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唐成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俊祥。委托代理人：冯云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玉新。委托代理人：梁泽林，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唐成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成棉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房地产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巧贞、代理审判员管仁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成棉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云璋、被上诉人新世纪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石河子市织染厂系八棉下属单位，后石河子市织染厂更名为石河子市天纤织染厂（以下简称天纤织染厂）。2001年12月至2004年5月期间，天纤织染厂先后拖欠各项社会保险费10937500元（其中，本金：10561500元、利息376300元）。后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石）劳社监令字（2005）第102号劳动保障监察决定：责令石河子市天纤织染厂在15日内缴纳社会保险费：10937500元。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缴纳决定的将从欠缴之日起按月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计6324000元，本金、利息、滞纳金合计16261500元。决定做出后，石河子市天纤织染厂没有按期缴纳上述费用。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9日作出（2006）石行执裁字第02号行政裁定：准予执行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石）劳社监令字（2005）第1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缴纳决定。2005年12月7日，天纤织染厂向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3110000元，到期未付。2006年2月5日，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要求天纤织染厂支付欠款及利息。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6日作出（2006）石民督执字第021号支付令：被申请人天纤织染厂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110000元，利息1623822.20元，合计14733822.20元。天纤织染厂没有按期履行以上欠款及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后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石执字第640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天纤织染厂所有的固定资产、土地（以新公会所评报字（2005）119号评估报告）固定资产价值38295200元、土地估价26398714元，合计价格64693914元。（品名数量均以评估报告清单为准）全部抵偿给申请人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和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将被执行人八棉、天纤织染厂所欠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6515070元，欠石河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各项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52607500元，合计69122570元全部抵押完毕，并由申请人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天纤织染厂的所有财产负责管理，变现后按比例将两申请人债权全部清偿完毕。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资产中，包括原棉库值班室（82.8㎡）、回水池房（57.82㎡）、原污水处理间（178.92㎡）、基建队车库小吃部（200㎡）、锅炉改宿舍（721.84㎡）、197锅炉宿舍新增（1082.76㎡）、锅炉房后围墙（520㎡）、锅炉简易房（51㎡）。后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宏阳公司对其取得的上述资产进行经营管理。2006年l2月22日，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石河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2008年4月22日，天纤织染厂（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一、乙方在取得甲方抵债给天富股份公司位于5号小区16908.10平房米的土地开发使用权后，承诺在幸福路（石河子市）以南，甲方锅炉以东，天宏围墙以西地段给甲方新建不少于600平方米的热水设施及办公综合用房，地下一层，地面两层，产权归甲方所有。产权证在竣工后3个月内由乙方负责办理完毕，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方案由设计单位设计图纸后由甲方审定为准。该建筑的设计、承建、竣工等所有费用，均有乙方负责支付。……五、经甲方审验，乙方在满足以上条件后，老锅炉房（锅炉改宿舍，以下同）由甲方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除，拆迁后所获得的收益归甲方所有。老锅炉房烟筒的拆除由乙方负责，拆迁费用及拆迁手续均由乙方自行解决。2008年8月5日，国资委下发［师国资发（2008）116号］文件《关于天富股份公司转让抵债资产有关问题的批复》，内容为：经核实，原天纤织染厂因经营不善，货币资金困难紧缺，截止2002年11月30日，累计欠缴天富股份公司供电及供热费11017061.24元，一直无力偿还。为使企业间的债权债务早日得以清偿，由天纤织染厂以其位于本市5号小区11017109元的房屋及土地资产（评估值）抵偿欠缴天富股份热、电费，其中，土地面积16908.10平方米，入账价值10283495.32元，房屋资产入账价值938167.11元。双方于2002年12月27日签订了以资抵债的《资产置换协议》，并已办理了相应的资产产权过户手续。天富股份公司接受该批资产后，一直未能有效的利用起来，至今仍处于闲置状态，为使企业盘活存量资产，回笼资金，经请示师市领导，现就有关问题答复如下：同意你公司转让天富股份公司目前账面净值为9935456.51元的抵债资产。其中房屋资产767458.79元，土地资产（出让土地）9167997.72元。二、上述资产转让工作，严格按照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办法》（第3号令）及师市发（2006）44号通知有关规定，在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石河子产权交易分所进行交易。……四、资产处置工作完成后，你公司要积极协助受让方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并按照财政有关规定做好相应的账务处理。2008年11月2日，天富股份公司（甲方）与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乙方）签订《业务受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委托标的名称：甲方委托乙方组织转让市5号小区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在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进行交易。二、交易的要求及标准：1、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关于所出让资产的相关资料必须真实、准确、完整，必须按照规定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投资主体（未明确投资主体的，为其上级主管部门）及主管财政部门的批准；2、甲方将此资产在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交易。……八、乙方必须要求：受让方事先与天纤织染厂就锅炉房拆除，热水供应设施及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等事项，协商一致达成解决方案。2008年11月20日，新疆产权交易所依照上述委托对市5号小区土地所有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交易，转让给被告并出具2008038号产权交易鉴证书，由天富股份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1、本合同转让标的为：石河子市5小区，宗地号：001-105—0008，面积为17048.28平方米扣除468.06平方米后的16580.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明细表：1）办公室；2）污水处理室；3）基建队库房；4）平房；5）车库1；6）车库2；7）原棉库地坪；8）原棉库围墙；9）基建队围墙；10）车库围墙。第四条、转让方式、转让价格、价款支付时间和方式及付款条件：天富股份公司将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转让标的以人民币12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1200万元。后被告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地产过户手续。2009年11月23日，国资委下发［师国资发（2009）132号］文件《关于将国资公司所持有的原织染厂部分抵债资产无偿划转至宏阳公司的批复》，就有关问题批复如下：同意你公司将持有的原织染厂部分抵债资产共计4685.88万元（其中存货218.91万元、房屋建筑物l402.47万元、设备424.63万元及无形资产2639.87万元）无偿划转至宏阳公司。2010年2月4日，国资公司向国资委提交《关于对宏阳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意见》，建议将宏阳公司净资产19887630.64元，委托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转让，转让成交价扣除相关费用和处理遗留问题所需费用的余额上缴师市财政部门。2010年2月5日，国资委下发［师国资发（2010）62号］文件，要求资产处置按照《关于师市企业国有资产管理审判事项的有关规定》和《关于对宏阳公司整体资产实施转让的批复》［师国资发（2009）125号］的要求办理，执行进场交易。2010年7月6日，新疆产权交易所按照［师国资发（2010）62号］文件所述的资产进行交易，并出具2010018号产权交易鉴证书，将宏阳公司100％的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并附有《明细表》，《明细表》中包括原棉库值班室（82．8㎡），回水池房（57．82㎡），原污水处理间（178.92㎡），基建队车库小吃部（200㎡），锅炉改宿舍（721.84㎡），197锅炉宿舍新增（1082.76㎡），锅炉房后围墙（520㎡），锅炉简易房（51㎡）。原告所取得的地上附着物没有办理产权过户及登记手续。原告于2009年7月7日、2009年12月9日先后支付给师市财政部门2400万元、600万元，合计3000万元。2013年8月22日11时许，被告将原告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市幸福路西端的锅炉房改宿舍后的烟囱进行强拆推倒。原告称在此之前，原告所有的原棉库值班室、基建队小吃部、锅炉后围墙、锅炉房简易房也先后被被告强拆。2013年10月14日，国资公司为该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1、2006年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06）第640号裁定书所裁定的天纤织染厂抵债至我公司的部分资产即为我公司于2010年9月以承债式转让给唐成棉业公司的资产，房产部分包含此案中有争议的八处房产。转让给唐成棉业公司的房产资产明细表107项中含八处房产：（1）原棉库值班室（82.8㎡）：（2）回水池房（57.82㎡）；（3）原污水处理间（178.92㎡）：（4）基建队车库小吃部（200㎡）；（5）锅炉改宿舍（721.84㎡）；（6）197锅炉宿舍新增（1082.76㎡）；（7）锅炉房后围墙（520㎡）；（8）锅炉简易房（51㎡）。2、自2006年4月贵院裁定书下达之日起该部分资产就已不属于石河子市天纤织染厂所有，天纤织染厂至此已无权处理上述资产。3、我公司以净资产方式转让石河子宏阳公司的资产，金额1988.70万元，其中包括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而提供给该院的资产明细表只体现了资产中的房产资产，价值1952.60万元，所以房产评估值与净资产评估值不同。”同时，国资公司为原告出具改制需要过户给其的房产、土地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一份（共5页）。2014年3月4日，国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6年4月根据新疆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6）石执字第640号裁定书，将原天纤织染厂全部资产交由新疆天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现更名为国资公司），当时天纤织染厂是八棉下属的独立法人单位，法院判决后，属于天纤织染厂的资产移交给国资公司，其中含一处房产锅炉改宿舍，面积721.84㎡，197锅炉改宿舍新增，面积1082.76㎡，房屋面积共l804.6㎡。随后，国资公司用天纤织染厂资产组建了宏阳公司。按照师国资发（2010）62号文《关于适合中央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精神，经宏阳公司进行了改制，并将其全部资产评估值［新信德评报字（2010）003号］在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给唐成棉业公司，转让的资产中房产类资产含锅炉改宿舍及197锅炉宿舍新增，而此处房产的名称一直沿用2006年4月法院判决给国资公司的天纤织染厂记载的资产名称。”另查明：1、该院现场查看，被强拆的烟囱紧邻锅炉改宿舍北侧，附属于锅炉改宿舍，该烟囱已经废弃。2、庭审中，该院曾要求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原告仍坚持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之请求。原告于2013年8月29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8月22日11时许，被告将原告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市幸福路南端原棉库值班室、基建队小吃部、锅炉后围墙、锅炉房简易房等房屋进行强拆，经原告阻止无效。待原告报警时，被告又将原告所有的大烟囱推倒。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要求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被告在天纤织染厂处施工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系2008年11月20日通过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并以1200万元价格从新疆天富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处（以下简称天富股份公司）购买。被告在原告诉讼前确实拆除了锅炉房后的烟囱，但不知道该烟囱的原告所有，也不清楚原告所称原棉库值班室、基建队小吃部、锅炉房围墙、锅炉房简易房在何处，更谈不上以上房屋为被告拆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师国资发（2008）116号文件内容反映，2002年12月27日，天纤织染厂与天富股份公司已签订了以资抵债的《资产置换协议》，将天纤织染厂位于石河子市5小区11017109元的房屋及土地资产（评估值）抵偿给天富股份公司，折抵天纤织染厂拖欠天富股份公司的热、电费，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结合新疆产权交易所出具2008038号产权交易鉴证书及天富股份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被告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天富股份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及地上房屋为准。根据该院作出的（2006）石民督执字第021号支付令、（2006）石执字第640号民事裁定书及《房屋建筑物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天纤织染厂部分固定资产抵偿给国资公司及石河子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该固定资产中，包括原棉库值班室（82.8㎡）、回水池房（57.82㎡）、原污水处理间（178.92㎡）、基建队车库小吃部（200㎡）、锅炉改宿舍（721.84㎡）、197锅炉宿舍新增（1082.76㎡）、锅炉房后围墙（520㎡）、锅炉简易房（51㎡）。国资公司遂依照规定成立宏阳公司对其抵偿的天纤织染厂的资产进行经营管理，但资产所有权仍归国资公司。2009年，国资公司将原织染厂抵债资产无偿划转至宏阳公司。2010年7月6日，宏阳公司改制，原告以3000万元价格购买了宏阳公司100％的股权，前述《明细表》中的八项地上附着物，虽然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但原告享有该八项地上附着物占有权。综上，被告所取得的本市5小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固定资产与原告所取得的宏阳公司的固定资产范围并不冲突，天纤织染厂在与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在没有经过国资公司同意或者追认的情况下，将属于国资公司的锅炉改宿舍进行处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对国资公司及最终取得锅炉改宿舍占有权的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除庭审陈述，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原棉库值班室、基建队小吃部、锅炉房围墙、锅炉房简易房为被告强行拆除的事实，且被告对拆除事实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就原棉库值班室、基建队小吃部、锅炉房围墙、锅炉房简易房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烟囱为锅炉改宿舍的从物，庭审中，被告也认可烟囱不属于其所有，故该烟囱也应当属于原告占有。被告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了原告所属的烟囱，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因本市城市供热系统全部由城市供热部门统一管理，且该烟囱已废弃多年，已经没有实际的使用价值，也不会对原告的正常生产造成影响，恢复原状已无必要，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之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疆唐成棉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成棉业公司自行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既然已认定上诉人享有5小区土地上的八处附着物，被上诉人又强拆属于上诉人占有的烟囱，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就应当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然而一审法院却以该烟囱已废弃多年，没有实用价值为由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似乎默许被上诉人的侵权。此外，锅炉房改宿舍（含烟囱）目前处于闲置状态，闲置的不动产同样受法律保护，有没有实用价值或对企业的生产是否产生影响，应该由占有人来评价、衡量。一审法院认为八处地上附着物均属于上诉人，都附着于5小区这片土地上，而这片土地现由被上诉人取得使用权，造成土地使用权与土地上的附着物占有权的分离。被上诉人要在这片土地上开发建房，按法律相关规定首先应与地上附着物的占有人达成拆迁协议，然后进行一定的补偿之后方能拆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开发、造房与这片土地上的附着物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附着物不拆除，建房无法实施。现在被上诉人在这片土地上建成新房，高高矗立在原八处地上附着物的基础上，而属于上诉人占有的八处地上附着物不见了，上诉人占有的这些地上附着物不被强拆，被上诉人的新楼建设无法破土动工。这些地上附着物在上诉人收购时就一直存在，只是在被上诉人重新建设后灭失。故上诉人占有的八处地上附着物被强拆的事实无需上诉人举证。综上，上诉人依据事实和充分证据证明5小区这片土地上有八处地上附着物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构成侵权，应首先停止侵害。是否恢复原状，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种请求权，双方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另行起诉。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书面辩称：一、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侵权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1、被上诉人拥有的土地是根据2008年11月20日在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鉴证下与新疆天富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以1200万元的价格购得，系合法取得的财产。2、上诉人是2010年9月以承债的方式受让的资产，上诉人所称的“附着物”没有产权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存在。3、被上诉人本次拆除的是锅炉房的烟囱，该部分房产虽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买受的地面附着物范围内，但是在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前，出让人新疆天富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和鉴证人新疆联合产权交易所均作为买受的特别约定条款，要求买受人与天纤织染厂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上诉人也按照要求于2008年4月22日与天纤织染厂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因此获得了购买权并购得了该宗土地。4、被上诉人购地、签协议在前，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后，根据先合同优先原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对上诉人侵权。二、经查询，被上诉人现拆除的5小区170栋房屋（锅炉房）的产权人为石河子织染厂而非上诉人，锅炉房的产权仍然登记在石河子织染厂名下。上诉人无权以产权人身份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自己开发的区域内进行拆迁活动是合法行为，不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上诉人不是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因而不享有诉权，故法院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将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原棉库值班室、基建队小吃部、锅炉后围墙、锅炉房简易房亦被被上诉人强拆的陈述表述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不当，且认为原审遗漏5小区锅炉房的产权仍登记在石河子织染厂名下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概括整个案件的事实具有重要作用，原判决将当事人的陈述表述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有利于完整详实的反映案件情况，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决遗漏5小区170栋产权登记情况的事实，经查，本市5小区170栋在石河子市房屋产权管理部门登记的产权人为石河子市织染厂，产权证号为02323，建筑面积为4066.46平方米。被上诉人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在上诉人未进行相应房产权属登记的情况下，认定位于石河子市幸福路西端的锅炉房改宿舍的烟囱属于上诉人所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是否成立。2002年12月，天富股份公司和天纤织染厂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双方协商将天纤织染厂位于市5小区价值11017109元的房屋及土地资产抵偿给天富股份公司，折抵天纤织染厂拖欠天富股份公司的热、电费，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天富股份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及地上房屋为准。根据（2006）石民督执字第021号支付令、（2006）石执字第640号民事裁定书及《房屋建筑物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天纤织染厂的固定资产通过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律文书抵偿给国资公司及石河子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抵偿的固定资产中，包括原棉库值班室、回水池房、原污水处理间、基建队车库小吃部、锅炉改宿舍、197锅炉宿舍新增、锅炉房后围墙、锅炉简易房。2009年，国资公司将获得的天纤织染厂的部分资产以无偿的方式划转至宏阳公司。2010年7月6日上诉人以3000万元价格购买了宏阳公司100％的股权，所购资产中包括前述八项地上附着物，但没有对上述地上附着物产权进行登记。《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条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上诉人未提供对上述不动产进行过产权登记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依法取得上述不动产所有权。虽然上诉人通过买卖合同取得宏阳公司名下的上述不动产，但由于其未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其只能依据买卖合同取得对国资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而未取得可以要求任意第三方排除侵害的物权请求权。若上诉人以所有权人身份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需完成相应的产权登记确认，在依法取得该八项房产的所有权后，方可主张侵权之诉。另外上诉人主张侵权之诉，其应就存在基本的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拆除了除烟囱之外的其他八处不动产，其主张要求停止侵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拆除锅炉改宿舍的烟囱是基于其与天纤织染厂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由于锅炉改宿舍产权已经通过相关法律文书变更至国资公司，天纤织染厂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拆除老锅炉房烟囱，属于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在没有取得国资公司追认或重新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但并不必然导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也就无法确定是否存在侵害他人物权的情况。因此原判决认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无效合同及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上诉人占有的烟囱属侵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鉴于判决结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决定（2012）》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刘巧贞代理审判员  管仁石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