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4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邱福能，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干部，户籍住址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颖，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厦门南客家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南客家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涵光路7号。法定代表人：朱颖，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宁，福建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巫顺辉，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宁化县。一审第三人：林金琴，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顺辉，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林金琴丈夫。一审第三人：宁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文辉，该县县长。上诉人邱福能因与被上诉人朱颖、厦门南客家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客家宾馆）、一审第三人巫顺辉、林金琴、宁化县人民政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福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被上诉人朱颖、南客家宾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宁、一审第三人巫顺辉并作为一审第三人林金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宁化县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福能上诉请求：1.撤销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朱颖、南客家宾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颖、南客家宾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南客家宾馆现有股东构成这一事实上认定不清。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南客家宾馆在设立登记时，已明确公司股东为朱颖、张淑萍、张浩彬。这一认定与一审判决对本案没有争议的事实作出的认定相悖。一审判决在本案没有争议的事实部分已经认定南客家宾馆是由巫顺辉、邱福能各占35%的股份，吴彩文、张浩彬、魏俊辉合占30%的股份出资成立的公司，巫顺辉借其儿媳朱颖的名义，邱福能借其妻子张淑萍的名义，吴彩文、张浩彬、魏俊辉以张浩彬为代表于2013年9月26日在厦门市思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南客家宾馆的工商登记，由此可见，一审已经认定了朱颖只是巫顺辉的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巫顺辉。其次，一审判决已经采信了邱福能提供的《股东会议纪要》和《宾馆投资决议》（该投资决议属于巫顺辉亲笔记录的内容），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南客家宾馆的实际投资人是巫顺辉，其出资占35%的股份，朱颖只是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进行工商登记。2.一审判决确认南客家宾馆现有股东朱颖和林金琴各占35%和65%的股份与前面所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无争议的事实已经认定了巫顺辉是南客家宾馆的实际出资股东，朱颖只是挂名股东，工商登记中朱颖所占35%的股份，实际上是巫顺辉所占有的股份。同时，因张淑萍所占的35%的股份，以及张浩彬所占的30%的股份于2014年11月10日全部转让给林金琴，所以南客家宾馆现有的实际股东为巫顺辉、林金琴，巫顺辉占股35%，林金琴占股65%。3.南客家宾馆的实际股东是巫顺辉和林金琴夫妻，南客家宾馆的财产就属于巫顺辉、林金琴所有。依据南客家宾馆于2017年5月3日上报到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2016年度报告显示，南客家宾馆的负债仅有0.05万元，南客家宾馆依据2016年12月27日与林志军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取得的补偿款30万元和退还的押金5万元，扣除500元债务后，所剩下的财产就属于巫顺辉和林金琴的财产，并且南客家宾馆在2016年12月27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就关闭停止营业了，因此林志军依据《和解协议书》通过方贤瑾转账到林金琴账户的29.99万元就属于林金琴和巫顺辉的财产。4.一审法院采信林志军出具的《证明》是错误的。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林志军未出庭作证，并且该《证明》载明厦门市思明区涵光路7号5层宿舍租给朱颖使用，与朱颖、南客家宾馆提供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吻合，也与一审法院采信的《股东会议纪要》、《宾馆投资决议》不相符。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南客家宾馆2016年度企业年度报告显示，南客家宾馆的负债只有0.05万元，并且在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后就关闭停止经营了，因此巫顺辉、林金琴只要偿还了0.05万元的债务，就可以将剩余的补偿款分配给自己，不需要按《公司法》的规定来进行清算后再分配给股东。朱颖、南客家宾馆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是错误的。朱颖、南客家宾馆辩称，朱颖不是巫顺辉的挂名股东，巫顺辉与南客家宾馆不是股东关系。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南客家宾馆的股东是林金琴和朱颖，没有巫顺辉，因此巫顺辉不是南客家宾馆的股东。邱福能一审提供的《股东会议纪要》、《宾馆投资决议》以及张浩彬、吴彩文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股东会议纪要》没有在工商登记时使用，该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11月16日，南客家宾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从时间上看也不相符。对于张浩彬、吴彩文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张浩彬、吴彩文未出庭，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林金琴账户内的29.99万元是林志军支付给朱颖、南客家宾馆的补偿款，不能作为林金琴的财产被冻结。林金琴账户内的29.99万元是林志军支付给朱颖、南客家宾馆的补偿款的事实有和解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绘制等证据材料以及宁化县人民政府的民事答辩状可以证实。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财产不是林金琴的个人财产，公司财产在未清算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南客家宾馆在未清算前，任何财产都是公司的财产，不是股东个人的财产，不得分配给股东。南客家宾馆还属于正常状态并未进行清算，尚有许多解除租赁后的赔偿款需要支付，29.99万元不应作为剩余财产分配给股东。另外，公司的负债多少与公司财产是否分配给股东没有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巫顺辉、林金琴述称，南客家宾馆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朱颖是法定代表人，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在未注销、清算前各股东不能分配公司财产。2016年12月27日林志军与南客家宾馆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补偿款（含押金）是南客家宾馆所有，而非林金琴的个人资产。南客家宾馆的股东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朱颖是南客家宾馆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存在挂名之说。南客家宾馆至今仍在经营，不存在将补偿款分配给自己一事。林金琴账户内的29.99万元是《和解协议书》中明确属于南客家宾馆，应当返还给南客家宾馆。宁化县人民政府书面述称，邱福能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全部集中在朱颖、南客家宾馆、巫顺辉、林金琴之间的股权认定及法律适用上，该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情况与宁化县人民政府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宁化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结果与宁化县人民政府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朱颖、南客家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定林金琴在厦门建行莲坂支行账号62×××99账户内的29.99万元（以下简称涉案标的款）属朱颖、南客家宾馆依合同所得的补偿款和退回押金，不是林金琴的财产，应中止对该涉案标的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邱福能与张淑萍系夫妻关系。巫顺辉与林金琴系夫妻关系，朱颖系巫顺辉与林金琴的儿媳妇。2.2011年9月15日，林志军与厦门市人民政府第三办公室签订租赁合同，林志军承租了厦门市思明区涵光路6号3层办公楼及和涵光路7号5层宿舍楼。2012年1月初，邱福能与巫顺辉、吴彩文三人协商向林志军转租涵光路7号5层宿舍楼开设南客家宾馆，林志军提出因该房屋属于部队的房产，必须要以宁化县人民政府的名义承租，故宁化驻厦办于2012年1月9日与林志军签订了《租赁合同》。2012年11月16日，合伙投资人巫顺辉、邱福能、吴彩文三人对各自投资股份比例及成立公司等事项进行了协商，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巫顺辉、邱福能各占35%的股份，吴彩文与张浩彬、魏俊辉共占30%的股份。巫顺辉、邱福能及吴彩文股份分别由朱颖、张淑萍和张浩彬持有。2013年9月16日，南客家宾馆登记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朱颖。2014年11月10日，经全体股东同意，张淑萍持有的35%和张浩彬持有的30%股份全额转让给林金琴，并变更了股权登记。2015年11月19日，因政策因素，林志军需终止履行与厦门市人民政府第三办公室《租赁合同》。2016年4月，林志军要求解除与宁化驻厦办签订的《租赁合同》，后因双方协商未果，林志军于2016年10月17日将宁化县人民政府和朱颖、南客家宾馆诉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7日，出租人林志军作为甲方，宁化县人民政府、朱颖、南客家宾馆、巫顺辉作为乙方，方贤瑾、邱福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的《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同意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终止厦门市思明区涵光路7号5层宿舍楼的《租赁合同》，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将租赁的房屋腾空并交还给甲方；甲方林志军一次性补偿乙方30万元，该补偿款项包含了终止租赁合同后可能或已经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先前的装修投入、搬家费、遣散费等费用、包含了乙方应先行交清的所有水电等费用以及对第三方可能要承担的赔偿费、违约金等款项；甲方林志军原先收取的《租赁合同》的押金人民币5万元应当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并转至丙方方贤瑾账户，待搬出物品、交出租赁房屋后，再由方贤瑾转入乙方指定林金琴厦门建行莲坂支行账号62×××99账户；甲方林志军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30万元补偿款付至丙方方贤瑾账户，由丙方暂为保管，待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交接完毕后支付给乙方。当日，林志军按约定支付35万元至方贤瑾账户。《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各方依《和解协议书》履行完各自的义务。3.2017年1月5日，因申请执行人邱福能与被执行人林金琴、巫顺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4民初26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林金琴、巫顺辉的财产或冻结其银行存款。2017年1月12日，宁化县人民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厦门莲坂支行发出（2017）闽0424民初2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林金琴在其银行账号为62×××99的账户存款1,600,000元。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3月1日方贤瑾分别转入林金琴上述账户内25万元和4.99万元（扣100元转账手续费），合计29.99万元被冻结。4.2017年5月2日，朱颖、南客家宾馆对宁化县人民法院冻结林金琴账户内存款29.99万元作为执行标的不服，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5月4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闽0424执36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闽0424执3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林金琴在中国建设银行厦门莲坂支行的账户内存款30.95万元，其中9,600元是林金琴个人账户上的存款。2017年5月11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朱颖、南客家宾馆的异议请求。2017年6月2日，朱颖、南客家宾馆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南客家宾馆现有股东为朱颖和林金琴，各占公司股份35％和65％。一审法院认为，南客家宾馆是依法登记成立法人，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在公司存续期间不得抽逃出资，在经营期限未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未依法清算并清偿债务前，不得分配财产给股东。本案扣划的林金琴个人账户上的29.99万元涉案款，有证据表明是南客家宾馆依据《和解协议书》取得的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搬家费、遣散费等补偿款，确认该款为南客家宾馆的财产，不属于林金琴个人的财产，故朱颖、南客家宾馆拥有足以阻却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邱福能关于朱颖是挂名股东，实际的出资人是巫顺辉及南客家宾馆属于巫顺辉、林金琴夫妻所有的财产辩解意见，邱福能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邱福能的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巫顺辉、林金琴关于应以实际股东朱颖、伍平、周晓柱、刘建、林金琴确认股权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宁化驻厦办不是该房屋租赁关系的主体和使用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朱颖、南客家宾馆请求确定林金琴在厦门建行莲坂支行账号62×××99账户内的29.99万元属朱颖、南客家宾馆依合同所得的补偿款和退回押金，应终止对该涉案标的款的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闽0424执36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闽0424执3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失效。判决：一、确认林金琴在厦门建行莲坂支行账号62×××99账户内的299,900元属南客家宾馆的财产；二、（2017）闽0424执36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闽0424执3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失效，不再执行。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邱福能负担。二审中，邱福能提供一份南客家宾馆2016年度报告，证明南客家宾馆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总资产为32.78万元，负债0.05万元，净资产为32.73万元，属于南客家宾馆股东的资产。朱颖、南客家宾馆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南客家宾馆2016年度报告不能完整的体现南客家宾馆的其他负债情况。巫顺辉、林金琴的质证意见同朱颖、南客家宾馆的质证意见一致。朱颖、南客家宾馆提供一份南客家宾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南客家宾馆目前是正常经营的企业。邱福能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对象有异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能证明南客家宾馆目前仍在经营。巫顺辉、林金琴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南客家宾馆《2016年度报告》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目前南客家宾馆资产负债的实际具体情况及经营现状。巫顺辉、林金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邱福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朱颖、南客家宾馆、巫顺辉、林金琴对一审查明的第2项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南客家宾馆是朱颖等人开设的，与巫顺辉、邱福能、吴彩文无关；也是朱颖向林志军转租了涵光路7号5层宿舍楼。2012年11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不是南客家宾馆的股东会议纪要。《和解协议书》的乙方是朱颖和南客家宾馆，宁化县人民政府和巫顺辉不是协议书的乙方，巫顺辉在“乙方”处签字是代表宁化县人民政府。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依据《和解协议书》取得的补偿款归属问题；2.南客家宾馆是否存在工商登记股东与实际出资股东问题。对此，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到庭各方当事人陈述分析认定如下：一、依据《和解协议书》取得的涉案补偿款归属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2月27日林志军与宁化县人民政府、朱颖、南客家宾馆、方贤瑾、邱福能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解除厦门市思明区涵光路7号5层宿舍楼的《租赁合同》，南客家宾馆将房屋腾空并交还林志军。林志军一次性补偿南客家宾馆30万元并退还押金5万元，合计35万元。上述款项由林志军转入方贤瑾账户，待南客家宾馆交出租赁房屋后，再由方贤瑾转入林金琴厦门建行莲坂支行账号62×××99账户。同日，林志军按约定将35万元转入方贤瑾账户。《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南客家宾馆依约腾空交回房屋。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3月1日，方贤瑾分别转入林金琴上述账户25万元和4.99万元（扣100元转账手续费），合计29.99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林金琴厦门建行莲坂支行账号62×××99账户上的29.99万元涉案款是南客家宾馆依据《和解协议书》取得的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属于南客家宾馆的财产而非林金琴个人的财产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南客家宾馆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故邱福能认为南客家宾馆的财产实际就是巫顺辉和林金琴的财产，并可用于执行巫顺辉和林金琴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在未依法清算并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前，不得将财产分配给股东。本案中，南客家宾馆在解除《租赁合同》后并未进行清算，涉案的29.99万元补偿款作为南客家宾馆的财产，未经清算并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邱福能认为南客家宾馆是巫顺辉、林金琴夫妻投资的公司，只要偿还了0.05万元债务后，就可以将剩余补偿款进行分配，不需要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南客家宾馆是否存在工商登记股东与实际出资股东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工商登记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证权功能。本案中，南客家宾馆于2013年9月16日登记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朱颖、张淑萍、张浩彬。2014年11月10日，张淑萍、张浩彬分别将所持有的35%和30%的股份转让给林金琴，南客家宾馆的股东变更为朱颖和林金琴，并依法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一审法院依照工商登记信息确认南客家宾馆现有股东为朱颖和林金琴，各占南客家宾馆35%和65%的股份，并无不当。至于巫顺辉与朱颖之间是否存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以及南客家宾馆出资权益的最终归属问题，应当由相关各方在公司利润分配中或公司清算后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朱颖、南客家宾馆在执行异议被宁化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南客家宾馆对涉案款项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确认涉案的29.99万元属于南客家宾馆的财产并不得执行该款项，所适用的法律并无不当。涉案款项既为南客家宾馆的财产，在依照《和解协议书》约定转到林金琴银行账户后，应当按照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时将涉案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以防止南客家宾馆的财产权益因个人债务而受到损害。涉案款项转入南客家宾馆公司账户后，林金琴在厦门建行莲坂支行的62×××99账户可依法继续冻结、扣划。但一审判决“（2017）闽0424执36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闽0424执36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失效，不再执行”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邱福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对朱颖要求确认涉案款项属于其与南客家宾馆共同依合同所得的诉讼请求未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不得将林金琴在厦门建行莲坂支行62×××99账户内的299，900元作为林金琴的财产予以执行；三、驳回朱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南客家宾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邱福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朝生审 判 员 修晓贞审 判 员 阙 斌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姝玥书 记 员 陈玉麒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