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王浩，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红霞，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豪，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委托代理人：杨鹏，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自来，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运城公司）、肖文豪因与被上诉人黄自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委托代理人程红霞、上诉人肖文豪委托代理人杨鹏、被上诉人黄自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肖文豪各项损失共计70000元。其理由为：1、肖文豪在芮城县泽斌诊所花费的3000元，其提交的票据非正式票据，不应支持；2、一审认定护理费明显过高，护理期间应按住院天数61天计算，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护理费应为4880元，一审法院按77天2人护理缺乏依据；3、一审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过高，请求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分别为3000元；4、打印费不属赔偿项目，不应支持；5、原审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有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肖文豪辩称：1、在芮城县泽斌诊所理疗花费的3000元是因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赔偿；2、关于护理期间，除住院期间外，在西安看病路途往返时间及复查期间也应计算在内，原审认定护理期间77天正确。父母对其护理是本案事实，护理人数应按二人计算；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均有相关票据，保险公司主张分别酌定3000元无依据。4、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正确。
黄自来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肖文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66033元（增赔73442.75元）。其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总损失错误。1、医疗费除原审认定的100350.77元外，还有1348.35元票据未计入医疗费用中，应计入计算。2、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为113005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月工资为7000元，日工资应为233元。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后2014年12月5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4月7日，共计484天。原审按每天80元、365天计算误工费不妥，应予纠正。3、上诉人护理费损失应为22638元。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一直由其父母二人护理，其父月工资6000元，日工资标准200元，其母无固定收入，按2015年农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4230元计算，每日收入为94元，误工天数为77天，故二人护理费应为22638元。4、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损失应为103312元。2015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828元，一审开庭时（2016年5月）上诉人要求按此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一审仍按2014年标准计算，应予纠正。其他项目损失，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计算标准和金额。故上诉人所有损失合计应为371476.22元。二、原审判决计算方法错误，一审判决交强险外的上诉人的损失148968.87元，按70%主次责任划分，被上诉人黄自来应承担104278.21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万元，剩余损失4278.21元应由被上诉人黄自来承担，但一审对该4278.21元又按70%责任划分不妥，二审在计算方法上应予纠正。
人保财险运城公司辩称：1348.36元票据原审时肖文豪未出示、未主张，不应支持。对于肖文豪误工损失，原审认定正确。护理费用应按1人计算，原审认定每天费用为80元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按2014年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黄自来辩称：不同意肖文豪上诉请求及理由。
肖文豪原审起诉请求人民财保运城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676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黄自来赔偿。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4日18时30分，被告黄自来驾驶晋MG17**小型客车，沿运城市条山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幸福里铂郡门口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肖文豪驾驶的无牌普通摩托车相撞，致肖文豪受伤，形成交通事故。事发当日，肖文豪被送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含救护车费用)2853.17元。2014年12月5日，原告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西京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前臂撕脱伤伴组织缺损、2、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伴组织缺损。3、右上门齿部分缺损。于12月31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原告支付医疗费28730.6元、门诊费13578.5元、购药及康复器具费用612元，出院后在芮城县泽斌诊所康复理疗支付费用3000元，出院后复查挂号费5元，合计45926.1元，支付交通费2600元、住宿费2600元。
2015年6月8日原告第二次赴西京医院待诊，于6月18日入院治疗，于7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5275.67元，门诊费1287元，合计6562.67元。出院后一直在曲安待诊、复查、转科室。7月20日原告第三次入住西京医院住院治疗，于7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18506.53元、门诊费1405元，出院后复查挂号费5元，合计19916.53元。支付交通费1040元、住宿费合计3700元。
2015年10月13日，原告第四次赴西京医院治疗，于10月18日入院，10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11262.62元、门诊费112元，合计11374.62元，支付交通费440元、住宿费1400元。
2016年1月7日，原告第五次赴西京医院治疗，于1月14日入院，1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13543.08元，出院后复查费174.6元，合计13717.68元。同时支付交通费1630元、住宿费1100元。
上述原告共住院61天，医疗费合计为100350.77元(内含被告黄自来向原告垫付费用30000元，不含黄自来垫付医疗费1348.35元)，交通费合计5710元，住宿费合计8300元。
2015年1月19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080292014012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黄自来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肖文豪负此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4月8日，山西省芮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芮城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肖文豪车祸致右前臂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同时查明：晋MGl715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黄自来，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运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
另查明：2014年山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4069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核定为：医疗费100350.77元、误工费29200元(80元／天×365天)、护理费12320元(80元／天×77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天×61天)、营养费3050元(50元／天×61天)、交通费5710元、住宿费8300元、打印费82.1元、购买康复器具费及护理垫等费用3130元、伤残赔偿金96276元(24069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00元，上述共计268968.87元。
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黄自来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过错，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因晋MG17**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运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原告肖文豪的损失赔偿总额268968.87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剩余148968.87元，被告黄自来按照70％的责任比例应向原告赔偿104278.21元，但因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故被告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向原告赔偿100000元，上述共计220000元，仍不足的4278.21元由侵权人黄自来再按照7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2994.75元。因事发后，被告黄自来向原告垫付费用1348.35元未包含在原告诉讼标的内，故被告黄自来还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943.85元。上述被告黄自来应向原告赔偿合计3938.60元。综上，本案原告肖文豪应得到赔偿金额共计为223938.60元[120000元+100000元+(4278.21元×70％=2994.75元)+(1348.35元×70％=943.85元)=223938.60元]。事发后，被告黄自来向原告垫付31348.35元，故原告应返还被告黄自来27409.75元(31348.35元-3938.60元=27409.75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被告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应在赔付原告损失时将27409.75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黄自来，其余[192590.25元(220000元-27409.75元=192590.2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运城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肖文豪。剩余损失由原告肖文豪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肖文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购买康复器具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92590.25元；支付被告黄自来27409.75元。二、驳回原告肖文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2元，减半收取3551元，由原告肖文豪承担551元，剩余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黄自来共同承担。
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故发生的经过、肖文豪住院治疗、伤残情况及事故责任认定和事故车辆投保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肖文豪在泽斌诊所花支的3000元，该费用系肖文豪因交通事故治疗中的实际花支，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护理期间，因肖文豪鉴定为九级伤残，且其伤情为右前臂撕脱及右上门齿部分缺损。据此伤情，由1人护理即可，可按其父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用。其父月工资为6000元，每天误工损失200元。因肖文豪在路途往返及复查期间仍需要护理，故原审确定护理期间为77天并无不妥，其护理费应为77天×200元=15400元。
关于肖文豪的误工损失。原审中，肖文豪提供的吉林一正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工资明细，能够证明肖文豪从事医药销售行业。本院酌定其误工标准应按2015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批发零售行业年平均工资37986元计算。肖文豪日工资标准应为37986÷12÷30=105.5元。关于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肖文豪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五次住院，持续误工，故其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484天，误工损失应为51062元（105.5元/天×484天）。原审认定误工标准及时间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残疾赔偿金，肖文豪在原审递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关于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又因一审开庭时2015年山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已公布，故肖文豪伤残赔偿金应按山西省2015年标准计算，即25828元/年×20年×20%=103312元，原审按2014年标准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对肖文豪3710交通费不持异议，仅对2000元打的费持有异议。因该费用是为治疗、康复需要必要花支，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是肖文豪住院治疗及复查期间的合理支出，亦应支持。
关于鉴定费、诉讼费及打印费。鉴定费、诉讼费是肖文豪因交通事故的合理开支，原审判令人民财保运城公司负担该费用并无不妥。肖文豪主张的打印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肖文豪在事故中的损失应为：1、医疗费100350.77元（原审认定）+1348.35元（原审未计入的医疗费）共计101699.12元；2、误工费51062元；3、护理费1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100元（3050+3050元）；5、交通费、住宿费14010元（5710元+8300元）；6、购买康复器具费用3130元；7、伤残赔偿金10331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鉴定费1500元，上述共计302213.12元，首先应由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剩余182213.12元由黄自来按70%责任比例向肖文豪赔偿127549.18元。故肖文豪在事故中应得赔偿款为247549.18元。因本案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运城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万元，故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肖文豪10万元。人民财保运城公司总计应向肖文豪赔偿220000元，其余27549.48元应由黄自来承担。黄自来已垫付32696.7元（31348.35元+1348.35元），故肖文豪应向黄自来返回5147.52元。为简便手续，人民财保运城公司可直接向肖文豪支付214852.48元，向黄自来支付5147.52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民初字106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肖文豪支付各项损失214852.48元，向黄自来支付垫付费用5147.52元；
三、驳回肖文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共计5431元，由肖文豪负担5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17元，黄自来负担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武平
审判员 卫爱元
审判员 薛志武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顾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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