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02民初923号
原告：刘霞，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原告：周某。
法定代理人：刘霞（系周某之母），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崔家峪村**号。
原告：周家竹，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原告：李玉爱，女，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以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梁作升，日照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李金宝，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泗水县。
委托代理人：能宗朋，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车站东路2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00084。
法定代表人：魏广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能宗朋，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吴泰闸路107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8007357900663。
诉讼代表人：赵善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旸，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祥梦，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与被告李金宝、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被告郑雪梅生命权纠纷原审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东民一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与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1月9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作出（2015）日民一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爱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作升，被告李金宝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能宗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祥梦到庭参加了诉讼。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郑雪梅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诉称：2014年7月2日，被告李金宝驾驶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交运集团”至判决主文前）所有的鲁Ｈ×××××号牌大客车行驶至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高速公路出口路段处时，因车辆发生故障，临时通过日照市东港区恒驰汽修厂（以下简称“恒驰汽修厂”）联系到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的亲属周扬军等两人前往西湖镇维修车辆。当日12时50分许，因被告李金宝将车辆停放在道路斜坡上，且未完全疏散车内乘客，导致在原告亲属周扬军检修车辆时车体位移，不幸将正在车底作业的原告亲属周扬军挤压致死，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另因鲁Ｈ×××××号牌大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至判决主文前）处投保了交强险等保险，原告认为各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安全事故导致其亲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4117元。
被告李金宝辩称：答辩人系济宁交运集团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答辩人将事故车辆交付给恒驰汽修厂进行维修，答辩人与恒驰汽修厂形成车辆维修的合同承揽关系，答辩人作为定作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所以对于原告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亲属所从事的车辆维修活动系恒驰汽修厂安排，对于原告损失应当由其雇主恒驰汽修厂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本次车辆维修过程中原告的亲属由于违反操作规程，在没有固定好千斤顶的情况下提前将车辆轮胎拆卸，导致事故发生。所以原告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1、本案中被告济宁交运集团与恒驰汽修厂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承揽人恒驰汽修厂应当对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意外风险承担责任；2、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因此不属于交强险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交强险的赔偿范围；3、本次事故发生时，鲁Ｈ×××××号牌车辆存有故障无法使用，且是在维修而非使用时发生的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的规定，该事故不属于商业险约定的赔偿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上午，李金宝驾驶鲁Ｈ×××××号牌大客车行驶至日东高速公路西湖收费站附近时，发现车辆行驶异常，遂从西湖高速公路出口驶下高速，停放在高速公路出口与222省道交界处东北侧路边（该处为斜坡），当时车上载有乘客38名及另一名驾驶员宫卫国。上午11时55分，李金宝打电话给恒驰汽修厂修理工周扬斌，说明客车因故障停放在西湖高速公路出口处，要求他到现场进行维修。周扬斌安排恒驰汽修厂修理工周扬军、司西良到现场维修。12时30分许，周扬军、司西良到达客车停放处，与驾驶员交谈询问车辆故障后，周扬军先用千斤顶顶起车辆左后侧，让司西良拆下左后侧轮胎，轮胎拆下后，周扬军从此处钻进车底下，继续用另一个千斤顶顶车，以便检查故障。此时客车在提升过程中突然倾落下去，把周扬军压在车底下，致周扬军死亡。
另查明：鲁Ｈ×××××号牌大客车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济宁交运集团，李金宝、宫卫国系济宁交运集团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恒驰汽修厂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郑雪梅，周扬军受郑雪梅雇佣在恒驰汽修厂从事车辆维修工作。
还查明：2014年8月7日，日照市东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东安监发（2014）20号《关于日照市东港区恒驰汽修厂“7.2”车辆伤害致人死亡事故批复结案的请示》并附事故调查报告。8月11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作出东政字（2014）29号《关于日照市东港区恒驰汽修厂“7.2”车辆伤害致人死亡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同意对事故的原因分析、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系一起因安全管理不到位，教育培训不到位，现场相关人员安全生产意识差、违章作业而引发的一般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原因为：（一）直接原因：周扬军在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防止车体活动、下沉的情况下即进入车下用另一千斤顶顶车，车体在上升过程中与千斤顶滑脱致使车体突然倾落，由于左后侧轮胎已被卸下缺少支撑，将周扬军挤压在车下。（二）间接原因：1、事故客车停放路段为一处缓坡，在这种作业场所用千斤顶抬升车体难以确保车体稳定。2、恒驰汽修厂安全教育不到位，安全管理措施不严格，周扬军安全意识差，违章作业，司西良对周扬军的不安全作业行为没有进行提醒和制止。3、事故发生时客车上仍有乘客未下车，客车驾驶员未将客车钥匙交给修理工，客车也未采取其他措施脱离道路，客车驾驶员对客车的安全状态应负一定责任。在维修工对车辆进行维修时，客车驾驶员未对维修工的不安全作业行为进行提醒和制止。4、济宁交运集团第七分公司，未与维修方明确安全管理责任，安全管理措施不到位，现场应急处置教育不到位，驾驶员安全意识差，维修作业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对该调查报告，原告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李金宝和济宁交运集团提出异议，认为政府未按正常法律程序对事故进行调查，未向两被告送达调查报告，直接剥夺了被告对该调查报告的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所以该调查报告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原审2014年9月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该调查报告，两被告虽对该调查报告提出异议，但庭后未要求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
原告认为被告李金宝和济宁交运集团有过错，涉案车辆损坏维修应脱离“道路”拖到维修厂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而本案被告李金宝将车辆停在斜坡上，未把车钥匙拔下，车辆相对在运行中，通过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当时一直有乘客在车上来回走动，造成车辆不稳，容易发生交通事故。要求两被告承担30%40%的责任，李金宝与济宁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金宝辩称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车辆停放的位置得到受害人与另一名维修工人的同意认可，车辆维修时，李金宝已将车辆停稳熄火，安全交付给受害人及另一名维修工，由其两人自行组织车辆维修。整个维修过程中，李金宝未发出任何指令，未安排施工人员如何进行维修，维修人员的维修活动均由自己主观作出。事故发生是由于受害人及另一名维修工人操作失误，未按正常的操作规程导致。被告济宁交运集团同时认为作为定作人，其对定作、指示、选任没有任何过错。
原告认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交通事故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交通事故有四个特征，主体是车辆；发生在道路上；当事人有过错或意外；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后果。本案符合交强险立法目的，系在运行途中的短暂停靠，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所依据的调查报告证明本案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与道路交通事故在场地、损害客体、行为人、过错表现形式以及法律适用等方面存在诸多不同。1、发生地点不同，前者发生在公共通行的场所，后者发生在生产经营场所。2、发生原因不同，前者因驾驶车辆引起，后者因生产经营活动引起。3、损害客体不同，前者损害的是道路交通安全，后者损害的是生产安全。4、行为人身份不同，前者行为人为一般主体，后者行为人仅为从事生产作业的自然人。5、主观过错表现不同，前者行为人除道路交通安全外主观上没有其他注意，后者的过失与业务有关，属于业务过失。6、适用法律不同，交通事故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安全生产事故适用安全生产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均规定，只有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才能构成事故主体。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转的机械装置，在道路上运行具有高度危险性，为保障其他机动车、非机动车及行人等通行者的权利，因此设立机动车强制保险。而该事故发生时，车辆已被卸下左后轮，无法上路行驶，即使驾驶员有钥匙，也不能认定为驾驶员对机动车处于控制状态，而且停放行为也未被交警部门视为违章停放，不具备机动车行驶时所能造成的危险性。此时，该车与路边停放的普通物品没有区别，不能认定该车为交通事故主体。
再查明：周扬军，男，1983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崔家峪村。原告刘霞系周扬军之妻，周某系周扬军之子，周家竹、李玉爱分别为周扬军之父母。周扬军及刘霞、周某自2012年开始租住在日照街道前十里铺村村民林玉森所有的民房中，周某自2013年2月19日至本案原审判决时其在东港区日照街道十里幼儿园就读。周家竹、李玉爱育有周扬军、周扬梅一子一女。
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及计算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2）丧葬费23193元，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3865.5元计算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扬军之子周某119784元（17112元/年×14年÷2人），周某在周扬军死亡时4周岁，周扬军及刘霞、周某自2012年开始租住在日照街道前十里铺村，周某自2013年2月19日至本案原审判决时其在东港区日照街道十里幼儿园就读，故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12元计算14年由2人抚养；周扬军之父周家竹73930元（7393元/年×20年÷2人），周家竹在周扬军死亡时60周岁，周家竹与李玉爱生育了周扬军、周扬梅两个子女，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7393元计算20年由2人抚养；周扬军之母李玉爱73930元（7393元/年×20年÷2人），李玉爱在周扬军死亡时5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同周家竹；（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4117元。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李金宝及济宁交运集团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且计算依据有误，死者周扬军系农村居民，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原告进行了重复计算；2.对于其他损失法院依法进行计算；3.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死者在事故中也有责任，即便进行赔偿，也应当扣除死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数额。
上述事实，有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东政字第2014第29号文件、日照市东港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东安监发（2014）20号《关于日照市东港区恒驰汽修厂“7.2”车辆伤害致人死亡事故批复结案的请示》及附件、尸检报告书、日照街道前十里铺村民委员会证明、林玉森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明、东港区日照街道十里幼儿园证明、十里幼儿园收费票据、保单、后村镇崔家峪村委会证明、事故车辆照片、火化证明书、户籍证明、保全费单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本案的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李金宝驾驶客车行驶过程中，因客车行驶异常，将车辆临时停靠在路边，由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当时驾驶员自己持有车辆钥匙，车上亦有乘客，车辆修理完毕后即上路行驶，而在该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死亡，事故从安全生产角度认定为一般安全生产事故，从道路交通安全角度考虑亦符合交通事故的范畴。故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安监部门及时到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并报东港区政府同意。被告李金宝及济宁交运集团虽对该调查报告提出异议，主张当初有关部门未送达该报告，但本案原审开庭后其并未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故对该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金宝作为济宁交运集团雇佣的驾驶员，其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将车辆停放在安全位置、未全部疏散车上乘客，未将车辆钥匙交付给维修人员，致使维修人员无法完全控制车辆，周扬军、司西良在维修车辆过程中，李金宝、宫卫国亦未能维持良好的乘客秩序，进行合理必要的提醒，对导致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金宝系济宁交运集团的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李金宝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济宁交运集团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同时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扬军在维修车辆过程中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车体活动，未按照操作规程对故障车辆维修，违章作业，导致其作业过程中车体倾落，自身受伤死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济宁交运集团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大小，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济宁交运集团承担30%的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鲁Ｈ×××××号牌大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限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原告其他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事故损失，由被告济宁交运集团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主张因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为5652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分析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扬军之子周某，周扬军死亡时其4周岁，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周扬军死亡前其与刘霞、周某居住在城镇，故原告主张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12元计算14年由2人扶养为11978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扬军之父周家竹，时年60周岁，其生育了包括周扬军在内的两个子女，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7393元计算20年由2人扶养为7393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扬军之母李玉爱时年58周岁，不满60周岁，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李玉爱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周扬军实际扶养的成年近亲属，故对原告李玉爱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周扬军、刘霞、周某在事故发生前在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前十里铺村居住满一年以上，本案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总额未超过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12元，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因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为758994元（565280元＋119784元＋73930元）；（2）丧葬费，原告要求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3865.5元计算6个月为2319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周扬军发生事故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上因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4187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鲁Ｈ×××××号牌大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因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原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674187元，由被告济宁交运集团按照30%的比例赔偿202256.1元（674187元×30%）。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在鲁Ｈ×××××号牌大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因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二、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因周扬军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2256.1元。
三、驳回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要求被告李金宝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41元，由原告刘霞、周某、李玉爱、周家竹负担8709元，由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3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瑞丽
人民陪审员 吕象民
人民陪审员 山凤云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