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临汾市人，原系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阿兰，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新，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临汾市洪洞县人，住临汾市，原系山西省盛瑞和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日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念军，山西隆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周国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4）临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周国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被告人田某某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伙同被告人周国新、董健（另案处理）在陕西省汉中市洋县金洋矿业有限公司、宏峰矿业有限公司、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86589748.29元，已抵扣税额12581416.39元。其中被告人周国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左右，价税合计五千余万元，已全部抵扣税额。
被告人田某某在运城市晋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城市南风物流有限公司、山西斌鹏贸易有限公司、山西鑫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旺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运输业统一发票23份，票面金额合计14828849.48元，已抵扣税额1038019.48元。
另认定，被告人田某某于2013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田某某于2013年10月21日到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12月3日22时，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派出所接到预警平台发布的红色预警，于2013年12月4日在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11号如家快捷晋祠路店将犯罪嫌疑人周国新抓获，并带回审查。
（2）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有关案卷材料，证实涉案的陕西三家公司以营利为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中承认给鸿江公司开具了61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临汾市尧都区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移送书等证据，证实2013年10月17日，尧都区国家税务局将该案移送尧都区公安局审查。
（4）周国新、董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周国新向董健账户转账275万元。
（5）临汾市尧都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1份，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3份，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从陕西省洋县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金洋矿业有限公司、宏峰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不含税金额共计74008331.9元，税额共计12581416.39元，价税合计86589748.29元，逃避缴纳增值税共计12581416.39元。
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取得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共计23份，已全部认证抵扣税款，合计金额14828849.7元，税额1038019.48元。
（6）临汾市尧都区国家税务局河西税务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18日入库增值税29000元，滞纳金11078元，税款所属期2011年4月。
（7）运城市南风物流有限公司、运城市晋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山西鑫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旺运输有限公司、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山西斌鹏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档案信息卡、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等。
（8）程永进、刘丰户口注销证明，张卫星病历等。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临汾鸿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于2013年10月21日到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投案自首。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其所在公司经营煤炭生意，购进的煤都是黑口煤，不带票，但出售时需要给客户带票，因为必须有进项票才能领取销项的增值税发票，为了使购进的煤能合法化，因此在陕西省汉中市洋县顺达商贸有限公司、洋县金洋矿业有限公司、洋县宏峰矿业有限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大约6千多万元及相关的手续（购煤合同、过磅单、结算单、相关过路单等），具体数额以税务局抵扣认证明细为准。该公司与这三家公司没有实际的买卖往来。
购买的增值税发票每份是30万元至99万元不等，是以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额度的百分之10.5至11个点不等的价格购买的。
其没有去过洋县，也不知道对方公司的具体情况，都是通过朋友王健联系到陕西洋县三家公司，通过王健买的票，大部分是现金，也给过一些承兑汇票。
又称其没有见过王健，是找周国新以开票额的10至11个点买的，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其与汉中洋县三个公司没有接触。大约2010年12月左右，其联系周国新买增值税发票，公司虚开汉中洋县三个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通过周国新购买的，每次都是周国新先开好票，公司通过认证后才按比例给周国新付钱，每次付款都是打到银行卡上，开票金额600余万元，因资金紧张，目前还欠一部分钱。
其通过周国新与董健相识，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一般不与董健直接交易，大部分增值税发票都是通过周国新拿的，周国新不在时，打电话让其找董健也拿过。
（2）被告人周国新的供述，证实其和河北人董健是几年前在孝义市一个洗煤厂认识的。2010年12月，田某某让其帮忙找增值税发票，其随后联系董健。董健每次都是以陕西洋县顺达商贸公司、洋县金洋矿业公司、洋县宏峰矿业公司这三家单位开的增值税发票。田某某的鸿江煤业有限公司与这三家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交易，就是虚开发票。其与田某某交易过3、4次，都是在向阳西路宝乡名苑小区最后一栋楼一层西户田某某的办公室给的票。每次都是先给票通过税务局认证后才付钱，田某某给其中行秦蜀路支行账户转了300万元左右发票钱，每次都是按票额的10.5个点付的钱，随后其就直接转到董健在临汾的中行卡上。其中三笔款共计260万元转到董健账户上的款项就是田某某购买发票的钱，田某某还欠董健290多万元。
田某某通过其虚开过50多份增值税发票，票额有5千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后因田某某不讲信用老欠票款就不再来往，也没有再做这方面的事。没有给田某某虚开过别的省份的增值税票。
其介绍董健和田某某认识，但他们接触不多，二人以其为中间人进行增值税票交易，到2011年7月份左右，因田某某不给票钱，董健找他要过几次钱。
3、证人证言
（1）杜丰生的证言，证实其系运城市南风物流有限公司经理。2011年1月27日、28日两次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三张运输发票，当时开票经手人是张军平。
（2）张军平的证言，证实其系运城市南风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开票。2011年1月，当时的老总张卫星交代给一个人开了三张运输发票，后听说是张卫星为朋友代开的。
（3）张小兵的证言，证实其系运城市晋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27日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两张运输发票（11013778、11013779），当时是业务主管刘丰给别人代开的，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刘丰于2011年9月在广西因车祸身亡。
（4）杨吉祥的证言，证实其系运城市晋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会计。票号为11013778、11043779两张运输发票是由当时的业务主管刘丰开出去的，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应该是刘丰给别人代开的，公司也没有这笔运费的结算。
（5）薛娇的证言，证实其系运城市鑫万达物流有限公司经理，刘丰在晋风汽车运输公司和鑫万达物流公司同时负责跑业务。2011年1月27日、4月19日、4月28日共给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11张运输发票，是由跑外联系业务的刘丰负责，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应该是刘丰给别人代开的，公司银行账户也没有这笔运费的结算。
（6）辛全旺的证言，证实其系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30日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三张运输发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公司账户也没有这笔运费的入账。
（7）高小钧的证言，证实其系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达运输有限公司经理。2011年5月30日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一张运输发票（100001029），没有实际运输业务，也没有这笔运费入账。
（8）李杨的证言，证实其系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27日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两张运输发票（11021417、11021418），没有实际运输业务，也没有这笔运费入账。当时是会计解林楠给别人代开的，该会计因工作出错已被开除，情况不详。
（9）刘建国的证言，证实其系山西斌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11年1月7日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开过一张运输发票（11005489），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公司账户也没有这笔运费入账。当时是程永进给别人代开的，程永进因交通事故身亡。
4、鉴定意见
山西兴华涉税司法鉴定所关于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2010-2011年度特定事项税鉴字（2013）001-1号涉税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实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2010-2011年度逃避缴纳增值税金额共计13619435.87元。
5、辨认笔录
被告人田某某对周国新、董健的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周国新对董健的辨认笔录。
二、骗取贷款罪
2012年9月，被告人田某某为了办理贷款理顺手续，持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在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汾河支行进行抵押，以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名义骗取贷款1380万元。案发时，该贷款未能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汾河支行的报案材料，证实该行在清收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时，发现该公司在办理借款时所出示的土地他项权证书有伪造嫌疑，该行认为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某某故意骗取银行贷款，造成银行1380万元的巨大损失。
2、报案人秦晓华的报案笔录，证实其系尧都区农商行汾河支行行长。2012年9月29日，田某某以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该行贷款1380万元（该贷款属于之前贷款办理理顺手续），2013年8月初该行提前两个月催收贷款及到期利息。在此期间，田某某被公安机关拘留，在进一步核实相关贷款手续时，该行发现田某某在去年办理该笔贷款时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书在尧都区国土资源局没有备案，怀疑田某某用伪造证件作抵押贷款手续。办理鸿江煤业有限公司这笔贷款的客户经理是李某某。该笔贷款的利息支付比较正常，目前只欠到期前一个多月的利息。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尧都农商行汾河支行担任客户经理。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在该支行有笔贷款，是其2010年3月底到汾河支行后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往来贷款，该笔贷款为1380万元，是以土地房产（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的方式办理的贷款。该笔贷款当年6月份到期，该行3月份开始给企业评级，企业如果需要可以继续续贷。由于田某某的公司需要继续贷款，但要首先还上到期贷款后才能办理下一年度的贷款。当时从6月份开始准备相关贷款材料，到做抵押手续时其负责和田某某全程一起办理抵押的相关手续，包括到土地局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的相关事宜，办理完后拿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抵押到该行就能办理贷款了。
在和田某某去尧都区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书这一环节二人必须一起办理相关手续，因为各自要提供各自的材料，需要其签字及提供该行对田某某所在公司的贷款合同等手续。当时其到田某某办公室，见田某某拿了一个红本（可能是土地证），二人一起去国土局一楼业务大厅一科室递交了资料，当天未能办理。第二天田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出来了，让其一起去拿，其从单位往国土局走，到国土局门口看见田某某已把证书拿上了，二人就去房产局办理房屋的抵押手续，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办理完就放弃了。后来秦晓华行长说和上面协调好了，不用房产抵押手续也行，后来就用土地他项权证作抵押办理了该笔贷款手续。
4、临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物）鉴（文）字（2013）39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第2页下部“发证机关（章）”栏目内的“临汾市尧都区国土资源局”红色印文与样本不是由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5、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在尧都区农商行汾河支行办了一笔贷款，贷款金额是1380万元。该笔贷款是2007年左右贷的，因为贷款期限是一年，后来每年倒一次贷款手续，每次都是用该公司的土地证在尧都区国土局置换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做抵押办理的贷款手续。前几年给银行提供的都是真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2年9月换贷款手续提供给农商行汾河支行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是其在鼓楼大街上的小广告上联系做假证的按其提供的复印件做的。因为当时该公司欠别人几百万元，真实的土地证在别处押着，汾河支行倒贷款手续又催得紧，其着急没办法就做了个假证。该笔贷款多年来没有拖欠银行利息，都是按时支付，直到其被拘留之前。
6、尧都农村商业银行汾河支行借款合同文本复印件，证实2012年9月29日，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在该行抵押贷款138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周国新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田某某虚开价税合计86589748.29元，已抵扣税额12581416.39元；被告人周国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千余万元，已全部抵扣税额。被告人田某某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公路、内河运输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4828849.48元，已抵扣税额1038019.48元。据此，被告人田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周国新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人均属于虚开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田某某利用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作抵押，骗取银行贷款1380万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国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田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周国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其在本案中与周国新作用相当，应认定其为从犯；在骗取贷款犯罪中，银行工作人员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国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田某某并非空买空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的确从黑口买进煤，相应的进项税额应从虚开的数额中扣除；其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上诉人田某某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上诉人周国新、董健（另案处理）在陕西省汉中市洋县金洋矿业有限公司、宏峰矿业有限公司、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86589748.29元，已抵扣税额12581416.39元。其中被告人周国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左右，价税合计五千余万元，已全部抵扣税额。期间，上诉人田某某还从运城市晋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城市南风物流有限公司、山西斌鹏贸易有限公司、山西鑫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旺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公路、内河运输业统一发票23份，票面金额合计14828849.48元，已抵扣税额1038019.48元。上诉人田某某于2013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
2012年9月，上诉人田某某为了办理贷款理顺手续，持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在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汾河支行进行抵押，以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名义骗取贷款1380万元。案发时，该贷款未能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田某某犯罪情节严重，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本案中与周国新作用相当，应认定其为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田某某及周国新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上诉人田某某因其所经营的临汾市鸿江煤业有限公司购进大量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黑口煤，故指使周国新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资金均由田某某提供，抵扣税款行为亦由田某某完成，上诉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均大于周国新，应认定其为主犯，故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在骗取贷款犯罪中，银行工作人员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查贷款手续中是否失职对上诉人的犯罪性质并无影响，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国新及其辩护人所提，田某某并非空买空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的确从黑口买进煤，相应的进项税额应从虚开的数额中扣除的理由，经查，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上诉人田某某在与陕西省汉中市洋县金洋矿业有限公司等企业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上诉人周国新等让上述企业为上诉人田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形，不论上诉人田某某是否从黑口买进煤均不影响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性质，相应数额不应扣除，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国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周国新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考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伙同上诉人周国新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上诉人田某某还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公路、内河运输业统一发票，亦虚开数额巨大。上诉人田某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周国新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田某某利用伪造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作抵押，骗取银行贷款1380万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田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周国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莉
审 判 员 周利文
代理审判员 王梦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