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西联石材市场1区。
法定代表人马正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北京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山博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内一区6排32号）。
法定代表人马正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北京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杨与上诉人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材公司）、上诉人北京正山博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杨，被上诉人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杨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1月3日16时3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联东商务中心路口，李杨乘坐李×1驾驶的小客车与石材公司的司机杜×驾驶的叉车相撞，而叉车车主为工贸公司。李杨受伤。经诊断：李杨右桡骨近段粉碎性骨折，右前臂骨筋膜间隔综合症，右桡神经、尺神经损伤。李杨起诉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已发生的部分医疗费等费用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已做出（2013）通民初字第1262号判决书和（2013）通民初字第4968号判决书，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379702.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4285.41元、误工费222316.65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458.14元、伤残赔偿金87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04.5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取证交通费和取证复印费等1278.6元）；2.判令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
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医疗费，不同意赔偿二次取内固定手术期间的不合理的医疗费，不同意赔偿医疗终结期之后的医疗费，医疗终结期应该是截至2013年11月2日，不同意赔偿二次手术期间以及之后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不同意李杨的主张的383天的误工期，根据鉴定文书本案应该是149天，同意按照149天计算误工期。不同意李杨主张按照2014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因为误工发生在2013年，所以应该适用2013年的标准计算，李杨要求用2014年的标准计算不合理。不同意李杨主张的按照软件行业计算误工费，因为李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受伤之前从事软件行业取得相应收入并且相应纳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之后从事软件行业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不同意李杨主张的护理费。因为护理期150天，应该是2012年11月3日到2013年4月1日之间150天，二次手术期间不需要护理，此后也不需要护理，不同意赔偿李杨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同意赔偿医疗终结期内发生的交通费，二次手术期间的合理交通费。李杨主张的939元交通费远远高于实际合理的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李杨在住院期间使用了与损伤无关的药物进行治疗，所以不同意李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天计算，如果他没有使用这些不合理的药物，应该不会住院10天。另外，专业医生说过，二次取内固定手术最长也是不超过3天。不同意赔偿李杨营养费，根据鉴定文书，营养期是90日，按照每天30元计算，总共应该是2700元。（2014）通民初字第046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三中民终字第15528号判决书已经确定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营养费3325.93元，而且已经执行完毕，所以本案当中不再同意赔偿营养费。关于伤残赔偿金，不是因为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的原因而发回重审，所以不应该加重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原来伤残赔偿金数额进行赔偿。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68周岁计算，因为被扶养人现在已满68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李杨出具的证明也印证了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所以也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李杨主张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而且出具了河南省的相关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不能作为判决的根据，而且实施意见出台之后也应该在6-8年之后才能推行，且现行法律并没有做变更，农村户口的还是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被扶养人长期生活在当地村庄，不是生活在北京市城镇，所以不应该按照北京市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应该按照河南省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伤残鉴定费用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没有异议。取证交通费和取证复印费不同意承担，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举证，提供证据的复印件是当事人的义务，不应该由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并且司法解释也没有取证交通费和取证复印费的赔偿项目。请求判令李杨承担本次的鉴定费6000元当中的3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16时30分，杜×驾驶叉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通州区台湖镇联东商务中心路口，适有李×1驾驶小客车（内乘人员：刘×、李×2及李杨）由西向东驶来，叉车左后部与小客车前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1、刘×、李×2及李杨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以下简称通州交通支队）认定，杜×负事故全部责任，李×1无责任。
事发后李杨的伤情经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诊断为桡骨骨折及软组织挫伤，建议住院治疗。当日李杨又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总医院）进行治疗，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右桡骨骨折、骨筋膜室综合征、右桡神经损伤、右尺神经损伤。
事发时杜×系石材公司的职员，系执行公司职务行为过程中。2012年12月，李杨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石材公司及杜×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石材公司及杜×赔偿其医疗费63940.56元、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1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325.93元、财产损失130元，以上共计74415.49元，该院于2013年2月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判决石材公司赔偿李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医疗器具辅助费、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72176.49元，驳回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石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石材公司撤回了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7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石材公司撤诉，双方均按原判执行。
2013年3月，李杨再次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石材公司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石材公司赔偿其如下费用：医疗费2031.4元、误工费103474.8元（主张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6月6日期间）、护理费3600元（主张36天，每天100元）、交通费314元、营养费5018元，共计114438.2元。该院经审理于2013年6月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4968号民事判决，判决石材公司赔偿李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27227.3元，驳回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杨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请求在原审法院判决基础上，再增加赔偿其误工费87990.9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3518元，合计93008.9元。李杨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描述违背事实，原审判决按照每年36469元的标准来赔偿李杨216天的误工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考虑李杨的工作性质及行业情况，应当按照2012年北京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2038元，日平均工资应为（132038元／12月／21.75天）来计算；护理费无故少算了从2月8日到22日5天共计1500元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以发票开具的是食品而非营养品为由，大幅扣减营养费用，与（2013）通民初字第1262号判决相矛盾。石材公司虽不同意原判，但未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27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杨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087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目前该案再审正在进行中。
李杨对（2013）通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及（2013）二中民终字第07130号民事裁定不服，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过程中［重审案件案号（2014）通民初字第4678号］追加工贸公司为共同被告，李杨要求杜×、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63940.56元、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1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325.93元、财产损失130元，以上共计74415.49元。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4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系石材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李杨的损失应当由石材公司予以赔偿，并认定肇事叉车系工贸公司购买，故工贸公司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石材公司赔偿李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医疗器具辅助费、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72176.49元，工贸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已执行清），驳回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杨对（2014）通民初字第467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5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1月5日至同年11月15日期间（共计10天），李杨在武警总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在该院行右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手术。2013年8月23日，李杨再次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4285.41元，误工费205550.76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458.14元，伤残赔偿金80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37.5元，伤残鉴定费及复印费42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64191.41元），并要求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先予执行费、保全费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杨申请，该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李杨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6月25日，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杨的伤残程度属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李杨右尺、桡神经损伤、右前臂手术瘢痕，后续可行对症治疗、功能重建、瘢痕修复等治疗，具体治疗项目以北京市三级甲等医院医嘱实施，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该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137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李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77232.51元，驳回了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杨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36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通民初字第1375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案号（2015）通民初字第01159号］。在本案重审过程中，石材公司与工贸公司申请对李杨受伤后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医疗终结期进行鉴定并要求对其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审查鉴定；李杨申请对其心动过速病症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赔偿责任诉讼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1.李杨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2.李杨的医疗费中注射用拉氧头孢钠为抗生素类药物，因手术，为预防性用药，不排除为合理性用药；倍他乐克片、稳心颗粒、注射用二丁酰环磷腺苷钙主要用于高血压、心绞痛等心脏病，其与本次损伤无直接关联性，依据现有的病历资料，不能认定为合理用药；甘露聚糖肽，适应症为用于恶性肿瘤放、化疗中改善免疫功能低下的辅助治疗，小牛脾提取物注射液，可在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原发性血小板减少症、放射线引起的白细胞减少症、各种恶性肿瘤、改善肿瘤患者恶液质时配合使用，上述药物与本案损伤无明确的适用症；除上述药物外，其余治疗费用与损伤直接相关，有适应症，属于合理性费用。第二次住院、出院前后相关门诊用药：甲钴胺分散片、汉防已甲素片、痹祺胶囊、七厘胶囊、龙骨胶囊、辣椒碱乳膏、金天格胶囊、复方伤痛胶囊、接骨七里丸等与本次损伤治疗有一定关联性，属于合理性用药。第二次住院出院前后相关门诊检查（影像检查），属于合理性检查。3.李杨的损伤临床医疗终结期为12个月。4.李杨的心动过速病症与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李杨要求撤销第4条结论，经一审法院同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鉴定补充说明，取消鉴定书分析说明（第四，即关于李杨心动过速病症与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关联性）及相关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经查，李杨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李杨的母亲钦×（1947年5月24日出生）系村民，共有3名子女，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杨称，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应当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杨提交的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钦×的户口性质为居民。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杨提交了北京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颁布的2014年度北京市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为150118元，李杨称其系北京九颗星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颗星公司）的股东，从事也是软件和信息技术业，因此应按照上述行业收入标准作为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此李杨提交了九颗星公司的营业执照、九颗星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杨自2005年9月16日起一直担任公司经理职务）、九颗星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九颗星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内容为李杨的月工资为3500元，李杨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工资收入为零，其中基本工资为零，奖金提成为零）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显示李杨上述纳税期间每月的纳税额均为零）。李杨并提交了2013年10月21日的全体股东证明，内容为九颗星公司2012年增资后的3名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李杨工资待遇除每月3500元的基本工资外，其他毛利润全年汇总后作为李杨的业务提成奖金，通过列举业务提成及毛利润等数据，得出李杨应得业务提成奖金为96000元，并载明2011年度李杨领取的基本工资及业务提成奖金合计138000元。
经一审法院核实，本案中李杨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749.37元，误工费17924.9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87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80.2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取证复印费6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59194.07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杜×驾驶肇事叉车与李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杨受伤，杜×负事故全部责任，因事发时杜×系石材公司职员，其系执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因此石材公司作为杜×的雇主，应当对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杜×驾驶的肇事叉车系工贸公司购买，因此工贸公司作为肇事叉车的所有人，因未尽到所有人应尽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过错，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关于李杨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根据以其提供的正式医疗费票据为准，并应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扣除与交通事故损伤无直接关联的不能认定为合理用药的部分医疗费。2.关于李杨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李杨的误工时间及收入情况予以确定。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误工期予以确定，并应扣除此前案件中已经支持的误工期。关于李杨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李杨主张按照2014年度北京市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行业收入标准作为计算误工费的依据，但李杨提交的工资证明及纳税证明、全体股东证明及九颗星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等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水平达到了上述行业收入标准，故对李杨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以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作为李杨误工费计算标准为宜。3.关于李杨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医嘱并参照北京市当地雇佣一般护工费用标准核定。李杨主张的护理费并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故以其主张的为准。4.关于李杨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其住院期间并参照北京市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核定。李杨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故以其主张的为准。5.关于李杨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李杨就医的合理交通支出予以核定，对其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李杨主张的营养费，李杨因本案交通事故进行二次手术，适当加强营养并无不妥。营养费由一审法院根据其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其伤情等予以酌定。7.关于李杨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根据李杨的户籍性质、年龄并参照北京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核定。8.关于李杨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的居住地、年龄和扶养人人数等予以核定，并应计入伤残赔偿金中。根据李杨提交的村民委员会证明，可知钦×居住于孙庄村，虽然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户籍改革的实施意见》，河南省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该意见无法取消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实际存在的区别，且李杨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钦×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水平达到城镇居民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9.关于李杨主张的伤残鉴定费，系此次伤残评定的合理支出，应予以赔偿。10.关于李杨主张的取证交通费，一审法院已经对其交通费予以合理支持，再单独主张取证交通费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杨主张的取证复印费，李杨复印病历等产生部分复印费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以其提供的有效的复印费票据核定。11.关于李杨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杨因此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必遭受一定的痛苦，故对李杨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李杨的伤残程度、本案交通事故的双方过错情况及本案案情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李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9194.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杨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在原审中放弃了权利，在重审中申请鉴定的结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结论，违反了法律规定。1.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在原一审中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申请鉴定。而在原一审举证期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其次，既然李杨在原一审举证期内完成了伤残等级鉴定，那么石材公司、工贸公司也完全可以申请鉴定所有项目内容：第三，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没有对原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第四，在原审上诉庭审中，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明确表示服从原一审判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应当对其认为本案中的医药费以及误工期等三期不合理的观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对于发回重审案件，法庭只能接收新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第一审人民法院在重新审理时，可以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发回重审的原因等情况，酌情确定举证期限。如果案件是因违反法定程序被发回重审的，人民法院在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后，可以不再指定举证期限或者酌情指定举证期限。既然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在本案原一审中就放弃了举证权利，就丧失了在因违反法定程序被发回重审案中再提出鉴定申请的资格。即便一审法官同意了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的申请，鉴定结果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采纳。二、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赔偿155601.34元。1.关于医疗费。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重审中并不属于新证据。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扣除李杨的部分医疗费6536.04元是没有道理的。2.关于误工费。本案一审判决以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作为误工费计算依据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李杨主张误工费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李杨的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第一，李杨从2005年起一直从事的是软件行业；第二，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李杨的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自负盈亏且只有李杨1名职工，李杨虽有收入但无固定收入；第三，由于公司的业务特点及合同执行情况等原因，李杨不能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交通事故受伤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李杨的情况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情形。根据武警总医院和积水潭医院出具的证明，能够确定李杨本案的误工时间为383天，误工费应依照北京市2014年度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149759元为计算依据，故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应再赔偿误工费141402元。3.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无端驳回交通费439元，没有说明任何事实理由，与李杨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李杨在本案中，治疗时间跨度长达1年又2个月，期间又经历了二次手术治疗，仅仅花费交通费939元，已经非常节省，且票据正规合理，一审法院不应该做任何酌定扣减，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应全部赔偿。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杨向一审法官说明了被扶养人所处村镇位于武陟县城北环路，已属于县城的一部分，当地居民早已不再从事农业劳动，都没有户口本，只有身份证。为此，李杨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当地派出所和所在街道的证明。《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且根据李杨弟兄三人所签扶养协议，在李杨扶养期间被扶养人会在李杨家中生活，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按农村户口来核定被扶养人未来十几年的生活费用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由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全部予以赔偿。三、重审中鉴定费6000元应由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首先，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在重审中的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按照《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药费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医药费合理性鉴定费用依法应由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至于误工费等所谓三期鉴定更没有任何理由让李杨承担，李杨向法庭提交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病休假条、医嘱病历、营养食品发票等证据正规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和举证程序。综上，李杨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已经支持的159194.07元的基础上，判令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再赔偿医疗费6536.04元、误工费141402元、交通费4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24.3元，合计155601.34元；2.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等；3.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承担重审中全部鉴定费用。
石材公司、工贸公司针对李杨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李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石材公司、工贸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医疗费27749.37元是错误的。根据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杨的医疗终结期为12个月，所以李杨在经过12个月的治疗后，尤其是二次手术后，虽然其继续吃药治疗等，但是这些后续治疗是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的。所以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二次手术出院后的医疗费是错误的。第二，本案一审判决按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杨的误工费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中李杨的误工期发生在2013年，而2013年的标准早已存在，所以用2014年的标准计算2013年的误工费是明显不合情理的。第三，本案一审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8100元的护理费含糊不清。李杨本案中主张的护理期是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可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杨在受伤后的150天需要护理，过了150日就不需要护理了，所以如果8100元是李杨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那显然是错误的。第四，本案一审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所谓的取证复印费也是错误的。取证复印的事实及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的法律依据均不清楚。第五，本案一审判决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赔偿李杨营养费是错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明营养期90日，二次取内固定期间无需加强营养。故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杨针对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第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不应采信的证据，李杨提交的原审一审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有明确的结论，李杨后续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是合理的。第二，关于判决书采用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的问题，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最早是2015年2月2日，故一审适用2014年度的标准是正确的，只是计算依据李杨不予认可。第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发回重审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违法的，不应作为证据。就算是合法的，150天也仅仅限定的是一个总天数，150天并不是必须连续的，加强护理可能会存在间断性。在二次手术的时候需要加强护理。而且该份鉴定意见书并非唯一证据，医嘱也显示李杨需要护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判决是正确的。第四，关于营养费，营养期90日天不是指连续的90天，也是与病情的轻重有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营养费虽然有点少，但李杨也认可。第五，关于取证复印费，实际上该笔费用是鉴定费的一部分。鉴定机构让李杨提供材料李杨就要提供。石材公司、工贸公司是侵权人，并且鉴定结果显示李杨构成了伤残，故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费用。综上，李杨不同意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李杨母亲钦×于1947年5月24日出生，至李杨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
李杨对（2013）二中民终字第1270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087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087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5年2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3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二中民终字第12706号民事判决及（2013）通民初字第496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5年9月2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针对上述发回重审案件作出（2015）通民再初字第82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李杨主张其从事行业为软件技术服务业，该案重审时间为2015年，故应依照2014年度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北京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但李杨提交的纳税证明、全体股东证明及九颗星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等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水平达到了上述行业的相应标准，且李杨主张的误工费发生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6月6日，故对李杨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该院不予确认，该院以2012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作为李杨误工费计算依据，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该案判决：一、北京石材公司赔偿李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7227.3元，工贸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已执行清）；二、驳回李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杨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收据、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处方笺、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九颗星公司的营业执照、九颗星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九颗星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全体股东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北京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颁布的2014年度北京市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复印费收据、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是否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金额是否不当；三、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负担是否不当。
一、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是否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李杨所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具有合理性以及李杨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均是与查明案件事实有关的专门性问题，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申请对此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李杨主张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在原审的一审举证期内没有提起、因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后则无权提起的上诉意见，系其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我国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均未对此作出禁止性规定，故李杨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各项费用金额是否不当
1．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是李杨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中已就李杨所主张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李杨主张的部分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损伤无直接关联，属于不能认定为合理用药的花费，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杨关于不应当采信鉴定意见、不应当扣除部分医疗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关于部分医疗费没有必要性的上诉意见，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本案案情，李杨主张的误工期过长，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误工期，扣除此前案件已经支持的误工期，作为本案确定误工费的误工时间，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李杨主张其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首先，李杨在本案中明确其是以公司员工身份主张误工收入而非以股东身份主张，作为公司员工，收入应具有相对固定性，且李杨提交的工资证明也载明其每月固定工资为3500元；其次，即使如李杨所主张，其作为员工的奖金收入具有不固定性，或者考虑到李杨的股东身份，因经营公司会导致收入具有不固定性，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首先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李杨作为九颗星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应当具备提供其受伤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证据的客观能力，但其仅以九颗星公司的业务特点及合同执行情况等理由，主张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不属于客观上不能举证证明，李杨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由于李杨并未提交九颗星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客观证据或者其受伤前进行纳税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李杨任九颗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九颗星公司为李杨出具的工资证明、全体股东证明等证据的证明力较弱。而李杨提交的九颗星公司2011年度的服务合同、收入状况等相关证据，恰能反映出李杨在受伤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2014年度北京市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行业平均收入标准。综上，李杨主张按照2014年度北京市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行业平均收入作为其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石材公司、工贸公司主张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案情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以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李杨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李杨就医的合理交通支出予以核定，对其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护理费。综合考虑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护理医嘱及本案案情，李杨主张的护理费并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关于不支付护理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营养费。李杨因本案交通事故进行二次手术，适当加强营养并无不妥。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石材公司、工贸公司关于不支付营养费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取证复印费。李杨复印病历进行鉴定等产生部分复印费，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并以有效票据核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李杨因交通事故导致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客观上降低了其对被扶养人的扶养能力，故应当以李杨的扶养能力丧失情况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李杨为城镇居民，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当按照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杨母亲在李杨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本院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3年。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负担是否不当
本案司法鉴定系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石材公司及工贸公司的申请而进行，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案件事实，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本案鉴定费应当由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负担5000元、由李杨负担1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确定的鉴定费负担欠妥，本院予以调整。李杨要求由石材公司、工贸公司负担全部鉴定费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石材公司、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杨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四千五百五十一元一角；
三、北京正山博石工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李杨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由李杨负担3405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北京正山博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5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鉴定费6000元，由李杨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北京正山博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5元，由李杨负担3266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山石材有限公司、北京正山博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69元（已交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