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余惠勇，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荣蕃训，系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程，系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源达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王甦，系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梁秋玲、系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秋霞，系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正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黄煜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香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代理人：梁浩华，系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陆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明，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志恒，系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果园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源达公司”）在原审诉请判决：一、广州正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腾公司”）赔偿源达公司货物损失1380340.68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9日始至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380340.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17日为72082元。二、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王陆生、廖明明与正腾公司就源达公司的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正腾公司、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王陆生、廖明明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蔡香美取得了佛山市南海区三山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三号地的使用权。
2013年5月25日，蔡香美与百果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蔡香美按照百果园公司提供的平面布置图、1.4米抬高站台地面结构图建设9392平方米的一层钢结构厂房、厂房顶面为泡沫彩钢瓦；蔡香美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场区主电房；合同租赁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0日，自蔡香美完成厂房土建建设并经百果园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租赁期。
2013年5月29日，蔡香美与正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蔡香美将上述厂房中的4266平方米出租给正腾公司使用。诉讼中，蔡香美及百果园公司表示因厂房太大，百果园公司只使用一部分，故其他部分由蔡香美出租给正腾公司，两个仓库以隔板隔开。
正腾公司租用上述部分厂房后，分租给他人使用。其中，源达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租用了其中的150平方米作仓库之用，仓库内存放源达公司的货物。
2014年7月，百果园公司的工程设计部总监程某甲找到案外人梁某，要求在仓库外墙增加通风口。梁某为此找到王陆生，王陆生承接了上述工程，其后，王陆生及其侄子廖明明在百果园公司仓库进行切割通风口的工程施工。2014年8月9日上午，王陆生与廖明明在仓库二楼施工。同日上午11时许，百果园仓库东南部二楼起火，火灾涉及正腾公司租用部分，烧毁整个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的货物一批。
2014年10月15日，南海消防大队出具《关于〈关于商请协助开展火调事〉的复函》，认为起火原因为“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燃，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
事故发生后，公安消防机关对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传唤了多名涉案人员及在场群众，各人对事故陈述如下：
程某甲（百果园公司工程设计部总监）：2014年7月底，由于我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一个配送中心因台风被掀掉房顶，考虑到是配送中心可能缺少通风口造成被掀顶，于是在位于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三山军区农场内的配送中心外墙增加通风口。在2014年8月初，我就与梁某、包某商量，三人到过配送中心现场就开通风口的位置等问题交换意见，最后由梁某负责请人在配送中心外墙开通风口。工钱当时没有商讨由何人支付，如果有困难，我公司可以考虑支付。施工的具体事情要问包某，他是配合增加通风口工作的。配送中心的外墙是一层铁皮，顶层是铁皮加泡沫。
梁某：我为蔡香美承建三山军区内仓库及工业园，建好后由蔡香美租给百果园公司仓库和正腾公司。2013年7月初，程某甲提出在仓库的配送中心外墙增加通风口。程某甲多次找蔡香美商量此事，被蔡多次拒绝。经沟通过，蔡香美答应了程某甲的要求。后来程某甲就叫我介绍人来开通风口，我就电话叫来王陆生，并将他介绍给程某甲。程某甲就带着王陆生在仓库告知其如何开通风口，并对该工人说搞好后跟百果园公司收钱。百果园仓库与正腾公司仓库是一间大的仓库用泡沫隔板隔开两半，双方各用一半。
王陆生：2014年7月一天上午9时许，我接到梁某的电话，说三山省军区百果园的老板要开几个通风口问我干不干。当时我就答应，马上骑摩托车找到梁富希在三山军区里面的办公室，在那里梁介绍了百果园公司的程某乙给我认识。之后我、梁某、程某乙就到百果园仓库，程某乙和我讲完开通风口的要求后，我说可以搞。当时我们没有谈具体价钱，程某乙和我讲多少工多少钱叫我开一张单到百果园公司办公室拿钱就可以了。2014年8月5日，我和侄子廖明明就带上焊机、小切割机、小打磨机等工具到百果园仓库开始施工。8号当天通风口已切割好了，到了8月9日早上7时许，我们就开始对通风口打螺丝固定，到了10时许我们已经打了两个口了，剩下的窗口下午才打。于是我们就到仓库的后面休息了，到了11时许，我们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我看到二楼办公室的地面已经着火了，烟已经很大，我就用灭火器扑灭地上的火。当时我感觉手上很疼，原来地板上仓库棚顶已经烧通顶，那些泡沫着了滴到我身上。由于火势越来越大，我就往外跑，之后消防队和警察就来到了。
廖明明：那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王陆生去到百果园仓库继续工开通风口的工作，当天工作的工具有电动手磨机、电焊机、手枪转、界机等。我们先爬上去在墙壁上弹了一条线，就是我们要界的地方，后王陆生就在梯子上持手磨机界星瓦片，我就在下面做接应。这地方要求我们切割到48米长，8日那天我们已经切割了有十多米，故切割到九时三十分左右就已经切割完毕，后王陆生将手磨机给了我，我就将手磨机与其他工具放在一起，当时手磨机已经关了。接着我将手枪转给王陆生用来拆星瓦片上那些原本用来固定的螺丝。王陆生拆下来的星瓦片并没有递给我放，而是往下丢。一直到十时三十分左右，因为天气太热，星瓦片吸收了太阳耐热能后变得十分烫手，不戴手套根本触摸不了，后来我们就收工没干了，在楼阁上休息了约十分钟后就到阁楼下第三个卷闸门找烂水果吃。我和王陆生找了几个水果后就到第一个卷闸门处放纸巾的地方休息。十一点多时，我听到仓库有人喊救火，然后看见很多人往阁楼上跑，我和王陆生也跟着往上跑。我跑了约50米到仓库的最后端，发现墙角放有两个灭火器，我就拿起来跑回阁楼，我拉来一个灭火器的保险后想冲过去灭火，但给王陆生抢过去使用，我又拉开另一个灭火器的保险，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抢过去灭火了。跟着我看见有人拿灭火器过来放在楼梯口处，我就过去拿了一个，拉开保险后想去灭火，又被别人拿过去使用了。当时十多人在救火，有的持灭火器，有的正在接消防栓但没水出，阁楼上不少于十处起火，里面很大烟，然后我就往下跑了，其他人也往下跑了。十多分钟后就见整个仓库都起火了，隔壁一个工厂也被烧着了。这时，救火车、警察先后到场救火。
魏某乙（百果园公司配送中心副总监）：我们租用仓库时里面是没有架设电线的，电源只是拉到仓库外的配电房，后我公司工程部负责安装仓库内的电线，工程部由程某甲负责，如何架设电线我不清楚，屋顶的隔热层有泡沫。
王陆生、廖明明不具备焊工资质，事发后两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释放。
起火仓库未经消防验收。
2014年8月9日百果园公司仓库起火时，该仓库消防管道不能正常出水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百果园公司仓库起火，导致源达公司的财产受损。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火灾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及源达公司的损失多少。
一、事故责任问题。
首先，火灾的起火点在百果园公司仓库，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源达公司行为存在过错或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源达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
其次，根据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的认定，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有两点，即“仓库内部电器线路故障”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关于“仓库内部电器线路故障”的问题，根据百果园公司与蔡香美签订的《租赁合同》，蔡香美负责“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而根据百果园公司副总监魏某乙陈述，仓库内的电线均由百果园公司负责，由于起火地点在仓库内部，该部分的电线并非由蔡香美安装，如果火灾系因“仓库内部电器线路故障”引起，该责任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
至于“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的问题，根据程某甲、梁某和王陆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百果园公司因为仓库通风需要由其工程设计部总监程某甲找到梁某，梁某介绍王陆生给程某甲认识，王陆生与程某甲商议后从百果园公司处承揽了开通风口的工程，并由百果园公司直接与王陆生结算，工程由王陆生、廖明明实际施工。由此分析，百果园公司与王陆生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由于本案无确凿证据证实火灾是由王陆生、廖明明的施工行为引起，故不能直接认定王陆生、廖明明在涉案火灾中的过错。但假若“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则百果园公司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表现为错误选择了没有焊工资质的王陆生作为承揽人，也未对该工程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因此，无论本案火灾是因为“仓库内部电器线路故障”引起还是因为“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百果园公司均存在明显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
最后，蔡香美是起火仓库的业主，该仓库建筑未经消防验收即交付使用，客观上不能排除建筑未达到消防标准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该仓库存在消防隐患。根据合同约定，起火的仓库顶部使用泡沫彩钢瓦，而仓库的施工人员梁某表示正腾公司与百果园公司的仓库之间使用泡沫隔层板相隔，无论泡沫彩钢瓦还是泡沫隔层板的燃点都较低，提高了火灾发生的风险；另根据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关于救火过程的陈述，涉案仓库于火灾发生后，消防管道未能通水，间接反映蔡香美将涉案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出租出去，该建筑物所带来的安全隐患与源达公司损失扩大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蔡香美在建设仓库是于房顶和中部使用了泡沫、其将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交付使用与起火原因及火势的蔓延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负事故的部分责任。
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百果园公司存在较大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源达公司损失的80%，蔡香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源达公司损失的20%。
二、关于源达公司的损失问题
根据泛华公司的公估报告，“被保险人第一现场提供该客户库存，结合客户提供的出险当天库存情况，通过两者对比发现，两者库存存在差异，但被保险人没有提供差异资料，我司暂按库存数量少的给予核损，后从被保险人提供的入库单、2014年7月、8月发货明细、2014年7月底盘点表上的货物与被保险人所报损的货物名称基本一致，从被保险人与客户之间在2014年6月、7月份运费汇总、打款记录及明细表上也可以看出运费金额总和为明细表上货物分项费用综合，且明细表上的货物名称与被保险人所报损的货物名称基本一致，现场清点时也能看到正腾公司保险人的报损的货物名称”，说明源达公司在租用的仓库内存放其诉称的货物。由于现在货物已全部烧毁，无法以实物清点或者其他形式确切评估源达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泛华公司作为第三方在现场勘验后作出源达公司损失为1353467.13元的结论，具有客观性，在源达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切损失，各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泛华公司针对源达公司在本起火灾中受损的货物出具的公估报告与事实不符，实体上存在错误前提下，原审法院对泛华公司的公估报告效力予以确认，认定源达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53467.13元。百果园公司承担损失的80%，应赔偿源达公司1082773.70元；蔡香美承担20%，应赔偿源达公司270693.42元。至于源达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由于源达公司遭受货损，客观上必然额外占用其资金，导致其资金使用上的损失即利息损失，故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应向源达公司赔偿自火灾之日（2014年8月9日）起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关于正腾公司、王陆生、廖明明的责任问题，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源达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赔偿，本案未有证据证实正腾公司、王陆生、廖明明对源达公司的货损存在过错，故源达公司主张要求正腾公司、王陆生、廖明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正腾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货损1082773.70元及利息（利息以1082773.7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款日止）。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香美赔偿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货损270693.42元及利息（利息以270693.42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清款日止）。三、驳回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72元，由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48元，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20元，蔡香美负担3504元。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预交的受理费17872元不予退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蔡香美向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14020元、3504元。
判后，百果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源达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源达公司、正腾公司、蔡香美、王陆生、廖明明连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理由：一、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大队无权就本案事故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出具的《关于〈关于商请协助开展火调事〉的复函》属于行政往来函件，不是合法的火灾责任认定结果，并非最终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该《复函》不仅形式不符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要求，其内容也没有达到法定的要求，对起火原因作出了违背法律规定的或然性判断，不能作为认定涉案火灾事故责任的依据。二、《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明确载明“……距东墙12米处半径约5米范围内发现多条的裸露的铜导线，导线上没有发现可疑的熔珠和熔痕……”，据此，本案所涉火灾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电气线路故障起火”。三、蔡香美没有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给百果园公司，没有按约定承担起涉案仓库的消防责任，导致火势蔓延成灾，损失一再扩大，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四、正腾公司作为提供仓储和物流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具备最基本的安全和消防意识，其未尽到最基本的安全和消防保障义务，间接导致起火后火势迅速蔓延成灾损失扩大，其对本案所涉火灾的成灾存在过错，应对成灾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五、王陆生、廖明明对本案火灾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一方面认定要求王陆生、廖明明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另一方面又以“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为由判决百果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前后矛盾，事实认定错误。王陆生和廖明明的雇用人是粱富某，梁某本是代表蔡香美建设维护涉案仓库的。据此，蔡香美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六、一审判决引用的泛华公司的公估报告并非本案证据，一审据此认定源达公司的损失金额，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认定百果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条适用的是一般侵权原则，强调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百果园公司存在过错，也没有法定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适用该条判决百果园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法律适用错误。
源达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陆生、廖明明答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火灾是由其二人引起，故其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蔡香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源达公司的损失缺乏依据，源达公司的实际损失应由百果园公司负担。
正腾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引用的公估报告系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该份报告在涉案火灾引发的另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905号案中已经庭审质证，百果园公司在该案中系被告之一。该案已经二审终审判决。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问题。民事案件的审理对于事实的认定并非要排除理论上的所有可能。对涉案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没有法定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对案发现场做了现场勘验，其对涉案火灾事故相关情况的了解和分析，具有事实依据和专业判断的保障，一审参照南海消防大队的复函意见对本案火灾事故原因作出认定，存在合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正腾公司、王陆生、廖明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被侵权人源达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百果园公司主张应改判正腾公司、王陆生、廖明明向源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蔡香美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过轻的问题。就本案百果园公司与蔡香美之间的交易模式而言，涉案仓库从修建到使用的整个过程，百果园公司都居于主导地位，因此在消防责任或说消防安全注意义务方面，百果园公司应承担更重的责任。一审判决百果园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确认。至于源达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相较于本案当事人各方的主张和证据，一审判决根据另案审理中已经百果园公司质证的涉案火灾事故保险理赔过程中的公估报告，采纳该报告关于源达公司损失的评估，更为客观公允，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本院亦予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6981元，由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