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海怀，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梁杰飞，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成万，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委托代理人：邓铁轩，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怀因与被上诉人肖成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本诉和反诉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自2016年4月24日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326000元款项后，每月均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累计还款407500元，多付了81500元给被上诉人，付款时间均发生在借款日之后，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1365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对其它款项的付款性质、收款依据及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等未予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还清借款本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还款属于其它性质往来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借贷关系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之所以每月向被上诉人付款，目的在于归还借款本金，付款的指向性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付款的性质，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款项的性质及其收款的依据，否则该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或属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上诉人。二、一审判决将171000元的付款归属于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清远办事处货物和赠饮品最终库存》内容已注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己交接3×6百草一号货品3000件到天地壹号经销商鸿鸿商行更换成650苹果醋1140件”，说明上诉人用3000件的百草一号换取鸿鸿商行1140件的苹果醋是属于等值的以货易货行为，无需支付对价货款。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和《冲货管理制度》两份文件显示，上述两种货物单价分别为百草一号54.60元/件、苹果醋156元/件，3000件百草一号的总价为163800元，1140件苹果醋的总价为177840元，两者的总价相接近。而且货物的对换是应天地壹号公司的要求，中间不涉及到货物交易行为，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鸿鸿商行之间货物的对换是等值的对换，无需支付差价。再次，上诉人与鸿鸿商行之间的货物对换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假设需要支付货款也是上诉人向鸿鸿商行直接支付并开具收据，没有必要经过被上诉人来间接付款和开具收据，这显然有悖于日常的交易习惯，更何况被上诉人作为天地壹号公司的员工，公司的规章制度是不允许员工参与经销商之间的货物对换或者交易。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库存清单”和“收款证明”与本案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收款证明是被上诉人串通鸿鸿商行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应被采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71000元的目的是为了归还借款，不能因该金额与1140件苹果醋的总价相接近就认定为属该货物的货款，这显然与“库存清单”记载的货物交换内容相违背。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对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收款的法律依据，应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应将款项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肖成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成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怀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44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1.7%的标准计付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海怀承担。诉讼过程中，肖成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海怀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1.7%的标准计付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海怀承担。上诉人王海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肖成万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肖成万返还王海怀多支付的还款金额86300元；3.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肖成万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海怀变更反诉请求为：1.驳回肖成万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肖成万返还王海怀多支付的还款金额81500元；3.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肖成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甲方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壹号公司”）与乙方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签订《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合同编号：TDYH[2016]S2011），甲乙合作方式为由甲方负责提供产品，乙方负责区域内积极分销产品，乙方区域为清远市区、清新县城、清城区，甲方供应的产品为300百草壹号（12）（300ml*12）、300百草壹号（18）（300ml*18）和300百草壹号（18）（300ml*3*6）。同时还签订《冲货管理制度》，约定经销商是天地壹号公司合作的唯一对象，对冲货相关的行为予以规定。王海怀是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的经营者，是百草壹号的经销商。肖成万是天地壹号公司的员工。2016年4月21日，王海怀出具《借据》交肖成万收执，载明：“兹有本人王海怀（身份证号：）于今日向肖成万（身份证号：）借款500000元（伍拾万圆整）进行资金周转，本人承诺于2017年4月22日还款，以此为据。”王海怀在《借据》上签字及捺手印。肖成万的中国银行借记卡账户（账号：66×××26）于2015年1月18日取现100000元，于2015年1月26日取现80000元。肖成万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号：20×××65）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与王海怀于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具体如下：时间              收入/支出              金额              方式                  2016年1月19日              收入              15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2016年1月20日              支出              25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2016年2月19日              收入              8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2016年2月20日              支出              6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2016年4月24日              支出              326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王海怀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9和账号：20×××94）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与肖成万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具体如下：时间              收入/支出              金额              方式                  2015年12月31日              支出              10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月14日              支出              20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月16日              收入              20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月19日              支出              15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月20日              收入              25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2月19日              支出              8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2月20日              收入              6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4月17日              支出              48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3719）                  2016年4月24日              收入              326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5月20日              支出              85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3719）                  2016年7月21日              支出              85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3719）                  2016年8月6日              支出              2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8月21日              支出              85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9月21日              支出              85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0月15日              支出              3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0月21日              支出              85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3719）                  2016年11月23日              支出              8500元              微信转账                  2016年11月29日              支出              1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6年12月31日              支出              85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23日              支出              85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26日              支出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27日              支出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20日              收入              4604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7年2月20日              支出              8500元              临促工资扣除                  2017年2月21日              支出              2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4594）                  2017年4月8日              支出              10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4月9日              支出              50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3719）                  2017年5月6日              支出              171000元              中国工商银行      （尾号：3719）      2017年3月5日，天地壹号经销商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与百草壹号商行清远市清城区广发商行均盖章确认《清远办事处货品和赠饮品最终库存》，双方商行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清远办事处货品和赠饮品最终库存》写明百草负责人为肖成万，并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已交接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到天地壹号经销商鸿鸿商行更换成650苹果醋1140件；其中3×6百草壹号货品总数9668件包含已交接到天地壹号经销商鸿鸿商行的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天地壹号办事处负责人签名并附“以确认3000件在鸿鸿仓库”。2017年5月4日，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出具《收款证明》并加盖公章，载明：“今收到肖成万转来清远市清城太和镇广发商行（王海怀）650ml苹果醋的货款171000元（1140件×150元）”。在诉讼过程中，肖成万于2017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粤1803民初20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王海怀的银行存款4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本案案情及肖成万、王海怀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金额的认定，从而确定反诉诉求是否能得到支持。一是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肖成万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主张王海怀向其借款500000元，并提供《借据》为凭，陈述借款500000元由三笔款项构成：第一笔是肖成万于2015年1月18日、2015年1月26日借款190000元给王海怀，约定借期1年，逾期未归还的每月逾期利息为本金的2%，双方签订了借条，王海怀于2016年1月19日偿还本金80000元，剩余本金110000元未还；第二笔是肖成万于2016年2月20日向王海怀转账60000元，于2016年4月24日分两笔转账共326000元，合计382600元；第三笔是第一笔借款未还借款110000元的一个月逾期利息38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499800元，于是王海怀于2016年4月21日向肖成万出具500000元借据；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主张借款500000元由几部分构成，肖成万向王海怀于2016年2月20日转账60000元，于2016年4月24日分两笔转账共326000元，此外还有114000元是2015年期间的合伙收益，因此该借据除了借贷关系外还反映了合伙结算114000元。王海怀抗辩只认可2016年4月24日收到肖成万给其转账326000元，其他不认可；对于肖成万所称的第二笔款项于2016年2月20日转账的60000元，其实是2016年2月19日王海怀借款80000元给肖成万的还款；对于第三笔所谓的合伙收益不存在，双方没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肖成万第一次庭审中的主张分析如下：关于肖成万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和第三笔未还借款逾期利息，即借款190000元的问题，肖成万陈述其与王海怀签订借条，但其未提交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更未能证明双方关于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等约定。且肖成万提供的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其于2015年1月18日和2015年1月26日总共取款180000元的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未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其借给王海怀的借款，故肖成万未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其与王海怀存在190000元的借款及关于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定。关于第二笔款项，肖成万和王海怀均认可肖成万于2016年4月24日向王海怀转账的326000元为《借据》的借款，但是对于肖成万于2016年2月19日向王海怀转账的60000元双方持有不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发生于《借据》之前，且王海怀的抗辩有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支持，肖成万对其主张有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不是《借据》所确认的借款。关于肖成万第二次庭审中的主张，认定500000元中的114000元是2015年期间的合伙收益，其应当承担双方之间有合作及收益分配的约定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肖成万与王海怀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26000元。二是关于借款利息是否约定。肖成万主张王海怀于2016年4月21日借款后按月向其支付的款项8500元为利息还款，王海怀主张为借款本金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6年4月21日的《借据》，双方未对利息予以约定，且肖成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海怀按月支付款项8500元的行为是认可双方的借款利息，故肖成万认为按月固定支付的款项系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和按交易习惯认定为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肖成万和王海怀对于2016年4月21日的借款的利息未予约定。三是关于借款的还款金额。王海怀抗辩其于2016年4月21日后向肖成万还款共计407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此可知，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王海怀应对其向肖成万转账的数额是对借款的还款承担举证责任。肖成万只认可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9日共还款60000元，不认可其余款项是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海怀向肖成万转账的407500元，由以下几部分构成，一是按月支付8500元9笔共计76500元，二是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9日转账共计60000元，三是2017年5月6日转账171000元，四是其余转账共计100000元。第一，关于第一笔款项76500元，如上分析，肖成万和王海怀均认可为还款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为是王海怀借款本金还款。第二，关于第二笔款项60000元，肖成万和王海怀均认定为还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三，关于第三笔款项171000元，肖成万认定为系2017年3月5日更换1140件苹果醋的货款，并提供证据《清远办事处货物和赠饮品最终库存》和《收款证明》以证实其主张。王海怀抗辩认定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与650苹果醋1140件等值交换，提交证据《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冲货管理制度》予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清远办事处货物和赠饮品最终库存》可知，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和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系天地壹号公司的经销商，双方于2017年3月5日约定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交接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到天地壹号经销商鸿鸿商行更换成650苹果醋1140件，双方未对货品价款进行约定，但注明肖成万为百草负责人，后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于2017年5月4日出具《收款证明》，其收到肖成万转来的王海怀650苹果醋1140件货款，该笔款项与王海怀于2017年5月6日向肖成万转账171000元，两项事实时间和内容相映证，且根据《冲货管理制度》规定650苹果醋1140件为177840元（156元/件×1140件），与《收款证明》货款差异接近；根据证据《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证明王海怀是清远市百草壹号的经销商，《冲货管理制度》是对冲货管理的相关规定，但不能证明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与650苹果醋1140件等值交换，且据常理分析，王海怀的还款数额不可能恰好与肖成万主张的货款相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海怀向肖成万转账171000元的事实，肖成万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王海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一审法院认定肖成万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该事实，即款项171000元不是借款还款。关于王海怀质证认为肖成万提交的补充证据《库存清单》、《收款证明》、《临促工资结算单》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件事实要求肖成万于庭审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其补充的事实依据，肖成万于2017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海怀的此项质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四，关于款项100000元，鉴于肖成万和王海怀相互之间有资金往来，其应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借款还款，但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海怀向肖成万还款共计136500元。结合上述分析，王海怀应于2017年4月22日之前向肖成万归还借款326000元，现已归还借款136500元，剩余189500元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肖成万要求王海怀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肖成万和王海怀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现肖成万要求王海怀按月利率1.7%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海怀应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6%向肖成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四是关于王海怀的反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如上分析，王海怀向肖成万还款共计136500元，其反诉向肖成万多还款81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粤180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一、王海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成万归还借款189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189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肖成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海怀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2720元，合共11520元，由王海怀负担4366元，肖成万负担7154元，此款肖成万已预交11520元，超过肖成万负担部分，一审法院不作退回，由王海怀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肖成万；反诉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王海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海怀向被上诉人肖成万转账171000元的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方面，被上诉人肖成万主张上诉人王海怀向其转账的171000元系更换650苹果醋1140件的货款，提供了《清远市办事处货物和赠饮品最终库存》和《收款证明》予以佐证，该《清远市办事处货物和赠饮品最终库存》载明肖成万是百草负责人，双方当事人约定由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用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更换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的650苹果醋1140件，结合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于2017年5月4日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到肖成万转来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王海怀）650ml苹果醋的货款171000元（1140件×150元），可确认被上诉人肖成万就更换650苹果醋1140件支付货款171000元给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的事实。另一方面，虽然上诉人王海怀认为其向被上诉人肖成万转账的17100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并非更换650苹果醋1140件的货款，但其仅提供了《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区域经销合同》、《冲货管理制度》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3×6百草壹号货品3000件与650苹果醋1140件是等值交换，上诉人王海怀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转账的17100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来说，上诉人王海怀作为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广发商行的经营者、百草壹号的经销商，而被上诉人肖成万是天地壹号的员工，且该《清远市办事处货物和赠饮品最终库存》载明肖成万是百草负责人，在被上诉人肖成万就更换650ml苹果醋支付货款171000元给清远市清城鸿鸿商行后，上诉人王海怀转账171000元给被上诉人肖成万，亦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对于上诉人王海怀向被上诉人肖成万转账171000元的款项性质，因双方当事人分别提出相反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肖成万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较高，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的一般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海怀向被上诉人肖成万转账的171000元不是借款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海怀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海怀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上诉人王海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艳兰书记员何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