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终1130号
抗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德良，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余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忠，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德良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浙0782刑初1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胡德良及其辩护人朱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起，被告人胡德良自称“祝某”，对外宣称可以以每本人民币1200元至2500元不等的价格代他人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被告人胡德良收取他人代办证件的费用及收集委托办证人员的个人资料及证件照后，通过办证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联系“赖某”、“小张”（均另案处理），委托其二人�每本人民币150元、200元不等的价格伪造上述证件，再冒充真实证件交付给委托代办证件的人员。被告人胡德良通过上述方式伪造证件17本，骗取王某1、陈某1、丁某1等19人代办证件费共计人民币387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3月，被告人胡德良从王某1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及人民币1200元，后将以王某1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王某1。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2、2011年7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陈某1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1200元。后将以陈某1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陈某1。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3、2012年11月，被告人胡德良从宋某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及人民币1800元，后将以宋某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宋某。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4、2013年12月，被告人胡德良从傅某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及人民币1800元，后将以傅某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傅某。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傅某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5、2013年12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陈某2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1800元。后将以陈某2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陈某2。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2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6、2014年3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丁某3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丁某3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丁某3。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3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7、2014年9月，被告人胡德良从鲍某1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鲍某1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鲍某1。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鲍某1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8、2014年9月，被告人胡德良从张某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张某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张某。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9、2014年9月，被告人胡德良从朱某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及人民币2000元，后将以朱某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朱某。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0、2014年9月，被告人胡德良从楼某,4处收取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楼某,4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楼某,4。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楼某,4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1、2014年9月，被告人胡德良从吴某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吴某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交付给吴某。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2、2014年10月，被告人胡德良从鲍某2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鲍某2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交付给鲍某2。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鲍某2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3、2014年10月，被告人胡德良从王某2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王某2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交付给王某2。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4、2014年11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王某1群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000元。后将以王某1群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王某1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群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5、2014年11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王某3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000元。后将以王某3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王某3。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3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6、2014年12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王某4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200元。后将以王某4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王某4。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4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7、2015年4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丁某1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400元。后将以丁某1个人资料伪造的假证以真证的名义交付给丁某1。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1通过被告人胡德良办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伪造。
18、2015年10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戴某,4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500元，后未交付伪造的证件给戴某,4即被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
19、2015年11月，被告人胡德良通过经营“迷你”照相馆的季某2，从王某5处收取个人资料、证件照及人民币2400元，后未交付伪造的证件给王桂海即被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德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德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胡德良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时间长、次数多，且致多名驾驶员未合法取得资格而从事公交车驾驶员工作，社会危害较大，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胡德良违法所得人民币38700元返还各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胡德良退赔。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胡德良伪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属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原判定性错误，量刑不当，提请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胡德良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定罪量刑均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德良犯罪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陈某1、宋某、丁某3、傅�、陈某2、鲍某1、张某、朱某、楼某,4、吴某、鲍某2、王某2、王某1群、王某3、王某4、丁某1、戴某,4、王某5、李某、季某2的证言，文件检验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办证小卡片复印件，情况说明，涉案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胡德良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德良与制作假证人员结伙，非法制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后，高价出售，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证件罪，情节严重。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定性错误，量刑不当的抗�意见成立。根据原审被告人胡德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刑初135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胡德良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原审被告人胡德良违法所得人民币38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陈 欢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