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二终字第52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绍录。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勇。因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被抓获，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珂萱，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靖宇。因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被抓获，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甲明、曲晓俊，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绍录，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宋家村。
诉讼代表人于某，女，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
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崔绍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郭勇、王靖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崔绍录、郭勇、王靖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绍录、上诉人郭勇及其辩护人杜珂萱、上诉人王靖宇及其辩护人曲晓俊、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1）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崔绍录在承建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修船工程期间，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为抵扣税款，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授意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李某某（甲）、单某某联系被告人郭勇、王靖宇及郭某（未找到）等人帮助虚开购买钢材的出票单位分别为山东省莱芜市玺祥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芜市鸿桥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芜市荣盛工贸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芜市森峰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芜市博森经贸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入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4866368.40元，抵扣税款金额人民币707079.21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707079.21元。其中被告人郭勇、王靖宇帮助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次，收取开票费人民币222300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2659987.62元，抵扣税款金额人民币386493.97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386493.97元。
（2）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崔绍录在承建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修船工程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通过李某某（乙）（未找到）帮助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虚开购买焊把线的出票单位为石家庄市华威电力器具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1213000元，抵扣税款金额人民币176247.8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176247.86元。
2、虚开发票犯罪
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崔绍录在承建青岛北海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修船工程期间，为抵扣税款，于2011年6月至11月，授意单某某联系张某某（未找到）帮助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中国水利水电十三工程局物资处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6881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涉税证明、业务报告书、修船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延续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章程、法定代表人任命文件、借条、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危害国家税收管理秩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虚开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崔绍录作为被告单位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郭勇、王靖宇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3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崔绍录犯数罪，均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崔绍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虚开发票罪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勇、王靖宇系共同犯罪，其中郭勇系主犯，王靖宇系从犯，依法对王靖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勇、王靖宇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35万元。
二、被告人崔绍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三、被告人郭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四、被告人王靖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崔绍录、王靖宇量刑畸轻；对被告人崔绍录、郭勇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不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部分支持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崔绍录、郭勇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不当。
上诉人崔绍录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勇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靖宇的上诉理由是，其只参与四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抗诉机关、上诉人崔绍录、上诉人郭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靖宇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危害国家税收管理秩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虚开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上诉人崔绍录作为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虚开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上诉人郭勇、王靖宇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3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对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崔绍录定罪，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上诉人郭勇、王靖宇定罪，以及鉴于上诉人王靖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崔绍录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系自首，对虚开发票罪自愿认罪，上诉人郭勇、王靖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均无不当。
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崔绍录、郭勇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考虑到上诉人崔绍录、郭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不对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王靖宇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只参与四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靖宇参与五次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予以证实，上诉人王靖宇亦曾作过有罪供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现其在二审中提出未参与其中一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缺乏证据佐证，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崔绍录、上诉人郭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靖宇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对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王靖宇的定罪部分、量刑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崔绍录、郭勇的定罪部分、主刑部分、附加刑罚金部分，即“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王靖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崔绍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郭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崔绍录、郭勇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部分，即“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原审被告单位大连联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35万元。
上诉人崔绍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上诉人郭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诉人王靖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传 茂
代理审判员 姜 云 峰
代理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