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冬华，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捕前暂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振衡，1945年8月29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陵区，系上诉人杨冬华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国花，1955年3月10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上诉人杨冬华的母亲。
指定辩护人周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冬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荣华、唐春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北刑一初字第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冬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冬华，审查了辩护人周震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冬华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其与被害人龙某某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居住在北海市银海区新世纪大道“瑞泰兰（澜）庭”建筑工程的工地宿舍内，常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2013年12月4日13时许，杨冬华因怀疑龙某某有出轨行为与龙某某发生争执，杨冬华用棉被捂住躺在床上的龙某某头部，并对龙某某的背部、腰部进行殴打，致龙某某窒息并受伤，后当场死亡。当天23时许，杨冬华打电话给其亲人以及北海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告知其已将龙某某杀死，并在作案现场附近等候警察的到来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某因口鼻被捂机械性窒息合并腰部大面积挫伤及脾脏破裂、肾挫伤出血死亡。
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冬华被移送南宁第五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杨冬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信息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通话清单、缴费发票，提取笔录及照片，入院记录，证人杨某某、唐某某、唐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吴某某、张某某、周某某、杨某丙、陈某某、张某甲、黄某某、陈某甲证言，被告人杨冬华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北公（刑）鉴（DNA）字（2013）14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南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电话录音，勘查录像光盘10张，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冬华因感情纠纷而用被子捂住其妻子龙某某头部，并用拳头殴打龙某某腰背部等，致龙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冬华曾患有精神病且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实施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冬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冬华故意杀害被害人龙某某，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龙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0元，但没有提供交通费证据，鉴于其居住于湖南省，到本市处理龙某某的后事往返需要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赔偿交通费5000元；请求赔偿的误工费10000元，既没有举证证明因操办丧事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用按3名亲属到本市办理丧葬事宜7天并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为23305元／年÷365天×7天×3人=1340元。上述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为人民币6340元。根据被告人杨冬华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量刑情节等，决定对被告人杨冬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冬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杨冬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荣华、唐春秀交通费、误工费共6340元。
上诉人杨冬华上诉提出：1、案发当天因为杨某甲、唐某某等人议论其妻子行为不端，议论其儿子不是其亲生的等话题，刺激了其病情复发，杨某甲还叫其打死其妻子，造成了该案�发生。2、其处于发病期，头脑不清楚，其没有拿被子捂被害人，只是出手打了被害人的后背，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恳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
指定辩护人周震提出：1、对公诉机关和原判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冬华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2、杨冬华实施犯罪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并具有投案自首、悔罪态度好、初犯偶犯等减轻或从轻的情节；3、杨冬华尚有一个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从人性化角度请求对杨冬华减轻处罚。4、请求二审法院对杨冬华减轻处罚，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冬华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其与被害人龙某某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居住在北海市银海区新世纪大道“瑞泰兰（澜）庭”建筑工程的工地宿舍内，常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2013年12月4日13时许，杨冬华因怀疑龙某某有出轨行为与龙某某发生争执，杨冬华用棉被捂住躺在床上的龙某某头部，并对龙某某的背部、腰部进行殴打，致龙某某窒息并受伤，后当场死亡。当天23时许，杨冬华打电话给其亲人以及北海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告知其已将龙某某杀死，并在作案现场附近等候警察的到来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某因口鼻被捂机械性窒息合并腰部大面积挫伤及脾脏破裂、肾挫伤出血死亡。
2013年12月10日，上诉人杨冬华被移送南宁第五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杨冬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4日23时32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杨冬华的报警电话后赶往案发现场，经确认被害人龙某某已死亡，次日对杨冬华故意杀人立案侦查的经过。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接警�赶往案发现场开展调查工作，在现场将杨冬华带回移交北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银滩责任区大队审查处理。
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冬华与被害人龙某某的基本情况，杨冬华作案时已成年，龙某某于1982年2月2日出生，死亡时31岁。
4、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4日23时32分01秒，110报警服务台接到杨冬华用1355762****手机报警称，其在北海市新世纪大道“瑞泰兰庭”工地工棚内将自己的妻子打死，要求处理。公安机关赶往现场调查，后将接警电话制作录音、并将120医生检查死者龙某某的过程和杨冬华供述作案过程及指认作案地点的经过记录制作成视频光盘一张。
5、通话清单、缴费发票，证实上诉人杨冬华于案发后即2013年12月4日23时许分别用其使用的手机1355762****主叫其大姐杨某某手机1397716****三次，主叫110五次，被叫两次。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警在案发现场即上诉人杨冬华与其妻居住的工地宿舍床上提取棉被一张；（2）公安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了杨冬华及龙某某使用的手机两台；（3）公安民警对杨冬华与龙某某共同生育的儿子杨某乙（7岁）身上提取血液用作DNA鉴定。
7、入院记录，证实上诉人杨冬华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曾于2012年6月26日至7月30日在广西区脑科医院住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4日23时11分，其在南宁的家中接到其弟杨冬华的电话，杨冬华在电话中对其说，他将妻子龙某某杀死在家中，其就叫他赶快送龙某某到医院抢救。但其弟说龙某某已经死了，并嘱咐其帮忙照顾他的儿子，如不能照顾，将他儿子送到孤儿院，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其连忙打电话给其老公唐某某叫老乡唐某甲帮忙到“瑞泰兰庭”工地看看其弟的话是否属实，后唐某甲给其老公回电话说是真的，接完电话后其便与唐某某开车到北海了解具体情况。其弟精神有点问题，与龙某某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4日23时许，其妻子杨某某在南宁家中接到弟弟杨冬华从北海市新世纪大道“瑞泰兰庭”工地打来的电话，说不知何故把龙某某打死了。其听说后马上打电话给在北海的老乡唐某甲帮忙到“瑞泰兰庭”工地了解一下情况。后唐某甲回电话说龙某某好像是死了，并说已报警。随后其与妻子开车赶往北海了解情况。杨冬华与龙某某的关系原来还是可以的，但自从杨冬华有精神病后，他们夫妻便各自外出打工，还经常吵架，其听人说龙某某在柳州打工时认识了一个男的，因为此事其才把他们夫妻叫来北海打工。
3、证人唐某甲（曾用名唐某某，“瑞泰兰庭”工地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4日23时许，其接到杨冬华的姐�唐某某电话称杨冬华在工地宿舍打死他妻子龙某某，叫其去工地看看是否属实。其便一个人走到杨冬华夫妇居住的“瑞泰兰庭”工地工棚宿舍，把杨冬华叫出门外，问他是否与老婆吵闹或打架了，杨冬华当时表情很无奈，总摇头，其问他是否打死龙某某了，他就不出声了。其觉得不对头，便拉杨冬华进宿舍里，看见龙某某躺在床上，他们的儿子躺在旁边睡着了。龙某某脚部盖着被子，上身穿着衣服，脸部有点变青，一看就知道是个死人，其叫了几声也没反应，便马上打电话给唐某某说是真的，接着其打电话叫朋友杨某甲来帮忙，后杨某甲与杨某乙一起过来。其问杨冬华是否报警，杨冬华说已报警了，还说用被子捂住龙某某的脸部，顺便打她几下就死了，但没说打哪个部位。随后警察、医生也赶到，医生说龙某某已死亡。
案发当日15时许，其见杨冬华、龙某某没来上班，分别打过电话给他们，但没人接，其还到过他们的宿舍门口叫杨冬华，但没人应，其便离去回到工地。不久杨冬华也来到工地，其感觉杨冬华当时就有点不正常。案发前其没有与他人议论过杨冬华夫妻的事。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瑞泰兰庭”工地的员工。案发当晚23时许，其朋友唐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工地出事了，让其去看看。其接到电话后便与另一朋友杨某乙一同前往“瑞泰兰庭”工地。到工地路口处碰见唐某甲和“东华”，其听见“东华”正在报警。在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东华”说他在当日下午用被子把自已的妻子捂死在工地宿舍内，但没有说原因。不久警察和120救护车来到，但没救到“东华”的妻子，当时其不敢进入现场看死者。案发前其听唐某某说“东华”有精神病，听别人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太好，但其没有参与议论过他们。
经杨某甲辨认，杨冬华是其当晚在“瑞泰兰庭”工地路口处碰见与唐某甲在一起的“东华”。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杨冬华、龙某某的儿子，现读小学一年级，监护人是姑姑张云。妈妈出事的那天中午，爸爸开电动车搭其去学校，下午上完课后，爸爸去学校接其回家。回到家后其没有看见妈妈。做完作业后其与爸爸一起在家中吃晚饭时，看见妈妈在家中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其问妈妈在干什么，爸爸说妈妈吃了安眠药睡着了。晚上九点钟后爸爸叫其洗澡睡觉，不久其睡着了。其爸妈在柳州和北海时吵过架，但不知道他们吵闹的原因。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5日凌晨，其被公安民警叫醒告知其所在工地宿舍对面房子里的女人死了，对面房子是一家三口，均不是北海本地人，女的是负责工地做饭的，她老公是做木工的。其不清楚女的与谁有矛盾，也不知道她死亡的原因。
经吴某某辨认，龙某某是瑞泰兰庭工地宿舍内死亡的女子，杨冬华是死亡女子的丈夫。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住的宿舍与死者宿舍对面。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其在宿舍睡午觉时听到死者与她丈夫吵架，他们用家乡话吵了十几分钟，但其没听清楚他们吵什么，之后就没有动静了。13时30分其去工地做工直至18时30分回到宿舍，后一直没见到死者及其家属。
经张某某辨认，龙某某是死者，杨冬华是死者的丈夫。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4日23时许，其在“瑞泰兰庭”工地大门处碰到他们工地的唐主管，他说工地工棚里有个工人把老婆打死了，叫其陪他一起去看确认一下是否真的。其听后便与唐主管一起到了工地工棚的房间里，死者的丈夫当时也在场。其看见一个女的和一个小男孩睡在床上，女的脸部带暗黑色，�伸手指到那女的鼻孔处，已不见有呼吸。
9、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工地施工员，来工地工作时间不长，不了解杨冬华夫妻感情情况，案发前几天其看见杨冬华在工地上遛狗，但其没有对杨冬华说过他妻子的坏话。
10、证言陈某某、张某甲、黄某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瑞泰兰庭”工地的工人和对面小卖店主，听说工地宿舍旁边屋子的煮饭女人被老公打死了，此女人与她老公带一个小孩住，两夫妻经常吵架，女的经常骂小孩，声音比较大，脾气很暴躁，男的不作声，两夫妻用家乡话吵架，不知道他们吵什么。
三、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杨冬华供认，其与龙某某于2003年结婚，两人感情一般。其曾患精神病于广西柳州龙泉山医院治疗过。案发前两三天，其在工作的北海市新世纪大道“瑞泰兰庭”工地上遛狗，施工员杨某丙对其说其儿子可能不是其亲生的，是其老婆与别人乱来的。2014年12月4日上午，其在工地大门路过时听见唐某某（唐某甲）、杨某甲及还有两个工地上的水电老板在议论说其老婆是乱来的，其儿子不是其的。当日14时许，其开电动车送其儿子去学校回来后，看见其妻龙某某躺在工地工棚宿舍床上，就问她是不是背叛了其，她说“早就跟人家好过，你有精神病，也不能离婚，干脆把我弄死算了”，其听她这样说就在气头上，便上前用被子捂住她的头部，同时整个身体骑在她身躯上，她说“你捂死我好了，我早就跟人家好过，你也没有什么本事，讲话又讲不清楚，死了就算了，死了就是一种解脱”，其捂她时她挣扎喊过救命，但声音很小，其就用拳头打了好多下她的腰背部。在打的过程中，其听见唐某某在门口喊其名字，但其没有理会。过了约五分钟，其老婆不动了，其就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门走出宿舍。下午其接小孩回来后，就骗小孩说妈妈病了在睡觉。当晚小孩睡了以后，其打电话给其大姐杨某某说捂死老婆了，怎么办？其大姐叫其报警，并说打电话给唐某某。不久唐某某带一个人来到其房间，唐某某用手试了其老婆的鼻子，但已经没有气了。接着其用手机1355762****向“110”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
其怀疑其老婆有外遇，甚至怀疑其儿子不是亲生的。其与老婆为感情问题发生过多次争吵，其认为他们一直都很煎熬和痛苦，其老婆也不想活了，死了对她是一种解脱。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海市银海区新世纪大道中央美地（原名为“瑞泰澜庭”，即上述所提“瑞泰兰庭”）工地龙某某夫妻宿舍内，该宿舍为一间瓦房，东面200㎝是一排集体宿舍，南面和北面是建筑工人宿舍，西面是一间�房。死者龙某某宿舍内，龙某某躺在床上西侧，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秋衣服，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长裤，脚穿一双丝袜，腰背部有伤痕。现场勘查检查过程中，上诉人杨冬华指认作案地点。
五、鉴定意见
1、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4日晚上诉人杨冬华向“110”报警称亲手杀死自己老婆龙某某在工地宿舍内。经法医检验，龙某某头面部呈瘀紫状，左右眼睑结膜均有散在分布尖样点状出血点、口唇及十指甲床紫绀，喉咙及气管充血伴点片状出血、气管内有白色泡沫，心脏表面有散在分布针尖样出血点，肺水肿；口唇有挫伤出血、口周左下颏有挫擦伤，腰背部大面积挫伤出血，肺根部、脾脏破裂、腹后壁均出血；分析其损伤符合口鼻被捂，背部被按压、反复多次受暴力性打击，右上肢被抓握所形成。鉴定结论为�死者龙某某符合因口鼻被捂机械性窒息合并腰部大面积挫伤及脾脏破裂、肾挫伤出血死亡。
2、北公（刑）鉴（DNA）字（2013）14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杨某乙与杨冬华、死者龙某某在D3S1356等15个基因座的检验结果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即杨某乙是杨冬华与龙某某的亲生儿子。
3、南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将杨冬华移送南宁第五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杨冬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杨冬华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鉴定书已分别告知被害人家属及上诉人杨冬华。
六、视听资料
1、电话录音，证实2013年12月4日23时32分01秒，上诉人向110报警称其在北海市新世纪大道“瑞泰兰庭”工地工棚内将自己的妻子打死，要求处理。
2、勘查录像光盘10张，证实公安民警对杨某乙询问、审讯上诉人杨冬华及杨冬华指认作案现场的录像经过。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冬华因感情纠纷而用被子捂住其妻子龙某某头部，并用拳头殴打龙某某腰背、腰部等，致龙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上诉人杨冬华提出的上诉意见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唐某某等人议论上诉人杨冬华妻子行为不端的事情，除了杨冬华的供述，并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杨冬华用被子捂住被害人龙某某和殴打被害人情况，经查，有尸检鉴定结论和杨冬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准确。对于杨冬华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实施犯罪，具有投案自首、初犯、偶犯等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充分考虑，根据杨冬华犯罪的事实、性质，综合其犯罪的情节，对杨冬华从轻处罚，在十年有期徒刑的起点刑量刑，量刑适当。杨冬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再次以相同的理由要求对杨冬华减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冬华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郭益银
代理审判员 吕保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