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02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双庄汽车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姬某。
诉讼代表人赵永刚，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威海路***号，法定代表人姬爱华。
诉讼代表人吴飞飞，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被告人姬爱华，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宿迁市宿城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4月1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叁仟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临时羁押在广东省韶关市看守所，同年8月4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苏130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姬爱华不服，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苏13刑终285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重新受理此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0日以宿区检诉刑变诉［2017］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姬爱华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赵永刚、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飞飞、被告人姬爱华及其辩护人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4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姬爱华在经营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先后向丁某2、陈某、李某等人多次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216.4万元，其中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数额人民币1188.4万元，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数额人民币792.9万元，后归还人民币673.67万元，以车辆、红木家具折抵款项117万元，余款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丁某1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两次从丁某2处借款合计人民币28万元，后归还人民币22.16万元，以货车一辆折抵借款本金18万元。
2.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杨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两次向陈某借款人民币28.5万元，后归还人民币8.61万元，余款未归还。
3.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陈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14万元，后归还人民币4.76万元，余款未归还。
4.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陈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向罗某借款人民币21万元，后归还人民币5.04万元，余款未归还。
5.2014年1月至3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邱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三次向丁某3借款合计人民币16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68.2万元，以两辆车折抵本金44万元，余款未归还。
6.2013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王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市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条件，先后三次向李某借款合计人民币764.9万元，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姬爱华以宿迁市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上述四次借款合计人民币964.9万元，后归还人民币564.9万元，以一套红木家具折抵款项55万元，余款未归还。
（二）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姬爱华以高息为条件，向于某、罗某等人多次借款合计人民币219万元，将借款用于经营活动、归还利息，后归还人民币70.22万元，以房屋折抵款项60万元，余款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朱某1介绍，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九次向于某借款合计人民币138万元，后归还人民币66.48万元，以房屋一套折抵借款本金60万元，余款未归还。
2.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陈某介绍，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向罗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后归还人民币3.74万元，余款未归还。
3.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马某介绍，以高息为条件向朱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后本金未还。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姬爱华的供述，相关集资参与人丁某2、陈某、罗某、丁某3、李某、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1、杨某、王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的借款凭证、公司设立变更登记资料等书证，起诉及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单位宿迁市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姬爱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姬爱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宿迁市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姬爱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姬爱华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和第3、4起借款事实，丁某1、陈某只是经手，不是介绍，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事实，二审中赵永刚已代为偿还5万元；3.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实质是李某向两公司购买承兑汇票，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4.马某在二审期间改变证言，其中30万元是其母亲借款，40万元是其本人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4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姬爱华在经营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期间，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先后向丁某2、陈某、李某等人多次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216.4万元，其中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数额人民币1188.4万元，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数额人民币792.9万元，后归还人民币678.67万元，以车辆、红木家具折抵款项117万元，余款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丁某1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两次从丁某2处借款合计人民币28万元，后归还人民币22.16万元，以货车一辆折抵借款本金18万元。
2.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杨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两次向陈某借款人民币28.5万元，后归还人民币8.61万元，余款未归还。
3.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陈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14万元，后归还人民币4.76万元，余款未归还。
4.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陈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向罗某借款人民币21万元，后归还人民币5.04万元，余款未归还。
5.2014年1月至3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邱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三次向丁某3借款合计人民币16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73.2万元，以两辆车折抵本金44万元，余款未归还。
6.2013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王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市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条件，先后三次向李某借款合计人民币764.9万元，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姬爱华以宿迁市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上述四次借款合计人民币964.9万元，后归还人民币564.9万元，以一套红木家具折抵款项55万元，余款未归还。
（二）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姬爱华以高息为条件，向于某、罗某等人多次借款合计人民币219万元，将借款用于经营活动、归还利息，后归还人民币70.22万元，以房屋折抵款项60万元，余款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姬爱华通过朱某1介绍，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先后九次向于某借款合计人民币138万元，后归还人民币66.48万元，以房屋一套折抵借款本金60万元，余款未归还。
2.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陈某介绍，以月息二分为条件，向罗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后归还人民币3.74万元，余款未归还。
3.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姬爱华通过马某介绍，以高息为条件向朱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后本金未还。
另查明，被告人姬爱华于2015年7月23日被广州韶关警方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后于2015年8月4日押解回宿迁市看守所。案发后，被告人姬爱华已取得被害人丁某2、朱某、陈某、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姬爱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相关集资参与人丁某2、陈某、陈某1、罗某、丁某3、李某、于某、朱某的证言，证人丁某1、邱某、王某、马某、姬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查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寄押证明，提取的借款凭据、部分集资参与人书写的谅解书，被告人姬爱华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和第3、4起借款事实，丁某1、陈某只是经手，不是介绍，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根据被告人姬爱华供述和证人丁某1、陈某证言，证实丁某1系四和汽车销售公司的员工，2010年左右姬爱华陆续向其借钱，并说可以介绍亲戚朋友借钱给他，他支付利息，后丁某1介绍其妹妹丁某2借款给姬爱华公司使用；陈某经杨某介绍借款给姬爱华公司使用，其觉得姬爱华公司有实力，有利息，讲信用，又介绍其女儿陈某1、女婿罗某借款给姬爱华公司使用。故被告人姬爱华通过丁某1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丁某2借款，经陈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陈某1、罗某借款的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事实，二审中赵永刚已代为偿还5万元。经查，公安机关经核实，出具与丁某3的通话记录一份，丁某3证实收到姬爱华公司员工赵永刚归还的人民币5万元。经与被告人姬爱华质证，其亦无异议。故该还款事实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事实，实质是李某向两公司购买承兑汇票，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经查，被告人姬爱华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王某介绍认识李某，其向李某借款主要用于还贷款及公司购车，且许以高息；集资参与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介绍借款给姬爱华，姬爱华借款用于还贷，对其许以高息且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另有证人王某的证言、借条等证据佐证，证实被告人姬爱华通过王某介绍，以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借款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马某在二审期间改变证言，其中30万元是其母亲借款，40万元是其本人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公安机关经核实，出具与马某的通话记录一份，马某证实其之前称“没有利息”，意思是姬爱华允诺给其利息，但是时间不长姬爱华的公司就不行了，其也就不要利息了。姬爱华当时确实允诺给其千分之一每天的利息。经与被告人姬爱华质证，其亦予认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姬爱华作为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姬爱华违反国家规定，以个人名义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姬爱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姬爱华的行为予以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姬爱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姬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宿迁丽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返还相应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姬爱华以个人名义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返还相应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梅玲
代理审判员 彭 严
代理审判员 樊 浩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莹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