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月丹，女，汉族，1985年2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乙，男，汉族，2011年8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徐月丹，系金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金其，男，汉族，1962年7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英，女，汉族，1964年7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金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江远，男，汉族，1975年9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江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作出（2013）洪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江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彭江远之妻谢某某于2012年夏天打麻将时结识被害人金某甲（男，殁年27岁）后，二人时常在网上QQ聊天，且言语暧昧。彭江远在看到二人聊天记录，发现金某甲对谢某某有暧昧的言语后，很生气。2013年3月23日19时许，彭江远见因琐事与其发生争吵的谢某某回家后即又外出，猜疑谢某某是去会金某甲，遂产生警告和教训金某甲之念。随即，彭江远携带一把跳刀来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万达星城社区活动中心，找到正在看人打麻将的金某甲，予以警告，二人为此发生争吵，继而在活动中心门外打斗。打斗中，彭江远持跳刀连刺金某甲三刀。金某甲经120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金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当天20时许，彭江远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另查明，2010年5月11日，徐月丹与金某甲共有浙江省海宁市房屋一套，并在该住房连续居住超过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金某甲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19825.5元、被扶养人金某乙生活费1723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和住宿费5868.5元，共计88905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江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彭江远因发现被害人金某甲与其妻子在网聊中有暧昧言语，为警告和教训金某甲，持刀将金某甲杀死，造成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彭江远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表示悔罪，其家属主动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万元，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因彭江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彭江远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彭江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彭江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9054元（含已代为赔偿20万元）。
彭江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遗漏、不符之处，影响整个案件的完整性，且不能充分准确呈现案件的起因、过程，影响到量刑；其仅想警告和教训受害人，并非蓄谋杀人；受害人先动手打人，其是自卫；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
彭江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彭江远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有自首情节，希望法院对其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轻处罚。
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上诉提出：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包括停尸费，金金其、王建英的抚养费。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金某甲与谢某某（上诉人彭江远之妻）因打麻将结识后，二人常在网上QQ聊天，且言语暧昧。上诉人彭江远发现后，曾在网上警告金某甲。2013年3月23日19时许，谢某某回家后即又外出。彭江远猜疑谢某某是去会金某甲，随即携带一把跳刀来到谢某某常去打麻将的社区活动中心，欲警告和教训金某甲。彭江远找到金某甲后，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在活动中心门外打斗。打斗中，彭江远持跳刀连刺金某甲三刀。金某甲经120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金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当天20时许，彭江远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23日19时25分，南昌市红谷滩分局红谷滩派出所接到南昌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称，2012年3月23日19时20分在红谷滩万达星城东区步行街发生一起故意伤害事件。当日19时52分，该所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的通知，称犯罪嫌疑人彭江远刚打了110电话自首，现在自己家里等。当日20时16分，民警与彭江远约好在万达星城门口的咸亨酒店门口会面，后彭江远在朋友的陪同下，携带捅人小刀找到民警，民警将彭江远控制后带回红谷滩刑侦大队。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3日晚7点20分左右，他在万达星城商业街的社区活动中心看人打麻将。金某甲也在边上看打麻将，彭江远指着金某甲说：“你不要在QQ上给我疯疯癫癫，再有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金某甲冷笑一声后，较快地走出麻将馆，对彭江远说：“我怎么疯疯癫癫了，你要怎么样吗？”随后，他看到金某甲扬起右手朝彭江远额头上打了一拳，紧接着两人打在一起，金某甲左胸有血流出来，彭江远右手握着一把尖刀。他赶紧扶金某甲去隔壁诊所救治。彭江远的老婆叫彭去开车来带伤者去医院，后彭江远开车过来了。120救护车到了后，彭江远便帮忙将伤者抬上救护车。
刘某甲辨认照片，指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江远）就是持刀捅伤人的人。
3、证人颜某甲的证言：2013年3月23日晚上，她和朋友在社区活动中心门口聊天。19时20分左右，她看到一高个男子从社区活动中心出来，对廊道下的一矮个男子说：“你想干嘛？”那男子也回了一句“你想干嘛？”他们说完这两句话，高个男子就推了矮个男子一下，矮个男子就用右手打了高个男子一下，随后高个男子踢了矮个男子一脚，接着矮个男子又用右手打了高个男子两下。然后，她就看见高个男子捂住自己胸口，矮个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
4、证人藏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3日19时许，金某甲刚从她经营的“万达星城社区活动中心”（麻将馆）出来，彭江远从她身边走过去对金某甲说：“我跟你说，你不要在QQ上跟我老婆疯疯癫癫的。”金某甲说：“知道、知道。”没多久，金某甲和那男子扭打在一起。她听人说流血了，有人打了电话报警。之后，120救护车和110警车都来了。
藏某甲辨认照片，指认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杀伤的金某甲；另辨认照片，指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江远）就是拿刀捅人的人。
5、证人聂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她是被害人金某甲的岳母。2013年3月23日19点多钟，她抱着外孙在楼下散步，看到金某甲站在万达东区商业街的一家麻将馆里面看人打麻将。后她听到彭江远对金某甲说：“你在QQ上不要疯疯癫癫。”不一会儿，她看见彭江远从廊道下冲上麻将馆门口廊道的台阶上，边冲边从右边裤子口袋内掏出一把银色跳刀，往金某甲左胸口连捅两刀，金某甲倒下。旁边有一老人架住金某甲，扶金去附近的小区诊所，金某甲支持不住倒在诊所门口。现场有人打了120，急救车来后，金某甲被送医院救治，后金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凶器银色跳刀打开后长约20cm左右。
聂某甲辨认照片，指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江远）就是将金某甲杀伤的人。
6、证人谢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她是彭江远的妻子。2013年3月23日下午，她和彭江远为生意上的事吵架。当天19时许，她将儿子接回家后，独自到楼下的“万达活动中心”打麻将，金某甲也在棋牌室内等人打麻将。约10多分钟后，彭江远来到棋牌室。后来她听到彭江远与金某甲在棋牌室门口大声吵架，赶到棋牌室门口时就看到彭江远站在门口，右手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的跳刀，金某甲躺在诊所的地上，左胸流了很多血。她马上拨打120电话。在急救车来前，她叫彭江远赶紧回去把车开来，送金某甲去医院，彭江远赶紧回家去开车了。当急救车来后，她老公赶紧上前帮忙抬金某甲，她和金某甲的妻子等人将金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她与金某甲是2012年夏天在活动中心打麻将时认识的，与金某甲有时在网上QQ聊天，金偶尔会开玩笑说：“小老婆，等我回去追求你。”2012年年底，彭江远看到她与金某甲的QQ聊天记录后很生气，责问她与金某甲什么关系，叫她以后不要再与金某甲交往。彭江远作案是用一把折叠跳刀，刀柄有木纹，刀身为钢质，这把刀平常放在家里用来防贼的。公安人员调取的QQ聊天记录是她和金某甲的聊天记录，内容有的比较暧昧，她担心彭江远看到后会生气，删除了一些。
谢某甲辨认照片，指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彭江远）是持刀行凶的人，11号照片中的男子（金某甲）是被害人。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她是南昌市红谷滩万达星城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护士。2013年3月23日19时20分左右，一老人扶着一年轻男子向服务站走过来，那年轻男子用手捂住流血的胸口，倒在服务站门口。医生和她对男子进行了救治，但年轻男子呼吸及脉搏等生命特征越来越弱。过一会儿，急救车来了将那名男子送往医院。
8、证人程某的证言：他是南昌市120急救中心出诊医生。2013年3月23日19时24分，他们接到120急救调度中心的指令出诊急救，急救车赶到万达星城商业街一家诊所门前，发现一男子倒在地上，那男子的左胸部有一刀伤，出血很厉害，人已休克，意识不清，于是他们立即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抢救。
9、证人贺某甲、胡某的证言：他们是彭江远的朋友。2013年3月23日晚，他们和彭江远约好到彭家打牌。当天19时20分左右，贺某甲接到谢某甲的电话，得知彭江远杀了人。他们到彭家后，彭说是因为老婆谢某甲与对方聊天，比较暧昧很生气，本想教训一下对方，但对方不但不承认还动手打他，所以就用刀杀了对方几刀。之后，贺某甲陪彭江远向公安机关投案。
10、QQ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谢某甲电脑上提取的金某甲发给谢某甲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好想你”、“想亲下你的小脸蛋”、“已经把你当我的女人了”、“我喜欢你这样的成熟女人”等。
1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彭江远于2013年3月23日18：59、19：43与贺某甲各通话一次，同日19：44彭江远与胡某通话一次，同日19：53彭江远拨打110报警电话一次。谢某甲于2013年3月23日19：23拨打120电话一次。
12、提取证据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及指认物证照片，证明：2013年3月23日20许，彭江远投案后，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彭江远随身携带的跳刀一把、所穿外套一件、手掌上的血迹若干，并对上述物证进行拍照固定。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在现场依法提取二处可疑血迹。
14、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洪）公（检）鉴（物）字（2013）391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上的两处可疑血迹、跳刀刀刃处可疑血迹、彭江远左手掌及白色外套上的可疑血迹均系人血，均支持为金某甲所留。
15、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红）公（刑）鉴（尸）字（2013）032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金某甲胸腹部左侧第4肋水平腋前线处见一斜行创口，长2.7cm，创缘整齐，创角内锐外钝，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右上臂中段内侧见一斜行创口，长7.0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部分肌肉断裂；左大腿后侧中段见一处创口，长2.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鉴定认为，死者金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16、上诉人彭江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2012年底，他无意间发现一男子跟他老婆谢某甲QQ聊天的内容很暧昧，就在网上对该男子说“我是她的老公，下次不要再聊些这样的天。”谢某甲说这男子是她打麻将时认识的金某甲，并说与这人没有什么关系。案发前一天中午，他又发现金某甲与谢某甲有暧昧的网上聊天，内容大概是金某甲马上会回南昌。2013年3月23日19时左右，谢某甲没吃饭就出门打麻将，他认为谢某甲可能赶到麻将馆和金某甲打麻将了。当天19时20分左右，他从自家床底下拿出一把跳刀放在裤子口袋里，步行到万达星城商业街的社区活动中心，看到谢某甲在一桌边看人家打牌，金某甲也在边上看。他走到金某甲身边，对金说“你就是在QQ上发些乱七八糟消息的人吧？”金某甲“嗯”了一下，并往麻将馆里面走，想离他远点。他又说“你不要跟我装疯，再跟我装疯我会让你很难看。”麻将馆的老板娘将他拖出去。这时，金某甲冲到他面前，有抬手抬脚的动作，因金某甲个子较大，他个子较小，就本能地用右手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跳刀，弹开，对着他刺了两三下，因金某甲左手正好抬起来，左胸腋暴露出来，有一刀正好捅在他左胸靠腋下部位。被邻居拖开后，有人扶金某甲到附近诊所。120急救车到后，他帮忙将金某甲抬上担架。之后，他回到家里拨打110自首，警察在万达星城咸亨酒店门口附近接到了他。杀人的跳刀是他前两年为了防身在地摊上买的。刀打开长约20cm、单刃尖刀，刀柄褐色木质。
彭江远辨认照片，指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他持刀杀害的金某甲。另彭江远还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供认物证跳刀系他作案使用的工具。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害人金某甲、上诉人彭江远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彭江远对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8905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的户籍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梨园社区和海宁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争议焦点有：
1、关于本案的定性。
经查，彭江远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明知持刀捅刺他人可能造成的后果，仍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身体重要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彭江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是否存在过错。
经查，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金某甲与彭江远的妻子谢某甲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彭江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彭江远的行为是否具有自卫性质。
经查，彭江远与被害人在争斗过程中互有侵害行为，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彭江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江远的行为有自卫性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江远持锐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彭江远因妻子与被害人的网上聊天内容暧昧，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明知二人并无不正当男女关系，仍携带刀具与被害人发生争斗，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彭江远的辩护人提出彭江远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彭江远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在一审审理期间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对彭江远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彭江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要求彭江远赔偿停尸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金金其、王建英的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彭江远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徐月丹、金某乙、金金其、王建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已依法计算并作出判决，彭江远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彭江远提出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彭江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詹兆园
代理审判员 万继华
代理审判员 吴 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