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淑星，农民。
委托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门四平。
委托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慧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门会娥。
委托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门四美，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18号君悦大厦9层、11层A1106室、B1107室。
代表人齐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疆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5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7时50分许，被告刘树勋驾驶津M×××××号车辆，沿荣华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荣华道小镇西西里东侧时，遇前方顺行的门前太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结果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门前太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西青支队张家窝大队在2014年3月24日出具津公交认字[2014]第0814013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树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门前太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原告、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事故发生后，门前太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住院84天，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小脑幕硬膜下血肿、右侧胫骨远端骨折、右腓骨中段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手皮肤软组织外伤性缺损、前列腺癌。2014年3月31日的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远端骨折术后；2、右腓骨中段骨折术后；3、颅脑损伤，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右手皮肤软组织外伤性缺损；6、前列腺癌。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抑制瘢痕增生。门前太因伤持续治疗，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急诊观察室接受相关治疗40天，入院诊断为：发热、肺感染、尿路感染后转为泌尿多感染、肠梗阻、低蛋白血症、重度营养不良、贫血、电解质紊乱、脑出血后遗症、前列腺癌晚期多发转移。该医院急诊科危重病抢救治疗记录中门前太既往病史记载有前列腺癌3年，右腓骨中段、胫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8月并卧床；记载有该院已告知家属门前太病危，并有家属签字确认；记载有相关医嘱“继续予以抗感染、化痰、抑酸、补液及其他对症支持治疗，监测生命体征与出入量，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密观；建议住院进一步接受治疗，家属暂时拒绝住院治疗，留在急诊接受治疗”。门前太于2014年9月30日21时15分死亡，死亡时年满79周岁。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西青支队张家窝大队委托，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8日对门前太进行了尸表检验，该鉴定中心出具津通[2014]尸检字第00240-07号《尸体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根据门前太的病例记载情况，考虑其死因为重度肺炎、呼吸衰竭、休克、前列腺癌晚期伴发转移、营养不良、恶液质。”后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西青支队张家窝大队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检报告结论对门前太死亡与其2014年01月06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了津正[2014]临伤鉴字第38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门前太死亡与其2014年01月06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30%。”
原告主张医疗费187029.18元、1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10440元，提供指定医院诊断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病案、病历本、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为证。被告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门诊费用和部分挂号费不同意赔偿，认为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被告对住院医疗费数额认可，但是不认可非医保用药和与此次事故无关的费用；被告对门前太治疗发热、腹胀、肠梗阻、前列腺癌等症状的相关费用不同意赔偿。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应为84天且标准过高。同时，被告认为门前太病历中没有体现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及证明，故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不同意赔偿。经法院依法审查，门前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8月20日因持续就医支付医疗费155345.06元，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在该院急诊科观察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1682.18元。
原告主张护理费32040元（住院期间10440元、2014年3月31日出院后6个月18000元），提交天津市乐百邦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为14040元）、记载天津市乐百邦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为门前太提供家庭服务的天津市家庭服务合同（中介）1份、护工薛春堂身份证复印件1份、陪伴证1份、天津市一力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1份（记载该公司员工姜其茹每月工资3000元，因照顾发生交通事故的亲属特请假，被扣发18000元）、姜其茹身份证复印件1份为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门前太住院期间护理费的票据数额认可，对家庭服务合同、护理人员的复印件、陪伴证、收入证明、出院后护理期限6个月均不认可。
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提交门前太购置轮椅费发票证明属实。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外购残疾辅助器具需要有外购处方。原告主张交通费2542.70元，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为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票据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认为公交费的票据大部分是连号，打车的费用来自于同一辆车的居多，故不认可赔偿。
死者门前太于1935年5月13日出生，生前系农业户籍，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5070元，提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证尸体处理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原告同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116元。被告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鉴定结果不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写明被鉴定人死亡与外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赔偿死亡赔偿金，同时认为尸检报告中写明门前太死因是前列腺癌晚期伴多发转移等，这属其自身疾病，与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被告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死亡证尸体处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均不同意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
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739元，提交户口页复印件1份和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人民政府及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大南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门前太与边淑星（1941年11月29日出生）系配偶关系，共同育有子女四人，边淑星无劳动能力无收入，主要靠门前太生前收入供养生活。”被告不同意赔偿。
原告主张鉴定费60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属实。被告不同意赔偿。
原告主张为处理门前太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1020元，其提供火化证、公安局尸体处理通知书、天津市红桥区途顺殡葬咨询服务中心收据（记载冷存尸体费、脱穿衣、美容费、验尸费等共14720元）、天津市西青区南河镇天立殡葬用品经营部收据（记载高档寿衣一套、骨灰盒、丧葬用品等共16300元）、第三殡仪馆火化机收费缴款书及殡葬服务收费发票为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系与丧葬费重复主张，故不同意赔偿。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树勋主张其为门前太垫付2014年1月16日的门诊医疗费919.30元和后期的尸体检验鉴定费140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证明属实，上述垫付款均不包含在原告诉讼请求之中，被告刘树勋申请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原告及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被告刘树勋主张在门前太住院期间曾为其垫付住院费用225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认可被告刘树勋为门前太垫付住院费用的金额为10000元（已包含在本次诉请中），被告刘树勋对此认可，双方关于门前太住院期间的垫付事宜，事后再无争议；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为门前太垫付医疗费10000元（已包含在本次诉请中），原告对此认可。双方均同意关于被告刘树勋和永诚保险公司为门前太垫付的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
另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津M×××××号车辆登记所有人和驾驶人均系被告刘树勋，该事故车辆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9046.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应依法保护，门前太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致身体受伤，合理的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按责赔偿，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树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认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门前太因伤持续治疗，关于后续治疗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情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应依法得到全部赔偿，关于后续治疗非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而产生的相关损失，不能在该交通事故案件中得到全部赔偿。结合本案证据，门前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住院接受的相关治疗是主要针对其发热、肺感染、尿路感染后转为泌尿多感染、肠梗阻、低蛋白血症、重度营养不良、贫血、脑出血后遗症、前列腺癌晚期多发转移等病情。门前太于2014年9月30日死亡后，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门前太死因鉴定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和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门前太死亡与其2014年01月06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客观真实，符合规定，根据鉴定意见，门前太死亡与外伤之间虽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与其肺炎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且不排除此次外伤对其前列腺癌晚期伴多发转移等自身疾病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对鉴定机构建议的外伤参与度为30%，法院予以采信。门前太在2014年8月21日之前治疗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身体损伤而产生的相关损失，侵权人刘树勋应依法全部承担赔偿责任；门前太在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治疗自身疾病及其死亡后产生的相应损失，侵权人刘树勋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树勋应负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以外的再由被告刘树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刘树勋主张的其为门前太垫付的2014年1月6日的门诊医疗费919.3元和后续尸体检验鉴定费14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此项医疗费，应由被告承担919.3元的赔偿责任，关于此项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建议的外伤参与度30%计算，应由被告承担420元的赔偿责任，因上述两项费用均未包含在原告此次诉请之中，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关于此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法院将一并予以裁决。关于被告刘树勋在门前太住院期间曾为门前太垫付的住院医疗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均认可此数额为10000元（已包含在本次诉请中）且事后再无争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为门前太垫付医疗费10000元（已包含在本次诉请中），原告对此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同意关于被告刘树勋和永诚保险公司为门前太垫付的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法院将一并予以裁决。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87638.7元，根据其提供的门前太医疗费发票，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医疗费数额为155345.06元，该费用系门前太治疗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的实际费用支出，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8月21日及以后的医疗费数额为31682.18元，但此费用系医治非此次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伤情，结合鉴定机构建议的外伤参与度为30%，法院依法支持9504.65元；另根据被告刘树勋当庭提交的证据，其垫付919.3元的医疗费应一并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法院确认的上述医疗费总额应为165769.01元，但是应当扣减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门前太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综上，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55769.01元，此赔偿款中包含了被告刘树勋为门前太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和门诊医疗费919.3元，原告应将此垫付款返还被告刘树勋。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非医保用药和与此次事故无关的治疗发热、腹胀、肠梗阻、前列腺癌等症状的相关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门前太实际住院为1月6日至3月31日，共住院84天，当时该标准为50元/天，法院认定门前太截至2014年3月31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原告主张门前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在急诊观察室接受相关治疗40天，此期间门前太未办理正式住院手续，故对原告对此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440元，结合门前太伤情、年龄及身体状况，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320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告就门前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3月31日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14040元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门前太生前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使其长期卧床，需要人员护理，但关于原告主张的门前太自2014年3月31日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因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的实际具体损失，结合门前太伤情、年龄及身体状况，根据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3882元/年，法院支持门前太2014年3月31日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16709元。综上，法院支持的护理费总数应为30749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不同意赔偿，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42.70元，根据门前太本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5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116元，根据鉴定机构建议的外伤参与度30%计算，法院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分别为25521元、15000元、8434.8元。被告认为门前太的死亡原因是前列腺癌，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同意赔偿上述各项费用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739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000元，证据充分，该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本案事实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根据被告刘树勋当庭提交的证据，关于其垫付的1400元门前太尸体检验费应一并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建议的外伤参与度30%计算，法院支持的鉴定费总数为2220元，但原告应返还被告刘树勋为其垫付的1400元鉴定费。
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处理门前太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1020元，因其主张该费用的相关项目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均系丧葬费范畴，该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护理费3074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死亡赔偿金255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8434.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1354.8元；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医疗费15576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220元，合计168189.01元；三、驳回原告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在收到上述理赔款后返还被告刘树勋的垫付款合计12319.3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5元，此款由原告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共同负担1047元，由被告刘树勋负担15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后，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死亡赔偿金增加595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增加35000元、丧葬费增加19681.2元；第二项中，医疗费增加2217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增加8200元、鉴定费增加3780元；并支付冷存尸体费1472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3107.7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外伤参与度，扣减上诉人部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扣减鉴定费违反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适用审判时标准，而非事发时标准；门前太抢救急诊留院观察应当比照住院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另外本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中止情形消失后，依然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和判决没有错误。
被上诉人刘树勋未表示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门前太死亡与其2014年1月6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客观真实，符合规定，对其证明力应予确认。鉴定意见建议外伤参与度为30%，因此对于门前太在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治疗自身疾病及其死亡后产生的相应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遵循能够起到抚慰、制裁的作用，并能对社会有一般的警示作用的原则确定。一审判决虽然根据鉴定意见建议外伤参与度为30%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该数额符合上述原则，因此上诉人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据此，一审判决对门前太2014年1月6日至3月31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时的标准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门前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在急诊观察室接受相关治疗40天，此期间门前太虽未办理正式住院手续，但未离开医院，应当视同住院治疗，故对此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期间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已调整至每天100元，故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及外伤参与度30%计算，计1200元。上诉人主张冷冻尸体费1472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无法分清冷冻尸体费的数额，故一审将其归入丧葬费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审查，上诉人所述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5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上述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边淑星、门四平、门慧敏、门会娥、门四美医疗费15576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220元，合计169389.01元。”
上诉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五上诉人负担1066元，由被上诉人刘树勋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菊玲
代理审判员 尹 来
代理审判员 王福群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洪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