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4刑初10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系被害人万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系被害人万某2之母。
被告人琚行勇，（化名“王居”），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圣红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6）1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琚行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飞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被告人琚行勇及其辩护人刘圣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2日10时许，叶某2（已判刑）为发展非法传销组织下线，以做茶叶生意为骗被害人万某2到安溪县，然后根据该组织领导的安排，由蒋某（已判刑）将万某2带到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85号402室传销窝点，对万某2进行非法拘禁。为迫使万某2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当日15时许，该组织大领导姜某厚（已起诉）等人到上述窝点，劝导万某2加入传销组织，万某2抵制欲撞墙时，姜某厚将万某2控制住，随后，被告人琚行勇（系该传销窝点管家）伙同刘某2、魏某（均已判刑）等人按压住万某2的手脚，姜某厚往万的鼻孔内强制灌水，党某（另案处理）用毛巾封堵万的口鼻，柯某1、施某保也在一旁帮忙控制，姜用脚踩万的胸部，共同伤害万数分钟。随后，被告人琚行勇见万不会动弹就拨打120急救电话，除一人被安排在现场附近为120医务人员指路外，其他人员均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万某2系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琚行勇于2016年8月27日被抓获。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琚行勇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琚行勇伙同其他同案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琚行勇赔偿丧葬费27117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44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住宿及误工损失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合计846417元。
被告人琚行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其没有对万某2手脚进行按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表示此事件中其没有动手对万某2造成人身损害，不同意进行赔偿。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琚行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10时许，叶某2（已判刑）为发展非法传销组织下线，以做茶叶生意为由，骗被害人万某2到安溪县，然后根据该组织领导的安排，由蒋某（已判刑）将万某2带到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85号402室传销窝点，对万某2进行非法拘禁。为迫使万某2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当日15时许，该组织大领导姜某厚（已判刑）等人到上述窝点，劝导万某2加入传销组织，万某2抵制欲撞墙时，姜某厚将万某2控制住，随后，被告人琚行勇（系该传销窝点管家）伙同刘某2、魏某（均已判刑）等人按压住万某2的手脚，姜某厚往万的鼻孔内强制灌水，党某（另案处理）用毛巾封堵万的口鼻，柯某1、施某保也在一旁帮忙控制，姜用脚踩万的胸部，共同伤害万数分钟。随后，被告人琚行勇见万不会动弹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其他人员均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万某2系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琚行勇于2016年8月27日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的身份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万某2的父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闽刑终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3382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易某、黄某东、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2日下午，安溪县铭选医院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称安溪县凤城镇龙湖“新佳美”一租房有人昏迷，医生刘某3、护士易某、司机黄某东出警，由报警人带路到报警人所指的地点，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名男子已死亡。
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底将安溪县凤城镇龙湖龙飞路85号19幢402室出租情况。案发当日17时30分许，其得知该房子死了一名男子。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底，自称是在酒店上班的二男一女通过其经营的房产中介承租案发现场房屋的情况。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2日17时5分许，其回家时在楼梯处看到隔壁402室套房的四、五名男子匆匆忙忙下楼，房间大门未关，后听说该套房里面死了人。
5、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1日10时许，其儿子万某2打电话说要坐车去泉州卖茶叶。
6、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份被骗至安溪县一传销窝点，后被转到主任为“杨某”、管家“王某2”的“家”。案发当天，蒋某2和叶某2带被害人万某2过来，万某2进门后就被带到“课堂”(即当做课堂用的房间)，当时在“课堂”里有柯某1、“贺某”等人。过了没多久，张某外出。午饭后，“秦某”到其家在“课堂”跟万某2聊约20分钟，万某2突然站起来，“秦某”按住他的肩膀，叫他不要动。其看情况不对就和吴某3走出“课堂”到客厅。尔后，“课堂”的门就被关上，其在客厅听到房间里“碰”的一声，并听到新来的帅哥“嗯嗯啊啊”的声音及碰撞的脚步声，持续约有三五分钟。两、三分钟后，“课堂”的门开了，其看到万某2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秦某”、“王某2”出来叫大家全部离开。经其辨认，其确认被害人万某2及其柯某1、刘某2、叶某2。
7、证人黄某1、丁某、欧某、陈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其与其他传销组织成员从安溪县前往莆田市的情况。
8、证人蒋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2是在2014年11月27日被抓获前几天才来到莆田市的“家”（传销组织）。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以及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还有万某2、方某、杜某、王某3胜、吴某3的行李和证件、牙刷以及从万某2行李袋中提取到2014年11月22日9时从泉州市区出发至安溪县的车票一张，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提取情况。
10、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万某2尸体检验及解剖情况说明、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死者万某2左下睑见点状出血，右上睑见点状出血。右颈部4cm×0.5cm、0.7cm×0.3cm表皮剥脱，左锁骨上窝2.5cm×2.0cm表皮剥脱，四肢指甲甲床青紫。经解剖所见，左侧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间交界处骨折，气管内见白色泡沫液，左肺上叶下缘2.0cm×0.8cmbm出血，以上符合窒息征象。提取脑、心脏、双肺及气管、肝、双肾、胰、脾、部分回肠及结肠、心血送上海司法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万某2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120急救单、心电图，证明2014年11月22日16时52分许，有人用“131××××9521”手机号码报警称其同伴有点小病，后急救中心经出警到现场发现死者四肢张开，仰躺在地板上，心电图显示死者急救时已无生命体征。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琚行勇及同案人辨认案发现场、作案地点以及确认同案人等的情况。
13、工作说明，证明证人方某、蒋某1、王某1、丁某、欧某、陈某、吴某1、吴某2等人因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在做完询问笔录后已于次日遣散。姜某厚、“王某2”、“贺某”、“杨某”、党某另案处理。
14、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琚行勇被抓获到案经过。
15、户籍证明、户口本，证明被告人琚行勇以及被害人万某2的基本情况。
16、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与张某（经辨认）、魏某（经辨认）、柯某1（经辨认）、施某保（经辨认）等人对被叶某2（经辨认）骗来的被害人万某2（经辨认）进行拘禁、殴打，其中柯某1还拿一条毛巾捂住万某2的嘴鼻，王某4（经辨认）为万某2的“代师傅”等的情况。15时许，姜某厚（经辨认）带一个人到案发现场做万某2的思想工作，万要往窗户方向撞去，被姜给拦住，姜把万拉回来并用手掐着万的脖子，当时家里的两个女老板和杜某、王某3胜等人见状离开“课堂”。“贺某”、魏某上去帮忙按住万某2的胳膊，后姜某厚就和他们一起把万按倒在地上。这时，“王某2”从客厅进来与其上去各按住万的一条腿，姜叫施某保去端盆水。尔后，姜某厚的随从打了一盆水并拿了一条毛巾到“课堂”，姜用手沾水，然后把水滴到万的鼻子里，并用右脚踩万的胸部问万还跑不跑。万没说话，姜就继续用手沾水去滴万的鼻孔，柯某1、施某保有上去用毛巾捂万的鼻子，但各捂一下就放开了，后来换姜的随从用毛巾去捂万的鼻子，捂了有几分钟。姜某厚拿开随从捂的毛巾，万某2喘得很厉害，姜以为万是装的，又用脚踩了那个万的胸部一下，魏某和“贺某”按照姜的吩咐把万扶起来，但发现万已经站不起来了，其和“王某2”就放开万的脚。放开后不一会儿，万的眼睛就有点翻白，姜和随从、“王某2”、“贺某”、魏某等人都有去摸万的心跳，摸完后，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之后，“王某2”就让大家离开该处。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17、同案人柯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初，其到位于安溪县的“家”（传销组织），该“家”主任叫“杨某”，管家叫“王某2”，老板级别成员有其与张某（经辨认）、石某（经辨认系施某保）、王老板（经辨认系王某4）、刘某2（经辨认）、魏老板（经辨认系魏某）、“贺某”以及两名女老板（经辨认，其中一名为方某），帅哥有杜某、王某3胜。11月22日上午，其和施某保在看管两名帅哥。王管家说等会儿有个帅哥要过来，叫大家要做好“欢迎”的准备。不一会儿，有人把一名姓万的帅哥带到“课堂”，其与“王某2”、张某、“贺某”、魏某进入该房间看着该帅哥，其负责看门防止帅哥跑出去，他们叫那个帅哥交出行李，由刘某2取走登记。张某跟姓万的帅哥聊了一会儿后就扑上去把他压在地板上，刘某2和施某保则上去帮忙按住被害人的脚，被害人一直在喊，有人说把他的嘴堵上，其就到厨房拿了块洗脸的毛巾把被害人的嘴堵上，约三十秒才放开。下午，领导“秦某”（经辨认系姜某厚）及同伙从别的“家”过来，当时，除了王管家在客厅，其他人和万某4哥都在“课堂”内在唱歌。姜在“课堂”内对万某4哥说要先把这个行业先考察清楚才能出去，万某4哥就想用头去撞墙，姜就用身体挡住他，并抓住万，王管家叫杜某、王某3胜出去。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18、同案人魏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5时许，“秦某”（经辨认系姜某厚）和一个人过来，后姜问了万某2（经辨认）一些问题，万说不想活了后就要往墙上撞，姜见状就一手把万推倒，有几个人见姜动手就离开了“课堂”，其和“贺某”则各抓住万的一只手，“王某2”、刘某2等人按住万的腿，姜跪在万的胸部上面用力压住，并叫人拿毛巾过来，后跟姜来的那个人端一盆水和带一条毛巾进来，姜用毛巾堵住万某2的嘴，用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沾水往万的鼻子滴，滴了几次，万就大声喘气直至一动不动。大家放手，秦某等人离开，王管家叫其等人离开，并用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柯某1、施某保当时有在场参与按压被害人。离开那个家后，其一伙人就被送到莆田市，后各自散开。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19、同案人施某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2日上午11时许，管家“王某2”说等下有个帅哥（后来知道该男子姓万）要来，并安排大家各负其责。其被安排去堵住厕所的门，防止万某4哥从厕所逃跑或自杀。之后万某4哥被人带到“课堂”。几分钟后，其打开“课堂”门看见张某、魏某、王某4、柯某1、刘某2、“贺某”和“王某2”等人，其走进去。张某问了万某4哥一些问题，万某4哥不说话，张某很生气就把万某4哥推倒在地，其和魏某、柯某1、刘某2、“贺某”等人就上去帮张某按住万某4哥，其按的是万的左手，万反抗不了，王某4是万的代师傅，按照行业规矩他不会对帅哥动手，就去检查万的行李。按了约几十秒后，万某4哥就说他肯配合，于是有人帮他登记了行李，将他的行李收起。吃饭时，张某就不见了。13时许，家里人都到“课堂”上了一节课。上完课后，“秦某”（经辨认系姜某厚）过来做万某4哥的思想工作。16时许，有人喊出事了，其就跟着其他人往外跑，后坐车到莆田。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20、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1时左右，在管家“王某2”（经辨认系琚行勇）的安排下，叶某2、蒋某2带万某2到传销窝点，张某等人在“课堂”对万某2进行威胁、恐吓时，其为万某2的“代师傅”就回避。期间，其听到二三声“碰”的声音，好像人体摔到地板。二十分钟后，其进“课堂”，听到张某对万某2进行语言威胁，张某说完就离开了。万某2坐凳子上，没有什么异常，也没见伤痕、血迹，但表情很奇怪。其和万某2聊天，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了解传销行业。下午，其和万某2在聊天，王某2让其等人至“课堂”等领导，后秦某和党某来了。万某2因拒绝参与传销要撞墙，就被秦某用脚踹到肚子。其差点被摔倒的万某2压到就从“课堂”出来，当时柯某1、秦某、党某、刘某2、魏某、王某2等人及万某2在“课堂”内。十来分钟后，其走出寝室看到在“课堂”里的万某2仰面躺在地上没动的情况。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其“家”中的主任经辨认系葛某的情况。
21、同案人叶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将被害人万某2骗至安溪，并向“秦某”汇报，后其和蒋某2将万某2带到案发的传销窝点以及离开时有听到声响，知道同伙在教训万某2的事实。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及管家“王居”系琚行勇、主任“杨某”系葛某的情况。
22、同案人蒋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其假扮叶某2（经辨认）的女朋友，与叶某2一起将被害人万某2（经辨认）骗至案发的传销窝点以及在离开时有看到张某、刘某2（经辨认）等人将万某2按倒在地上的事实。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及辨认出施某保、王某4、魏某、“帅哥”杜某。
23、同案人姜某厚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下半年一天午饭后，其被载到“某莹”（经辨认系葛某莹）那个“家”（辨认为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85号402室）做新来的“帅哥”的思想工作。那“帅哥”情绪好像不稳定，其与他聊天，他听说不能出去就很激动站起来说“我不想活了”，直接朝窗户跑去要跳楼，其抓住他的肩膀，魏某和“王居”（经辨认系琚行勇）、柯某1等人围过来将他按住。他一直叫，其用右手掌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抓住他的头部不让摇动。琚行勇用毛巾蘸水捂住他的嘴巴和鼻子，旁边有人帮捂住。其害怕出事让“王居”开门，让其离开。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24、同案人葛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中午，其“家”大主任姜某厚因有新来的人要到“家”中而打其电话让其别回“家”，要到另外的“家”上班。约当天下午15时许，其接到“家”中管家琚行勇的电话说新来的帅哥病得厉害已打120，让其别过去，其感觉该是出事了。其是该“家”的主任。还证明“家”中各成员情况。
25、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其被骗做传销。2014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9时许，管家“王居”（经辨认系琚行勇）安排“家”的“老板”迎接新来的人，其被安排堵住厕所门和“抖”（吓唬、威胁）新来的人。“帅哥”来后，其在他前面的凳子上坐着，其他人围着他站着。其因他回答问题时不配合，就拿桌子上的一杯凉开水往他身上泼去。一会儿，有人把他按倒在地上，其就掐住他的脖子，有人拿毛巾堵那人的嘴巴，几十秒钟后，那人表示愿意配合，其等人就松手，让他起来，有人收起他的行李，其又言语吓唬他。后“王居”开门对其说主任在下面等。其等领导来后，领导让其去别的家。那天中午14时，其就去莆田了。和其一起“抖”新来的人还有王居、王某4、施某保、魏某、贺某、柯某1等人。
26、被告人琚行勇的供述，那个帅哥（万某2）前后共被“抖”了两次，第一次是张某负责在课堂“抖”帅哥，还有施某保等六、七个人在课堂里面帮忙。第二次是“秦某”负责在课堂“抖”帅哥，在第二次“抖”完后，其也进去课堂了，其掐了帅哥的人中，感觉那个帅哥没有呼吸，其就打电话报警。其还供述其是“家”里的管家，其他人员分工情况。其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2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2、魏某、柯某2、施某保、王某4、叶某2、蒋某2、张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33829元。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琚行勇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看管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万某2的人身自由，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万某2的身体健康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琚行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琚行勇拒不承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依法从重处罚。经查，被告人琚行勇主动积极参与按压被害人万某2，最终导致被害人万某2因被伤害致死，其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主动，亦不足以认定为从犯，且有多名同案犯供述在案佐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琚行勇犯非法拘禁罪、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琚行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琚行勇供辩称没有按压被害人万某2，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刑终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33829元，万某1、高某主张其经济损失为846417元，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案犯姜某厚已判赔偿份额25%，即58457.25元（已付清），故被告人琚行勇与同案犯刘某2等人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75%，即人民币175371.7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琚行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琚行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28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琚行勇应对福建省高级级人民法院（2015）闽刑终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七项判决，即刘裕高、柯中贤、魏某、施子保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3829元，扣除同案犯姜密厚已赔偿份额人民币58457.25元（已付清）。计人民币175371.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志生
审 判 员 林王敏
人民陪审员 蔡国端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苏亚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害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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