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丽丽，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邝永彬，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达强，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雪葵，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原审被告：毕献成，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廖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毕雪葵、原审被告毕献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东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毕雪葵与廖丽丽、毕献成是朋友关系。2010年5月17日，毕献成向毕雪葵写下借据：“本人毕献成，于2010年5月17日向毕雪葵借款叁仟元。特此证明。借款人：毕献成。2010年5月17日”，毕献成在该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确认。
2012年5月1日，毕雪葵与廖丽丽、毕献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借款人）：毕献成、廖丽丽乙方（贷款人）：毕雪葵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于签订本合同之同时，由乙方给付甲方，不另立据。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3.借款利率：月利率2%。（200000元计息）4.借款利息：每月4000元（200000元×2%=4000元）。从2012年5月1日开始计利息，每月1日前，甲方付当月利息给乙方。5.还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6.借款偿还方式：2012年10月31日之前，甲方一次性付清贰拾叁万整给乙方。7.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廖丽丽、毕献成在借款合同末尾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毕雪葵在借款合同末尾贷款人处签名确认。
2013年8月10日，毕雪葵与廖丽丽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借款人）：廖丽丽乙方（贷款人）：毕雪葵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元）。于签订本合同之同时，由乙方转入甲方工行银行卡95×××17，不另立据。（扣起利息，实转46000元）2.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3.借款利率：月利率2%。4.借款利息：签合同的同时，甲方要一次性付4000元利息给乙方。5.借款偿还方式：2013年11月30日之前，甲方一次性付清借款伍万元整给乙方。6.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廖丽丽在借款合同末尾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毕雪葵在借款合同末尾贷款人处签名确认。
原审庭审过程中，毕雪葵主张其曾经于2009年12月4日借款20000元给廖丽丽、毕献成，双方于同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再于2010年3月12日借款50000元给廖丽丽、毕献成，双方于同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2010年11月11日，毕雪葵除了通过银行转账84700元给毕献成外，还以现金形式支付44000元给廖丽丽的父亲廖某，上述四笔借款共计本金198700元，为此双方于2010年11月9日另行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合同（200000元包含前述本金198700元及利息1300元），并约定还款金额为290000元（其中借款金额200000元，另外给好处费90000元），2009年12月4日和2010年3月12日的借款合同于2010年11月11日作废。其后，廖丽丽、毕献成向毕雪葵还款10000元，为此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28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0年11月9日的借款合同于2011年11月1日作废。再后，廖丽丽、毕献成向毕雪葵还款50000元，为此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23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1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作废。廖丽丽、毕献成对毕雪葵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其仅收到毕雪葵通过银行转账的84700元，已经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现金形式分两次向毕雪葵偿付本金共60000元，另通过银行转账向毕雪葵偿付本金18000元和6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廖丽丽和毕献成之间是夫妻关系，于2006年8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
上述三笔借款经追索未果，故毕雪葵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廖丽丽、毕献成归还毕雪葵三笔借款总计283000元并且支付其中两笔借款的利息（23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5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免除3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廖丽丽、毕献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毕献成于2010年5月17日向毕雪葵借款人民币3000元，该笔借款有毕献成亲笔签名的借条为证，且毕献成、廖丽丽对此笔欠款予以承认，对毕雪葵要求毕献成偿还借款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廖丽丽、毕献成于2012年5月1日向毕雪葵借款230000元。毕雪葵主张是由双方对历年的借款和还款情况进行汇总，最后确认廖丽丽、毕献成尚欠毕雪葵230000元，然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廖丽丽、毕献成主张其仅于2010年11月11日收到毕雪葵通过银行转账84700元给毕献成，没有收到毕雪葵支付的其余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毕雪葵就其主张提供了双方分别于2009年12月4日、2010年3月12日、2010年11月9日、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和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形成一条证据链，足以证明毕雪葵共向廖丽丽、毕献成出借本金198700元；另一方面，在该份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于签订本合同之同时，由乙方给付甲方，不另立据”，也就是说，本金交付与签订合同同日进行，如廖丽丽、毕献成对本金交付或结算有异议，应当及时收回合同，或者以其他方式撤销合同，但廖丽丽、毕献成并未实施上述救济行为，由此，原审法院推断廖丽丽、毕献成对该借款合同中经部分交付与部分结算后得出的本金总额是认可的。故原审法院对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20万、实际给付198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廖丽丽、毕献成抗辩意见部分成立，毕雪葵尚未给付的本金1300元及3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除此之外，廖丽丽、毕献成关于本金给付不足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另，廖丽丽和毕献成主张其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分两次以现金形式向毕雪葵偿付本金共60000元。毕雪葵确认廖丽丽和毕献成偿付60000元现金，但主张其中10000元用于偿还2010年11月9日的借款合同，另外50000元用于偿还2011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廖丽丽和毕献成作为承担还款义务的还款人，应对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证明还款60000元的具体时间和是否用于偿还2012年5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对其已就2012年5月1日借款合同向毕雪葵还款6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毕雪葵主张60000元还款的支付情况与其提供的2010年11月9日借款合同、2011年11月1日借款合同、2012年5月1日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可以相互印证，故对毕雪葵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廖丽丽、毕献成于2013年8月10日向毕雪葵借款50000元。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但毕雪葵扣除利息后实际转账金额为4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按照毕雪葵实际借款数额计算为46000元，对毕雪葵主张廖丽丽、毕献成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归还借款本金46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余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廖丽丽和毕献成向毕雪葵支付的款项18000元（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分五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和6000元（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分六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是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双方没有约定优先偿还本金，廖丽丽和毕献成向毕雪葵支付的18000元和6000元均应优先抵充利息，故对毕雪葵主张18000元和6000元用于偿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廖丽丽和毕献成主张18000元和6000元均用于偿付本金，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是否视为偿还本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履行借贷关系过程中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符合双方借款时的约定，并已经履行完毕，是双方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核。
廖丽丽、毕献成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已经构成违约。现毕雪葵主张借款本金23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如前所述，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2012年5月1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198700元，2013年8月10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46000元；对月利率2%在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范围内的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对超过限度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
廖丽丽与毕献成之间是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方所负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廖丽丽、毕献成对于毕雪葵主张的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债的事实没有否认，对毕雪葵要求廖丽丽、毕献成共同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丽丽、毕献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借款3000元给毕雪葵；二、廖丽丽、毕献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借款198700元及利息（如月利率2%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月利率2%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给毕雪葵。三、廖丽丽、毕献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借款46000元及利息（如月利率2%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月利率2%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给毕雪葵。四、驳回毕雪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廖丽丽、毕献成负担2997元，毕雪葵负担265元。
原审法院判后，廖丽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没有经质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原审审理过程中，廖丽丽从未收到毕雪葵提交或法院送达的2009年12月4日《借款合同》、2010年3月12日《借款合同》、2010年11月9日《借款合同》、2011年11月1日《借款合同》。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廖丽丽与毕雪葵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原审法院在上述证据未经质证就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以此认定该四份《借款合同》和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一条证据链并认定该证据足以证明毕雪葵共向廖丽丽出借本金198700元。廖丽丽直到2015年1月4日收到原审判决才知晓上述证据，并在本案提起上诉之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复印该证据。故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关于“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
二、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毕雪葵只提供了《借款合同》证明廖丽丽与毕雪葵签订23万借款合同的事实，除此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收条》或《借据》等证据证明毕雪葵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于签订本合同之同时，由乙方给付甲方，不另立据”，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毕雪葵利用出借人的强势要求廖丽丽弱势签订该条款。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是为实践性合同，除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以外，还须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本案中毕雪葵按照其主张的诉求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毕雪葵没有履行该举证责任，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2011年11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还款金额为28万元，在原审庭审中，毕雪葵自认借款金额为20万，另外9万元系廖丽丽给毕雪葵的好处费，但该《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有好处费。可见，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毕雪葵并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出借款。原审法院罔顾该事实并推断廖丽丽对该《借款合同》的本金交付或结算总额认可是错误的。2、廖丽丽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毕雪葵还款6万元，毕雪葵也自认廖丽丽已归还6万元。廖丽丽已经履行了举证还款的责任，但是原审法院罔顾该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毕雪葵主张6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合同的款项，要求廖丽丽承担6万元还款系偿还2012年5月1日借款合同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廖丽丽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在判决廖丽丽向毕雪葵归还的利息按照银行的四倍利率来计算的同时，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即就变相认定向毕雪葵支付的利息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8倍来计算，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
综上，故请求本院判令：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廖丽丽、毕献成向毕雪葵归还借款138700元及利息（如月利率2%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月利率2%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5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给毕雪葵；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毕雪葵承担。
被上诉人毕雪葵答辩称：1、毕雪葵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当庭向廖丽丽提交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其委托代理人也都看过。毕雪葵从来没有想过廖丽丽与毕献成会不认账，故起诉时没有提交作废的合同，只提交了有效的合同，但是原审庭审后毕雪葵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所有作废的合同复印件，也提供了原件核对。2、不同意廖丽丽关于6万元还款系针对23万元借款合同进行归还的主张。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毕献成未作陈述亦未到庭参与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毕雪葵、廖丽丽针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均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形成作如下解释：毕雪葵于2009年12月4日出借款20000元、于2010年3月12日出借款50000元、于2010年11月11日出借款128700元（合共1987000元）给廖丽丽与毕献成，再加上1300元的利息，三人就此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一份借款金额为200000元而还款金额为29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以200000元为基数计息）；其后，廖丽丽、毕献成还款10000元给毕雪葵，扣减该金额后，三人于2011年11月1日重新签订一份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均为28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以200000元为基数计息），并将前述借款合同作废；再后，廖丽丽、毕献成又还款50000元，扣减该金额后，三人于2012年5月1日重新签订一份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均为23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将前述借款合同作废。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针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均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6万元还款应否折抵实际借款本金。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评析：
涉案23万元借款合同实际系对廖丽丽、毕献成于2009年12月4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向毕雪葵借款及还款的对账与汇总，实际借款金额为198700元。但廖丽丽、毕献成与毕雪葵三人于2010年11月9日以《借款合同》形式确认借款金额为20万元、还款金额为29万元。根据该借款合同，三人约定的名义上的利息系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但由于还款金额比借款金额多9万元，故约定的实际利息还包括该9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鉴于廖丽丽、毕献成所还的6万元并未超过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实际利息，亦未超过以20万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2010年11月9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所得的利息，故该6万元还款应首先抵扣利息。廖丽丽上诉主张该6万元还款应折抵实际借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廖丽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廖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黄 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陈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