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安宁，女，1952年2月16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宗绍椿，女，1942年5月8日生，江苏华东勘探局退休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麟，男，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休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建康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超英，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可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秀山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姜照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可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安宁与被上诉人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欣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安宁的委托代理人宗绍椿、陈麟，被上诉人四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超英及四方公司与被上诉人鹏欣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安宁原审诉称，2005年南京水游城破土动工，四方公司违反规定开挖深基坑，紧贴许安宁房屋墙根打桩，持续时间长，震动大、多次爆破，野蛮施工，造成房屋剧烈震动。2005年12月8日，在居民的一再要求之下，在原白下区政府、公安、街道、居委会多次组织下与开发商多次谈判，按照多方签订的协议，由四方公司委托南京工业大学建工综合实验室三次入户检查进行结构检测，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也进行了三次鉴定，鉴定结论是与许安宁房屋的损坏有因果关系。此后，四方公司继续进行深基坑施工，许安宁房屋的损坏程度继续扩大，给许安宁的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此后多年，双方协商未果，严重影响了许安宁正常的退休生活，此后的维修亦会造成许安宁搬家、租赁过渡房、清洁、施工水电费等各项支出。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四方公司、鹏欣公司一次性支付由于过错造成楼房整体下沉、倾斜、开裂、房屋财产损失及贬值损失5万元；2、四方公司、鹏欣公司主观蓄意恶意侵害许安宁的财产权、人身权、阳光权、精神权，判决四方公司、鹏欣公司赔偿抚慰金16500元（以每年1500元计算11年）；3、判决四方公司、鹏欣公司赔偿房屋维修施工中产生的连带费用27400元（搬家费、租赁费、清洁费、监理费、环境检测费、施工水电费、误工费等）；4、判决四方公司、鹏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房屋检测鉴定费及律师费用共计13150元。
四方公司原审辩称，首先，许安宁陈述其房屋的损失程度过分夸大，且房屋损害是有至少三方面的原因造成的，一是许安宁房屋属于多层砌体结构，石灰桩复合地基，抵抗干扰能力差；二是许安宁房屋所属的35幢楼紧邻外运大厦，35幢受损的部分原因都是受到外运大厦施工产生的相同方向的外力扰动影响；三是房屋年久必然会出现一些裂缝，而并非施工所致。因此，对于许安宁房屋的损失，四方公司的责任不足三分之一。其次，四方公司对于维修方案的鉴定报告及修复费用的鉴定报告存在异议，其中维修方案鉴定报告未能区分哪些损坏是四方公司造成的，哪些损坏是因四方公司责任而加重的，哪些损坏不是四方公司造成的。鉴于许安宁房屋的损害属于轻微损坏，且属于多因一果，另外鉴定机构采取了过度维修方案、造价鉴定片面增加了工程量的计算，因此16863.64元的维修造价中四方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应当远远小于三分之一。再次，四方公司对于许安宁主张的精神损失、施工维修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等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四方公司对于许安宁主张赔偿费用亦不予认可，因为法律规定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是恢复原状，只有难以恢复原状的才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方公司作为具有房地产开发建设资质的单位，对于应当归责于四方公司的房屋损坏部分完全有能力予以恢复原状。综上，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鹏欣公司原审辩称，本案两公司系独立的法人组织，即便存在侵权行为也是四方公司所为，与鹏欣公司并无关联，故请求法院驳回许安宁对鹏欣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安宁系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园小区35幢308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产权人。四方公司系“王府园三期项目”（即本案所涉“鹏欣水游城”工程）的建设单位。2005年，四方公司在“鹏欣水游城”工程基坑开挖前，委托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对相邻王府园小区35幢4单元、36幢、38幢住宅楼作初始情况技术鉴定，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则委托南京工业大学建工综合实验室对上述住宅楼进行结构检测，给房屋安全鉴定提供有关数据。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依据南京工业大学建工综合实验室的《检测报告》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编号2005101177），鉴定结论及处理意见为：根据对王府园小区35幢4单元、36幢与38幢住宅楼逐户检查的情况，主要存在底层部分户室阳台院墙、水泥地坪开裂，大部分户室内墙面粉刷裂缝、楼（屋）盖拼板缝，厨房、卫生间与阳台瓷砖细裂缝以及门框墙体接头缝，门窗变形以及顶层户室从横墙有温度应力造成的裂缝等情况。目前房屋尚未发现明显结构性损坏，不影响结构安全。鉴于四方公司新建“鹏欣水游城”，建设场地上覆盖土层属软弱场地土，软土层平均厚度4.63米，强度较低，地下水较浅，土体流动性、易变性大。且邻房为石灰桩复合地基，距新建工程较近，抵抗地基土体扰动能力较差。新建工程桩基施工与基坑开挖可能会对相邻房的地基土体以及上部结构产生一定影响。此后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在“鹏欣水游城”施工期间，先后于2006年4月24日、4月25日、5月18日，2007年5月31日至6月1日进行复查，并形成《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编号分别为2006100061、2006100085、2007100134）共三份，其中《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编号2007100134）中载明：“鹏欣水游城”施工已进到±0.000以上，基础边缘已回填土，影响因素已基本结束。根据对王府园小区35幢、36幢、38幢住宅楼的检测情况，房屋各测点的累积沉降量普遍较小，……同时对倾斜观测数据对比分析，没有因倾斜量的变化导致有新增的房屋倾斜率超标。因此鉴定房屋的沉降符合南京地区地基基础设计规范补充规定的沉降稳定标准。相邻房屋的逐户检查情况比较，35、36、38幢住宅楼在“鹏欣水游城”项目地下工程施工期间没有产生新的结构性损坏，现有损坏主要反映在大部分户室内墙面粉刷裂缝、楼（屋）盖有拼接缝，墙体有楼盖交接处阴角缝，厨房、卫生间与阳台瓷砖细裂缝，阳台栏板墙裂缝，门框墙体接头缝，门窗变形、顶层户室纵横墙有温度应力造成的裂缝等情况以及底层部分户室阳台院墙及水泥地坪开裂，室外地坪开裂，根据检测数据分析，除个别非结构性裂缝宽度变化较大外，主体结构裂缝宽度变化值均较小。考虑到住宅楼为石灰桩复合地基，距新建工程近，抵抗干扰能力较差，新建工程桩基施工、基坑开挖及拆除支撑时的爆破震动对相邻房的地基土体以及上部结构产生了振动影响，但影响较小，不影响主体结构的安全使用。室外水泥地坪及围墙因无基础或基础薄弱，抗变形能力弱，因此受到的影响较主体结构要大，损坏有所增加。经对照《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第3.3.1条综合评定，安全性符合鉴定标准要求。鉴于新建“鹏欣水游城”项目地下工程施工已完成，对相邻房的影响基本结束，为保护相邻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及使用安全，提出以下意见：相邻房屋在“鹏欣水游城”项目地下工程施工期间，受影响产生了一些损坏或有些损坏加重的，需进行维修处理。
在本案立案受理前，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诉前启动诉争房屋受损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的鉴定评估程序，并同意以南京工业大学建工综合实验室出具的五份《检测报告》（编号分别为JG05568、JG06（1）071、JG07（1）013、JG07（1）014、JG07（1）015）及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出具的四份《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编号分别为2005101177、2006100061、2006100085、2007100134）作为诉争房屋受损修复方案的鉴定依据。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做出（2013）司鉴字第136005号《鉴定报告》，载明具体维修方案为：（1）墙体裂缝维修。受损部位序号1、2、3墙体裂缝维修方法，铲除墙体两侧面层和基层，钻孔及安装灌浆嘴后，采用108胶对裂缝进行涂刷，再抹1：2水泥砂浆封闭，宽400mm。采用108胶作为灌浆液对裂缝进行灌浆处理。最后采用网孔为12.7mm，线径0.5mm钢丝网用塑料膨胀螺栓固定于墙体两侧，用防裂砂浆使钢丝网压入其中，再做面层抹灰。（2）预制板连接缝隙维修。受损部位序号4、6维修方案，铲除预制板与墙体或预制板与预制板拼接处开裂的抹灰层。对预制板或墙体基层进行处理、刷界面剂、基层抹灰、二次刷界面剂、跨开裂处400mm，采用5×5mm网眼规格的网格布铺贴墙体与预制板连接处或预制板与预制板拼接处、最后进行抹灰。对上述房间内地面处的预制板与预制板拼接缝隙，沿缝隙在板面找平层上剔凿“V”字形开口，采用C20细石混凝土填充，最后重新做面层油漆。（3）墙面粉刷维修。受损部位序号5、7、10维修方案，铲除墙体原面层涂料，重做面层粉刷。（4）吊柜维修。受损部位序号8维修方案，拆除原吊柜、重做吊柜。（5）门框与周围墙体连接缝隙维修。受损部位序号9维修方案，采用水泥砂浆嵌填门框与周围墙体连接缝隙后，重做连接部位处的面层粉刷。后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上述鉴定报告就诉争房屋受损修复的造价做出益诚鉴字（2013）第A035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6863.64元。
另，在许安宁还在诉前申请就诉争房屋因受损导致的价值贬损进行鉴定，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以“由于涉案房地产损失具有不确定性，房地产可能贬值的程度、财产损失的大小在理论上可以测算，但是在实践中缺乏相关的佐证，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房地产市场的波动，是否存在贬值及贬值的程度难以量化”为由申请退案。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许安宁提供爆破通告、规划许可证、照片、基坑支护平面布置图等证据以证明诉争房屋损坏系四方公司施工所致，四方公司、鹏欣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同时四方公司表示尽管其认为四方公司的施工行为对诉争房屋的损害结果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责任，但是同意按照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做出的（2013）司鉴字第136005号《鉴定报告》所确定的修复方案对诉争房屋的受损部位进行修复，但是不同意按照后续修复费用的鉴定结论承担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检测报告》（编号分别为JG05568、JG06（1）071、JG07（1）013、JG07（1）014、JG07（1）015），《房屋安全鉴定报告》（2005年12月8日至2006年1月10日）、（2006年4月24日、25日）、（2006年5月18日）、（2007年5月31日至6月1日），（2013）司鉴字第136005号《鉴定报告》，益诚鉴字（2013）第A035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爆破通告、规划许可证、照片、基坑支护平面布置图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许安宁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四方公司系“鹏欣水游城”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与鹏欣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现许安宁认为鹏欣公司亦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安宁要求四方公司赔偿诉争房屋价值贬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许安宁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安宁要求四方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四方公司的侵权行为并未对许安宁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安宁要求四方公司赔偿房屋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承担侵权责任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方式，现四方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亦同意按照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做出的（2013）司鉴字第136005号《鉴定报告》所确定的修复方案对诉争房屋进行修复，通过对诉争房屋的修复亦足以弥补许安宁所遭受的损失，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以恢复原状即由四方公司修复为宜。关于许安宁要求四方公司赔偿后续维修产生的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许安宁主张的搬家费、租赁费、清洁费、监理费、环境检测费、施工水电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均未实际发生，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许安宁主张四方公司赔偿其律师费1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许安宁主张其人身权、阳光权亦遭受侵害，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已释明其可通过另案诉讼予以主张，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做出的（2013）司鉴字第136005号《鉴定报告》所确定的修复方案对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园小区35幢308室房屋进行修复。二、驳回许安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050元，由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许安宁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按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2013）第A035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造价16863.64元给付，并以16863.64元为基础结合2015年相关施工工人工资标准、材料的市场价增加赔付金。被上诉人不讲诚信，长达数年未解决上诉人房屋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被上诉人进行维修，而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现上诉人已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装修，原审判令被上诉人四方公司对涉案房屋308室进行修复是不切实际，也是无法实施的。二、被上诉人应赔偿维修施工中将来要产生的费用27400元。一旦维修施工这些费用是要实际发生的，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房屋贬值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是主观蓄意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从其侵权获得的利益中给上诉人赔偿。鉴定单位称房产贬值理论上可以测算，但在实际中不能做。这个结论，上诉人不能接受，鉴定都做了2年多了，突然通知不能做，于情于理没有说服力，也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四方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涉案308室房屋的损坏夸大其词，其许多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必须针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举证，只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保护的相关事实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2、涉案房屋的损坏是多种原因造成的。3、上诉人要求现金赔偿，反对对房屋进行维修，我方认为物权法、侵权责任法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原审判决四方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鹏欣公司辩称，鹏欣公司与上诉人既无合同之债，也无侵权之债，鹏欣公司与四方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进行勘察，该房屋于2014年12月已经进行重新装修，鉴定报告确认的房屋受损部分，因房屋装修一新目前查看不出来。另上诉人许安宁明确要求现金赔偿，不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修复义务。
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上诉人四方公司开发建设的鹏欣水游城项目与许安宁所有的涉案房屋相邻，因该项目基坑施工对周边房屋产生不利影响，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对包含涉案房屋的相关住宅楼的结构安全性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已认定基坑施工对涉案房屋受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四方公司应承担涉案房屋受损部分修复义务或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而上诉人已对涉案房屋内部进行修复与装修，且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是要求损害赔偿，故本院依据益诚鉴字（2013）第A035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就涉案房屋受损修复的鉴定造价，酌定被上诉人四方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为16863.64元。关于上诉人主张房屋贬损赔偿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因受损导致房屋价格贬值而产生相关损失，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维修施工中产生的连带费用274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此项相关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其主张房屋受损赔偿部分已获支持，因此，上诉人再主张此项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二审中上诉人提出新事实，导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安宁损失16863.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050元，由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许安宁负担696元，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4元。
审 判 长 李飞鸽
代理审判员 涂 甫
代理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