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民三终字第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杰，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松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悦然，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平，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军，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林西县。
原审被告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原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
法定代表人于悦然，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林民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于2014年4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平、被上诉人李士军、原审被告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的法定代表人于悦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李士军在王少玉处移植洋葱苗，王少玉从王少臣处购买了由被告李文杰、于悦然所有的进口“天时”洋葱种子，种植8亩，种植后发现，结球小，颜色不一，洋葱黄皮，造成原告8亩洋葱绝收，曾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后报案至林西县消费者协会，消协与被告联系，被告以种种借口推诿后，林西县消费者协会向赤峰市种子管理站申请种子质量田间现场鉴定，后做出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报告并于2013年11月25日做出关于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意见有关情况的说明，原告因种植被告销售的假劣种子的经济损失经林西县价格认定中心林价鉴字（2007）48号文件价格鉴定，结论为直接经济损失每亩为2125元。原告等人于2007年10月23日向林西县公安局报案，后林西县公安局对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销售劣种子案立案侦查后，将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股东李文杰、于悦然刑事拘留，2008年1月25日取保候审，后来林西县公安局将案件撤销。被告李文杰与被告于悦然是夫妻关系，共同出资注册了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李文杰称，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已经注销。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为个体工商户，注册人为于悦然。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士军在王少玉处移植洋葱苗，此洋葱种子系王少玉从王少臣处购买的由被告李文杰、于悦然所有的进口“天时”牌洋葱种子。王少臣等人从被告李文杰、于悦然手中购买“天时”牌洋葱种子。王少臣通过其前妻杨爱会给李文杰前后汇款两次（2007年1月8日和2007年2月2日），金额为41200元。于悦然收取王少臣等人购买种子的押金和所欠余款，整个购买洋葱种子的直接收款人均为李文杰、于悦然二人。因此，王少臣与被告李文杰、于悦然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李士军与被告李文杰、于悦然之间形成了间接买卖关系，且该买卖行为在2007年已经货款两清了，该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少臣等人并未与原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或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签订销售洋葱合同，也未与上述公司有过买卖交易记录，与上述公司无关。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公安刑事卷宗的询问笔录及所存档的证据，以及赤峰市种子管理站种子质量田间现场鉴定报告赤峰种子管理站关于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意见有关情况的说明可以认定：被告李文杰、于悦然所出售的“天时”洋葱种子为假冒种子，系假劣种子。被告李文杰、于悦然向王少臣销售假劣种子侵犯了王少臣及间接购买者李士军的合法权益，给原告李士军造成了经济损失17000元（8亩×2125元），被告李文杰、于悦然应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参照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报告及赤峰种子管理站关于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意见有关情况的说明和林西县价格认定中心林价鉴字（2007）48号文件价格鉴定技术报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杰、于悦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文杰、于悦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李士军及王少臣销售过洋葱种子，被上诉人所受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二、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解散原因为被吊销，故原审判决认定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的解散原因为被注销错误。三、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代表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收取案外人杨爱会“天时”牌洋葱种子款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报告所涉及的天时牌种子非上诉人销售，原审法院将该份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依据错误。被上诉人答辩服判。
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2、农作物销售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具有销售种子的资质。3、私营企业吊销查询卡，证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因为没有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4、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5、林西县人民法院（2012）林民初字6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应对李万库承担责任的是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不是于悦然、李文杰个人。同时中院发回重审后，李万库已撤诉，而发回重审的原因为李万库没有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购买过种子。6、林西县工商局受理申诉举报通知单、消费者投诉登记表复印件，证明投诉时被上诉人声称种子是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所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赤峰市怡农园艺苗圃的前身是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5，因被上诉人在该份判决被发回重审后，已撤回起诉，即该份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证据6能证明种子是于悦然、李文杰个人销售的。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六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经林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协会申请，赤峰市种子管理站于2007年9月28日对涉案种子作出赤种鉴字（2007）0002号《赤峰市种子管理站种子质量田间现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天时”洋葱没有经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认定过，不得在内蒙古销售推广。2、“天时”洋葱包装标识不符合《农作物种子标签通则》、《农作物种子标签管理办法》等有关标准和法规的规定，为不合格产品。3、该种子纯度田间表现与包装标识不符，为劣种子。2013年11月25日，赤峰市种子管理站作出《关于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意见有关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该案件在2007年9月依法做出田间现场鉴定意见时，由于当时已经掌握的证据材料的限制，对涉案洋葱种子只做出了劣种子的认定，后来，该案件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人民法院审理等过程，已经认定所涉种子系冒牌种子。按照现行法律法规与种子质量标准的规定，冒牌种子即假种子。假劣种子造成使用者损失的损害后果及生产、销售假劣种子的法律责任是一致的。”2007年10月23日王少臣等人就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销售劣种子一事向林西县公安局报案，林西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于2008年12月22日以“不能确认该公司所销售的天时牌圆葱种子明知是伪劣种子”为由，撤销该案。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虽主张未向王少臣销售过洋葱种子，且收取案外人杨爱会“天时”牌洋葱种子货款系职务行为，但在林西县公安局对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二上诉人承认向王少臣、律景荣销售过“天时”牌洋葱种子，并认可以李文杰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故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与王少臣形成买卖关系、二上诉人收取案外人杨爱会“天时”牌洋葱种子款的行为与大连怡农园艺有限公司无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不具有销售种子的资质，且依据赤峰种子管理站作出的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报告及《关于赤种鉴字（2007）0002号鉴定意见有关情况的说明》，可以认定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出售的“天时”牌洋葱种子系冒牌种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一）项规定的：“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假种子标准，故二上诉人的销售行为主观存有过错，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被上诉人李士军在王少玉处移植的葱苗系王少玉在王少臣处购买种子培育而成，故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的销售行为与被上诉人李士军所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之规定，原审判令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士军所受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承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二上诉人李文杰、于悦然负担40元，被上诉人李士军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娟
审 判 员 刘汉林
代理审判员 黄树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