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蒸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某某，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3年11月11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又由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日，衡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辩护人彭吉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某甲，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3年12月20日由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日，衡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辩护人谭思睿，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文吉，被告人盛某甲及其辩护人谭思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6日17时许，关市镇分六村柏树边组幼童盛某乙因被照看不周，在公路边的水塘里溺水身亡。身为叔辈的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闻讯后于当日22时许赶回家。盛某某、盛某甲及当地一些村民认为盛某乙溺水身亡与三安公司运送货物的大货车经过时受到惊吓有关，而三安公司又未在公路靠水塘边安装防护栏。于是，盛某某、盛某甲及其家人等用大石头将公路堵住仅让小车可以通过。此时，恰好三安公司总经理赵某某驾小车回公司经过，盛某甲、盛某某欲将小车拦住，赵某某将车停顿一下仍往前开，因车速较慢又被盛某甲、盛某某拦住。盛某某、盛某甲认为赵某某态度不好，便将赵拖下车，后得知赵系三安公司总经理，便将车轮胎气放掉，不许赵回公司。
闻讯后，关市镇政府干部及关市派出所民警相继到现场做工作，但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及家人只让赵某某回公司，其所驾驶的小车仍被扣留现场。次日，政府干部及公安民警仍前往做疏导工作，没有效果。之后，死者亲属又买来冰柜，并将死者尸体装进冰柜。盛某甲、盛某某又与死者亲人一起在公路上搭上棚子，将盛有死者尸体的冰柜放进棚子，堵住通往三安公司矿区的唯一公路。
因堵路，三安公司运送冶炼精矿粉的原材料无法运达公司，公司因此停产48小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2万元。赵某某被拖下车所造成的伤势，经鉴定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就所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人的常口信息等书证，证人赵某某、李某某、罗某某、廖某某、苏某某、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任某某、黄某某、胡某某、盛某某、刘某丁、盛某己、刘某戊、盛某庚、唐某某、曾某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均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盛某某的辩护人彭吉文、被告人盛某甲的辩护人谭思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为支持其观点，二辩护人提供案发现场照片一组及三安公司企业工商注册信息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盛某甲与盛某某系胞兄弟关系。2013年8月26日17时许，关市镇分六村柏树边组幼童盛某乙因被照看不周，在公路边的水塘里溺水身亡。身为叔辈的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闻讯后于当日22时许赶回家。盛某某、盛某甲及当地一些村民认为盛某乙溺水身亡与三安公司运送货物的大货车经过时受到惊吓有关，而三安公司又未在公路靠水塘边安装防护栏。于是，盛某某、盛某甲及其家人等用大石头将公路堵住仅让小车可以通过。此时，恰好三安公司总经理赵某某驾小车回公司经过，盛某甲、盛某某欲将小车拦住，赵某某将车停顿一下仍往前开，因车速较慢又被盛某甲、盛某某拦住。盛某某、盛某甲认为赵某某态度不好，便将赵拖下车，后得知赵系三安公司总经理，便将车轮胎气放掉，不许赵回公司。
闻讯后，关市镇政府干部及关市派出所民警相继到现场做工作，但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及家人只让赵某某回公司，其所驾驶的小车仍被扣留现场。次日，政府干部及公安民警仍前往做疏导工作，没有效果。之后，死者亲属又买来冰柜，并将死者尸体装进冰柜。盛某甲、盛某某又与死者亲人一起在公路上搭上棚子，将盛有死者尸体的冰柜放进棚子，堵住通往三安公司矿区的主要公路。
因堵路，三安公司运送冶炼精矿粉的原材料无法运达公司，公司因此停产48小时。赵某某被拖下车所造成的伤势，经鉴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盛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羁押于长沙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盛某某、盛某甲的常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2.证人证言：
（1）三安公司总经理赵某某2013年8月27日的证言证明，先天22时许，他经过案发地段时，看见通矿公路的两边都用大石头堵住，中间留了一条小车通行的道路。于是，他将车慢慢往前开，经过这几个人身边时，其中一人举手示意停车，同时有二、三个人跟着追到他车子边，他当时还是慢慢往前走。那三个人追到他车子边并同时用手来拉他的车门时，他把车停了下来。那三个人就把驾驶室的门拉开并且把他从驾驶室拉下来，其中一个青年人（后了解是盛某甲的弟弟）用一只手扣住他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拉住他手用力把他从车上拉下来，他衣服胸口的纽扣被扯掉了，左手衣袖也被扯烂了。他对那些人说：“我把车交给你们了”。
走到马路边时，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短头发、矮个子较胖、脸上有点肉的年约30-40岁的人走到他面前，用手在他右边的耳部扭了一下，并用手在他右边脸上打了一下（打得不重）。接着那个人对他说：“你几岁了”。他没有说话，当时他看见有几个人在放他车子的轮胎气。他就往关市方向走，这时，盛某甲二兄弟还有盛某甲老婆三人就拦住他不准走。他就打电话给派出所和镇政府及公司。盛某甲的弟弟对他说：“这里死了一个小孩，你不能走”。到了晚上10时50分，政府的曾凡荣过来了与扭他耳朵的人在谈，说先让他走。那人同意后才把他放走。盛某甲骂得很凶。是盛某甲兄弟为主拦车。
（2）证人李某某（三安公司主管生产）2013年8月30日的证言证明，公司是2013年8月28日早上8时开始全线停产，直到8月30日晚上19时开工。他们矿是有记录的。停产原因是因生产精矿粉必须用的原材料玉米淀粉的运输车因关市分六村柏树边组堵路，车辆无法通行。
（3）证人罗某某（公司选厂主任）2013年8月31日的证言证明，公司选厂是从2013年8月28日早上8时到30日晚19时17分停产，约59小时。因通矿公路被关市村民堵住，公司选厂因生产必须的原材料玉米淀粉无法运抵选厂而停工。
2013年8月26日晚9时30分左右，他骑车进过案发地段时，看到有10多辆运矿车被堵住，返回时，发现公司赵某某总经理的丰田车停在路中间。第二天早上，他听公司同事讲赵某某的车被当地村民堵住，赵被打二个耳光，衬衣也被扯烂，车胎气被放掉。
（4）证人廖某某（负责公司原材料采购工作）2013年8月31日的证言证明，公司是2013年8月28日早上8时左右到8月30日晚上19时左右停产约50小时。这次停产主要是因为缺少生产所需的玉米淀粉。8月28日停产前最后一次进玉米淀粉是8月15日。8月27日，他们公司装玉米淀粉的车辆已经从衡阳市出发，听说他们通矿公路堵住了就没有来了。公司每天能生产1800吨精矿粉。
（5）证人苏某某（公司从事生产供水、供汽、供矿、原材料的供应和尾矿的管理）2013年8月31日的证言与廖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刘某某（货车司机）2013年8月27日的证言证明，他那台货车是先天下午7时左右在公司装精矿粉往湘潭行至分六村柏树边组地段被当地村民强行拦下。现停了大少车辆约20辆。
（7）证人刘某甲2013年8月27日的证言证明，自已的二台运矿车被堵在柏树边组的过程。在堵车现场看到一台丰田越野车停在马路中间，四个轮胎的气被放。
（8）证人刘某乙（关市石狮村村民）2013年8月27日的证言证明，从三安乘车到柏树边组，车被堵，三安的运货车被堵。盛某某等人说：乡政府和三安公司要将路边的塘都装上护栏，不给答复就要堵路。
（9）证人刘某丙（三安保安队长）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6日晚上10时13分，他到案发现场时，发现公司总经理赵某某及他的车子停在那里。他看到盛某甲与其弟弟、其父亲盛某某及盛某甲堂弟（带眼镜）及一个穿白衬衣、平头，约30多岁的矮胖男青年围住赵某某和任某某在吵。盛某甲指着赵某某的车子对他说：“这车子的司机好嚣张，我要他停车不肯停，还开车压我，冲出去五、六米远”。盛某某说：“咯司机讲三安公司有钱，压死赔钱就是了”。盛某甲妻子也在讲那司机好嚣张。他一直在做工作，让司机先走。盛某甲三父子及盛某甲伯父、其他群众都讲不能让司机走。他走到赵某某和任某某身边，看到赵某某很惊恐，手在发抖，精神状态很差。他问情况，赵指着盛某甲说是他拦的车；指着盛某甲的弟弟说：“这个瘦子开我的车门并和那个矮胖的、穿白衬衣的男青年一起将我从车上拉下来。其中那个矮胖穿白衬衣的男青年还拧着我的耳朵并对我打了一耳光，还打了我后脑勺一下”。经做工作，盛氏家属同意人可以走，车子不准走。他看到车子的四个轮子气都放了。
盛某甲他们还把小孩尸体装在冰柜里打了一个木棚子就停在路中间，将公司的运矿公路堵死，公司被迫于当天停产。
（10）任某某（三安公司综管部主任）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6日晚上10点多钟，赵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柏树边老百姓拦住我，有人打了我并把我衣服扯烂了”。他到现场，看到马路边停有四、五台拉矿的车，赵某某的车停在货车前方10米左右，赵站在车后约2米的地方。赵的周围站着几个人，其中盛某甲站在赵的侧面，盛某甲的弟弟站在赵的前面。赵某某走一步，他们就跟一步并不让走。赵某某讲，盛某甲是最先拦车的人并在驾驶位左前方拦车。盛某甲的弟弟最先拉驾驶位的门，并用手扣住赵某某的衣服将其拉下车的人。拉下车后，那个较胖的人就用手扭着赵某某的耳朵并给赵打了一个耳光。他看到盛某甲在车子的右前轮放气。
（11）证人黄某某（三安运输司机）2013年8月27日的证言证明自已的车从8月26日下午6点多被堵的过程。
（12）证人胡某某2013年8月27日的证言证明，先天下午约6时左右，他和司法所的唐明艳骑摩托车去了现场。走时听一个老年人讲要拦三安公司的车。
（13）证人盛某某（柏树边组）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先两天天黑后，盛某甲就拿着二块石头放在死者家前的马路中间。晚上8时许，过来了一辆小车，速度较快，盛某甲就站在石头边拦车。为防止意外，盛某甲抓该车的门把手想让车停下来，但车没有停下来。这时该车司机将车窗玻璃摇下来，说：“我是三安公司的，我有钱，撞死你怎样？”他们听了都很气愤。他就将小车四个轮胎气全放掉。这时，有人说该车司机是三安的赵总，他们就围着他不准离开。有人将赵总从车里拖了出来，将他的衣服扯烂了。
（14）证人刘某丁（柏树边组）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盛某乙的死因。
（15）证人盛某己（柏树边组）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6日下午5许，因盛某乙溺水身亡，道路被堵，在派出所的同志做工作下，他协助将路疏通。晚上9点多钟，盛某甲、盛某某二兄弟加上还有些人就用二只大石头把路堵起来，目的是找三安公司负责。但路没有完全堵住，小车可以通过。后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过来了，盛某甲就示意停车，人站在靠中间，但司机口气很大说压死人不要紧。后来他们才晓得是三安公司的老大。是他将车轮胎的气放掉。
（16）证人刘某戊（柏树边组）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盛某乙溺水身亡的过程。
（17）证人盛某庚（柏树边组，村书记）2013年8月28日的证言证明，盛某甲一家人是从2013年8月26日晚上10点多钟开始堵路，路一直被堵住。8月26日晚上10时，盛某甲三父子把赵某某的小车拦住并把赵拉下车后把车子四个轮胎气放掉。据他了解，用石头堵路是盛某甲和盛某某等人，盛某甲兄弟堵路最积极，态度极恶劣。参与闹事的就是盛某甲一家人，村、组没有其他人参与。
（18）证人唐某某2013年8月29日的证言证明，8月26日晚上10时许，他到现场时，看到赵某某被盛某某和另一个青年人守住在马路边，赵的车子四个轮胎气全部放了，盛某甲在现场大闹。他找盛某甲和盛先存在谈。盛某甲说赵某某要用车子压死他。经过做工作，盛先存答应先让赵某某走，车子不能走。。
第二天上午他带一些乡干部又到柏树边做工作，他给盛某甲做工作要求让车子放行，盛某甲不同意并说要等死者的父亲回来以后才能放车。上午9时许，派出所的人也过来做工作。下午3时，死者的父母亲回来了，他就组织死者的家属座谈。在座谈时，政府干部根本说不上话，死者家属说小孩的死是三安公司的责任。当时盛镇东说去买个冰箱把这个小孩冰在路上，三安公司一日不赔钱，路一日不通车。
（19）证人曾某某（镇政府政协主席，主管三安协调工作）2013年8月29日的证言证明，赵某某的车被拦后，从三安往关市街上的路上被拦了6-7台大货车；关市往三安的路上被拦了约六辆大货车。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盛某某2013年11月11日21时在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供述称，2013的8月26日晚上，他在盛某甲租住的衡阳市廖家湾的房子里等盛先存。盛先存来了后就接到家里电话称，盛浩炎掉在塘里淹死了。他们一起坐张志平的车回关市老家。当晚9时许，到了老家柏树边。看见门前的马路上停有五、六台拉矿的货车。得知盛某乙死因后，他没说什么。当时马路上站着很多人，又没有减速带，他担心让车子撞到人，就和盛某甲搬了几块大石头拦在马路的两边，中间可以通过一台小车，但货车不能过。那时，刚好一台丰田白色的车子开了过来，他和盛某甲拦车。车停一下又加油往前走，盛国镇站在车的驾驶室前，被他拉开。之后，那车在前面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就与盛某甲追到车边。他看见驾驶员下车，后听说那人是三安的赵总。周围有一群人围着赵总在闹。他进行制止，并告诉赵总说那里死了人。接着他便要赵总别走，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后再走。赵总听了后就往关市街方向走，他就跟着赵总走。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赵总没走了，他也停了下来。接着赵总就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期间他一直在赵总旁不让赵走。过不久，乡政府的干部来了就说先让赵总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赵离开时，车子轮胎的气被放。赵总走了后，政府的干部还在与周围的人做工作。当晚没做通，政府的人说明天来处理。第二天上午11时许，他见政府的干部和派出所的人都在做工作，便在坪里站了一下就回去了。没多久就听面外面吵了起来，他出去时又没有吵了，他后回家睡觉了。
当天下午五时许，他见盛先存在搬树到马路上，就帮忙背了几根树到马路上。这时电话来了，他就回家接了半小时电话。当接完电话后就看见马路中间打起了一个灵堂，他就去了盛先放家里了，耍了一个小时就看见灵堂里摆着一个冰箱。后他一直在盛先放家里没有出去。到了第三天早晨，盛某甲就走了，下午三点钟，他父亲盛某某叫他把灵堂拆了并把尸体抬到山里埋了。堵路是从2013年8月26日下午6点钟到8月28日下午3时许。
（2）盛某甲2013年12月20日21时在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的供述称，2013年8月26日下午他到现场时，听人说天黑了怕车子再把人撞了，找石头把路堵一下。他看到有人在搬石头，便在石头边耍，刚好看到一辆丰田车开了过来，他走到车子边敲窗户说前面有人，暂时别走。司机没有理他，开车就往前走，吓得他差点摔到路边的沟里。丰田车开过去几米见路上到处是人，司机将车停下来说是三安的，他有钱。大家非常气愤，说已经死了一个还想撞死一个，有几个人强行将司机拉了下来。有人将车胎气放了。他大声问政府干部那车是谁的，他们告诉是三安赵树荣的车子。当时镇政府政协主席曾凡荣带着人过来，通过做工作就让赵总走了，但丰田车被拦下。赵总的车胎气，他父亲盛某某放了一个。
从8月26日晚上10时他回家到8月28日上午10时他去衡阳市，这段时间内都在堵路。他参加了堵路。主要是拦了赵总的车，之后在马路上搭灵堂堵路时他参与了。主要是参与把树与树之间用绳子绑起来，搭起灵堂的整体架子。
盛某甲2013年12月21日在看守所的供述称，赵总的车是他拦下来的。
盛某甲2013年12月25日在看守所的供述称，2013年8月26日晚上10点多钟，他和盛某某将赵某某的车拦下。拦车时，他与盛某某将二块石头移到公路上，仅可过一辆小车。当天晚上10时，刚好赵某某的白色小车经过，他伸手去拦，赵冲过去，被前面的村民拦住。赵某某的车胎气是他父亲盛某某和他伯父盛某己放的。当时在三安公司通矿公路上放盛某乙的尸体时，他和盛某某、盛某某及盛某乙彭姓舅爷等人都参与搭停尸棚了。他主要用绳索将树扎起来搭棚架。将赵某某的车拦停路中间和将盛某乙的尸体用冰箱装着放在路中间，会使三安公司的运输中断而停产，他晓得。装尸体的冰箱是盛某乙的父亲盛镇东买的。
4.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三安公司因阻工减少生产铁精矿粉3640吨（二天）；每吨500元；计损失182万元。
（2）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赵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5、辩护人提供案发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案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口并非三安公司唯一经过公路。
6、辩护人提供的三安公司注册信息，证明指控给三安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不能成立。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为泄愤，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与家族人员采取堵路的方法，堵路时间长达两天，致使三安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均辩称各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盛某某的辩护人指出盛某某在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且盛某某的行为没有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特定客体，故公诉机关指控盛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盛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明知堵路会造成三安公司不能正常生产而采取搬石头、拦车、搬树木扎灵堂的非法方法堵路，致使通往三安公司道路堵塞，运送材料的车辆不能及时抵达，造成三安公司停产两天。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对特定的客体也造成了实际损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给三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82万元，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导致三安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的原因，但三安公司损失182万元不是该行为的直接结果，不应属于给三安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二辩护人指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给三安公司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符合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二被告人居住地所在的司法局对二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经调查，衡阳市珠晖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盛某某谨慎适用社区矫正，衡阳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盛某甲适用社区矫正。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以对二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综上，对被告人盛某某、盛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被告人盛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曾建良
人民陪审员 傅成忠
人民陪审员 冉玉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素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