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15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照运，男，出生于1981年1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宁县春荣乡苏城村*组，农民。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小波，男，出生于1991年4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宁县人，住宁县春荣乡徐家村董庄组，农民。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九三，男，出生于1988年7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宁县春荣乡苏城村*组，农民。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男，出生于1992年2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太平镇南庄村**号，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王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12日20时许，苏九信（另案处理）伙同王飞（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等人宁县金樽娱乐慢摇吧喝酒消费，当晚22时，该慢摇吧演艺开始，王飞酒后赤身在舞台干扰演员正常演出，慢摇吧工作人员劝阻时，遭到王飞反抗，进而相互厮打，苏九信见状手持酒瓶、铁凳等工具上前对慢摇吧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也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使魏某某等人受伤。后经宁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魏某某：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左侧顶叶脑挫伤；3、左侧颞部多处皮肤裂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昔某诊断为：1、右侧睾丸挫伤；2、头皮裂伤；3、颞顶部头皮血肿；4、多处软组织挫伤；巩某诊断为：气滞血瘀症。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魏某某的损伤系轻伤，昔某、巩某的损伤系轻微伤。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无陪护人员陪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金樽KTV业主支付。
在审理中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昔某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由三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昔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人身损害，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但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所在单位已经支付了医疗费，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未提出医疗费、交通费的请求。误工费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之规定，魏志坤确定为180日，误工费标准以同行业平均工资确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请求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照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董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苏九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被告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志坤误工费15750元。
上诉人苏照运提出，二次打架是由金樽慢摇吧老板安排员工殴打苏九信引发的，其属于从犯且情节较轻，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处其三人赔偿魏志坤误工费明显偏高，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董小波提出，其不是随意殴打他人，只是在遭受他人殴打，进行自卫，且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要求二审改判对其处以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苏九三提出，其打架开始时不在现场，回到现场看见打架其上前拉劝时遭到其他人殴打，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20时许，上诉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伙同苏九信、王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宁县金樽娱乐慢摇吧喝酒消费，当晚22时，该慢摇吧演艺开始，王飞酒后上身赤裸在舞台干扰正常演出，工作人员劝阻时，遭到王飞反抗，进而相互厮打，苏九信见状手持酒瓶、铁凳等工具上前对慢摇吧工作人员进行殴打，上诉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也上前积极参与殴打，致使魏某某、昔某、巩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魏某某的损伤系轻伤，昔某、巩某的损伤系轻微伤。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无人员陪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金樽KTV支付。
在审理中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昔某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由三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昔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证实现场情况。
2、宁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A、魏某某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左侧顶叶脑挫裂伤；3、左侧颞部多处皮肤裂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B、昔某诊断：1、右侧睾丸挫伤；2、头皮裂伤；3、颞顶部头皮血肿；4、多处软组织挫伤。C、巩某诊断：气滞血瘀证。
3、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活体检验笔录及鉴定认定：1、魏某某的损伤系轻伤一级；2、昔某的损伤系轻微伤；3、巩某的损伤系轻微伤。董小波的活体检验记录及苏九三住院病历证实二人在相互厮打中受伤的事实。
4、辨认笔录：董小波辨认出苏九信、王飞飞。苏九三辨认出王飞飞、苏九信。昔某辨认出在其裆部蹬了一脚的人是苏照运。雷某某辨认出苏九信，任某某辨认出王飞飞。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某的陈述证实：发生打架时我刚从出品间出来，站在舞台右下角看节目，有人在我后脑勺打了一瓶子，我转过去看时啤酒瓶就朝我头上打了个没停，我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当时只看见一个穿白色背心的小伙子打我。
（2）被害人昔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2日晚10点，有人用对讲机喊我，我出去后见到一帮人围着殴打雷超，我上前劝拉，有一个胖小伙（事后知道叫苏九信），用手掐着我的脖子，朝我左侧额头打了一拳，后来我把他们拉开。过了一二分钟。我往里面场子走的时候，看见苏九信和两个小伙子站在我跟前不远处，苏九信一块的一个人朝我裆部蹬了一脚，苏九信朝我头上打了一啤酒瓶，另外一个年轻小伙朝我左耳上面打了一拳。这个小伙下午开始时曾在舞台上唱过歌。
（3）被害人巩某的陈述证实：当时在给7号座端完酒水后被6号座的一个小伙子扔过来酒瓶打在左嘴侧，嘴被打破。没看清是怎样一个人。当晚客人买的酒都被打架的人扔着用来打架了，其他客人都跑了。
6、证人证言：
（1）程某的证言证实：当晚我和雷某、任某某、王某某值班。有个男子赤上身在舞台上跳舞，节目开演后还不下去。我和雷某上去把他拉下来。这时七八个男子就打雷超，我和任某某、王某某就去拉，他们又打我们。后来在医院才知道昔某、魏某某、巩某也受伤了。
（2）雷某的证言证实：今晚舞台上演员跳舞时有一个男子上了舞台不听劝阻，我把他抱下去。之后他们一起的七八个人就过来，用桌子上的小甩灯打我，其他人把我推到舞厅门口。我回到舞台安检处和几个同事汇合，听见里面吵闹就又进去。看到三个人正在打一个躺在地上的，我们制止。一个穿白背心、胖胖的男子用啤酒瓶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将头盔打掉了。然后我们四人就和他们打在一起了。后他们增加到十几个人，我们四个就往外跑，出去后他们追过来四个人，其中一人拿起灭火器砸在任某某身上，还有三人手拿啤酒瓶追着打我，穿白背心的在我左下颌、胸口各打了一拳。
（3）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酒后去金樽酒吧，见到苏九信等四五人喝酒，突然就看见他们打起来了，其就离开了。
（4）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当晚见到王飞（事后知道名字）滋事，雷某劝不动。雷某被打几拳，自己将他们拉开后。不到十分钟，看见里面很多人打起来。进去见到王飞一块来的十来个人打昔某。就去劝架时头盔被啤酒瓶打掉，我用拳头还击，后又拿起啤酒瓶乱打。他们一块的用灭火器打在我背上。我们店里当时参与的有主管昔某、李某、程某、王某某、雷某、魏某某、巩某。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见到有人打昔某，自己拉过架，没有打人，在劝解时被人打伤额头。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22点多，我正在调酒，转身看见有很多人用啤酒瓶乱打雷超，我上去劝架，被一个圆脸穿黑衣服的人用啤酒瓶殴打，还有一个上身穿白色衣服的人用铁凳子在我后腰打。打人的王飞我认识，其他的几个叫不上名字，在我们店里见过。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那晚22时左右，九龙川的王飞脱掉上衣在舞台上跳舞，酒吧演出开始后，保安上舞台叫王飞下去，叫了三次王飞都没有理会。最后一次两个保安把王飞拉下舞台，王飞转身喊“叫人”，和他一起的六七个人就往舞台跟前跑。王飞就开始用拳头打拉他的保安。随后来的六七个人有人动手打保安，有人拉王飞。其中有个个头高的保安出去拿了一根警棍打王飞，王飞动手打这个保安。其他保安来支援后，和王飞一块的就拿酒瓶子打保安。高个头的保安拿了一根橡胶警棍，一个服务生拿了板凳，王飞一起的也有一个拿了板凳，其他动手的人都拿着啤酒瓶。苏九信打了那个高个保安。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那天我还在金樽娱乐上班。金樽娱乐的主管昔某、程某，保安魏某某、巩强以及我叫不上名字的一些人参与了打架。我当时看见魏某某拿拖把打人，双方用啤酒瓶互相打。老板昔某当时在场。我事后听人说昔某发话让保安去打。
（9）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昔某、魏某某、李某、巩某、程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店里价值52720元的物品受损。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见到同事魏某某头被打破。我们就报警了。对方有一个瘦小伙和老总昔某争吵，拿起铁垃圾桶砸昔某，打架时对方拿啤酒瓶、铁凳子、铁垃圾桶、保安安全帽。我们有人拿啤酒瓶、橡胶棒。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苏照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1天晚上，我和苏九信、苏九三、董小波、王飞几个人在宁县金樽慢摇吧喝酒，王飞在舞台上跳舞，演出上场后。有个保安过去叫王飞下来，后见大厅角落有人打架，我刚走到跟前就被人从脑后打了一瓶子，看见董小波躺在地上，满头血。我叫人赶快报警，把董小波送到医院。金樽的保安和服务员20多人参与了打架。
（2）被告人董小波的供述证实：我和王飞飞到金樽慢摇吧后，看到苏九三、苏九信、苏照运喝酒等我们。一起喝了一个多小时，王飞飞上舞台跳舞，两个保安将王飞飞从舞台上架了下来，王飞飞就和保安打起来了。我就和苏九信、苏照运过去帮忙。1个女的领着十几个人冲进来，开始打苏九信，苏九信还手，我过去拉，被人在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我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八九个人拿着黑色棒子向我围上来，我提了一个凳子，有人搂着我的脖子把我打倒，用黑棒子、啤酒瓶在我身上乱打，警察来把我送往宁县人民医院了。我当时穿着绿色线衣，蓝色牛仔裤，其他人穿什么我记不清了。我一颗门牙被打断，左眉骨被玻璃划伤，左胳膊被玻璃划伤。
（3）被告人苏九三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2日20时，我和我哥苏九信、苏照运、董小波、王飞飞5个人一起去宁县金樽慢摇吧喝酒。我去上厕所回来后，发现他们四人在慢摇吧舞台下和人打起来了。发现王飞飞被打倒在地，昔某站在附近指使。我拉王飞飞的时候被人在我腰上蹬了一脚，把我蹬倒在地，有人用脚在我身上踏。我用拳头和脚还击。昔某拉住我，董某某把我拉了出来。我们来到金樽大门口，一个穿黑西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用一把狼牙棒朝我背部打，我上身穿白底色桃心花短袖，下身白色休闲裤。打架时王飞飞上身赤裸，我哥苏九信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我们去的5个人都参与打架了。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九三、苏照运、董小波的身份信息情况。
以上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王飞在慢摇酒吧舞台被保安拉劝的过程中，上诉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与苏九信即上前参与殴打保安及其他工作人员的事实，有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各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董小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共同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苏照运、苏九三辩解其去上厕所回到现场发现打架，上前劝架被他人殴打应对其适用缓刑或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及董小波辩解其是在遭受他人殴打应对其改判无罪的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在量刑时，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自愿认罪及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最大程度的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部分判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照运、董小波、苏九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瑛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范 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