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9004刑初593号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学文化，仙桃市港航管理局、仙桃市地方海事局副局长，住仙桃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7年2月28日被仙桃市公安局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京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启斌，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7】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治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陈启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万某在担任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安全监管工作，负责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申报。在申报专项奖励资金过程中，万某和安全管理科科长邹某（另案处理）对申报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和渡船更新是否符合奖励条件，以及奖励资金的发放等事项具有审查审核的职责。万某明知邹某在开展申报奖励资金过程中，违反《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两个文件关于奖励对象、标准以及现场监督旧船拆解并拍照的规定，伪造船舶建造合同虚增渡船造价进行申报，以及将不符合奖励时间、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渡船进行申报，骗取中央财政资金。万某不严格把关，滥用职权，审批同意申报，致使中央财政资金损失1119350元。（二）受贿罪2012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某利用担任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本单位安全管理科科长邹某所送贿赂款25000元人民币。万某为邹某在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申报工作中违规操作提供了便利，致使中央专项奖励资金遭受损失。被告人万某于2017年2月28日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投案自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没有按照规定履行职务，滥用职权，致使中央专项奖励资金遭受重大损失，且万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某辩称：对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不直接负责奖励资金申报及审核，上述事项是由安全管理科负责,且只是根据班子成员会讨论的意见，对市海事局和市交通局请示文件进行会签，其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对万某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2、本案已过追诉期，依法不应再予追诉；3、起诉书对万某犯受贿罪的指控缺乏法律依据；4、万某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且愿意退赃，认错的态度较好；5、建议对被告人万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宪龙在全省水上安全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证明2009年全省渡口、渡船双达标以及省局对双达标渡船实行“以奖代补”，补偿的事实明显；2、鄂交运安[2009]356号文件：证明明确要求全省各港航局“把渡口渡船双达标工作纳入重要议事日程”；3、鄂港航办[2009]213号文件，附件2份：证明要求各海事部门根据《渡船改造定额资金补助标准》所列补助标准，初步核算所需补助资金，且补助资金由省局实行统一管理；4、鄂海发[2009]44号文件：证明仙桃改造渡船计划列表5艘，报省局同意。改造0087、0079、0096（改造后为0106）、0104（改造后为0147）、0045（改造后为0168），符合渡船改造的时间规定；5、鄂海发[2010]8号文件：证明仙桃市上报0087、0079、0106、0147共4艘改造渡船已上报经省局审核通过；6、湖北省渡口渡船“双达标”工作实施方案：证明仙桃0079、0087、0106、0147、0168五艘渡船在改造之列；7、仙海函[2009]6号函：证明万某检查安全发现有滩涂造船的行为，立即下文整改，提出四点明确要求，已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且没有支持造假滩涂造船的主观故意；8、内河小船检验证书：证明0181、0169、0180、0178、0182五艘渡船均安全达标，有最初检验合格证，至今有历年年检合格。符合安全适航标准。本院对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陈启斌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证据1-6虽真实、客观，但与起诉指控的被告人万某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8印证了被告人万某明知滩涂造船的事实，不能印证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万某在担任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安全管理科工作，安全管理科负责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申报，且对申报资料的收集、整理和渡船更新是否符合奖励条件，以及奖励资金的发放等事项具有审查审核的职责。安全管理科科长邹某（另案处理）在申报奖励资金过程中违反《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两个文件的规定，伪造船舶建造合同虚增渡船造价进行申报，以及将不符合奖励时间、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渡船进行申报，骗取中央财政资金。被告人万某明知邹某有上述行为，仍然审批同意申报，致使中央财政资金损失1119350元。（二）受贿罪2012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某利用担任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本单位安全管理科科长邹某所送贿赂款2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万某为邹某在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申报工作中违规操作提供了便利，致使中央专项奖励资金遭受损失。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万某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投案自首。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万某的家属向本院退出赃款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邹某送给万某25000元人民币。同时在2011年至2013年间，万某作为分管安全管理科的领导，明知申报材料不符合规定，存在虚增造价、伪造船舶建造合同、申报不符合奖励时间等违规行为，仍然审批同意了第一批、第二批申报方案，骗取中央财政资金，致使中央财政资金损失1119350元。2、证人李某1（港航局公会副主任，曾在安全管理科工作）、曹某（曾任安全管理科副科长）、朱某2（安全管理科副科长）、同案人刘某1（曾任财务科科长）、郭某的证言证实：申报专项奖励资金工作由邹某具体负责并操作，局领导万某分管。经安全管理科科长、分管安全管理科领导、财务科长等领导决定，将奖励资金中的555000元作为汉江整治拨入专款入账，以后再用于弥补单位经费不足，后经刘某1具体操作，将该555000元入了港航局单位的账户。刘某1称万某曾和其说过，船厂垫付资金打造了船，让刘某1把208000元钱直接给船厂。3、证人彭某（曾任港航局局长）的证言证实：老旧渡船更新奖励工作是安排万某全权负责，安全科调查摸底。签发文件、资金下发等由万某以及安全科具体拟稿文件、拿出方案，整个过程也由万某负责，万某分管的安全科具体实施，最后要向上级请示时彭某履行签发程序。滩涂造船是禁止的、不允许的，不能申报老旧渡船更新奖励，但是否有将滩涂造船申报奖励的情形，万某以及邹某没有汇报过，资料没有给彭某看过，也没有汇报过虚增造价的事。4、证人朱某1（港航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任命朱某1到港航局工作时，只是副书记、副局长牵头，他是按谁分管的工作谁负责到底。在老旧渡船更新奖励工作中，对于申请、发放和监督管理，是安排给分管领导以及业务科室安全科全面负责做的。万某曾向其汇报，说有几艘渡船是滩涂造船，不符合奖励条件，虽然奖励资金555000元发下来了，但不应该下发给船主，可以作为单位的收入。局里没有召开过相关的会议讨论过渡船上的事，对于免费送“小钢船”的事情，万某没有汇报过，不知道免费送的事情，更没有召开过相关会议讨论。5、证人孟某（曾任港航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发文文件的具体内容由具体负责的科室及分管领导把关负责，请示文件都是有发文稿纸的，如果找不到，可能是遗失或者没有存档。6、证人金某（曾任船检所验船师）的证言证实：0178、0169、0180、0181、0182这五艘船的船检证书是金某签的字，这五艘船应监督检验的几个节点已经完工，没有监督检验到。所领导廖某要求金某签字，让这5艘船合格，因为是当时局里的分管领导万某安排的。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万某和邹某曾跟廖某说过，有渡船在渡口打造的不是在船厂打造的，要船检人员到现场进行船舶监督建造检验，并问这样渡口打造能不能经过船检合格以及办证。科学技术档案中的合同最开始是必须提交给办证大厅的，并且办证前必须向领导汇报清楚，万某分管过办证大厅，了解办事流程，万某应当知道该合同内容。8、证人李某2（友邦船厂的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友邦船厂根据邹某的要求出具了申请船检、办证的相关虚假资料，其中0180、0181、0182、0178、0169这5艘船没有实际在友邦船厂打造，但船厂按照邹某的要求提供了这5艘船的虚假资料办理申请了船检以及办证等手续。另外有8艘小钢船是在友邦船厂打造的，约定价格是26000元，申报材料中的合同约定是52000元。9、证人钟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远兴船厂共实际打造27艘船，其中张某1、艾某等人借用远兴船厂资质打造了几艘船，申报资料中的合同是港航局的人填好了之后拿到远兴船厂盖的章，申报资料里面合同约定价格比科学技术档案中的价格高。10、船主颜家碧、李某3、涂爱民、张某2娥、谢某、刘某2、张某3、田某1的证言证实：渡船船主实际获得的奖励资金比海事局实际申报的少，或者根本没有得到奖励资金，申报材料中合同上的签字不是船主本人签的字，申报造价不是实际造价。有些船渡口没有实际出资，是海事局免费送给村里的。11、证人许某的证言（杨林尾镇副镇长）证实：万某、邹某到渡口检查安全工作时，发现杨林尾镇的滩涂造船问题，许某带渡船船主到海事局找万某，提出希望他们帮忙把手续办好，万某后来同意了，并安排邹某联系正规船厂帮忙出具相关资料办理证书等手续。12、被告人万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某自愿认罪，其如实供述了2012年12月的一天，在知道邹某送钱是希望万某在老旧渡船更新工作中不查、少查邹某的前提下，收受邹某的贿赂款25000元，并在2011年至2013年间申报第一批、第二批中央专项奖励资金过程中，明知邹某不按规定申报，骗取中央财政资金，万某不严格把关，滥用职权，审批同意申报，致使中央财政资金损失1119350元。13、万某的身份证明材料：①户籍证明、②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出具的万某身份证明材料、③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④市委组织部文件仙组干[2008]32号文件《关于田道雄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⑤年度考核登记表（2010-2015年），证明：万某系仙桃市港航管理局、仙桃市地方海事局副局长。14、港航局的机构设置及职责证明材料：①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出具的《分管安全工作的领导职责》、《安全科长职责》、《关于安全科科长职责情况说明》、《2012年安全管理科主要责任目标》、《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内设机构职能》;②《关于仙桃市港航管理局、地方海事局机构设置、人员编制状况的报告》、市编办仙编发[2007]67号文件《仙桃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规范事业单位职能配置和内部机构设置的通知》、《仙桃市港航海事局职能配置和内部机构设置方案》;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制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制件;④《关于调整局机关内设科室设置及职责的通知》、《交通局关于调整市港航局机构设置的请示》、港航局关于安全管理科设立情况的说明，证明：仙桃市航海海事局的单位性质及内设机构安全管理科的工作职责，万某分管安全监管工作,安全管理科负责开展渡船更新改造的资料收集、整理申报以及补贴发放等工作。15、海事局总支委员会关于调整班子分工的通知文件，证明：2011年至2013年，万某分管港航局的安全监管工作。16、法律法规：①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②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③交通运输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十二五期内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工作的通知;④湖北省港航局关于加快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进度的紧急通知，证明：以上文件对专项资金的奖励对象及标准、申请和拨付、监督管理等进行了详细的规定。17、仙桃市港航局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仙海发[2012]4号、[2014]2号文件的处理签遗失；没有找到与555000元划拨至汉江整治账户的相关总支会议纪要或会议记录情况。18、仙桃市港航局发文稿纸，证明：仙海发[2010]8号、[2011]4号文件由万某会签，彭某签发。19、仙海发[2010]8号、[2011]4号请示文件：①省财政厅拨付仙桃市渡船改造资金的相关文件（鄂财建发[2011]186号、[2012]189号等文件）;②相关账据;③更新改造报送资料（2010年度;④科学技术档案，证明：仙桃市港航局安全管理科在申报中央专项奖励资金时，采取伪造船舶建造合同虚增渡船造价、将不符合奖励时间、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渡船进行申报，骗取中央财政资金。20、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奖励资金中的555000元被转入港航局单位账户。2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8日17时许，万某向在仙桃市港航局等待的检察工作人员投案。22、鄂海发[2010]8号文件《关于2009年农村老旧渡船更新申请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的报告》、鄂交港航办[2009]213号《省港航海事局关于开展渡口渡船“双达标”工作的通知》等“双达标”工作的相关文件，证明：省港航局将双达标中更新的渡船上报省交通运输厅，供争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时参考。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造成中央专项资金损失11193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邹某25000元，为其谋取利益，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还构成了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犯有两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万某分管安全管理科工作，负责老旧渡船更新奖励资金申报、发放等工作，具有监管之责，被告人万某在明知存在虚增渡船造价申报，以及将不符合奖励时间、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渡船进行申报的情况下，没有认真履行监督管理之责，对违规的申报仍然签批同意，符合滥用职权的客观特征；由于被告人万某的行为，致使虚增报价仍然申报，不符合申报条件、不应享受奖励政策的渡船享受了政策，中央专项资金遭受损失，其行为与造成损失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万某“不直接负责奖励资金申报及审核”及其辩护人“滥用职权指控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之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万某的会签之日不能混同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而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以万某最后一次会签之日作为最后的危害结果发生之日，以此认定被告人万某滥用职权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期不准确，故对被告人万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万某收受邹某25000元，为邹某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已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万某辩护人“万某犯受贿罪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退出赃款25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万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万某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应当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故对被告人万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对万某受贿赃款人民币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文彬审 判 员  许立坤人民陪审员  周开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