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5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怀举，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娇、王开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燕，女，1983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开国，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怀举、黄开国、韩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黔052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怀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顾怀举及其辩护人王开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2日，黔西金马燕家寨泥炭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金马公司）在黔西县谷里镇小街村实施泥炭矿开采项目期间，被告人顾怀举为达到让该公司同意将小街村双叉树组的采矿区由其开采的目的，邀约并授意被告人韩燕、黄开国组织小街村下泡木组和金家麻窝组数十名村民,以金马公司挖断该村通组公路未赔偿为由，采用围堵泥炭矿开采现场、阻止施工车辆施工、打砸挖掘机等方式，九次在施工工地阻拦施工，致使该公司多次停工，不能正常生产。经黔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辆挖掘机被砸坏的左后侧玻璃和前挡风玻璃价值共计3900元。经贵州黔元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金马公司因被阻工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85457.72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顾怀举、韩燕、黄开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怀举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韩燕、黄开国系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分别处罚。被告人韩燕、黄开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顾怀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韩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黄开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顾怀举不服，以其未参与堵工、也未组织他人堵工；金马公司开采不合法；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鉴定依据，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顾怀举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原判庭审时未出示其供述与辩解；证人燕某和罗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村民堵工8至9次，但每次只堵工1至2个小时，未对泥炭矿的生产产生影响的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金马公司的生产行为影响小街村的交通和水源，而小街村村委和谷里镇政府未对该问题进行积极处理，村民为了维权才堵路堵工的，且曾经有村民到施工现场偷盗煤炭而加剧金马公司与村民的矛盾，如由顾怀举一人承担此后果有违公平，上诉人顾怀举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金马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数据不能作为其经济损失评估的依据；公安机关在村民第一次堵工时未对顾怀举进行治安处罚，而在第九次堵工时才对顾怀举采取刑事手段，这有违刑法的谦抑性。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顾怀举以维护村民利益为名煽动村民堵工，且堵工在村委和政府的协调期间也在进行，其在本案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公安机关在村民第一次堵工时未对顾怀举进行处罚，而在第九次堵工时才对顾怀举采取刑事手段，这正是考虑了刑法的谦抑性。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为由，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顾怀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顾怀举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顾怀举所提其未参与堵工、也未组织他人堵工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黄开国、韩燕供述、证人罗某2、孔某1等人证言证实顾怀举系堵工的领导者、组织者；对其所提金马公司开采不合法的上诉理由，经查，金马公司开采证件齐全，属合法开采。对其所提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鉴定依据，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价格认定结论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上诉人顾怀举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结论不客观或不科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所提原判庭审时未出示其供述与辩解；证人燕某和罗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村民堵工8至9次，但每次只堵工1至2个小时，未对泥炭矿的生产产生影响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判庭审时已向顾怀举当庭出示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顾怀举当庭发表了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证人燕某和罗某1的证言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据效力，应当作为证据使用；金马公司因村民堵工九次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认定书在卷证实其确实存在经济损失，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其辩护人所提金马公司的生产行为影响小街村的交通和水源，而小街村村委和谷里镇政府未对该问题进行积极处理，村民为了维权才堵路堵工的，且曾经有村民到施工现场偷盗煤炭而加剧金马公司与村民的矛盾，如由顾怀举一人承担此后果有违公平，上诉人顾怀举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顾怀举为达个人目的而组织村民以多次堵工堵路的方式扰乱金马公司的正常生产，后经小街村村委会和谷里镇政府协调处理，顾怀举依然煽动村民对金马公司的生产进行阻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所提金马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数据不能作为金马公司经济损失评估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金马公司因为堵工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所提公安机关在村民第一次堵工时未对顾怀举进行治安处罚，而在第九次堵工时才对顾怀举采取刑事手段，有违刑法的谦抑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顾怀举每次组织堵工均以谷里派出所民警到场协调而终止，谷里派出所对村民的堵工行为始终持宽容态度，但顾怀举等人不对自己行为进行反思，组织堵工行为愈演愈烈，如不对其采取刑事手段，其行为将会给社会秩序造成更大影响。综上，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怀举为达个人私欲，邀约和指使原审被告人韩燕、黄开国组织村民多次对金马公司的生产进行干扰，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顾怀举系领导者、组织者，属于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韩燕和黄开国属于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韩燕、黄开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顾怀举和原审被告人韩燕、黄开国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宏琼
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