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号华中电力金融大厦**层。代表人：胡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华（赵文三之妻），1964年11月18日出生，教师，住山东省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洋（赵文三之女），1990年12月11日出生，现役军人，住山东省淄博市。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70年5月1日出生，司机，住襄阳市樊城区王家寨居委会*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66年9月3日出生，个体运输户，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锦绣东风汽配城6栋8号。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华、赵洋、张志国、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17943.0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军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对主挂车连接使用时的赔偿问题，有明确约定，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确定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时，应优先适用该条款。主、挂车接连使用，保险赔偿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一审判决金额超出保险限额，超出部分不应由上诉人赔偿。杨国华、赵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国、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杨国华、赵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国华各项损失共计215042.39元，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总额为60800元；仍有不足部分即剩余应赔偿总额46272.72元由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诉讼请求应赔偿金额共计为107072.72元；2、杨国华、赵洋的亲属赵文三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为678019元，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赔偿总额为196600元；仍有不足部分即剩余应赔偿总额144425.70元由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8时48分许，赵海山驾驶鲁AUXX**小型轿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银福向1213KM+200M处时，追尾撞上快速车道内由驾驶人张志国因故停驶的鄂FBXX**（鄂FBX**挂）半挂车，造成鲁AUXX**小型轿车乘车人赵文三当场死亡，赵海山及鲁AUXX**小型轿车乘车人张秀娥、杨国华受伤，二车及鄂FBXX**（鄂FBX**挂）半挂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根据以上事实，认定赵海山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之规定。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志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机动车驾驶人……不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此过错加重了事故的损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赵海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文三、张秀娥、杨国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杨国华受伤后，从2015年11月24日起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入院诊断为：1、面部及下唇多处挫裂伤；2、牙外伤；3、胸部挫伤；4、轻型颅脑损伤；经对症治疗后于1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面部及下唇多处挫裂伤；2、牙外伤（21冠折）；3、左胸1.2.3.4.5及右胸1.3.4.5多发肋骨骨折；4、肺挫伤；5、骶5椎体骨折；6、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出院医嘱：全休2月，继续对症治疗，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杨国华因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9802.90元。2016年3月9日，经杨国华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国华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11月24日，被鉴定人杨国华因车祸致面部及下唇多处挫裂伤，牙外伤（21冠折），左胸1.2.3.4.5及右胸1.3.4.5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侧气胸），骶5椎体骨折，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杨国华支付鉴定费900元。另查明：杨国华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其和赵洋系死者赵文三的妻子和女儿，均属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事发前其系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新建路小学在职教师。单位证明其从2015年11月24日发生车祸以后，一直在家养病。肇事的鄂FBXX**（鄂FBX**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军，挂靠登记在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张志国系陈军雇佣的司机，事发时正在受雇驾车运送货物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在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鄂FBXX**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300000元，鄂FBX**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0000元，均约定有不计免赔率，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张志国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海山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文三、张秀娥、杨国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作出的高警襄阳公交认字〔2015〕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认定双方过错责任的依据。张志国作为直接侵权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对赵海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是受雇于雇主即陈军开车从事货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又挂靠登记在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运营，故依法应由陈军和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对赵海山的损害后果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志国依法不予承担责任。杨国华要求赔偿医疗费19802.90元，系其受伤后的实际损失，结合相关票据，确认支持19802.90元。杨国华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计算标准有误，确认支持280元（14天×20元/天）。杨国华要求赔偿营养费280元，有相关医嘱证实，确认支持280元（14天×20元/天）。杨国华要求赔偿护理费7466.67元，虽提供有相关的护理证明，但并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而产生的实际护理损失，根据有关规定，结合相关医嘱，确认支持其护理费为2388.67元〔（湖北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365天）×14天×2人〕。杨国华要求赔偿误工费30182.42元，虽有事发前月平均收入情况的单位证明，但根据有关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但杨国华未举证证明其因事故受伤后实际减少的收入或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杨国华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26180元，系按其住所地的有关标准主张，但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故根据有关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08204元（湖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20年×20%）。杨国华要求赔偿鉴定费9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支持。杨国华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8530.40元，未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以及应扶养人人数的相关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杨国华要求赔偿住宿费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国华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酌情支持1500元。杨国华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杨国华受伤后的损失共计137355.57元。杨国华、赵洋要求赔偿丧葬费25119元，系按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主张，但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的有关赔偿标准，故根据有关规定，其丧葬费确认支持23660元（湖北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320元÷2）。杨国华、赵洋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30900元，同上理由，根据有关规定，确认支持541020元（湖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20年）。杨国华、赵洋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酌情支持1500元。原告杨国华、赵洋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有关规定和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杨国华、赵洋因赵文三死亡所致的损失共计586180元。该事故中另外受害人赵海山、杨国栋、张秀娥作为原告已另案起诉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在（2016）鄂0602民初1914号案中依法确认赵海山的损失为：医疗费169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2388.67元、误工费119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57.60元、残疾赔偿金64922.4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共计130490.27元；杨国栋车辆维修费95001元、车辆施救费1700元，损失共计96701元。在（2016）鄂0602民初1913号案中依法确认杨国华、赵洋因赵文三死亡所致的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86180元；杨国华的损失为医疗费1980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2388.67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鉴定费9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137355.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所受的损失依法应由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另案赵海山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获赔项目包括：医疗费169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合计39505.60元。张秀娥在该项下损失为：医疗费13156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0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合计157427.49元。杨国华在该项下损失为：医疗费1980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合计20362.90元。三案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共计为217295.99元（39505.60元+157427.49元+20362.90元），故医疗费项下10000元应由另案赵海山和张秀娥、本案杨国华分别按18%（39505.60元÷217295.99元×10000元×100%）、72%（157427.49元÷217295.99元×10000元×100%）和10%（20362.90元÷217295.99元×10000元×100%）的比例进行分配。即赵海山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800元、张秀娥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7200元、杨国华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000元，故依法应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医疗费项下赔偿杨国华1000元，超出部分的损失为19362.90元。赵海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获赔项目包括：误工费11916元、护理费2388.67元、残疾赔偿金6492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57.6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合计89684.67元。张秀娥在该项下损失为：护理费2815.2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16019.22元。杨国华、赵洋在该项下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86180元；杨国华在该项下损失为：护理费2388.67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16092.67元，三案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共计为907976.56元（89684.67元+116019.22元+586180元+116092.67元），故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应由另案原告赵海山和张秀娥、本案原告杨国华、赵洋分别按10%（89684.67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13%（116019.22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65%（586180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和12%（116092.67元÷907976.56元×110000元×100%）的比例进行分配。即赵海山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1000元、张秀娥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4300元、杨国华和赵洋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71500元、杨国华在该项下应获赔款为13200元，故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杨国华13200元(优先包含精神抚慰金)，超出部分的损失为103792.67元（116092.67元-13200元+900元）；赔偿杨国华、赵洋71500元（优先包含精神抚慰金），超出部分的损失为514680元。杨国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共计为123155.57元，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主挂车保额合计500000元，约定有不计免赔率）承担30%即36946.67元；杨国华、赵洋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共计为514680元，依法应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154404元，均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陈军、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实际赔偿责任。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国华、赵洋各项损失共计7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国华、赵洋各项损失共计154404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国华各项损失共计14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国华各项损失共计36946.67元；三、驳回杨国华、赵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0元，由杨国华、赵洋共同负担889元，陈军和襄阳弋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主、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险，保险人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而保险条款中就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风险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保险人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已对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对该条款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应在主、挂车总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要求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英大泰和保险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