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腾娜，女，1979年3月28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顺，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新，女，1962年4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西湖，男，1958年2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拥护社区居民委员会一组四道坝村。
法定代表人：吴维新，董事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桓，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桂腾娜因与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一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腾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张维顺，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腾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桂腾娜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过程中，桂腾娜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三被上诉人腾还合作土地100亩；二、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协议解除前的合作分成款87500元；三、三被上诉人支付协议解除后（2014年10月31日）至归还土地之日止按每亩25000元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四、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桂腾娜的诉讼请求是针对合同解除后，桂腾娜要求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提起，但一审法院判非所诉，不但未支持桂腾娜的诉讼请求，反而认定合同有效，一审法院的审理违反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桂腾娜在吴维新违约后，已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吴维新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在桂腾娜解除合同之前，吴维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桂腾娜支付过租金。合同解除后，吴维新在2014年12月4日，以非法手段将其与桂腾娜的对话进行录音，一审竟然采信该证据，而不顾吴维新违约的事实。在吴维新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吴维新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解除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既然合同已经解除，吴维新未腾还土地，也未向桂腾娜支付场地占用费，桂腾娜以每亩25000元的价格主张场地占用费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桂腾娜的上诉请求。
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辩称，桂腾娜的合同相对人是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桂腾娜与吴维新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吴维新只应在租金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标的已于2015年5月6日收归国有，桂腾娜无权再收取租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腾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腾还合作土地147.29亩；2、三被告共同支付协议解除前的合作分成款87500元；3、三被告共同支付协议解除后（2014年10月31日）至归还土地之日止按每亩13万元计算的土地占用费；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6日，桂腾娜与原国营跑马山实业总公司（后改制为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桂腾娜承包国营跑马山实业总公司的国有土地243亩（土地用途为农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3年2月6日，桂腾娜与吴维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桂腾娜将其承包的前述土地中100亩（以实际交付面积为准）作为双方合作苗圃用地，合作期限为25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苗圃生产及经营由吴维新全权负责，独立核算，实行定额分成给桂腾娜，合作项目盈余或亏损吴维新独享。并约定本合作分成，吴维新应在每年度开始时起当年10日前交付桂腾娜；吴维新逾期交付，视为自动放弃合作，本合作协议终止，桂腾娜可以收回土地另行寻找合作伙伴，并不赔偿吴维新的任何经济损失。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30日，双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苗圃实际使用部分外的土地由双方共同对外转租，对于转租所得租金在提取向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租金外按各50%的比例分成。协议签订后，吴维新按协议约定的标准向桂腾娜缴纳了涉案土地2003年至2013年的租金。2014年，由于桂腾娜注销了之前的银行卡，吴维新无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后吴维新到桂腾娜家表示要缴纳租金，但桂腾娜拒绝收取。此后吴维新在与桂腾娜谈判过程中表示要缴纳2014年租金，并提出现金已准备好，但桂腾娜表示“到时一起算”、“收完新租地的租金一起算”，并未接受吴维新缴纳的租金。2014年10月27日，桂腾娜以公证的方式向吴维新邮寄送达《责令立即停工及解除终止协议通知书》，载明：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应于2014年1月10日前交付2014年度合作分成，现已至2014年10月27日，虽我数次催促，你仍未向我交付2014年度的合作分成，已构成违约，你还违反《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将苗圃剩余土地私自转租，用于房屋建设，故通知我与你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立即解除终止。
一审法院认为，桂腾娜与吴维新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名为合作实为租赁的法律关系，合同中超出二十年的部分无效。按照合同约定，吴维新应在2014年1月10日前向桂腾娜交付2014年度的租金，但吴维新在2014年1月份桂腾娜未收取租金的情况下，已积极采取措施，安排财务人员转账到之前双方有经济往来的桂腾娜银行卡内，由于该卡已于2013年12月20日注销，无法转账。此后吴维新又提取相应现金到桂腾娜家中准备交纳，但遭到拒绝。在2014年12月双方就剩余土地转租事宜的和谈过程中，吴维新再次表达欲缴纳租金的意愿，并称已准备好现金，但桂腾娜以“等着一起算”为由再次拒绝。故尽管吴维新未能在2014年1月10日前主动要求交纳租金或采取其他合法方式支付该笔租金已构成延迟履行，但此后其多次采取各种方式表达希望缴纳租金的意愿，表明其并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故意。由于违约解除合同系一项重要的法律制度，从立法本意而言，并非所有的违约行为均能造成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否则将造成解约权的滥用，对交易的安全和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极为不利。违约行为是否达到解除合同的标准，需要考量特定的违约行为在履行整个合同过程中的重要性，以及该行为是否会导致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相对于双方长达二十年的租赁期限而言，结合双方此前实际收取租金的时间除2008年均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后，而桂腾娜从未提出过异议这一情形，吴维新延迟交付租金但此后积极补救的行为应认定为瑕疵履行，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应由吴维新向桂腾娜支付逾期付款相应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而非以解除合同的方式。对于桂腾娜认为吴维新将诉争土地私自转租，从而应当解除合同的主张，因桂腾娜未能举证证实吴维新存在私自将诉争土地转租的情形，故不予采信。吴维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延迟履行的情形，但因违约行为轻微，桂腾娜此后拒绝收取租金且并未向吴维新催告的情况下发出的《责令立即停工及解除终止协议通知书》不对吴维新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均应继续履行。
在双方协议继续履行的前提下，吴维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桂腾娜支付。桂腾娜主张按照每亩每年13万元的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吴维新认为因涉案土地已列入拆迁范围，自拆迁公告公布之日即不应向桂腾娜支付租金的抗辩主张也不成立。对于租金支付主体，只应由承租方吴维新承担，桂腾娜并未举证证实海桥公司、洪西湖存在债的加入、转让等情形，故对其要求海桥公司、洪西湖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于法无据。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桂腾娜、吴维新于2003年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中租期超出二十年部分无效。二、由吴维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桂腾娜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租金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0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以10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以10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三、驳回桂腾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17.32元由桂腾娜、吴维新各自承担50%，即42008.66元。”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桂腾娜提出两项异议：一、对一审认定的“2014年，由于桂腾娜注销了之前的银行卡，吴维新无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后吴维新到桂腾娜家表示要缴纳租金，但桂腾娜拒绝收取”不予认可。二、一审遗漏认定：吴维新与桂腾娜商谈表示要缴纳2014年租金的时间是在桂腾娜发出《责令立即停工及解除终止协议通知书》后。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桂腾娜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
二审中，上诉人桂腾娜提交两组新证据：一、土地租金收据，欲证明2016年10月19日，土地发包方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了桂腾娜2017年1月至12月的租金，涉案土地至今仍是桂腾娜在经营管理；二、公证书，欲证明桂腾娜向吴维新交付的土地是147.29亩；针对上诉人桂腾娜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土地的实际情况，且看不出来与吴维新所使用的土地的关联性。桂腾娜交付的土地面积为100亩，吴维新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仅为71.62亩。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提交四组新证据：一、现金取款证明、富滇银行对账单，欲证明海侨公司在2014年3月向银行提取现金的记录，特别是2014年3月20日，海侨公司提取现金20万元，海侨公司随时都准备向桂腾娜交付租金；二、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电脑转账截屏、中国农业银行分帐户，欲证明洪西湖曾经通过呈贡海林苗场的帐户向桂腾娜支付租金的事实，但由于桂腾娜的帐号已经注销，无法转账；三、情况说明，欲证明吴维新在无法支付桂腾娜租金的情况下，向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提出办理土地租金提存，但因相关合同未在该公证处办理过公证而无法提存；四、（2016）云01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欲证明经国企改制及昆明市国资委批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划转为昆明市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所有。针对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桂腾娜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桂腾娜与吴维新约定的交纳租金的时间是在每年1月份，但吴维新提取现金的时间及金额均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公证处属于单位，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应当由公证处派人当庭接受质询。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虽然行政裁定书中载明涉案土地划为昆明市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但土地证上的所有权人并未变更，行政裁定书并未实际履行。
针对上诉人桂腾娜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虽然不认可证据一的三性，但该收据上加盖了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未举证证明收据上的印章不真实，至于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无权利收取桂腾娜的租金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评判，故桂腾娜提交的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桂腾娜欲证明其向吴维新交付的涉案土地的面积。因桂腾娜向吴维新交付的土地面积并非本案审查重点，且桂腾娜及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如涉案土地要退还桂腾娜，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应退还的土地面积为100亩，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上诉人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据一，因海侨公司的取款行为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该证据所反应的并非是桂腾娜注销银行卡后，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向桂腾娜转账不能的情况，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本院在吴维新、洪西湖、海侨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后，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进行调查，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证明吴维新、洪西湖于2014年5、6月份曾到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询问公证提存租金事宜但未办理成功，该证据所反映的情况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桂腾娜与吴维新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二、桂腾娜要求支付合作分成款及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桂腾娜与吴维新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桂腾娜认为其起诉主张的是双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合同是否解除判非所诉。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已解除乃认定桂腾娜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前提，且双方就合同是否已解除所持意见相悖，故一审法院评判涉案合同是否已解除属于人民法院审查案件事实的权限范围。经审查，桂腾娜与吴维新对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土地租赁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吴维新应在每年1月10日前交付当年的租金给桂腾娜，否则，视为吴维新自动放弃合作，协议终止。该协议确定了先交租后使用的原则，以及每年交付租金的时间和数额，但双方自2003年至2013年并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吴维新交付租金的时间除2008年外，其余均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租金的方式也由现金变更为银行转账。即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通过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租金的时间，租金交付方式亦不确定。且桂腾娜虽然向吴维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因该解除行为未得到吴维新的认可，故在双方未能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桂腾娜以吴维新迟延交付租金已构成约定解除的主张不成立，即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法律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2013年年底，桂腾娜注销之前收取租金的银行卡，却并未告知吴维新新的银行账号，综合前述双方履行合同的惯例和模式，桂腾娜注销银行卡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吴维新交付租金的障碍。因之前吴维新交付租金的时间基本均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甚至出现了在当年的4月、5月才交付租金的情况。结合二审中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吴维新曾前往该处办理过提存租金的事项，表明吴维新具备履行合同的意愿。在桂腾娜未提交证据证明经过其催告吴维新仍不交付租金以及吴维新未交租金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构成要件。综上，桂腾娜关于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不成立，一审认为吴维新未按约交付租金的行为仅为履行瑕疵并无不当。
其次，在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向桂腾娜释明可变更诉讼请求。桂腾娜变更诉讼请求后，关于其要求支付合作分成款及土地占用费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均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实为土地租赁关系，故桂腾娜主张的合作分成款875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占用费，因合同继续履行，吴维新自2014年开始便未向桂腾娜支付租金，故一审认定吴维新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向桂腾娜支付2014年至2016年度的租金以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桂腾娜主张按照每亩25000元的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与桂腾娜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为吴维新，故桂腾娜要求洪西湖及海侨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桂腾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17.32元，由桂腾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吴维新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维新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桂腾娜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范 蕾
审判员 杨 聪
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七年五月××日
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