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7880号原告：瞿仁林。被告：宋野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系被告宋野芳的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系被告宋野芳的女婿）。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朱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初，男，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村民委员会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男，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村民委员会工作。原告瞿仁林与被告宋野芳、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南村民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仁林、被告宋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黄国华、被告城南村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初、陈天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仁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退休金人民币3,78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利息、精神损失、走访费用等各项损失50,000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原XXX县建筑总公司XXX分公司的员工，因患病丧失工作能力，于1995年6月提前退休，但原告在退休后不了解退休金发放情况，也从未收到领取退休金的通知，原告一直以为自己到60岁才可以领取退休金，至今未领到退休金。2014年，原告向政府部门咨询退休金发放情况，政府部门告知原告自1995年6月后就可领取退休金，原告的退休金由被告城南村民委发放，并查出原告的退休金已由被告宋野芳领取。原告认为，原告的退休金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宋野芳利用党员身份和在城南村民委工作的便利冒领、侵占原告的退休金，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应当返还冒领的退休金并赔偿利息等损失；城南村民委作为退休金发放部门，在发放时审核不严，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宋野芳辩称，第一，宋野芳为原告代领了21笔退休金，代领后及时将其中的19笔现金当面交给了原告之妻黄XX、2笔现金当面交给了原告，根本不存在侵占原告退休金的事实。宋野芳、原告系同村同组人员，按照农村习惯做法，双方对上述现金给付事项不需要办理出具收款收条等手续。第二，宋野芳并非村干部，不存在利用便利冒领原告退休金的情况。代领退休金在当时是各村普遍的做法，退休金发放单位、享受退休金的人员对此都没有异议。宋野芳所在的村民小组有许多退休人员，有的人在外居住生活，有的人行动不便，宋野芳系出于做好事的目的而为他们代领退休金。宋野芳有45年党龄，作风正派，代领退休金系热心助人的行为，在情理上不可能侵占原告的退休金，而且其他所有人都收到了宋野芳转交的退休金，唯独原告没有收到的情况不符合常理。第三，2014年6月3日，原告要求宋野芳返还所谓冒领的退休金。同月20日，城南村民委的调解干部召集原告、宋野芳就所谓冒领退休金事宜进行调解。原告持有的退休金领取证载明其自1995年起就可领取退休金，原告如果没有领到退休金则在当时就可以提出。因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南村民委辩称，第一，包括原告在内的城南村退休人员的退休金由XXX镇养老保险所委托城南村民委的条线干部发放现金，退休金未进入城南村民委的银行账户，故原告的退休金与城南村民委无关，原告起诉城南村民委属起诉对象错误。第二，原告在1995年6月因丧失工作能力而提前退休，此情况与原告不了解退休金发放情况的诉称意见相矛盾。第三，被告宋野芳系城南村党总支部的党员、党小组长，为人老实本份，办事认真，经常参加村里组织的公益活动，不折不扣完成党组织交给她的各项工作。第四，原告所谓退休金被冒领一事已过20年，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据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瞿仁林原系原XXX县建筑总公司XXX分公司的员工，1995年6月因患有XXX疾病、需长期休息调养、丧失工作能力而经所在单位批准提前退休，批准退休的审核表载明自1995年9月起向原告发放退休金。原告在退休后不久就取得盖有“XXX县XXX乡养老基金统筹办公室”印章的《XXX县XXX乡养老保险金领取证》，该证载明原告自1995年9月起开始领取养老金、金额为每月45元，但领取记录栏空白。原告瞿仁林、被告宋野芳系同村同组村民，黄XXX系原告之妻。原XXX县XXX镇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所保存的每个季度一份的退休金(养老金)发放清单(明细表)载明：1995年9月20日至2000年第三季度期间，被告连续21个季度，先后21次以使用“宋霞芳印”签章的方式领取了原告名下的退休金(系现金)，1995年9月20日第一次领取105元，其余每个季度均领取135元，共计2,805元。在每次领款时，被告为同村同组的其他退休人员(每次少则数人、多则十多人)签章领取了该些人员名下的退休金。上述发放清单还载明：2000年第四季度至2002年第二季度期间(除2001年第二季度外)原告名下的退休金(每个季度135元)的领取人签名为“黄惠芳”，2001年第二季度原告名下的退休金135元的领取人签名为“瞿仁林”。2014年6月起，原告瞿仁林以其退休金被被告宋野芳冒领、侵占为由，要求宋野芳返还所领退休金。2014年6月20日，被告城南村民委的调解干部召集原告、宋野芳对上述争议进行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未成。原告在之后向政府部门信访，上海市浦东新区XXX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6日就原告提出的养老金被他人领取的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单》，建议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涉案退休审核表、养老保险金领取证、退休金(养老金)发放清单、不予受理告知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瞿仁林享有的退休金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宋野芳在领取原告的退休金后应当及时将所领钱款给付原告。因宋野芳关于其在领款后已将原告的退休金给付原告及其妻子的意见为原告一方否认，故宋野芳应当对其已给付退休金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不能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宋野芳未提供能够证明上述待证事实的证据，故依法可以认定宋野芳未将所领钱款给付原告。因此，宋野芳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原告的退休金的法律事实成立，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无证据证明署名“黄XX”、“瞿仁林”的领款人为宋野芳，故上述领款行为与宋野芳无关，认定宋野芳共领取原告退休金2,805元。因无证据证明被告城南村民委系涉案退休金的发放主体，无证据证明城南村民委对宋野芳领取并占有涉案退休金的行为具有过错，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城南村民委的诉讼请求。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虽然根据涉案退休审核表、养老保险金领取证，可以认定原告在1995年6月退休后不久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可以自1995年9月起领取退休金，但上述情形并不等同于原告自1995年9月起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退休金被宋野芳领取。虽然原告长期不关心自己退休金发放情况的做法有违社会生活常理，但并不能由此得出原告在宋野芳领取退休金期间或者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前的二年内即2014年1月19日前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退休金被宋野芳领取的结论。在宋野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自何时起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宋野芳领取退休金的情况下，结合原告与宋野芳交涉、村干部调解、原告信访等情况，可以认为原告在2014年6月才知道宋野芳领取退休金。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以自2014年6月起算，原告于2016年1月1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因1996年1月19日前的领款行为即第一次、第二次领款至起诉时已经超过二十年，故原告对该部分退休金(共计240元)的权利不再受到法律保护。需要指出，宋野芳占有原告退休金的法律事实不必然等同于客观事实。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每笔退休金的数额较小，农村相熟人员之间基于最基本的相互信赖、诚实信用而对小额现金给付行为通常不会出具收款收条等相关凭证，退休金发放部门长期认可宋野芳领取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退休人员的退休金，无证据证明其他多名退休人员就退休金问题与宋野芳产生争执，举证证明发生在二十年左右前的相熟人员之间的小额现金给付事实在行为发生时的证据收集、行为发生后的证据保存、诉讼时的证人证言等方面存在一定难度等因素，不能排除宋野芳实际已给付原告退休金这一客观事实存在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宋野芳应当返还原告退休金2,565元及其利息。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走访费用等损失和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野芳返还原告瞿仁林退休金2,5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宋野芳支付原告瞿仁林退休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自1996年4月1日起每间隔三个月为十九笔利息的分别起算时间、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瞿仁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0元，减半收取计635元，由原告瞿仁林负担585元；由被告宋野芳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根华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蒋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