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5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胤龙，男，汉族，1988年11月16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居民，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红军，男，汉族，1979年2月18日出生，河南省项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昆，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红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胤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云26刑初字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胤龙、原审被告人汪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份，被告人汪红军在文山市特安呐单身公寓其租住房内通过用手机发微信的方式认识了被害人王某1（已离婚）。之后，两人经交往并发展成为同居关系。同年12月14日，王某1准备到砚山县收取自己经营的网吧、游戏室的营业款，遂打电话叫汪红军陪同，并于13时许驾驶云Ｈ×××××轿车载汪红军一起前往砚山县江某镇（县城）、干河乡、阿某镇、者腊乡和维摩乡等地，在收取营业款后于22时许返回至其位于砚山县城（江某镇）馨怡花园B2幢301室的住处。零时许，汪红军与王某1在卧室床上因买车、开办新网吧的事情发生争执，汪红军便先用一条围巾将王某1双手捆住，接着又用另一条围巾从身后紧勒王某1颈部，致王某1在反抗、挣扎中窒息死亡。作案后，汪红军将王某1钱包内的现金4200余元盗走，经广西等地逃回河南沈丘县藏匿。2016年1月8日，被告人汪红军在沈丘县槐店回族镇泰安镇泰安路大浪淘沙洗浴中心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汪红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汪红军限制减刑。由被告人汪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胤龙经济损失（丧葬费）32231.50元。被告人汪红军盗窃所得赃款42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胤龙。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胤龙上诉提出：民事赔偿过低，除丧葬费外，还应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和餐费等费用。原审被告人汪红军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上诉人汪红军与被害人王某1认识并开始交往。同年12月14日，汪红军陪同王某1驾驶云Ｈ×××××轿车到砚山县江某镇、干河乡、阿某镇等地收取营业款，后二人于当天返回王某1位于砚山县城馨怡花园B2幢301的家中。当晚，因发生争执，汪红军用围巾勒住王某1颈部，致王某1死亡。作案后，汪红军将王某1钱包内现金盗走，并经广西潜逃至河南省沈丘县藏匿。2016年1月8日，汪红军在沈丘县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发现王某1被害。2016年1月8日，经网上追逃将汪红军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1尸体左侧卧于砚山县江某镇馨怡花园一区B2幢301室主卧室一双人床上，被毛毯和被子覆盖。双手有绳索捆绑痕迹，面部所在床单上沾有血迹；床头柜旁的纸箱上有一块沾有大量血迹和毛发的围巾；现场床头柜上有两部白色手机、一块沾有血迹的毛巾及一个提包（内有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3.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到围巾上检出汪红军血迹；被害人左某上提取的转移物、现场苹果手机外壳上均检出汪红军的DNA分型；现场围巾、毛巾、被子及床单上的血迹，系王某1血迹；被害人左某上提取的转移物、现场苹果手机外壳上，均检见王某1的DNA分型；被害人颈部转移物、右乳房上转移物、左右手上转移物、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及云Ｈ×××××轿车上的水杯杯口处，均检见死者王某1的DNA分型。彭胤龙与王某1具有遗传关系。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毒物鉴定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双前臂见条带状表皮剥脱，头面部、四肢见多处大小不等、形态各异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肌群大面积出血，甲状软骨骨折；下颌及左口腔内侧粘膜及唇红处出血。被害人系因颈部遭到钝性物体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红军归案后指认砚山县江某镇锦山社区馨怡花园B2幢301主卧室床上是其用围巾勒死王某1的现场，并对拿取作案用围巾、拿走王某1现金和装现金袋子、拿小刀以及作案后丢弃小刀、绑手用围巾的地点进行了指认。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红军对提取在案的作案用围巾、王某1的手提包和钱包、案发当天驾驶的云Ｈ×××××轿车进行了指认。7.人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辨认出2015年12月15日晚汪红军到广西来宾市金州商务宾馆登记住宿；陈某、张某、杨某2分别辨认出汪红军系2015年12月14日跟随王某1收营业款的人。8.监控视频光盘，证实2015年12月14日，汪红军从其文山所住小区处外出，到三七市场附近十字路口坐上一辆黑色大众轿车。15日凌晨，汪红军在砚山县城客运站购票，抵达文山汽车总站后下车离开。9.卡口监控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4日王某1、汪红军驾驶云Ｈ×××××轿车一同前往砚山县阿某、者腊等地。10.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号码为138××××2966、136××××1178、181××××2333，汪红军手机号码为1581099168；2015年12月14日12时08分47秒，汪红军在文山拔打王某1的电话一次；同日下午至晚上，王某1手机在砚山县阿某镇、干河乡和江某镇（砚山县城）附近有过通讯记录。11.证人证言（1）彭胤龙证实：其与王某1是母子关系，2015年12月14日晚上21时58分，王某1打电话说她在从阿某回砚山的路上。后拨打王某1手机就一直无人接听，过了几天他到砚山的家中，发现王某1已死亡。（2）王某2证实：2015年12月16日至17日，她打电话联系妹妹王某1，但一直无法联系上。17日，她打电话叫侄子彭胤龙赶紧去寻找他母亲，过了一个小时，彭胤龙就回电话说他妈已死在砚山家里了。（3）李某证实：2015年12月14日下午4时许，她打电话问王某1在哪里，王某1说自己在砚山，准备去收款。次日，她又拔打王某1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4）曹某证实：有一天到砚山县城馨怡花园帮一个小伙子打开门锁后，这个小伙子进屋后不久便在客厅里跪着哭泣，说他妈死了。（5）王某3证实：2015年12月14日晚上20时许，王某1开着一辆轿车来砚山县江某镇鑫宇网吧结账，结走2830元。（6）杨某1证实：2015年12月14日18时许，王某1开着一辆轿车来砚山县维摩乡，其一个人进网吧查了账单后结走了1760元。当时王某1的轿车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子，一直没有下车。（7）陈某证实：2015年12月14日15时许，王某1开车带着一个外省人过来砚山县阿猛镇腾达游戏室，她自己查账对账后结走了11640元。（8）杨某2证实：2015年12月14日下午13时许，王某1开车带着一个外省人来砚山县阿猛镇游戏室查账收款，她待了30分钟左右就驾车朝砚山方向走了。（9）张某证实：2015年12月14日下午17时许，王某1驾车带着一个男子过来砚山县者腊乡，她一个人进网吧收了4000多元后就驾车朝砚山方向走了。（10）沈某证实：2015年12月14日下午15时许，王某1驾车带着一个男子过来砚山县干河乡，她一个人进网吧结了5546元就走了。（11）韦某证实：2015年12月15日晚上8时许，有一个叫汪红军的河南男子到金州商务宾馆总台值班登记住宿。次日中午12时，这个叫汪红军的河南人就退房走了。12.上诉人汪红军供述：2015年3月份，他在文山市认识王某1。同年12月14日中午1点左右王某1叫他一起去下乡，后王某1开着云Ｈ×××××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来接他，两人先后到砚山墨山公园附近的鑫宇网吧及干河、阿猛、者腊、岔路口等处的网吧送货、结账，最后回到砚山，又去鑫宇网吧算账，直到晚上10点半左右，他们才回到她在砚山的家里。到12点左右，他们便开始为网吧和买车的事一直争吵，他一气之下就用一条围巾绑住她的手，后来越吵越厉害，他就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块围巾勒住王某1的脖子，直到王某1没有声音了才发现她不会动了。作案后，他把王某1翻趴在床上，用被子盖好，并用刀割断绑在王某1手上的围巾，拿了王某1包内的4200元现金后离开，并在途中将小刀和割开的围巾丢弃。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汪红军无视国家法律，因对被害人王某1不满，即用勒颈的方式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后，汪红军窃取王某1遗留的现金，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对汪红军提出不是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汪红军在作案后另行起意窃取被害人钱某，其罪行符合盗窃罪的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汪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汪红军作案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除造成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外，头面部、四肢还有多处损伤，手段残忍，犯意坚决，应予严惩，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还应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和餐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证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汪红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并对汪红军限制减刑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王志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