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2刑终214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曾用名郑林艳，女，1985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刚，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湘12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芳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及辩护人姚刚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某某自2013年开始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有金钱借贷往来关系。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的借贷往来过程中，被告人通过他人伪造了怀房权证鹤字第××号、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3、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4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该伪造的证件在部分借款中予以使用，后因被告人郑某某无力偿还借款，二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物证扣押清单、印模提取清单、印证鉴定意见、借据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房产查询情况记录及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并应按犯罪时的法律对被告人郑某某定罪量刑。由于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没有还款能力而予以借款的认定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诈骗罪罪名不成立。据此判决：被告人郑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郑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郑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以及以郑某某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郑某某为偿还本人所欠巨额外债的本息，在已经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要投资生意，隐瞒其房产已抵押给银行的真相，伪造本人及他人的房产证、土地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的巨额财产，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通过欺骗手段骗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支持抗诉意见。
辩护人姚刚提出郑某某与刘某2、刘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没有以诈骗方法骗取二人钱财，郑某某实际系先收到借款，再应刘某1、刘某2的要求，事后找人制作并向某巧艳、刘某2提供了假证；公安机关查明的郑某某在建设银行的卡号为66×××01银行账号流水反映，郑某某在2014年6月至9月期间，还先后以转账方式向某巧艳、刘某2共计支付了现金18.8万元。郑某某的行为应当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而非诈骗罪，且依法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郑某某自2009年与怀化籍女子刘某2结识，两年后又通过刘某2结识了刘某2的姐姐刘某1。之后，郑某某分别与刘某2、刘某1发生过多次现金借贷关系，且均都按时付息还本。至2014年6月，郑某某又分9笔共向某菡艳借得现金165万元，并分别向某菡艳出具了借据。期间，刘某2除在向郑某某付款时按二人的约定先后共扣除了3.5万元辛苦费外，还按借据上约定每三月或一月向郑某某收取了利息。因刘某2认为除郑某某于2014年1月13日向某菡艳出具的借款20万元的借据上有郑某某的签名并捺有手印外，其于的借据均不完备。在刘某2的要求下，郑某某于2014年6月将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24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6月6日向某菡艳出具的6份共计93万元借款的借据誊写在一张复印有郑某某的身份证，并注明以郑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锦南市场一套房屋（房产证号：怀房权证鹤字第××号）及在新时代商业广场1-779号菜摊位、郑某某的舅妈申喜艳位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一套房产（房产证号：怀房权证鹤字第××号）、郑某某与前夫杨坚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佳惠超市旁共有的5栋701号房屋（建房注册号：43058，房产证号：怀房权证湖字第××号）作抵押的复印纸上；将2014年3月9日、2014年6月10日向某菡艳出具的2份共计52万元借款的借据也誊写在一张同样复印有郑某某的身份证，注明以郑某某与前夫杨坚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共有的房屋作抵押的复印纸上，并在刘某2的要求下，将自己于2014年初在怀化市鹤城区通程广场找人制作的上述房产的3本假房产证交给了刘某2。2014年8月22日、9月8日，郑某某又分两次分别向某菡艳借得现金3万元、5万元，并出具了无抵押的两份借据。在此期间，郑某某还分两次向某巧艳借得现金70万元，其中2014年6月初，以投资土方工程需周转为由找刘某1要借50万元，承诺以郑某某及其姐姐郑芳艳在怀化市鹤城区“西都银座”的两个门面的房产作抵押，并按每10万元付5000元给刘某1作辛苦费。6月13日，在扣掉了1万元辛苦费后，刘某1通过工商银行转了19万元给郑某某。在6月26日将余下的30万元转给郑某某时，出于是朋友关系，刘某1只扣了9千元的辛苦费。郑某某在收到借款，向某巧艳出具借款50万元（借期半年，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借据时，告诉刘某1两个门面的房产证没有办下来。在刘某1的催促下，郑某某通过电话联系到制造假证的人员做了两个门面的假土地使用证交给刘某1并在借据上加注了所抵押的内容。此外，郑某某还向某巧艳出具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6日、11月3日、11月10日、11月13日的借据，先后向某巧艳借得现金6万元、20万元、25万元和10万元。2014年6月10日至8月17日，郑某某通过自己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01的账户先后向某菡艳、刘某1转款共18.8万元。2014年12月22日，郑某某与刘某2、刘某1失去了联系。2015年6月，当刘某1、刘某2从郑某某的姐姐郑某艳处了解到郑某某于2014年6月中旬已将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西都银座”的两个门面都卖了，向怀化市国土局咨询后得知郑某某抵押在刘某1手中的怀国用（2014）第出468-183号、468-184号两本土地证都是假证，从怀化市房地产管理局了解到郑某某抵给刘某2的3本房产证也是假证的情况后，刘某2、刘某1于2015年7月6日以郑某某用假证件抵押向自己借钱为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2015年9月16日，郑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自己指使他人制作假房产证、假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期间，郑某某就还款情况与刘某2、刘某1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6日，怀化市鹤城区市民刘某1、刘某2向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团结派出所报案，称郑某某用假的房产证作抵押向二人借走人民币137万元未归还，且郑某某已失去联系。公安机关在经侦查掌握了郑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确凿证据后，于2015年9月14日以郑某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立案。同月16日，郑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报案人刘某1、刘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郑某某提供给二人用于借款抵押的于2010年1月29日发证的怀房权证鹤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2010年8月6日发证的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2008年7月19日发证的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同为2014年4月18日发证的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3、指认照片，并经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当庭辨认后确认，刘某1、刘某2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怀房权证鹤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郑某某在刘某1、刘某2的要求下，找人制作并提供给刘某1、刘某2二人用于借款抵押的假证。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印章印模及怀化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怀化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该局自2012年起唯一使用的行政印章印模、土地登记专用章印模（印某）各6枚。
5、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怀检技鉴字[2015]第27、28号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编号为怀国有（2014）第出468-183号、第出468-18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怀化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可疑印某与依法提取的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2）送检的编号为怀某2有（2014）第出468-183号、第出468-18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可疑印某与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
6、怀化市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怀化市房产管理局所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怀化市房产管理局”印章属电脑套打章、“怀化市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和“怀化市房屋管理局发证专用章”因损坏自2011年以后予以了更换，原章已注销。
7、怀化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产权情况查询记录、怀化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设定他项权利审批表，证明：（1）怀化市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2月3日颁发的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确定的房产所有权人为郑某某，该证件已于2011年3月8日因贷款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铁道支行，并办理了抵押手续；（2）怀化市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2月3日颁发的怀房权证鹤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确定的房产所有人为申某，证件原件因房屋转让，于2013年5月14日被注销后由房管局收回。（3）2008年7月19日颁发的怀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确定的房产所有权人为杨某，该证件因贷款已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铁道支行，提供给怀化市房产管理局查询的证件为假证。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郑某某自2009年与刘某2结识后一直互有来往，期间又结识了刘某2的姐姐刘某1。2009年10月，郑某某以投资为由向某菡艳借了10万元现金，后按二人的约定到期予以归还并支付了利息，之后二人多次发生有借贷关系，双方均按期付息并予以归还。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郑某某先后分9笔向某菡艳借走现金共计165万元。因除2014年1月13日所借的20万元郑某某出具有捺有指纹的借据外，郑某某出具给刘某2的其余借据上没附郑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没有捺指纹印，在刘某2的要求下，郑某某于2014年6月将二人曾约定有抵押的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24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6月6日的6笔共计93万元借款的借据誊写在一起，注明以郑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锦南市场一套房屋（房产证号：怀房权证鹤字第××号）及在新时代商业广场1-779号菜摊位、郑某某的舅妈申喜艳位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一套房产（房产证号：怀房权证鹤字第××号）、郑某某与前夫杨坚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佳惠超市旁共有的5栋701号房屋（建房注册号：43058，房产证号：怀房权证湖字第××号）作抵押；将2014年3月9日、2014年6月10日的2笔共计52万元借款的借据誊写在一起，注明以前述郑某某与前夫杨坚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共有的房屋作抵押，并将相关证件及合同交到了刘某2手中。期间，郑某某除先后付给过刘某23.5万元辛苦费外，还按借据约定每三月或一月付给刘某2利息。2014年8月22日、9月8日，郑某某又分两次向某菡艳借走现金共计8万元。2014年12月22日，郑某某与刘某2失去联系。2015年6月中旬当刘某2拿着郑某某抵押的房产证到房管局查询时，被告知几本房产证件都是假的。刘某2还证明郑某某还先后向某菡艳的姐姐刘某1借了现金131万元，其中有50万元也是用了两本假的土地证作的抵押。刘某2、刘某1之所以放心将钱借给郑某某，是因为之前郑某某都能够按约定按时还本付息，而且郑某某在其舅妈在贵州铜仁的家具厂及土方工程上都有投资，还说在其老公的老家投资有建房和菜市场项目，在其母亲经营的店子里也投了钱，每月有2万元分红。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郑某某先后向某巧艳借了现金131万元。其中2014年6月初，郑某某以其舅妈申某在贵州投资土方工程需要借50万元周转为由找刘某1借钱，承诺以郑某某及其姐姐郑芳艳在怀化市鹤城区“西都银座”的两个门面的房产证作抵押，并按每10万元付5000元给刘某1作辛苦费。6月13日，刘某1在扣除了1万元辛苦费后，通过工商银行转了19万元给郑某某。考虑是朋友关系，刘某1在6月26日将余下的30万元转给郑某某时，只扣了9千元的辛苦费。郑某某收到借款向某巧艳出具借款50万元（借期半年，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借据时，称“西都银座”两个门面的房产证没有办下来，便将两个门面的土地使用证抵押给刘某1。2014年12月22日，刘某1与郑某某失去了联系。因郑某某没有按期还钱，刘某1于2015年6月9日找郑某艳了解情况，郑某艳称郑某某已在2014年6月中旬就将两个门面都卖了。后来到怀化市国土局咨询时，刘某1才了解到郑某某及郑某艳的门面的确卖给了别人，郑某某抵押在刘某1手中的怀某2用（2014）第出468-183号、468-184号两本土地证都是假的。刘某1还证明在郑某某的外汇账户上刘某1投资了36万元，与妹妹刘某2一起投资有70余万元。
10、证人杨某（系郑某某的前夫）的证言，证明杨某与郑某某于2014年12月办理了离婚手续。郑某某的名下在怀化市鹤城区西都银座有一个商铺、锦南市场有一套房子，在长沙市的“东塘瑞府”买了一套商品房，但因为贷款都抵押给了银行。郑某某的投资都没有与杨某进行过商量，杨某不清楚郑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上是否还有现金，也不知道郑某某借了别人多少钱，只知道郑某某一共欠她舅妈申某和她弟弟郑昌奇的百来万元。但杨某晓得郑某某与刘某2、刘某1有经济往来，郑某某向她们借钱时杨某有时也在场，不过这些钱都已还了，不清楚她们是否还有其他情况。
11、经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当庭辨认后确认的借条复印件，证明：（1）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因向某菡艳借款，于2014年3月9日、2014年6月10日向某菡艳分别出具了借到现金25万元、27万元的借据，两份借据写在一张复印有郑某某的身份证的复印纸上，注明以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佳惠超市旁5栋701号的一套房屋（建房注册号：43058）作抵押；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6月6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8月5日向某菡艳分别出具了借到现金10万元、30万元、14万元、20万元、8万元和11万元，该六份借据同样写在一张复印有郑某某的身份证的复印纸上，注明以郑某某在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锦南市场一套房屋（房产证号：怀房权证鹤字第××号）及在新时代商业广场1-779号菜摊位、郑某某的舅妈申喜艳位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一套房产（房产证号：怀房权证鹤字第××号）、郑某某与前夫杨坚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佳惠超市旁共有的5栋701号房屋（建房注册号：43058，房产证号：怀房权证湖字第××号）作抵押。另有于2014年1月13日向某菡艳出具了借到现金20万元及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8日写在同一纸条上的向某菡艳分别借现金3万元、5万元的借据，该三份借据均未注明有抵押物。（2）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因向某巧艳借款，于2014年6月26日向某巧艳出具了借到现金50万元并复印有郑某某身份证的借据，注明以西都银座四楼A70、A71两个商铺作抵押；另有落款时间先后为2014年3月25日、9月6日、11月3日、11月10日、11月13日，向某巧艳分别借款20万元、6万元、20万元、25万元、10万元的借据，该五份借据均未注明有抵押。
12、公安机关收集的郑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01的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4年11月，刘某2、刘某1与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之间有过多次转款记录，其中2014年6月10日至8月17日，郑某某通过该账户向二人转账18.8万元。
13、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郑某某自2010年就认识了刘某2，经济往来比较多，刘某2经常借钱给郑某某，郑某某也都按时归还了本金和利息。2013年底、2014年初，郑某某以要投资舅妈申某在贵州铜仁的家具城向某菡艳提出借钱，刘某2称别人有一笔25万元的现金，但需要拿东西抵押。郑某某答应后，刘某2在怀化市委门口的工行将25万元钱给了郑某某。郑某某也出具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给刘某2，并在借条上注明了是以自己在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锦南市场）的那套房子作抵押，但是当时并没有把房产证给刘某2。之后郑某某在怀化火车站前通程大厦附近将自己在锦南市场、湖天开发区的房产信息复印件及舅妈申喜艳交给自己管理的在怀化市人民南路的一套房产的信息复印件提供给一个办证的摊主，以每本50元的价格办好了假证，并将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锦南市场）的假房产证给了刘某2。郑某某后来将这笔钱还给了刘某2，但是这个假的房产证一直没有拿回来。此后，因陆续又向某菡艳借了100多万，郑某某于2014年6月左右向某菡艳出具了总的借条，注明了其中的一部分（金额在80万元左右）以郑某某及其舅妈分别在锦溪南路（锦南市场）、湖天开发区及人民南路等处房产的房产证作抵押。因刘某2一直要求要抵押，郑某某只得将之前伪造的房产证押给了刘某2。2014年6月的一天，郑某某分二次向某巧艳借了50万元，并付给了刘某1好处费。收到钱后，郑某某打了借条给刘某1。但刘某1提出数额比较大，需要拿东西抵押，并不断打电话催要抵押物品。郑某某即通过电话联系，并提供了自己及姐姐郑芳艳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西都银座（位于鹤城区麻芷路交汇处）四楼A70、A71门面的土地使用证信息，以每本100元的价格找人办了两个假土地使用证给刘某1，并且在之前出具的借条上附加了以自己和郑某艳在西都银座的A70、A71作抵押。
郑某某还供述自己除了向某菡艳、刘某1借的钱，郑某某在自己舅妈处还借了差不多80来万元，外面大概共有几百万元的借款，自己用假证及之后向某菡艳、刘某1所借的钱基本都用于归还了以前借款的利息。郑某某同时辩解：2014年期间，自己除投资外汇外，在怀化市、长沙市有房产，在怀化市及中方县新建乡还有投资。由于2014年底、2015年初自己的外汇账户因网站打不开了，才导致自己资金出现困难。但此前自己的外汇账号有700余万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郑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伪造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郑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按犯罪时的法律对郑某某定罪量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不能成立为自首；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郑某某的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的抗诉意见。经查，郑某某多年以来与证人刘某2、刘某1关系较为密切，一直存在有现金借贷关系，之前均能按时付息还本，并有证据证明刘某2、刘某1还向郑某某收取了借款“辛苦费”。期间郑某某虽然用找人制作的假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抵押向某菡艳、刘某1共计借款195万元，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抵押是否是由郑某某主动提出，因为向某巧艳的借款抵押就是在借款给付后，郑某某才将假土地使用证提供给刘某1的。而且此后刘某2、刘某1不仅收到了郑某某支付的18.8万元利息，并还将多笔现金继续借给了郑某某。事实上在刘某2、刘某1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也只是称郑某某用假证抵押向自己借了钱。由于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郑某某在案发前的实际资产及投资状况，不能证明郑某某向某菡艳、刘某1所借款项的去向及用途，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郑某某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而使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或者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或存在有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行为。且郑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因此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步鸿
审 判 员 陈燕琳
审 判 员 龚 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赖丽云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