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顺昌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红十字会医院对面）。
法定代表人：薛林，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元成，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玮菁，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欧阳锦添、司徒佩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长虹路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魏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远明，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瑞、襄阳市顺昌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达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玮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长虹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8日13时10分，郭瑞驾驶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F×××××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1872公里＋300米处时，因郭瑞未保持安全距离，追尾碰撞陈兆财驾驶的粤X×××××号小汽车，导致粤X×××××号小汽车与陆勇驾驶的豫N×××××／豫N×××××挂车碰撞，造成粤X×××××号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珠高速公路大队作出事实认定，郭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兆财无责任。
2012年5月9日，陈兆财委托韶关市广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X×××××号小汽车的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更换零配件33项，价格人民币76110元；修理项目5项，价格人民币17100元，鉴定损失总价为93210元。郭瑞支付了鉴定费4028元。当日，郭瑞与陈兆财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签署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粤X×××××号小汽车的损失为93210元、评估费4028元、拯救费340元、鄂F×××××／鄂F×××××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牵引车的拖车费、清场费1880元、路产损失15750元，三项费用总计115208元，由全责方郭瑞全部承担。支付方式：现金支付20000元，剩余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付清赔偿款后，双方互不追究。调解书签订后，陈兆财出具了一张《收条》给郭瑞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2012年5月8日13时在京港澳高速公路北行3872KM＋300m处交通事故责任方鄂F×××××／鄂F×××××挂号车郭瑞方赔偿款（90000元）玖万元。
2012年6月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对粤X×××××号小汽车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为250694.37元，残值作价800元，最终定损报价为239806.37元。后黎玮菁认为陈兆财与郭瑞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的赔偿金额不足以对粤X×××××号小汽车进行修复，遂对该调解书不予认可，并就近将粤X×××××号车拖到湖南仁孚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离事故发生地最近的奔驰4S店）修理。黎玮菁于2012年8月29日实际支付了修理费240606.16元。
另查明：粤X×××××号小汽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是黎玮菁，陈兆财与黎玮菁是朋友关系。顺昌达汽运公司是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郭瑞与顺昌达汽运公司属挂靠关系。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分别为300000元和1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2年11月28日，黎玮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5月8日13时10分，郭瑞驾驶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F×××××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1872公里＋300米处时，因郭瑞未保持安全距离，与陈兆财驾驶的粤X×××××号小汽车发生碰撞，造成粤X×××××号小汽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兆财无责任。顺昌达汽运公司是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郭瑞虽为顺昌达汽运公司的雇员，但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顺昌达汽运公司与郭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是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单位，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黎玮菁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粤X×××××号小汽车因受损严重无法正常行驶，就近拖到湖南仁孚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黎玮菁自行垫付了修理费共240606.16元。据此，黎玮菁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和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连带赔偿黎玮菁的车辆修理费人民币240606.16元和工商查档费990元；2、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负担。
原审庭审中，黎玮菁称陈兆财不是粤X×××××号小汽车的所有权人，在未经黎玮菁授权情况下无权对车辆损失作出处理。且郭瑞出具的90000元收据中实际只收到65000元，其余25000元郭瑞并未交付。郭瑞和顺昌达汽运公司称其已向相关部门支付车损鉴定费、路产损失费、施救费，与调解书约定的总赔偿款相比，只少付了3210元。黎玮菁还称经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同意，粤X×××××号小汽车在湖南定损并拖至离事故点最近的奔驰专门店维修。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对此予以认可。原审庭审后，原审法院向陈兆财调查，陈兆财称，其与黎玮菁是普通朋友关系，事故发生时，粤X×××××号小汽车的车上人员除驾驶员陈兆财外，还有黎君波与另一人（身份不明）。黎君波与黎玮菁是父女关系。在陈兆财处理事故的过程中，黎君波虽对韶关市广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定损价格93210元有异议，但清楚陈兆财与郭瑞签订调解协议的过程。陈兆财签订调解协议时未告知黎玮菁协议内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签订后，因郭瑞先去银行转账，后回交警部门处付尾款，因此，陈兆财以为郭瑞全部付清了赔偿款才写下90000元的《收条》，实际还有20000元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郭瑞驾驶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未保持安全距离，与陈兆财驾驶的粤X×××××号小汽车发生碰撞，造成粤X×××××号小汽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郭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依据事故认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事故责任方应承担本案中涉及的相关损害赔偿费用，但应据实计赔。结合黎玮菁的诉讼请求及双方陈述，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1、车辆损失；虽然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委托同行保险公司对粤X×××××号小汽车的定损金额为250694.37元，残值作价800元，而定损最终报价则为239806.37元，但该定损结论是由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作出的，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主张以定损最终报价确定损失金额，该院不予支持。黎玮菁最终支付的维修费用为240606.16元，未超出保险公司的初始定损金额250694.37元，应为合理费用。故此，该院确定黎玮菁的粤X×××××号小汽车的损失金额为240606.16元。至于郭瑞向陈兆财支付的90000元赔偿款，虽然黎玮菁称并未收到陈兆财交付的90000元且陈兆财亦称未足额收到郭瑞的90000元，但在事故发生后同车人员黎君波作为黎玮菁的父亲未对陈兆财与郭瑞签订调解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即便如黎玮菁所称陈兆财是借用其车辆，但作为朋友能够借用如此贵重的车辆，关系肯定非同一般，郭瑞有理由相信陈兆财是有权对事故的赔偿事宜作出处理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向陈兆财核实，陈兆财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未收到郭瑞支付的90000元赔偿款。因此，该院确定郭瑞支付给陈兆财的90000元赔偿款应视为支付给黎玮菁的赔偿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抵扣后黎玮菁的实际车辆损失为150606.16元。至于陈兆财是否足额将上述90000元交付给了黎玮菁的问题，可由黎玮菁与陈兆财之间另行解决。2、工商查档费；黎玮菁诉请工商查档费990元，但此次交通事故与该费用的发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黎玮菁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黎玮菁的合理主张为150606.16元，事故责任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作为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在主、挂车分别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共4000元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黎玮菁财产损失4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赔偿部分146606.16元（150606.16元-4000元）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郭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146606.16元的全部赔偿责任。因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共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约定，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应在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40万元范围内对扣除免赔率后的117284.93元（146606.16元-146606.16×20%）承担直接赔付的责任，其余29321.23元由郭瑞负责赔偿。顺昌达汽运公司作为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和郭瑞的挂靠单位，允许郭瑞以其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对郭瑞承担的赔偿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郭瑞之前支付的赔偿款中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部分，可由投保方另行向保险的承保公司理赔。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长虹路营销服务部应在承保的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F×××××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共4000元范围内直接赔偿4000元给黎玮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长虹路营销服务部应在承保的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F×××××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40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偿117284.93元给黎玮菁。三、郭瑞应支付赔偿款29321.23元给黎玮菁，襄阳市顺昌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黎玮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3.94元，由黎玮菁负担1611.82元，郭瑞和襄阳市顺昌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12.12元。
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5月9日，陈兆财已委托韶关市广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X×××××号小汽车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损失总价为93210元。而郭瑞已和陈兆财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郭瑞也已履行完毕，现黎玮菁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依据的定损结论由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做出，与本案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显失公平，应不予采纳。应以韶关市广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为定案依据。三、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自愿按鉴定结论作出赔付是其权利，郭瑞和顺昌达汽运公司没有意见。但原审法院按黎玮菁实际修理费作为裁判依据，致郭瑞和顺昌达汽运公司多承担了修理款的20%即29321.23元，侵害了郭瑞和顺昌达汽运公司的合法权益，此责任应由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一方承担。据此，郭瑞、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不承担29321.23元，并判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黎玮菁、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负担。
黎玮菁答辩称：一、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原审法院对陈兆财参与调解并收取调解款的有效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陈兆财虽为事故车辆的司机，但黎玮菁从未委托或授权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和调解。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陈兆财已得到授权。所以，陈兆财与郭瑞之间的调解无效。且陈兆财也否认全额收取了郭瑞所称的9万元，陈兆财也未向黎玮菁支付9万元，因此，陈兆财参与事故调解，是无权代理，也是恶意串通。2、原审判决认为黎君波与黎玮菁是父女关系，从而推定黎玮菁知道此事并以默许，由此认为陈兆财有代理权是认定事实错误。黎君波虽与黎玮菁是父女关系，但其人身及财产权利相互独立，黎玮菁从未授权其参与事故处理，且黎君波在事故发生后因腰部严重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20多天，根本不知道当时的调解情况。3、郭瑞与陈兆财所参与调解的过程中所涉及的评估报告是虚假的。事故发生于2012年5月8日13时，评估报告制作于2012年5月9日，在短短不足24小时即作出了评估结果不足采信。从后来维修情况可见，车辆损失部位达几十处，韶关市广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未拆除事故车辆的情况下作出评估，明显有违常理，也能印证郭瑞和陈兆财之间为了相互减免责任而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认定明显错误。黎玮菁本应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但因黎玮菁外出未归而未能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考虑。三、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在原审庭审时已经确认对于赔偿事实没有异议，建议二审法院采信其所认定的事实。据此，黎玮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黎玮菁的一审诉讼请求。
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4000元给黎玮菁是重复赔付。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向黎玮菁赔付后，已向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要求理赔且该4000元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已经履行了赔付责任。二、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认为应该按照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已经履行完毕。
二审诉讼期间，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提出其已在交强险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理赔4000元，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其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亦予认同。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中只有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35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只围绕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黎玮菁二审时辩称原审法院不应扣减90000元赔偿款，因其未提起上诉，且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未就此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对此不予审查，黎玮菁可就此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的问题。二、原审法院对黎玮菁的车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三、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应否向黎玮菁支付29321.23元赔偿款的问题。
一、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郭瑞与粤X×××××号小汽车的司机陈兆财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郭瑞一方的赔偿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粤X×××××号小汽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黎玮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陈兆财与郭瑞调解处理粤X×××××号小汽车损失赔偿的相关事宜只有经过黎玮菁追认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黎玮菁明确表示不认可陈兆财与郭瑞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故该调解协议不对黎玮菁产生法律约束力。黎玮菁就其损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
二、原审法院对黎玮菁的车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陈兆财委托韶关市广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X×××××号小汽车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粤X×××××号小汽车总损失为93210元，因陈兆财此民事行为未获得黎玮菁的授权且黎玮菁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故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要求以该鉴定结论认定粤X×××××号小汽车的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黎玮菁将粤X×××××号小汽车拖至湖南仁孚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后，该公司开具发票显示黎玮菁实际支付的修理费为240606.16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粤X×××××号小汽车的车辆损失为240606.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称原审法院以黎玮菁花费的实际修理费用为裁判依据侵害其合法权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已明确论述不予采信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委托其同行作出的车辆损失为239806.37元的鉴定结论，因此，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依据由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作出的定损结论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应否向黎玮菁支付29321.23元赔偿款的问题。黎玮菁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240606.16元，因郭瑞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该240606.16元赔偿款应由郭瑞承担。又因顺昌达汽运公司与郭瑞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顺昌达汽运公司应对郭瑞承担的240606.16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顺昌达汽运公司为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的约定，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应对中财保襄阳市长虹路营销部承担的赔偿责任外扣除的20%的免赔款即29321.23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3元，由郭瑞、顺昌达汽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