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加生，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贤强，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泵林，男，南靖县三龙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安全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阳辉，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清安，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杏圆，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庄广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静怡，女，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南靖县盛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伟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运河，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谢加生、戴贤强因与被上诉人赖阳辉、南靖县兴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原审被告南靖县盛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加生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冠、上诉人戴贤强的委托代理人卢泵林、被上诉人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杏圆、被上诉人长安保险漳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静怡、原审被告盛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运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赖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8月30日，谢加生驾驶其所有的闽D×××××号轿车途经沈海高速AB道2338KM路段时，被赖阳辉驾驶的闽E×××××号车辆碰撞，造成闽D×××××号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赖阳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经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定损，闽D×××××号轿车维修工料费用为110002元。此外，在事故发生后，谢加生还支付车辆抢修费300元、拖车费1336元。
原审另查明：兴安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向盛安公司购买肇事车辆闽E×××××号车后，于同年5月7日将该车转让给戴贤强，赖阳辉系戴贤强的雇员，在履行雇佣活动中发生本事故。2013年4月15日，兴安公司和盛安公司就上述肇事车辆分别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向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其中，商业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七）项：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盛安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加盖了公司印章。从赖阳辉提供的驾驶证查询情况中显示，驾驶证审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止，驾驶证状态一栏中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状态。
原审认为，赖阳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由其雇主戴贤强承担赔偿责任；因赖阳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可以认定本事故是由其重大过失造成，故其应与戴贤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规定“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当在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但根据赖阳辉提供的驾驶证查询情况中显示，其驾驶证审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止，驾驶证状态一栏中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状态。故可确认在本事故发生时赖阳辉所持驾驶证属于逾期未审验状态。对上述免责条款，盛安公司已在投保单中加盖印章予以认可，故应认定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的义务。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提出对谢加生的损失，除了强制险2000元外，其不负责赔偿的辩称意见，可以采纳。谢加生请求的车辆抢修费300元、拖车费1336元，有相关票据可以佐证，应予支持；请求的通过租赁车辆等方式选择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支出费用5000元因其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票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车辆贬值损失不属赔偿范围，故谢加生申请对其车辆贬值数额进行鉴定，并请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谢加生因本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车辆维修工料费用110002元、车辆抢修费300元、拖车费1336元，合计111638元。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依强制险限额给付谢加生保险金2000元，余额109638元由戴贤强承担赔偿责任，赖阳辉负连带赔偿责任。兴安公司、盛安公司转让车辆后，已不享有车辆的运营、管理和支配利益，且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漳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谢加生保险金2000元；二、戴贤强给付谢加生赔偿款109638元，赖阳辉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谢加生对兴安公司、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谢加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交纳1616元，由谢加生负担516元，戴贤强、赖阳辉负担1100元。
原审宣判后，谢加生、戴贤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谢加生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错误。1、兴安公司系闽E×××××号车的合法所有人，且其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及货物专用运输等营业项目，虽然兴安公司及戴贤强辩称双方系“分期购买车辆保留所有权”的关系，但实践中以此方式掩盖“车辆挂靠”关系的情况时有发生，原审仅凭兴安公司及戴贤强的共同陈述，就认定其二者之间系分期购买车辆保留所有权关系，依据不足。本案应认定兴安公司与戴贤强之间挂靠关系成立，兴安公司应就我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驳回我方对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所承保的商业险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赖阳辉驾驶证状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状态”指的是其违章行为尚未接受处理或驾驶证逾期未审验。通过该项记载，不能得出原审认定的“可确认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赖阳辉所持驾驶证属于逾期未审验”的结论。（2）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第3款、第五十五条第1款的规定，赖阳辉于1999年8月15日初次领证，在事故前一年的记分周期为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依照上述规章第六十条第2款的规定，赖阳辉应在2013年8月16日起三十日内到相关部门接受审验。本事故发生在2013年8月30日，审验期未满，故赖阳辉不存在驾驶证逾期未审验的情形。（3）即使赖阳辉存在驾驶证逾期未审验情形，长安保险漳州公司也不能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驾驶证审验是行政管理手段，是否进行驾驶证审验并不影响驾驶人的资质，逾期未审验驾驶人的驾驶行为不会增加被保险车辆出险的危险系数，保险条款关于驾驶人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保险人免责的约定，显然排除了被保险人的主要权利，免除保险人所负有的最主要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条款。同时，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本事故发生原因系赖阳辉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造成的，与其驾驶证的审验没有任何关联，也即赖阳辉驾驶证即使逾期未审验，也不是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二、原审判决驳回我方车辆贬值损失及选择替代性交通工具所支出费用的请求不当。1、关于车辆贬值损失。（1）《解释》第十五条并未规定除了第（一）至第（四）项之外的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对该法条的理解违背其应有含义。（2）我方在事故中遭受损坏的是新购置的豪华车，修理费用达购置价格的四分之一，修理虽然恢复了车辆的使用性能，但车辆局部损坏势必对整体性能产生影响，同时也影响该车辆在二手车市场销售的交易价格，支持我方车辆贬值损失的请求，方符合民事责任所遵循的“损失填补”原则。2、关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首先，该项目属前述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我方车辆自事故起至2013年10月9日才修复完毕，不得已租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且所租车型档次低于我方受损车辆，应为合情合理。其次，对于租车所支出的费用，我方已尽举证责任，原审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租金凭证不是正式发票为由，驳回我方请求，适用法律条文简单、粗糙。即使不认定也应在我方主张的数额以下酌情考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阳辉、兴安公司、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戴贤强负担。
兴安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是戴贤强向我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我方有正当销售汽车的权利，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投保在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安保险漳州公司答辩称：一、赖阳辉的驾驶证在逾期未审验的状态下，应视为没有驾驶资质。由于未在审验期限内换领新证隐含危险的存在，我方不承担该危险状态造成的损失，故而约定为免责条款。我方认为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我方全部免除责任。二、赖阳辉驾驶证记分已满12分仍旧上路，主观上有过错。对于免责条款，我方已尽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三、在保险条款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遵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针对除外责任条款，被保险人应按约定履行，如再从事除外责任条款中的行为，就属于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故本案中我方拒赔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贤强答辩称：对方没有证据证明兴安公司与我方存在挂靠关系，故原审认定兴安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我方同意对方关于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对方车辆不存在无法修复和灭失的情形，贬值损失亦不属于赔偿范围，故原审不支持贬值损失请求正确；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证据不足，对方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认定正确。综上，请求按我方上诉请求判决。
盛安公司陈述意见：兴安公司分期付款向我方购买了肇事车辆，我方不参与该车运营及盈亏分配，且无过错，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肇事车辆在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投保，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戴贤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赖阳辉驾驶证审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止属于逾期未审验，缺乏依据。1、根据公安部123号令规定的新的审验办法，赖阳辉驾驶证审验有效期应计至2013年9月15日止，而本事故发生于2013年8月30日，故不能认定赖阳辉驾驶证逾期未审验。2、南靖县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更明确地说明了我方的上述观点，故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认定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不足。1、盛安公司虽在投保单上盖章，但未落款具体时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关于“投保之前或之时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规定。2、本案肇事车辆系二次转让，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向新的车主兴安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但本案缺乏相关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谢加生关于我方赔偿109638元的诉讼请求。
长安保险漳州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赖阳辉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应视为无驾驶资格，故我方不承担危险状态下造成的损失。赖阳辉在明知记分已满12分的情况下驾驶存在过错。我方对免责条款已尽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赖阳辉的驾驶证状态存在四项异常，符合约定的免责事由，故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事项与前述相同。
谢加生陈述意见：我方认可戴贤强上诉的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免责是错误的。
兴安公司陈述意见：戴贤强是以我方名义在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投保，且保单在有效期内，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盛安公司表示对戴贤强的上诉没有意见。
本院查明，除谢加生对闽E×××××号车的转让过程及戴贤强与赖阳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戴贤强对闽E×××××号车驾驶证审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止的事实有异议外，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本事故发生时，赖阳辉的驾驶记分已达到12分。
本院再查明，本案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项约定：……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
对谢加生、戴贤强提出异议的事实，分别分析认定如下：原审认定“兴安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向盛安公司购买肇事车辆闽E×××××号车后，于同年5月7日将该车转让给戴贤强，赖阳辉系戴贤强的雇员”。谢加生提出异议，认为原审上述认定证据不足。经审查，闽E×××××号车转让过程的事实有盛安公司提供的欠条及兴安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为据，且当事人的陈述能与上述书证相互印证，原审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戴贤强与赖阳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谢加生在原审中并未表示异议，且谢加生主张戴贤强与兴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事实上已承认戴贤强实际车主的地位，而其原审时又请求戴贤强与赖阳辉、兴安公司、盛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可推断出其承认戴贤强与赖阳辉存在法律后果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以当事人应知晓法律为基本立场，结合其消极的无异议与积极的表达，并考虑其他当事人的基本表态，原审上述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谢加生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审认定“驾驶证审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止”。戴贤强提出异议，认为原审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经审查，原审上述认定有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为证，原审与该证据所使用的表述方式并无二致，戴贤强的异议与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兴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车辆贬值损失应否计入损失总额；四、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判断合同具体条款是否存在权利、义务失衡，应从合同的整体上把握审查，否则，合同的每一条款均可能被认为“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尽管本案商业险保险条款性质上是格式条款，但考察其全部内容，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基本对等，所谓免责条款，只是就驾驶人具有违法行为、出现不可抗力等情形约定免除责任，并非在所有情形下均免除责任，从合同的整体基础综合考量，免责条款的约定体现了对合同当事人的正当保护与合理制约，故有其必要性。由此，本案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并未显失公平，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谢加生主张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应依照《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认定为无效，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可以证实其已就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对盛安公司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虽然盛安公司在投保单上仅盖章未落款具体时间，但盛安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又将闽E×××××号车转让给兴安公司，故可推论至迟在2013年4月20日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已履行上述义务，即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至迟在2013年4月20日已发生效力。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发生效力后，盛安公司向兴安公司转让闽E×××××号车的同时概括转移本案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不影响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约定的效力，故长安保险漳州公司不需第二次向兴安公司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戴贤强主张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因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未向盛安公司、兴安公司履行告知说明义务不发生效力，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前述分析，事故发生时本案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已发生效力，在此情况下，各方必须依照约定履行。长安保险漳州公司提供《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可以证实赖阳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记分已达到12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驾驶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该情形属于本案商业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项第6种免责情形，故长安保险漳州公司依照约定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辩论意见均围绕着赖阳辉驾驶证逾期审验问题而展开，但基于上述分析，无论采纳何方意见，对于本案实体结果已没有实际影响，故不再进一步分析认定。谢加生、戴贤强主张长安保险漳州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兴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从本案各方的举证情况看，兴安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可以证实其与戴贤强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购车的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并无挂靠关系的具体约定，故挂靠事实难以认定。谢加生主张上述二者之间属挂靠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情况，兴安公司在法律事实上不是被挂靠人，也不具有其他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谢加生主张兴安公司与戴贤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证据，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车辆贬值损失应否计入损失总额
车辆贬值损失的构成通常所指主要包括车辆整体功能性的贬损和二手车交易价格的下降。对此，可区分二种情况：1、车辆损坏后，如果当事人举证通过维修不能恢复各项性能包括整体功能，《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已规定了既定的救济途径，即当事人可以提出车辆重置费用的请求。由此，车辆重置费用已涵盖了车辆贬值损失中“车辆整体功能性贬损”；2、车辆损坏后，如果通过维修已恢复各项性能包括整体功能，则意味着在逻辑层面上已排除了“车辆整体功能性贬损”。在此情况下，首先，修复后车辆的再出售并不必然发生；其次，出售的价格系车主意思自治范畴，所谓交易价格的下降，仅与心理因素有关，而与车辆本身的质量无关。结合以上两种情况的分析，如果将车辆贬值损失作为赔偿项目，既直接与《解释》相冲突，又加重一方的责任负担，有失公平。《解释》第十五条关于赔偿范围的规定其基点应在于满足一般性、普遍性的损害填补需求，目的是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范围建立统一尺度，原审对此把握理解是正确的。谢加生主张车辆贬值损失应计入损失总额，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认定问题
根据《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必须以实际发生作为赔偿的基础。本案中，即使谢加生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具有真实性，其仅提供收款收据也难以证明该合同有实际履行；同时，因其请求数额过大，且该费用不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宜运用法官自由裁量权酌情予以考虑，故原审对该费用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谢加生主张对其支出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在理由上虽有瑕疵和遗漏，但不影响实体结果，应予维持。谢加生、戴贤强关于赖阳辉驾驶证逾期未审验部分的上诉理由不影响实体结果，其余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赖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元，由上诉人谢加生负担1783元，上诉人戴贤强负担1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花 絮
审 判 员 翁艺晖
代理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