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再字第3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小新。委托代理人：何继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玉彩。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群。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慧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星。以上四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剑挥，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宪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荣轩。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宪立。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小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小群。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小立。申请再审人樊小新因与被申请人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一审被告樊宪文、樊宪立、苏荣轩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5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7月22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樊小新及被申请人苏玉彩、周群、周慧芳以及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剑挥、一审被告樊宪立、樊小成、樊小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樊宪文、苏荣轩、樊小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9月27日，一审原告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起诉至上林县人民法院称，2011年7月19日19时许，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亲属周占良无故被樊宪文当场捅死于甘蔗地中。上林县公安局对樊宪文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一、精神医学断：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无刑事责任能力。此后，上林县公安局将樊宪文释放，由樊宪立带回家监管。樊宪文的行为给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及经济损失，樊宪文应赔偿给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死亡赔偿金90860元、丧葬费159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36781元。鉴于樊宪立已帮樊宪文赔付了2000元，樊宪文尚应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134781元。樊覃安、苏荣轩、樊宪立、樊小新等明知樊宪文有××史而不送其到医院治疗、不严加看管从而导致凶案的发生，事后又推卸责任，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樊宪立、樊小新共同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经济损失134781元。一审被告樊宪立辩称，其对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起诉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不是监护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被告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樊小新未作答辩。上林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苏玉彩与周占良系夫妻关系，周群、周星、周慧芳系苏玉彩与周占良的子女。樊覃安、苏荣轩系樊宪文的父母，樊宪立和樊小新系樊宪文的同胞兄姐。樊宪文无配偶和子女。2011年7月19日19时许，樊宪文无故将周占良捅死于甘蔗地中。上林县公安局对樊宪文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一、精神医学断：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无刑事责任能力。此后，上林县公安局将樊宪文释放，由樊宪立带回家监管。樊宪立向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支付了2000元赔偿款。因在赔偿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樊宪立、樊小新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34781元。上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樊小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陈述的案件事实，符合客观事实，樊宪立也认可，予以采信。周占良被樊宪文无故杀害，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作为周占良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樊宪文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照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周占良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543元／年计算20年，为90860元；2、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2653.5元／月计算6个月，为15921元；3、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因周占良的死亡，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26781元。由于樊宪文系精神分裂症者，无民事行为能力，樊宪文无配偶和子女，因此，樊覃安和苏荣轩作为樊宪文的父母，是樊宪文的法定监护人，应对樊宪文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诉请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樊宪立已经赔偿给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2000元，扣除该已付费用，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还应共同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124781元。樊宪立和樊小新并非樊宪文的法定监护人，二人自愿看管照顾樊宪文，是亲情的一种表现，不能成为要求二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因此，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要求樊宪立、樊小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上林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上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一、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共同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经济损失124781元；二、驳回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对樊宪立、樊小新的赔偿请求；三、驳回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负担223元，由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负担2772元。上诉人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樊宪文的实际监护人应是樊宪立、樊小新。樊宪文的父母樊覃安、苏荣轩年事已高，日常生活已无法自理，樊宪文一直以来都是由其同胞兄姐即樊宪立、樊小新照顾和监护，该事实已有当地基层组织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新兴庄和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村委出具的证明所证实。二、樊宪立、樊小新作为樊宪文的监护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樊宪立、樊小新明知樊宪文有精神病而不严加看管和送其到医院治疗，未尽到监护职责，对于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樊宪立、樊小新对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樊宪立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事实，并补充查明，樊宪文的父母樊覃安、苏荣轩均已年过八十，属于农村低保户，樊宪文的承包地长期以来由樊宪立和樊小新耕作，并由樊宪立、樊小新承担全家的红白喜事，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委会和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新兴经济联合共同出具证明证实了樊宪立、樊小新系樊宪文的实际监护人。且由于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无异议，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樊宪立、樊小新长期耕种樊宪文的土地并承担起全家红白喜事的事实，表明其两人已通过自己的行为实际承担了对樊宪文的照顾及监护，同时，该监护事实也得到了当地基层组织的认可。至于樊宪文的父母樊覃安、苏荣轩则已年过八十，丧失了劳动能力并依靠低保维持生计，两人无论从身体健康还是经济能力方面已不具有履行和承担监护的能力，而樊宪立、樊小新作为樊宪文的同胞兄姐，属于法定监护顺序中仅次于父母和成年子女的近亲属之列，在樊宪文无配偶、无成年子女以及父母无监护能力的情况下，樊宪立、樊小新有责任承担起对樊宪文的照顾及监护，况且樊宪立、樊小新也已实际承担了对樊宪文的监护。因此，从保障受害人切实获得赔偿以及避免类似悲剧事件的发生，樊宪立、樊小新作为樊宪文的实际监护人，应对樊宪文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监护责任，即依法承担对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赔偿。樊覃安、苏荣轩未就一审判决其承担监护责任提起上诉，视为其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自愿处分权利，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上林县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上林县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樊宪立、樊小新就被上诉人樊宪文、樊覃安、苏荣轩共同承担的赔偿款项124781元向上诉人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已批准上诉人缓交），由被上诉人樊宪立、樊小新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申请再审人樊小新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没有对樊宪文的行为能力状况进行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樊宪文属于精神病人，且已经成年，其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涉及到有资格担任监护人的人来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经过特别程序确认樊宪文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监护人。二、樊小新并非樊宪文的法定监护人，二审判决采用指定监护人定案属于程序错误和指定监护人承担责任时间错误。樊宪文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监护人应该是父母，在该法定监护人没有经过法院变更之前，任何个人、单位及组织都不能擅自变更法定的监护人。樊小新属于第四顺位监护人，二审判决直接采用村委会及联合社出具的证明认定申请人为樊宪文的监护人，不符合民法通则关于监护人的规定。三、二审判决凭借村委会和联合社出的证明就认定樊小新系樊宪文的监护人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第一，樊小新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被指定作为樊宪文的监护人；第二，即使村委会及联合社出具的证明作为指定监护人的通知，但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时，应以其存在过错为要件。樊宪文发病期间捅死周占良的时间为2011年7月9日，而村委会及联合社出具的证明是在2011年10月9日，因此，本案事发时，樊小新并非樊宪文的监护人。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2、驳回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对樊小新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共同答辩称，一、樊小新的再审申请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再审申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的判决书在2012年10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樊小新是在2013年4月17日申请再审的，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二、樊小新的申请再审没有提出任何的新证据，不符合进入再审的法定事由；三、在本案的一审、二审中，法院无需对樊宪文的行为能力进行审查。第一，樊宪文在杀死周占良后，已被公安机关作出司法鉴定，属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第二，本案诉状中，无人对樊宪文提起行为能力认定的申请，特别程序依法不能也不可能启动。四、二审判决樊小新和樊宪立为樊宪文的法定监护人，并判令其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一，樊小新和樊宪立在本案发生前，实际上依法已成为樊宪文的监护人并承担了监护责任，其父母年事已高，生活不能自理，早已丧失对樊宪文的监护能力；第二，本案发生后，樊宪立赔偿了2000元，也是樊宪立与樊小新将樊宪文从公安机关领回并监护至今；第三，樊小新与樊宪立对村委会证明二人为监护人并无异议，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任何人提出监护异议。一审被告樊宪立述称，樊宪立不是樊宪文的监护人，村委会也未出具过指令樊宪立是樊宪文监护人的证明，而且其与樊宪文在20年前已经分户，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樊小立、樊小成述称，其二人已经出嫁多年，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樊宪文、苏荣轩、樊小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本案再审过程中，樊小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7月12日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新兴经济联合社及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樊小新已经出嫁，户口已经迁出，不是樊宪文的监护人；2、樊小新自己所写的记帐本，以证明樊宪文尚欠樊小新106**.97元的事实。樊小群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4年9月18日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与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马台庄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证实樊小群已经于1995年4月10日出嫁至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马台庄，户口已迁至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马台庄，不是樊宪文的监护人，也不是樊覃安的家庭成员。樊小立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9月15日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樊小立已经于1989年10月出嫁，不是樊宪文的监护人。樊小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4年9月15日上林县三里镇山河村民委员会与上林县三里镇山河村云邱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证明樊小成已经于1993年2月出嫁至上林县三里镇山河村，与樊宪文没有监护关系。樊宪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19日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与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新兴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证实樊宪立与樊宪文于1987年12月分户，樊宪立不是樊宪文的监护人；2、2012年11月26日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证明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从未出具过樊宪立、樊小新是樊宪文监护人的证明。经庭审质证，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樊小新、樊宪立、樊小成、樊小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樊小新、樊宪立、樊小成、樊小立提交的当地村委会出具的他们不是樊宪文监护人的证明均加盖有当地村委会的公章，对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樊小新提交的记账本，因其与樊宪文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记账本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樊宪立提交的2012年11月26日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无证明原件，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上林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2、上林县三里镇龙联村民委员会及新兴经济联合社出具的樊覃安继承人的证明材料，证明樊覃安的继承人为苏荣轩、樊宪文、樊宪立、樊小新、樊小群、樊小成、樊小立。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樊小新、樊宪立对“樊宪文的承包地长期以来由樊宪立和樊小新耕作并由樊宪立、樊小成承担全家的红白喜事……证实樊宪立、樊小新系樊宪文的实际监护人”有异议，认为樊宪立、樊小新并未被指定为樊宪文的监护人，在收到本院二审判决后才知道被指定为樊宪文的监护人，且樊小新耕种樊宪文的承包地是因为樊宪文尚欠其借款，用于抵债，樊宪立仅耕种樊宪文其中一块水田，用于供养老人。樊小成、樊小立同意樊小新与樊宪立的异议。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对本院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樊小新、樊宪立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樊小新、樊宪立确实耕种樊宪立的土地且承担全家的红白喜事，故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樊宪文的承包地长期以来由樊宪立和樊小新耕作并由樊宪立、樊小成承担全家的红白喜事并无不当；对于二审判决认定樊宪立、樊小新系樊宪文的实际监护人，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樊宪立、樊小新为樊宪文的指定监护人，故樊宪立、樊小新认为其不是樊宪文的监护人，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樊宪文的父亲樊覃安于2014年3月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配偶苏荣轩、子女樊宪文、樊宪立、樊小新、樊小群、樊小成、樊小立。苏荣轩、樊宪文、樊宪立、樊小新已是本案当事人，因此，本院依法追加樊覃安的其他继承人樊小成、樊小群、樊小立参加本案诉讼。樊宪文现与樊宪立同住。樊小新、樊小成、樊小立、樊小文均已出嫁，在樊宪文杀害周占良之前，樊宪文与樊宪立已分户。再审中，樊宪立与樊小新表示，如果其二人不用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已经支付给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16300元不要求退回，二人愿意在已经支付的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其中樊宪立已支付10000元，樊小新已支付6300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中，樊小新认为樊宪文的行为能力认定未经特别程序认定，一、二审直接认定樊宪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认定樊小新为樊宪文的监护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本案中，樊宪文在捅死周占良时已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属于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故一、二审认定樊宪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第一款规定的法定监护人顺序，因樊宪文无配偶，樊宪文的父母属于其法定监护人，原审法院认定樊小新与樊宪立为樊宪文的监护人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樊宪文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樊宪文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樊覃安、苏荣轩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先从樊宪文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承担。樊宪立与樊小新并非樊宪文的监护人，依法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樊覃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樊宪立、樊小新及樊小成、樊小立、樊小群作为樊覃安的继承人应在继承樊覃安的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参照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周占良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26781元。本案事发后，樊宪立已经支付苏玉彩等人10000元，樊小新已支付6300元，现樊宪立与樊小新愿意在已经支付数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樊宪文及其监护人还需赔偿苏玉彩一方110481元，樊覃安的继承人应在继承樊覃安的遗产的范围内对该款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林县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樊宪立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经济损失10000元（已支付），樊小新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经济损失6300元（已支付）；四、变更上林县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樊宪文、苏荣轩、樊宪立、樊小新、樊小成、樊小立、樊小群赔偿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经济损失110481元。该款先从樊宪文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苏荣轩、樊宪立、樊小新、樊小成、樊小立、樊小群承担，其中樊宪立、樊小新、樊小成、樊小立、樊小群以继承樊覃安的遗产范围为限；五、驳回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负担223元，樊宪文、苏荣轩负担2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应由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负担。该款本院决定免收，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已预交的2995元，由本院退回苏玉彩、周群、周星、周慧芳。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罗建燕审判员朱菲菲代理审判员梁树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梁兵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