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9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一道河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淮海西路12号凤凰城小区**幢***室。负责人：梁玉岭，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升。再审申请人胡刚因与被申请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淮北分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刚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在涉案工程中标前后，李学升均代表建工集团实施涉案项目的投标活动并从胡刚处借款81.5万元,其中的50万元用于交付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虽然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但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开始于2011年6月，建工集团于2011年7月4日收到中标通知书，李学升于2011年7月7日以涉案工程需要履约保证金工程前期准备为由从胡刚处借款81.5万元（胡刚通过其表舅李某某交付该81.5万元），并于2011年7月8日将其中的50万元交付给建工集团用于缴纳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此时李学升的对外身份是建工集团就涉案项目的联系人，负责涉案项目招投标的相关事宜，李学升并没有与建工集团或建工淮北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再审申请人胡刚主观上认定李学升系建工集团指派的人员，是代表建工集团的，原二审判决称“胡刚称在出借款项时知道李学升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是与事实相悖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对建工集团已经实际支付给胡刚的8.6万元和建工集团已经确认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的4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决认定建工集团已经实际支付给胡刚的8.6万元系材料款、工程量维修费、协调费等，无证据证明。（二）建工集团及建工淮北分公司关于2014年1月份、有建工集团法务处处长董某某、李某和李学升共同签名的工程债务情况表确认李学升欠胡刚40万元垫付款，但对该款项是什么款不能说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该8.6万元系建工集团支付的借款利息，建工集团已经确认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的40万元也是用于偿还胡刚的借款本息，前述事实也得到了李学升的确认。（三）李某某系胡刚的表舅，张某系胡刚的妻子，二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系李学升的表舅、张某系李学升的妻子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认定李学升的借款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李学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涉案工程从招投标、到具体施工、再到工程的结算等等，均受建工集团掌控。其次，2012年8月6日的欠条上有李某的签名，该欠条形成时李某在场，其仅表述对“李学升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且仅仅是对“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但其并没有否认该230万元借款的存在和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的材料及人员工资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胡刚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实230万元汇入李学升指定的银行账户，应当认定李某作为涉案项目的执行经理和技术负责人对该230万元借款和用途是认可的。确认40万元垫付款的工程债务情况表及建工集团支付8.6万元利息的事实亦足以证实了建工集团对尚欠胡刚垫付款之事实的认可。最后，基于李学升与建工集团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因履行内部承包合同而产生的案涉借款应当由承包人李学升和建工集团共同承担，依法应当判令李学升与建工集团共同承担。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建工集团和建工淮北分公司二审的上诉请求和当庭的陈述、辩解没有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该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建工集团和建工淮北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二审判决应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建工集团和建工淮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原二审判决却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变更原一审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二审判决将建工集团支付给胡刚的5万元，作为李学升向胡刚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导致事实上建工集团为李学升的民间借贷承担了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胡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一、胡刚所称的新证据李学升中国银行18×××25账号历史交易明细，仅能证明2011年7月7日李学升账户进账81.5万元，2011年7月8日向账户90×××23支出50万元。而胡刚提交的同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书及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显示，李学升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账户与李学升进账81.5万元的账户并非同一账户，该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学升支付履约保证金的50万元系81.5万元中的款项。即使该50万系81.5万元中的款项，结合李学升2011年11月22日与建工淮北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的事实，胡刚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欠条明确载明借款人是李学升，欠条也未加盖建工集团或建工淮北分公司的印章。李学升是以个人名义向胡刚出具的欠条，胡刚认可案涉争议借款均是支付至李学升个人账户，胡刚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借钱的时候知道李学升是工程承包人。原判决认定案涉借款行为不是李学升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妥。二、建工淮北分公司应当与李学升结算工程款，建工淮北分公司按李学升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也符合常理。因此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建工淮北分公司认可李学升向胡刚的借款系公司借款，以及该8.5万元系建工淮北分公司向胡刚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关于淮北相山水泥公司项目工程债务情况表中李学升、李某虽签字确认尚欠胡刚垫付40万元，但债务情况表也明确载明“对所有无争议人员进行支付时要求项目要向其索要各类材料发票且请领导研究审批并以批准为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建工淮北分公司认可李学升向胡刚的借款系公司借款。对于胡刚据以主张权利的2012年8月6日的欠条，虽有李某的签名，但李某在欠条上明确注明“李学升打欠条时李某在场，李学升与胡刚前期款项往来不知情”，该表述仅能证明李某看到李学升出具欠条的事实，不能证明其认可借条上所涉230万元借款的存在和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的材料及人员工资的事实，因此胡刚认为李学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充分。三、胡刚已实际收到前述8.5万元，原判决仅将其中5万元冲抵利息虽有不妥，但李学升对此并无异议。建工集团与李学升之间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建工集团直接向胡刚支付该款项并不当然证明建工集团认可案涉借款为建工集团的借款。二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系李学升的表舅、张某系李学升的妻子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错误未影响判决结果，不足以致使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二审判决根据双方所提证据，认为建工集团及建工淮北分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并支持其上诉请求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胡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崇理审 判 员 刘雪梅审 判 员 刘慧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鲁金焕书 记 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