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4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踩付，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罗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民警传唤抓获，2017年11月6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踩付犯强奸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于2018年5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助理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踩付及其辩护人高逾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农历7月21日（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王踩付将尚在怀孕的被害人海某某拖到海某某的大爹家小房子里进行强奸；2017年11月5日13时许，被告人王踩付将尚在坐月子的被害人海某某拖到海某某的大爹家小房子里欲对海某某实施强奸，经海某某反抗后未得逞。2、被告人王踩付将被害人张某拖到罗平县九龙镇舍恰村后的树林里进行强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踩付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量刑量刑，并提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踩付辩称，第一桩中的第一次没有强奸着，第二桩中也没有这回事，请求从轻处罚。辨护人高逾斌认为，指控的第一桩第一次及第二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第一桩第二次应当认定犯罪中止，不是犯罪未遂；应当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13时许，被告人王踩付将尚在坐月子（于2017年10月14日生孩子后未满一个月）的被害人海某某拖到海某某的大爹家小房子里欲对海某某实施强奸，经海某某反抗后被告人王踩付自动放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
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海某某陈述，2017年11月5日中午12点，我家的人全部去做活了，我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到1点左右我带大孩到村里小卖部买糖，回来的路上遇着王踩付背着背箩牵着一匹骡子走在路上，我回到家抱着大那个孩子走到我家场院里玩，王踩付就从后面过来抱着我，把我推到我家旁边我大爹家小房子里面，把门关上就脱我的裤子，我不给他脱，用手推他、打他，大声喊我大妈，他用手捂我的嘴说“你再喊，你再喊，我拿柴打死你”我抱孩子抱不得了就把孩子放在门边地上睡着，王踩付抱着我说“这是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我说我不要，我用手打他，他就放开我，没有抱我，我把小孩抱起来准备从小房子出去，王踩付站在门那里拦着不让出去说等一会，我骂他不要脸，孩子也哭，他就让我出去了。后来我把这事告诉我大妈，我大妈就去地里告诉我男人，我男人回来问我后就报了警。之妻王踩付就强奸过我三次，连今天共四次，前面的三次我不敢和我男人说。也不敢报案，怕我老公打我。第一次是去年（2016年）3月份，我在家，他一笑一笑的来拉我，我打他，他就从后面来抱我，脱我的裤子，当时我还抱着第一个小孩，他把我裤子脱了就从后面把我强奸了，他冲进来我家到离开约一个小时，后来我跟我妈妈说了，没敢告诉老公和爸爸。第二次好像是2016年8月份的时候，当时我一个人在家，王踩付到我家，他说跟他玩小哈子（就是发生性关系），我说不行，他就来抱我，他被我打被我撕扯，就跑了，我没有被他强奸着。第三次是今年（2017年）的6月份，我当时怀孕，王踩付到我家叫我跟他玩，我说不行，他就从后面抱着我，我骂他、打他，但最后还是挣扎不了，他把我裤子脱了就把我强奸了。2017年11月5日这天，王踩付用左手蒙我的嘴时，我就咬他左手手掌，没有咬出血，也没有咬破，我用右手抓在他脸上，抓没有抓破我也认不得。（2）被害人张某陈述，王踩付是我小姨妈的儿子，他欺负（强奸）过我，时间记不得了，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地点在我们舍恰村后山转坡那里的松树林里，当天晚上我们村的几个小姑娘出去串门子，天已经黑了，我在我姐姐张某甲家房边遇着王踩付，他就来拉我，我不跟他走，她硬是拉着我走，走到我们村后山的一片树林那里，他就喊我嫁他，我说我不嫁，我还年纪小，说着说着他就来脱我的裤子和鞋子，我不给脱他硬是要脱，他把我的裤子和鞋子都脱了，我用手打他，用脚踢他，我打也打不赢他，踢也踢不赢他，起也起不来，他把我裤子脱了就来整我，我哭了他还来蒙我的嘴，他强奸了我之后还压着我不给我起来，我一直在哭，听见树林旁边有人他才起来，后来他送我到我表姐张某甲家，我告诉我表姐我被王踩付整着，她叫我以后不要和他玩，他坏得很。后来几天他又来拉我，被我骂跑了。后来我们村的一个老妈妈问我给是被王踩付整着，我说是被他整着，那个老妈妈说你月经也不来，怕是怀孕了，我当时着急，后来过一段时间月经来了，我才认得没有怀孕。当时他把阴茎插进我阴道里，疼了耐不住，我就一直哭，我是第一次整这个事情，事后我穿裤子后我裤子上都淌了些东西，从阴道里出来。当时我不给他整，他硬要整，我一直在哭、反抗，他还说“你再哭我打死你，你不要哭，好好睡着”。我还把他衣裳都撕烂掉，第二年我就结婚了。时间太长了，我跟她说过这事那个老妈妈是谁我也记不得了，当时王踩付拖走我的地方是在张某甲家旁边的烤房边上，烤房是普某某家的，王踩付拖我到的那片树林，我眼睛不好，一到晚上就望不清，有时直接望不见，我也认不得那个树林了，我只记得是个树林里，我眼睛看不清。
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实，自己的妻子海某某被王踩付强奸过四次，不敢跟我说，怕被我打，前几次是海某某说的，后面这一次是大妈去山上说的，后来我就报了警。（2）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海某某对我说在她怀的娃娃时7月21日那天，王踩付把他拉到阿宽家小房子里面，把她按了扑在灶边从后面强奸了，当时我说算了，传出去被人笑话，到这个月17的（2017年11月5日）中午12点多钟,海某某抱着孩子到我家场院哭着对我说，她要去死了，害羞的很，王踩付又去强奸她了，又把她和小娃一抱抱到前次那个小房子里面又要强奸她，用手蒙她的嘴，裤子没有脱掉用阴茎朝屁股戳了一大阵，她还在坐月子，就拼命用嘴咬他的手，抓他，他才放掉，我问她给被睡着（强奸），她说这次倒是还没有整着，她叫我把她的小娃带的，她要去死了。我说是人家强奸你，又不是你去拉人家，你男人认得会原谅你，你回去，我去找你男人说，我到山上找她男人说了以后，她男人说前次我就饶了他，我去把他整死，我就劝他惹不得，你给派出所的把他拉去处理，你媳妇哭着找我我才来告诉你，他妈妈也劝他，他才报了警。我听说舍恰有个小姑娘被他强奸着，强奸后还把她的裤子都丢掉，但是没有报案，在我们这些一般没有结婚的都不会报案，因为这种事情觉得丢人，影响以后的名声。（3）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海某某的母亲，今年（2017年）农历7月22日那天，海某某回家来和我说小法歪村的王踩付强奸着她，当时她在怀孕，她是头一天被强奸的，她还告诉了她大妈，她边哭边说，我叫她小心点，他再来就报警，我当时想着他们是一大家子，就饶他一会，说出来我姑娘丢脸，后来一个多月我姑娘就生小娃了，就是因为被强奸早产了，不足月就生的，还医了很多钱。11月5日（农历9月17日）这天，海某某和他大妈说了之后就打电话给我，说王踩付又来强奸她，她说她已经告诉她大妈了，她说她被王踩付抱过去她家边上她大爹家小房子里面强奸，但是没有整着，她说她喊王踩付不给她喊蒙她的嘴，还吓她她喊就把她打死，她说她和王踩付撕打起来，她还把王踩付的脸都抓破了，她边说边哭，她说她要死了，后来被她大妈劝说就没有去死，她和我说的被王踩付强奸就是这两次。（4）证人王某1甲证实，张某是我的一个妹子，张某结婚以前和我说过她被王踩付拖着去玩，带哭带打的，后来就回来了，具体情况她也没有说。（5）证人张某甲证实，张某结婚出嫁前和自己是一个村的，九龙阿者舍恰村和阿岗小法歪村相邻，年各村的彝族有时候会男男女女约在一起玩，烤火、聊天、唱歌，大部分是节日期约，白天约，晚上很少有人约，如果合得来会单独约出去玩，走走聊聊。（6）证人王某1乙证实，我和王踩付是一个村的，我家所在村阿岗小法歪村和九龙阿者舍恰村相邻，两个村的彝族占大多数，有时候会男男女女约在一起玩，一伙一伙的唱山歌，男女合意的话会在一起聊聊，但不存在拖的情况，最多是拉一下，怕小姑娘不好意思，拉一下表示一下，如果拉了小姑娘不愿意跟着走，就知道人家小姑娘的意思了，就不会强行拖了，这些年不约了。
4、被告人王踩付供述及辩解，今天（2017年11月5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家喝着酒出来准备到山上驼玉米，走到海某某家路口边上的小卖部那里遇着她，见她抱着小孩在那里走着，她往她家那边走，我跟着走到她家山墙边，和她说走去那边玩玩，她说你不害羞我害羞，我都是有小孩的人，现在么还玩。当时她左手抱着小孩，我伸左手拉她的右手，她不想和我去就蹲下，我拉着她的手走，拉到她家的小房子里面，我把门关上，靠着门，我就逮了她准备把她拉过来抱着，我一拉她，她就抱着小孩蹲下去，衣领梭开掉，我就伸手从衣领那里去摸她的脊背，她说冒整，心肠都没有，昨晚才和我老公吵架，我说不给就算求，还不如自己打飞机，说完我在边上站着，她就抱着小孩出去了。我拉她进去准备和她发生性关系，后来她不给，我就让她走了，我关门是怕其他过路人看见。她被我拉到小房子里面，准备拉她过来抱的时候，手拉脱掉被她用右手抓着我脸一下，鼻子、左眼眶被抓破皮了，当时是在海某某家旁边的小房子里，我以前认不得是哪家的，以为是海某某家的，现在我才认得是海某某她大爹家的。我和海某某在她结婚之前，2012年至2013年之间我和他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当时是双方自愿的，结婚之后有两次，一次是农历去年的冬月初六发生的，一次是前年收菜籽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结婚之后我和她发生的两次性关系，第一次是在她家屋里，当时衣服都没有脱，我抱着她坐在我大腿上摸她的时候，被她用屁股磨了就射在内裤上了。第二次是在她家小房子里，我把她的裤子脱下挂在大腿上，我把我的裤子也脱下挂在大腿上，我就从她身后和她发生性关系。几年前我拉我一个舅舅家姑娘去山上玩，拉了扳着。我们村后面有个村子叫舍恰村，我一个舅舅姓张，他姑娘叫张某，几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拉着张某到我们村旁边的一个树林里，我就抱她，随后把她按在地上睡着，我压在她身上，没有脱她裤子，也没有和她发生左性关系，玩玩就送她回家了，送到我拖她那里我就走了。
5、被告人王踩付面部照片，证实侦查民警于2017年11月6日拍摄王踩付作案时被海某某抓破左脸部的照片。
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基本情况及现场位于罗平县阿岗镇以宜村委会小法歪村海某某大爹家小房子内。
7、阿某中心卫生院出生医学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海某某于2016年4月14日16时0分分娩生育女孩王某2，孕周为38周；被害人海某某于2017年10月14日21时29分分娩生育男孩王某3，孕周为34+1周。
8、侦查机关情况说明，本案中王踩付和王踩富是同一人；在本案第二桩中因为时间跨度大，调查取证难，未能核实准确地点，故未带犯罪嫌疑人指认现场。
9、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王踩付出生年月日情况，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且为成年人；涉嫌此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踩付被抓获到案的经过，属主动到案。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踩付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第一桩第二次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第一桩第一次及第二桩的犯罪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踩付在第一桩第二次的犯罪事实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犯罪中止情节；同时被告人王踩付在案发后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自首情节，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踩付辩称第一桩中的第一次没有强奸着，第二桩中也没有这回事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辨护人高逾斌认为，指控的第一桩第一次及第二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第一桩第二次应当认定犯罪中止，不是犯罪未遂，应当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是初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踩付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泽宽
审 判 员 赵 融
人民陪审员 田绍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庞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