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萍刑二终字第81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莲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强奸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垦，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强奸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李某来到萍乡市安源区后埠管理处9组柳某某私宅（大豪江宾馆后面）家门口，被害人廖某兰租住该屋一楼，由于廖某兰租住屋内厨房窗户没有锁，李某撬开厨房的防盗网进入，走到客厅，看到廖某兰一个人睡在卧室里，便在客厅的茶几上拿了把剪刀走到卧室掀开廖某兰的被子。廖某兰看到有陌生人进入了自己的卧室就大声“啊”了一下。李某捂住廖某兰的嘴，用剪刀指着廖某兰叫她不要叫，并说：“不准叫，叫了杀了你，我杀过人。”廖某兰因为害怕就叫李某不要伤害她。李某说：“只要你听话，你乖，我就不杀你。”见廖某兰睡觉没有穿衣服，李某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并将剪刀放在床头柜上，之后抓住廖某兰的脚将廖某兰拖到床边上，自己站在床边掰开廖某兰的双腿，将生殖器插入了廖某兰的阴道，李某抽插了几分钟之后，爬上床，想将廖某兰的头移到靠床头的位置继续和廖某兰发生性关系，廖某兰挣扎坐了起来，李某见状又拿剪刀对着廖某兰，廖某兰就不敢反抗。为避免被伤害廖某兰就不停地和李某说话，尔后李某想洗澡就要廖某兰和他一起到卫生间洗澡。洗完之后，李某和廖某兰一起回到了房间，李某要廖某兰将钱拿出来并拿剪刀在廖某兰面前晃来晃去。廖某兰就走到客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5元钱给李某，李某不相信廖某兰只有5元钱。就大声的对廖某兰说：“你有没有银行卡。”廖某兰就说：“有。”于是李某就要廖某兰将她的农业银行卡给她，并要廖某兰将密码告诉她。廖某兰就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密码写给了李某，并在纸条上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接着李某又大声对廖某兰说：“你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你是要钱还是要命。”廖某兰因为害怕，就将自己手提包里的信封里面的700余元钱拿出来给了李某。李某把钱放裤子里后就说：“现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并把廖某兰推到床上，扶着趴在床上，然后从廖某兰后面将他的生殖器插入廖某兰阴道抽插了十多分钟，廖某兰害怕的哭起来，李某拍拍廖某兰的肩膀并爬起来穿好裤子说要走了，接着李某拿上衣服离开了廖某兰家里。
同年11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某又来到被害人廖某兰租住屋门口。李某先是走到房间外面的窗户敲玻璃，当时廖某兰在睡觉。廖某兰听到有人敲窗户玻璃就没有做声。李某就又走到大门口敲门。这时廖某兰看到是李某敲门就很害怕，就跑到客厅将客厅的窗户关上。李某看到廖某兰没有开门就跑离。同日晚，李某再次来到了廖某兰租住屋敲门。李某看到没有人开门，就想从厨房的窗户进入，结果发现厨房的窗户关上了。于是，李某就从地上捡了块砖头将厨房的窗户玻璃砸烂，并将厨房窗户打开。然后，从之前撬开的防盗网进入到廖某兰家里。进去之后，李某发现廖某兰没有在家，就直接走到廖某兰的房间躺在床上睡觉。次日早上，廖某兰回到家里，发现李某从房间里出来。廖某兰被吓到，立马往房间外面跑，李某看到廖某兰往外面跑就去追，追了一段路，就没有追了。
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廖某兰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30日晚她回到位于大豪江宾馆附近私宅1楼租用的房子，22时许，她上床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掀她被子，醒了看见一个人影，右手拿了一个尖东西，才发现家里进了贼，就尖叫一声，那人捂住她的嘴巴，并说不准叫，叫了杀了她，并说他杀过人，她立即对那人说“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接着这名男子放开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然后脱了衣服，把她拉到床边，她很害怕，不敢反抗，男子站在地上掰开她的双脚，将生殖器插入她阴道强行和她性交，插了7、8分钟后，男子爬上床拉她的脚，要把她的头移到床尾，想换姿势继续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她就挣扎，男子拿尖东西伸在她后背，她怕男子杀她，就说了一些缓和的话，叫这名男子不要冲动，过了一会儿，男子打开灯，这时她发现尖东西是她家的一把剪刀，为了缓和这名男子，她不断和他讲话。过了一会儿，男子说要冲个澡，问洗手间在哪里，并把她拉起来，这名男子也把她拉进洗手间要她开水。洗完澡进了卧室，男子要她上床，抱着她睡觉，过了一会儿，男子坐起来说：“该做正事了，把钱拿来。”接着拿剪刀威胁她，男子问她包在那里，她说在外面，这名男子把她拉到外面，要她把包翻开给他看，男子看到只有5元钱，叫她把银行卡拿出来问她密码，她就将银行卡密码写在一张纸上，她的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密码写在一张萍河贸易商行的一张收款收据的背面。她写的密码是“512512”，并说可以带他到银行去取。没多久，他又突然把剪刀拿起来，眼晴瞪着她说：“不可能没有钱，要钱还是要命。”她吓坏了，连忙说好像信封里有钱，她把包里的信封拿出来，男子把信封抢了过去，将里面的钱拿出，然后又把她拖到卧室。她被抢了信封里700元左右的钱。这个男的把钱放裤子里后就说：“现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并把她推到床上，把她扶着趴在床上，然后从后面将他的生殖器插入她阴道，十多分钟后才将生殖器拔出，她不知道这名男子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就害怕的哭，这名男子就拍拍她的肩膀爬起来穿好裤子，把衣服拿在手上说要走了。她怕他还会来找她，故意问他会不会再来，他说不一定，她说：“你要来就不要半夜来，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打给我。”她这样做是为了他下次来可以准备抓住他。她写了真实号码给他，这时，这名男子有些放松，她就说“我明天没钱吃饭”，这名男子就从抢到的钱里抽出一张100的给了她，然后她开门让男子离开了。
2014年11月4日凌晨1点左右，她在家睡觉，听见有人敲门，这人叫了一声大姐，她听出好像是之前强奸她的男子，她没有搭理，接着报了警，男子就跑了。11月5日早上8点，她回到家，发现之前抢劫强奸她的男子从她卧室跑出，拿了一把水果刀，她转身就跑。
2、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廖某兰租住在她家一楼，2014年10月底的一天，廖某兰对她说有人从厨房防盗网爬进抢走了7、8百元钱，11月4日凌晨1时左右，廖某兰打电话给她说那个抢钱的人又来了，她就报了警。11月5日，廖某兰还告诉她发现那名男子在她家里。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早上他在家听到有人跑，发现一名女子边跑边哭，一名男子在追这名女子。
4、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辨认出被害人廖某兰是他抢劫了的女子。廖某兰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是强奸和抢劫她的人。
5、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指认出萍乡市安源区大豪江宾馆后面一私宅一楼是其抢劫廖某兰的房子，并指认出所掰防盗网位置、屋内剪刀放置的位置、抢劫财物放置的位置、所砸玻璃的位置。
6、公（安）勘（2014）100089号和10009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及病历，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31日18时至22时和同年11月5日10时10分至12时30分两次勘查了位于本市安源区后埠管理处9组柳某某私宅一楼的现场，并制作了现场图，依法提取客厅茶几上的蓝色刀柄剪刀一把、厨房灶台上的足迹、厨房窗户上的指纹、在抓获被告人李某后提取了写有银行卡密码及电话号码的一张“萍乡市萍河贸易商行收款收据”、李某血样、并在被害人廖某兰报警后经萍乡市妇幼保健院提取廖某兰阴道拭子和胸部唾液和血样及内裤。
7、赣西司法鉴定所（2015）司鉴字第1002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萍）公（刑）鉴（生物）字（2014）83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受害人阴道拭子”、“受害人内裤”未检出人精成分。
9、公（安）鉴（痕）字（2014）000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厨房上提取的指纹是李某右手小指所留。
10、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31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廖某兰报警称其在大豪江宾馆后面的私宅里被一名男子强奸和抢劫，该大队经过侦查发现被告人李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11月6日在华宇网吧将被告人李某抓获。
1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31日凌晨1点左右，他上网后来到火车站附近一栋7层房子，发现该房子1楼第二个窗户是打开的，他将这个窗户外的防盗网用手掰开后从窗户爬进了厨房，他打开厨房门发现卧室里面睡了人，他怕被人发现，就想离开，刚后退几步，卧室里的人尖叫起来，从床上坐起来，他看到这个情况，立马拿起旁边茶几上一个罐子里的一把剪刀，指着这个女的说不要叫，把钱拿出来，他自己身上本来没有钱，知道对方是个女的，临时起意想抢钱。那个女的到客厅后，把放在凳子上的包拿到茶几上，翻包给他看，翻出一张5元的钱说只有5元钱，他说不可能只有5元钱，那个女的说还有张银行卡，里面有300元，还说把密码写给他，并撕下一张票据写下密码“512512”并说现在没有钱，留个电话给他以后还可以找她要，并把电话号码写在票据上。他就说给他的银行卡密码不知道是否是真的，现在没有现金他不相信，女子想了一下说包里还有500元，然后女子把包里其中一个信封拿出来，打开一看，露出一些钱，接着女子把信封给了他，他拿到信封后，就把钱拿出来放在口袋里，票据和银行卡他也都放了口袋。之后他跟那个女的说到房间去，来到房间，女子主动和他聊天，期间，女子说能不能留100元给她明天吃饭，他拿了1张100元的钱给她，女子又说银行卡里没有什么钱，能不能还给她，他就把银行卡也给了她。之后他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女子一直站在卫生间和他聊天，洗完澡后，他怕警察抓他就对女子说他现在走，女子帮他开门，他就走了。过了两天的一个晚上，他上完网就想去问下女子是否报了警，他直接敲女子卧室的窗户，发现里面有声音，就走到女子家大门口敲门，他对这个女的说是他，那个女子叫他不要来了，他就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多，他觉得女子没有报警，就想把钱还给女子，他从虎形公园来到女子家，发现厨房窗户锁上了，他捡了一块砖头把玻璃砸碎，爬进房子里，进去之后他就躺在那个女子卧室的床上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听到有人开大门，就从床上起来，女子看到他，就跑掉了，他也就走掉了。他第一次进入女子家里是因为他没有钱了，想进那个女子家里偷点钱，如果偷到了钱，他就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当场以暴力威胁及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及胁迫手段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未经许可强行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被告人李某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构成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廖某兰在事发后当天即报案，在侦查阶段详细陈述了遭受被告人李某两次性侵的细节，当庭对该事实的陈述亦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吻合，虽在公安机关送检的物证上并未发现人精成分，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廖某兰是裸睡的，且事后被害人亦对其身体进行了清洗，而被告人李某亦承认去了卫生间洗澡，该行为不符合其仅仅是为了取财的行为特征。综上，被害人廖某兰的陈述真实可信，应予采信，公安机关送检的物证上并未发现人精成分的事实恰恰可以证实被害人廖某兰陈述的真实性，亦与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一致，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构成强奸罪的指控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入户抢劫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抢劫、强奸过程中使用凶器进行威胁，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凌晨，上诉人李某来到本市安源区后埠管理处9组被害人廖某兰租住房门口（大豪江宾馆后面柳某某私宅一楼），见该住房一楼窗户没关，便掰开窗外防盗网爬了进去，见被害人廖某兰一个人睡在卧室里，便在客厅茶几上拿了把剪刀来到卧室并掀开廖某兰的被子。廖某兰见有人进入自己的卧室就大声“啊”了一下，李某便用手捂住廖某兰的嘴，用剪刀指着廖某兰叫她不要叫，并威胁说：“不准叫，叫了杀了你，我杀过人。”廖某兰因为害怕就叫李某不要伤害她。李某见廖某兰没穿衣服，便对其实施了奸淫。之后，李某到卫生间洗澡。洗完澡后，李某又拿剪刀威胁廖某兰，劫得廖某兰现金700余元。之后，又对廖某兰实施了奸淫，然后离开现场。
同年11月4日凌晨，上诉人李某又来到被害人廖某兰租住房门口，当时廖某兰在睡觉，李某先是敲窗户玻璃，后又到大门口敲门，见被害人未理会便离开。当日晚上，李某再次来到廖某兰住房敲门，见没人开门，就拿砖头将厨房窗户玻璃敲烂，把窗户打开，然后从之前掰开的防盗网处进入屋内。见屋里没人，便到廖某兰的卧室床上睡觉。次日早上，廖某兰回到家中，见李某从房间出来，便马上往外跑，李某追了会没追上，便逃离。
2014年11月6日，上诉人李某在华宇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手印鉴定书、抓获经过及上诉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爬窗进入他人住宅，被发现后，当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入户抢劫；其以暴力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其还强行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犯数罪，应予并罚。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在案发当日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报案详细陈述了被抢劫、强奸的经过情况，并在一审法院开庭中出庭指证上诉人李某的犯罪行为，其陈述案件事实经过的情况，除李某否认强奸事实之外，与李某的供述基本吻合，其陈述真实可信，应予采信。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入户抢劫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在抢劫、强奸犯罪中使用凶器，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树平
审判员 胡干成
审判员 钟 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