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3民初5974号原告：珠海市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屏镇坪岚路。法定代表人：王小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永威，男，汉族，1975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被告：林碧生，男，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被告：许小芬，女，汉族，1979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被告：曾秀花，女，汉族，1976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以上四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金丰公司”）与被告廖永威、被告林碧生、被告许小芬、被告曾秀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和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2017年12月5日的庭审，原告珠海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3月1日的庭审，原告珠海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金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1日，“中山市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天和实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由其委托原告对天和商业楼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对相应工程的概况、工程造价、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廖永威作为“中山天和实业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要求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并于2015年7月24日就涉案工程出具了《工程结算分析表》，双方在该表处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工程总价为230万元，支付方式为从2015年8月30日起每月支付100000元，被告林碧生作为“中山天和实业公司”代表在该补充协议上签订确认。此后“中山天和实业公司”尚能按照补充协议支付部分工程款，并制作《金丰公司账务明细》、《棠下店支付加建工程明细表》、《东升店支付加建工程明细表》进行明确说明。但自2015年12月起，“中山天和实业公司”就怠于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有800000元未付。经原告查询，“中山天和实业公司”并没有依法进行工商登记，被告廖永威、林碧生以虚假的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及商谈相应事务，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被告许小芬与被告廖永威是夫妻关系、被告曾秀花与被告林碧生是夫妻关系，因本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皆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且许小芬、曾秀花与廖永威、林碧生共同管理经营涉案项目，故上述工程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许小芬、曾秀花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珠海金丰公司对其起诉提供的证据有：1、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中山天和实业公司和中山市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并不存在。2、被告廖永威、林碧生的人口信息材料复印件。3、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据2、3共同证明被告身份适格。4、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施工承包关系，被告廖永威签字并加盖公章。5、工程结算分析表复印件。6、东升店支付加建工程明细表复印件。7、棠下店支付加建工程明细表复印件。证据5、6、7共同证明双方就江门棠下项目进行对账核算，后原告与被告林碧生明确尚欠人民币230万元整，对账之日已支付119万元，并确认被告自2015年8月30日每日支付10万元。8、珠海金丰公司账务明细复印件，证明被告在2015年10月28日前仅支付了31万元，尚欠80万元未付。9、原告与中山市信天和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在东升的天和商业楼承包合同、结算表，用于补足证据6的内容，证明原告曾与被告廖永威、林碧生所经营的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有过建设施工合同的业务往来并已结算。10、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小良的工商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清单，该清单与证据8证明廖永威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廖永威、林碧生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廖永威、林碧生共同答辩称：一、两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廖永威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林碧生则是该公司的股东、监事。2014年12月11日，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与案外人区明初、周海燕签订《租赁合同》，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承租两人所有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岭村丰盛大道第壹、贰、叁、伍幢综合楼作商业用途。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拟将该些租赁物打造成商业综合体，并将该项目命名为“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由此刻制了相应的“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合同专用章”用于经营过程中合同签订的使用。此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使用该“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合同专用章”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委托原告在上述租赁场地的空地上进行扩建。此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粤07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70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代表的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因此，该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从另一个方面说，因涉案建筑物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承租、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委托原告扩建，廖永威作为该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林碧生作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股东、监事，其在《工程结算分析表》上签名也是代表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亦均应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二、在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与区明初、周海燕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已经查明原告不按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涉案建设工程经鉴定为不合格的事实，因此，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三、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条内容可知，双方约定原告要在2015年2月13日竣工，但原告直至2015年7月24日才完工，已经迟延了接近6个月，原告该违约情况造成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租金等损失，应当赔偿损失。四、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在商场开业后1年内全部付清。但商场至今仍未开业，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廖永威、林碧生共同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廖永威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林碧生是该公司的股东、监事，廖永威、林碧生在相关文件中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的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2、《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12月11日，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与区明初、周海燕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区明初、周海燕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岭村丰盛大道第壹、贰、叁、伍幢综合楼出租给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作商业用途使用，租期13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3、《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9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与区明初、周海燕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查明原告不按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涉案建设工程经鉴定为不合格，因涉案的建设工程经检测被认定为不合格，因此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4、《租赁合同书》、（2016）粤07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生效的（2016）粤07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代表的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该公司才是本案适格主体。5、（2017）粤070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粤070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代表的是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该公司才是本案适格主体。6、《情况说明》，证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承认曾委托本案被告廖永威、林碧生通过将款项汇入珠海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良的银行账号以代付信天和商业广场（东升店）及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部分工程款，以及承认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合同专用章代表其公司。被告许小芬、曾秀花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纠纷是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和原告之间运营业务所产生的纠纷，与股东无关，与股东的家属更加没有关联。二、两被告从未参与过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运营及业务的开展。被告许小芬、曾秀花没有为其答辩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廖永威所代表的“中山天和实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位于江门市棠下工业区的“天和商业楼”建设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751㎡，工程造价按照850元/㎡计算，总承包价约为2087000元。双方并约定工程施工期间为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付款方式则是发包方在原告进场施工时支付300000元、首层土建完成砼水泥时付200000元、二楼铁棚完成时付150000元、阳光棚完成时付150000元、商场开业后一年内全部付清。该合同由廖永威作为工程发包方的代表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7月24日，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分析表》，记载工程合计2435050元、已收工程款1190000元。该表由被告林碧生在落款处确认总工程价款为2300000元，自2015年8月30日起每月支付100000元给原告。庭审中，原告确认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小良的账户合共收取涉案工程款1493980元。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曾于2014年12月5日向王小良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此外，原告庭审时确认其与廖永威、林碧生经营的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在本案施工合同前，就存在以同样合作模式而兴建位于中山市××镇的“天和商业广场”工程。又，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6日、7日分别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该局企业登记电脑数据库中没有“中山市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企业名称登记记录。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成立，原名称为中山市信天和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变更），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投资者为被告廖永威、林碧生，法定代表人为廖永威，经营范围为商业项目投资、大型商场投资开发、物业租赁管理、酒店娱乐业投资开发等。另查明，涉案工程所在的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岭村丰盛大道第壹、贰、叁、伍号厂房（公安门牌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江盛路7号1、2、3、5幢），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12月11日通过与案外人区明初、周海燕签订《租赁意向书》、《租赁合同》而承租的建筑物、土地，双方同意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在经设计院设计确认并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后，可在承租的建筑物之间的空地自行搭建建筑物使用。双方并约定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所租赁的综合楼为商业用途，其范围以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营业执照所登记事项为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签订合同后，遂进行扩建和装修。合同的履行期间，区明初、周海燕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产生矛盾，区明初、周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2日解除、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向两人支付租金等。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以（2016）粤07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区明初、周海燕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2日解除；二、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区明初、周海燕租金486451.60元；三、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区明初、周海燕拆除及恢复原状费用3724358元；四、驳回区明初、周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7）粤07民终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而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在承租上述建筑物、土地期间，以“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名义进行对外转租，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7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70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向区明初、周海燕承租涉案建筑物、土地后，转租给他人的事实，并认定以“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名义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再，被告廖永威与被告许小芬于199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被告林碧生与被告曾秀花于1996年10月5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原告珠海金丰公司所主张的其与被告廖永生、林碧生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四被告均以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关系中，其权利相对方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为由提出抗辩，因而原告的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应以原告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相对方的认定为前提。首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9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自2014年6月16日、2014年12月11日通过与案外人区明初、周海燕签订《租赁意向书》和《租赁合同》承租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江盛路7号1、2、3、5幢的建筑物、土地，由此，在上述合同签订日期后至2015年12月22日合同解除期间，对上述地址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另，该判决并确认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对承租建筑物、土地进行装修及扩建的事实，而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期间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止，与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使用、建设其所承租的土地期间相吻合，由此一定程度上佐证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的事实。其次，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70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70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向区明初、周海燕承租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江盛路7号1、2、3、5幢的建筑物、土地进行加建和扩建后，以“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名义将有关建筑物转租给他人的事实，并认定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而在本案中，涉案《施工合同》的抬头虽然是“中山天和实业公司”，但落款处加盖的“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印章以及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永生的签名，恰恰与本院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在承租涉案建筑物与土地后以“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的行为相一致。此外，原告虽以涉案工程价款由廖永威个人支付从而证明廖永威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义务方，但原告于庭审时确认其与廖永威、林碧生经营的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原中山市信天和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此前通过同样的合作方式兴建位于中山市××镇的“天和商业广场”的事实。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所收取的工程款的账户（其法定代表人王小良的个人账户），曾于2014年12月5日收取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00元，该款项应就是原告所确认的前述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以同样合作方式兴建的另一建设项目。故原告应当清楚廖永威、林碧生是作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代表从事相关职务行为的事实的。综上，上述判决、《施工合同》以及王小良的账户记录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高度盖然性证明了被告廖永威作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信天和商业广场（棠下店）”的名义行使职务行为与原告签订本案的《施工合同》，从而确立了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廖永威的相应行为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同理，林碧生在《工程结算分析表》上签名也是代表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亦均应由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告就涉案工程所主张的收取相应工程款项的义务相对方为中山信天和投资公司。因此，原告以其与被告廖永威、林碧生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向四被告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共16320元，由原告珠海市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审 判 长  张华理人民陪审员  崔显宗人民陪审员  蓝志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怡杏书 记 员  谭京纶书 记 员  王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