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康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康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娄佐林，男，1964年出生，汉族，甘肃省康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农民，原任康县城关镇某村党支部书记，住康县。2009年5月20日，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4年7月10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在康县看守所服刑。
辩护人李文阁、贾思云，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佐林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5月20日作出（2009）康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娄佐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本院于2014年7月9日，以被告人娄佐林犯挪用公款罪，作出（2014）康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09）康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娄佐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娄佐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在审理被告人娄佐林挪用公款罪一案的过程中，被告人娄佐林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出申诉，以本院（2009）康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其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受贿罪为由，申请本院再审。经复查，本院认为，原判决对被告人娄佐林量刑过重。2014年8月1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六）项之规定，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文出庭支持公讼，原审被告人娄佐林及其辩护人李文阁、贾思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08年9月，康县城关镇某村一社村民石小强、娄义奎等九户第一批“5.12”地震灾后重建户，因重建资金不足，到康县城关信用社联系贷款时，信用社工作人员要求石小强等人找村干部出面统一联系此事。石小强等人即找本村党支部书记娄佐林，请其帮助联系贷款；被告人娄佐林经与城关信用社协调，将石小强等九户列入城关镇香子坝村整社搬迁重建户的范围内，依救灾政策发放灾后重建专项贷款。被告人娄佐林在向石小强等人通知办贷款手续时，其以联系贷款需要花钱为由，收受贷款户石小强等九人现金，共计5600元。
案发后，娄佐林已于2008年11月20日，将5600元如数退还给石小强等九户村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随案提交，并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康县人民检察院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和郑家沟部分农户的举报信；（2）康县城关镇党委和城关信用社关于娄佐林身份的证明；（3）娄义奎等九户村民领“贷款担保金”的领条等。2、九户村民及尹某、雍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3、被告人娄佐林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娄佐林身为党在基层的组织村党支部的书记，是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在灾后重建的特殊时期，本应严守职责，带领群众生产自救，积极为群众排忧解难，而其却在为群众联系贷款的过程中，收受贿赂，严重影响了党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娄佐林认罪态度较好，已主动退赔了收受的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娄佐林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2009）康刑初字第18号判决：被告人娄佐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二年。
再审中公诉机关的意见：被告人娄佐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鉴于本案涉嫌受贿资金不足1万元，且全部退赃，被告人娄佐林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可考虑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再审中辩护人的意见：一、被告人不是受贿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二、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被认定为有罪，希望法庭充分考虑从轻处罚的情节。1、收取现金的数额刚够起诉标准，被告人的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小。2、被告人如数退还收取的现金，没有给社会和受害人造成严重的损失。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综上，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对个人受贿数额在5千元以上不满1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再审查明：2008年9月，康县城关镇郑家沟村一社村民石小强、娄义奎等九户第一批“5.12”地震灾后重建户，因重建资金不足，到康县城关信用社联系贷款时，信用社工作人员要求石小强等人找村干部出面统一联系此事。石小强等人即找本村党支部书记娄佐林，请其帮助联系贷款；被告人娄佐林经与城关信用社协调，将石小强等九户列入城关镇香子坝村整社搬迁重建户的范围内，依救灾政策发放灾后重建专项贷款。被告人娄佐林在向石小强等人通知办贷款手续时，其以联系贷款需要花钱为由，收受贷款户石小强等九人现金，共计5600元。
案发后，娄佐林已于2008年11月20日，将5600元如数退还给石小强等九户村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收受九户重建贷款户的总现金为5600元，索贿受贿的事实清楚，且本人也已将受贿的5600元如数退还给九户村民。证据有：娄某某等九户村民领回“贷款担保金”的领条及九户村民的证言（笔录）证实。2、被告人娄佐林是否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求。证据有：（1）城关镇党委证明；（2）城关镇纪委书记雍某某的询问笔录；（3）城关镇灾后重建资金物资管理廉政承诺书复印件；（4）九户村民被列为第一批灾后重建户花名册；（5）信用社工作人员尹某某的证言（笔录）。3、九户村民贷款是否需要担保？根据庭审质证，有（1）城关信用社证明；（2）娄某某贷款借据；（3）城关镇政府会议记录所证实。符合贷款条件的村民，1万元内的低息贷款不需要担保及抵押、质押，从而排除被告人“担保责任”的辩解。对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后，被告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佐林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所说的“村委会等基层组织人员”，他们是农村中最主要的可能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农村的许多救灾、抢险等工作需要村委会等村基层组织来发动组织村民积极参与，有的相关款物需要委托村委会等村基层组织管理。这种管理本身属于国家救灾、抢险等工作的组成部分，村委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管理款物的发放等工作，就是在从事国家公务。在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的特殊时期，作为基层村党支部书记的娄佐林，理应严守职责，带领群众积极开展生产自救、重建家园，为群众排忧解难，而其却在为受灾群众联系贷款过程中，索取受灾农户的“手续费、好处费”共5600元，给受灾农户增加负担，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是受贿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主张，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娄佐林受贿数额刚达到受贿罪立案标准，且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退赔了收受的全部赃款，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娄佐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两年的刑罚处罚，明显畸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康县人民法院（2009）康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娄佐林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撤销康县人民法院（2014）康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的刑罚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万辉
审判员 李应伟
审判员 柯志欣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白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