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元林，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靖宇，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理人：郭元林，系郭靖宇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靖宁，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理人：郭元林，系郭靖宁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朝相，住广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锡珍，住广西。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龙国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罗建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瞿文仲。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冬红。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凡亮。
上诉人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因与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穂越法民一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覃廷燕（与郭某是夫妻关系，生育儿子郭靖宁、郭靖宇；覃某是覃廷燕的父亲，何某是覃廷燕的母亲）向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系中银保险公司的分公司）投保《中银安心意外保障＋意外住院津贴计划保险单》，被保险人为覃廷燕，身故受益人“法定”，保险期间自2011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基本意外身故××保障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人，公共交通意外身故××保障（飞机、火车、轮船、汽车）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人，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额200元／人／日，信用卡意外身故补偿保障保险金额10000元／人，保险费为分期缴纳。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内（包括首个保险期间和续保保险期间），各期月保险费的缴费日为本次保险期间起始日在当月对应日的前一日（如本次保险期间起始日在某月无对应日的，则后延一日以该月的次月一日为对应日），若保险人指定的信用卡账户非投保人本人账户，则保险无效；按月缴纳，每期月保险费设缴费日，投保人应在保险单约定的缴费日结束前缴清当期月保险费。投保人在无欠交保险费或欠交保险费已缴清的情况下未按时缴纳当期月保险费，则自当期月保险费的缴费日结束后首日零时至第五日二十四时为宽限期，保险人对宽限期结束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但须从给付的保险金中扣减欠交的保险费）。投保人在宽限期内缴清保险费（包括宽限期内新增的月保险费）的，本合同继续有效，本次宽限期限同时提前结束；投保人逾宽限期仍未缴清所欠保险费（包括宽限期内新增的月保险费）的，本合同自本次宽限期限结束日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投保人在本合同效力中止后六十日内补缴清保险费（包括宽限期限和效力中止后新增的月保险费）的，保险人对补缴清保险费之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本合同继续有效；投保人在本合同效力中止后六十日内未补缴清保险费（包括宽限期和效力中止后新增的月保险费）的，保险人对合同效力中止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本合同效力终止；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本合同所载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身故保险金申请须提交“公安部门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或验尸报告……”、“保险金申请人所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关于意外伤害的定义为“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根据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提供的覃廷燕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30日、2011年7月1日缴纳保费111元，2011年7月1日之后并无缴费记录。覃廷燕指定的信用卡缴费账户存在2011年7月28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28日扣费某功，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曾通过短信方式告知覃廷燕关于未缴纳保险费的情况及后果。
覃廷燕生前向中意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定期寿险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交通意外伤害保险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5月26日；意外伤害保险20万元，2010年6月24日至2011年6月24日。覃廷燕生前向华泰财产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了全自驾车意外险166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7月19日至2011年7月18日。覃廷燕生前向泰康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6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7月23日至2011年7月22日。覃廷燕生前向合众人寿福建分公司投保了个人综合意外保险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4日至2011年8月3日。覃廷燕生前向民生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5日至2011年8月4日。覃廷燕生前向太平洋财产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20万元，附加意外烧伤保险20万元，保险期间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8月22日。覃廷燕生前向太平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私家车意外伤害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8月20日。覃廷燕生前向太平洋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身故、××保险2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8月23日至2011年8月22日。
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称覃廷燕于2011年9月13日被植物割伤右小指，后到东莞市常平医院进行治疗，2011年9月22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治疗。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对覃廷燕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右小指割伤。2011年10月22日，覃廷燕死亡，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作出的死亡记录记载覃廷燕的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导致猝死”，死亡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右小指割伤；4、泌尿系统感染。覃廷燕死亡后，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向医院表明其不同意对覃廷燕进行尸检，2011年10月23日，覃廷燕的遗体被火化。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导致覃廷燕死亡的直接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猝死”，引起上述病因的疾病或情况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
原审诉讼中，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主张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在覃廷燕死亡后，没有按照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约定，通知任何一家保险公司，而且在覃廷燕死因存疑，既不告知保险人，也不进行尸体检查，在覃廷燕死亡后的第二天就匆忙将尸体火化，导致保险人无法查清覃廷燕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事故性质，故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调查覃廷燕的医疗情况，该医院回复覃廷燕的病情好转后，家属却强烈要去转出普通病房，不符合常理，医院曾建议家属继续让覃廷燕在ICU病房治疗；覃廷燕的死亡是否因植物中毒或毒蛇中毒无法确定；关于该医院在住院病案所写“根本死亡原因是有××案室录入失误，主治医生没有作出这样的诊断。
上诉人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身故保险金人民币50万元；2、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人民币7800元（按照39天计算，计算标准为200元／天）；3、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信用卡意外身故补偿保险金人民币10000元（赠送保险）；4、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经济损失人民币4354.97元（按照一年存款六个月至一年的定期利息计算，以50万元＋6400元＋10000元作为基数）；5、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因覃廷燕未按时缴纳保费而终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人一次支付全部保险费或者分期支付保险费。”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覃廷燕向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缴纳保险费的形式为月缴，覃廷燕仅缴纳3月保费后未再缴纳保费，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涉案保险合同效力于2011年8月5日终止。关于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称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费所以责任在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的问题，由于覃廷燕指定的信用卡缴费账户存在2011年7月28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28日扣费某功的情形，且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也采取了短信等方式告知覃廷燕有关不缴纳保险费的情况，但缴纳保险费是覃廷燕需主动履行的合同责任，不管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无扣缴，覃廷燕都应予以注意，而不能将有无扣缴成功费用的全部责任由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来承担，何况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还将未能扣缴保险费的情形告知了覃廷燕，在此种情形下，覃廷燕一方面未主动联系中银保险广东公司说明原因，也未在之后的时间里主动将保险费缴纳给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故原审法院对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所称不予采纳。由于涉案保险合同效力于2011年8月5日已终止，故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权对此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
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是覃廷燕的死亡原因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而死亡。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调查的情况显示，覃廷燕的主治医生并未作出覃廷燕根本死亡原因是有毒植物的中毒所致的诊断，覃廷燕的死亡是否因植物中毒或毒蛇中毒无法确定。而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已载明覃廷燕的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导致猝死”，引起上述原因的疾病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该证明书并未显示覃廷燕是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且该证明书已认定覃廷燕为猝死，因此覃廷燕的死亡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因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而使身体受到伤害”所致。且在覃廷燕死亡后，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方并未及时通知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且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方不同意尸检并立即将覃廷燕的遗体火化，导致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不能对覃廷燕的死亡进行勘查、核定，或向鉴定机构申请对覃廷燕之死作死因鉴定，对覃廷燕是否因意外事故导致死亡无法确定。因此，退一步讲，即便涉案保险合同有效，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作为保险人，也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涉案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综上，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要求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依照保险合同或者保险法规定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负担。
上诉人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覃廷燕一方面未能主动联系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也未在之后的时间里主动将保险费缴纳给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故保险合同效力于2011年8月5日已经终止，故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权对此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2011年8月、9月两期保费未成功缴纳的责任在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不在于覃廷燕。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所有不利后果，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不能因此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未依约书面履行通知义务，导致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未能及时补缴2011年8月、9月两期保险费，相关责任应当由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全部承担。2011年9月21日，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向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报案称发生覃廷燕右小指意外割伤的意外伤害事故事件时，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也没有提示覃廷燕8月份、9月份的保费未能成功扣缴，应当及时通过某种方式及时缴纳以保障投保人方的利益，告知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保险当时处于什么状态，不及时缴纳的后果。但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却没有采取审慎负责的方式履行告知义务，特别是就保险中止状态及相关后果告知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致使保险合同因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的过错而处于效力瑕疵状况，导致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原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有错误。原审法院到广州军区总医院调查医疗情况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问和瑕疵，没有证据效力。原审法院做成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确认，没有证据效力。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根据本院向广州军区总医院调查的情况显示，覃廷燕的主治医生并未作出覃廷燕根本死亡原因是有毒植物的中毒所致的诊断”为由，因此错误作出了“覃廷燕的死亡是否因植物中毒或蛇毒中毒无法确定”的认定。原审法院以“广州军区总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已载明覃廷燕的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导致猝死’，引起上述原因的疾病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该证明书并未显示覃廷燕是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且该证明书已经认定覃廷燕为猝死”为由，因此错误的认定“覃廷燕的死亡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因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而使身体受到伤害’所致”。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在覃廷燕死亡后，原告方并未及时通知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且原告方不同意尸检并立即将覃廷燕的遗体火化，导致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不能对覃廷燕的死亡进行勘察、核定或向鉴定机构申请对覃廷燕作死因鉴定，对覃廷燕是否因意外伤害事故导致死亡无法确定”。四、原审法院未依法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直接损害了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的实体权利。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已经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887号、第888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所涉及的案件也是被保险人覃廷燕在2011年9月13日发生的同一件意外伤害导致身故引起的保险合同纠纷，该两份判决书均确认被保险人覃廷燕系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事实，且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已经足以认定被保险人覃廷燕系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身故保险金人民币50万元；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人民币6400元；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信用卡意外身故补偿保险金人民币10000元；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2012年1月6日至保险金全部付清之日经济损失，暂计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4月26日）；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审所有诉讼费用。二、依法判令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承担二审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投保人即被保险人覃廷燕发生身亡事故时，投保人覃廷燕与中银保险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效力已经终止，中银保险公司对该合同效力终止后发生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无需向本案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保险赔偿金。按时支付保费是投保人最基本的合同义务，覃廷燕与投保人签订人身保险合同时明确约定了不及时缴纳保费以及不支付保费的后果，投保人对此明确知道，且该约定不违反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覃廷燕在投保书中已经明确知道保险条款，自己选择分期按月缴纳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其应每月缴纳保险费111元，而且覃廷燕选择通过其信用卡：62×××30扣缴保险费。按时缴纳保险费是投保人的基本义务，但覃廷燕并没有按时缴纳保险费，郭某等人认为覃廷燕的上述信用卡的信用额度足够扣缴保费，即可以透支支付保费，但根据信用卡发卡银行与覃廷燕的约定，信用卡内的信用额度是不可以透支用于扣缴保费的。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合同在宽限期之后，即从2011年8月5日24时后保险合同效力终止。中银保险公司对合同效力终止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二、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在被保险人覃廷燕死亡后，没有按照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约定，通知任何一家保险公司（包括中银保险公司），而且在覃廷燕死因存疑，既不告知保险人，也不进行尸体检查，在覃廷燕死亡后的第二天匆匆忙忙将尸体火化，由此导致保险人无法查清覃廷燕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事故性质，显然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是故意的。由此导致保险人无法确定事故的性质，保险人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综上所述，中银保险公司无需向本案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的上诉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覃廷燕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效力是否已经终止；二、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是否需向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支付身故保险金。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的“宽限期”制度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文某解释，对于“宽限期”的产生方式可以有三种，分别是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经保险人催告之日起30日内和超过约定期限的60日内。案涉保险合同第十条是保险合同双方关于“宽限期”的约定，该条款约定的五日期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则投保人逾五日宽限期仍未缴清所欠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后，即使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也无需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覃廷燕指定的信用卡缴费账户存在2011年7月28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28日扣费某功的情况，覃廷燕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缴纳保险费，根据合同约定，案涉保险合同效力已经于2011年8月5日中止。
基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但是，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案涉保险合同第十条关于合同效力终止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相悖。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约定投保人在合同效力中止后六十日未缴费即视为合同效力终止，该条款排除了投保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且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效力于2011年8月5日已终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保险合同在2011年8月5日后效力并非终止，而是中止。
至于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上诉主张覃廷燕未按时缴纳保险费，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未依约书面履行通知义务，有重大过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保险单上明确载明覃廷燕与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约定的保险费缴纳方式为按月缴纳，覃廷燕保险合同成立之后亦按照双方约定连续三个月履行了缴纳保费的义务，说明其对保费缴纳的办法是清楚明了的；其次，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保险费的缴纳需要保险人的事先通知，亦无约定催缴必须通过书面方式，而在覃廷燕未按时缴费的情况下，中银保险广东公司也已采用短信的合理方式将扣款不成功的情况进行通知，已尽其义务；最后，按期缴纳保险费是投保人覃廷燕的合同约定义务，在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已经短信告知扣款不成功的情况下，其对此亦有注意义务，应主动配合保险公司扣费。因此，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上诉主张覃廷燕未按时缴纳保险费的责任在于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如前所述，案涉人身保险合同效力已经于2011年8月5日中止，2011年9月13日覃廷燕受伤后接受治疗，并于当年10月22日死亡，由于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已无需为保险合同中止后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因此，覃廷燕的死亡是否属于案涉人身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均无需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主张中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广东公司支付保险金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失当，但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上诉人郭某、郭靖宇、郭靖宁、覃某、何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