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百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江宁路18号。法定代表人：许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静，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少华，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6号新晨国际大厦21楼A座。负责人：蒋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波，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百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菱电江苏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静，被上诉人菱电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菱电江苏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菱电江苏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4年5月，案涉电梯发生爆炸事故，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新街口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出于维稳需要，授权百市公司与菱电江苏分公司签订《电梯零部件工程与电梯保养合约》（以下简称合约）。百市公司在此过程中未获取任何收益，系无偿代理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因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办事处承担，故应追加办事处为本案被告。2.合约约定的维修费付款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保养费�款条件是收到菱电江苏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20日内。案涉部分电梯的检验报告系在百市公司撤离后才出具，百市公司并未收到相应的检验报告，也未收到菱电江苏分公司的付款通知书，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也导致百市公司无法向办事处申请款项。3.菱电江苏分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菱电江苏分公司辩称：1.案涉合约的相对方为百市公司与菱电江苏分公司，并不涉及办事处及木马公寓业主委员会，故无需追加办事处为本案被告。菱电江苏分公司并不清楚百市公司是否受办事处的委托。如果百市公司与办事处签订了合同，系其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口头裁定驳回百市公司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于法有据。2.合约约定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电梯维修款8.4万元。百市公司在2014年一直拒绝向有关部门提交材料进行验收，但电梯此时已修复并由百市公司交由业主使用，百市公司明显在阻碍付款条件成就。菱电江苏分公司多次要求验收无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21日开具了发票，百市公司予以签收。百市公司撤离后，接手的苏州爱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爱涛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申请验收，菱电江苏分公司于次日再次向百市公司送达了付款通知书，要求其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款。经多次催促无果，菱电江苏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向百市公司发出了催款律师函，但百市公司并未支付。3.对于维修保养费，菱电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开具了21600元发票，与付款通知书一起于2014年11月6日送达给百市公司工作人员。对于另外的2400元保养费，菱电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百市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要求在2015年1月1日前付款。菱电江苏分公司已按合约约定出具了发票�付款通知书，付款条件已成就，但百市公司未按约付款。菱电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市公司立即支付电梯维修工程款8.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百市公司立即支付#4、7、8、9梯的保养费14400元（保养期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和#5、6梯保养费7200元（保养期间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共计21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百市公司立即支付#4、7、8、9梯的保养费2400元（保养期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百市公司承担菱电江苏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3487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明：2014年5月23日，菱电江苏分公司与百市公司签订合约，约定百市公司为木马公寓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包含木马公寓电梯的维修、保养两块业务；菱电江苏分公司对木马公寓#1、2、3、5、6号电梯30套电梯厅门整套、10块厅门KCR-965A电子板、#3号电梯补偿链进行更换，并对#1、2、3、5、6号电梯进行检查，恢复上述5台电梯正常运行，需更换其它零部件另行报价；电梯维修费用总计28万元，合约签署之日起10日内百市公司先向菱电江苏分公司支付其中的70%即19.6万元作为首付款，剩余30%即8.4万元在验收合格后的10日支付；电梯保养部分约定，菱电江苏分公司为木马公寓9台三菱牌电梯提供标准保养服务，保养总价129600元；#4、7、8、9号电梯保养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保养费用每半年一付即14400元；#1、2、3、5、6号电梯保养合同有效期自通过相关政府部门验收合格能够正常使用之日起2年，保养费用自每台电梯实际使用之日起按每台电梯每月600元分别支付；百市公司同意每半年度第二个月收到菱电江苏分公司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20日内支付当半年保养费予菱电江苏分公司，保养费以外收费，由菱电江苏分公司将付款通知书寄予百市公司，百市公司须于付款通知书开出后即支付予菱电江苏分公司，菱电江苏分公司就合约项下所有应收款项，向百市公司提供由税务部门核发的正式完税发票，所有款项百市公司必须以电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并以银行记录为准；百市公司未依时付款，并经菱电江苏分公司书面催收超过一个月仍不支付时，每延迟一个月菱电江苏分公司有权按照应付款项的2%加收违约金，并有权终止合同；菱电江苏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百市公司承担等。合约签订后，菱电江苏分公司按约对木马公寓的9部电梯进行维修、保养。就保养部分，菱电江苏分公司在审理中提交电梯保养报告115份，以证明其已按约完成电梯保养义务。百市公司对上述115份电梯保养报告中的113份不持异议，但提出有两份报告无百市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故不能确认。就电梯维修部分，菱电江苏分公司提交南京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特检院）出具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9份，其中使用单位记载为百市公司的有5份（报告出具时间为2014年6月、7月），记载为爱涛公司的有4份（报告出具时间均为2015年1月28日），以证明菱电江苏分公司已履行电梯维修义务。百市公司质证认为该9份报告系电梯定期检验报告，不是针对维修进行检测的验收报告，上述9份报告有部分是百市公司提交做的，有部分是百市公司不再�任木马公寓物业管理后，由接手的爱涛公司做的。菱电江苏分公司则称其按约电梯维修义务后，百市公司拒绝向验收单位提交检验，就一直没有做，但电梯一直在使用，后来爱涛公司接手木马公寓物业管理工作后才送去做的，因此有的报告是爱涛公司作为使用单位提交的。百市公司对此陈述其2014年12月31日撤出木马公寓小区，此后的情况不清楚，但认为#1-3号电梯的投入使用时间就是电梯验收时间。菱电江苏分公司为证明已向百市公司开出、送达付款通知书、发票，举证付款通知书3份、发票签收单2份（维修费8.4万元发票2014年9月22日签收、保养费21600元发票2014年11月6日签收）。百市公司质证认为付款通知书百市公司未收到，仅收到发票，因此付款条件仍未成就。2015年12月24日，菱电江苏分公司委托律师向百市公司发出律师函，对本案所涉款项进行催收。百市公司接函后未付款。2016年8月，菱电江苏分公司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菱电江苏分公司诉讼一审委托代理人。菱电江苏分公司为此支付诉讼代理费11087元。一审中，百市公司提出其与菱电江苏分公司签订合同系受第三方即新街口办事处委托，其维修木马公寓的电梯是无因管理，因此请求追加新街口办事处、木马公寓业主委员会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法庭询问，菱电江苏分公司表示对百市公司系因他人委托与菱电江苏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不知情，合约的双方是菱电江苏分公司与百市公司，不同意百市公司的追加申请。因百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菱电江苏分公司对其系受他人委托签订合同应知或明知，菱电江苏分公司亦明确表示选择百市公司作为相对人提出权利主张，对百市公司请求�加办事处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口头裁定驳回。百市公司是合约的签订者，其与木马公寓业主委员会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合约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束力，对百市公司提出追加木马公寓业主委员会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亦同时口头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百市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审慎考虑订立合同的各种风险，在合同订立后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菱电江苏分公司已按约完成了电梯的维修、养护义务，并已将相应发票交给百市公司。百市公司抗辩未收到菱电江苏分公司交付的付款通知书，但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其对电梯维修、养护款付款条件已届满应属明知，对其抗辩意见，一�法院不予采信。故百市公司应支付菱电江苏分公司电梯维修工程款8.4万元，并在电梯检验报告出具之日2015年1月28日按照双方的约定增加40日后自2015年3月8日起计逾期付款违约金。百市公司还应支付菱电江苏分公司电梯保养费2.4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百市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但其延迟付款的行为确实造成了菱电江苏分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未明显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约约定，如百市公司未按时付款的，应承担菱电江苏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等。菱电江苏分公司因本案诉讼已发生诉讼代理费11087元，该金额未超过律师代理费的一般标准，菱电江苏分公司主张百市公司应给付其律师费不超过11087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百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菱电江苏分公司电梯维修费8.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3月8日起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百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菱电江苏分公司电梯保养费2.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21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起，以2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三、百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菱电江苏分公司律师费11087元；四、驳回菱电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百市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百市公司称一审判决记载的“百市公司认为#1-3号电梯的投入使用时间就是电梯验收时间”的内容，其在一审中并未作过如此陈述，�于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菱电江苏分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本院查询一审卷宗，2017年3月2日庭审笔录记载百市公司陈述“1-3号电梯验收合格是2015.1.22，所以我方认为投入使用就是2015.1.22”，百市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持异议与前述陈述不符，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该节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百市公司陈述：案涉电梯的验收合格标准就是出具定期检验报告；百市公司认可由特检院出具的9份电梯定期验收报告的内容，但因其实际并未收到其中由爱涛公司申请检验的4份验收报告，故其认为剩余30%维修费即8.4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百市公司应否向菱电江苏分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8.4万元、保养费2.4万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百市公司与菱电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百市公司主张其受办事处的委托与菱电江苏分公司签订案涉合约，应由办事处作为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百市公司所述属实，但其系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约，其无证据证明签约时菱电江苏分公司知道百市公司与办事处的代理关系。而在进入诉讼后，即使百市公司披露了委托人为办事处，菱电江苏分公司仍可以选择百市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百市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约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百市公司应支付剩余30%的维修费，即8.4万元，此系剩余维修费的支付条件。百市公司确认验收合格的标准即为由特检院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特检院分别于2014年6、7月，2015年1月28日出具了案涉9份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应视为此时电梯已验收合格。百市公司对报告内容予以认可，虽然其认为并未收到该报告，支付维修费的条件未成就，但合约并未约定以百市公司收到验收报告为付款条件，故百市公司的该意见并无合同依据，百市公司应依约向菱电江苏分公司支付前述剩余维修费。案涉合约约定的保养费单价为每月每部电梯600元，支付方式为由百市公司每半年度第二个月收到菱电江苏分公司的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后20日内支付当半年保养费。百市公司要求�付的是案涉#4、7、8、9梯的保养费16800元（保养期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和#5、6梯保养费7200元（保养期间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百市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已向菱电江苏分公司开具了发票，虽无证据证明向该分公司送达了付款通知书，但因前述合同条款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而非对付款条件的约定，不能构成百市公司拒付款项的理由。百市公司已在2014年底不再担任木马公寓的物业管理，另由爱涛公司接手，故双方签订的合约此时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对于已发生尚未支付的电梯保养费，应由百市公司即时清偿。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逾期付款行为，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按合同约定处理。合约约定百市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该标准并未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逾期付款违约按此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合以上，百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由上诉人百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