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某，男，汉族，上海市浦东区，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生、张淑芳，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3年12月20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5年4月9日被我院取保侯审。
被告人孙某，男，汉族，河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3年4月25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被我院取保侯审。2015年4月9日被我院取保侯审。
被告人孙某，男，汉族，河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3年5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3年12月30日被我院取保侯审。2015年4月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某，男，汉族，河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运输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某，男，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程。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5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3）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李某犯受贿罪、被告人孙某、孙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黄某、任某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6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河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邵某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1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任亚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淑琴、人民陪审员张军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毋世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孙某、孙某、任某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8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2015年8月6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与河津市坤盛福利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盛公司）签订一份煤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能投公司提供原煤由坤盛公司加工，能投公司支付坤盛公司加工费，加工后的产品归能投公司所有。之后能投公司成立河津项目部，任命被告人邵某为项目部经理，被告人李某为项目部煤碳进出场监管人员。之后坤盛公司与山西煤碳运销集团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煤运公司）签订煤源购销合同，将为能投公司加工的精煤以每吨890元卖给运城煤运公司，运城煤运公司又与能投公司签订煤源购销合同，将从坤盛公司买的精煤以每吨900元卖给能投公司，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山西省煤碳公路运销统一调运单（以下简称煤碳出省票）。2013年2月被告人孙某对被告人孙某说有朋友想用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让孙某问邵某是否同意。孙某便找到邵某问能否让朋友用一些煤碳出省票。邵某说可以用，每份票900元。并安排李某给孙某办票。孙某给孙某说每份票900元，收他人1000元，他俩每人得50元。之后李某共给孙某办理212份煤碳出省票，孙某将这212份票以每份1000元卖给他人，其中有111份卖给被告人黄某。孙某付给李某188400元，孙某和孙某共得21200元。
2013年2月，杨某找到邵某，对邵某说想用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邵某安排李某给杨某办了22份票，李某收杨某18600元。
2013年3月被告人任某对坤盛公司经理孙某说其舅舅经营的洗煤厂想用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孙某和邵某联系后，邵某安排李某给任某办了47份票，任某付给李某423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和能投公司的营业执照、能投公司会议纪要、能投公司出具的关于邵某和李某身份情况的证明、米某等证人的证言材料、《山西能投票据领取登记表》、《龙虎路营业站逐车开票登记台帐》、《山西省2013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邵某、李某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某、孙某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黄某、任某行为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邵某辩称：他不是能投公司职工，他与能投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不是无偿提供，每份票收800元或900元是票的成本。卖票所得暂时存在李某的卡里，计划将这些钱支付给运城煤运公司或交给能投公司。没有向能投公司领导汇报卖票的事，是因为时间短，还没有来得及汇报侦查机关就立案了。他没有受贿的故意，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邵某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无受贿行为，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某、孙某、孙某、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任某辩称其仅是帮买了票，没有行贿。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与河津市坤盛福利洗煤有限公司签订洗精煤生产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能投公司提供原煤给坤盛公司，坤盛公司加工后产品归能投公司，能投公司付给坤盛公司加工费。之后坤盛公司与运城煤运公司签订合同，坤盛公司将给能投公司加工的精煤以每吨890元卖给运城煤运公司，运城煤运公司又与能投公司签订合同，将从坤盛公司买的精煤以每吨900元卖给能投公司，并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碳出省票，双方约定每份票开31吨。2013年1月能投公司成立河津项目部，项目部住所地为坤盛公司。任命被告人邵某为河津项目部经理，雇用被告人李某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项目部煤碳的进出场管理工作。能投公司为了充分调动市场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与河津项目部签订一份《经营项目责任书》，约定项目部在实现销售利润率3%的基础上，能投公司给项目部按销售额的2‰报销费用。坤盛公司的煤碳运输均由被告人孙某安排车辆，被告人孙某协助孙某工作。2013年2月，有人问孙某能否买到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孙某又问孙某，孙某对邵某说有朋友想用几份煤碳出省票，能不能让用，邵某说可以用几车，但数量不能多，票的成本800元左右，加点管理费900元给孙某，然后邵某带着孙某到李某办公室，让李某给孙某办几份煤碳出省票，每份票收900元。而后孙某对孙某说每份票900元，收孙某朋友1000元，他二人每人得50元。截止2013年3月11日李某共给孙某提供煤碳出省票212份，在此期间李某给邵某汇报过几次卖票的情况，邵某基本掌握卖票的数额。邵某曾安排孙某将能投公司的两车煤用现金出省，不用煤碳出省票，以了解出省费用。扣除孙某为这两车煤垫付的出省费2200元，孙某实际付给李某票款188600元。孙某将212份煤碳出省票以每份1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中有111份票卖给被告人黄某，收黄某111000元。孙某和孙某从中获利21200元。案发后孙卫民将此21200元以押金形式交给侦查机关。
2013年2月，杨某想用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找到邵某，邵某安排李某给杨某办理煤碳出省票22份，其中10份票每份900元，12份票每份800元，李某收杨某18600元。
2013年3月，被告人任某为了其舅舅经营的昌鑫源洗煤厂往陕西运煤，问坤盛公司经理孙某能否帮他从能投公司办一些煤碳出省票。孙某问邵某，邵某说每份票900元，让孙某找李某办理。任某通过孙某办理47份煤碳出省票，付给李某42300元。
综上邵某安排李某共为他人办理煤碳出省票281份，收受249500元。从第一次为他人办票开始，邵某让李某办一张银行卡，把卖票的钱存起来。李某在河津市工商银行办了一张牡丹灵通卡，卡号6222020511013896499。将之后的每笔卖票收入都存到这张卡上。2013年4月3日消费2次，分别是130元和8.40元。于2013年4月24日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李某主动将此款交回。李某在得知侦查机关传唤后，2013年4月26日主动到案，当日侦查机关讯问时李某交待了给孙某办票的事实，27日李某在侦查机关写的情况说明中交待了给杨某和孙某朋友办票的事实，到案后李某将银行卡交给侦查机关，当时卡上有247670.16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成立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有关任职的决定》和《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主要内容：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独资公司。
2、《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主要内容：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任命邵某为河津项目部经理，李某为该公司雇用的工作人员，负责河津项目部煤碳的进出场管理监督工作。
3、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项目责任书》，主要内容：能投公司为了充分调动市场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与邵某签订责任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项目责任书，约定能投公司确保河津项目部3200万元的资金需要。河津项目部在完成销售利润率3%的基础上享受能投公司按销售额的2‰报销费用。
4、《能投票据领取登记表》，证明李某实际卖出281份煤碳出省票。
5、《龙虎路营业站逐车开票登记台帐》，证明山西省龙虎路煤焦销售营业站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11日共给河津项目部开出499份煤碳出省票，每份票开31吨。
6、龙虎路煤焦销售营业站业务科长王晓辉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3月11日营业站给能投公司开了499份煤碳出省票。
7、侯禹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站长米某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3月10日晚，侯禹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拦住六辆运煤车，随车携带的煤碳出省票已过期，其中有一辆车牌号和煤碳出省票上的车号不符，经坤盛洗煤厂出具证明，证明3月8日开的煤碳出省票，当天洗的煤不达标，重新洗后3月10号才出厂。米某将车牌号和票不符的那辆车扣留，将其它五辆车放行。11日被扣留车的负责人黄晓飞找到米某，在米某的追问下黄晓飞承认被拦的六辆车是从介休拉的煤，煤碳出省票是从坤盛洗煤厂买的，每份票1000元。米某对扣留的这辆车处罚1200元后放行。11日晚上又陆续有九辆车称是从坤盛公司拉的煤，因司机不能提供过磅单被扣留。运城煤运公司公路公司交易大厅主任段向东对米某说将这九辆车先放行，遂后由段主任调查，如果这些煤是从介休拉的，再按规定处罚。
8、山西煤碳运销集团运城有限公司公路公司交易大厅主任段向东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3月侯禹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扣了九辆拉煤车，段向东打电话问能投公司副经理金立民是否有人卖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金立民说没有人卖票。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碳出省票不收费。
9、能投公司副经理金立民的证言材料，述称：“段向东问过我后我就给邵某打电话，问项目部谁卖咱们的出省票，邵某说没有卖票，我就给段向东回电话说没有人卖票”。同时述称：（1）邵某是能投公司河津项目部负责人，能投公司计划与邵某签订经营项目责任书，该责任书尚未签订，能投公司决定按销售额的2‰给邵某付费用。（2）李某是能投公司雇用的人员，在河津项目部负责煤碳的进出场管理监督工作。（3）能投公司从运城煤运公司领取煤碳出省票不需要付费。
10、能投公司经理侯建中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1）邵某是能投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2）侯建中不知道河津项目部卖煤碳出省票的事。（3）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碳出省票，能投公司不需要给运城煤运公司付款。
11、李某的牡丹灵通卡6222020511013896499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该卡于2013年4月3日消费2次，分别是130元和8.40元。于2013年4月24日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1000元，截止2013年4月27日卡上余额为247670.16元。
12、证人孙某的证言材料，述称：“2013年3月份，我朋友任某电话联系我，问能投公司的煤是怎样出省的，我说人家用出省票，任某让我问一下能否让他用一些。我就找邵某问能不能让我朋友用一些出省票，邵某说可以用，每份票900元，并让我找李某办理。后来任某让我给他办过三四次出省票，有一次是任某派过来人把钱给了我，我给的李某，其余都是我带着任某派过来的人直接把钱给了李某。任某给我说是他舅舅的洗煤厂把票用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李某到坤盛公司替任某取过四次煤碳出省票，第一次票款是任某给他的，其余三次是到昌鑫源洗煤厂拿的。取回来的票有时交给任某，有时任某让他送到昌鑫源洗煤厂磅房。
14、洗精煤生产合作协议，主要内容：2012年12月15日能投公司与坤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坤盛公司给能投公司洗煤，能投公司给坤盛公司付加工费，合作期限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
15、坤盛公司与运城煤运公司的《煤源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坤盛公司将精煤以每吨890元卖给运城煤运公司，装车地是河津，卸车地是陕西。
16、运城煤运公司与能投公司的《煤源购销合同》，主要内容：运城煤运公司将精煤以每吨900元卖给能投公司，装车地是河津，卸车地是陕西。
17、能投公司与韩城市合力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碳买卖合同》，主要内容：能投公司以每吨1000元的价格将精煤卖给合力公司。
18、被告人邵某的供述材料，供称：“2013年元月份，我受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到河津市坤盛福利选煤有限公司工作，我负责河津项目部的全面工作”。“具体开一张票给运城煤运公司多少钱我不清楚，到现在我们还没给运城煤运公司付过帐”。“运城煤运公司提供煤碳出省票不收费，运城煤运公司在煤碳销售过程中产生利润”。“我们的成本大概800元左右，加点管理费给你900块钱，你也别多加价给人家，不要超过1000块钱，具体你就找李某，然后就带着他去了李某办公室，对李某说，孙某要走几车朋友的货，你帮他办几张咱们公司的煤碳出省调运单，就按900块钱一张票收钱”。“下午我回到坤盛厂里李某对我说孙某办了两张票，按900块钱一张收的，钱怎么办，我说你保管吧”。“就是用这两车煤出省不用出省票，了解一下行情，孙某负责了解行情，回来后对我说每车用了1100元，共2200元”。“我说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孙某要用几车出省票，我答应了并叫李某帮他办，还有一个杨某我也叫李某帮他办，他们二人一共用了80车左右，钱都是由他们直接给李某。”这些供述材料证明：（1）邵某受能投公司委托到河津项目部负责全面工作。（2）邵某知道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提供煤碳出省票不收费。（3）卖给孙某、杨某、任某的票都是邵某同意后安排李某办的。
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材料，供称：“我是2013年1月初来河津项目部工作的，主要职责是看进出煤的量，保障煤不丢，给公司发进出煤的报表”。“孙某是邵某带着来见我的，邵给我说孙某要用一些出省票，以后让孙某直接和我联系办理，并说每份票收900元”。“孙某是邵某安排到我这里办出省票的，后来孙某带着一个人过来取票，说这个人是他朋友，以后让他朋友直接到我这里取票交款”。“2013年春节前，邵某给了我2万元，说杨某要走煤，让我给杨某办理出省票，这2万元是先付的票钱”。“我总共给孙晓东办了213份出省票，其中一份作废了，实收了212份票钱，孙某用现金每车1100元，共计2200元给我们公司走了两车精煤出省，这2200元从孙某应给我的票款中扣除了”。“邵某让我把钱存到卡上，他知道有20多万，他没有对我说过这些钱怎么处理”。“我动用过三笔款，卡上还有247670元”。证明李某为孙某等人办理煤碳出省票，并将票款存到卡上，是邵某安排的。又能证明孙某为能投公司两车煤出省垫付2200元。
20、被告人孙某的供述材料，供称“我在坤盛选煤公司搞运输，所有进煤和出煤的运输都是我派车的，每车我抽100块钱的信息费，厂里和能投公司不给我工资”。“邵某说你朋友和你关系非常好的话可以用几车，但量不能大，他说每份票给他900元，我给孙某说每份票按1000元收，我们俩分100元”。“我和孙某给孙某的朋友提供了212份能投公司的出省票，我把190800元票款给了李某，剩余的21200元孙某还没有给我分”。证明孙某为孙某的朋友共办理212份煤碳出省票，交给李某190800元票款，剩余的21200元孙某和孙某还没有分。
2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材料，主要内容：孙某的职业是协助孙某联系车辆，他通过孙某在能投公司共办理212份煤碳出省票，每份票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中大部分票卖给黄晓飞。付孙某190800元票款后剩余的21200元，他还没有和孙某分。
2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2月下旬黄某得知孙某能搞到煤碳出省票后联系孙某，从2013年2月24日至3月10日，以1000元左右的价格从孙某处购买了111份煤碳出省票。
23、被告人任某的供述材料，供称：“2013年3月初，我问孙某坤盛公司的精煤出省是如何办出省票的，他说是直接在煤管站办的，我问能否让我亲戚用一些出省票，他说帮我问一下。后来他打电话说可以用，每份票900元”。“我让李某去取票，并把钱从亲戚厂里拿上送过去，让他见孙某”。“总共买了47份票，付了42300元，这些票全部是我舅舅的洗煤厂用了”。证明任某通过孙某为其舅舅的昌鑫源洗煤厂买了47份煤碳出省票，票款是昌鑫源洗煤厂出的，票是该洗煤厂用的，取票和付款是李某帮任某办的。
24、被告人邵某、李某、孙某、孙某、黄某、任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其他个人基本情况。
25、《山西省2013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两份。证明2013年7月1日孙某向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交押金21200元，李某向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交押金247670元。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认证，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形成完
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院上述认定的事实。
关于邵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能投公司的煤碳出省票有成本，将来要支付运城煤运公司相应费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运城煤运公司段向东主任和能投公司侯建中、金立民两位经理的证言材料，证明运城煤运公司给能投公司无偿提供煤碳出省票。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邵某辩称由于时间短还没有来得及把卖票的钱交给能投公司，自已没有将卖票的钱据为己有的辩解。因为从第一次卖票到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有一个多月时间，其间能投公司副经理金立民还问过他有没有卖票的事，他说没有卖票，可见他主观上没有将卖票的钱交给能投公司的意志。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作为国有公司项目部经理，被告人李某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为单位利益，向他人出卖煤碳出省票，为他人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被告人孙某、孙某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邵某的密切关系，通过国家工作人员李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某、任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邵某及其辩护人辩称邵某与能投公司是合作关系，他不是能投公司职工，邵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有山西能源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和能投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能投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能投公司经理侯建中及副经理金立民的证言及能投公司会议纪要，证明邵某受聘于能投公司，被能投公司任命为河津项目部经理。虽然能投公司未给邵某发过工资，邵某也未在经营项目责任书上签字，但邵某本人也承认他的报酬是项目部销售额的2‰，况且他已于2013年1月开始在河津项目部履行经理职责，应当认定邵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邵某辩护人辩称邵某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邵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为其单位利益安排李某向他人出卖煤碳出省票，为他人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任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任某为其亲戚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邵某、李某应按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李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已被追回，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孙某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已被追回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孙某、黄某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任某虽然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责其令其具结悔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邵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
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孙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
被告人孙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
被告人黄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任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其具结悔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任亚梅
审 判 员 李淑琴
人民陪审员 张军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贺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