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成，男。
委托代理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安，男。
委托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泉兰，男。
委托代理人：杨志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东成诉被上诉人陈华安、杨泉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东成一审诉称：2013年，吴东成在陈华安、杨泉兰所经营的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购买了一批总价值约25700元的建材，吴东成在使用其高级内墙砖时发现其质量存在问题，于是吴东成找陈华安多次交涉均未果。2014年1月份，吴东成将该纠纷投诉至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万江分会，随后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万江分会委托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涉案高级内墙砖进行了检测。2014年1月10日，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表明陈华安、杨泉兰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2014年1月17日，因双方对赔偿金额无法达成调解，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万江分会出具（2014）01号《终止调解通知书》，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外，因陈华安、杨泉兰以不合格的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导致吴东成所建设房屋完全停工，所购6575元水泥因误工时间较长，已成废品，造成的其它损失，后续还在计算之中。吴东成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吴东成向陈华安、杨泉兰退还所购9200元高级内墙砖；2.陈华安、杨泉兰连带向吴东成支付销售高级内墙砖价款三倍赔偿27600元；3.陈华安、杨泉兰连带赔偿吴东成财产损失6575元；4.陈华安、杨泉兰连带支付鉴定费24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华安、杨泉兰承担。
陈华安一审辩称：1.陈华安供应的瓷砖不存在质量问题，吴东成要求陈华安退还所购的高级内墙砖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华安所供应的瓷砖均是按国家质量标准生产销售的瓷砖，不存在质量问题。吴东成所购买的瓷砖是陈华安建材店的高级内墙砖（400×250×8.3mm），根据陈华安所提供的《检验报告》，陈华安所供应的瓷砖是符合相应的标准的。2.吴东成无法证明其所检测的瓷砖是由陈华安提供，其要求陈华安对其经济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吴东成和陈华安双方并没有在送货时封存瓷砖样本，吴东成现在委托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做的检测是在吴东成处自行提取的鉴定样本，在提取样本的过程中并无陈华安的工作人员在场，也没有委托公证机构作公证，吴东成无法证明所鉴定的样本为陈华安所提供的瓷砖，而吴东成提供的订购单、收据等材料也只能证明其曾经在陈华安处购买过瓷砖，吴东成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所检测的瓷砖是在陈华安处购买的。在本案中吴东成没有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请求法院驳回吴东成的诉讼请求。
杨泉兰一审辩称：1.吴东成诉称购买的盈陶牌高级内墙砖并不是向杨泉兰所购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东成诉称于2013年11月向杨泉兰经营的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购买了一批总价值约25700元的建材，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杨泉兰在2014年1月17日才开始成立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经营瓷砖，而且杨泉兰也从没经营过盈陶牌瓷砖，经营的是另一品牌的瓷砖。吴东成诉称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杨泉兰经营建材店之前，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而在此之后吴东成也没有向杨泉兰购买过瓷砖，或有其他生意往来。因此，杨泉兰与吴东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请求。2.杨泉兰与陈华安之间也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承接关系。吴东成提供的资料显示，吴东成是向陈华安经营的东莞市鸿发建材店购买瓷砖，而杨泉兰是在此之后经营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个体工商户与公司法人之间是存在很大区别的，个体工商户以经营者的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公司法人以其财产承担有限责任，且始终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杨泉兰与陈华安均是个体经营，各自对外承担责任，但不能把陈华安的买卖行为强加给杨泉兰，这显然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泉兰与吴东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杨泉兰不是适格主体，吴东成对杨泉兰诉请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吴东成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东成主张其于2013年11月16日向陈华安、杨泉兰购买一批瓷砖，总价款为27300元，其中包括价款为9200元的盈陶牌瓷砖，陈华安、杨泉兰于2013年12月3日向吴东成送货，吴东成已向陈华安、杨泉兰支付货款24300元，尚欠货款3000元未付。吴东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订购单及收据，该订购单的抬头显示为“东莞市鸿发建材订购单”，显示有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项目，但具体内容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收据显示有“收到吴生地板砖定金1600元，货到应付其余货款25700元整”的内容，该收据上加盖有“东莞市万江鸿发建材专用章”，经手人处有陈华安的签名。陈华安确认其以“鸿发建材”的名义销售瓷砖给吴东成，总货款为27000元，其中盈陶牌瓷砖的价款为4600元左右，吴东成已向陈华安支付货款24000元，尚欠货款3000元未付。对于陈华安销售给吴东成的盈陶牌瓷砖，吴东成与陈华安均确认瓷砖的单价为每片2.3元，吴东成主张其购买的数量为268箱，每箱15片，陈华安则主张吴东成购买的数量为2000片。
吴东成认为其向陈华安、杨泉兰购买的盈陶牌瓷砖存在质量问题，遂于2013年12月18日向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万江分会（以下简称消委会万江分会）投诉。消委会万江分会对吴东成与陈华安进行调解，吴东成要求由质监部门对瓷砖进行检验，陈华安表示同意，消委会万江分会于2014年1月3日向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检测（鉴定）委托函，委托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陈华安所销售的批号为GB／T4100-2006的盈陶牌瓷砖进行检测，吴东成与陈华安均在检测（鉴定）委托函存根上签字确认。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送检瓷砖第1项（破坏强度）、第2项（断裂模数）不合格。吴东成因该次检验支付了产品检验费242元。消委会万江分会于2014年1月17日所作的调解笔录显示吴东成要求陈华安赔偿27300元，陈华安只同意赔偿5000元。因吴东成与陈华安对赔偿金额无法协商一致，消委会万江分会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终止调解通知书。陈华安主张其销售给吴东成的瓷砖质量合格，陈华安提交一份检验报告为证，该检验报告是由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该检验报告显示的标称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另，吴东成主张其购买了价值6575元的水泥用于贴瓷砖，由于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水泥不能使用，给吴东成造成了损失，要求陈华安、杨泉兰予以赔偿。
另查，杨泉兰为个体工商户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以下简称安德建材店）的经营者，该店于2014年1月17日登记成立。陈华安主张其与安德建材店不存在任何关系，杨泉兰主张其没有以“鸿发建材”的名义对外经营，未向吴东成销售过瓷砖。杨泉兰提交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于2014年1月17日才租赁位于东莞市万江区蚬涌社区西一环路兴隆街一巷一号的店铺用以经营安德建材店。
以上事实，有吴东成提交的订购单、收据、欠款单、委托检验协议书、检测委托函、发票、检验报告、终止调解通知书、照片，陈华安提交的检验报告，杨泉兰提交的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销售单据，原审法院向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万江分会调取的材料，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吴东成提交的订购单及收据可以证明吴东成向陈华安购买瓷砖，陈华安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吴东成与陈华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吴东成提交的订购单显示抬头为“鸿发建材”，收据上有“鸿发建材”的印章及陈华安的签名，上述证据中并没有杨泉兰的签名或加盖杨泉兰所经营的安德建材店的印章，陈华安主张其与杨泉兰并不存在任何关系，吴东成亦无证据证明杨泉兰及安德建材店与“鸿发建材”或陈华安存在任何关系；且根据原审法院向消委会万江分会调取的材料，仅有陈华安参与处理与吴东成发生的纠纷，并没有杨泉兰的参与，不能反映出杨泉兰为涉案瓷砖的销售者。综上，吴东成主张其与杨泉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东成对杨泉兰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陈华安销售给吴东成的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吴东成主张涉案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已提交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为证，该检验报告显示送检瓷砖第1项（破坏强度）、第2项（断裂模数）不合格，陈华安主张检测样本是由吴东成自行提供，对该检测报告不予确认，且陈华安以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为据主张涉案瓷砖质量合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向消委会万江分会调取的材料，对吴东成提出由质监部门对瓷砖进行检验，陈华安是表示同意的，陈华安并于2014年1月3日在检测（鉴定）委托函存根上签名确认，表明其同意由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其销售给吴东成的盈陶牌瓷砖进行检验，且消委会万江分会所作的调解笔录显示在上述检验报告作出后，陈华安表示同意向吴东成赔偿5000元，亦表明陈华安对该检验报告没有异议。而陈华安提交的检验报告，作出该报告的检验机构并未得到吴东成的确认，该检验报告未显示所检瓷砖的品牌，不能证明所检验的瓷砖是否为盈陶牌瓷砖，且该检验报告显示的标称生产日期是2013年12月6日，而陈华安在该日期之前已向吴东成提供了涉案瓷砖，两批瓷砖并非同一时间生产，故该检验报告所检验的瓷砖并非涉案瓷砖，不能以该检验报告证明陈华安销售给吴东成的盈陶牌瓷砖不存在质量问题，该检验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华安于庭审中提出对涉案瓷砖重新进行质量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具备质量检验资质，且是吴东成与陈华安共同确认的检验机构，该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合法有效，陈华安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该检验报告，故原审法院对吴东成提交的检验报告予以采信，对陈华安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陈华安销售给吴东成的瓷砖质量不合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的规定，吴东成有权要求陈华安退货。对于吴东成所购买的盈陶牌瓷砖的价款，吴东成与陈华安有不同主张，吴东成提交的订购单内容模糊，无法辨认具体的品名、数量及金额，但该订购单存根应保存在陈华安处，陈华安持有该订购单存根却不提供，则原审法院采信吴东成的主张，认定吴东成向陈华安购买的盈陶牌瓷砖的价款为9200元。对吴东成诉请向陈华安退还9200元的瓷砖，因吴东成确认其尚有货款3000元未支付给陈华安，即吴东成实际向陈华安支付的盈陶牌瓷砖的价款为6200元，故陈华安应向吴东成退还货款6200元，吴东成应将其向陈华安购买的盈陶牌瓷砖退还陈华安。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陈华安销售给吴东成的瓷砖进行检验，吴东成因此支出了检验费242元，因检验结果为瓷砖质量不合格，故该检验费应由陈华安承担。对吴东成诉请陈华安支付鉴定费2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吴东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诉请陈华安赔偿瓷砖价款的三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陈华安销售给吴东成的瓷砖质量不合格，但吴东成并无证据证明陈华安在销售瓷砖给吴东成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陈华安因其销售的瓷砖质量不合格而应承担退货的责任，但吴东成诉请陈华安赔偿瓷砖价款的三倍276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东成诉请陈华安赔偿财产损失6575元，吴东成主张的该损失为吴东成购买水泥的价款6575元，吴东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陈华安销售的瓷砖不合格导致其购买的水泥不能使用，故吴东成不能证明其购买水泥的价款6575元为其损失，吴东成诉请陈华安赔偿财产损失6575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华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东成退还货款6200元，吴东成将其向陈华安所购的盈陶牌瓷砖退还陈华安；二、陈华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东成支付鉴定费242元；三、驳回吴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5元，保全费364元，已由吴东成预交，由吴东成负担675元，陈华安、杨泉兰负担134元。
上诉人吴东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陈华安、杨泉兰是属于共同经营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陈华安、杨泉兰提供的《订购单》上的地址和电话都是相同的。一审法院查封杨泉兰店铺及送达法律文书时，陈华安的哥哥也在场，因其拒绝签收法律文件及拒绝法院对店铺采取的查封措施，法院工作人员当场也对其拍照留存。而重要的是在吴东成先前购买的证据《欠单》上也有陈华安的哥哥的签名。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查封店铺时，曾向陈华安的哥哥要了一张名片，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杨泉兰是否有该工作人员时，杨泉兰表示无此工作人员。根据法院现场查封办案的工作人员了解及提取的名片等证据，吴东成认为陈华安、杨泉兰共同经营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2.陈华安、杨泉兰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在本案中，涉案产品已被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为瓷砖质量不合格，根据《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12条的规定，陈华安、杨泉兰的销售行为应当认定为欺诈消费者。而且陈华安、杨泉兰在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未成立注册前，以未经登记注册的“东莞市鸿发建材店”的名义制作了《订购单》以及私刻了印章开展了销售经营，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二、本案判决结果所产生的影响。吴东成一审曾向媒体披露过本案，也曾将相关照片提交给法庭，但是一审法院不予理会。若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将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吴东成一审诉讼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安、杨泉兰承担。
被上诉人陈华安二审答辩称：1.陈华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吴东成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陈华安、杨泉兰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了。杨泉兰没有参与吴东成、陈华安之间的销售关系。3.陈华安销售欺诈的行为吴东成没有证据证实，陈华安与吴东成的销售关系中，陈华安没有对吴东成进行欺诈，到今天为止吴东成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陈华安有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对商品的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东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泉兰二审答辩称：1.杨泉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杨泉兰与吴东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泉兰一审也陈述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杨泉兰与陈华安经营的是两家不同的工商户，双方之间也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一审时杨泉兰作为被告是主体不适格的。3.本案中对陈华安也不存在欺诈的行为，综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吴东成没有证据证明陈华安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杨泉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吴东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杨泉兰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陈华安应当向吴东成承担何种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吴东成主张从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购买了案涉瓷砖。但从吴东成的陈述及其举证的订购单及收据可知，吴东成是于2013年期间向“东莞市鸿发建材店”购买案涉瓷砖；而据“东莞市鸿发建材店”的经营者陈华安称，“东莞市鸿发建材店”此后已因租期届满搬走，并由杨泉兰租用同一铺位经营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而后者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即案涉交易发生之后。其次，吴东成又称陈华安的兄弟陈文一直在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处理事务，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兄弟关系的主张，而陈华安也予以否认。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证明陈华安与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之间的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杨泉兰与案涉交易有关系。综上，吴东成称陈华安与杨泉兰共同经营东莞市万江安德建材店一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泉兰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亦不应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和责任。
关于焦点二。吴东成以陈华安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其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双倍赔偿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经审查，虽然案涉瓷砖经鉴定为不合格，但并无证据显示陈华安对其产地、品牌、厂家、规格、型号、成分等相关信息作出了刻意的隐瞒或虚假内容的告知。原审法院认定陈华安没有构成上述规定中的欺诈行为，并无不当。陈华安提供了不合格瓷砖，应当退还相应的货款，但无须承担双倍赔偿的责任。此外，由于吴东成未能举证证明因瓷砖质量问题导致的其它损失，原审法院驳回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吴东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29元，由上诉人吴东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