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04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海。
被告人贺某，男，1986年7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2年8月4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2011年6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8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韩某某，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亓鑫。
辩护人马元平。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静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李庆海、被告人贺某、张某某、韩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亓鑫、马元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林某为向被害人何某某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将位于本市城西区同仁路9号地矿家属院2单元某某室的被害人何某某强行拉上汽车欲带往福建省，次日下午五人到达西安市，被告人贺某、张某某将被害人何某某带上被告人林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某某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上继续前往福建省，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开车返回西宁，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将被害人强行带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后于当日17时许将被害人何某某放走。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以上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间科处刑罚。
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节中关于”强行”、”放走”的表述不客观准确。2、本案与常见的非法拘禁案有重大区别，且福清法院对被告人找到何某某后的表态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被告人。3、刑法283条对非法拘禁的时间没有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规定也只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非法拘禁有个超过24小时的规定。既然国家工作人员是超过24小时，普通百姓应该在时间上更为宽泛。本案中被告人林某在12月28号下午两三点钟从西安接上受害人前往福清，到达福清法院是29号早晨八九点，涉嫌非法拘禁的时间充其量十几个小时，且不存在对被告人捆绑、打骂或侮辱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某无罪。并向法庭提交一份执行名单，予以证明被害人何某某是失信人员。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亓鑫提出，1、被告人的客观违法行为为侵犯刑法保护的”人身自由”法益；2、被告人客观行为未触犯刑法，何某某的人身自由法益被限制受侵害程度未达到刑法评价及苛责标准；3、被告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4、被告人无违法认识可能性，是主观违法阻却事由；5、本案仅有证人证言，无罪相关证据取证不完全；且从刑法犯罪构成的该当性、违法性、有责性角度讲，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马元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被告人系索要合法债务，属事发有因，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结果，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且受害人有谅解的意愿，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一份聊天记录截图及短信清单，予以证明受害人有谅解意愿。
下列证据经当庭质证：
1、被害人何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2日被害人何某某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称其于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被一伙不明身份的男子以要钱为由从城西区地矿家属院2栋某某室强行带走，后被拉至陕西、福建等地，期间被殴打多次，人身自由被限制40多个小时。该局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称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我在西宁市城西区同仁路9号地矿局家属院小高层2单元某某室，突然进来十几个男子问谁是何某某，我说我是，他们说他们是要账的，将我从办公室强行带走，我被他们拉到一辆红色轿车上，行至海湖新区换了一辆灰色轿车后，开车将我带到陕西省西安市。在西安市的高速路口，我看见林某在一辆黑色的本田CRV车上。他们将我交给林某，林某和两个男子将我带上本田车后，将我拉到福建省福清市法院。在路上林某一直向我要钱，我说没钱，他指使和他一起的两个男子打我。被害人何某某对被告人林某进行了辨认。
3、证人林某的证言、协议书，称我是福清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16年3月和2017年4月，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决两起民事纠纷，林某是原告，何某某是被告，两份判决判处何某某偿还林某借款290万元。2016年3月29日及2017年4月26日，林某拿着判决来执行局申请执行，但我们一直联系不到何某某。在我给林某、何某某调解的前两天，林某给我打电话说在西宁的朋友找到了何某某，我就告诉林某让他们来执行局调解，还告诉林某让何某某自愿来，不要干违法的事情。2017年12月29日林某带何某某来福清市人民法院进行债务纠纷调解，当天何某某偿还了林某20万元，并达成和解协议。
4、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6月份，我给西宁一个姓贺的男子打电话说何某某欠我的钱，让他帮我在西宁找何某某，当时我给姓贺的男子说如果找到何某某，帮我把何某某带回来，找人的费用我出。2017年12月23日，我把法院的两份判决通过微信发给姓贺的男子，叫他打印出来后，拿着判决书去找何某某。2017年12月27日17时左右，我接到姓贺的男子的电话，电话里姓贺的男子说他拿着判决书在何某某的公司找到了何某某。我要求姓贺的男子开车带着何某某往福建的方向走，我也开车从福建往西宁方向走，到时候电话联系碰面。姓贺的男子按照我的要求开车拉着何某某往福建方向走，我从福建省福清市家中开着自己的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朝西宁方向走。当天我给姓贺的男子汇了20000元。在路上，我一直在和姓贺的男子通电话问他们到哪了，并与何某某通了电话，让何某某还钱。我要求何某某还100万元，何某某说没那么多钱，我给何某某说那就把你带回来去法院。2017年12月28日13时左右，我开车到了西安，并与姓贺的碰面，我让姓贺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带何某某上了我的车，何某某坐在车后排中间，姓贺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坐在何某某两边。我驾车往福建省福清市走。2017年12月29日9时左右，我开车到了福建省福清市，直接拉着何某某去了福清市法院。经法院调解，当天17时左右，何某某给了我20万元后，我与何某某离开法院。我让姓贺的男子他们自己回西宁，并给了5000元路费。
5、被告人贺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7月中旬，林某带着福清市法院的工作人员来西宁找何某某要钱，他们在西宁找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何某某，后来福清市法院的人回去了。林某将委托书、欠条和法院的判决书给了我，并让我在西宁市城西区地矿小区随时看看何某某的轨迹，他也回福清市了。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我发现何某某在城西区地矿小区家属院的楼上办公，赶紧打电话叫了一伙人去了何某某的办公地点。见了何某某后，我把林某给我的法院判决书和欠条给何某某看，给林某打电话说何某某已经找到。林某让我把电话给何某某，两人进行了通话。后林某让我开车带着何某某往福建方向走，他从福建开车往西宁方向走。我们抓住何某某的胳膊强制性的将他带上了车，韩某某开着他的白色大众牌轿车，我坐在副驾驶，张某某和李某某坐在后排两边看着他。第二天18时许，我们开车到陕西省西安市一高速路出口与林某见面。林某让我叫张某某跟他一起开着林某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带着何某某去福建省福清市，韩某某和李某某回西宁了。2017年12月29日9时许，我们到了福建省福清市法院门口，到法院后，林某带着何某某进了法院，我和张某某在法院门口等，当天17时许，林某从法院出来，何某某去哪里了没看见。我们怕何某某跑了，在路上时刻看着他。林某共给了大概三万元左右，我给张某某4000元，给李某某6000元，给韩某某4200元。
6、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林某、贺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12月底的一天，贺某打电话叫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到胜利路地矿家属院，称因何老板欠林老板钱，林老板让贺某帮忙找何老板要钱，事后给感谢费。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等人赶到后，从城西区同仁路地矿家属院何某某的办公室将何某某强行拉上汽车带往福建省。韩某某驾驶白色大众牌轿车往福建方向开，贺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林某坐在后排中间，张某某和李某某坐在后排两边。第二天18时许，在陕西省西安市一高速路出口贺某等人与林某见面。贺某、张某某乘坐林某驾驶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带着何某某前往福建省福清市，韩某某和李某某驾车回西宁。2017年12月29日9时许，林某、贺某、张某某带着何某某到福建省福清市法院。林某带着何某某进了法院，当天17时许，林某从法院出来。后贺某给张某某4000元，给李某某6000元，给韩某某4200元。
7、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7年1月19日判处何某某偿还林某借款合计348万元及利息。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2011年6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8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9月14日刑满释放。
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林某被民警抓获，2月5日被告人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被民警抓获。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予以认定。
本院据此查明，被告人林某为索要债务，让被告人贺某帮忙在西宁市寻找被害人何某某。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贺某找到被害人何某某后，在被告人林某的指示下，贺某纠集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将被害人何某某从西宁市城西区同仁路9号地矿家属院2单元某某室强行带至车上欲带往福建省。次日下午五人到达西安市，被告人贺某、张某某将被害人何某某带上被告人林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某某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上继续前往福建省。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开车返回西宁。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将被害人强行带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另查，贺某找到何某某后，林某先后给贺某25000元，贺某给张某某4000元，给李某某6000元，给韩某某4200元。
关于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李庆海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亓鑫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林某指使贺某等人违背被害人何某某的主观意志，将何某某强制带上车后离开西宁市前往福建省。从西宁前往福建省的路上，被害人何某某受贺某等人的控制，被拘束在所乘的车辆内，即便上厕所、吃饭均在贺某等人的控制之下，难以离开。各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侵犯被害人何某某的人身自由，仍听从被告人林某、贺某安排，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无法自由行动，各被告人的行为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且该行为持续时间长达40个小时。被告人林某指使他人非法剥夺债务人何某某的人身自由，虽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其可通过采取合法手段实现债权。但被告人林某等人无视法律，通过非法剥夺被害人何某某人人身自由的手段来实现债权，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论，且本案无违法阻却事由。刑法虽没有规定非法拘禁的时间限制，但《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明确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24小时以上的应予立案，故一般主体非法拘禁的时间限制应参照该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贺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贺某、张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马元平提出的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结果，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且受害人有谅解的意愿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
被告人贺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4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
被告人韩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穆志燕
审 判 员 马志峰
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蒲俊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