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再1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民，男，汉族，1957年12月26日出生，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为民，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住建德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樟青，男，汉族，1960年8月15日出生，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仙，建德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志英，女，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建德市。再审申请人刘建民因与被申请人宋樟青、王志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30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为民，被申请人宋樟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仙、被申请人王志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民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本案实为在民间借贷形式掩盖下的投资款合伙纠纷，事实是宋樟青与王志英的哥哥王某经营的建德市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投资合伙用以兴办加油站项目。2.一、二审对“借款”数额认定错误。双方实际借款数额为810000元，宋樟青在一、二审审理时没有提供另外600000元的交付凭证。一、二审依借条认定借款数额缺乏证据支持。3.“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志英出具借条虽发生于王志英与刘建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建民对此不知情，该款项并未用于家庭。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为王志英个人债务。一、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建民无需承担债务的主张。宋樟青辩称：一、二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并无不当。一、本案纯属于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理由是：1、�建民陈述的建德市金通科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任何的关系，即使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挂名股东，其实际经营者为王某，但宋樟青并不是该公司的投资人，故与本案宋樟青没有任何关系。2、王志英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借款事实，只是对借款的金额有异议；并陈述“其借来的钱是替哥哥王某借的，其将款项交给王某，王某说会还的”。这说明王志英当时就是以借钱的方式向宋樟青借款的，并没有以合伙投资的形式将款项投资到公司。所以，本案纯属民间借贷纠纷，只要该笔借款用途合法，其必须归还出借人的款项。二、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本案借条是对2013年3月10日以前借款的结算，借条上明确载明原2013年3月10日以前的所有借条一律作废。王志英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宋樟青只交付810000元的事实并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相反，宋樟青在一审中提供的信用社明细对账单，可以证明2013年3月10日以王志英仍在向宋樟青借款的事实。宋樟青提供的（2012）杭建梅商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也可以证明宋樟青为王志英向案外人王乃富代偿借款的事实。这些证据均能证明本案借款并不如刘建民所陈述的只交付810000元；另外，王志英作为一名多年从事金融行业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公民，比常人对借款更慎重，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十分明确，故刘建民认为王志英未收到款项就出具借条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三、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庭审中，刘建民与王志英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本案王志英向宋樟青借款不管用于何处，都不能排除王志英以该笔资金盈利的可能性；刘建民与王志英也无赌博等恶习，也没有证据证明夫妻关系明显不合，外人也无法看出俩人具备不安宁的生活外观，俩人也是在本案宋樟青起诉后才离婚，故宋樟青有理由相信王志英对外具有代表刘建明民事行为的权利。实际上王志英向被宋樟青借款，刘建民也是知道的。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俩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王志英辩称：借条系王志英出具，但借款是帮其兄王某投资加油站所借，宋樟青也参与项目投资。王志英与刘建民关系一直不好，刘建民反对王志英帮助娘家，故王志英为王某借款，刘建民不知�。当时，王志英曾要求宋樟青由刘建民出具借条，宋樟青说不信任刘建民，要王志英出具。款项实际只打了810000元，没有1438000元。宋樟青于2014年4月11日向建德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刘建民与王志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1日，王志英就之前向宋樟青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宋樟青借款1438000元，并约定于2014年3月10日归还。到期后，王志英未归还借款，故请求判令王志英、刘建民归还宋樟青借款143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志英答辩称：1、借条是我写的，但是借款金额不对，我原写过810000元的借条，因为原告说遗失了，让我补写一张。我向宋樟青借款，刘建民不知情。2、我借来的钱是替我哥哥王某借的，我将款项交给王某，王某说会还的。刘建民答辩称：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在民间借贷形式掩盖�的投资款合伙纠纷。王志英并未从宋樟青处借款1438000元，而是宋樟青事实上向王某经营的建德市金通科贸有限公司投资合伙用以共同兴办加油站项目，因宋樟青对王某缺少信任，故叫王志英出具借条，后称借条遗失，最后让王志英汇总写了1438000元的借条，故不能认定系普通民间借贷，而是合伙投资款纠纷。2、案涉债务虽发生于王志英与刘建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建民原为建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梅城信用社主任，有非常不错的收入且未参与赌博、投资经营活动，王志英也一直在建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收入稳定，因此，家庭根本无需借款，王志英的借款表面是为其哥哥王某经营加油站所借，并非为了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所需，王志英未从加油站项目获取任何利益。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相关指导意见，出借人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应当举证证明借款人王志英构成表见代理。而本案中，王志英、刘建民夫妻感情一般，两人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并办理离婚手续。本案王志英向宋樟青借款属王志英个人债务，而非王志英与刘建民的夫妻共同债务。3、宋樟青只是象征性的提供少数转账凭证，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交付1438000元借款，且宋樟青可能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建德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3月11日，王志英向宋樟青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宋樟青借款1438000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于2014年3月10日前归还，借条上还载明，原2013年3月10号以前的所有借条一律作废。另查明，王志英、刘建民于1985年8月12日登记结婚。宋樟青起诉请求判令王志英、刘建民归还宋樟青借款143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建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借款数额。宋樟青主张认为，王志英、宋樟青于2013年3月11日进行结算，王志英确认向宋樟青借款数额为1438000元，王志英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仅为8100000元，还有600000元并未交付。该院认为，因宋樟青与王志英之间存在多次借款，且宋樟青曾为王志英向案外人王乃富代偿借款215000元，王志英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欠款的确认，王志英作为金融部门从业人员，在款项未交付的情况下出具借条确认，且借条出具后双方继续发生资金往来，不合常理，故对王志英抗辩实际借款为810000元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本案借款是否王志英、刘建民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条虽以王志英个人名义出具，但此债务发生于王志英、刘建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两人在本案起诉后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其并无不安宁的夫妻共同生活外观，也无赌博等恶习，对于王志英提出该借款系其哥哥王某经营加油站所用，且刘建民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以及刘建民提出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王志英未从加油站获得利益的抗辩意见，王志英、刘建民并未举证证明宋樟青与王志英对本案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志英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且宋樟青知情，且刘建民虽提出王志英未从加油站获取利益，但未举证证明借款利益不及于家庭，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王志英、刘建民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综上，对宋樟青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4）杭建商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王志英、刘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宋樟青借款143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42元，由王志英、刘建民负担。王志英、刘建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英向宋樟青借款的数额为1438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3月11日，王志英虽向宋樟青出具一张1438000元的借据，但实际借款金额仅为810000元，其余并无交付。该主张可与宋樟青写的借款记录清单、证人王某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且宋樟青出具的建德市农村信用社对账单仅能证明其只交付了部分�金，故亦能证明宋樟青交付的资金不足143800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作为金融部门从业人员的王志英，在款项未交付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不合常理，故对王志英的主张未予采信，此系主观臆测，缺乏证据支持。二、王志英向宋樟青的借款系王志英的个人债务，而非与刘建民的夫妻共同债务。1、王某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王志英的借款系用于其哥哥王某经营三河加油站，结合王某详细的借款记录，足以证明该事实。2、宋樟青在一审中也认可其常去加油站关心加油站业务，在加油站报销过各种费用开支，其子宋旭杰也曾在加油站工作，故其对王志英向其借款系用于加油站经营应十分清楚，这也能反映出借款是王某经营加油站所用。3、刘建民原为建德市信用联社梅城信用社主任，2007年内退后被建德市融合担保公司聘请为业务经理，收入稳定，无赌博等不良嗜好，亦未参与任�投资或经营活动，独子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王志英也一直在建德市信用联社工作，因此，刘建民一家根本无需向宋樟青借如此一笔大额的款项。刘建民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直到宋樟青起诉后才知晓。王志英从未从事过加油站的经营，也从未从加油站获得任何利益。故王志英所负债务并非为其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所借。然一审法院以王志英、刘建民未举证证明借款利益不及于家庭为由，判令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出借人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可以援引合同法第49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出借人应对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而本案中，�志英、刘建民夫妻感情一般，且在宋樟青起诉后，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并办理了离婚手续。王志英所有的借条，刘建民均不知情，刘建民亦未授权王志英可以其名义从事各种法律行为。刘建民与宋樟青从未来往，无任何经济关系，且宋樟青亦未就其构成表见代理进行举证证明。三、宋樟青可能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刘建民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犯罪线索，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移交公安，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主观推断情节过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樟青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由宋樟青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宋樟青实际向王志英出借款项的数额以及本案借款是否�于王志英、刘建民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数额，宋樟青主张应以借条中记载的1438000元为准，然王志英认为借条所载金额并未全部交付，实际借款数额应为810000元。该院认为，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债权凭证具有较强的直接证明力。2013年3月11日王志英重新出具借条，系王志英、宋樟青对此前双方发生的借款、还款情况结算后的结果，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诉争款项与此前双方借、还款事项已形成相互独立事件。王志英作为一名多年从事金融行业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公民，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十分明确，故其抗辩称未收到款项就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虽然宋樟青未能提供王志英对借条中异议的600000元款项交付凭证，但综合王志英在借条中所写“借到”的意思表示、王志英此后对借款数额一直未提出异议以�借条出具后双方仍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结合其直到宋樟青提起诉讼后才提出该抗辩意见，且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可以确认借条所载借款数额真实，能够认定王志英向宋樟青借款数额为1438000元。故对王志英关于实际借款仅为81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王志英、刘建民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志英、刘建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建民未有证据证明王志英与宋樟青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志英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宋樟青知道该约定，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志英与刘建民共同偿还。刘建民以自己不知情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王志英、刘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263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2元由王志英、刘建民承担。刘建民在再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建德�信用联社纪委对宋樟青、王志英的告诫谈话笔录、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经审查，刘建民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该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因王某已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且其证人证言已经庭审质证，故对刘建民该申请，亦不予准许。宋樟青在再审庭审中提供了借条复印件5份，欲证明在借条出具前其多次借款给王志英，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对之前借款进行了结算。刘建民质证认为，在一、二审中未看到过该些借条。既然有借条复印件，而且数额不小，应当举证证明款项如何交付。王志英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王志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王志英与宋樟青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的金额。二、本案借款是否系刘建民与王志英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王志英与宋樟青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实际发生金额的问题。借据是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最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载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案涉借条明确载明王志英向宋樟青借到人民币1438000元，刘建民主张本案实为民间借贷形式掩盖下的投资合伙纠纷，即借款用于宋樟青与王志英�哥王某合伙经营的加油站项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王志英作为借款人，在一、二审中仅质疑借款金额，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宋樟青与王志英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即使王志英所借款项确实用于王某加油站的经营，那也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对于借款金额问题。刘建民、王志英均主张本案借款实际交付的款项只有810000元。经查，虽然宋樟青未能提供全部的付款凭证，但是王志英与宋樟青关于借条系对2013年3月10日之前双方发生的所有借款、还款情况进行结算的结果没有异议，且宋樟青在再审庭审中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王志英也予认可，印证了王志英曾向宋樟青借过多笔款项的事实存在。王志英作为金融部门的从业人员，对出具该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清楚。但王志英在出具借条后，从未对借条所载�款金额提出过异议，也未提出收回借条，同时，借条出具后双方仍有资金往来，故王志英提出的仅收到810000元借款的再审理由，难以成立，原判依据案涉借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438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或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的，出借人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应当对其有理由相信夫妻一方的借款行为能够代�另一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志英与刘建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明显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应当认定为王志英个人债务，除非宋樟青能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或者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王志英的借款行为系能代表刘建民。经查，首先，宋樟青认为王志英借款大部分系用于经营加油站，但其在二审中明确没有证据证明，更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系王志英与刘建民共同经营加油站或用于其它共同经营所需的事实。其次，宋樟青认为王志英借款部分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条所涉借款系2010年至2013年间陆续发生，刘建民、王志英在此期间大额款项支出仅为其儿子购房，但购房价款仅为20余万元，与本案借款金额相距甚远，刘建民对购房款来源亦已作了合理解释，故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刘建民、王志英购房，�也无证据证明刘建民与王志英有其它大额的日常生活支出需要借款，故宋樟青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刘建民、王志英共同生活所需。再者，宋樟青作为金融部门的从业人员，其对出借款项的风险控制能力较一般主体更强。虽然借款期间，王志英与刘建民从外观上没有夫妻不和的表象，但如此大额借款，宋樟青应就借款是否系夫妻双方合意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本案借款金额系对2013年之前多次借款的结算结果，借款发生时间跨度较长。在借款本息不能按时归还，且债权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宋樟青从未向刘建民提出要求还款或要求刘建民认可王志英的借款，其主观过失明显。综上，宋樟青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志英个人借款行为能够代表刘建民，故本案借款应属王志英个人行为，该债务应属王志英个人债务�原审判决由王志英、刘建民共同归还本案借款，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刘建民部分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德市人民法院（2014）杭建商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二、王志英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宋樟青借款143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宋樟青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484元，由王志英负担。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