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广群，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宏，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油商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兆方，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油市政公用事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忠梁，广东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运良，广东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油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商业）、深圳市南油市政公用事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市政）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8年6月10日，深圳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由某深圳开发服务总公司负责对南头半岛至西乡一带三十八平方公里的区域进行全面综合开发建设，并对开发区内的建设，包括区内详细规划、设计、招标、报建等工作进行自行审批。1994年5月23日，某深圳开发服务总公司变更登记为深圳南油（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1月15日，深圳南油（集团）有限公司批准同意由南油市政对南商街东侧、东滨路北侧的南油游泳场扩建，建成临时建筑精品屋，使用期限为1998年1月15日至2000年1月14日，该精品屋当时取得了临时建筑许可证和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并于1998年10月15日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取得南油开发区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本案诉争房产某商业街B201-B208属于上述精品屋的部分商铺（以下简称涉诉商铺）。
2011年7月13日，南油市政与案外人蓝某签订《协议书》（协议编号：XX）一份，约定：南油市政以5000000元的价格将某游泳池（宗地号XX，总建筑面积1076.54平方米，用地面积7513.66平方米）以及游泳池周边的所有的南油市政自建的商铺转让给蓝某。双方确认本次交易所转让的标的包括某游泳池和南油自建商铺所有的权益，且双方在本次交易的洽谈过程中均对本次交易所转让的标的的现状和将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变化已有充分、客观、全面、正确的认识和理解。上述物业的收益权在2011年8月31日前由南油市政享有，自2011年9月1日起归蓝某享有。同日，蓝某向南油市政指定南油商业作为其指定的第三方全权办理南油泳池和游泳池周边南油市政自建商铺的接收手续，并授权南油商业作为上述物业的出租人等。
2011年7月19日，南油市政发表《南油市政自建商铺的所在的权益转让声明书》，声明：南油市政关于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南油市政精品城的所有权益由南油商业接管和享有。
2012年4月12日，南油商业与案外人黎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2）经字028号】一份和《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2）经字029号】一份，约定南油商业将位于某商业街B201-B208和B209（附加）的房屋出租给黎某使用，租赁期限均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月租金总额分别为53598元和13917.6元，黎某应于2012年4月15日前交付首期租金53598元和13917.6元，于每月5日前付租，租赁房屋用途为餐饮，南油商业均应于2012年5月1日前将租赁房屋交付黎某使用并办理移交手续，南油商业交付租赁房屋时可收取2个月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分别为107196元和27835.2元，租赁期间黎某不得将租赁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予他人，南油商业在黎某拖欠租金达21天以上等情形时可以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以及其他内容。同日，南油商业与黎某签订《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2012）经字028号】一份和《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2012）经字029号】一份，约定由南油商业将位于某城商品（宗地号XX）（即某商业街）B209（附加）号铺出租给黎某使用，租赁期限均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此期间的月租金分别为53598元和13917.6元，管理费分别为每月2680元和1160元，附录一中约定销售／服务项目为餐饮。
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股东为唐某，出资额为500000元，出资比例为100%，法定代表人为黎某。
某公司为证明其与南油商业签订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2012）经字028、029号】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无效以及其各项损失，提交了《权益转让声明书》、《搭建临时建筑防火审核呈批表》、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请求消防验收的报告、《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条款、照片、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受理凭证、《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押金协议、《施工合同》、南山某茶餐厅预算表、空调工程结算表、建筑工程造价计算书、室内装修工程设计文件、深圳市华燕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结算明细表、《迅手点菜系统合同书》、有限数字电视申请表、深圳市明大厨具厂工程结算单、发票（厨具用品）、送货单、厨安居销售单，费用报销单、厨安居销售单、送货单、工资表（2012.11-2014.6）、工资条、律师函、邮寄情况单、南山区2012年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表、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通知、《函》以及各类收据等证据。
南油商业为证明涉案房产的合法性以及无需向某公司进行赔偿，提交了《南油开发区临时建筑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深府XX号文、深圳南油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证明、南山区政府深南工纪XX号会议纪要、深圳市精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等证据。
南油市政为证明某公司与南油商业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提交了《协议书》（XX）、《协议书》（XX）、《关于指定与授权第三方的函》、移交清单、《转让声明书》、会议纪要等证据。
原审原告某公司诉讼请求：l、某公司与南油商业签订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编号：（2012）经字028、029号】无效；2、南油商业、南油市政返还某公司租赁保证金和停车押金共计140031.2元；3、南油商业、南油市政返还某公司租金553253.4元；4、南油商业、南油市政赔偿某公司损失4944412.6元（第2—4项合计5637697.2元）；5、南油商业、南油市政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评估鉴定费等全部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某公司主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视为某公司与南油商业签订的合同，由该租赁合同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某公司享有和承担，经审查，黎某与南油商业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租赁合同，但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股东为唐某，出资额为500000元，出资比例为10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明确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虽黎某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向某公司认购出资，并不是某公司的发起人，不享有某公司的股份，因此黎某在某公司成立之前的个人行为不能被视为公司的行为，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某公司并不是本案《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2012）经字028、029号】以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其无权依据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南油商业主张权利。另，因南油市政对涉案房产的相关权益早在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就已转让案外人，故某公司亦无权向南油市政主张权利。综上，对于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64元，由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南油商业、南油市政承担。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黎某不是某公司的发起人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黎某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唐某仅为某公司的显名股东，其并不参与某公司的实际管理，因此，不论从某公司筹备、设立，还是从某公司实际运营情况来看，黎某均应属于某公司的发起人。2、原审法院认定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亦属事实认定错误。在某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之前，黎某只能以自己名义与南油商业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从该租赁合同内容来看，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约定用途为经营餐饮，以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第23条约定：在该商铺的开业之前，乙方须取得所有应有的牌照和根据有关政府登记条例登记。在租赁合同租约期内保持该等登记和牌照有效。结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档案，黎某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注册成立某公司时，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场地是用声明》（兹有本人所租房屋位于某商业街B201-208，现无偿提供给“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商业场地使用，使用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同时提交了前述《房屋租赁凭证》，后于2013年2月4日依法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所就是涉讼租赁物的地址。由此可见，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目的是为了即将注册成立的某公司开设餐饮确定经营场所，黎某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该行为显然属于某公司成立过程中的公司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某公司承受。3、原审法院未对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明。某公司成立后，涉案租赁物实际上也是由某公司占用和使用，相关的租金、管理费和水电费也均由其按照前述《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向南油商业委托的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也向某公司出具了相关的租金、管理费和水电费发票。故南油商业和某公司双方已经对前述《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进行了确认，并且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下达《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的情况来看，该公文的对象是某公司。并且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下达《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后，某公司多次向南油商业沟通消防验收事宜时，南油商业从未对某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从南油商业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函》来看，其致函对象为黎某及某茶餐厅（显然，某茶餐厅即为某公司的简称），该《函》再一次确认了其与某公司为《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并明确了其委托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租金，对原由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收取的租金予以确认。之后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分别向某公司发送《关于某茶餐厅拖欠租金、水电费通知函》和《通知》，该两份文件的致函对象也均为某公司。故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南油商业的代理人，再一次确认了某公司为《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为了证明以上事实，某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某公司工商档案、南油商业委托深圳市某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出具给某公司的发票、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及其名义股东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却在第一次开庭时未对上述相关案件事实进行逐一查明，原本择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却未再次组织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匆忙草率地作出了判决，从而导致本案诸多案件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一条进行限制性解释，以此认定黎某不是某公司的发起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该规定并非是对“发起人”进行定义，而是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这一情形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换言之，其仅为“发起人”范畴中的情形之一，并不能以此推定除此之外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并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二十五条规定来看，出资人包含实际出资人和名义出资人。那么，第一条中规定“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理应也包含实际出资人的情形。某公司认为，在当前并无法律对“发起人”进行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当本着第一条的立法目的，以及结合本案中黎某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唐某仅为显名股东，黎某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为设立某公司这一公司等诸多案件事实，以此来认定黎某为某公司的发起人。2、原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二条规定依法认定某公司有权承受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黎某为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唐某仅为显名股东。黎某与某公司均认可黎某所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行为为公司行为，并且南油商业事后也确认了某公司为《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合同当事人，故前述规定应适用本案，某公司应当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退一步讲，即便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也应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依法认定黎某签署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某公司公司行为，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由某公司承受。然而，原审法院却未正确适用法律。4、原审法院认定某公司不是本案《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其无权依据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南油商业及南油市政主张权利，据此驳回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起诉，如果在立案之前的审查时知晓的，应裁定不予受理；如果是立案后的审查中发现的则裁定驳回起诉。某公司认为，即便原审法院认定某公司不是本案《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也不应当判决驳回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而应当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某公司的起诉。因为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某公司不是本案《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则意味着某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即某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对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程序上问题，应当裁定驳回某公司的起诉，而不应当判决驳回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南油商业答辩称，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黎某从未向登记股东唐某交付过50万元的注册资本，因此黎某不是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更不是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二、黎某与南油商业签订《租赁合同》后，以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形式将房屋转租给某公司，有很大的隐蔽性。黎某一直宣称某公司系其投资的企业，因而南油商业对某公司使用涉案商铺交付租金的行为当时未提出异议。但不构成对转租行为的同意，因为南油商业受到欺骗。本案的转租事实是在某公司一审起诉后，南油商业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发现的，根据一审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南油商业发现黎某既不是某公司的股东，其姓名也未出现在某公司的员工社保清单及员工工资条中。黎某没有参与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投资，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仅仅是一种出借名义的行为。南油商业在一审发现转租事实后，已经明确表示对这种转租行为不予认可。因而某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油市政答辩称，一、2011年7月13日《协议书》是南油市政与蓝某在充分了解交易标的现状等的基础上所签署的，且已经履行完毕，南油市政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二、南油市政对某公司和南油商业之间的租赁合同完全不知情，更未参与，也不对某公司与南油商业之间的讼争房屋享有任何权益和承担义务，某公司与南油商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其自行处理，与南油市政无关。综上所述，南油市政已经按照《协议书》（编号：XX）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应对南油商业与某公司再承担任何义务或责任。某公司要求南油市政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某公司对南油市政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系黎某以其本人名义与南油商业签订。某公司主张黎某系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由此认定黎某并非某公司的发起人正确。虽然黎某其后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某公司成立于上述合同签订之后，故此黎某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不能视为某公司的行为。某公司并非《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南门一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合同当事人，其主张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及相关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予以驳回。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深圳市南油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1264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尹琳（兼）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三）驳回起诉；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