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329号322。
法定代表人段磊。
委托代理人李莉，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金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静海镇东方红路与旭华道交口处海馨园D区006、013。
法定代表人孙文林。
委托代理人杨××，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静海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天津市浩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科技园区汀江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段磊。
委托代理人李莉，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段磊。
委托代理人李莉，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金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典当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浩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地园林公司）、原审被告段磊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13）静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王××，原审被告浩地园林公司与段磊的委托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浩地集团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协商借款，浩地集团公司以其在建工程房地产作为抵押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了35000000元、45000000元两笔借款合同。按照《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单笔借款（典当余额）不得超过金业典当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元）的10%即5000000元，因此双方商定就借款总额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然后再由浩地集团公司关联企业与金业典当公司按每笔5000000元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作为履行方式。其中350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浩地集团公司向金业典当公司借款35000000元，期限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1月24日，浩地集团公司按照月综合费用率3.5%向金业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用，同时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同时，浩地集团公司以其名下在建的朝阳花园47号楼，建筑面积8711.56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2012年9月27日金业典当公司与天津和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浩地集团公司、天津浩博实业有限公司、天津然真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5000000元借款合同共计七份，浩地集团公司以其办理抵押登记的在建的朝阳花园47号楼中与借款数额相对应的房产为每笔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金业典当公司分七笔向各关联企业各支付借款5000000元后，相关各方到公证机关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执行文书，至此，浩地集团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的3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金业典当公司以前述七份5000000元的合同形式履行完毕出借款项的义务。同日双方沿用前约定及交易习惯，浩地集团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45000000元借款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1月25日，浩地集团公司按照月综合费用率3.5%向金业典当公司支付综合费用，同时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浩地集团公司以其名下在建的朝阳花园42号楼（权证编号：房地证津字第121050900949号；销售许可证编号：津国土房售许字（2011）第567-001号；建筑面积10634.1平方米，估价53170500元）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金业典当公司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于2012年9月27日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在建工程房地产抵押登记，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等，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届时另签署《续当凭证》。合同特别约定：浩地集团公司违反合同第四、七、八、九、十条规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还款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计。合同经公证后成为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合同未尽事宜，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天津市房地产抵押办法》、《典当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办理。按约定该借款合同亦需要办理公证成为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450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办理抵押登记后，按双方商定的履行方式（即前述35000000元合同的分解方式），2012年9月29日，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园林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浩地园林公司向金业典当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2年10月28日止，同时浩地集团公司以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朝阳花园42号楼中房号为1501、1502、1503、1601、1602、1603、1701、1702、1703、1801、1802的11套在建工程房地产抵押给金业典当公司，作为浩地园林公司借款的抵押担保，并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浩地集团公司、段磊为该笔借款另提供保证担保，并分别出具《法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及《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浩地园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所有本金和综合费利及实现追偿权已发生或将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限为（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公司及浩地园林公司所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同样约定了合同经三方签章，并经公证处公证后成为具有强制执行的债权文书的内容。金业典当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9日以银行汇兑方式向浩地园林公司实际支付借款4650000元、175000元，提前扣除了浩地园林公司应负担的一个月的综合费利175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浩地集团公司、浩地园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到公证部门公证，浩地园林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还款义务，故金业典当公司明确表示抵押总额范围内的其余款项40000000元不再与浩地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借款到期后，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公司、浩地园林公司口头协商续期至2012年11月27日，浩地园林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向金业典当公司支付续当期内综合费用175000元。合同续期到期后，浩地园林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偿还金业典当公司借款本金及综合费用，经金业典当公司多次催要不予给付。浩地集团公司与浩地园林公司系关联企业，其法定代表人均为段磊。
一审法院认为，一、浩地集团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所签订的45000000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为浩地集团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向金业典当公司借款的框架协议，约定了借款的具体数额及设定抵押的最高额。浩地集团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框架协议的时间范围内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履行该框架协议的具体合同，只要不超出框架协议约定的金额及设定的抵押的最高限额均应由具体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由设定的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此节从同日签订的35000000元总额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方式可以得到印证，该合同即分拆成七份每笔5000000元的合同，由金业典当公司分别支付借款，既由浩地集团公司本身也由其关联的企业出面签订合同，金业典当公司向这些5000000元的合同相对方支付借款就是为履行与浩地集团公司签订的35000000元的借款的框架协议。如果不出现浩地园林公司不按约定办理公证，不按约定还款的情形，45000000元总额的借款合同金业典当公司也将以这种方式履行完毕。由此可以得出总额合同与分笔合同为整体与部分，议项与履行的关系的结论，分笔履行的合同就是为履行总额的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本身并不具可履行意义。浩地集团公司、浩地园林公司抗辩与金业典当公司所签合同为两个独立合同，应分别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设定的抵押，分笔履行的合同中的抵押物为框架协议抵押物中对应借款金额的部分，只是对框架协议提供的抵押物中某一部分明确为分笔合同中的抵押物，依框架协议办理的抵押登记效力应及于分笔合同中的抵押物，浩地集团公司抗辩的抵押权不成立，该借款为信用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金业典当公司有权要求浩地园林公司还款，并以抵押物优先受偿。二、浩地集团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或其关联企业签订的分笔履行合同，虽然都是以借款合同和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形式出现，但浩地集团公司以其在建工程抵押向金业典当公司融资，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综合费利偿还借款的行为符合典当规定，浩地集团公司明确知道需按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实现其融资目的，因典当管理办法对单笔放款的限制，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办理抵押登记后，采取分笔履行的方式，并不是浩地集团公司抗辩的信用借款，本案应按典当合同纠纷处理。三、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园林公司签订的5000000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数额在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限定额度内，抵押物系浩地集团向金业典当公司设定抵押物的组成部分，虽然借款人为浩地园林公司，但其与浩地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段磊，段磊对浩地集团公司及浩地园林公司享有同样的控制权，即浩地集团公司应为明知，因此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园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应为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公司典当合同履行的组成部分。四、浩地集团公司及段磊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的法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保证担保有效，涉案债权因就设有房产抵押担保，故浩地集团公司与段磊应当在设定房屋抵押拍卖后，其不足部分对金业典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按照上述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先扣除，而各种服务及管理费在典当合同成立之时也尚未发生，典当公司也不得预先扣除。故金业典当公司预先扣除的综合费用175000元不能计入当金总额，当金总额应为4825000元。六、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集团公司约定的综合费利标准明显高于天津市典当同业协会规定的标准，应当予以调整，参照天津市津典协（2011）20号文件的规定“房地产典当为综合费率2.7%，银行利率0.51%，综合费利为3.21%”，将双方约定的综合费利3.5%调整为3.21%。就浩地园林公司多支付的综合费利，金业典当公司应予退还。七、关于绝当后当金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绝当后，金业典当公司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来处理绝当物品，故金业典当公司请求支付绝当后的综合费用，于当户不公，浩地园林公司不应支付综合费用。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集资、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因此，典当行不同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能吸收公众存款，仅能依靠自有资金支付当户的当金，故在当户迟迟不能归还当金的情形下，应支付较高的利息，目前我国对于借款法定允许的最高利率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以该标准计算绝当后的当金利息为宜。另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借款续期届满后的五天之内，未再续当，应当支付五天期限内的综合费用，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准支付相应利息。八、关于金业典当公司主张依法处理绝当物品，以拍卖收入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关于浩地集团公司主张金业典当公司和浩地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未履行及金业典当公司与浩地园林公司、浩地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浩地集团公司、段磊的保证担保合同无效，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金业典当公司系经国家批准设立，以抵押和质押方式向企业和个人提供融资服务的特殊企业，具备经营资格，浩地集团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为双方在一定时期内就融资金额和抵押物签订的框架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浩地集团公司关联企业浩地园林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所订立的5000000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实为履行上述框架协议的部分，对5000000元合同的履行应为对框架协议的部分履行，因浩地园林公司不依约办理公证又不依约还款付利，金业典当公司已明确表示就余款不再另签订履行合同，故该框架协议应予解除。浩地园林公司的5000000元借款合同提供的抵押物为框架协议提供的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中的相应部分，框架协议的抵押登记效力及于浩地园林公司借款时签订的抵押合同，浩地园林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的合同符合抵押典当的特征，而非信用借款，因此浩地园林公司与金业典当公司签订的合同亦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照约执行，浩地园林公司在典当期限届满后，既未赎当也未续当，已构成绝当，浩地园林公司应当归还金业典当公司借款（当金）4825000元，并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综合费利，浩地集团公司应在设定的抵押物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浩地集团公司及段磊在抵押物不足清偿的情况下，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3号《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浩地集团公司、浩地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金业典当公司典当本金4825000元。二、被告浩地集团公司、浩地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当金4825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金业典当公司支付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2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付）并按照3.21%的标准支付五天的综合费利；三、被告浩地集团公司、浩地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以4825000元为基数，向原告金业典当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四、原告金业典当公司有权以被告浩地集团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屋（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朝阳花园42号楼中的房号为1501、1502、1503、1601、1602、1603、1701、1702、1703、1801、1802）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给付事项优先受偿；五、被告浩地集团公司、段磊对在被告浩地集团公司设抵的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朝阳花园42号楼中的房号为1501、1502、1503、1601、1602、1603、1701、1702、1703、1801、1802房屋被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金业典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浩地园林公司多支付的综合费利款40235元。七、驳回原告金业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费5000元，由被告浩地园林公司承担，被告浩地集团公司、段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维持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判令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朝阳花园42号楼中的房号为1501、1502、1503、1601、1602、1603、1701、1702、1703、1801、1802对浩地园林公司欠付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相应典当本金及利息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权依登记这一公示行为而生效。本案实际履行标的为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系浩地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签订，该借款合同所对应的抵押合同约定担保人浩地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朝阳花园42号楼部分房屋（1292.14平方米）作为抵押。该抵押合同与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所签另一份抵押合同的担保主债权标的、范围，以及抵押物范围均不一致。因此，本案应当认定该两份抵押合同系对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的约定。而又鉴于担保债权标的为5000000元的抵押合同实际并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抵押合同虽成立，但抵押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无权据以要求以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实现其优先权。
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案的5000000元借款合同是为继续履行45000000元抵押合同而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此前签订的35000000元的典当合同，是以分别签订七份，每份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合同的方式实际履行的，35000000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总的他项权证，每个分合同涉及的抵押物是他项权证的一部分，双方对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争议。本案涉及的45000000元借款合同也是以这种方式履行的，只是在签订了第一份5000000元借款合同后，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办理相关公证等手续，造成之后的合同未能继续签订，因此，并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涉诉5000000元与45000000元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浩地园林公司、段磊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之间就标的为35000000元《房地产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看，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签订35000000元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并以在建的朝阳花园47号楼为抵押办理抵押登记，后与上诉人的关联公司签订7份金额为5000000元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每份合同中均以朝阳花园47号楼中与借款金额相对应的房产为该份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公证执行文书，因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7份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从合同内容上看，本案涉诉的5000000元借款为4500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抵押的房产亦为45000000元借款的抵押担保物朝阳花园42号中的11套房产。从上述两方面可以看出，本案诉争的标的为45000000元与5000000元的两份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履行方式，与双方另行签订的35000000元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履行方式相同，诉争的两份合同实际为一整体，不能将两份合同区分认定，因此，上诉人主张两份合同标的、范围，以及抵押物范围均不一致，为两份独立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签订45000000元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后，又约定以抵押物朝阳花园42号楼中的11套房产为其中的50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双方对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具体履行方式的进一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确认；现朝阳花园42号楼已经整体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被上诉人金业典当公司就双方已履行的5000000元借款对朝阳花园42号楼中的11套房产主张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浩地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0元，由上诉人天津浩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陈清芳
代理审判员 杨 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苗法礼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