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
主要负责人：杨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贵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
主要负责人：刘大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连坤，湖南智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贵兵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湖南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商初字第0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于案涉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由于吊车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道路通行或者非道路通行的交通事故，所以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故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熊贵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起重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强险条例，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保湖南分公司辩称：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法律对于道路的解释应为广义，还包括车辆通行的其他区域，本案吊车作业发生的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太保湖南分公司赔偿熊贵兵保险金24119.45元，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保湖南分公司负责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熊贵兵所有的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6日0时至2014年3月5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以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助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2013年，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为熊贵兵所有的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太保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等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5日0时至2014年3月4日24时止。太保湖南分公司与投保人在投保险和保险单中约定，本保险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无论本保险标的是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其在行使和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现任保险条款“责任免赔”第九条第（八）款之规定，保险人在扣除“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后计算本保险赔偿。投保时，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容为：“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并对条款内容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接受本保险条款进行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该声明内容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商业险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服赔偿责任：……（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者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员伤亡；（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八）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以上条款字体均予以加粗处理。保险条款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具体约定。
2013年6月20日17时许，熊贵兵雇佣的雇员刘超奇、胡跃兵在昆山市××路于××省道工地上驾驶和操作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具体由胡跃兵驾驶车辆（胡跃兵具备合法的驾驶资质），刘超奇在吊车操作室操作吊车（刘超奇亦具备合法的操作资质），吊车伸出吊臂，吊起钢筋转动时，吊车侧翻，吊车大臂砸到工棚，导致王家位、李技二人受伤。事故发生后，相关人员及时报警，并向保险公司报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及时对在场人丁长龙、胡跃兵、刘超奇进行询问，丁长龙表示其系事故当时的目击者，刘超奇表示其系事故车辆吊车驾驶室操作员，胡跃兵表示其系事故车辆驾驶员，三人陈述内容均与以上事实一致。关于吊车侧翻的原因，丁长龙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为：“有可能是吊车的支腿支撑不住吊车的车身，估计是吊车的操作失误造成的”；刘超奇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为：“估计是因为吊车的垂直油缸的锁不行了，自动往里面收缩了一些，导致吊车侧翻了”；胡跃兵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右车的车腿下沉导致侧翻……垂直油缸当时下沉，这个是导致车腿下沉的原因”。
事故发生后，伤者王家位、李技被送往医院治疗。本案伤者王家位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4日接受手术，于2013年7月13日出院。熊贵兵垫付了伤者王家位医疗费19909.45元，护理费1650元，住宿费60元，生活费2500元。另一伤者李技受伤治疗后，于2014年10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熊贵兵、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太保湖南分公司要求赔偿，赔偿金额共计152051.58元（其中医疗费14321.58元、住院伙食补助820元、交通费2390元、伤残赔偿金95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70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0元、鉴定费23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61号，后伤者李技撤回伤残赔偿金95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部分的诉请，该案尚在审理期间。
一审法院还查明，中国保监会于2008年12月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公函作出《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内容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启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款。
因本案事故同时涉及王家位、李技两名伤者，一审法院对熊贵兵进行询问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配处理的意见，熊贵兵表示对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分配给两名伤者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熊贵兵所有的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等商业险，保险期间内，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王家位、李技二人受伤，事实清楚。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过错应如何认定？二、熊贵兵主张的保险赔偿金额中各损失项目金额应如何认定？三、本案是否应当先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四、本案保险事故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免赔责任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发生后，相关人员第一时间报警，并且向保险公司报案。公安机关也及时对事发在场当事人询问，事故现场目击人丁长龙与吊车驾驶室操作员刘超奇、吊车驾驶员胡跃兵均陈述系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操作过程中，吊车伸出吊臂，吊起钢筋转动时，吊车侧翻，吊车大臂砸到工棚，导致两位伤者受伤，该内容事实清楚，且能够相互吻合，熊贵兵作为刘超奇、胡跃兵的雇主，应当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对他人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事故应有熊贵兵承担对伤者王家位、李技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太保湖南分公司辩称项目施工方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也未与车辆保持应有的安全距离，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熊贵兵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熊贵兵主张医疗费19909.45元，并提供相应医疗费票据五份，因其中一份80元医药费系自购药品，药品名称不明，无相关病历或医嘱相印证，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19829.45元部分予以认定。
2、熊贵兵主张的护理费1650元，并提供护理费发票一份，护理天数为11天，每天护理费16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护理费系伤者王家位住院期间，熊贵兵为其实际支出的费用，熊贵兵主张护理费16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3、熊贵兵主张伤者家属住宿费60元，并提供住宿费收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住宿费与王家位受伤而受到的损失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对熊贵兵主张的该60元不予认定。
4、熊贵兵主张其支付给伤者王家位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500元，并提供王家位出具的收条两份，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家位从2013年6月20日出院治疗至2013年7月13日出院，住院24天。按照营养费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2400元，熊贵兵住院期间误工费损失按照当年度苏州市最低工资计算明显超过100元，现熊贵兵持有王家位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金额为2500元，并主张系赔偿给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熊贵兵赔偿给伤者王家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部分为2500元。
以上熊贵兵赔偿伤者王家位的损失总额为23979.45元（其中医疗费19829.45元，护理费165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苏G×××××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操作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先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理由如下：
1、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上看，其立法本意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处得到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证性。交强险时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同样是车辆事故的受害者，如果将特种作业车辆造成的事故损害排除在交强险之外，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
2、本案所涉事故车辆为特种作业的吊车，不同于普通的机动车辆，其在道路上行驶时间短，速度较慢，发生事故的几率较普通车辆低，吊车作业是其营业常态，如将作业过程中导致他人的损失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则会导致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无法实现，这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和立法本意不符。
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他人损害的情形，同时保险合同也并未明确约定该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导致他人的损害不予赔偿。
4、中国保监会于2008年12月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公函作出《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内容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启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款。
针对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熊贵兵与太保湖南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者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员伤亡，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服赔偿责任。虽然该条款字体予以加黑处理，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公章表示对条款内容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但本案投保人为苏G×××××车辆投保时，明确该车辆为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辆在正常规范作业过程中并无法避免一定范围内的震动、移动的情形；且从事发时目击者丁长龙、操作员刘超奇、驾驶员胡跃兵的陈述内容，均无法得出吊车侧翻的原因系因减弱支撑所致，太保湖南分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确切证据证明吊车侧翻的原因系减弱支撑所致，故本案中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的以上部分的免赔条款不应适用。太保湖南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综上，熊贵兵赔偿伤者王家位的损失总额为23979.45元（其中医疗费19829.45元，护理费165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00元），应先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保湖南分公司进行赔偿。因本案同时涉及王家位、李技两名伤者，熊贵兵同意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分配给两名伤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熊贵兵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熊贵兵护理费1750元，共计6750元。超出部分17229.45元，由太保湖南分公司赔偿给熊贵兵。对于太保湖南分公司辩称医药费赔偿部分应当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商业险保险赔偿处理属于太保湖南分公司事务，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应当充分举证证明，本案中，太保湖南分公司主张医药费赔偿部分扣除15%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太保湖南分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熊贵兵保险金67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熊贵兵保险金17229.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元，由熊贵兵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负担1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就本案所涉事故，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属保险行业的最高监督管理机关，函复虽是对特定个案作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现本案事故属于案涉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据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理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