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1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春城，男，1963年1月9日出生于沈阳市皇姑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党委书记，现任沈阳市辽中区辽河保护区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星奇，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馨平，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男，1972年3月8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专科文化，原任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组织委员、经管站站长，现系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敬先、李双双，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长冰，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任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马家岗子村村民委员会书记、主任，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国清，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高中文化，现任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马家岗子村经管员，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春城、陆长冰、王进、范国清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辽012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春城、王进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郎杰、胡珊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春城及其辩护人赵星奇、王馨平，上诉人王进及其辩护人李敬先，原审被告人陆长冰、范国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沈阳市辽中区（原沈阳市辽中县）大黑岗子镇马家岗子村村委会主任兼书记被告人陆长冰个人建设蔬菜大棚小区，经时任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谢春城介绍，被告人陆长冰将蔬菜大棚建设工程承包给个体户孟某承建。大棚工程完工后，被告人陆长冰支付给孟某工程款30余万元，尚欠孟某451800元，孟某多次找谢春城及陆长冰催要工程欠款，陆长冰仍未给付。
2012年12月，被告人谢春城与被告人陆长冰、王进、范国清合谋，决定将被告人陆长冰上述个人欠款挂到大黑岗子镇马家岗子村财务帐上，虚增村级债务，并欲使用公共财产偿还欠款。随后被告人范国清在与被告人王进、陆长冰商议后制作三份虚假合同和票据，以三笔假应付款入马家岗子村帐目共计人民币469966元（因当时村里有招待费尚未核销，故多挂应付款18166元）。
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谢春城与被告人王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沈阳市大东区委员会拨付给大黑岗子镇的扶贫款发放到马家岗子村共计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陆长冰指使被告人范国清将该款取出后，以支付上述虚列应付款名义将其中33万元支付给孟某用于偿还陆长冰个人的工程欠款，其余3万元用于村务支出。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谢春城退还赃款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陆长冰退还赃款人民币4万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3万元现扣押于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孟某、王某、佟某、孟某1、孙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陆长冰欠孟某建棚款欠条，相关扶贫工作文件及马家岗子村扶贫款收入明细、记帐凭证、取款手续、收条及报销凭证，经管站及马家岗子村相关收付情况表、记帐凭证、支付凭证、存款帐户交易明细、补助收入及支出明细、收据、取款手续及合同书等书证以及原审被告人谢春城、陆长冰、王进、范国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春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陆长冰、王进、范国清，采取虚假列支的手段窃取扶贫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长冰、谢春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长冰系自首，且案发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春城系自首，且案发后积极退赃，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进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国清系自首，且系从犯，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范国清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陆长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谢春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范国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涉案赃款由扣押的侦查机关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谢春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所涉大棚建设工程欠款是马家村集体欠款而非陆长冰个人欠款，谢春城同意使用扶贫款偿还村集体欠款符合扶贫款用途；2、谢春城提出的行为方式仅是“挂帐”，并未指使、参与本案其他三名被告人实施的虚假平帐等行为。综上，谢春城并未伙同他人窃取扶贫款，不构成贪污犯罪。谢春城的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交了本案所涉大棚建设相关会议材料，欲证明大棚建设系村集体行为，工程欠款系村集体欠款而非陆长冰个人欠款。
上诉人王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期间王进系借调在外单位工作，并未参与相关手续的签字、审核，并未伙同他人窃取扶贫款，不构成贪污犯罪。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谢春城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会议材料，检察员认为其内容恰可反映出大棚建设的承包、贷款、出资主体系村民个人而非村集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春城、王进、原审被告人陆长冰、范国清贪污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春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王进、原审被告人陆长冰、范国清，采取虚假列支的手段窃取扶贫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谢春城及其辩护人所提大棚建设工程欠款是村集体欠款而非陆长冰个人欠款以及谢春城并未指使和参与实施虚假平帐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孟某、王某、佟某、孟某1的证言、被告人陆长冰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均可证实本案所涉大棚建设的承包、出资、贷款主体系村民个人而非村集体、工程欠款系陆长冰个人所欠而非村集体所欠，且被告人王进、范国清的供述均证实谢春城授意二人实施涉案行为时已明确告知二人欠款系陆长冰个人欠款，辩护人提交的相关会议材料仅可证实大棚建设系在镇村统一号召、协调下进行，无法证明其权利义务主体系村集体；谢春城虽未明确授意他人实施虚假平帐行为，但其对于将个人欠款“挂帐”在村财务帐上必然采取虚假平帐等手段以使款项真实性质难以在帐目上反映出来以及陆长冰其后并无归还公款行为等情况系属明知且放任。关于上诉人王进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期间王进借调在外单位工作，并未参与相关手续的签字、审核的意见，经查，证人孙某、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谢春城、范国清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王进在涉案期间并未实际卸任经管站站长工作，实际参与了涉案的票据入账及款项拨付等审核工作。综上，上诉人谢春城、王进均实施了伙同他人窃取扶贫款的行为，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对于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冠杰
审 判 员 郎 冰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 员代 绍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