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中，曾化名张少林，男，汉族，1980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04年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田中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渝05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讯上诉人田中，听取辩护人意见，对相关证据进行了核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1997年5月底，被告人田中伙同田某、张某、汪某（均已被判刑）到重庆市原万盛区盗窃摩托车未果，后四人共谋抢劫出租车并进行了分工，准备了作案工具绳子、起子等物。同年6月1日凌晨1时许，汪某按照事先分工在重庆市原万盛区骗乘李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2周岁）驾驶的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随后搭乘田某、张某、田中。当车行至原万盛区XX镇XX社XX涵洞时，田某叫停车并用事先准备的绳索猛勒李某颈部，田中按住李某的手脚，汪某用体恤衫捂住李某嘴部，张某用起子恐吓并协助田某勒颈致李某窒息。四人劫得李某现金100余元及传呼机一部等物，后将李某尸体抬至出租车后排座位下，由田中驾车逃离现场。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原綦江县XX镇附近，四人将李某尸体丢弃于一渣场内，田中驾车行至该镇XX村X社时，车翻覆于路边一水田内，四人遂弃车逃离。经鉴定，被抢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价值63400元，已发还被害人之父李某1。经鉴定，李某系因颈部遭受暴力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田中先后潜逃至四川省泸州市、贵州省贵阳市等地躲藏。潜逃期间，田中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14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8月18日22时许，民警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XX街区XX餐厅附近的便利店将田中抓获，田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出租车驾驶员车辆及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中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田中犯罪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田中及其辩护人所提田中犯罪时未满18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田中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犯案后潜逃近二十年，且在潜逃期间不思悔改，继续犯罪，主观恶性重，人身危险性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于田中及其辩护人请求综合考量其犯罪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田中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中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田中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实施本案犯罪时田中还系未成年人，没有直接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田中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田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
1997年5月，上诉人田中伙同田某、张某、汪某（均另案处理，并已判刑）共谋在原重庆市万盛区盗窃摩托车未果，后又共谋抢劫出租车。为此，四人准备了作案工具绳索等物，并进行了作案前的分工，约定由汪某去骗乘出租车，其余三人在途中上车后抢劫。同年6月1日凌晨1时许，汪某在原万盛区XX路口骗乘被害人李某（男，殁年22周岁）驾驶的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谎称去万盛东林，并在途中搭载田某、张某和田中上车。当车行至原万盛区XX镇XX社XX涵洞时，坐在驾驶员身后的田某叫李某停车，并用事先准备的绳索猛勒李某颈部，李某呼救，汪某用T恤衫捂住李某口部制止其呼救，坐在副驾驶位的田中按住李某阻止其反抗，张某用起子恐吓李某并协助田某勒颈，四人共同致李某窒息，劫得李某人民币100余元、数至尊寻呼机一部等物，后将李某捆绑并抬至出租车后排座位下，由田中驾车逃离现场，后四人将李某尸体抛弃于原綦江县XX镇XX渣场，当行至该镇XX村X社时，车翻覆至路边一水田内，四人遂弃车逃走。经鉴定，被抢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价值人民币63400元，案发后已发还被害人亲属。经法医鉴定，李某系因颈部遭受暴力窒息死亡。
案发后，田中先后潜逃至四川省泸州市、贵州省贵阳市等地躲藏。2004年1月14日，田中因犯抢劫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8月18日22时许，民警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XX街区XX餐厅附近便利店将田中抓获。田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搜寻尸体情况、证明、举报线索、抓获经过等证实，1997年6月1日晨8时，李某1到刑警队报案称，其子李某驾驶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于5月31日晚失踪。当日上午，在綦江县XX镇XX村X社川黔公路坎下一水田里发现前述奥拓出租车，李某失踪。6月9日，李某的尸体在綦江县XX镇XX公路XX渣场被发现，该案被列为“97.6.1”特大杀人劫车案。1999年5月26日，家住重庆市南岸区XX镇XX村XX沟XX社的高某因盗窃摩托车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举报：1997年旧历3、4月时，田某、张某、田中曾邀约其去万盛偷摩托车，当时因其正在生病未去，后听张某说四人偷的出租车开到綦江翻车了，还看见张某脸部被擦伤，田某、田中头部被擦伤。同年7月7日，汪某被抓获，汪某对其伙同田某、张某、田中于1997年6月1日杀死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驾驶员李某并抢走该车，后翻车于綦江县境内一水田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指认了实施犯罪的现场，确认在翻车现场提取的衣物为张某所有，案件告破以及本案田中到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情况说明证实，（1）1997年6月1日10时，公安人员对川BXX**红色奥拓出租车翻车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綦江县XX镇XX村X社公路边，前述车辆翻于该公路边水田里，四轮朝天，车头朝东南方向，车尾朝西北方向，车门玻璃均被打碎，挡风玻璃也被打碎，车头部右侧被撞破。从该车后座上提取两件衣服，一件灰色西服，内口袋上写有“张某”三个字，另一件麻色便服，衣服标志处写有“张某”三个字，还从车上提取了出租车顶灯、李某的一个皮包，内有现金250元，汽车运输证、李某的行驶证、香烟等物。（2）1997年6月9日，公安人员对被害人李某尸体被抛置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綦江县XX镇XX公路XX渣场。李某的尸体在距渣场顶部15米的树林边被发现，尸体呈仰卧状，颈部、手部均被衣物捆绑，头部被乱石覆盖，已看不清面部，下腹部被一砖头压住，整个尸体衣着基本完整，已高度腐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书证涉及对相关现场的描述存在“同一个地方多个地名表述”的情况，经仔细确认，杀人现场实际地名应为“重庆市万盛区XX镇XX村XX社XX涵洞”；翻车现场实际地名应为“重庆市綦江县XX镇XX村XX公路边的一处水田”，抛尸现场实际地名应为“重庆市綦江县XX镇XX公路旁XX渣场”。
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尸体呈屈曲状，领带尾部系在双下肢踝部，头部系在右手腕部，打双结。头部诸骨未见骨折，尸体残存皮肤上未见锐性裂口，锁骨、胸、肋骨及四肢长骨均未见骨折。舌骨左大角外侧骨折，其他部位未见损伤，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分析判明，李某系因颈部遭受暴力作用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0天左右。
4.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组织辨认，（1）田中之妻马某、田中之母蔡某、田中叔叔田某1、共同作案人汪某均辨认出，公安机关抓获的张少林即是田中。（2）田中对共同作案人汪某进行了辨认，对杀害出租车驾驶员李某并抢走出租车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该地点位于重庆市原万盛区XX村XX社XX涵洞处；对抛尸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该地点位于重庆市原綦江区XX镇XX店XX公路旁一渣场；共同作案人田某、张某、汪某分别对杀害李某的第一现场、抛尸现场和翻车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田中指认的现场地点一致。（3）共同作案人张某、田某分别对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李某车内提取的衣服进行了辨认，确认其中一件内包内侧写有“张某”的衣服是张某穿的，另一件商标上写有“张某”的衣服是田某穿的。证人高某经辨认，也确认白底花格西服是1997年张某约他去万盛偷摩托车时所穿衣服，且张某等人实施完犯罪回来后就再没见张某穿过。（4）被害人李某的哥哥李某2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川BXX**奥拓出租车内提取的钥匙串、临时身份证、营运证、皮夹为李某所有。
5.申请、出租车挂靠协议、万盛区信息价格事务所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川BXX**号奥拓车挂靠于渝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人为李某。该车价值人民币6.34万元。
6.证人高某（张某同村人）证言证实，因偷窃摩托车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了张某、田某、田中等人在万盛偷奥拓车的事，听张某说偷来的奥拓车在綦江开翻了，张某等人受了伤，怕被捉想外出躲一下，见张某左脸擦破皮，田某和田中头部受伤，田某还把这事告诉了其六爸田某1及六婶。
7.证人吴某(出租车驾驶员)证言证实，1997年6月1日0点多钟，驾驶出租车在东林火车站附近看见李某开的奥拓车从万盛方向开过来，两人打了个招呼，他看见李某车上坐着四名20来岁的男子。次日，他把此事告诉了前来找人的李某父亲。
8.证人何某（洗衣店员工）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有“张某”姓名的两件衣服都曾在南岸区长生桥洁尘洗衣店清洗过。
9.证人张某1（张某姐姐）证言证实，1999年9月的一天，张某打电话说几年前他和田某、田中等四人杀了人。
10.证人田某1（田中叔叔）、周某（田某1妻子）证言证实，1997年6月的一天，田某、田中、张某从外面回来，田某头部擦掉了皮，田某说几个人在外面打了架，要出去躲避，田某1拿了1000元给田某。田某等人当天晚上去高某家吃饭后外出。1997年底快过春节时，田某、田中、张某先后返回，田某说他犯的事是在万盛抢劫奥拓车。
11.证人蔡某（田中之母）证言证实，田中在1997年、1998年左右离家出走，后听别人说是因与其他几个人一起抢了一辆出租车并将司机杀害的事情逃跑。田中一直没与家里联系，也未回家。后来一个自称田中妻子的女人找到她，说田中已被万盛警察抓了，她才知道田中逃到贵州躲起来生活了。
12.证人马某（田中妻子）证言证实，与化名“张少林”的田中育有一子,快8岁了，因“张少林”没有户口，所以只在她老家和贵阳市办了酒席但没有办结婚证，儿子的姓氏也是跟着她姓。“张少林”在贵阳帮人做过装修，还开过餐馆。“张少林”说他是四川人，从小父母就死了，只有他一个人。
13.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实田中生于1980年2月27日，实施本案犯罪时尚不满十八周岁。
14.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1月14日，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田中（自报名“张少林”）有期徒刑三年。
15.生效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00年4月，汪某因本案所涉抢劫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改判无期徒刑；2000年9月，张某、田某因本案所涉抢劫犯罪被判处死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裁定维持原判并核准死刑。
16.共同作案人汪某供述，1997年5月下旬，他通过田中认识了田某和张某，几人经常在一起玩，一起偷过汽车上的电瓶和汽油。5月下旬的一天，四人商量到万盛偷摩托车，但到万盛后一直没有偷到，田某便提出去抢奥拓出租车，说要找一个个子小反抗力差的驾驶员，田某还给大家分工，让他喊车，其他人装醉酒后上车，并准备了勒驾驶员颈子用的绳子。6月1日凌晨1时许，他在一个岔路口挑选了一个个子小的驾驶员开的出租车说走东林，东林这个地方也是田某告诉他的，他上车以后，又让驾驶员在前面不远处搭上了等候的田某、张某和田中。出租车行至火车站附近时，与停着的一辆奥拓出租车错车，那辆车的驾驶员问他们搭乘这辆车的驾驶员走哪儿，这个驾驶员回答了。车继续行至一个机耕道时，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一个地点，在一个涵洞下面动的手。当时他坐后排中间，左边是田某，右边是张某，田某对驾驶员说停车，驾驶员刚停车，田某就用准备好的绳子套住驾驶员颈子。绳子是补皮鞋用的细小棕红色的绳子，几股合成一股，一尺多长，两头拴有短棍，田某动手勒驾驶员的颈子时，驾驶员喊“救命”，他就用田某的体恤捂住驾驶员的嘴，田中在副驾座按住驾驶员并抢车钥匙，张某也勒了驾驶员的颈子，还下车转到前排关大灯，顺便把驾驶员按住，几人把驾驶员捂住勒了约5分钟后，驾驶员就没有动了。然后由他望风，另外几个人把驾驶员抬到后排车厢底下，田某用领带等物捆绑驾驶员，张某也帮忙捆，他在后排用脚踩住死者颈部，手提着前面用的那根绳子，防止被害人没死，直到丢尸体时才松手。田中开车至一个较大的渣场，几人把尸体抬到渣场丢弃。后四人继续乘车往重庆方向走，至一个下坡拐弯处，后面来了一辆警车，田中慌了把车开到田里去了，他们从车里爬出来全身都是泥，只好弃车回到长生。当时他穿了衣服，其余三人都是赤着上身，车里没有带走的两件西装是他们从洗染店带去的，两件衣服上都写有“张某”的名字。勒司机用的绳子随尸体一起扔了，板手、起子、钳子留在车上，驾驶员的驾照、香烟、1个BP机和现金100多元被他们拿走了。翻车时他右手小指和右眼擦伤，田某头顶有一条口子流了血，田中前额有一个青包，张某脸上被擦伤。当晚逃回高某家吃饭。抢劫之前张某曾约高某，不知什么原因高没去。
17.共同作案人田某供述，1997年6月1日凌晨，与张某、汪某、田中四人一起在万盛抢劫了一辆出租车。之前共谋时他提出找个子小的驾驶员，四人进行了分工并准备了勒颈用的绳子。由汪某去喊了车，说几个人喝了酒，需要送回家，四人坐上出租车，田中坐在驾驶员旁边，他坐驾驶员后面，张某坐中间，旁边是汪某，他对驾驶员说走东林，到了东林后又让驾驶员开到插旗，至火车站时驾驶员遇到一个熟人问到哪里，驾驶员回答到插旗，到插旗学校路口驾驶员不走了，他叫驾驶员再向前走一点，当车开到一个桥洞前时他叫停车，随即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往驾驶员头上套去，勒住颈子，司机用手抓颈子上的绳子，张某帮忙拉绳子，田中在前面把驾驶员手脚按住，汪某跑下车看人，他和张某一起拉了2、3分钟后驾驶员没有动了，后又动了两下，张某就下车用衣服捂住驾驶员嘴巴，直到驾驶员完全不动了，后四人搜到100多元钱和一部传呼机，并把驾驶员抬到车后排座位下，由张某继续勒住驾驶员的颈子，防止没有死，田中开车，把驾驶员尸体扔到XX一渣场，田中和张某捡东西把尸体盖住，尸体手脚是被用绳子和领带捆住的。丢弃尸体后继续往重庆方向开车，路过检查站后，他们以为被人发现，田中把车开翻到水田里，几人都受了轻伤，有两件衣服留在车上，其中一件写有张某的名字是他穿的，还有一件是张某的衣服。回家后田某把在万盛抢劫杀人的事告诉了其六爸田某1及六婶，并找田某1拿了1000元钱，后四人出去躲避。
18.共同作案人张某供述，1997年5月底的一天，他与田某、田中、汪某四人在万盛区抢劫了一辆红色奥拓出租车，把驾驶员用绳子勒死后，扔到XX附近一垃圾场，后田中把车开翻到公路边水田里，田某额头受伤流血，张某右手划伤流血，田中和汪某受了轻伤，后四人坐大客车回到XX桥。作案次日是“六一”儿童节。他回家后给父母讲了在外杀人抢车的事，田某则告知了其六爸。后张某先后逃至泸州、广州等地躲藏。
19.上诉人田中供述，1997年他和堂哥田某等人一起在万盛抢劫杀人后逃至贵阳，这些年一直使用“张少林”这个假名字。2017年8月18日晚上9时许，他在贵阳市南明XX街区“XX便利店”买烟时被民警抓获。1997年他与田某、张某、汪某先是准备一起去偷摩托车，但没有偷到，开始商量的是抢出租车司机的钱，绑架出租车司机，后四人商量好先将出租车司机杀死后抢走出租车，并进行了分工。他们在旁边一个工地施工棚找到防火尼龙绳，长度大约1米。作案当晚他们在万盛一个路口边等出租车，由汪某喊的出租车，然后另外三人再上车。上车后，田某让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是田某提前找好的。到达后，田某叫停车，张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起子威胁司机不准动，田某用绳子勒住司机脖子，他和汪某用手把司机腿部和手部用力按住不让乱动，勒了几分钟后，司机没动了，他们觉得司机应该断气了，并从司机身上搜出几十元钱，后把司机抱到后排座位下的空隙躺起，他怕司机万一醒过来乱喊或呼救，就把当时穿的衬衣脱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司机嘴里，然后坐到驾驶室开车，田某坐在副驾驶指路，汪某和张某坐在后排。他按照田某指的路向綦江方向开至一个堆土渣的坡上，四人下车一起把尸体从车里抬出去丢弃，还随地捡了些石头盖在司机尸体上。然后他继续朝綦江方向开车，田某说有人查车，他们害怕，车速有点快，过了一个弯，车子开翻到路边的一块田里，他们就从车里爬出来，弃车而逃，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客车，当晚四人一起回到南岸区XX镇。抢劫的出租车是红色的，司机是个年轻男子，约20多岁，身材偏瘦。他在逃的20多年里，先到四川泸州姨妈家躲了一两个月，后来又逃到贵阳，直到被抓，期间去过几次上海，时间不长。2003年曾被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这些年里，他一直用“张少林”这个身份生活，因为知道犯了杀人的大罪，所以不敢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怕被法律处罚，儿子出生后也跟着妈妈姓马，杀人抢劫的事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妻子，20多年从未与家里人联系过，也没与同案人联系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出租车驾驶员车辆及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关于田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田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没有直接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在实施本案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田中与张某、田某、汪某相互伙同共同实施抢劫，共同致一人死亡，四人在本案中地位作用均积极主动，故田中系从犯、未直接致死被害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主张。田中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不适用死刑。但本案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田中在犯罪后潜逃近二十年，在潜逃期间继续犯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应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阎 杰
审判员 徐文转
审判员 田 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