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城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某，男，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王斌，洋县磨子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告人贾某某，男，生于陕西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城固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城固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惠明，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于2015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某、李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雁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某、李某及其代理人王斌，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惠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9日下午16时许，舒某某受朋友魏某某委托与魏某某前妻李某一起前往其居住地城固县XXX家属楼取衣服，李某现任丈夫被告人贾某某认为李某未与其离婚又与其前夫魏某某生活在一起，自己受到了侮辱，见李某回家后便心生恶念，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准备去砍杀李某，被舒某某发现并阻拦，被告人贾某某认为舒某某多次来家将李某接走，破坏了他的家庭，随即手拿菜刀朝舒某某头部、双上肢猛砍数刀，造成舒某某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颅骨骨折，右手食指、中指末节缺损，左腕部开放性骨折。期间，李某闻讯后从卧室跑出来，与被告人贾某某撕打在一起，舒某某趁机逃脱。被告人贾某某随后用菜刀、榔头、剪刀对李某进行砍杀、击打、戳刺。
为指证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贾某某八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某诉称，被告人贾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赔偿医疗费38890.99元，误工费10900元，护理费5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440元，交通费476元，伤残赔偿费39660元，鉴定费1180元，后续医疗费6500元，以上共计106966.99元。并当庭宣读了刑事附带民事诉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贾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赔偿医疗费16300元、误工费7800元，护理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伤残赔偿金10233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54.56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227291.76元。并当庭宣读了刑事附带民事诉状。
被告人贾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提出具体的辩解意见。对原告人提起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赔。
辩护人杨惠明辩称：1、被告人贾某某属间接故意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害人李某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对贾某某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告人贾某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属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贾某某减轻处罚，并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下午16时许，舒某某受朋友魏某某委托与魏某某前妻李某一起前往其居住地城固县XXX家属楼取衣服。李某现任丈夫被告人贾某某见李某回家后与李某因婚姻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贾某某认为李某未与其离婚又与其前夫魏某某生活在一起，自己受到了侮辱，便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准备去砍李某，被舒某某阻拦。被告人贾某某认为舒某某多次来家将李某接走，破坏了他的家庭，便用菜刀朝舒某某头部、双上肢猛砍数刀。期间，李某闻讯后从卧室跑出来，与被告人贾某某撕打在一起，舒某某趁机逃脱。被告人贾某某随后用菜刀、榔头、剪刀对李某头部及身体进行乱砍、击打、戳刺。致舒某某、李某受伤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1、舒某某面部损伤及左手腕损伤（左桡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一级；头皮并颅骨骨折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手食指、右手中指及左手无名指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其余部位损伤致疤痕愈合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李某全身多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1、舒某某左桡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全身多处刀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右手食指末节缺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右手中指末节缺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左第四掌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左手环指指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2、舒某某左指骨、桡骨内固定取除（手术）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陆仟伍佰元。3、舒某某左指骨、桡骨骨折，其后续治疗住院天数评估为壹拾五天；伤者李某面部多处刀砍伤治疗后，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其颅骨多发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右手第三掌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
另查明，舒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55天，共支出医疗费38833.39元，交通费476元，鉴定费1180元。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52天，支出医疗费16126.7元，鉴定费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物证：菜刀、剪刀、钉锤、电警棍各一把经当庭辨认，被告人贾某某表示为当天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接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贾某某，男，19XX年XX月X日出生。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菜刀、剪刀、钉锤、电警棍各一把
（4）现场血迹提取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血迹。
（5）李某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药费发票证明，2015年9月9日至10月31日，李某在城固县医院住院治疗52天，支出医疗费16126.7元。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颅骨多发骨折、右手第三掌骨骨折。
（6）舒某某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药费发票证明，2015年9月9日至9月20日，舒某某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18日至11月3日在城固县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8833.39元。住院天数为55天。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右腕部开放性骨折、右手食指中指末节缺损。
（7）鉴定费票据证明，舒某某支出鉴定费1180元；李某支出鉴定费800元。
（8）交通费票据证明，舒某某支出交通费476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某（被害人李某的前夫）证言证明，他进客厅门，看见李某浑身是血，仰面朝上躺在地上。贾某某骑在李某腹部，右手抓住李某头发将头按住，左手举着一把剪刀正准备戳李某。他抓住贾某某的左手腕，准备夺贾某某手中剪刀，右手扯住贾某某的右面肩膀的衣服，使劲朝右后方一扳，贾某某就仰面朝上躺在地上。他夺贾某某手中的剪刀，但是贾某某还是紧紧拿着剪刀不放，他就左手抓住贾某某手持剪刀的左手，右手朝贾某某脸上扇了两巴掌，贾某某还是不松手，他就用右脚朝贾某某左侧腰腹部踢了两脚，然后贾某某才将手松开。
（2）证人王X证言证明，2015年9月9日，他和舒某某、魏某某、李某进城，李某去家里取衣服，舒某某陪同。大约过了五分钟，舒某某满头是血跑出来。他怎么受伤，里面发生什么事情舒某某没有说，他不知道。
（3）证人陈XX证言证明，2015年9月9日16时许，他在XXX南面的一家烟酒店门口聊天，突然从巷道跑出来一名矮胖男子，满头是血靠在墙上，当时天在下雨，他拿了个塑料袋盖在男子头上，就打120和110。后120来人，他就协助警察把男子送上救护车，现场有一个黑瘦男子说：还有两个受伤在巷道里面的屋子里，他过去看到屋子里躺了一男一女，屋里到处都是血，现场有一名警察在打120，他就离开现场。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贾某某妻子）陈述证明，2015年9月9日16时许，她和前夫魏某某、前夫的朋友舒某某一起坐面包车从XX镇XX村进城。她回房子给女儿取衣服，舒某某说陪她进去拿衣服，要不提不动。然后她就和舒某某一起进去，见贾某某坐在餐桌旁吃煮花生。她去小卧室整理女儿的衣服。后贾某某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舒某某头上砍了几菜刀，舒某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头。她就上去拉贾某某的手想把刀夺下来，这时舒某某血流满面地冲出去，她大声吆喝：“赶紧叫个人来，赶紧报警。”舒某某冲出去后，她就跟贾某某夺刀，贾某某把她推倒在地，用他手中的菜刀在她左耳后切了一刀，她头发上、脸上都是血。她躺在地上，贾某某骑在她身上，手里拿着菜刀，她夺贾某某手里的菜刀，后贾某某拿了一把榔头，用榔头朝她头打，又朝她腹部、小腿和膝盖各敲了一下，榔头把被打断。贾某某又用断了的榔头扔过来砸她，没有砸上。然后贾某某从酒柜那儿拿一把剪刀朝她胸口戳一剪刀，又捡起地上的菜刀朝她头上猛砍，她一边护头，一边去夺他手里的菜刀，贾某某用菜刀朝她的胳膊、头上乱砍，她被砍倒在地。贾某某又揪住她的头发，用菜刀朝她脸上乱砍，她用胳膊、手护脸。胳膊、手又被砍几刀。在这期间，魏某某进来扇了贾某某两巴掌，然后一边拉扯贾某某从她身上起来，一边朝贾某某的脊背踢了两脚。后她感觉到她的头蒙蒙的，听到有人在叫开门。外面的人将门打开，将她抬上担架，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2）被害人舒某某陈述：当天他和李某到XXX家属楼李某的房子取衣服，进去见贾某某在吃煮花生。李某进卧室里面拿衣服去了，他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李某。过了有两分钟，贾某某往李某所在的卧室走，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将贾某某挡住。后贾某某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啥话都没说举起菜刀朝他头上砍了一刀，当时他就蒙了，后贾某某又朝他头上砍了几刀，将他砍倒在沙发上。他坐倒在沙发上，贾某某继续用菜刀朝他头上、身上乱砍，他双手就抱住头。感觉贾某某没有再砍他了，就看见贾某某跟李某在撕扯，去砍李某，他就赶紧从阳台跑出来，见到魏某某啥话都没有说，朝XXX家属楼指了一下，然后就昏倒了，后面的事情不知道了。
五、鉴定意见
（1）现场血迹DNA鉴定，XXX巷道墙上、地上、入户门口处、沙发上等地的血迹与舒某某血样分型相同；餐厅地上、镜框上、铁锤上、菜刀上、电警棍上血迹与李某血样分型相同。
（2）李某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
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李某伤情鉴定意见：李某全身多处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伤者李某面部多处刀砍伤治疗后，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其颅骨多发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右手第三掌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
（3）舒某某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
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舒某某伤情鉴定意见：舒某某面部损伤及左手腕损伤（桡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一级，头皮并颅骨骨折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手食指、右手中指、左手无名指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其余部位损伤致疤痕愈合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1、舒某某左桡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全身多处刀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右手食指末节缺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右手中指末节缺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左第四掌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左手环指指骨骨折，
其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2、舒某某左指骨、桡骨内固定取除（手术）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陆仟伍佰元。3、舒某某左指骨、桡骨骨折，其后续治疗住院天数评估为壹拾五天。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2015年9月9日晚17时18分，城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提取铁锤、菜刀、剪刀等，并拍摄照片。现场位于城固县XX镇XXX路北段XXX家属楼一楼东户李某家。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贾某某供述，当天他在家里吃花生，李某和舒某某进门后，舒某某坐在沙发上，李某进到卧室去取衣服。他想和李某理论，舒某某堵住卧室门口问想搞啥，说完还推了他一下，他也推舒某某一下。李某就拿出一根黑色的棍子朝他身上打，打在他头部、肩膀还有胳膊上。然后他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朝舒某某头上乱砍。舒某某就用双手护住头部，他就砍在舒某某的头上、手上、胳膊上。在他砍舒某某的期间，李某一直用那个黑色的铁棍一边打一边骂他，骂的话很难听。他听不下去，就转身去砍李某。舒某某就趁机跑出门去了。他朝李某的头上、身上乱砍。李某就扑向他夺下他手中的菜刀，也用菜刀朝他乱砍，但都没有砍上他。他又用剪刀朝李某腿上戳一下没有戳上，就将剪刀扔掉。他就拿榔头去砸李某，朝李某头上敲一下。再打第二下的时候榔头的木把断了。这时魏某某就进来了，他和李某都躺在地上。魏某某先用拳头朝他头部击打，然后用脚朝他胸口处、左肋沿处、以及腹部用力猛踩。李某的伤是他用菜刀、钉锤、剪刀致伤的，舒某某的伤是他用菜刀砍伤的，他们的伤都是他造成的。当时砍他们时心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气糊涂了，所以就拿菜刀乱砍，没有想将他们砍成什么程度，就是想出口气。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某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贾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不能成立，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贾某某的辩护人杨惠明辩称：被告人贾某某属间接故意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某某虽然持菜刀、榔头、剪刀对舒某某、李某头部等重要部位砍打，但贾某某没有明确的杀人目的，对被害人是死是活，并不积极追求，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由于间接故意杀人未遂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本案中，被害人李某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对贾某某减轻或从轻处罚及建议对贾某某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贾某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属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请求对贾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某、李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范围及金额超出法律规定和被告人贾某某的实际赔偿能力，故应按本案实际情况判处赔偿金额。对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但应按实际支出的票据及住院天数判处赔偿金额。对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9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榔头一把、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贾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某医疗费38833.39元，误工费10900元，护理费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476元，鉴定费1180元，后续治疗费6500元。以上共计66989.3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四、由被告人贾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16126.7元、误工费7800元，护理费4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共计31486.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晓东
人民陪审员 杨敬一
人民陪审员 杨 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