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8号。
负责人钟赞君，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黄广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良，男，汉族，1985年2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世良为属其所有的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Ｋ×××××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在李世良缴付保险费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向李世良出具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后附有相应的保险条款。
2015年6月19日，陈汉慧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逾期未检验的粤Ｋ×××××二轮摩托车搭杨琳敏、刘志达由坡仔村往羊角方向行驶，02时15分从坡仔村路口驶入S372线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由陈伟祥驾驶的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Ｋ×××××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相碰，造成陈汉慧、杨琳敏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5）第B300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汉慧和陈伟祥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琳敏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伟祥与两死者陈汉慧、杨琳敏的家属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方一次性赔偿杨琳敏亲属抢救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200000元；二、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方一次性赔偿陈汉慧亲属抢救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200000元；三、赔偿款定于2015年8月23日一次性付清。陈伟祥于调解当天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了120000元给李世良。
李世良据此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理赔，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经核算，最终支付239318.78元保险金给李世良。李世良认为，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核定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287182.53元，其无理由而扣减绝对免赔金额47863.75元，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4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元／年，2014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790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李世良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经李世良提出理赔请求后，已经赔付239318.78元保险金给李世良。至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赔付的239318.78元保险金，是否已经足额赔付，原审法院认定损失如下：
陈汉慧家属因陈汉慧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李世良为农业人口，故其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
2、丧葬费为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
3.精神损坏抚慰金，由于陈汉慧对其死亡结果的产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0元。
4、医疗费23383.91元。
5、用血扶助金8800元，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陈汉慧家属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15690.91元。以上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23383.9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丧葬费为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292307元。
杨琳敏家属因杨琳敏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为农业人口，故其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
2、丧葬费为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
3.精神损坏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0元。
4、医疗费28357.16元。
杨琳敏家属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35664.16元。以上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28357.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丧葬费为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307307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案应根据各伤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下表：
表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金额（单位：元）
损失总金额交强险赔付部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比例损失金额陈汉慧29230748.75％53625238682杨琳敏30730751.25％56375250932计599677100％110000489677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金额（单位：元）
损失总金额交强险赔付部分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比例损失金额陈汉慧23383.9145.19％451918864.91杨琳敏28357.1654.81％548122876.16计51741.07100％1000041741.07综上所述，陈汉慧以上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不足的部分257546.91元（238682元＋18864.91元）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128773.46元（257546.91元×50%）。
杨琳敏以上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不足的部分273808.16元（250932元＋22876.16元）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136904.08元（273808.16元×50%）。
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当赔付给李世良的保险金额为265677.54元（128773.46元＋136904.08元），因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只赔付了239318.78元，故其还应赔付26358.76元（265677.54元-239318.78元）给李世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限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保险金26358.76元给李世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98元（李世良已预交），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负担229元，由李世良负担269元。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负担之受理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李世良，原审法院不作退收。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李世良赔偿两受害人家属每人20万元的协议由于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交警部门的计算，两个受害人的损失各不相同，但是李世良赔偿给两方受害人的金额是一样的，所以，该协议是李世良与受害人方的私了行为，受害人方应获得的赔偿应该以上诉人核定为准。至于李世良多赔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上诉人已经根据李世良提供的理赔资料按照法律规定足额赔付予李世良。二、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核定两受害人的损失数据没有错误，但是在计算上诉人应该如何赔偿时出错，因为李世良车辆的交强险在人保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险在上诉人处购买，李世良向人保公司索赔时没有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首先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导致人保公司没有在交强险内首先赔偿李世良已赔付给受害人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将两个受害人的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定并扣除人保公司赔偿限额后再计算上诉人该赔偿数额是错误的。因为根据上诉人与李世良的保险合同约定，商业第三者险是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需对李世良赔偿，并判令李世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世良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没有扩大保险公司的损失，其调解行为并未损害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利益。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即使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有相关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这并没有加大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三、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是没有异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是否已足额赔付保险金给李世良。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其已足额赔付了保险金给李世良，故应驳回李世良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陈汉慧、杨琳敏的死亡情况，核定两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分别为315690.91元（292307元＋23383.91元）和335664.16元（307307元＋28357.16元），扣减交强险120000元及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已赔付的239318.78元后，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尚需赔付26358.76元［（315690.91元＋335664.16元-120000元）×50%-239318.78元］给李世良，该处理既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超出李世良与两受害人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数额400000元，因此，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由于本案的保险条款所涉及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款是格式条款，而李世良否认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将该免责条款向李世良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主张本案的商业第三者险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挺
审 判 员 陈 朝 通
代理审判员 陈 春 何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颖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9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8号。
负责人钟赞君，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黄广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良，男，汉族，1985年2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世良为属其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在李世良缴付保险费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向李世良出具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后附有相应的保险条款。
2015年6月19日，陈汉慧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逾期未检验的粤KWT4**二轮摩托车搭杨琳敏、刘志达由坡仔村往羊角方向行驶，02时15分从坡仔村路口驶入S372线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由陈伟祥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相碰，造成陈汉慧、杨琳敏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5）第B300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汉慧和陈伟祥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琳敏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伟祥与两死者陈汉慧、杨琳敏的家属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方一次性赔偿杨琳敏亲属抢救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200000元；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方一次性赔偿陈汉慧亲属抢救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200000元；三、赔偿款定于2015年8月23日一次性付清。陈伟祥于调解当天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了120000元给李世良。
李世良据此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索赔，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经核算，最终支付239318.78元保险金给李世良。李世良认为，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核定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287182.53元，其无理由而扣减绝对免赔金额47863.75元，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4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元／年，2014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790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李世良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经李世良提出理赔请求后，已经赔付239318.78元保险金给李世良。至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赔付的239318.78元保险金，是否已经足额赔付，原审法院认定损失如下：
陈汉慧家属因陈汉慧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李世良为农业人口，故其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
2、丧葬费为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
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陈汉慧对其死亡结果的产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0元。
4、医疗费23383.91元。
5、用血扶助金8800元，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陈汉慧家属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15690.91元。以上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23383.9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292307元。
杨琳敏家属因杨琳敏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为农业人口，故其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
2、丧葬费为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
3.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0元。
4、医疗费28357.16元。
杨琳敏家属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35664.16元。以上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28357.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307307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案应根据各伤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下表：
表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金额（单位：元）
损失总金额交强险赔付部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比例损失金额陈汉慧29230748.75％53625238682杨琳敏30730751.25％56375250932合计599677100％110000489677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金额（单位：元）
损失总金额交强险赔付部分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比例损失金额陈汉慧23383.9145.19％451918864.91杨琳敏28357.1654.81％548122876.16合计51741.07100％1000041741.07综上所述，陈汉慧以上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不足的部分257546.91元（238682元＋18864.91元）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128773.46元（257546.91元×50%）。
杨琳敏以上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不足的部分273808.16元（250932元＋22876.16元）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136904.08元（273808.16元×50%）。
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当赔付给李世良的保险金额为265677.54元（128773.46元＋136904.08元），因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只赔付了239318.78元，故其还应赔付26358.76元（265677.54元-239318.78元）给李世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限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保险金26358.76元给李世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98元（李世良已预交），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负担229元，由李世良负担269元。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负担之受理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李世良，原审法院不作退收。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李世良赔偿两受害人家属每人20万元的协议由于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交警部门的计算，两个受害人的损失各不相同，但是李世良赔偿给两方受害人的金额是一样的，所以，该协议是李世良与受害人方的私了行为，受害人方应获得的赔偿应该以上诉人核定为准。至于李世良多赔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上诉人已经根据李世良提供的理赔资料按照法律规定足额赔付予李世良。二、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核定两受害人的损失数据没有错误，但是在计算上诉人应该如何赔偿时出错，因为李世良车辆的交强险在人保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险在上诉人处购买，李世良向人保公司索赔时没有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首先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导致人保公司没有在交强险内首先赔偿李世良已赔付给受害人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将两个受害人的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定并扣除人保公司赔偿限额后再计算上诉人该赔偿数额是错误的。因为根据上诉人与李世良的保险合同约定，商业第三者险是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需对李世良赔偿，并判令李世良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世良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没有扩大保险公司的损失，其调解行为并未损害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利益。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即使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有相关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这并没有加大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三、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是没有异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李世良赔偿受害人家属有关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损失后，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向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索赔而提起的诉讼，故案由应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是否已足额赔付保险金给李世良。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其已足额赔付了保险金给李世良，故应驳回李世良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陈汉慧、杨琳敏的死亡情况，核定两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分别为315690.91元（292307元＋23383.91元）和335664.16元（307307元＋28357.16元），扣减交强险120000元及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已赔付的239318.78元后，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尚需赔付26358.76元［（315690.91元＋335664.16元-120000元）×50%-239318.78元］给李世良，该处理既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超出李世良与两受害人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数额400000元，因此，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由于本案的保险条款所涉及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款是格式条款，而李世良否认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就该条款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将该免责条款向李世良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主张本案的商业第三者险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莫挺
审判员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