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02刑初93号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1，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人，高中文化，原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检疫站站长，现任揭阳空港经济区渔湖畜牧兽医防疫站站长，住揭阳空港经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詹伟生、陈东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1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洁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詹伟生、陈东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1在2011年至2012年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检疫站站长，负责广东省生�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项目申报材料的审核工作。期间，林某1明知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和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都没有配备专业兽医，并且孙某1养猪场没有建立化粪池，无法达到污染物排放标准，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丽君生猪养殖场无法提供环评审查意见，仍然指导帮助该两家养猪场业主制作虚假资料，补充配套设施，使其形式上达到中央补助资金项目申报条件，并积极促使该两家养猪场的申报材料顺利通过审核后上报，使孙某1养猪场、郑某养殖场最后顺利通过审批，分别获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人民币15万元，合计人民币30万元，造成国家重大损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郑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揭阳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务局证明材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预算拨款凭证，揭阳市环�保护局情况说明，任职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林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林某1仅负责对申报中央补助资金项目材料进行初步审查，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最终获取的中央补助资金全部用于投入到生产经营中；2.被告人林某1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被告人林某1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林某1任原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站站长。2011年至2012年，林某1担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站站长、负责辖区内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项目申报材料的审核工作期间，明知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无法达到污染物排放标准，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及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无法提供环评审查意见，均不符合申报中央补助资金项目条件，仍然指导帮助该两家养猪场业主制作虚假资料，积极促成该两家养猪场的申报材料顺利通过审核后上报，使孙某1养猪场、郑某养殖场最后顺利通过审批，分别获得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各人民币（下同）15万元，合计30万元，造成国家重大损失。2016年8月初，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检察科初步掌握了空港经济区业主郑某、孙某1的两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而仍然顺利通过审核并得到财政拨款的线索，经排查发现该线索与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站�关人员有关，于是口头通知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务局联系林某1到该院问话调查，2016年8月11日，林某1主动到该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本人滥用职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郑某的证言。郑证实其于2010年前后开始至今在京南村光辉经济联合社开办“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2011年，她的养殖场向政府部门申请补助资金，申报资料都是她的丈夫孙某2经手，申报成功后，政府将15万元补助资金拨到养殖场的账户上，她用该笔钱建成40个猪圈。建设期间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前来检查几次。2.证人孙某2的证言。孙证实“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于2010年建成投产，主要是他的妻子郑某在经营，开始时该养殖场没有办理什么手续。2011年下半年，他听说生猪养殖场具备一定的条件就可向区农业局申请改扩建补助资金，他向区农业局防疫站林某1站长咨询得知，要申请生猪养殖场改扩建补助资金，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排污许可、动物防疫合格证和养殖场其它证明材料。于是，他就申报所需要的材料进行准备，先后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开设银行账户等，当时还差一份排污证明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理，就去咨询林某1站长，林某1站长跟他说排污证明比较难办，按正规程序可能办不成，接着林某1拿了一份揭阳市环境保护局审查意见函给他，叫他按照该意见函去修改标题和时间，申报主体改为他家的养猪场，文号和其他内容不用改，然后拿修改后的意见函去混一下看能不能过关。他拿到该份函之后去复印，然后将原件还给林站长，将复印件按林站长所说的意思进行修改，制作成广东省揭阳市环保局揭市环函[2011]42号《关于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生猪年存栏468头项目环保审查意见的函》，然后将该项函及其他申报材料提交有关部门审批。2012年他们的养殖场收到了改扩建补助款15万元，他们使用该补助款扩建养猪场。经孙某2辨认，函件名为《关于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生猪年存栏468头项目环保审查意见的函》是他根据林某1提供的材料后制作的。3.证人孙某1的证言。孙证实她从2007年开始在京冈京北村京华宾馆后开办“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至今。2011年的一天，区兽医防疫站站长林某1到她的养猪场送兽药时，跟她说有一个指标，提交一些申报材料可以让她的养猪场得到财政补贴。她想得到财政补贴，但她不懂如何申报，林站长就说他可以指导帮助她，并告知她说申报需要提供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排污证明、场地证明等证明材料。后来林站长带她去市里办理了机构代码证，还帮助她办理了其他一些证件，申报所需证件办齐之后，她将申报材料交给林某1。申报成功后，她大概花了三个月时间对养猪场进行扩建，新建了二十多个猪圈，修建了排水池等，期间林某1等农业局的人员有到现场进行检查核实，经验收之后，她获得了15万元补助款。孙还证实申报改扩建补助资金申报材料中，填报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的“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补助资金申报书”及“广东省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生猪规模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均不是她制作的，是农业局的人员制作后由她签名和盖养猪场公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7日的“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编号2011-A-042，单位名称揭阳市试验区孙某1养殖场）是林某1去帮�她办理的。孙某1对上述编号2011-A-042的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进行辨认。4.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证实其从2014年4月至今任揭阳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务局常务副局长，主持农林水务局全面工作。其于2005年至2014年4月任原揭阳试验区农业局局长，分管农业和水利工作。关于《广东省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和《广东省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生猪标准件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这两个项目，当时他们局有召开局班子扩大会议，经讨论，决定这两个项目的工作都由林某1负责，会后他有将局领导班子的决定告诉林某1，并叮嘱林某1要依法依规认真工作；他还安排黄某2协助林某1进行项目的资料收集和整理工作。5.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其从2010年2月开始在揭阳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利局任副主�科员，2011年至2013年期间，孙某1、郑某曾到他们局申请生猪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当时他根据黄某1局长的工作安排，协助兽医站站长林某1对上述申请项目的资料进行收集整理，在他接到黄某1局长的该项工作安排后不久，林某1主动找到他，说其不懂电脑，不会打字，叫他按其要求制作一些文书，收集资料并整理装订成册。6.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3年12月任原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局副局长，分管局办公室、新农村建设和畜牧兽医工作。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站（2014年4月更名为渔湖畜牧兽医站）是原试验区农业局的下属单位，其职能是负责全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全区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和监督检查工作，由林某1任站长负责全面工作。关于《广东省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2011年12月8日）、《广东省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生猪标准件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2011年8月19日）这两个项目他没有参与，因这两个项目比较专业，经局开会讨论，决定将这两个项目交由林某1负责，会后他告诉林某1要依法依规负责这件工作。7.揭阳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务局证明材料。证实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局在接到上级先后下达给该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指标之后，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12月2日召开局班子扩大会议，局班子落实对辖区内养猪场较为熟悉的区兽医防疫站站长林某1负责做好调查摸底、资料申报相关工作，并要求其严格按照上级要求程序，依法依规做好申报工作。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的经营者为孙某1；“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猪养殖场”的经营者为郑某。9.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财政局于2012年7月11日向揭阳试验区京冈孙某1养猪场拨款15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向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拨款15万元。科目为[2130106]技术推广与培训。10.广东省揭阳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证实：⑴揭阳试验区孙某1养殖场持有的2011-A-042的《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在该局档案资料和《广东省排污许可证数据报送及信息管理系统》中没有找到；⑵该局“揭市环函[2011]42号”对应的文件为《转发的通知》，而不是《关于揭阳试验区京冈丽君生猪养殖场生猪年存栏468头项目环保审查意见的函》。11.广东省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揭�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02年3月19日）。证实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局内设办公室、农业股、经管股、民政股。农业股负责全区水稻等粮食作物的种植规划、…、负责畜牧兽医的管理，组织实施动物防疫、检疫工作…。农业局机关事业编制12名，其中农业股编制3名…。12.揭阳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务局任职证明。证实林某1于2003.04—2014.04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站站长；2014.01—今任揭阳空港经济区渔湖畜牧兽医防疫检疫站站长。13.到案经过说明。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检察科证实2016年8月初，该院初步掌握了空港经济区业主郑某、孙某1的两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而仍然顺利通过审核并得到财政拨款的线索，经初步排查发现该线索与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站相关人员有关，于是口头通知空港经济区农林水务局联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兽医防疫检疫站站长林某1到该院问话调查，林某1于2016年8月11日主动到该院接受调查。14.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林供述其于2005年开始任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农业局下属兽医站（空港经济区成立时兽医站更名为“兽医防疫检疫站”）站长，股级事业编制。2011年，孙某1向他们局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2011年12月，郑某的丈夫孙某2也向他们局申请该项目，因黄某1局长并不熟悉畜牧兽医方面的工作，就全权委托他负责上述项目的资料初查和收集、场地检查、资料审查和上报。当时丽君生猪养殖场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申报资料没有环保审查意见函，孙某2说其没办法办到该证件，他就出主意叫孙某2拿其他人的环保审查意见函去复印，然后将函的标题、时间和申请主体进行修改，文号不变，制作成一张假的环保审查意见函复印件作为申报材料应付审查。孙某1养猪场的设施一开始是欠缺的，不符合排污条件，而排污许可证是申请资金补助项目的必备材料，他心存要帮助孙某1领到该笔补助款扩大生产，便尽量帮助孙某1凑齐申报所需的材料，让她的申报材料通过审查并上报。由于他的错误行为，才使孙某1和郑某养猪场在申报规模化改扩建项目时，虽然都达不到申报专项资金的条件，但最终分别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15万元，合计30万元。15.被告人林某1的身份证实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1身为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负责辖区内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中央补助资金项目申报材料的审核工作期间，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1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林某1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林某1是在渎职侵权侦查部门已事先掌握其滥用职权线索的情况下，经通知后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的，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告人林某1是初犯，主观恶性小，本案帮助养殖场业主获取的中央补助资金全部投入到生产经营中，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林某1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一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1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少 文代理审判员 刘 少 丰人民陪审员 吴 扬 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代书 记员 站陈晓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滥用职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