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民再终字第2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得合，男，1947年11月23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瑞英，女，1950年5月26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九才，原名王九才，男，1967年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彦兵，男，安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刘得合、范瑞英因与被申请人刘九才赡养纠纷一案，�服本院（2011）安民二终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4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得合、范瑞英，被申请人刘九才及委托代理人刘彦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3月20日，一审原告刘得合、范瑞英起诉至安阳县人民法院称，1986年刘九才在安阳警备司令部服役时与我们儿子刘刚相识，我们儿子刘刚因病于1987年死亡后，刘九才多次要求做养子并尽生养死葬义务。经双方申请，征得本村村委会同意，由安阳县退伍军人安置办批准，刘九才将户籍档案手续转到我们家，王九才改名为刘九才。双方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后，我们多次为刘九才联系工作、介绍对象、办理婚事，花费数万元之多。现刘九�经济条件较好，对年老多病的我们不尽赡养义务，我们现无其它收入，只有0.8亩耕地。请求：刘九才从2009年3月份起每月给付赡养费l000元、医疗费据实支付。
刘九才辩称，1984年我应征入伍在安阳警备司令部服役。1987年在安阳一五一医院住院时认识病友刘刚，同年刘刚因病死亡。出于同情心，我经常到刘得合、范瑞英家走动看望。1989年退伍后，经人说合将户口迁入刘得合、范瑞英家，办理户口迁移时注明为养子，双方开始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以父母子女关系相称，我的劳动收入及复员费全部由刘得合、范瑞英控制，同时建起院墙和三间东屋。1998年刘得合、范瑞英将我们夫妇赶出家门，双方至今互不来往。双方是互帮互助关系而非收养关系，刘得合、范瑞英也不曾帮助我抚养子女。我与唐山老家仍存在父母关系，并尽赡养义务。2010年元月，我因交通�故致残，有10万余元债务，双方之间收养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得合、范瑞英无权主张赡养费，应驳回其的诉讼请求。
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九才（原名王九才）原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县，1984年入伍在安阳市警备司令部服役。1986年刘九才在安阳一五一医院住院期间与同在医院治疗的刘得合、范瑞英之子刘刚相识，两人关系较好。1987年刘刚因病死亡，刘九才与刘得合、范瑞英之间交往未断，1989年刘九才从部队复员，双方协商一致由刘得合、范瑞英收养刘九才为养子，王九才改名为刘九才将户口迁入刘得合、范瑞英户口簿，双方共同生活。1989年底刘九才结婚，后因感情不和而离婚，1994年刘九才第二次结婚。1999年刘九才外出做生意双方开始不在一起共同生活，同时双方关系也开始不断恶化，矛盾不断激化，经村委会和法庭多次调解双方未能和好。
安阳县人民�院一审认为，刘九才在刘得合、范瑞英丧子后承诺照顾刘得合、范瑞英生活应当大力提倡。刘九才当时已成年，虽然在户口迁移时注明为养子，但不符合收养字面意义和收养法的立法本意，故刘九才与刘得合、范瑞英之间不形成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即养父母子女关系，因此，刘得合、范瑞英要求刘九才承担赡养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九才只身来到刘得合、范瑞英家生活，刘得合、范瑞英为刘九才结婚生子和日常生活付出一定的劳动和心血，在双方共同生活关系解除时刘得合、范瑞英可向刘九才要求经济补偿。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刘得合、范瑞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得合、范瑞英负担。
刘得合、范瑞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当时收养规定，驳回刘得合、范瑞英的诉讼请求不当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
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刘九才（原名王九才）原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县，1984年入伍在安阳警备司令部服役，1986年刘九才在安阳一五一医院住院期间与同在医院治疗的刘得合、范瑞英之子刘刚相识，1987年刘刚因病死亡，1989年刘九才从部队复员，双方协商由刘得合、范瑞英收养刘九才为养子，王九才改名为刘九才，并将户口迁入刘得合、范瑞英处，双方开始共同生活。1989年刘九才结婚，1999年刘九才与刘得合、范瑞英开始不在一起共同生活，经村委会和法庭多次调解双方未能和好，现刘得合、范瑞英年老多病，无子女，无其它收入。刘九才因交通事故致残。
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双方于1989年就以父子相称，王九才改名为刘九才，并将户口迁至刘得合、范瑞英处，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十几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刘九才应对刘得合、范瑞英尽赡养义务。刘得合、范瑞英要求给付赡养费，应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刘九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每月200元给付刘得合、范瑞英2009年4月份至2011年2月份期间的赡养费4400元；二、刘九才从2011年3月份起于每月月底前每月按200元给付原告当月的赡养费及医疗费（以乡级以上医院单据为准）；三、驳回刘得合、范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九才负担。
刘得合、范瑞英、刘九才均不服，提出上诉。
刘得合、范瑞英上诉称，收养法并未禁止收养成年子女，双方已形成收养关系，现我们年老体弱，已失去劳动能力，需由子女赡养，一审判决赡养费用过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九才给付我们每月赡养费1000元，据实支付医疗费。
刘九才上诉称，我与刘得合、范瑞英共同生活，仅是自愿照顾其二人，并未明确双方的收养关系，本人也尽到了最大努力，户籍登记上的收养关系是公安部门登记的不当，并不能说明双方关系，双方自1998年以来已独立生活，再无往来，一审依据相关民事政策确认双方收养关系，适用法律不当。本人当时已成年，不适用相关政策，2009年范瑞英未满60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土地、有医保，相反我本人因交通事故致残，有亲生母亲，且自己的子女需抚养，无力承担他们的赡养费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得合、范瑞英的诉讼请求。
�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刘九才1989年退伍后将户口迁入刘得合、范瑞英处，且办理户口迁移时注明为养子，在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以父母子女关系相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刘九才主张收养关系不成立，不应承担赡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考虑到刘九才因交通事故致残，且有生母、子女需要抚养，生活负担较大，且刘得合、范瑞英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刘得合、范瑞英主张让刘九才每月支付1000元赡养费、据实支付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刘得合、范瑞英负担50元，刘九才负担50元。
刘得合、范瑞英申请再审称，双方已形成收养关系，刘九才应尽赡养义务，一、二审�决赡养费用过低，刘九才应按每月1000元给付我们赡养费，医疗费据实支付。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刘九才辩称，我与刘得合、范瑞英共同生活，仅是自愿照顾其二人，并未明确双方的收养关系，故应驳回刘得合、范瑞英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1、经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九才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20作出了（2011）安民水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刘九才与被告刘得合、范瑞英之间的收养关系。二、原告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生活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他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刘九才应给付刘得合、范瑞英赡养费、医疗费。但考虑到刘九才因交通事故致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有生母、子女需要抚养，生活负担较大，且刘得合、范瑞英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故一、二审判令刘九才每月按200元给付赡养费，以乡级以上医院单据为准支付医疗费并无不当。因此，刘九才应在与刘得合、范瑞英收养关系存续期间每月按200元给付赡养费，医疗费以乡级以上医院单据为准支付。刘得合、范瑞英申请再审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安民二终字第38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鲁训
审 判 员 杨西建
代理审判员 赵中友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