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6民终5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友针，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蒙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蒙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白泥井镇石匠窑村。法定代表人韩友针，系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继明，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慧贤，女，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代理人郝原，内蒙古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友针、上诉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蒙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新煤炭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继明，被上诉人杨慧贤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9月18日开始，原告杨慧贤陆续向被告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实际出借款项13笔共计2602.45万元，被告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以汇款方式向原告杨慧贤偿还借款本息26笔共计2389.5万元，被告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以煤炭抵顶方式向原告杨慧贤偿还借款本息共计843.24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是多少；二、被告韩友针是否承担该借款的还款责任；三、被告是否偿清了借款本息，如未偿清下欠的本息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杨慧贤主张出借金额为2605.45万元，其中3万元为现金交付。被告不认可现金交付的3万元，主张以银行汇款金额为准。经审查原被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均为银行汇款转账，原告未举证证明现金交付3万元的事实，故确认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金额为2602.45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本案中原告杨慧贤出借的款项汇入被告韩友针个人账户及被告蒙新煤炭公司财务账户，且被告韩友针为被告蒙新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院支持原告杨慧贤主张的被告韩友针与被告蒙新煤炭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主张26笔还款中的五笔（2011年5月20日的200万元，2011年6月29日的300万元，2011年10月24日的300万元，2012年3月9日的200万元）偿还的系借款本金1000万元，原告不认可偿还的是本金，认为偿还的是利息及本金，因双方没有约定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偿还的系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五笔款项1000万元抵充的顺序先为利息后为本金。其次，被告出示1831张拉煤票据证明以煤炭抵顶债务的方式偿还了原告1143.3647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因上述票据不能证明被告偿还原告1143.3467万元的事实，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之间以煤炭抵顶过债务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但对抵顶债务的数额有争议，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以煤炭抵顶方式偿还的债务为843.2426万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以煤炭抵顶方式偿还的债务为680万元，因原告庭审中前后所陈述不一致，故对原告庭审中自认的以煤炭抵顶债务843.2426万元的内容予以确认。最后，因原被告双方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3.5%超出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对超出给付的利息，依照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进行抵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原告出借的13笔款项2602.45万元，二被告偿还的26笔银行汇款2389.5万元、五次以煤炭顶账方式偿还的843.2426万元，依据二被告还款的时间的先后顺序对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依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计算表格详见附件）最终确认，截止2012年11月20日最后一笔还款后，二被告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13.9835万元，至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6月19日)的利息为81.314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友针、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蒙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杨慧贤借款本金213.9835万元及利息81.3143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二、被告韩友针、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蒙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杨慧贤从2014年6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借款本金为213.9835万元，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三、驳回原告杨慧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用煤炭抵顶归还被上诉人杨慧贤843.2426万元借款错误，上诉人用煤炭抵顶还款数额应为1143.3647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时举证了被上诉人拉走煤炭的每一车的提煤单、过磅单、装车单1831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煤炭的数量。另外，关于以煤炭抵顶借款中煤炭的价格，上诉人认为煤炭价格为每吨160元，但被上诉人认为煤炭价格为120元，对于煤炭的价格，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证明当时煤炭价格为200元，为了充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煤炭的总价至少1143万元。此外，被上诉人自述的扣除煤管费、增值税的款额，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额进行了认定，属采信证据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对于煤炭抵顶借款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慧贤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借款总额的数额认定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进行资金往来，其中有三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故借款总额应是2605.5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以煤炭抵顶的数额应该是680万元，计算方式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煤，一吨煤的不含税价是120元，一吨煤有40元的税费，被上诉人杨慧贤共缴纳税费款225万元，225万元除以40元，得到拉煤总量是56250吨，每吨抵顶120元，用煤炭抵顶675万元，加上部分单价为125元的煤，所以得出上诉人共用煤炭抵顶借款总额是680万元。另外，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月利率超出2%的利息支付部分均冲抵了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杨慧贤认为该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当依照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为依据，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但对一审中的证据有补充意见：关于《原给付被告煤管费和增值税时间方式》一份，证明问题如下：（1）被上诉人对所提煤炭的数量是认可的；（2）2012年7月25日，被上诉人陈述给付过煤管费、增值税款30万元，但没有任何依据；（3）2012年8月份，被上诉人陈述给付过煤管费、增值税款40万元，但没有任何依据；（4）2012年9月份，被上诉人陈述给付过煤管费、增值税款7万元，但没有任何依据；（5）2012年11月份，被上诉人陈述给付过煤管费、增值税款33万元，但没有任何依据；（6）2012年11月份，被上诉人所提的是两种煤，上诉人分别给其进行了计价，但被上诉人却将两种煤混为一谈，均认可了较低的价格，将351213元的煤炭价款抹掉了，而一审法院完全依照被上诉人所述进行采信证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关于被上诉人证据交换时所举证据清单第二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每个月拉煤的数量完全认可，这一认可的数量与上诉人所举证的提煤单数量相吻合，应认可上诉人所举证的提煤单就是被上诉人拉走煤炭的单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慧贤向法庭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税务登记表，记账凭证，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记账联及认证结果清单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份与鄂尔多斯市江蓝商贸有限公司也有煤炭购销交易，当时煤炭的不含税价是每吨128元。上诉人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韩友针、蒙新煤炭公司提供了1831张提煤单、装车单、过磅单，要证明被上诉人杨慧贤提走的煤炭数量。被上诉人杨慧贤对提煤单不认可，认为提煤数量应当按照其给上诉人的税费来推导计算，其从未参与过实际提煤，也未在提煤单上签名确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提煤单，提煤单上盖有“内蒙古星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杨旺才提煤专用章”，本院认为，仅凭提煤单无法证明内蒙古星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杨旺才与被上诉人杨慧贤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提煤单显示的提煤数量即为杨慧贤提走的数量。另外，双方就以煤炭抵顶借款的事实未进行过任何书面的结算，就关于抵顶的煤炭的每吨单价也无书面约定。被上诉人杨慧贤一审中第一次庭审自认以煤炭抵顶借款843.2426万元，后又认为以煤炭抵顶的数额为680万元，被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致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杨慧贤第一次自认的不利于己的数额确定以煤炭抵顶借款843.2426万元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答辩内容，实为对一审判决不服，因其并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关事项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4元，由上诉人韩友针、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蒙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晓燕代理审判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张 雯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