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2633XXXX，单位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人民路81号，法定代表人崔贞今。
诉讼代表人崔春杰，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崔贞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单位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崔春杰、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及其辩护人王军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199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崔贞今担任延某某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没有获得国家银监局批准经营金融机构许可的情况下，在延某某内设立储蓄所，以0.6%、0.8％、1.8％等高利率回报诱饵，确定存款期限，发放产权经营证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2012年8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905519672.89元，形成产权经营证1809个，社会公众储户1261人，尚未偿还储户存款的本金153881259.02元。
案发后，延某某退还给储户5225000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2010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崔贞今担任延某某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规划委员会审议通过延某某在依兰镇兴农村农业科技文化园建设项目的选址，但未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全权委托该公司员工姜某甲（另案起诉）负责修建延边国贸农业科技文化园别墅区、采料场、水库，非法占用延吉市林业局依兰镇林场288林班11、29小班，313林班27小班林地共计4.26公顷。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延某某未经相关部门许可，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造成严重后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致使林地大量被破坏，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崔贞今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崔贞今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罚金500000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600000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崔贞今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赃款赃物，退还给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上诉称，1、吸收公众存款罪方面，原审被告单位吸收资金的动机不是故意扰乱金融秩序，主要目的是企业的发展和职工的福利，此款个人没有挥霍；1995年至1997年吸收的存款问题，当时旧刑法没有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995年至1997年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吸收资金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属《解释》的特定对象，钱存入金额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因此，原判认定此部分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单位目前整体资产仍大于债务，通过依法变卖或破产程序，都可以全部清退涉案款项，因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并非原判认定的严重后果。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方面，原审被告单位按照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城镇规划委员会批准的选址范围内进行科技园建设，并非私自建设，目的是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并非有意违反法律，其主观恶性小，对地貌损害小，且属于可恢复性毁坏，恢复成分小，因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崔贞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原判量刑及处罚过重，要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崔贞今上诉称，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属《解释》的特定对象，钱存入金额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对于涉案林地是否在被告单位承包林地范围内，因此，原判认定此部分事实不清；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其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有助于减少涉案的损失，社会危害性小，要求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的辩护人认为，1、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属《解释》的特定对象，钱存入金额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对于涉案林地是否在被告单位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事实不清，因此，原判认定此部分事实不清；从社会效果来看，从轻处罚有助于减少涉案的损失，社会危害性小；原审被告单位按照延边自治州城镇规划委员会批准的选址范围内进行科技园建设，并非私自建设，目的是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并非有意违反法律，其主观恶性小，对地貌损害小，且属于可恢复性毁坏，恢复成分小，因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在开工前要求工程负责人不得超出承包地范围施工，并要求办理各项手续；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具有退赃退赔情节，得到部分群众的谅解，依法应予从轻；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单位犯罪，应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贞今一贯表现良好，要求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1995年至2012年间，原审被告人崔贞今担任延某某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没有获得国家银监局批准经营金融机构许可的情况下，在延某某内设立储蓄所，以0.6%、0.8％、1.8％等高利率回报诱饵，确定存款期限，发放产权经营证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2012年8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905519672.89元，形成产权经营证1809个，社会公众储户1261人，尚未偿还储户存款的本金153881259.02元。案发后，延某某退还给储户52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延边银监分局出具的《关于金融许可证颁发情况的复函》及《持有证明细表》，证明该局对辖区内银行业金融机构颁发金融许可证，截止2013年8月5日，未核准过“延边国贸储蓄所”。
2、储蓄所使用凭证及产权经营证，证明延边国贸储蓄所发给储户的凭证及产权经营证。
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1995年至2012年8月，形成产权经营证2337个，吸收储户1580人，存入金额1074377419.07元，其中延某某员工319人，存入金额168857746.18元，形成产权经营证528个；社会公众1261人，存入金额905519672.89元，支取本息金额751638413，87元，形成产权经营证1809个。
4、工商登记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延某某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情况及延某某于1995年6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崔贞今，崔贞今经董事会选举，任延某某董事长兼总经理。
5、身份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犯罪时，系成年人。
6、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延某某职工，也没有在延某某经商，其姐姐盛翠艳（原在延某某工作）说，国贸储蓄所利息比银行高，延某某员工有存款任务。1995年6月份，其到国贸储蓄所第一次存款100000元，利率0.6%，从2009年5月19日至2012年6月19日止，共存入675500元，支取310000元，产权经营证上的金额为377000元。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延某某职工，1996年10月开始，在延某某三楼柜台经营服装，三楼商场经理安春花跟商户们说国贸储蓄所利息为0.6%。2002年2月27日上午，其到国贸储蓄所存款1650000元，从2002年2月27日至2012年6月30日，共存入24988000元，支取24669671.50元，产权经营证上的金额为987000元。
8、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延某某职工，也没有在延某某经商。2011年11月份，延某某财务总监金某乙说到国贸储蓄所存款利息特别高。2011年12月6日，其到国贸储蓄所存款460000元，利率为1.8%。截止2012年6月30日，存入1500000元，支取800000元，产权经营证上的金额为858000元。
7、证人金某乙（延某某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1992年延某某成立后，因为资金紧张，1994年崔贞今没有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就设立储蓄所，要求员工给公司集资，后期变成吸收外部集资款。活期利率是0.6%，定期半年利率是0.8%，定期存款是每半年结算一次利息，不定期存款是每月结算一次利息，把结算后的本金和利息算入下一次结算本金里，就是说利滚利的结算方法算利息。产权经营证上位置编号是存款流水号就是存款帐号，使用年限栏内填写的6年，就是利息千分之六的意思。国贸柜台编号都含有A或B等英文字母，而产权经营证上全部是阿拉伯数字，与实际柜台根本对不上。崔贞今没有下达具体揽储任务，但几次职工大会上进行动员后，宣布集资额排名前20名的员工公司组织国外旅游，其碍于面子动员亲戚朋友集资。2011年9月8日开始，为了解决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农业科技文化园（以下简称农业科技文化园）的投资，崔贞今决定以1.8%的利率吸收存款。其是主管财务，但储蓄所的业务，由崔贞今亲自负责管理。
8、证人梁某某（延某某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开始任延某某办公室主任，2010年年末，崔贞今在几次职工大会进行动员集资，说职工揽储集资额直接跟红利挂钩，但年末没有兑现。2011年9月8日开始，为了解决国贸农业科技文化园的投资，崔贞今开会决定以1.8%的利率吸收存款，每月算一次利息，把结算后的本金和利息算入下一次结算本金里，运用利滚利的方法结算利息。
9、证人太某某（延某某储蓄所组长）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1月份任储蓄所组长，李某甲、金某丙、高某某三人在窗口受理储户存取款，其负责复核。储蓄所没有帐，崔贞今每天给其打电话问当天的收支情况，每天16时结账，库存100万元左右时其写好存款单，通知延某某出纳室负责人南美子将款取走。
10、证人李某甲（延某某储蓄所职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储蓄所只负责收款、支付储户取款、记账。存款的人员有延某某职工、在国贸租赁柜台经商的人，员工介绍或通过社会关系来的储户等。产权证上的利息有0.6%、0.8%、1.8%三种，四位号码的表示利息为1.8%，储户每次取款时都要更换产权经营证。
11、证人高某某、段某某、李某乙、金某丙（均国贸储蓄所职工）的证言，证实国贸储蓄所的运转方式、储蓄所业务是崔贞今直接管理。
12、证人朴某某和的证言，证实其从1992年开始在延某某上班，2011年11、12月份，崔贞今在国贸职工大会上，宣布取消职工年末奖金，存款利息增加到1.8%，让职工本人及动员亲朋好友到国贸储蓄所存款，还宣布排名靠前的人组织旅游。
13、证人姜某乙（延某某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崔贞今在国贸组长以上级别会议上说过租赁柜台业主到国贸储蓄所存款给0.6%、0.8%的利率。2011年9、10月份，崔贞今召开职工大会，宣布取消年末奖金，为了搞依兰镇农业科技文化园，要求职工在储蓄所存款，用累计数额来挂钩奖金，其介绍了金廷、金美善、白光春、金海今等人到国贸存款。
14、证人葛某某（延某某女装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崔贞今组织了两次存款动员会说农业科技文化园需要资金，承诺给1.8%利息，要求组长以上领导把会议精神传达到每个职工，动员亲戚朋友到国贸存款。
15、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的供述，1992年，其在组长以上级别大会上，动员职工，让职工亲属或者国贸业主到国贸存款，利率为0.6%，存款用于开业和运转流动资金。1995年至1996年间在延某某西北门的地下一层正式设立国贸储蓄所，2003年开始储蓄所接受社会上的储户，给储户出具产权经营证。2011年9月，在依兰镇修建农业科技文化园需要大量资金，其擅自主张把存款利率上调到利率为1.8%。又召开200余名组长以上职工大会，宣布利率上调，根据职工揽储额度给予奖励的制度。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三个基地”项目建设，即依兰镇农业科技文化园项目投入357170000元、龙井市龙山村朝鲜族民俗文化村投入42640000元、图们凉水有机风情观光园投入62430000元，累计投入共462240000万元。各银行贷款约11亿元，尚欠经销商货款1300多万元、联营货款3600000万元。因投资巨大，公司实际营业收入逐渐减少，实际投资回报率缓慢，公司资金链已断裂，储蓄所不能支付本息。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
2010年5月至9月间，原审被告人崔贞今担任延某某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规划委员会审议通过延某某在依兰镇兴农村农业科技文化园建设项目的选址，但未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全权委托该公司员工姜某甲（另案起诉）负责修建延边国贸农业科技文化园别墅区、采料场、水库，非法占用依兰镇兴农村土地600公顷，非法占用延吉市林业局依兰镇林场288林班11、29小班，313林班27小班林地共计4.26公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鉴定报告、司法技术鉴定报告、补充说明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延某某非法占用延吉市林业局依兰镇林场288林班11、29小班，313林班27小班林地4.26公顷。
2、委托书，证明2010年4月29日，延某某全权委托姜某甲负责修建农业科技文化园全部项目建设工程施工等事宜。
3、土地流转协议书，证明2010年7月7日，延吉市依兰镇兴农村村民委员会与延某某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流转土地600公顷。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延某某于1995年6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崔贞今；农业科技文化园成立于2010年9月20日，负责人崔贞今。
5、延吉市规划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延某某在依兰镇开发建设的农业科技文化园项目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
6、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城镇规划委员会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0年5月28日，州规划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延某某在依兰镇兴农村农业科技文化园建设项目的选址。项目选址通过后方可申请办理土地手续，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后，方可办理后续的规划工程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2010年12月25日州规划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审议该项目，结论为：延边国贸依兰镇兴农村农业科技文化园建设项目的现状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在未办理完成土地性质变更手续前，不再审议该项目。
7、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0年5月至2011年9月间，没有申请办理延边国贸依兰镇兴农村农业科技文化园建设项目施工许可，也没有对该项目发放过施工许可。
8、延吉市依兰镇兴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2010年延某某和依兰镇兴农村8组、9组、10组村民自愿签订了流转合同。承包田流转合同期限为15年，没有办理林权登记和土地变更手续。
9、延某某董事会决议，证明2010年5月5日，延某某董事会决议，同意根据州发改委、州规划委员会等相关文件，在龙井市东盛涌镇开工建设农业科技文化园项目；2010年6月1日，延某某董事会决议，同意根据州政府延龙图一体化规划需要及规划委员会选址意见，将农业科技文化园由龙井市东盛涌镇迁移到延吉市依兰镇兴农村继续建设。
11、证人郑某某（延某某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在农业科技文化园筹建中，董事长崔贞今让其负责与农民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延边国贸农业科技文化园至今还没有相关土地审批手续。
12、证人李某丙（延某某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农业科技文化园筹建过程和农民转让土地的测量工作，农业科技文化园建设之前是耕地、荒地、林地、采石场，因为没有办理占用林地的相关审批手续，修建养马场的时候被林业相关部门处罚过。
13、证人陶某某（延某某董事长助理）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6月份开始修建农业科技文化园，2010年9月末，崔贞今安排郑某某办理土地手续，向土地部门报送材料，但是农业科技文化园至今还没有相关土地审批手续。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中旬至9月末，姜某甲雇用其承建农业科技文化园的土方运输，施工队按照姜某甲指定的地点施工，2010年9月份结束后由姜某甲给其结算。
15、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实延某某董事长崔贞今委托其协助阮享齐负责农业科技文化园的施工，其在没有林地、耕地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林地上修建别墅区、采料场、水库。
16、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的供述，因为有关领导让其先开工，所以没有林地、耕地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全权委托姜某甲负责施工，在林地上修建农业科技文化园，农业科技文化园建成之后开始运营，收益进入公司帐内。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提出的1、吸收公众存款罪方面，原审被告单位吸收资金的动机不是故意扰乱金融秩序，主要目的是企业的发展和职工的福利，此款个人没有挥霍；吸收资金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属《解释》的特定对象，钱存入金额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另外，1995年至1997年吸收资金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因为当时法律没有规定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原判认定此部分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单位目前整体资产仍大于债务，通过依法变卖或破产程序，都可以全部清退涉案款项，因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并非原判认定的严重后果。2、非法占用农业地罪方面，原审被告单位按照延边自治州城镇规划委员会批准的选址范围内进行科技园建设，并非私自建设，目的是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并非有意违反法律，其主观恶性小，对地貌损害小，且属于可恢复性毁坏，恢复成分小，因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原判量刑及处罚过重，要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崔贞今提出的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属《解释》的特定对象，钱存入金额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对于涉案林地是否在被告单位承包林地范围内，因此，原判认定此部分事实不清；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其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有助于减少涉案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小，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的辩护人提出的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属《解释》的特定对象，钱存入金额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对于涉案林地是否在被告单位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事实不清，因此，原判认定此部分事实不清；从社会效果来看，从轻处罚有助于减少涉案的损失，社会危害性小；原审被告单位按照延边自治州城镇规划委员会批准的选址范围内进行科技园建设，并非私自建设，目的是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并非有意违反法律，钱主观恶性小，对地貌损害小，且属于可恢复性毁坏，恢复成分小，因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在开工前要求工程负责人不得超出承包地范围施工，并要求办理各项手续；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具有退赃退赔情节，得到部分群众的谅解，依法应予从轻；原审被告人崔贞今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单位犯罪，应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贞今一贯表现良好，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在吸收资金时，在组长以上级别大会上，让职工动员、职工亲属或国贸业主在国贸存款，向社会公开宣传，导致社会公众1261人存入资金9亿余元，至今未偿还的资金达1.5亿余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颁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单位所属业主、崔贞今的亲属应视为社会公众，足以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原审被告人崔贞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1995年至1997年吸收存款问题，1995年6月30日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通过的《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第七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且1995年至1997年吸收存款持续到案发为止没有偿还，因此，1995年至1997年吸收存款应计入涉案金额。原审被告单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没有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的情况下，修建农业科技文化园，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林地大量被破坏，数量较大，足以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原审被告人崔贞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综上，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未经相关部门许可，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造成严重后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致使林地大量被破坏，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崔贞今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刑事责任，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到案发为止，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原审被告人崔贞今还没有清退涉案款项153881259.02元。原审被告单位延某某、原审被告人崔贞今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已由原审法院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尚杰
审判员 全日松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