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筑刑二终字第382号
原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超，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南某残疾人辅助器具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万广云，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尚斌，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松明，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2012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庚，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先田，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2012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登开、袁娇，均系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辰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万广云、蒋尚斌、上诉人周松明及其辩护人程庚、上诉人谭先田及其辩护人周登开、袁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李建超伙同李某某（另处）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其经营的湖南某残疾人辅助器具有限公司（李某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超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通过购买汽车配件组装成汽车整车或直接购买汽车整车，然后在整车上加装残疾人辅助装置的方式以及采用覆盖原车车辆标识铭牌、更换车辆识别代号和产品合格证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的手段掩盖原车系机动车的事实，将普通人使用的手动挡汽车伪装成不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的残疾人专用车，后又以代步车的名义进行大量生产并通过被告人周松明、谭先田进行销售。被告人周松明、谭先田在明知该车的尺寸、车速等相关参数不符合残疾人专用车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仍然以每台人民币28，0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价格向贵州省残疾人张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等进行销售。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代步车在外廓尺寸、发动机排量、最高车速、变速器等方面不符合国家标准GB12995-2006、GB／T21055-2007；在最高车速、发动机排量方面不符合湖南某公司的企业标准Q／DUHB001-2009、Q／DUHB003-2012；涉案车辆属于GB7258-2004定义的机动车范畴的汽车。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建超共计生产、销售该不合格产品289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07，280元。被告人周松明共计销售该不合格产品207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12，280元。被告人谭先田2012年10月1日开始与被告人周松明合伙销售，至案发共计销售该不合格产品49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松明家属已主动退缴现金人民币437，400元及黑色菲亚特小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涉案代步车照片、被告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的供述及户籍证明、证人刘某、曹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等289名购车残疾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湖南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汽车购销合同、湖南某公司汽车出厂资料记录表、销售记录、专利登记簿副本、购买车辆的发票、产品合格证、购车协议等书证、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建超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产品质量标准规定的不合格产品，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0728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周松明、谭先田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仍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周松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12280元，被告人谭先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60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松明、谭先田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建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周松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谭先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退缴的现金人民币437400元及广汽菲亚特牌小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不服，提起上诉。其中，上诉人李建超提出“湖南某生产的代步车系经过质监部门检验的合格产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建超的辩护人提出“代步车不是机动轮椅车，不应当按照机动轮椅车的标准进行鉴定，残疾人四轮代步车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提出“湖南某公司生产的温心牌代步车不是伪劣产品，且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书、检验报告等文件，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明知该代步车系不合格产品”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并认为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标准错误。上诉人谭先田的辩护人还提出“谭先田销售的代步车数量不是49台，而是10余台”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建超通过其经营的湖南某残疾人辅助器具有限公司，采取购买江南奥拓汽车配件组装和直接购买江南奥拓整车并加装残疾人辅助装置等方式，生产、销售的代步车在外廓尺寸、最高车速、变速器种类、发动机排量等方面不符合有关国家标准和某公司自己制定的企业标准。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在明知该代步车相关参数和技术标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仍然予以代理销售。其中，上诉人李建超共计生产、销售该不合格产品289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07，280元；上诉人周松明共计销售该不合格产品207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12，280元；上诉人谭先田2012年10月1日开始与周松明合伙销售，共计销售该不合格产品49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600元。
上诉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周松明的辩护人提交了湖南某残疾人辅助器具有限公司《招商手册》、汽车参数表、某公司经销商会议程序及日程安排表，拟证明某公司生产的代步车系合格产品，上诉人周松明未销售伪劣产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相关内容。
关于上诉人李建超所提“湖南某生产的代步车系经过质监部门检验的合格产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代步车不是机动轮椅车，不应当按照机动轮椅车的标准进行鉴定，残疾人四轮代步车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专供残疾人驾驶的车辆，无论何种类型，可以参照《贵阳市摩托车残疾人专用车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即“本规定所称残疾人专用车，是指符合机动轮椅车国家标准（GB12995-2006）的技术要求，仅供下肢残疾人代步使用的交通工具”，以机动轮椅车相关国家强制性标准来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报告，涉案的代步车在外廓尺寸、发动机排量、最高车速、变速器等方面不符合国家标准GB12995-2006、GB／T21055-2007；在最高车速、发动机排量方面不符合湖南某公司的企业标准Q／DUHB001-2009、Q／DUHB003-2012；涉案车辆属于GB7258-2004定义的机动车范畴的汽车。根据上述规定及司法鉴定报告，应当认定湖南某公司生产的代步车不具备足以保障残疾人驾驶安全的使用性能，属于“以假充真”的假冒伪劣产品。故上诉人李建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所提“湖南某公司生产的代步车不是伪劣产品，且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书、检验报告等文件，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明知该代步车系不合格产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标准错误、谭先田销售的“温心牌”代步车数量不是49台，而是10余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作为该代步车的代理经销商，应当具备较常人更为严格的产品质量保证和注意义务，且有二人在公安机关的相关供述予以佐证，应当确认二人系明知不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根据鉴定报告，谭先田系2012年10月1日后与周松明合伙共同销售代步车，期间共计销售涉案代步车49辆，故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超以牟利为目的，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的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0728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是假冒伪劣产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上诉人周松明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12280元，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上诉人谭先田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600元，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李建超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周松明、谭先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建超、周松明、谭先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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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厉文华
代理审判员 何度海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