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30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当成，男，194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X乡X村X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8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当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当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13日，被告人符当成儿子符力争因犯职务侵占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天，符力争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11月4日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力争不服提出申诉，2012年10月23日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申诉。被告人符当成对其儿子符力争的判决、裁定不服，从2010年至2016年多次到太原、北京非正常上访，多次硬要公私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及他人的工作、生活。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前半年，被告人符当成以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要挟学张乡政府，迫使学张乡政府通过其工作人员尉某两次以扶贫补助的形式发放给被告人符当成现金3000元，造成了财政资金损失。
2、2015年2月份,被告人符当成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乡政府工作人员曹某和姚某到北京接被告人符当成时，被告人符当成以解决自己花费560元相要挟，曹某无奈给了符当成现金560元，被告人符当成才同意返回芮城。
3、2015年4月份，被告人符当成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乡政府工作人员曹某到北京接被告人符当成时，被告人符当成以解决自己的花费1000元相要挟，曹某给了符当成1000元，被告人符当成才同意返回芮城。
4、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符当成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学张乡政府工作人员尉某和杨某到北京接被告人符当成时，被告人符当成以解决自己的花费2500余元相要挟，迫使学张乡政府分四次给了符当成2400元。
5、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符当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带至马家楼救济中心或久敬庄救济中心三次，后被北京保安公司工作人员遣返回芮城，学张乡政府为此支付给北京保安费用累计25500元，使财政资金受到损失。
6、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符当成先后61次在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进行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
7、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符当成在中央召开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本案还查明，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符当成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学张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尉某、曹某、余某、姚某、郑某、杨某等人多次到北京接符当成，被告人符当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社会影响恶劣，并造成了学张乡政府13万余元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当成多次非正常上访，多次硬要公私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及他人的工作、生活，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和严重的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半。
被告人符当成辩称：他是因为对他儿子的判决不服上访的，他是合法上访，没有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符当成之子符力争因犯职务侵占罪，2010年8月13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天；符力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0年11月4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力争仍不服提起申诉，2012年10月23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至此，被告人符当成之子符力争因犯职务侵占罪一案，法定诉讼程序终结。
2012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符当成明知涉及其子符力争所提起的刑事诉讼在司法程序诉讼终结的情况下，不顾人民政府和公安机关的劝解、训诫和刑事拘留，仍在国家重大节日、活动期间，多次到省会太原、首都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接待信访人员的国家重点地区非法上访；在乡人民政府派员接访劝返过程中，又多次向接访人员提出先解决其上访花费，才可以随同一起返回的无理要求。为接回符当成，芮城县学张乡人民政府先后派出工作人员赴京接访几十人次，支出相关差旅等费用及支付北京保安公司遣返符当成三次遣返服务费用，共计达十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符当成在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被诉讼本院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6年10月26日在国家召开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2017年5月14日，正值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合作论坛峰会期间，声称要反映冤假错案及腐败问题，乘车两次去首都北京再次上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芮城县人民法院（2009）芮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运中刑二终字第127号刑事裁定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刑监字第6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符当成之子符力争因犯职务侵占罪，2010年8月13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天；符力争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11月4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力争不服提出申诉，2012年10月23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及涉及符当成在中南海周边上访登记表一份，证实：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被告人符当成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6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执行勤务时发现进行登记并对其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
3、山西省公安厅信访处关于对重点非访人员予以打击处理的通知及2015年赴京非访30次以上的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符当成属上述人员。
4、芮城县学张乡人民政府因符当成进京上访支付接访等费用的情况说明及票据多份，证实:（1）财务报支符当成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10月24日上访期间乘车费票据13张，合计2540.5元。（2）财务报支乡人民政府派出接、陪访人员差旅等费用大约10余万元。（3）财务支付北京保安公司从久敬庄或马家楼救济中心，遣返上访人员符当成遣返服务费票据三张：2013年12月29日9500元；2015年7月1日8000元；2015年8月21日8000元，三次合计25500元。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当成，1994年12月17日出生，芮城县学张乡学张村四组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他每年都要和乡镇府的杨某1、余某、杨某2、张某等人一起去北京、太原等地接上访人员符当成。2013年以后，符当成不听他劝说了，他就去接的少了。2015年去北京接符当成，符当成问他要车票钱及住宿费用，分两次给过符当成现金700元、300元，共计1000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符当成因为儿子符力争的事情经常上访，2012年11至2014年8月期间，他单独或和乡镇府余某、曹某、张某1先后去北京、太原接过8次。最后一次他单独去北京接符当成，符当成提出把去时的费用报销才愿意回，请示领导以后答应回来给，符当成才跟他回来，符当成的吃喝及车票费用他掏过钱，没有给过符当成现金。
3、证人尉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北京接过符当成4次、在太原1次。2011年以前，为了不让符当成上访，以扶贫款的形式，经他手乡政府给符当成解决了3000元。2014年前半年，符当成又去北京上访，乡政府领导又让他做符当成的工作；符当成答应每次上访提前通知；2014年7月开始到2015年4月间每次符当成电话说他要上访，乡里让他陪同符当成到北京去过三次共花费13800元。2015年4月28日他陪符当成去太原花费2000元。到2015年10月20日符当成又去了北京，乡里又安排接符当成，符当成提出要解决在北京的2500元花费才肯回去，他在北京给了符当成400元，回来后，乡政府又解决了2000元，这次总共给了符当成2400元。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到2013年间，他和杨某、姚某、张某2、曹某到北京接上访人员符当成有6到8次。符当成问曹某要过车费，其中有2012年3月、2013年3月、2014年3月份是在全国两会期间。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符当成不服法院对其儿子的判决，从2011年开始上访，从2014年3月份，他单独或和余某、郑某、曹某去北京、太原陪或接符当成上访有6次。他给过符当成八九百元的花销费用。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他和曹某、杨某3、尉某到北京接过符当成三次，最后的2015年10月20日这次，尉某给过符当成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和9月份，他、姚某到北京接过二次符当成，费用是他们出的，2014年9月份，他还给过符当成170元花费。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符当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符当成儿子犯职务侵占罪，符当成不服，从2008年至2015年12月份，一直在运城、太原、北京上访，到过中纪委、全国人大、国家信访局、最高法、最高检，登记后告诉过三个月不能再次上访。去的次数多了，具体他记不清了，本子上有记录。学张乡政府和派出所的人都接过他。他向学张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要过钱，但没有给过。要钱原因给他们说过，“如果他们能解决我的问题，我跟他们回去，解决不了，把这次费用给我，以便我下次来时当费用”。他在北京上访时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拉横幅、大喊大叫等。没有去过中南海、天安门非上访区域上访，不知道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为什么训诫他。2016年10月26日再次去北京上访了。
本院认为：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而被告人符当成在明知涉及其子的刑事诉讼司法程序已诉讼终结的情况下，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多次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首都北京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遣返，且在非访过程中不服从劝访安排，以不给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索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和国家财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全面考虑被告人符当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当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赵鸿
审判员张中让
人民陪审员薛宋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耀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