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太商初字第00946号
原告（反诉被告）钟峻青，男，1964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代理人胡天锡，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龙青(系原告之兄)，男，195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城西北路8号1幢325室，组织机构代码69452350-X。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伟伟，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峻青诉被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于2015年11月19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决定合并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2月9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钟峻青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天锡、钟龙青（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伟伟、陈晨（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峻青诉称：被告原名苏州镓诺工程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更名为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原告因竞标“江西省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以下简称项目工程），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1份，约定由原告使用被告公司资质参与该项目招投标活动，项目中标后由原告负责实际施工并承担费用，原告向被告缴纳中标合同总金额的4%作为管理费，被告应在收到项目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备案保证金30万元亦由原告以被告名义缴纳。
2012年6月25日，项目工程业主方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发送了中标通知书，同年7月10日业主方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项目工期为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合同总价款为11678077.63元，工程款按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须审计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2013年12月30日，项目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0日，经项目工程业主方委托审计，确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0133193.51元，业主方已支付被告工程款720万元，尚余工程款2426533.83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506659.68元未付。但被告收到720万元工程款后仅支付原告617万元，剩余103万元迟迟未与原告结算。为此，原告于2015年3月以项目工程业主方为被告，以本案被告为第三人向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业主方将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本案原告，2015年7月24日，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判令项目工程业主方支付原告工程款2426533.83元。该案判决生效后，业主方已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作为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取得所涉工程款，被告应按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扣除管理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原告，并应将原告支付的备案保证金归还原告，现被告拒绝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4672.26元（后变更为103万元）；2、被告退还原告备案保证金3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其向原告付清工程、备案保证金之日止，截至2015年10月10日按年利息6%计算为109584元（后变更为160250元，其中工程款103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9月10日起计算，备案保证金3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本案所涉项目是由被告先行投标并缴纳了投标保证金，后原告找到被告，在业主和原告共同施压下才由原告挂靠在被告名下由原告实际施工。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管理费、中标促成费、项目部人员工资、为项目支出的差旅费等费用共计2396920.80元，该费用在之前诉讼中原告也已认可。因业主方共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720万元，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617万元，共暂扣工程款103万元。因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费用2396920.80元，扣除暂扣的工程款103万元和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相关费用1066920.80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项目相关费用1066920.80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反诉原告所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双方先签订《合作协议》，再由反诉被告借反诉原告的抬头进行竞标，项目中标后的实际施工及施工中的费用都是由反诉被告承担，因此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反诉被告应承担2396920.80元的费用。另外，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4%的管理费，该笔费用从法律性质上讲属于无效约定，如果双方尊重客观事实在协商的基础上，反诉被告愿意承担这笔费用，否则反诉被告不承担该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承接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与被告（原名苏州镓诺工程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同意乙方（原告）使用甲方（被告）公司资信及工程资质参与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项目的招投标活动，甲方向乙方收取因此项目产生的费用（如人员差旅费、标书制作费等），作为甲方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劳务费，乙方使用甲方资质中标本项目后，乙方具体负责工程实施，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所有费用均有乙方承担，并向甲方缴纳本投标项目中标合同总金额的4%作为管理费，甲方参与投标的劳务费自动转换为管理费的一部分，若乙方本投标项目未中标，甲方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劳务费将不予退还。如本项目中标后，甲方收到本项目的工程款后，三个工程日内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支付至乙方的结算账户内，乙方应于提交付款申请前一个工作日内将付款金额的相应的发票提供给乙方。本项目投标保证金由于乙方资金紧张，由甲方代乙方先行支付，如中标，乙方一周内将保证金返还甲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以被告名义进行投标。原告也于2012年4月26日将备案保证金30万元汇给被告，被告也向相关部门交纳了30万元备案保证金，相关部门开具了保证金收据给被告，被告将收据原件交由原告保管。
2012年6月25日，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招标的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由被告中标。同年7月10日，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合同价款11678077.63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当完成工程量30%时，支付至完工程造价的80%，当完成工程量90%时，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0%，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决算结论后扣除质量保修金和处罚金及违约金后支付。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5%，各部位在国家规定的保修期满后分批支付保修金。
2013年12月30日，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0日，经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龙南县建设项目竣工决算审计中心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结算造价为10133193.51元。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2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17万元，被告于2013年8月收到建设方最后一笔工程款160万元），尚有工程款2426533.83元及工程质量保修金506659.68元未予支付，由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产生分歧，原告向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933193.51元（含质量保修金506659.68元），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26533.83元（质量保证金506659.68元因工程保修期未届满，工程存在保修的可能，若保修期满后工程质量没有争议或保修，被告应按此判决确定的精神如数付给原告）。判决生效后，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由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江西省有关部门开具给被告的保证金30万元的收据原由原告保管，因退还保证金需要原始收据，原告于2015年5月份将收据交给被告，但至今被告仍未办理保证金退还一事。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审核报告、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的（2015）龙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证明、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反诉被告（原告）应当承担多少工程项目相关的费用？
反诉原告（被告）认为反诉被告应承担费用为2396920.80元，分别为：1、管理费467123.10元（11678077.63元×4%）；2、中标促成费30万元；3、因项目支出的费用286967.87元；4、反诉原告垫付业主考察及人情费用32万元；5、反诉原告五名人员的工资769500元；6、企业所得税253329.83元（10133193.51×2.5%）。为证明上述费用，被告提供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应承担中标合同总金额的4%的管理费，即11678077.63元的4%为467123.10元。证据二、《承诺书》，原告承诺项目涉及的差旅费、押证人员工资（参备忘协议）、中标促成费300000元在完工后支付。证据三、项目支出费用合计286967.87元。其中包括被告五位人员的差旅费单据、招待费单据、报销凭证等。证据四、2012年12月份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费汇总表，由原告提供发票报销发生的费用326929.58元。证据五、电子邮件（含备忘录）、押证凭证、工资发放清单，因原告承接的工程被告五位人员的证件押在江西省有关部门，且五位人员多次在施工现场，原告同意承担五位人员19个月的工资为769500元。其中备忘录还约定凡是由施工单位交纳的税收等有关费用均由原告负责。地税的交纳应在被告住所地，按备忘录的约定向地税部门交纳的企业所得税应由原告承担，交纳金额为决算金额的2.5%，即10133193.51×2.5%，太仓市地税部门要求交缴，因在江西省已交缴了地税，故目前正在协商之中。对于被告认为的上述费用及提供的证据，原告则认为，1、管理费在《合作协议》中确有约定，但挂靠合同无效，原告不应当承担管理费。另外，即使要承担管理费，应按工程决算金额的4%计算，即10133193.51元×4%=405327.74元；2、中标促成费，因原告自己联系业主方，投标时所花费的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原告也没有承诺向被告支付中标促成费等费用，被告所提供的《承诺书》中关于约定“项目涉及的差旅费、押证人员工资（参备忘协议）、中标促成费300000元，本人承诺完工后给付。”的内容是原告在材料上签字后被告事后添加上去，为此原告申请对承诺书中“项目涉及的差旅费、押证人员工资（参备忘协议）、中标促成费300000元，本人承诺完工后给付。”与其他印刷字迹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3、因项目支出费用，绝大部分票据与该项目无关，其中张智远、ＸＸ的差旅费21009.60元确是为项目验收到龙南县所发生的费用，但如计算管理费该费用应当包括在管理费内；4、被告垫付业主考察及人情费用32万元，被告所提供的2012年12月工程费用汇总表上确有原告签字，但费用根据不是原告向被告报销，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需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告所提供的票据是原告自己支付，被告以报销的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也明确该32万元被告没有单独支付过原告，因此不存在该费用；5、被告五位人员工资问题，被告所提供的发放工资清单没有支付凭证，原告也从没有承诺支付工资，且被告收取管理费自然包括该五位人员的工资，原告承担五位人员工资没有依据；6、企业所得税，原告在江西省已经支付了企业所得税。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提供的承诺书中原告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写及最后中关于“项目涉及的差旅费、押证人员工资（参备忘协议）、中标促成费300000元，本人承诺完工后给付。”的字迹与其他印刷字迹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对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上“承诺人”处的“钟峻青”签名字迹是钟峻青本人所写。2、检材上“项目涉及的差旅费……完工后给付。”字迹与其他印刷字迹不是一次打印形成。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1700元。原告还提供的证据有：1、龙南县地方税务部门开具的发票和税收完税凭证，证明原告已向龙南县地税部门交纳了企业所得税240663.35元。2、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发给被告的“关于严格履行施工合同的函”，主要内容为：开工前，你公司按照中标文件的要求成立了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项目经理部，按规定项目经理和五大员应始终在现场管理，但实际项目经理和五大员至今未按规定进驻项目现场，未按投标文件、施工合同要求派驻相关人员到岗到位。3、龙南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发给被告的“关于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施工相关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发出的《关于严格履行施工合同的函》中明确要求贵公司要加强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项目管理,按合同规定派驻相关人员到岗到位,你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就该函作了回复,并承诺以最快的速度派驻相关人员进驻现场,加强工程安全、质量、进度的项目管理。可实际情况是你公司至今仍没有增派任何一个相关人员进驻现场。3、监理单位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五大员到岗履职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了苏州镓诺工程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施工单位，并于2012年8月进场开工。根据标后管理的相关规定，以及该项目施工合同，苏州镓诺工程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派驻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如下：项目经理朱明新、施工员杨振中、质检员张智远、专职安全员唐康、造价员于远志，同时合同还约定了除造价员以外其余四人每月在施工现场工作时间不得少于20天，由监理单位负责考核，如未按合同要求到岗，则处于每天每人500元罚款。在工程的施工建设过程中，苏州镓诺工程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本应按合同派驻约定的五大员至现场，履行其相应职责，但实际情况为除质检员张智远在部分施工节点（图纸会审、防渗膜铺设、初验、竣工验收、迎检）到岗履职外（到岗天数约25天），其余四人从开工至竣工均未有一天到施工现场履行其职责，施工期间，建设单位于2013年2月17日、2013年3月14日两次去函至苏州镓诺工程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敦促其尽快按合同派驻约定五大员到岗未果，最终在该项目的工程实施全过程中，负责整个项目部管理职责的人员为施工单位内部协议中委派的实际承包人钟峻青、钟龙青。原告提供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被告的五位人员到岗情况。
本院认为：原告借用被告资质并以被告名义承包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原告挂靠在被告名下实际施工的龙南县城市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一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工程款可以参照合同进行结算。而管理费属于工程价款结算的一部分，当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中标合同总金额的4%作为管理费，所以管理费467123.10元（11678077.63元×4%）是原告应当承担的费用，按《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在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管理费是指建筑工程企业组织工程施工和经营管理所需要费用，一般包括管理人员工资、办公经费、固定资产使用费、工具用具使用费、劳动保险费、工会经费、职工教育经费、保险费、财务经费、税金以及公关业务费用等，可见，管理费应属建筑施工企业参与经营管理，对建筑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等方面进行必要管理所产生的费用。现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的因项目支出的费用286967.87元、五位人员的工资769500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用于该项目所花费，即便存在该部分的费用，也应当包括在管理费之中，且被告以《承诺书》和电子邮件（附备忘录）为依据证明原告承诺支付上述款项的意见，而《承诺书》经过鉴定原告所承诺的“项目涉及的差旅费、押证人员工资（参备忘协议）、中标促成费300000元，本人承诺完工后给付。”的内容字迹与其他印刷字迹不是一次形成，且提供的电子邮件中的备忘录也没有原告签字，说明该部分内容是在原告签字确认以后再行添加上去，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同意“项目涉及的差旅费、押证人员工资（参备忘协议）、中标促成费300000元，本人承诺完工后给付。”，故该部分内容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因此不能认定原告承诺向被告支付因项目支出的费用及五位人员的工资，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因项目支出费用286967.87元和五位人员工资769500元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中标促成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的依据是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如上所述，该《承诺书》承诺支付中标促成费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故对该费用本院也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垫付业主考察及人情费用32万元，因汇总表上原告所提供的票据仅是冲抵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该款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实际支付，故对该费用本院也不予认定。对于企业所得税，原告在江西省已经交纳了企业所得税，而被告要求原告再承担向被告住所地的地方税务部门交纳企业所得税，没有依据，且该费用也没有实际发生，故对该费用，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万元，原告应当承担的管理费467123.10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建设方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在三日内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03万元，扣除管理费467123.10元后，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2876.90元。因被告在2013年8月最后一次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160万元，所以被告最迟在2013年9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原告请求被告自2013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计算利息损失应以562876.9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对于备案保证金30万元，该款由原告实际交纳，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可向相关部门申请退还，现原告认可在2015年5月将原始收据交付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原始收据后应当积极向相关部门退还保证金，考虑到被告住所地不在江西省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在2015年6月底前办妥保证金退还，故被告应在2015年6月底前退还给原告备案保证金，现至今未退还，被告应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钟峻青工程款562876.90元。
二、被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钟峻青备案保证金30万元。
三、被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钟峻青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工程款562876.90元自2013年9月10日起，备案保证金3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均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上述第一、二、三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营业部，账号：45×××14。
四、驳回反诉原告苏州镓诺华太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2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402元，减半收取7201元，鉴定费11700元，合计37113元，由原告负担4700元，被告负担3241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29912元，被告已预交7201元，本院不再退回，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5212元，该款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杨利刚
人民陪审员 陈蓉锦
人民陪审员 傅国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