，除B区10#楼已于2016年7月5日由王海涛施工、10#楼周边地下室（保证金429721元）未完成封顶外，其余11#、12#、13#、15#、16#楼均符合保证金返还条件，鑫鼎公司应当返还张建国保证金（426.3万元-429721元）×90%=3449951元。2017年3月9日，张建国将对鑫鼎公司享有的债权履约保证金450万元转让给赵亮亮，并通知鑫鼎公司，鑫鼎公司未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国与赵亮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张建国实际交给鑫鼎公司的保证金总额为426.3万元，鑫鼎公司仅在该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鑫鼎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的关于保证金返还及利息的审核意见，鑫鼎公司应当按节点返还张建国履约保证金3449951元，并自2016年10月14日起支付相应利息。按照鑫鼎公司与张建国的承诺及债权转让协议，鑫鼎公司应将上述保证金3449951元及利息返还给赵亮亮。鑫鼎公司辩称其与张建国约定的保证金返还条件尚未具备，其实际支付张建国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应付数额，超过部分抵付被告应当返还的保证金，因经鑫鼎公司与张建国共同审核，按张建国已经完成的工程被告应当返还90%保证金，根据鑫鼎公司承诺，其应当将450万元保证金退到赵亮亮账户，不能退给张建国，鑫鼎公司至今未退给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其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赵亮亮344995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被告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400元，第三人张建国负担8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鑫鼎公司所举紫金豪庭AB区项目审计结果汇总表、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紫金豪庭AB区项目预算决算委托书及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向张建国付款明细，证明张建国在向赵亮亮转让债权时，不知道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张建国不享有上诉人的债权。因本案涉及债权系工程履约保证金，鑫鼎公司未按2015年5月30日承诺将450万元工程保证金债权汇至张建国指定账户，在张建国向赵亮亮转让该4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时，张建国享有对该4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且双方将该笔债权明确约定是工程履约保证金，鑫鼎公司的举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鑫鼎公司所举张建国关于用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和部分材料款的陈述、江西昌厦（张建国）紫金豪庭B工程款及保证金返还对账单，张建国于2018年4月12日所做的陈述的证明目的，因其在与赵亮亮债权转让之后作出，也无证据证明张建国、鑫鼎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之前已就履约保证金冲抵工程款达成合意，且鑫鼎公司二审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亦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31日、3月31日向张建国支付款项已冲抵工程履约保证金，故鑫鼎公司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亦不认定。3.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告知函，因2014年5月19日鑫鼎公司与张建国签订施工协议书，未约定将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至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鑫鼎公司亦未提出双方约定将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证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证金返还条件是否已成就，上诉人是否已将案涉保证金支付给张建国,张建国对案涉保证金是否享有权利;2.张建国与赵亮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是否应支付给赵亮亮。
1.鑫鼎公司与张建国在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蒙城县鑫鼎公司紫金豪庭（B）区项目施工协议书”第二十二条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节点：地下室封顶验收合格后返还40%，主体十层后返还5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返还余下的履约保证金。对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因张建国无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施工协议书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应予返还。
且2015年5月30日鑫鼎公司向张建国出具的承诺书认可张建国为承建紫金豪庭（B）区项目向鑫鼎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50万元，2016年7月20日张建国向鑫鼎公司提交退还履约保证金申请，2016年10月13日经鑫鼎公司、张建国双方审核，确认张建国缴纳保证金总额、符合保证金返还条件的楼栋和地库以及各楼栋、地库应返还保证金具体数额，鑫鼎公司辩称应在全部施工工程均符合相应的返还条件时才能返还保证金的理由，因该审核意见已同意退还保证金，且双方签订项目施工协议书中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系按工程进度分别返还，鑫鼎公司已确认符合保证金返还条件的张建国承建楼栋、地库，鑫鼎公司应按双方约定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鑫鼎公司的该项理由与其签署的审核意见相违背,没有正当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关于案涉保证金返还条件已经成就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5月30日，鑫鼎公司向张建国承诺将其缴纳的工程保证金450万元退到张建国指定的赵亮亮账户，并承诺如不能退到此指定账户，一切责任由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但鑫鼎公司未按承诺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至张建国指定账户，故张建国对鑫鼎公司享有4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对于鑫鼎公司提供2018年4月12日张建国关于用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和2018年4月11日部分材料款的陈述及紫金豪庭B工程款及保证金返还对账单，证明张建国所缴纳的保证金已支付部分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已与鑫鼎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相抵销的理由，本院认为对于鑫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的审理重点为鑫鼎公司、张建国在2017年3月9日债权转让之前是否已就工程款冲抵保证金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债务人鑫鼎公司对原债权人张建国的抗辩是否成立，对于张建国在2018年4月12日所做的书面陈述，因落款时间2018年4月12日是在其与赵亮亮债权转让之后，难以证明张建国、鑫鼎公司就履约保证金冲抵工程款达成的合意是在案涉债权转让之前作出，且鑫鼎公司二审提供对账单所列退还履约保证金时间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31日、3月31日，在其提供的向张建国费用报销单、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中并无证据相互印证，故鑫鼎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称已在张建国、赵亮亮债权转让之前用工程款抵销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理由不予支持。
2.2017年3月9日，鑫鼎公司未按其承诺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至张建国指定账户，张建国仍对鑫鼎公司享有4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鑫鼎公司称经其与张建国审核结算，张建国向鑫鼎公司缴纳保证金为426.3万元，因此张建国转让给赵亮亮的450万元并不是工程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2015年5月30日鑫鼎公司认可张建国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50万元，虽于2016年10月13日鑫鼎公司审核亦确认张建国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26.3万元，但张建国在一、二审庭审时确认其转让给赵亮亮的债权系其本人对鑫鼎公司享有的45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其保证金金额不同并不影响张建国、赵亮亮之间转让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协议的效力，鑫鼎公司应在其审核确认的426.3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鑫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张建国将合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赵亮亮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建国、赵亮亮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在债权转让通知至鑫鼎公司后，该债权转让对鑫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且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说明张建国是将履约保证金450万元转让给赵亮亮，赵亮亮取得张建国对鑫鼎公司享有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鑫鼎公司、张建国在2016年10月13日对符合保证金返还条件的楼栋、地库及保证金具体金额予以确认，鑫鼎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但直至2017年3月9日鑫鼎公司未向张建国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对于该到期债权，作为受让人的赵亮亮有权要求鑫鼎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根据鑫鼎公司未按其与张建国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返还节点返还保证金，鑫鼎公司应自其与张建国在2016年10月13日对符合返还保证金条件的楼栋、地库确认的次日起，承担给付延迟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鑫鼎公司称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鑫鼎公司如认为其向张建国多支付工程款，属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鑫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蒙城县鑫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学林
审判员 许 林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田林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