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力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力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力明。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屠友先，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Ｘ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祝百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政，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倩。
原审被告：王华。
原审被告：赵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楼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向红。
原审被告：姚慧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慧娟。
原审被告：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华。
上诉人韩力明、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力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公司）、王ＸＸ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丰公司）、原审被告章倩、王华、赵勇、楼杭、董向红、姚慧娟、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杰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ＸＸ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视为自动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4日，御丰公司借给王ＸＸ100万元。当天，王ＸＸ向章倩转账100万元，章倩向御丰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8月15日，御丰公司再次借给王ＸＸ100万元。当天，王ＸＸ自己归还御丰公司50万元，章倩替王ＸＸ归还50万元。2014年4月10日，御丰公司与王ＸＸ签订201402借字0074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ＸＸ向御丰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5日为结息日；如未按期归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如未按期支付利息，从欠息日起按月利率3%对欠付的利息计收违约金，并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如产生纠纷，由御丰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当日，章倩、王华与御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承诺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至全部借款到期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俊曦公司、赵勇、楼杭、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董向红、姚慧娟、梓杰公司分别向御丰公司出具《保证人承诺书》，承诺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御丰公司交付王ＸＸ借款100万元。王ＸＸ当天归还御丰公司100万元。另查明，章倩替王ＸＸ付清了2014年9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之后再未支付利息。再查明，御丰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御丰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向王ＸＸ交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双方仅对该笔借款是否当天予以归还存在争议。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王ＸＸ仅提供了其在2013年1月24日转账100万元给章倩，章倩又转账100万元给御丰公司的银行交易凭证，但交易凭证中未注明章倩是替王ＸＸ还款，故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当天就已归还。且按王ＸＸ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借款的目的是为分解章倩欠御丰公司的500万元大额借款，那么依常情章倩的100万元还款也是为清偿此前其欠御丰公司的500万元借款的，否则也无法实现分解大额借款的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王ＸＸ在当天没有清偿。之后，王ＸＸ于2013年8月15日向御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于当天归还100万元，又于2014年4月10日借款100万元，并于当天归还100万元。但因王ＸＸ未举证证明最后两次还款双方约定均是归还当天的借款的，故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5日归还的100万元是用于清偿此前2013年1月24日100万元借款，2014年4月10日归还的100万元是用于清偿2013年8月15日的借款。因此，2014年4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即案涉借款，尚未清偿。双方当事人又是自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外，其余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御丰公司要求王ＸＸ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诉请的利息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正好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诉请的利息之违约金，加上诉请的利息，已超出四倍利息的上限，不予支持。御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各保证人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故应当按照约定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向红抗辩称，其当初出具的是空白《保证人承诺书》，是为韩力明借款提供担保，而非为本案章倩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对该主张，董向红未能举证证明，故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力明等保证人抗辩称，其出具给御丰公司的《保证人承诺书》是空白的，内容是御丰公司自己填写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韩力明等保证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出法律行为时，理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为案涉借款自愿出具《保证人承诺书》，即便交给御丰公司时《保证人承诺书》上相关内容是空白的，但在其不能举证证明相关内容违背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其抗辩，不予采纳。部分当事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28666.67元（利息已计至2014年10月28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律师费10000元，合计1038666.67元。二、章倩、王华、赵勇、楼杭、韩力明、董向红、姚慧娟、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对王ＸＸ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0元，加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50元，由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元，王ＸＸ、章倩、王华、赵勇、楼杭、韩力明、董向红、姚慧娟、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145元；其中王ＸＸ、章倩、王华、赵勇、楼杭、韩力明、董向红、姚慧娟、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已经在查明事实部分确认：“2013年1月24日，御丰公司借给王ＸＸ100万元，当天，王ＸＸ向章倩转账100万元，章倩向御丰公司转账100万元”。王ＸＸ和章倩的陈述均为：2013年1月24日王ＸＸ向御丰公司的借款，章倩当天替王ＸＸ归还。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4日的借款，王ＸＸ在当天没有清偿，显然错误，应当认定2013年1月24日王ＸＸ的借款，王ＸＸ当天已经归还。同样，应当认定王ＸＸ2013年8月15日的借款100万元，当天归还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借款100万元，当天归还100万元。2、原审判决第12页中针对王ＸＸ是否已经归还2013年1月24日借款认定：“……在交易凭证中未注明章倩替王ＸＸ还款，故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当天就已归还”。原审判决逻辑错误。代为付款的证据并不局限于在转账凭证中标注，法律也没有规定第三方付款，只有在凭证中标注才产生法律效力。事实上，当事人陈述也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证据，王ＸＸ、章倩均陈述该转账，就是归还当天王ＸＸ的借款；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关于该转账100万元存在其他用途的证据，因此，依法应当认定2013年1月24日王ＸＸ的借款，章倩已经代为清偿。3、原审判决第12页中认定：“按王ＸＸ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借款的目的是分解章倩欠御丰公司的500万元大额借款，那么依常情章倩的100万元还款也是为清偿其欠御丰公司的500万元借款的，……故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王ＸＸ在当天没有清偿”。原审判决的认定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综上所述，事实清楚地表明，在本案中，王ＸＸ借款三次，每次100万元，均在当天归还。因此，应当认定2014年4月10日王ＸＸ的借款，王ＸＸ当天已经清偿，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查明：2014年4月10日，王ＸＸ向御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同日，御丰公司向王ＸＸ交付借款100万元，王ＸＸ当天归还御丰公司100万元；同时，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0日王ＸＸ归还的100万元是用于清偿2013年8月15日向御丰公司的借款。如果原审判决逻辑成立的话，保证人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新贷与旧贷双方主体相同，贷款数额相同，保证人完全不知情。因此，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对本案中所担保的100万元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没有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径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另补充以下意见：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并未对王ＸＸ的借款提供担保，且均与王ＸＸ不认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御丰公司对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御丰公司承担。
御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理解正确。本案证据显示，御丰公司与王ＸＸ等人于2013年1月24日、2013年8月15日、2014年4月10日，共三次发生借贷关系。御丰公司每次贷款给王ＸＸ100万元，其他当事人为王ＸＸ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从2013年1月24日到御丰公司起诉为止，王ＸＸ仅归还两次100万元的借款。2014年4月10日御丰公司发放的贷款100万元，王ＸＸ没有归还，并且发生欠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各保证人应按连带保证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王ＸＸ辩称其在2013年1月24日收到御丰公司的100万元贷款后，当天将该100万元转账给章倩，由章倩转账给御丰公司，从而王ＸＸ归还了100万元借款。王ＸＸ的还款辩解既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也不合情理：其如果向御丰公司还贷，为什么不直接通过银行账户归还，没必要通过章倩转账归还。王ＸＸ此项辩解与其在庭上有关帮助章倩分解贷款的说法也相互矛盾。既然是帮助章倩分解贷款，可见前述汇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是章倩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而非王ＸＸ归还自己的100万元借款。借款法律关系应该按本身的内容分别认定。本案是御丰公司与王ＸＸ的借款法律关系，王ＸＸ将款项借给章倩是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章倩用从他人处借到的款项归还御丰公司的贷款是御丰公司与章倩之间的法律关系。王ＸＸ将三者混为一谈，不构成上诉理由。二、各保证人应该依法对王Ｘ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各保证人在一审时均确认在保证合同和担保书上的签名是自己签署，各保证人均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也没有证据表明提供连带保证的行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可见其对于王ＸＸ的债务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现在各保证人种种推卸承担保证责任的说法，是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各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运用证据规则认定了本案事实，在此基础上，正确适用《合同法》、《担保法》以及有关司法解释的条文，判决王ＸＸ承担还款责任，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判决结果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ＸＸ陈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首先肯定原审法院认定的王ＸＸ与御丰公司之间的三笔借款和三笔还款，即：1、2013年1月24日，王ＸＸ借款100万元，王ＸＸ将该100万元转账至章倩，章倩又将100万元转账至御丰公司。2、2013年8月15日，王ＸＸ借款100万元，当天王ＸＸ归还50万元，章倩替王ＸＸ归还50万元。3、2014年4月10日，王ＸＸ借款100万元，当天王ＸＸ归还100万元。二、但，原审法院理解错误：判决书第12页第7-17行，原审法院在明知王ＸＸ在收到100万元借款，100万元资金流向最终到了御丰公司账户，却错误认为“但交易凭证中未注明章倩替王ＸＸ还款，故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当天已经归还”。在原审庭审中，章倩已经明确表示该100万元是替王ＸＸ归还2013年1月24日借款，而御丰公司已经确确实实收到了100万元，应当得出该笔借款当天已经归还的结论。同时，王ＸＸ在原审中提到，王ＸＸ与御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分解章倩的500万元大额借款，是为应付检查。也就是说，章倩与御丰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借款才是真实的，分解后的每一份100万元借款都不真实。不真实的民事行为是无效行为，而放款和还款均发生在同一天也证明了王ＸＸ的观点，放款和还款都只是一个形式，相互对应。三、从2012年12月始至2014年9月15日止，自始至终都是章倩一人归还借款利息，而利息的计算均是以500万元为基准，月利率2分计息。如果，分解后的每份100万元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则归还利息的人也应当是借款合同的具体借款人，而不是章倩一人。这也说明了分解后的合同不真实，系无效合同。
章倩陈述：2013年1月24日的100万元还款应当认定。该借款中，章倩也是担保人，通过章倩的帐户归还借款也符合常理。
赵勇、楼杭、姚慧娟陈述：在御丰公司签订的担保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当时出具保证人承诺书是因章倩向御丰公司借的其他款项，章倩与御丰公司的借款不仅仅是500万元，之前进出款项很多，赵勇、楼杭、姚慧娟出具的保证人承诺书不是针对本案的100万元借款。赵勇、楼杭、姚慧娟与王ＸＸ不认识，不可能为王ＸＸ的借款提供担保。从五案综合看：每年都签订5份借款合同，且都不是在同日完成，御丰公司每份借款合同项下都有10多份担保函，赵勇、楼杭、王ＸＸ、韩力明至少要分5次去御丰公司签订担保书等，不符合常理。案涉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担保书也不是为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所出具。
董向红陈述：韩力明是灵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向红是灵通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其余人员并不认识。董向红仅为韩力明的借款提供过担保，而且是在空白纸上签字。
王华、梓杰公司、俊曦公司均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韩力明向本院提交银行明细一组，欲证明韩力明自2013年起至2014年，与御丰公司发生了数笔银行转贷业务，由于韩力明与御丰公司存在多起民间借贷事项，因此形成空白的担保与合同文书。
经质证，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对韩力明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御丰公司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证据材料反映的内容与韩力明的举证目的无关，并非双方之间发生大量交易就一定会产生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担保文书，韩力明应当清楚签署担保合同或担保书为重大民事行为。章倩认为，其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也签订过多份空白合同。王ＸＸ、赵勇、楼杭、姚慧娟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韩力明曾因多起贷款在御丰公司留下很多空白担保书的事实。董向红对该证据表示无异议。王华、梓杰公司、俊曦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王ＸＸ、御丰公司、章倩、赵勇、楼杭、董向红、姚慧娟、王华、梓杰公司、俊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韩力明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该证据并不能否定韩力明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其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御丰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向债务人王ＸＸ提供借款累计300万元是客观事实。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上诉称，该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以及保证人对新贷还旧贷不知情，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债务人已经清偿其中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保证人章倩于2013年1月24日支付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是否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各执己见。本院认为，章倩与御丰公司之间存在数笔借贷关系，在章倩支付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指向不明，且御丰公司不认可该笔款项系用于清偿案涉借款的情况下，债务人以及各保证人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章倩支付的该100万元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存有关联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还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借款的成因系为分解章倩与御丰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借款，韩力明也曾因此以个人名义与御丰公司连续三次签订金额各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也就是说，韩力明对与章倩有关联的前述500万元借款持续多年未能清偿完毕之事实以及本案所涉三次借款合同产生的目的是知晓的，故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韩力明，同理可以得出上述结论。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其出具的《保证人承诺书》的真实性或证明该保证承诺与本案无涉，故其对债务人王ＸＸ的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5元，由上诉人韩力明、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