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赤刑二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贵，男，1962年6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翁牛特旗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党支部书记，捕前住翁牛特旗。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9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倪峰，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广银，男，1956年9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翁牛特旗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委会主任，捕前住翁牛特旗。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4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王娜，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耀，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翁牛特旗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委会副主任兼会计，捕前住翁牛特旗。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4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张祥，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4）翁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翁牛特旗开始进行化解农村牧区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时任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党支部书记的郭振贵、村委会主任姚广银、村委会副主任兼会计郭振耀三人一起商议，借教育债务化解机会虚报一部分本村义务教育债务，骗取国家资金后私分。此后，由郭振耀以村小学维修，建厕所、拉煤为由，分别以郭振贵、郭振耀、郭某甲三人作为债务人伪造了三枚合计5.5万元的借据和16枚教育费用的支出单据。做账务处理后，郭振耀将上述5.5万元假债务汇同该村符合化解条件的6万元教育债务一并上报到翁牛特旗农村牧区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08年6月30日，翁牛特旗财政局将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化解的义务教育债务中的6万元直接拨付给债权人翁旗信用联社朝格温都信用社，另外5.5万元划入以郭振耀名义开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存折由郭振贵保管，储蓄卡账号为×××。2008年9月上旬，被告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三人经商议决定私分上述5.5万元后，郭振贵于2008年9月11日持折在工商银行支行支取2.5万元，郭振耀持折在工商银行支行支取1万�，其中郭振贵、郭振耀各分得1万元，姚广银分得1.5万元，剩余2万元一直在郭振耀名下的存折中存放，由郭振贵保管。2014年1月10日，郭振贵得知群众举报后将3万元存款的存折及储蓄卡交到翁牛特旗乌丹镇农经站。2014年1月15日，姚广银将其和郭振耀分得的2万元交到翁牛特旗乌丹镇农经站。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追缴被告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贪污款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侵吞国家进行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骗取国家财产，该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案发后，三�告人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追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振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姚广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郭振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没收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5.5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郭振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虚报义务教育债务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村集体5.5万元信用社贷款，其主观上没有侵吞国家财产的故意。偿还村集体债务是村务，村委会成员在管理村务过程中的犯罪，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由于村委会不设财务管理机构，所以政府拨款都是划入村委会负责人的私人账户。郭振贵作为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在管理村务的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虚报教育债务并将其中1万元占为己有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郭振贵与其他两名上诉人仅是私分了全部赃款中的3.5万元，剩余2万元一直没有支取和挪用，犯罪数额应为3.5万元。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姚广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三上诉人虽然有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但并不是想据为己有，而是为了偿还村里所欠的信用社贷款，其行为应定性为挪用或职务侵占行为。三上诉人虽然为偿还贷款套取了5.5万元，但三上诉人只处分了3.5万元，另外2万元三上诉人一直没有处分，该2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不应认定犯罪数额为5万元。
原审被告人郭振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不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三上诉人以化解村里教育债务的名义，从国家财政上申请5.5万元，其目的是为了偿还村里欠信用社的贷款，三名被告人将该笔钱款中的3万元予以私分，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确实参与私分全部赃款中的3万元，并没有对剩余的2万元进行任何处理，犯罪数额应当是3万元而不是5.5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翁牛特旗进行化解农村牧区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时任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党支部书记的郭振贵、村委会主任姚广银、村委会副主任兼会计郭振耀一起商议，借教育债务化解机会虚报一部分本村义务教育债务，骗�国家资金后私分。由上诉人郭振耀以村小学维修，建厕所、拉煤为由，分别以郭振贵、郭振耀、郭某甲三人作为债权人伪造了三枚合计5.5万元的借据和16枚教育费用的支出单据。做账务处理后，上诉人郭振耀将上述5.5万元假债务汇同该村符合化解条件的6万元教育债务一并上报到翁牛特旗农村牧区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08年6月30日，翁牛特旗财政局将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化解的义务教育债务中的6万元直接拨付给债权人翁牛特旗信用联社朝格温都信用社，另外5.5万元划入以上诉人郭振耀名义开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存折由郭振贵保管储蓄卡账号为×××。2008年9月上旬，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经商议决定私分上述5.5万元后，上诉人郭振贵于2008年9月11日持卡在工商银行翁牛特旗支行支取2.5万元，上诉人郭振耀持折在工商银行翁牛特旗支行支取1万元，上诉人郭振贵、郭振耀各分得1万元，上诉人姚广银分得1.5万元，剩余2万元一直在上诉人郭振耀名下的存折中存放，由郭振贵保管。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郭振贵得知群众举报后将3万元存款的存折及储蓄卡交到翁牛特旗乌丹镇农经站。2014年1月15日，上诉人姚广银将其和上诉人郭振耀分得的2万元交到翁牛特旗乌丹镇农经站。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追缴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贪污款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2日，郭凤芬举报称，2001年至今，翁牛特旗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党支部书记郭振贵、村委会主任姚广银贪污退耕还林款、粮食补贴款、公益林补贴款共计200余万元。2014年4月4日，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牌楼沟门村2004年12月15日向其借款3万元的借据及2008年6月3日号码为15085的收到财政局打入郭振耀卡普九债务款人民币3万元收据，他不知情。
3、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后，郭振贵到朝格温都信用社要还牌楼沟门村教育债务陈欠贷款，只还本金不还利息，联社领导未同意，所以这笔贷款至今未偿还。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乌丹镇五道窝铺村副书记兼会计，牌楼沟门村2005年总账第20页“应付款”科目账倒数第二行、第三行；第29页“收益分配”科目账；第45页“学校支出”科目账；2005年12月30日第六本会计凭证中9号记账凭证、总账是其帮助郭振耀编制、登记的。
5、证人李某某、郭某乙、姚某某、郭某丙的证言证明，牌楼沟门村2005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中的现金支出单据上的支款人名字均不是他们本人�字。
6、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牌楼沟门村2004年6月8日现金支出单据上的支款人田某某字样不是他本人书写，也没有收到该笔款。
7、证人郭某丁的证言证明，牌楼沟门村2005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中现金支出单据上的支款人郭某丁和郭振财字样不是他本人所写。
8、证人郭某戊的证言证明，牌楼沟门村2005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中现金支出单据上的支款人郭某戊字样不是他本人所写，2004年11月30日牌楼沟门村没有给过他3600元，村委会仍欠他6个月的工资。
9、证人郭某己的证言证明，排楼沟门村2005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中现金支出单据上的支款人郭某己字样不是他本人所写。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乌丹镇农经站站长。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牌楼沟门村支部书记郭振贵给他打电话说，有一笔5万多元教育债务化解的钱要交农经站，因为有人告我们。过了一会，郭振贵、姚广银来到他的办公室，郭振贵拿着一个3万元的工行存款折还有一个工行的储蓄卡，金某乙收了钱给郭振贵出具了盖有农经站财务章的收据。过了几天姚广银交来2万元的化解教育债务款，也让金某乙收了并存在了农经站的账户上。当时他问过郭振贵20**年的钱为什么现在才交，郭振贵说有人要告他们。
11、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乌丹镇农经站的现金出纳。2014年1月10日农经站站长刘某某领着郭振贵来他的办公室交牌楼沟门村教育化解债务款3万元。2014年1月15日刘某某领着姚广银交了牌楼沟门村教育债务化解款2万元。两次都给出具收据了。2014年2月26日，此款取出后存到了农经站账户上了。
12、内蒙古自治区化解农村牧区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确认剥离表、债务台账、应付款明细表及收据证明，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在2008年义务教育债务化解过程中以校舍修建借郭某甲3万元、借郭振贵1.5万元、借郭振耀1万元为由报账，并得到义务教育债务化解款5.5万元。
13、翁牛特旗乌丹镇牌楼沟门村委会记帐凭证证明：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2008年上报化解义务教育债务时所做的5.5万元债务的相关借据以及支出明细。
14、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08年9月11日，户名郭振耀、账号为×××、卡号为×××的银行卡取款2.5万元。2008年9月12日，户名郭振耀、账号为×××存折支取1万元。
15、乌丹镇农经站现金日记账、收据证明，2014年1月10日，牌楼沟门村向乌丹镇农经站交化解教育债务款3万元。2014年1月15日，牌楼沟门村向乌丹镇农经站交化解教育债务款2万元。
16、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7月7日，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从乌丹镇农经站扣押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贪污脏款人民币5万元。扣押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贪污赃款人民币0.5万元。
17、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自然身份。
18、上诉人郭振贵的供述证明，2008年乌丹镇政府召开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会议后，他和姚广银、郭振耀商议，做一些假单据报上去弄点钱，姚广银和郭振耀做了村里义务教育支出单据和三张欠据，他和姚广银在欠条上签字，支出单据上郭振耀和姚广银签的字。然后郭振耀拿着单据去财政报的帐。接到农经站的通知后他和姚广银、郭振耀一起去领钱，把排楼沟门村所报的11.5万元都给核销了。拿回钱后，他们三人商量每人分了1万元，姚广银在化解债务时有不少支出，多分了5000元，其余2万元一直没有分，在存折里。分完钱后，他们三人商量把这5.5万元作为教育支出下到2005年的账上。当时他们找了五道窝铺村的周某某帮忙下账。做假账的目的就是想分这5.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感觉这5.5万元花的不踏实，因为他用了11口人的名义在朝格温都信用社办理了5.5万元贷款，村民一直找他们，他就去朝格温都信用社用这笔钱还贷款，到信用社得知利息比本金还高，联社也未同意还本金。2014年1月份，他将存有3万元钱的工行存折交到乌丹镇农经站，农经站出了一份收据。后来姚广银和郭振耀也将2万元交到乌丹镇农经站。
19、上诉人姚广银的供述证明，2008年翁牛特旗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乌丹镇政府专门召开会议，他们村符合条件的有6万元债务。他和郭振贵、郭振耀商量后打了三枚借据（郭某甲名下3万元、郭振贵名下1.5万元、姚广银名下1万元），这5.5万元和6万元教育债务一并报到旗财政局。当年全部债务都批了。其中6万元财政局直接打到朝格温都信用社还了贷款，剩余5.5万元打到郭振耀名下的工行存折里。过了一段时间，他和郭振耀来到了乌丹镇郭振贵家，他们三人每人拿1万元先用，当时他因多花销5000元，多拿了5000元，钱支取后用在家庭开销了。当时做的确实是假账目，后来掩盖三人私分行为，做了5.5万元的假账目。2014年1月份郭振贵将3万元交到乌丹镇农经站，他和郭振耀将2万元也交到乌丹镇农经站。
20、上诉人郭振耀的供述证明，2008年翁牛特旗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排楼沟门村历史上形成的义务教育债务是6万元。姚广银提出以郭某甲、郭振贵和他的名义打了三张借条。其中郭某甲名下3万元，郭振贵名下1.5万元，他名下1万元。他和郭振贵、姚广银都在欠条上签字了。然后将这5.5万元债务和6万元教育债务一并报上旗财政�。2008年6月份，财政局通知化解债务资金已经到，他们三人到财政局领款，其中6万元财政局直接打到朝格温都信用社的账户上，剩余5.5万元打到他的存折里。这存折是财政局办的，当时他把存折交给郭振贵了。2008年9月份姚广银来到乌丹镇郭振贵家中商定三人每人分1万元，后来郭振贵给他1万元，剩余的钱还在郭振贵手里。这笔款他不会入账，他和郭振贵找五道窝铺村的原会计周某某帮忙做账，凭证下到2005年的账上。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化解义务教育债务工作之便，制做虚假债务凭证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据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犯罪�额应为3.5万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化解义务教育债务工作时，其身份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第七项的规定，应当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化解义务教育债务工作之便制作虚假债务凭证骗取公款后作假账进行账面处理掩饰其犯罪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5.5万元后虽对剩余2万元未进行私分，但已实际控制该款，且已账面处理，犯罪数额应为5.5万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郭振贵、姚广银、郭振耀的酌定从轻量刑事实已认定并且量刑时已充分予以体现，因此上诉理由不能�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振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耀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加，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霍国清
审 判 员 阿 占
代理审判员 韩珊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