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鲁晓文，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均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代理人：融天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雪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盛兴海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皮某某。
委托代理人：融天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雪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国润船舶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某某。
委托代理人：晏圣民，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钢铁（集团）国贸腾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某。
委托代理人：孟某某。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勇军，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上诉人武汉均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泰公司）、上诉人黄石市盛兴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国润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被上诉人本溪钢铁（集团）国贸腾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共同海损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凯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晓文，上诉人均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娜，上诉人盛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娜，被上诉人国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杰与被上诉人腾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某某、李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一审提起诉讼。一审审理期间，国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于2014年6月20日裁定驳回。国润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诉称：凯润公司光船承租了均泰公司所有的“金泰7”轮，盛兴公司是船舶经营人。2012年，“金泰7”轮在航程中舵效突然消失致船舶失控且无法恢复。为确保安全，由东海救助局派拖轮将“金泰7”轮从事发黄海海域拖至上海长江口，产生拖救费2765016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长江段由上海龙祥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公司）江拖救助，产生救助费1385820元；在黄浦江段由上海辰祥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祥公司）江拖救助，产生救助费163000元；上海海平水上安全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平公司）提供咨询产生技术咨询服务费100000元，费用共计4413836元，产生费用全部由凯润公司实际支付。2012年3月1日，“金泰7”轮抵达中海工业有限公司立新船厂（以下简称立新船厂）进行维修，产生修理费1113352.82元，费用全部由凯润公司实际支付。鉴于凯润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为了确保“金泰7”轮人员、货物、船舶安全。因此，所产生的费用是共同海损。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有权要求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按货物的价值比例分摊共同海损。因此，请求一审判令：1、腾达公司向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分摊共同海损产生的施救费用3578120.34元；2、国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承担。
国润公司辩称：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其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所称的舵效失灵不构成共同海损，其没有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宣布共同海损。其船舶不适航，货方有权拒绝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国润公司作为货运代理对货物获救不是利益方，没有分摊共同海损的义务，对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要求的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提供的共同海损理算报告制作程序违法、制作内容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请求判令驳回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腾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国润公司，但认为国润公司对货物获救存在利益，有分摊共同海损的义务。
一审查明：
2012年2月20日，“金泰7”轮装载10569.12吨钢材由丹东港驶往上海港。该轮为钢质散货船，总吨7102，船舶所有人登记为均泰公司，光船承租人登记为凯润公司，船舶经营人登记为盛兴公司。
2012年2月21日1950时，船舶航行至黄海海域，即北纬35°11’959，东经122°45’762，船舶偏离航向，自动舵失灵，换手动舵亦无舵效，船舶处于失控状态。当日2030时，船长电告船公司尽快联系相关单位实施救助并抛锚等待救援。
2012年2月22日0645时，东海救助局的“东海111”轮抵达“金泰7”轮位置开始实施救助拖带作业。因当时海上风力逐渐增大，在“东海111”轮船长的请求下，东海救助局紧急增派“东海救116”轮前来配合，该救助拖轮于2月24日1212时抵达“金泰7”轮位置。在上述两艘救助拖轮的协助下，“金泰7”轮于2月24日2025时被拖至上海港长江口指定位置（北纬30°56’5，东经122°39’8），产生拖带救助费用2765016元。
根据上海海事局相关规定，以及救助管辖区域的划分，“金泰7”轮于2月25日0200时在“东海111”轮和“东海救116”轮的守护下临时抛锚于长江南槽航道北侧，等待上海海上搜救中心指派龙祥公司的“东港拖3001”轮和“海修121”轮两艘港拖实施拖带。
2月26日凌晨“东港拖3001”和“海修121”轮开始对该船实施长江口南槽航道的拖带作业。当日1840时，该轮被拖至航道NO.50#浮标附近时，因往来船舶较多，为保证拖带的安全，上海海上交通管理中心临时增派龙祥公司的“东港拖4001”轮协助傍拖，当日2245时，“金泰7”轮安全靠妥上海罗泾码头NO.8泊位。2月27日2355时，“金泰7”轮卸货完毕，由“东港拖3001”和“海修121”轮协助离泊，并拖至宝山北锚地抛锚等待修理。为此，共产生长江航道拖带救助费1385820元。
3月1日“金泰7”轮由辰祥公司的“海龙拖5”轮和“中海拖2”轮拖至黄浦江内立新船厂修理，产生黄浦江航道拖带费用1630000元，并因黄浦江段拖带问题向海平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100000元。3月2日至4月24日，“金泰7”轮在立新船厂修理，产生修理费用1113352.82元。修理时，发现“金泰7”轮船舶舵叶整体脱落。
起诉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委托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促会）海损理算处进行共同海损理算。该处接受理算后，认定共同海损损失及费用总额为4084464.75元；船舶价值为7524000元，减去非共同海损分摊价值1363000元后为6161000元，货物价值45056476.90元，运费215000元。经理算，货方分摊的共同海损金额为3578120.34元。
一审另查明：
“金泰7”轮于2009年12月29日在福建省易和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公司）完成改建，由湖北省船舶检验处黄石检验处执行检验并发证，并于2010年12月23日、2011年12月16日在该处完成船舶年度检验。
一审认为：
本案系共同海损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共同海损是指在同一海上航程中，船舶、货物和其他财产遭遇共同危险，为了共同安全，有意地合理地采取措施所直接造成的特殊牺牲、支付的特殊费用。本案中，“金泰7”轮因船舵脱落造成船舶丧失舵效而失控，使船、货遭遇共同危险。为此，船方请求相关部门进行救助，在卸货前所发生的拖带、救助费用均属共同海损。但如果引起共同海损特殊牺牲、特殊费用的事故，可能是由航程中一方的过失造成的，相对方可以就此项过失提出赔偿请求或者进行抗辩。
关于引起共同海损事故的原因，因本案共同海损事故系由船舶舵效丧失造成，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作为船方应负事故原因的举证责任。且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自始未宣布共同海损，使得作为货方的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对需要分摊共同海损并不知情，从而无法及时参与事故调查取证，丧失了共同海损事故原因的举证能力，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更应承担事故原因的举证责任。而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并未举证事故系船舶触碰、自然灾害、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且船舶在维修时发现舵叶系整体脱落，故一审认定共同海损事故原因系船舶主要构建存在严重缺陷，船方对此负有过错。
由于本案所涉运输系沿海运输，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规定的海上运输承运人免责条款，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全面履行运输义务，保证船舶适航、货物完好和不发生额外费用，故作为货方的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有权就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在共同海损航次中的过错或过失进行抗辩，从而拒绝分摊共同海损费用，故一审对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要求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分摊共同海损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且，国润公司不是货主，并非共同海损的受益方，其本身亦无需承担共同海损的分摊义务。遂判决：对凯润公司、均泰公司、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50490元由凯润公司、均泰公司、盛兴公司共同负担。
凯润公司、均泰公司、盛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涉案船舶主要构件存在严重缺陷属于严重逻辑错误。1.涉案船舶在发生共同海损事故时，拥有合法的有关海上货船适航的一切相关证书，故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已尽到了承运人的保证船舶适航的义务。2.航海日志以及共同海损理算报告中均明确记录事发当时舵叶掉落时有声响，一审对航海日志及理算报告作为证据没有异议，但对声响是导致舵叶脱落的主因没有认定。一审在没有进行相关调查的前提下，得出涉案船舶构建存在严重缺陷，系严重逻辑错误。二、一审认定的海事声明及海损理算报告中均表明，舵叶脱落系水下不明物体碰撞所致。但是，一审却认为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未举证事故系船舶触碰因素造成的，显属认定错误。
国润公司辩称：一、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所提交的与事故有关的证据都显示舵效的消失是舵叶丢失或者舵杆折断。但直至二审，其都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来证明系哪种原因造成，甚至没有提供舵杆或者舵叶在送往立新船厂修理时的照片来印证是舵叶脱落或者舵杆折断。事故发生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作为船方有义务调查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并及时宣布共同海损，但是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没有及时宣布共同海损，导致货方丧失了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的机会。二、本案是沿海运输，承运人只要没有举证证明事故是由于不可抗力、自然灾害或者其他不能归咎于船方的原因造成的事故，就应当自行承担事故造成的损失。三、国润公司并不是共同海损的受益方，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达公司辩称：一、舵叶是船舶控制航向的重要构件，正常情况下不应自行脱落。根据立新船厂的证明及公估报告的结论，完全可以证明舵叶脱落丢失并非遭受外力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有条件且理应通过及时宣布共同海损并委托相关检测鉴定机构查明事故真实原因，然而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既未宣布共同海损，也未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检验和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合理确认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对其所称的舵叶脱落系水下不明物体碰撞所导致的观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中关于舵叶丢失的真实原因两方在一审中为支持各自观点分别提供了相应证据。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提供的立新船厂证明和公估报告均来自第三方机构，其中立新船厂更是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委托的送修单位。因此，比起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单方制作的海事声明以及海损理算机构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情况无职权也无条件进行确认的理算报告，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要远远高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据此，一审通过综合分析、比对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最终确认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未举证证明事故系船舶触碰因素造成的，不存在任何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易和公司质检部出具的涉案船舶相关试验和测量记录（共5页）。二审庭审中，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当庭撤回了上述证据材料，提交了一份福州宝中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公司）2010年5月19日出具的质量证明书（共5页），以证明涉案船舶不存在一审推定的所谓严重缺陷。
国润公司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材料形成于2010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其次，国润公司对该材料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1.宝中公司检验科的章不能代表宝中公司。2.宝中公司没有资质证明船舶舵系的安全性以及是否符合船检规范的相应要求。3.宝中公司出具的质量证明书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的易和公司出具的试验和测量记录，整个舵系的相关数据是有差别的，存在矛盾。故对这两份材料记载内容的合法性表示置疑。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供的两份质量证明书不仅不能有效证明涉案船舶在开航前及航程中处于适航状态以及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对于本次事故可以免责。相反，却进一步印证了立新船厂确认的涉案船舶舵叶尺寸与原有图纸不匹配的事实。因此，国润公司坚决反对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当庭撤回易和公司出具的质检证明，因为这份证据材料对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是否承担船舶不适航的责任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
腾达公司质证认为：其与国润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撤回的易和公司的测量记录，恰能证明涉案船舶是不适航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无权再任意撤回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比较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提交的宝中公司出具的质量证明书与其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又于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的易和公司出具的试验测量记录，两份材料关于舵轴系的测量记录，尤其在舵肖部分的三组数据存在明显差异。舵叶作为与涉案事故具有紧密关联的船舶重要组成部分，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就舵系测量的数据存在矛盾的前提下，其也未作出任何有效解释以及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
二审中，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有效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共同海损纠纷。查明共同海损发生的原因，是正确认定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对于涉案共同海损是否可以免责，进而判定其是否有权要求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分摊共同海损的关键所在。
根据《海商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提出共同海损分摊请求的一方应当负举证责任，证明其损失应当列入共同海损。”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坚称涉案船舶舵效失灵，系船舶由丹东港驶往上海港的途中，船舶舵叶与水下不明物体碰撞致脱落。但是，根据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提交的海事声明、航海日志及海损理算报告等证据材料，对事故原因的记载均为“推测可能为舵叶丢失或舵杆断裂造成舵效失灵”。相反，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提交的立新船厂（系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委托修理涉案船舶的相关方）出具的关于涉案船舶遗失的舵与原有图纸和实际尺寸严重不符的证明，并结合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质量证明和试验测量记录有关舵轴系测量记录数据存在明显差异。在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提出上述抗辩理由，而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未能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发生涉案共同海损的直接原因。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未能完成船舵脱落原因的举证责任，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案系我国境内的沿海货物运输，故不适用《海商法》第四章有关承运人免责事由的相关条款。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以及《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判定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对于共同海损发生的原因是否可以免责。由于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未能有效完成涉案共同海损发生原因的举证责任，故也无法证明造成涉案事故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潜在缺陷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等因素造成。据此，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要求国润公司与腾达公司分摊共同海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凯润公司、均泰公司与盛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5元人民币，由上诉人上海凯润船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武汉均泰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黄石市盛兴海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辰旻
审 判 员 周 燡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