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照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世福，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胜成。
原审被告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胜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管志勇，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贺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胜成、原审被告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科自动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嵇焕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蕾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龙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事实和证据核对。上诉人山贺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福，原审被告联科自动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志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胜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贺实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7年7月9日，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以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92号房屋和山贺实业公司合作开发商铺，合同主体是双方共同打通二条通道，二条通道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补偿山贺实业公司每年250000元整，通道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07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共计人民币1250000元，但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至今仍未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严重违约。山贺实业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给付山贺实业公司通道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250000元；2、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给付山贺实业公司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0625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承担。后山贺实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给付山贺实业公司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一审庭审中，山贺实业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对山贺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山贺实业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07年7月9日，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签订合作协议，对通道合作事宜进行约定。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中约定的通道补偿费以及其他事项亦予以认可，但因青岛市威海路292号房产已于2009年10月14日由叶胜成出售给案外人纪德忠，对于出售的事实山贺实业公司明知，因此其仍主张2007年至2012年期间五年的通道费不应予以支持。
联科自动化公司未予书面答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口头答辩如下：1、山贺实业公司主张的通道补偿费1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首先，山贺实业公司已经于2007年7月9日收到联科自动化公司交付的订金20000元，并出具收条，该款应从应付费用中扣除；其次，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92号房产已经于2009年10月14日过户给案外人纪德忠，山贺实业公司、联科自动化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于当日实际终止，对此事山贺实业公司明知，因此2009年10月14日以后的通道费与联科自动化公司无关，山贺实业公司应向他人主张；最后，通道补偿费与山贺实业公司应转付给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摊位租金已经等额抵消，联科自动化公司并不拖欠山贺实业公司的费用。2、山贺实业公司主张高额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即使联科自动化公司需承担通道补偿费，山贺实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应予调整。
叶胜成未予书面答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口头答辩如下：1、叶胜成并非本案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2、叶胜成是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3、山贺实业公司以叶胜成系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92号房屋所有人为由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不应予以支持。
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共同举证如下：
证据一：委托招商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与山贺实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是一体的，该协议涉及双方合作开发商铺的租金收取问题，实际上全部商铺租金均由山贺实业公司收取；
证据二：山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照众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2007年7月9日，山贺实业公司收到联科自动化公司人民币20000元通道定金；
证据三：起诉状一份，证明2012年3月20日，山贺实业公司起诉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及第三人纪德忠、青岛正瑞源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行使房屋优先购买权，确认叶胜成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山贺实业公司先后三次起诉，其中两次撤诉，说明山贺实业公司对于房屋出售的事实是早已明知的；
证据四：起诉状一份，证明2010年5月20日，案外人纪德忠起诉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及山贺实业公司以主张租金。
证据五：2010年7月8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一初字457号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明2010年山贺实业公司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出售的事实。
山贺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招商协议有山贺实业公司以及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的签字以及盖章，第四条方约定由联科自动化公司来收取商铺摊位租金，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称租金由山贺实业公司收取，与事实不符；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自认涉案房屋系叶胜成所有，叶胜成是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用自己的房屋与山贺实业公司合作开发商铺，联科自动化公司在该涉案房屋内生产经营，所以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山贺实业公司收取的是通道的施工费用，而不是租金；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侵犯了山贺实业公司优先购买权，所以山贺实业公司才起诉维权；另2007年7月9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需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通道补偿费，而涉案房屋出售给纪德忠这一行为与补偿费无关；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山贺实业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纪德忠是向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主张租金，与山贺实业公司无关。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侵犯了山贺实业公司的优先购买权，所以山贺实业公司的诉求并无过错，三方的合作协议至今没有任何变更或中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山贺实业公司只能向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主张权利。
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07年7月9日，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联科自动化公司将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92号房屋（门牌号××号，面积901.02平方米，产权人：叶胜成）与山贺实业公司合作开发商铺。具体合作方案是：1、双方共同打通二条通道，通道位置在联科自动化公司南北两大玻璃门通向双方共用公墙；2、二条通道联科自动化公司补偿山贺实业公司每年250000元整（每条125000元）；3、通道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07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共计人民币1250000元整；4、联科自动化公司每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山贺实业公司人民币250000元；5、联科自动化公司在合同未到期提前二个月一次性付清，如拖延一日按1%违约金收取；6、在合作期间，如单方终止合同，必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由违约方赔偿10万元作为对方损失费，并由违约方修复墙体；7、通道费用以及水电物业管理费都由联科自动化公司负担；8、合同到期后，在房产市场同等价格下，山贺实业公司有购买叶胜成房产优先权……（其他内容详见协议约定）。该协议台头为甲方联科自动化公司，乙方山贺实业公司；落款处甲方为联科自动化公司加盖公章、叶胜成签字，乙方山贺实业公司加盖公章；协议共两页，加盖骑缝章，真实性足以认定。
同日，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签订《委托招商协议》一份，由山贺实业公司负责策划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共同参与招商。具体合作方案是：1、双方共同认可摊位价格，以及提供商户优惠条件；2、山贺实业公司安排摊位布局，联科自动化公司给予配合；3、由联科自动化公司收取商户摊位租金，以及和商户有关费用；4、每出租一户商户，联科自动化公司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元，作为山贺实业公司招商费用；5、2楼及1楼已出租摊位不包括招商范围内；6、招商结束后，双方根据商户的资源协商商户管理协议；7、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台头为甲方山贺实业公司，乙方联科自动化公司；落款处甲方为山贺实业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贺照众签字；乙方为联科自动化公司加盖公章，叶胜成签字。
同日，山贺实业公司收到联科自动化公司交来通道定金20000元，山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照众向联科自动化公司出具手写收到条。
通道打通后，正常使用至今，联科自动化公司未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通道补偿费。2009年10月14日，叶胜成将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92号房屋过户给案外人纪德忠。后因该房屋转让问题，山贺实业公司、联科自动化公司及案外人多次提起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双方争议焦点有：
一、叶胜成是否系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否与联科自动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2009年10月14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纪德忠前，联科自动化公司发生的通道使用费是否与山贺实业公司、联科自动化公司合作开发商铺收取的租金相互折抵；
三、2009年10月14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纪德忠后，新发生的通道使用费是否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无关。
山贺实业公司认为，因为涉案房屋归叶胜成所有，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均在涉案房屋内，只有三方合作，才能实现利用涉案房屋开发商铺的目的，因此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依照双方委托招商协议的约定，租金应由联科自动化公司收取，联科自动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就租金折抵通道使用费事宜达成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租金实际由山贺实业公司收取，因此涉案房屋转让前所产生的通道使用费联科自动化公司应支付山贺实业公司；叶胜成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纪德忠，侵犯了山贺实业公司的优先购买权，对此山贺实业公司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贺实业公司只能向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来主张权利，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山贺实业公司无关。
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认为，叶胜成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实际经营中，本应由联科自动化公司收取的相关摊位租金均由山贺实业公司收取，山贺实业公司主张的2009年10月14日之前的通道费已与山贺实业公司所欠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房屋租金互相折抵；涉案房屋于2009年10月14日过户给案外人纪德忠，之后的通道使用以及通道费是否支付与联科自动化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委托招商协议的内容及形式，应认定签约双方为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叶胜成作为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的签字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不宜将其作为合同一方主体。
其次，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如违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联科自动化公司自2007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五年时间里，每年5月30日前应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通道使用费人民币250000元，共计1250000元；如单方终止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并支付违约金、修复墙体。现联科自动化公司仅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通道定金20000元，余款1230000元均未支付，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山贺实业公司主张联科自动化公司支付通道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科自动化公司的主要抗辩理由是：1、“涉案房屋转让前，本应由联科自动化公司收取的摊位租金被山贺实业公司收取，该租金与通道使用费相互折抵。”一审法院认为，联科自动化公司无证据证明摊位租金由山贺实业公司收取，即使确为山贺实业公司收取，联科自动化公司不能证明租金数额是否与已发生的通道使用费大体相当，亦无证据证明山贺实业公司、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就租金与通道使用费相互折抵达成了协议，因此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科自动化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山贺实业公司主张有关摊位租金的返还问题。2、“涉案房屋转让后，联科自动化公司不再使用该两条通道，山贺实业公司对此事明知，应向案外人主张通道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系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签订，对山贺实业公司、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产生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贺实业公司应向联科自动化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如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案外人就因房屋转让而导致的通道使用费履行主体变更一事达成协议，则可按照约定由案外人负担通道使用费。但联科自动化公司对此无证据证明，仅以山贺实业公司明知为由进行抗辩，山贺实业公司的明知不代表山贺实业公司对变更履行主体的认可，对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联科自动化公司可依据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向案外人主张权利。
最后，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联科自动化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山贺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双方在协议中就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但日1%的约定过高，经联科自动化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联科自动化公司所需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通道使用费人民币1230000元；二、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2007-2008年度通道使用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当年度通道使用费余款2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2008-2009年度通道使用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9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当年度通道使用费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2009-2010年度通道使用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0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当年度通道使用费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五、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2010-2011年度通道使用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当年度通道使用费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六、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通道使用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当年度通道使用费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七、驳回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至六项，限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青岛联科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
宣判后，山贺实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山贺实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至六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一至六项与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连带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涉案《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三方合作的目的就是在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内打通两条通道，从而合作开发商铺，作为合作方的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支付通道费。由此看出，三方合作是用涉案房屋进行合作，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叶胜成应当作为当然的合作主体，否则无法用涉案房屋合作，且合作协议也无法履行。而被上诉人叶胜成也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非常清楚。而一审判决认定“叶胜成在合同上的签字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宜将其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显然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应该视为系其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应该清楚自己以自有房屋和上诉人合作的意思表示，自己就是协议主体之一。作为协议主体就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叶胜成在二审中未答辩。
原审被告联科自动化公司述称，一、被上诉人叶胜成是原审被告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在双方合作协议上的签字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贺照众的签字一样，都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以被上诉人与贺照众两位法定代表人都不是合同双方的主体，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叶胜成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尽管原审被告没有上诉，但是认为一审判决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过高。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叶胜成是否应当与原审被告联科自动化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是以其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行为后果也应由其公司承担。本案中，从合作协议书、委托招商协议的形式上来看，两份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分别为联科自动化公司和山贺实业公司，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由两公司加盖公章，甲方签字处并有叶胜成签字；委托招商协议的落款处由两公司加盖公章，并分别有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照众、叶胜成签字确认。可以看出，叶胜成作为联科自动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照众作为山贺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在合同上的签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作为合同一方主体，签订合同的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两公司共同打通通道，合作开发商铺的事宜；委托招商协议约定了两公司共同参与招商的事宜。两份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为山贺实业公司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内容也是两公司对双方商业合作进行的约定，虽然双方是用所有权人系叶胜成的涉案房屋进行合作，但这属联科自动化公司与叶胜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联科自动化公司和山贺实业公司的合作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叶胜成并不能作为当然的合作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山贺实业公司只能要求联科自动化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能要求其法定代表人叶胜成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原审被告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但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山贺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青岛山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嵇焕飞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龙 骞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