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5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良，男，196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代理人：金凤华，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义，男，1963年6月9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代理人：赵惠林。上诉人王善良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认定王善良与周庆薪曾经向刘文义借款10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事实，没有异议。王善良认为一审判决不实之处在于：王善良已经偿还了该借款全部本息，只是一审过程中，因特殊情况，王善良未到庭，致有些事实难以查明。具体分述如下。l、截止到2014年10月1日，王善良已经通过银行划款及其他形式，累计偿还借款本息57万元。其中按年利率6%计算，偿还100万元的利息5.5万元，偿还本金51.5万元。至此时间段，利息已经结清，尚欠刘文义本金48.5万元；2、到2015年9月末，该48.5万元尚欠本金应发生的利息为2.91万元。王善良于2015年9月19日以张某某名下的御景首府144平方米住房（新楼），按购买价（每平方米4500元X144平方米）64.8万元，抵顶尚欠之借款本息48.71万元，该房屋同时更名并交付到刘文义名下。差额（多支付）部分16.09万元，当时刘文义已退还11万元现金，故刘文义尚欠王善良5.09万元差价款（另行商议）。至此，王善良已经全部结清借款本息，刘文义之诉请及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应予以纠正。刘文义辩称：1、王善良在2013年10月28日向刘文义和封鸿燕借款100万元，截止2015年9月末，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息5%，总计利息是115万元。王善良对100万元本金和利息分文未还；2、2015年9月，王善良要在御景首府购买144平方米房屋，每平方米3000元。由于王善良购房款不够，找刘文义商量，让刘文义拿出15万元。之后王善良把此房给刘文义用于还本息。当时双方约定房屋价值43.2万元，43.2万元减去刘文义付的15万元剩28.2万元，王善良就还了此28.2万元；3、王善良尚欠本金71.8万元。从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息5%，利息为78.98万元；4、到2017年6月末，王善良共欠刘文义本金和利息265.7万元。刘文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善良、周庆薪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2、请求判令王善良、周庆薪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30%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王波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8日，由担保人王波介绍，王善良、周庆薪向刘文义、封鸿燕夫妻（封鸿燕已于2014年12月30日去世）借款100万元。为避免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王善良、周庆薪将王善良位于通化市新华大街和位于丽景人家小区住宅以100万元卖给刘文义、封鸿燕。协议签订后，刘文义、封鸿燕于2013年10月28日付给王善良、周庆薪现金1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既不偿还借款，又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经刘文义多次催要，王善良于2015年8月将其位于丽景人家小区的房屋交于刘文义。2014年6月13日，王善良及妻子范某某与魏某某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将交付刘文义入住的丽景人家小区房屋抵押给魏某某，向其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魏某某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起诉，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书，拍卖刘文义入住的王善良住宅。刘文义提出异议，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刘文义的异议。在此之前，刘文义于2016年8月26日约王善良到刘文义的办公室，双方商谈了还款问题，并给王善良下达了催款通知单，限王善良经其同意在2016年8月30日前将欠刘文义的100万元及按年利率3%（应为30%）的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文义撤销了对周庆薪、王波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王善良、周庆薪向刘文义、封鸿燕借款100万元。同日，刘文义、封鸿燕与王善良、周庆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协议中包括周庆薪所有的位于体育新村的住宅及王善良所有的位于通化市新华大街的住宅，总价款为100万元，该房屋买卖协议并未履行。刘文义与封鸿燕系夫妻关系，封鸿燕于2014年12月30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刘文义与封鸿燕系夫妻关系，故本案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因封鸿燕已经去世，故刘文义个人起诉主体适当。刘文义、封鸿燕与王善良、周庆薪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结合王善良、周庆薪出具的收据中写明“借款”，可以认定双方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实际上是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文义与王善良、周庆薪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王善良与周庆薪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向刘文义偿还欠款，此次诉讼刘文义只选择王善良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当，但也表明其放弃了向周庆薪索要欠款的权利。综上，王善良应当偿还刘文义欠款1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偿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善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刘文义欠款1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偿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王善良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善良提交还款清单1份、收据12张、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拟证明其在借款100万元以后，已经偿还了人民币63万元。刘文义质证认为，王善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清单是偿还王善良以前向封鸿燕的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无关，并提交2012年12月29日的两张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王善良提交的上述还款证据中，有12笔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即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时间之前（其中一笔3万元还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当天），王善良以此组证据拟证明偿还了2013年12月28日的借款，从时间上与常理不符，且刘文义亦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有另外的借款发生。综上，王善良主张以现金偿还了借款63万元，因证据不足，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王善良提交王某某、张某某的书面证明材料及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王善良将张某某名下的御景首府144平米房屋，按每平方米4500元的价格抵顶给刘文义，抵顶借款64.8万元，扣除刘文义当时退还的11万元现金，刘文义还欠王善良5.09万元。刘文义质证称，该房屋确实过户给了刘文义，但不是64.8万元，而是以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抵顶了43.2万元。该房屋是二手房，不值那么多钱。刘文义有很多房子，如果每平方米4000多元，刘文义不会买。买房时，王善良钱不够，刘文义给王善良拿了15万元。扣除该15万元，王善良通过房屋抵顶，只还给刘文义28.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该规定，应由主张还款的一方即王善良对其还款多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善良提交的书面证明材料，属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且无其它有效证据相辅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该规定，王善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刘文义承认，通过房屋抵顶，王善良已经偿还借款28.2万元。依其自认，该还款应予认定。综上，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8日，王善良、周庆薪向刘文义、封鸿燕借款100万元。为了保障该债权的实现，同日，刘文义、封鸿燕与王善良、周庆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王善良、周庆薪将位于通化市新华大街和位于丽景人家小区的住宅以100万元卖给刘文义、封鸿燕。该房屋买卖协议未实际履行。刘文义与封鸿燕系夫妻关系，封鸿燕于2014年12月30日因病去世。现刘文义起诉要求王善良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按年利率30%计算借款利息。双方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王善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向刘文义借款10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刘文义自认，王善良已经偿还借款28.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中，王善良认可其向刘文义借款100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善良应予偿还刘文义借款100万元，并按其认可的年利率6%承担利息。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共计23个月，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共计11.5万元。王善良于2015年9月偿还借款28.2万元，该款首先应折抵利息，扣除利息款后，王善良偿还刘文义的借款本金为16.7万元。故王善良在本案中应予偿还刘文义借款本金为83.3万元，并自2015年9月起至清偿时止，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善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文义借款本金83.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9月起至本金清偿时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上诉人王善良负担22990元，被上诉人刘文义负担4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