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依格尔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月塘乡雨花路北首。组织机构代码：7885402-7。法定代表人：雎晓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青城高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工业大道以西、染整项目用地以北。组织机构代码：34322524-4。法定代表人：李运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园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林，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仪征市依格尔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格尔公司）与被上诉人共青城高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青高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48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依格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东、被上诉人共青高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园满、杨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格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赣048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27日，共青高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加工合同给依格尔公司属于要约行为，依格尔公司虽未回传，但已实际为共青高发公司加工了上述合同约定的服装，依格尔公司以行为方式作出了承诺，故该两份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随意变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书面合同未形成，双方对加工费的具体约定并未达成一致。根据服装加工行业的管理，劳动成本加大，之前为被上诉人加工001-003、005-007款服装，加工费为10.2元，后加工789-791、090-092款服装前时，被上诉人报价10元，但上诉人未予书面认可，且在实际加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更改加工工艺，导致被上诉人加工成本上升，现上诉人要求适当调高加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关于加工费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依据《合同法》第62条第2款之规定，法院应当参考本次服装加工工艺情况和上批次服装加工工艺情况，公平合理的判决认定。2、�2015）共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根据被告（依格尔公司）加工的成本加上合理的利润，其中789-790-791款酌情按12元/件计。（2015）共民二初字第386号案件经过一审法院三次开庭并合议作出的判决，虽然该事实的实体认定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违反“不告不理”的程序原则被否定，但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情。3、上诉人在一审中就特别说明了（2015）共民二初字第38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提供的证据都作为本案的证据适用，开庭时法院也调取了该案的档案材料，关于789-790-791、090-091-092款的加工工艺更改有监狱方的证明、加工服装的实物、往来邮件、还有共青高发公司的证人（顾某）亲口说明该批次服装加工工艺改变，工艺复杂，台班产量锐减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加工费应当上调。二、一审法院认定“加工合同只载明原告需支付加工费，未约定需另行�付打样费，原告要求被告需支付打样费49642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其为被上诉人打样，未在以上加工服装中产生，而是额外加工样衣产生的打样费，这些案情及证据，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说明，且被上诉人也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因此就算是打样费的总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那额外产生的打样费也应该据实结算。三、关于停工损失，依据（2015）共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2016）赣04民终7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认为被上诉人对迟延交货有一定过错，因被上诉人每次向上诉人提供加工的面辅料不足，被上诉人多次运输，导致上诉人停工待料，产生一定损失，依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予以适当的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青高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加工合同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2015年6月1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订立了001-003、005-007款加工合同（指有盖章回传的合同）。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27日，被上诉人分别发了两份加工合同（789-791款、090-092款）电子邮件给上诉人（上诉人未盖章回传），合同对加工费、面辅料、打样、运输、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并将加工合同成衣的款式图片样式等随合同一并用电子邮件发给上诉人，上诉人通过微信或邮件确认每款成衣的面料的料耗，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面料的料耗的要求将面辅料发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加工了成衣，但在临近交付成衣时，上诉人才提出789-791款、090-092款的加工费要涨价，进而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垫付50万元费用，否则不予交付成衣。《合同法》第37条“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字或者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789-791款、090-092款加工合同，合同的内容已发至上诉人的邮件，被上诉人将面料按上诉人的指示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用加工行为表示接受，因此该合同成立。因此上诉人称“加工费的具体约定未达成一致”并不成立。上诉人反复强调（2015）共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789-790-791款的加工费酌情按12元/件计”，但该判决书已被（2016）赣04民终7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纠正（见判决书13页）。所以，已被上级法院纠正的内容不能作为任何的事实依据。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价格的变更协商一致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雎晓宏与被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余园满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并未要求789-791款、090-092款的加工费涨价。而上诉人迟至加工结算时才发邮件给被上诉人，声称工艺变更要涨价及承担其他多项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答应其要求否则不予发货。因此才有被上诉人要求法院先予执行，这分明是要挟而不是协商一致。“工艺变更”，001-003、005-007款的款式与789-791、090-092款的款式有区别，这是在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就将各款式的样式的尺寸、花样、格式、图片随加工合同一并发给上诉人。款式的不同并非在加工过程中临时变更，是上诉人无根据的说辞。《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法第78条规定“当事人以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2、打样费、停工损失的没有根据，本就不应当支持。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实际已包括了打样费，上诉人另行要求支付打样费没有依据。加工合同约定“原材料由甲方（被上诉人）提供，到厂后，乙方（上诉人）必须先检查清点原材料的质量、数量、规格后方能开裁，如以上有残次或缺失，必须在原材料到场后2日内向甲方提出，通知甲方调换货补齐，否则所有缺失部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料耗及指示，将面辅料交付到上诉人工厂，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因上诉人加工管理不善，拖延交付监狱的承包费，加上上诉人自己的订单，加工量大，因而出现上诉人迟延履行被上诉人加工合同。停工损失并不是事实，即便有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格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依格尔公司为共青高发公司承揽加工789-790-791款服装的加工费为15元/件、090-091-092款服装的加工费为13元/件；二、请求法院判令共青高发公司向依格尔公司支付打样费49,642元并赔偿依格尔公司停工损失费132,0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共青高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依格尔公司为被告共青高发公司加工男式马夹005-006－007款15120件，加工费10.2元/件，货款计154,224元，交货日期2015年7月15日；女式马夹001－002-003款20160件，加工费10.2元/件，货款计214,812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后被告共青高发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27日发了两份加工合同电子件给原告，其中2015年7月15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女式马夹789－790－791款17568件，加工费10元/件，货款计175,680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2015年8月27日�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女式马夹090－091－092款23004件，加工费10元/件，货款计154,224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该两份合同的其他条款内容一致，分别为（摘要）：加工费含17%的增值税发票、线、包装材料及单程运费至指定港口；原材料（面料、里布、拉链、商标等）由被告提供，到厂后，原告必须先检查清点原材料的质量、数量、规格后方能开裁，如以上有残次或缺失，必须在原材料到厂后2日内向被告提出，通知被告调换或补齐，否则所有缺失部分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原料不得擅自更换。被告提供面料、里布、辅料给原告，所定面料及辅料已含5%损耗；服装质量严格按照样衣及客户的工艺打样，产前样经客户确认后，方可生产大货，大货生产样（首件大货样）需及时寄给被告；原告应按期将货交被告指定港口；大货样，出货前原告�将被告提交每个颜色的大货样；结算方式及期限，工厂发货15个工作日内付加工费，原告需提供增值税为17%的全额成衣发票；服装验收，根据客户要求验货，货物必须跟样品及客户要求一致；违约责任：如出现质量问题由被告赔偿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委托齐齐哈尔腾程新型建筑材料厂（即黑龙江齐齐哈尔监狱）进行加工，上述各款成衣的实际交货日期分别为男式马夹005-006-007款于2015年8月27日交货，女式女士马夹001-002-003款和789－790－791款于2015年9月25日交货。女式马夹090－091－092款于2015年11月19日经本院裁定先予执行，并于2016年5月12日经本院判决交付。结算过程中，原告主张789-790-791款服装的加工费为15元/件、090-091-092款服装的加工费为13元/件，被告不予认可。双方因对加工费单价、损失等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提供其在齐齐哈尔监狱为高发签订的服装加工协议两份，情况说明三份、及监狱生产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出门证六张，载明：因加工工艺更改，监狱方增加了加工的费用。款号VST789790791三款产品加工费达每件10元。且因面辅料供应短缺导致停工待产。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27日，被告共青高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加工合同给原告属于要约行为，原告虽未回传，但已实际为被告加工了上述合同约定的服装，原告以行为方式作出了承诺，故该两份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随意变更。本案中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加工费为每件10元，原告主张因工艺变更，成本增加，要求变更价格条款，应当及时与被告协商。双方均可根据现实情况决定是否变更合同。然而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据证明双方已就价格变更协商一致。现原告单方要求确认加工费分别变更为15元/件和13元/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打样费，因加工合同只载明被告需支付加工费，未约定需另行支付打样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打样费49,642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工损失费，根据加工合同，原材料由被告提供，到厂后，原告必须检查清点后方能开裁，如有残次或缺失，必须在原材料到厂2日内通知被告调换或补齐，否则所有缺失部分费用由原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发送原材料的过程中曾通知被告调换或补齐原材料。现原告仅凭服装加工厂商的相关说明来证明因被告发送原材料短少造成停工，进而要求被告赔偿停工损失，显然证据不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工损失费13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仪征依格尔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7元，由原告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789-790-791款、090-091-092款成衣加工合同发送至上诉人，对成衣数量、加工费、面辅料等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并按约向上诉人发送了面辅料，虽然上诉人未回传签章合同但实际加工了上述合同约定的服装，双方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其委托加工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监狱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工艺有变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艺变更，加工费上调作出协商统一一致的意见，上诉人主张789-790-791款、090-091-092款成衣加工费应当上调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九江市共青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共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789-790-791款加工费酌情按12元/件计”，但该认定事项已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终738号民事判决书以超出案件审理范围予以纠正撤销，并不能成为本案变更加工费的依据。关于打样费49642元，上诉人称打样费是为被上诉人额外加工样衣产生的，但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无法说明该费用的真实合理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工损失费132000元，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供应原材料不足，导致停工待料产生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照加工合同约定对供应的原材料及时查验并履行了通知补齐的义务，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上诉人仪征市依格尔制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常青审 判 员 刘 欣审 判 员 郑敏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