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平，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山水人家*号楼*单元。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丽清，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山水华城**号楼*单元。
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曲殿辉，通化市二道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文义，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江南委*组。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洋，女，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江南委*组。
二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赵惠林（系刘洋姨夫），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站街。
原审被告：葛云清，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四棚乡四棚村。
原审被告：刘宝琴，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县四棚乡四棚村。
申请人张桂平、于丽清与被申请人刘文义、刘洋，原审被告葛云清、刘宝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5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刘文义、刘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吉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人张桂平、于丽清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申30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张桂平及二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曲殿辉，被申请人刘文义、刘洋的委托代理人张毅、赵惠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葛云清、刘宝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平、于丽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虽然两个案件庭审过程中葛云清夫妇均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但张桂平、于丽清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葛云清在另案中的答辩状、《汇款凭证》、证人赵峰及曹振海证言、其他证人证言、于丽清及于丽华向他人出具的《借条》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执行栽定书》,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明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签订以经济沟抵偿债务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表示。虽然张桂平、于丽清没有提供葛云清借款用途,但葛云清签署的“此帐号是我提供,此款系我使用”可以充分说明该借款在法律行为上的借款人是葛云清。另外,现在张桂平于丽清有新的证据直接证明与葛云清的债务关系存在。(二)张桂平、于丽清先于封鸿燕取得争议的财产,包括林木2千余亩楼房2栋、平房5处、水库1座、鱼塘2个、林下参1千余亩的物权及相关林地使用权。而刘文义、刘洋仅有《林权证》证明其对林木及对应的林地享有权利,没有享有其他物权的事实和证据。二审法院在没有对楼房等物权确认的情形下,判决将其交付给刘文义、刘洋明显错误。2.涉案的房屋在2013年4月19日已被通化县人民法院另案查封,现仍处于查封状态,故二审认定封鸿燕享有该物权亦错误。3.张桂平、于丽清在接收经营管理后的四年之中,对基础设施、林下参、林蛙等投资及管理投入近百万元,该部分投资已与原有资产融合,不可简单分割、移动,二审对此没有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即判决张桂平、于丽清迁出,交付现有所有资产侵犯了张桂平、于丽清拥有的物权。
被申请人刘文义、刘洋答辩，一、刘文义、刘洋作为封鸿燕的继承人合法持有案涉林权证、对林权及其附属物享有物权，进而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有权要求张桂平、于丽清迁出并移交相关资产。二、封鸿燕是基于与葛云清的转让合同关系这一基础行为经物权转移登记后取得案涉林权，物权具有对抗效力，而于丽清、张桂平在另案要求确认刘文义、刘洋持有的《协议书》无效及于、张二人持有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诉讼中已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即已不享有对案涉林地及附属物的权利，即便享有，该权利实质为一般债权，不能对抗已登记的物权。封鸿燕与葛云清在多次协商过程中已达成案涉林权及附属物转让的合意，双方于2013年4月8日正式签订《协议书》，转让内容、主体以《协议书》约定为准，转让价款则由该《协议书》中的120万元、2012年10月28日《借款协议》中的225万元、2012年10月28日《质（抵）押借款合同》中的180万元三部分构成，其中《质（抵）押借款合同》于2013年2月27日到期而未能还款，且葛云清已明确表示无法在2013年4月27日《借款协议》到期日按时偿还225万元借款，故双方于4月8日达成正式转让合意。三、《协议书》对案涉林地的附属财产已进行明确约定，即以承包合同为准，而四棚村出具的《证明》明确包括：天然林1200亩、人工林300亩、林下参1000亩、楼房2座、平房400平方米、水库1座、养鱼池5个、农用车2台、防护网5公里、电力线路2公里，故封鸿燕与葛云清之间对转让的具体内容已有明确约定，省高院对此认为原二审未查清该事实属裁判错误，原二审认定正确。
原审被告葛云清、刘宝琴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文义、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桂平、于丽清、葛云清、刘宝琴从四棚乡四棚村的于化沟迁出，并将相关资产交付刘文义、刘洋管理。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8日，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2014年12月30日因病去世，继承人为刘文义、刘洋）签订协议书。依据该协议，葛云清、刘宝琴以其承包的于化沟的林地、林木、林下参、水塘、楼房等全部资产做抵押，向封鸿燕、刘洋借款405万元。双方并约定如果葛云清、刘宝琴在2013年4月27日还不上借款，则封鸿燕再付给葛云清120万元，即葛云清将于化沟的全部资产作价525万元转让给封鸿燕。后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封鸿燕于2013年4月19日依法取得了林权证书及林下参执照，依法取得了于化沟相关林地所有权、林木、林下参的所有权及全部资产。转让完成后，刘文义让葛云清代为看管。葛云清在代为管护期间，与张桂平、于丽清恶意串通，将所有资产转让给张桂平、于丽清，张桂平、于丽清非法强占了刘文义的合法财产。
张桂平、于丽清辩称，刘文义、刘洋无权请求我们迁出。我们依法受让于化沟的承包经营权，封鸿燕违法取得林权证书，并且二人不能主张瑞丰典当公司的权利。
葛云清、刘宝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双方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经济沟转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葛云清、刘宝琴将于化沟转包给张桂平、于丽清，抵顶债务。该协议经发包方四棚村委会及主管部门签章；2、葛云清与封鸿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该协议约定用包括于化沟的相关资产做抵押，但未办理相关登记；3、通化瑞丰曲当有限公司与葛云清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质（抵）押借贷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该合同关于林权抵押部分的约定与前一款借贷协议约定重复；4、封鸿燕名下的（2013）052127237号等四份林权证系通化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9日制作颁发；5、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分别为通化恒通石油制品销售有限公司、通化智信物质有限公司、刘洋、封鸿；6、张桂平、于丽清于2015年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葛云清与封鸿燕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诉请求被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被他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排除妨害。权利人主张权利，应当出具有效证据证明。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文义、刘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所提供的主要证据为两份借款协议及四份林权证书。葛云清向封鸿燕、瑞丰典当借款时，均约定以相关林权抵押，该约定未进行抵押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张桂平、于丽清于2013年1月20日依法受让于化沟承包经营权，封鸿燕于2013年4月19日，将公司（瑞丰典当）权利与个人权利简单合并，在借款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受让取得“抵押物”林权，应予认定封鸿燕林权证书的取得过程存在瑕疵。于化沟被转包在先，该转包行为系经发包方认可并经主管部门签章，未被认定无效，张桂平、于丽清依据转包协议经营管理于化沟的相关资产并无不当。刘文义、刘洋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葛云清、刘宝琴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文义、刘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文义、刘洋负担。
刘文义、刘洋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05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文义、刘洋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刘文义二人一审中已提供了林权证，足以证明封鸿燕是案涉林地的合法物权人，封鸿燕已去世，刘文义、刘洋作为封鸿燕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对案涉林地行使物权排除妨害请求权。2、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仅是一份普通的合同，不能产生物权变动效力，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经驳回了张桂平、于丽清要求确认《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3、刘文义、刘洋取得林权证的过程是否存在瑕疵属于行政审批问题，张桂平、于丽清如有异议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裁决，而不是通过本案民事审理解决行政审批的合法性问题。
张桂平、于丽清辩称，张桂平二人与葛云清夫妻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葛云清已于2013年1月20日将案涉林地和房屋交付给张桂平二人，双方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刘文义二人违法办理了林权证，不享有合法物权。假设刘文义二人取得的林权证合法，但也没有取得房屋等其他物权，故刘文义要求张桂平二人腾迁无法律依据。另外，葛云清存在重复抵押行为，构成合同诈骗，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葛云清的刑事责任。
葛云清、刘宝琴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8日，封鸿燕与葛云清签订《借款协议》，葛云清用案涉林地、林木及相关地上物（房屋、林下参、水库、鱼塘等）进行抵押，同日，葛云清在225万元借据中的领收人处签字。2012年10月28日，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与葛云清签订《质（抵）押借款合同》，葛云清在180万元收据中的领收人处签字。2013年4月8日，葛云清与封鸿燕签订《协议书》，约定葛云清将其承包的案涉林地、林木转让给封鸿燕，转让金额120万元，四棚村委会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同日，葛云清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封鸿燕买林木款120万元”。2013年4月19日，通化县人民政府为封鸿燕颁发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证号分别为：通县林证字（2013）第052127237号、052127238号、052127239号、052127240号，林权证中载明：封鸿燕为案涉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案涉林木的所有权人，方式为集体流转。2012年4月22日，封鸿燕与葛云清签订《合同书》，约定封鸿燕在案涉林地从事林下参种植，并经通化县四棚乡林业工作站审批通过。刘文义系封鸿燕的丈夫，刘洋系封鸿燕的女儿，2014年11月30日，封鸿燕在美国因病去世。
2013年1月20日，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签订《经济沟转包协议书》，约定葛云清二人将案涉林地整体转让给张桂平二人，转让价格为1870万元，转包费支付方式为债务化转。葛云清与刘宝琴系夫妻关系，张桂平与于丽清系亲属关系，葛云清与张桂平系亲属关系。
2015年2月4日，张桂平、于丽清将刘文义、刘洋、葛云清、刘宝琴诉至通化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葛云清二人与封鸿燕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同时确认葛云清二人与张桂平二人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通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1、2013年4月8日的《协议书》无效；2、驳回张桂平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文义、刘洋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吉05民终550号民事判决：1、撤销（2015）通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桂平二人的诉讼请求。张桂平、于丽清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申420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桂平二人的再审申请。
案涉林地位于通化县四棚乡四棚村于化沟，案涉林地地上附属物现有二层楼房2座、平房5座、鱼塘4座，水库1座，林下参若干及铁丝护网、电力线路。上述财产均无相关产权证照，系葛云清承包案涉林地时所建。案涉林地及地上附属物现由张桂平、于丽清占有管理。
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封鸿燕取得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书，并在产权部门进行了登记。在林权证书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可以认定封鸿燕系物权法和森林法所指的案涉林木合法所有权人及案涉林地合法使用权人，即封鸿燕对案涉林地及林木享有物权。根据查证的事实，案涉林地地上附属物系葛云清承包案涉林地时所建，目的亦是对林地进行多种化经营管理，结合《借款协议》及《林下参种植合同书》，可以认定房屋、鱼塘等地上物为涉案林地的附属财产，封鸿燕对此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张桂平、于丽清、葛云清、刘宝琴直接或间接占有案涉林地及附属设施的行为，侵害了封鸿燕的合法权益。因封鸿燕已死亡，封鸿燕的法定继承人及利害关系人刘文义、刘洋主张张桂平、于丽清、葛云清、刘宝琴从案涉林地中迁出并返还案涉林地相关附属物，本院予以支持。
张桂平、于丽清提出，依据《经济沟转包协议书》其占有案涉林地及附属物的行为合法。但张桂平二人要求确认《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诉请，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驳回，故张桂平二人占有案涉林地及附属物的行为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文义、刘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二、张桂平、于丽清、葛云清、刘宝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从通化县四棚乡四棚村于化沟中迁出（范围以通县林证字（2013）第052127237号、052127238号、052127239号、052127240号林权证中载明的四至为限）；三、张桂平、于丽清、葛云清、刘宝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林地附属物（二层楼房2座、平房5座、鱼塘4座，水库1座，林下参、铁丝护网、电力线路）交付给刘文义、刘洋（范围以通县林证字（2013）第052127237号、052127238号、052127239号、052127240号林权证中载明的四至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张桂平、于丽清、葛云清、刘宝琴负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葛云清提前偿还借款的行为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法律并不禁止提前还款的行为。所以葛云清提前偿还借款，与封鸿燕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林地上的林下参、楼房、平房、水库、养鱼池、防护栏、电力线路等地上物是否有独立物权的问题。申请人主张其对林地上的房屋享有物权，并提供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该使用证并非房屋所有权证，且使用权人是葛云清，并非申请人，申请人也不能说明该建设用地是否是在案涉林地范围内。按照《森林法》的规定，林地上不允许存在永久性建筑，案涉林地上的房屋不能作为独立的物权存在，只能认定是为了经营管理林地而建设的附属设施，故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刘文义一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案涉林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如果认为《协议书》中对案涉林地上的林下参、楼房、平房、水库、养鱼池、防护栏、电力线路等地上物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葛云清一方提供反驳的证据。但葛云清一方在本案几次审理中，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刘文义一方的请求提出异议。且如果允许他人在林地上设置相关权利，那么必然会导致林地使用权人无法享有对林地的经营和管理。原审认定“房屋、鱼塘等地上物为案涉林地的附属财产，封鸿燕对此享有物权。”并无不当。申请人所举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林地内的地上物享有物权，原审认定“张桂平二人要求确认《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诉请，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驳回，故张桂平二人占有案涉林地及附属物的行为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判令申请人迁出争议林地及交出地上物，并未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吉05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国祥
审判员 王 红
审判员 张丽晶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薛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