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文刑初字第222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芳，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京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关某某，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刑诉（2014）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芳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晓红、代理检察员张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芳及其辩护人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文芳任河南京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林物业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利，以虚假申报、实收少存的手段，侵吞京林物业公司资金共计620164.83元。一、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文芳让京林物业公司会计骈某将收取的物业费、暖气费等共计449483元分9次存入李文芳的个人账户内，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文芳将其中的273811元存入京林物业共管账户，将剩余的175672元据为己有。二、2013年2月30日至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文芳让京林物业公司客服主管李某将收取的16511元物业费等费用分两次存入李文芳的个人账户内，将收取的262621.4元物业费等费用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李文芳，李文芳将以上款项据为己有。三、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文芳让京林中央公园小区的临时用电户将19317元电费转账至李文芳的个人账户。2013年5月21日，京林物业公司电工郑某某将收取的39528元电费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芳，李文芳将以上款项据为己有。四、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文芳从京林物业公司支取现金共计1426500元，将其中的1319984.57元用于京林物业开支，将剩余的106515.43元据为己有。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文芳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文芳辩解：其从骈某、郑某某处收的钱都用于小区开支了；起诉书指控李某给其现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4起计算严重偏差，其支出的交纳养老保险金、垃圾清运费、退给业主的装修押金等都没有算进去；其将应存入共管账户的钱存入个人账户尽管违约，但都用于小区开支，没有主观占有目的。被告人李文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文芳代表日晟公司管理京林物业公司，虽然名义上是京林物业公司的经理，但工资表上没有其名字，说明其不是该公司经理；京林物业公司未开除李文芳或与其解除劳务合同，李文芳作为管理人员，手中有一定的备用金，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所指控李某给李文芳262621.4元现金的证据不足；指控李文芳从京林物业公司支取现金1426500元中应去除王某乙的欠款9万元、李文芳的物业费提成93500元，李文芳支付职工奖金14000元、维修支出25000元、2012年3月份工资93649.45元、骈某所支出的120682.46元，以及李文芳应得8个月的工资32000元都应记入支出数额，在指控的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文芳任河南京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不按规定将收取款项交公司共管账户，而是采取私自截留、存入个人账户、多取少支的手段，占有公司资金。被告人李文芳收到的款项包括：1、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其让京林物业公司会计骈某将收取的物业费、暖气费等共计449483元分9次存入其个人账户内，除于2012年10月25日将其中的273811元存入公司共管账户外，剩余175672元。2、2013年2月30日至2013年5月19日，其让京林物业公司客服主管李某将收取的16511元物业费等分两次存入寿某某银行账户内。3、2013年3月27日，其让京林中央公园小区的临时用电户将19317元电费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内；同年5月21日，收取京林物业公司电工郑某某将收取的39528元电费。4、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5月30日，从京林物业公司支取现金共计1336500元。以上共计1587528元。被告人李文芳将上述款项中的1316034.57元用于京林物业公司的正常开支（其中包括交给骈某备用金2万元，支付蒋某、苗某某的供暖维修金2.5万元，支付职工李某等会计和郑某某等维修工人奖金9050元，李文芳按照与公司约定应得8个月工资共计3.2万元），对于其余款项共计271493.43元据为己有，拒不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认定李文芳任京林物业公司经理的证据（一）被告人李文芳的供述：2012年9月26日，其代表日晟公司与京林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接受京林小区物业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因马上要供暖，京林物业公司让其立即过去。付某某和李某甲召集京林物业的人开会，宣布其任京林物业经理。其起初按照日晟物业和京林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职务，因为京林物业已经收了100多万元的物业费，日晟物业让京林物业退出时，京林物业担心引起业主恐慌，没有变更手续。但京林物业没有宣布让其退出，其继续以经理身份管理公司。（二）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京林地产公司招聘物业公司，其委托李文芳与京林地产公司的李某甲、付某某签订转让协议书。在小区物业变更手续时，就转让费等问题产生纠纷，事情搁置。但从签订协议开始，公司就委托李文芳全权负责京林物业管理工作。她名义上是日晟公司派到京林小区的，但日晟物业没有在京林小区出现过，小区居民也不知道日晟物业，只知道京林物业。李文芳在管理京林小区物业期间，收费用的票据、使用的印章都是以京林物业经理的身份进行。日晟与京林开发公司签订协议后，李文芳不再向日晟汇报工作，通知开会也不到，日晟公司于2012年11月开会宣布对李文芳停发工资，视为自动离职。（三）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京林物业公司2012年9月26日任命李文芳为经理，并开中层会议宣布过。（四）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5日左右，李某甲、付某某口头宣布李文芳为京林物业公司经理。（五）日晟公司关于撤销李文芳同志任命的通知、会议纪要证明：因李文芳长期不到公司报到、汇报工作，无故不参加公司会议，2012年11月26日决定撤销李文芳在日晟公司的职务。（六）京林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10月1日，李文芳被聘用为公司经理，2013年5月20日李文芳未向公司报告、未经公司批准，携巨款离开公司，之后未收到其离职报告。二、认定被告人李文芳收取骈某所交费用的证据（一）被告人李文芳的供述：骈某主要在2012年10月初至2012年11月下旬收费，起初京林物业没有共管账户，骈某将收上来的钱存到其银行卡上，2012年10月中旬办好共管账户后，骈某将收上来的钱存入到共管账户上。2012年12月25日，从其银行卡内向共管账户转款237811元，剩余25027元。骈某于2012年11月12日向其银行卡内存款10万元，于2012年11月20日向其银行卡内存款50547元，其记不清这两笔款在哪里。（二）证人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0月4日至11月20日在京林物业公司工作，物业费主要通过吕某某、李乙、梁某某收取，其签字汇总后将全部收走。在没有共管账户时，去收取的物业费都存入李文芳的安阳银行卡内了，共7笔298936元。2012年10月25日，其和李文芳向京林物业付某某中国银行存折内转入273811元，余下的25125元留在银行卡内。京林物业有共管账户后，李文芳以担心业主要求退取暖费为由，让其于2012年11月12日向她个人银行卡存入一次10万元，2012年11月20日存入50547元。（三）证人骈某提供存入李文芳安阳银行卡内现金的银行凭条、李文芳安阳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表，显示：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0日，该账户分9次存入共计449483元，2012年10月25日，该账户转出273811元，剩余175672元。（四）付某某账户（共管账户）存取款明细表，显示2012年10月25日转账存入273811元。三、认定被告人李文芳从李某处收取费用的证据（一）被告人李文芳的供述：其让李某往寿某某银行卡上存了16511元作为小区的备用金。李某给过其现金，但不足10万元，都存到共管账户上了。（二）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5月19日在京林物业上班收费，有其自己收的，有从吕某某、梁某某、李乙处收的。其收的费在2013年3月15日前存到了京林物业的共管账户上。2013年3月16日，李文芳给了其一张寿某某的银行卡，并说共管账户在付某某名下，担心万一付某某走了要不到钱，让其把收的钱存寿某某卡上。其往这个卡上存了两笔共16511元。几天后，李文芳说她自己存款，让把钱给她。其将往寿某某卡里存的钱和给李文芳的现金在笔记本上都作了记录，以现金形式交给李文芳262621.4元。李某所记流水账单页，与李某的证言相一致。（三）寿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表，显示：2013年3月16日存入11300元，2013年3月18日存入5211元。四、认定被告人李文芳收取小区临时用电户电费、从郑某某处收取电费的证据（一）被告人李文芳的供述：2013年3月，京林物业公司维修人员郑某某说在京林用电的几个单位付电费时不交现金，要求转账，并拿了一份委托书，其看了后签了名，郑某某去具体办理，委托收款上的账户是其农业银行卡号。用电单位向该账户转过一次19000元。其对郑某某收取的临时用电户的电费没有异议。（二）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4月期间在京林物业公司代收电费，共收取临时用电户电费39128元，都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李文芳了。李文芳在票本最后联上写了收条、签了名。由郑某某提供的李文芳签收的临时用电收据，与郑某某证言印证一致。（三）由李文芳经办的委托收款证明：2013年3月22日，“京林物业管理公司”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将房屋租赁费和电费转至李文芳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四）李文芳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取款明细表，显示：2013年3月27日转账存入19317元。五、认定被告人李文芳从京林物业公司支取现金的证据（一）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关于（2013）会鉴字第06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李文芳累计从京林物业公司取款1426500元用于京林物业公司日常支出。（二）被告人李文芳在京林物业公司取款所打收据18张，金额共计1336500万元。其中15张注明有工资、电费、水费等用途，另3张未注明用途（共计19.2万元）。（三）王某乙所写9万元收据一张，注明用途为“11月工资”。该笔款项计算在李文芳从京林物业公司取款1426500元之内。六、认定李文芳支出费用的证据（一）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2013）会鉴字第06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解释说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李文芳经手支出费用共计1319984.57元（其中包括2012年11月份的工资，2012—2013年补记电费164371.37元）。补记电费中包括2012年9月份的电费。（二）李文芳于2012年10月25日所写的收到9月份水电费的收据，于2012年11月6日所写的备用金收据，与鉴定意见书所附李文芳经手支出明细表对应一致。（三）证人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京林物业工作期间的支出，一部分从共管账户上支取、一部分是收取的现金，与存到李文芳银行卡上的钱没有关系。其没有直接从共管账户上取过钱，付某某曾从该账户上取过两次，一次是5万元、一次是2万元，但其没有打条，都是李文芳打的。其所取的钱交了2012年9月份的水电费51553元，另外2万元是备用金。（四）由辩护人提供收款人为“蒋某”的收取现金1.5万元的收条、苗某乙收取换热站维修定金1万元的收条。两份证据经公安机关向蒋某乙、苗某乙核实无异。（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文芳在2013年5月她临走的前一天，给了其和吕某某、李乙各750元，给了梁某某800元的超额完成物业费收取任务的奖励。（六）证人李乙出庭所作证言：李文芳任经理时，给其发过几百元的奖金，其和吕某某、李某、梁某某都领了。（七）辩护人所提供证人申某某、孙某、郑某某的证言，均证明：2012年底，其三人和刘某乙、冯某乙、琚师傅等京林物业的维修人员发过奖金，共计6000元。（八）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文芳是经理，工资当时没有定，但李文芳就其任职期间提供的工资表是每月4000元。经核查，京林物业公司工资表中不显示李文芳领取工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实际报销费用中不显示有李文芳的工资。（九）被告人李文芳的供述：其在京林物业公司管理期间，公司每月给其4000元工资。在其任经理期间，给工作人员发过两次奖金。公司开支方式一种是从业主收处取的现金中开支，另一种是从共管账户上取钱开支。除以上列举证据外，另有被告人李文芳的户籍证明、京林物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综合证据在卷可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芳利用其担任河南京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271493.43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证人刘某甲、付某某、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文芳的供述，足以认定其被任命为京林物业公司经理，并实际履行管理职能。辩护人认为其只是名义上经理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芳采取私自截留、违规存入个人账户、多取少支的方式将公司资金占为己有、拒不退还，足以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李文芳辩解其没有主观占有目的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芳支取的93500元物业费提成已鉴定在李文芳的支出费用中，辩护人认为应从李文芳支取现金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指控李文芳从京林物业公司支取的1426500元费用虽有9万元是王某乙所打取款条，但该笔款项已实际支出，并在鉴定李文芳的支出费用中包括，不影响李文芳侵占数额的认定。对于被告人李文芳辩解其支出的养老保险金、垃圾清运费、退给业主的装修押金，经查，鉴定其经手支出的费用中已包括此几项，被告人李文芳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李文芳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所写领取工资款收条、证人骈某的证言等证据，辩护人认为李文芳支出了2012年3月份工资及骈某所支的120682.46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定。但根据证人骈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李文芳打收条后给骈某2万元备用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芳从李某处收取现金262621.4万元的事实，仅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和其所记流水账单页，没有其它证据印证，指控侵占该262621.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文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证人李某、李乙、申某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李文芳支付奖金9050元；根据辩护人所提供蒋某乙、苗某乙的收据，李文芳支出了取暖维修金2.5万元。该两笔款项和前述骈某收到的2万元备用金，以及李文芳的个人工资3.2万元未鉴定在李文芳的支出项目内，应从李文芳的侵占数额中减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二、赃款271493.43元予以追缴，发还河南京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廷印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陈文馨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