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炜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宽德。
上诉人徐炜祥为与被上诉人罗玉强、程宽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商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29日期间，罗玉强向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家苑三区××排××号捷米客中式快餐店供应小黄鱼等货物，总计金额3255元。另，2012年6月16日，徐炜祥与程宽德签订合伙协议，载明：合伙项目为九堡家苑三区××排××号快餐、宾馆，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徐炜祥和程宽德各出资70万元，程宽德为合伙事务负责人；等等。2013年5月1日，徐炜祥与程宽德签订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经营承包合同，载明：双方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各出资50%，合伙经营座落于九堡家苑三区××排××号快餐、宾馆项目；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双方合伙经营的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筹）由徐炜祥独立负责经营管理；2013年5月1日前九堡三区××排××号捷米客中式快餐店产生的营业收入和费用由徐炜祥和程宽德按出资比例，即各50%享受或承担；等等。
原审法院再查明：徐炜祥曾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成立“杭州市江干区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经营者姓名为程宽德，工商管理部门于2013年3月27日核准该申请，核准登记通知书同时载明“该预先核准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有效期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在字号名称保留的有效期内，不得用于从事经营活动”。嗣后，该快餐店一直未领取营业执照，但徐炜祥、程宽德已以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罗玉强向捷米客中式快餐店供货的事实有销货清单为证，且程宽德在2013年5月1日前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其对供货事实亦予以确认，故本案罗玉强主张的供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徐炜祥和程宽德订立的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经营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的期限、盈余分配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从徐炜祥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反映，徐炜祥与程宽德合伙经营的主体是以程宽德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故双方以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应属个人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徐炜祥为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的合伙人。即使罗玉强供货期间是由合伙人中的一人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产生的债务亦属于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该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炜祥认为程宽德在2013年5月1日前经营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系其个人行为，与徐炜祥无关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徐炜祥与程宽德之间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系合伙人之间的内部事务，合伙人之间对于债务的分担比例对于债权人是没有约束力的，债权人可以向全体合伙人中的一人或数人主张债权。故罗玉强只向徐炜祥主张50%的债权系其自行处分实体权利，但是其计算的金额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炜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玉强货款1627.50元；二、驳回罗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炜祥负担。
徐炜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徐炜祥与程宽德之间所签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自报工商行政部门批准之日起生效”。捷米客中式快餐店至今还未经工商所注册、批准，事实上也是徐炜祥与程宽德分段个人经营，而没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过程，事实证明合伙不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来判定合伙成立错误。二、本案事实是：2013年4月18日至4月30日期间，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由程宽德一人擅自以个体工商户名义非法经营，其所作所为严重偏离合伙协议的初衷和精神，程宽德在多次庭审中承认这一事实。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的名义进行业务活动，造成的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程宽德在该段时间个人经营的亏损（供应商所欠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支付。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罗玉强所提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既无买卖合同，收货单据上也无徐炜祥的签字，与徐炜祥无关。这些所谓的供应商至今与程宽德还有生意往来，其向徐炜祥提起诉讼是受程宽德唆使的。即使有欠供应商的债务，实际承付人也应该是程宽德。四、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未对罗玉强进行法律指引，直接判徐炜祥支付货款是十分牵强的。原审法院在既无买卖合同又无买卖事实的情况下，以“合伙连带责任”为由判令徐炜祥承担责任错误。法院和公民都有保护合法买卖的责任，但这必须建立在有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玉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罗玉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徐炜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程宽德答辩称：徐炜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徐炜祥称是程宽德挑唆罗玉强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是徐炜祥自己跟供货商说去法院起诉的。案涉供货商与程宽德仍有合作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徐炜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程宽德于2013年8月1日发给徐炜祥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程宽德在知道无证经营的情况下，无权与徐炜祥签订承包合同。
被上诉人罗玉强、程宽德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徐炜祥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罗玉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程宽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徐炜祥于2013年3月已去办理过工商登记的预核准，办理工商登记需要提供排污证，而当时尚未取得排污证。
本院对徐炜祥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罗玉强已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4月18日至同年4月29日期间向捷米客中式快餐店供货的事实，且程宽德对该节事实已予确认。根据徐炜祥与程宽德之间分别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之约定，因罗玉强向捷米客中式快餐店的供货发生在徐炜祥与程宽德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故罗玉强向徐炜祥主张50%的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捷米客中式快餐店未领取营业执照，但徐炜祥、程宽德已以该快餐店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捷米客中式快餐店是否登记注册不影响双方之间合伙之事实。合伙人内部对于合伙事务的处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徐炜祥以其与程宽德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约定分段个人经营捷米客中式快餐店、案涉货款未发生在其经营的时间段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徐炜祥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炜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方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