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世明玻璃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源市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凌源市世明玻璃有限公司（简称世明公司）与凌源市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驰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朝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世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驰丰公司与世明公司于2010年10月起至2011年9月止前后签订了十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驰丰公司按要求全部完成了工程并交付世明公司验收使用，但世明公司仍有部分工程款拖欠不予给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世明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工程款5995073.65元，并依法支付延期违约金3379323元，以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数额为准，并请求判令世明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世明公司答辩称：1、本案应分为11个案件分别审理，因为合同只是主体相同，工程合同名称、工程款等约定均不同，所以应分案审理；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十一个合同涉及十一个工程，驰丰公司只主张总的金额，没有分清各工程的工程款分别是多少；3、我方没有收到完整的证据材料，且这些工程没有决算文件，也没有现场签证，关于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没有世明公司认可的书面文件证明，本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4、驰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保护标准，也远远超过他们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调减。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世明公司作为甲方，驰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共签订合同十一份。2010年10月3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SX0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三线主线工程，钢筋砼工程，挖填土工程；第1.5项约定完工后决算；第7.4项约定甲方按工程完成量分期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具体方案为主线底板完工后付工程量的20%，立柱具备安装钢件付30%，验收合格后半年内陆续支付到90%，10%保证金投产一年后支付；第11.3项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可以催告甲方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要求甲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0.2%每天作为违约金，或要求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滞纳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X003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三线原料工程，钢筋砼工程，挖填土工程；第1.5项约定合同价款待工程完工后决算；第7.4项约定甲方按工程完成量分期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11.3项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乙方可以催告甲方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要求甲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0.2%每天作为违约金，或要求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滞纳金。2011年7月14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为原料车间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2011年2月，双方依据SX002、SX003两份合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3的原料、主线工程补充合同，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玻璃三线原料工房砌砖、抹灰、地面、门窗、屋面防水等土建工程；第1.8项约定合同价款以决算为准；第6.2项约定工程款支付按主合同执行；第9.1项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项，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2011年7月14日，世明公司分别在工程项目名称为联合车间和原料车间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世明公司分别在2012年5月30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电工签证甲方用乙方材料及零星签证，工程造价编制金额16497.32元，审定金额17207.39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玻璃三线室外化粪池、排水井，工程造价编制金额18281.76元，审定金额17303.74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联合车间室外烟道，工程造价编制金额69676.80元，审定金额63354.67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原熔皮带廊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86556.74元，审定金额64024.22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退火切裁工段（2011年施工），工程造价编制金额1131830.68元，审定金额1054051.78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联合车间溶化工段4-8轴（2011年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270413.08元，审定金额245037.73元，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联合车间溶化工段1-4轴（2011年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236425.82元，审定金额192231.81元，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联合车间溶化工段1-4轴（2010年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l923411.80元，审定金额1704835.76元，工程名称为联合车间溶化工段4-8轴（2010年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1252111.42元，审定金额1090527.58元，工程名称为世明公司退火切裁工段（2010年施工），工程造价编制金额4004916.56元，审定金额3178971.17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及2012年6月1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压延联合车间、厕所给排水，工程造价16853.18元，工程名称世明公司三线原料车间2010年施工，工程造价编制金额2504197.83元，审定金额2238441.97元；工程名称世明公司三线原料车间2011年施工，工程造价编制金额727876.95元，审定金额615068.06元；2012年6月24日审核的工程名称为压延联合车间（电气工程）工程造价4058.75元，工程名称为原料车间（防雷、接地），工程造价14631.51元的工程概（预）算书，工程金额共计为10516599.32元的十五份预算书上签字盖章。2012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7648457.78元和2868141.54元，共计10516599.32元。2011年2月，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2的余热锅炉房、循环水、油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玻璃三线余热锅炉房、油站、循环水等工程；第1.8项约定合同价款以决算为准；第6.2项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在工程基础、设备基础完工，具备设备及钢结构安装条件后拨付工程款200000元，在工程竣工后拨付工程决算数乘以90%扣除200000元，在保修期满后拨付剩余款项；第9.1项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项，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2011年7月14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分别为余热锅炉房、循环水、油站的三份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世明公司又分别在2012年5月30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玻璃三线余热锅炉房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340350.31元，审定金额298300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玻璃三线循环水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338862.17元，审定金额292158.12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油罐区污油池，工程造价编制金额44363.63元，审定金额35589.17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地下油罐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283070.88元，审定金额242661.48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地上油罐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110880.26元，审定金额96010.56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燃油控制室，工程造价编制金额202563.46元，审定金额171968.61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及于2012年6月1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油控室卫生间给排水，工程造价1806.43元的工程概（预）算书，工程名称为余热锅炉房卫生间给排水，工程造价2020.83元的的工程概（预）算书，共计1140515.20元的八份预算书上签字盖章。2011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140515.20元。2011年4月28日，双方签订超白玻璃生产线压延工房防静电地板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项约定，工程项目内容为中央控制室安装防静电地板，实际工程总价为95000元，第五项约定安装工程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工程金额发票，发票付给甲方后，甲方一次性付款给乙方工程全额的90%，即85500元，余款10%，即9500元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半年后付清。2011年6月3日，世明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2011年6月9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95000元。2011年4月，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X018的西城道路、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玻璃三线西侧道路、站台及重油库道路、原料地坪、循环水周围地坪；第1.8项约定合同价款为35万元，以决算为准；第6.2项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拨付预付款105000元，工程竣工后甲方拨付决算金额的90%扣除105000元，工程交工后一年内拨付剩余款项；第9.1项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项，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2011年7月14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为道路地坪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在2012年5月30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三线西侧道路、原料地坪、循环水地坪，工程造价编制金额667790.28元，审定金额612116.53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盖章。2012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612116.53元。2011年5月，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X019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玻璃三线站台土方，第1.7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64000元，挖土实际宽度测定后按实际方量以16元／ffl3计算该工程价款；第6.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第一次拨预付款20000元，第二次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开具施工发票后拨付剩余工程价款；第9.1条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项，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工程竣工后，世明公司在标注着共挖运土方4321立方米，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并在标注着工程量为4321立方米，工程造价为69136元的工程概（预）算书上盖章确认。2011年7月8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69136元。2011年6月，双方签订编号为SX024的二库院内玻璃库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玻璃库房，第1.8项约定合同价款为187000元；第6.1项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第6.2项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于工程开工后5天内拨付工程款56100元，于地脚基础螺栓完工后拨付56100元，于工程竣工后拨付56100元，保修期满后拨付18700元；第9.1项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拨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2011年9月10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为二库玻璃库房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在2011年10月28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二库库房基础、地坪，工程造价187000元的工程概（预）算书上盖章确认。2012年10月30日，驰革公司向造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87，000元。2011年6月，双方签订编号为SX025的砂岩库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砂岩库土建，碎玻璃堆场挡墙，北头毛石挡土墙；第1.8项约定合同价款预计65万元整，以决算为准；第6.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在工程开工后5天内拨付第一批工程款，即合同价款的30%，195000元，在钢筋砼挡土墙、柱基础浇筑完拨付第二批工程款，即合同价款的30%，195000元，在工程完工、结算开具税票后，拨付决算数的90%减掉已付的390000元，在保修期满后拨付剩余价款；第9.1条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项，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2011年8月30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标注为三线砂岩库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世明公司在2012年5月30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凌源市玻璃有限公司砂岩库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944181.37元，审定金额779863.64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盖章。2012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779863.64元。2011年7月8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项约定工程内容为三线庆典场地的平整、二库制作马棚；第六项约定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死35000元，待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结清；2011年11月15日，世明公司出具完工证一份，载明驰丰公司承包我公司三线庆典场地平整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35000元整，并在同日编制的工程概（预）算书上盖章确认。2012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35000元。2011年8月10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项约定工程内容为甲方的中门、伸缩门洞、旗杆座、地面等的拆除和新建；第六项约定保修期限为一年；第七项约定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一次性包死，即人民币16万元，签订合同时甲方预付工程款5万元，门卫主体砼结束后付5万元，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乙方出具工程全额的发票，甲方付至总价款的90%，剩余10%的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结清。2011年11月1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为世明公司中门门卫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在2011年11月15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大门等工程，工程造价178000元的工程概（预）算书上盖章确认。2012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82000元。2011年9月，双方签订编号为SX028的循环水南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1.1项约定工程名称为循环水南侧地坪，合同价款为7万元，以决算为准；第6.2项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拨付预付款21000元，工程竣工后拨付决算金额的90%扣除21000元，工程交工后一年内拨付剩余价款；第9.1条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项，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2%支付滞纳金。2011年9月5日，世明公司在工程项目名称为循环水南地坪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而后，世明公司在2012年5月30日编制的工程名称为循环南等地坪工程，工程造价编制金额94323.93元，审定金额88736.44元的建筑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盖章。2012年10月30日，驰丰公司向世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88736.44元。
上述十一份合同的工程款共计13701967.45元（扣除驰丰公司多开发票4000元），2010年11月至2012年10月30日，世明公司向驰丰公司支付工程款6306893.80元，拖欠工程款7399073.65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2月6日，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共计7706893.80元，截至2013年2月6日，世明公司尚欠驰丰公司工程款5995073.6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驰丰公司、世明公司签订的十一份建筑施工合同，是驰丰公司、世明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驰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并已交付使用，亦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世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驰丰公司请求判令世明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世明公司邮寄给一审法院的其自制的工程款明细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双方往来明细账未提供）反映，其扣除了驰丰公司多开发票4000元款额，扣除了庭审中关于世明公司三线原料车间2011年施工工程预算书审定金额615068.06元工程款。其余与驰丰公司主张相符。关于2011年8月10日双方所签订的中门、伸缩门洞、旗杆座、地面等的拆除和新建合同所涉工程款问题，双方审定工程款为178000元，而驰丰公司开具发票款额为182000元，其中差额4000元无收取依据，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世明公司三线原料车间2011年施工工程预算书审定金额615068.06元工程款无对应合同问题，经复核，该预算书对应的也是双方于2011年2月签订的原料、主线工程补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反映，该预算书为原料车间工程决算文件，与联合车间对应的合同相同，此节予以确认。世明公司自制工程款明细表，将此款剔除，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世明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没有决算文件，也没有现场签证，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工程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概（预）算书均为2012年5月30日或2012年6月24日编制，编制的时间均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后，且在预算书中均体现编制金额及审定金额，故应认定这些预算书中的审定金额属于双方对工程决算金额的认可，应视为双方的决算文件，故世明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世明公司答辩称没有收到完整的证据材料，没有足够的举证期限，本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世明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答辩状、举证、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世明公司据此提出管辖异议，且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关于管辖权的裁定后，一审法院又指定给世明公司三十天的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内，世明公司没有进行阅卷，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故世明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亦不予采信；关于世明公司答辩称本案应逐个合同分别审理的问题，本案诉讼主体相同，多份合同所涉法律关系相同，驰丰公司将诉讼标的合并起诉，既简化诉讼程序，节省诉讼时间和费用，又避免人民法院对同一类型案件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并且不妨碍债务人行使诉权，世明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世明公司答辩称驰丰公司没有分清每个合同项下拖欠的工程款金额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及比对双方往来账目，无法确认世明公司拨付的款项对应的是哪份合同的工程款，驰丰公司因此把拖欠的工程款的数额合并后一起主张，并不需要确认每一份合同的欠款金额，世明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世明公司答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依法调减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以相应工程款为基数按日0.2%的比例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确属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当事人欠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的规定，即当事人对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结合当事人的约定，参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世明公司应支付驰丰公司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世明公司要求调减违约金的主张成立，予以采信。关于利息计算起算时间确定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为驰丰公司开具发票时间，驰丰公司为世明公司开具发票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世明公司应从2012年10月31日起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凌源市世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凌源市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995073.65元，并自2012年10月31日起以5995073.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420.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420.77元，由世明公司负担。
世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原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的11份工程施工合同是11个相互独立的工程，应该分别独立立案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11份合同，每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施工范围、工期、计价标准、计价方式、结算条件、付款时间、违约责任、诉讼管辖机构等有不同，不具有作为同一个案件审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诉求的工程款总额中分别属于11份合同，每个合同项下各是多少，已付和未付各是多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计算期限均不明确。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1个工程的工程款均已经提交决算报告，并经上诉人审核同意。因此，大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第三，本案中关于11个工程的工程量和造价均没确定。上诉人请求由双方进行协商，如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当进行鉴定以确定工程量和造价。第四，被上诉人要求的违约金事实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驰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有1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当事人双方主体是一致的，案涉标的的法律关系是一致的，本案可以合并审理，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关于一审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1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的11份合同的工程款发票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此并没有异议，而是迟迟不给付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主张11个工程的工程量和造价均没确定。上诉人请求由双方进行协商，如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当进行鉴定以确定工程量和造价。经查，本案所涉工程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概（预）算书均为2012年5月30日或2012年6月24日编制，编制的时间均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后，且在预算书中均体现编制金额及审定金额，故应认定这些预算书中的审定金额属于双方对工程决算金额的认可，应视为双方的决算文件，故世明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11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总造价扣除已付工程款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是正确的。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20.77元，由凌源市世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光甲
审判员 刘 军
审判员 唐云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