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荣。委托代理人：张敬，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继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洪斌。委托代理人：洪华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红露。委托代理人:洪华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洪。委托代理人:洪华萍。上诉人万荣与被上诉人汤继成、汤洪斌、汤红露、汤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中区民初字第7776号民事判决，万荣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四人作为借款人向万荣出具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止。同时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利息约定为月息三分，即月利率3%。同日，万荣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汤继成划款200万元。2014年6月5日，万荣通过银行转账再向汤继成划款61万元。共计向汤继成转帐261万元。借款发生后，从2014年8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万荣共计又向汤继成和唐洪斌、汤红露、汤洪的母亲洪华萍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255.5万元。反之，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汤继成通过银行转账向万荣及其妻子何小梅支付274.9万元，其中2014年10月11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0月22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还款190万元、2014年11月5日还款5万元、2015年1月18日还款1.9万元、2015年1月23日还款25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11日还款3.5万元、2015年5月11日还款2万元、2015年5月12日还款2.5万元。另查明，汤继成与唐洪斌、汤红露、汤洪的母亲洪华萍原系夫妻关系，两人虽于2013年5月17日已在重庆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双方当事人对通过洪华萍账户收入或支出的款项均表示认可。万荣一审中诉称，万荣与汤继成一家系多年朋友，唐洪斌、汤红露、汤洪三人与汤继成系父子女关系。2014年6月4日，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四人作为借款人向万荣出具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3个月，同时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其后，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向汤继成转款261万元。借款到期后，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仅支付少量利息，至今未还清本息。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立即向万荣归还欠款人民币261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2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4年6月5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2、判令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一审中辩称，出具300万元借条并实际收到261万元转款属实。利息约定月息三分，即月利率3%是事实。但自借款以来已合计还款270.5万元，其中本金261万元，利息9.5万元，故已不欠万荣借款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万荣作为出借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亦出具了《借条》，故万荣与汤继成、唐洪斌、汤红露、汤洪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属有效。依照双方约定，本案所涉借款应于2014年9月3日到期归还本金，现双方对该笔借款是否已归还本金发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万荣与汤继成一家系多年好友，双方自2011年起就存在频繁的资金拆借等经济往来，其中不乏高息借款，但是双方在多年经济往来中存在账目不清的情况，并未定期对账确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后，对2014年6月4日至今双方的往来账进行了对账、确认。除汤继成一方对2014年10月29日万荣支付的25万元金额有异议外，双方对2014年6月4日以后的对账单均予以签字确认。而存在异议的2014年10月29日的25万元与汤继成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前提交的手书往来账清单和向法庭的陈述相符，系汤继成一方在对账时改变说辞，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账目予以确认，认定2014年10月29日万荣支付给汤继成25万元。因此自2014年6月5日万荣支付261万元借款后，万荣还支付给汤继成及洪华萍255.5万元，汤继成支付给万荣及何小梅274.9万元。庭审中，汤继成一方辩称支付给万荣及何小梅的274.9万元系归还261万元借款及利息。万荣陈述双方另有其他小额的资金拆借，累计255.5万元，汤继成并未归还261万元本金。汤继成一方又辩称，255.5万元系万荣过去欠的钱，是还给汤继成的。对此说法一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29日，万荣陆续在支付给汤继成款项，如依汤继成一方所言万荣还在还过去欠汤继成的欠款，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就应将该欠款与对汤继成的261万元的债权予以抵消，而不是不间断地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汤继成。汤继成一方的辩诉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29日万荣支付给汤继成的款项都不是还汤继成的欠款，而是临时的资金拆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除261万元的借款于2014年9月4日已到期外，255.5万元的借款均无证据显示约定了借款期限，因此汤继成一方用于还款的274.9万元应当先抵充先到期的261万元债务，后抵充后到期的255.5万元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汤继成向万荣还款所支付的274.9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利息，后抵充本金。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即月利率3%。该利息所折算的利率为年利率36%，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4年6个月贷款利率为5.6%，故该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只对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予以支持。照此原理，汤继成一方还款的抵充顺序计算如下。第一笔：2014年10月11日汤继成一方还款30万元。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0月11日的应付利息为261万元×5.6%÷365天×4倍×129天=20.66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30万元-20.66万元=9.34万元，尚余借款本金261万元-9.34万元=251.66万元。第二笔：2014年10月22日汤继成一方还款10万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应付利息为251.66万元×5.6%÷365天×4倍×11天=1.7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10万元-1.70万元=8.3万元，尚余借款本金251.66万元-8.3万元=243.36万元。第三笔：2014年10月29日汤继成一方还款19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9日的应付利息为243.36万元×5.6%÷365天×4倍×7天=1.0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190万元-1.05万元=188.95万元，尚余借款本金243.36万元-188.95万元=54.41万元。第四笔：2014年11月5日汤继成一方还款5万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5日的应付利息为54.41万元×5.6%÷365天×4倍×7天=0.23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5万元-0.23万元=4.77万元，尚余借款本金54.41万元-4.77万元=49.64万元。第五笔：2015年1月18日汤继成一方还款1.9万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18日的应付利息为49.64万元×5.6%÷365天×4倍×74天=2.25万元，尚欠应付利息2.25万元-1.9万元=0.35万元，尚欠本金49.64万元。第六笔：2015年1月23日汤继成一方还款25万元。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应付利息为49.64万元×5.6%÷365天×4倍×5天=0.1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25万元-0.35万元-0.15万元=24.5万元，尚余借款本金49.64万元-24.5万元=25.14万元。第七笔：2015年2月15日汤继成一方还款5万元。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应付利息为25.14万元×5.6%÷365天×4倍×23天=0.3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5万元-0.35万元=4.65万元，尚余借款本金25.14万元-4.65万元=20.49万元。第八笔：2015年3月11日汤继成一方还款3.5万元。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1日的应付利息为20.49万元×5.6%÷365天×4倍×24天=0.3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3.5万元-0.30万元=3.2万元，尚余借款本金20.49万元-3.2万元=17.29万元。第九笔：2015年5月11日汤继成一方还款2万元。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应付利息为17.29万元×5.6%÷365天×4倍×61天=0.6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2万元-0.65万元=1.35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7.29万元-1.35万元=15.94万元。第十笔：2015年5月12日汤继成一方还款2.5万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12日的应付利息为15.94万元×5.6%÷365天×4倍×1天=0.01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已还本金为2.5万元-0.01万元=2.49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5.94万元-2.49万元=13.45万元。截止2015年5月12日，汤继成一方尚欠万荣借款本金13.4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汤继成、汤洪斌、汤红露、汤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荣借款本金13.45万元，并支付万荣以13.4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563元，由万荣负担37220元，汤继成、汤洪斌、汤红露、汤洪负担1343元。万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继成、汤洪斌、汤红露、汤洪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荣与汤继成之间不存在临时性资金拆借，就本案借款而言，汤继成无任何证据证明2014年10月以后的还款系归还本案借款，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仅以双方来往账目不明为由，主观认定汤继成归还了部分款项，属违法判决，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汤继成、汤洪斌、汤红露、汤洪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经一二审庭审查明及双方自认，万荣与汤继成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但双方对其中大部分均无法举证证明具体的资金性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涉案借款的时间节点，对汤继成向万荣的转款进行区分，对部分款项进行抵扣，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现万荣上诉称，汤继成无证据证明2014年10月以后的转款系归还本案借款，但其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除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资金流转的相关事由。本案中，261万元的借款于2014年9月3日已到期，而对于255.5万元的款项性质，万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借款，且即使是借款或欠款，双方对还款期限也未明确约定，故对万荣称该274.9万元是归还255.5万元借款项下的本息的辩解意见，因万荣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关于本案的利息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双方借款明确约定的期限为半年期以内，故一审法院按照半年期利率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另外计算时间的问题，我国现行法律中，并未规定只能按照360天计算，而不能按照365天计算，日利率标准按照360天计算系银行计息之惯例，法院可参照执行，也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故对万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万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万荣负担33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