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162号原告：武汉嘉信联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吴家山台商投资区荷包湖特136号。法定代表人：邓丽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咏梅，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中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学智。委托代理人：张静雨，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来，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发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王双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本友，该公司员工。原告武汉嘉信联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联行公司）诉被告李学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林静寂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志涛、人民陪审员程传耀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工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信联行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咏梅、李学智委托代理人张静雨、新兴工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文本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信联行公司诉称，武汉海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蜘蛛公司）原为新兴工业公司全资子公司，李学智原为海蜘蛛公司员工。2006年，新兴工业公司为了海蜘蛛公司的长久发展，决定吸收李学智为海蜘蛛公司股东，并与李学智协商确定股权重组方案。重组方案的主要内容为：新兴工业公司按优惠价格转让股权给李学智，具体为按1折优惠向李学智转让5%股权；另外，新兴工业公司拿出35%的股权，根据约定的奖励条件，对李学智予以股权奖励，无偿转让给奖励对象，但若李学智离职，应将获奖股权无偿退还。根据重组方案，新兴工业公司与李学智于2006年11月24日签订了海蜘蛛公司合资经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新兴工业公司向李学智转让了5%股权，并于2006年12月1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此外，新兴工业公司向李学智奖励了15%的股权，并在2008年9月23日海蜘蛛公司办理增资时将前述奖励股权登记至李学智名下。2011年，因经营需要，新兴工业公司将对海蜘蛛公司的全部权利转移至嘉信联行公司享有。2013年12月31日，李学智从海蜘蛛公司辞职，并于2014年2月13日另行设立了武汉秒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海蜘蛛公司基本相同。嘉信联行公司认为，李学智从海蜘蛛公司辞职后，应当按约定将因奖励获得的海蜘蛛公司股权退还给嘉信联行公司。李学智至今未将前述股权退回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嘉信联行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依法判令李学智将持有的海蜘蛛公司，15%的股权退还给嘉信联行公司；2、李学智协助嘉信联行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学智承担。李学智辩称，15%的集体股的确约定了在离职时无偿退还给嘉信联行公司，但是李学智于2013年12月31日离职时与嘉信联行公司的代表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李学智将其剩余的5%的股权以20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嘉信联行公司。嘉信联行公司离职及退还股权均以上述股权转让为前提。现嘉信联行公司不履行受让股权及支付对价的义务，李学智不应将15%的集体股向嘉信联行公司退还，请求驳回嘉信联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兴工业公司述称，嘉信联行公司陈述与事实相符，新兴工业公司在海蜘蛛公司的股东权利以及对李学智的相关合同权利均已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李学智应当向嘉信联行公司退还该15%的股权。嘉信联行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蜘蛛公司股权重组方案，2、海蜘蛛公司合资经营协议，3、股权转让协议3份，证据1-3共同证明海蜘蛛公司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兴工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童和兴、廖智勇、李学智为海蜘蛛公司员工，2006年新兴工业公司对童和兴、廖智勇、李学智进行股权激励，按3折优惠向童和兴转让15%股权，按1折分别向廖智勇、李学智转让5%股权。2008年，武汉新兴公司向童和兴、廖智勇、李学智分别奖励了3%、10%、15%的股权，并约定离职后，应将奖励的股权返还给嘉信联行公司。4、2008年9月23日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新兴工业公司将无偿奖励给童和兴、廖智勇、李学智的股权办理了变更登记。5、股权转让协议，6、关于海蜘蛛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7、股东会变更决议，8、2011年6月2日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据5-8共同证明因经营安排需要，新兴工业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将股权变更至嘉信联行公司名下，并将海蜘蛛公司股权重组方案、合资经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9、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31日，嘉信联行公司与李学智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确认了因股权激励无偿受让的股权比例，李学智在离职后应返还嘉信联行公司。10、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李学智于2013年12月31日离职。11、武汉秒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李学智从海蜘蛛公司离职后，于2014年2月13日另行设立了武汉秒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海蜘蛛公司相同。12、民事起诉状，证明李学智离职后，起诉要求海蜘蛛公司解散。13、2014年3月31日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嘉信联行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变更为武汉嘉信联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学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公司实际上是空壳，李学智受让5%股权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有很大优惠。激励部分的15%集体股，的确约定了在李学智离职后应无偿返还给嘉信联行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无偿奖励，而是转让，是按照合资协议约定进行的，因为李学智完成了相应的业绩目标。对证据5-8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了股权变更的真实过程。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约定了15%的集体股退还给嘉信联行公司，但框架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解除劳动合同与框架协议是同时进行的，正是因为框架协议，才有李学智的辞职，协议与辞职日期都是2013年12月31日。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经营范围与海蜘蛛公司不同，没有做有关海蜘蛛公司的产品。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新兴工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李学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海蜘蛛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3日，股东为案外人王奕伟（40%）和案外人张光进（60%），李学智为海蜘蛛公司员工。2005年12月6日，王奕伟将其40%的股权转让给黄勇。2006年初，李学智、廖智勇（另案处理）、童和兴（另案处理）入职到海蜘蛛公司工作。2006年11月10日，新兴工业公司分别从黄勇、张光进手中收购了40%、35%的股权，成为海蜘蛛公司持股75%的股东，黄勇作为新兴工业公司的代表在海蜘蛛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06年11月24日，黄勇与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签订一份海蜘蛛公司重组方案、合资经营协议，决定将公司25%股权以优惠价格出让给作为经营者的童和兴，以及作为研发人员的李学智、廖智勇，并且拿出35%股权作为集体股无偿奖励给上述三人，但三人在离职时要无偿将集体股退还。同日，新兴工业公司分别与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只要李学智能够在业绩上达不同目标，新兴工业公司即将其3-10%的股权相应对李学智进行奖励，但若李学智离职，则应将受奖股权无偿退还。廖智勇、童和兴受奖股权的原则与李学智一致。2006年12月13日，张光进将其25%的股权分别向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转让15%、5%、5%，三人同时分别支付了对价。2008年9月23日，新兴工业公司根据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完成任务的情况，分别向三人奖励了3%、15%、10%的股权，并完成了变更登记。2011年6月1日，嘉信联行公司与新兴工业公司签订一份关于海蜘蛛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新兴工业公司将其在海蜘蛛公司47%的股权和其与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签订的海蜘蛛公司股权重组方案、合资经营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属于新兴工业公司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由嘉信联行公司继承。自转让之日起，上述权利由嘉信联行公司享有，新兴工业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同日，嘉信联行公司、新兴工业公司及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上述转让方案。2011年6月2日，新兴工业公司将其47%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2月31日，因黄勇与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在海蜘蛛公司发展方向上有一定分歧，经过多次协商，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决定从海蜘蛛公司离职，四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确认童和兴持有18%的股权，其中出资认购15%，集体股3%；李学智持有20%的股权，其中出资认购5%，集体股15%；廖智勇持有15%的股权，其中出资认购5%，集体股10%。2、海蜘蛛公司整体估值4000000元，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将其持有的出资认购的共计25%的股权向嘉信联行公司（或第三方）转让，转让价格依次分别为：童和兴，15%，600000元；李学智，5%，200000元；廖智勇，5%，200000元。三人受奖的28%的股权应无偿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并同意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按照嘉信联行公司的要求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或第三方），并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3、因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均在海蜘蛛公司担任管理职务，现三人已申请离职，本协议签订后立即生效，三人应当在约定时间内对相关工作进行移交。4、股权转让完成后，李学智（或其指定的公司）作为技术方仍需为海蜘蛛公司做技术服务，双方另外签署技术服务协议，期限为1年，作为本协议的附件。5、如果四方不能就股权转让协议和技术服务协议达成一致并签署，则本框架协议无效。框架协议还对提交手续内容及各程序完成时间表等进行了约定。框架协议签订后，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当日即从海蜘蛛公司离职。后，因四方产生一定分歧，未签署框架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技术服务协议，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仍分别持股18%、20%、15%。另查明，嘉信联行公司的原名称为武汉嘉信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李学智作为海蜘蛛公司股东，其持有的20%的股权有5%系通过支付对价受让而来，15%的股权系由新兴工业公司奖励获得，同时约定离职时无偿退还。因新兴工业公司将其在海蜘蛛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包括对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的相关合同权利均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且新兴工业公司在诉讼中也明确陈述其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原奖励给李学智的集体股应退还给嘉信联行公司，故新兴工业公司对嘉信联行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嘉信联行公司享有。李学智于2013年12月31日从海蜘蛛公司离职，嘉信联行公司与童和兴、李学智、廖智勇同时签署了框架协议，对股权的处分转让等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对于李学智持有的15%的集体股明确约定应当无偿转让给嘉信联行公司。虽然框架协议既约定了“现三人已申请离职，本协议签订后立即生效，三人应当在约定时间内对相关工作进行移交。”，又约定了“如果四方不能就股权转让协议和技术服务协议达成一致并签署，则本框架协议无效。”，即对框架协议的生效问题约定不明，但无论框架协议是否有效，对于李学智持有的15%的集体股处理方式与其在获得时的约定一致，即离职时无偿退还给嘉信联行公司。李学智主张退还该集体股以嘉信联行公司受让其其他15%的股权并支付对价为前提，因框架协议对此并未有约定，李学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学智应当向嘉信联行公司退还海蜘蛛公司15%的股权，并协助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嘉信联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学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嘉信联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还武汉海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5%的股权；二、被告李学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武汉嘉信联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李学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林静寂代理审判员李志涛人民陪审员程传耀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虞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