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章，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吴金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周田镇谭屋村委会新安村小组。
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欧章、吴金明、仁化县周田镇谭屋村委会新安村小组（以下简称新安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军是新安村小组村民。原曲江县周田区新庄乡谭屋九队（现新安村小组）的村民陈华灶于1984年10月10日与村集体签订《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陈华灶承包村集体土地共18.94亩，承包期限为15年，从1984年10月10日至1999年10月30日止。在1994年、1995年间李军代耕了陈华灶部分土地，1996年陈华灶与李军协商将其家庭的承包地全部转让给李军承包经营，双方于1996年2月13日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甲方为陈华灶，乙方为曲江县周田镇谭屋管理区九队，丙方为李军。合同约定：1、甲方原有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内的全部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现转让给丙方承包经营。2、丙方一次过补偿甲方土地转让补偿款伍仟元整，此款当天付清给甲方。3、从生效之日起，甲方原国家税费由丙方承担。4、从生效之日起，甲方和乙方不得用任何借口收回丙方的土地。5、从生效之日起，甲方原有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内的全部该村的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永远属丙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6、以上条款共同执行，不得违反，违者依法处理。7、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每份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签名时生效。合同书的甲方签有陈华灶名字，乙方签有陈北才名字，丙方由李军签名。合同签订后，陈华灶将其家庭承包的全部土地交给李军耕种。李军只在1996年耕种了陈华灶交给的全部土地，后新安村小组收回了部分陈华灶家庭承包的土地，并将收回的土地交给其他村民耕种。李军曾多次找村小组及耕种陈华灶原承包土地的村民，要求将土地返还，但一直未能协商解决。
2015年4月14日，李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李军自1989年开始代耕陈华灶家庭部分承包地，在1996年间，陈华灶将其家庭的承包地全部转让给李军承包经营，双方于1996年2月13日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1996年冬，新安村小组非法强行将陈华灶转让给李军的18.94亩土地收回，由欧章和吴金明耕种。由于新安村小组违法收回陈华灶转让给李军的土地给欧章、吴金明耕种，侵害了李军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1、确认李军与陈华灶于1996年2月13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及陈华灶转让给李军的《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有效；2、判决欧章、吴金明与新安村小组共同将陈华灶转让给李军的18.94亩土地返还给李军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对李军的诉讼请求，该院作如下评判：一、对李军请求法院确认其与陈华灶于1996年2月13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有效的诉求问题。首先，因与李军签订《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的甲方是陈华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军应当请求合同相对方确认合同的效力，经该院征求李军意见，李军以陈华灶去向不明为由不同意追加陈华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现李军以不是合同相对方的欧章、吴金明为被告请求确认该合同的效力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军与陈华灶合同约定的是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规定，虽然合同的乙方是村集体，并且由陈北才代表乙方签名，但陈北才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村集体已同意陈华灶将承包土地转让给李军，而且李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转让行为经过发包方同意，因此李军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不予支持。对李军请求确认陈华灶转让给李军的《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有效的诉求问题。因《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的合同方是陈华灶，该合同是否有效应由陈华灶请求确认，虽然陈华灶将该合同书交给了李军，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军已受让了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因此李军请求确认陈华灶的《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有效该院不予支持。
二、对李军请求欧章、吴金明与新安村小组共同将陈华灶转让给李军18.94亩土地返还给李军经营的诉求问题。李军要求欧章、吴金明与新安村小组返还承包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取得要求返还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军虽然与陈华灶签订了转让土地的合同书，但李军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经过了发包方同意，事后李军也没有与新安村小组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李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李军请求欧章、吴金明、仁化县周田镇谭屋村委会新安村小组共同归还承包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欧章、吴金明、新安村小组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军负担。
李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首先，新安村小组所提交的《证明》是复印件，而且，由于新安村小组在原审庭审期间未出庭应诉，李军无法对该证据进行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认定该证据为无效证据。况且，该证据是新安村小组自行作出，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证据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其次，《证明》中的：“第一轮、第二轮有村小组进行发包，并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取得村民一致同意才发包给本村村民，私人不得私自转让。”内容，不是事实。第一轮土地承包是在80年代，1996年冬，新安村小组村民自发从广东省阳山县搬迁至原××队，并成立新安村小组。新安村小组现有的土地，全部都是原××队遗留的，因此，新安村小组根本不存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新安村小组从1996年成立至今，也未召开过村民大会。由此可见，新安村小组出具的《证明》，其内容是不真实的。陈华灶与李军于1996年2月13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与新安村小组无关，也不需要获得新安村小组的同意。陈华灶在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军前，已向谭屋九队提出转让土地申请，谭屋九队的队长陈北才，已经召开村民大会通过了陈华灶的申请。故陈华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军已得到了土地发包人的同意。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欧章、胡金明、新安村小组是否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李军经营。原审期间，李军已向法院提交了李军、原土地承办人陈华灶与原××队队长陈北才代表谭屋九队签订《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以及陈华灶所持有的《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华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军的事实。原审法院应当调查并向陈华灶、陈北才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实。原审法院要求李军追加陈华灶与陈北才为被告，但陈华灶与陈北才未侵犯李军的承包经营权，而且李军也不知道陈华灶与陈北才的去向，因此，李军未追加两人为被告。原审法院在未向陈华灶与陈北才进行调查核实，就以李军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但李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华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军的事实。三、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由于不是《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的当事人陈华灶、陈北才收回李军的土地，是新安村小组收回李军的土地，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四、陈北才是原××队的队长，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陈华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军。由于当时村集体没有公章，故陈北才在《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名，应视为谭屋九队同意陈华灶将土地转让给李军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支持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2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作为涉案争议的土地，虽然李军从陈华灶处事实取得了经营，但鉴于其与陈华灶所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的甲方是陈华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军应当请求合同相对方确认合同的效力，经该院征求李军意见，李军以陈华灶去向不明为由不同意追加陈华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现李军以不是合同相对方的欧章、吴金明为被告请求确认该合同的效力理由不足，且李军至今也没有取得该涉案争议土地的合法权证。因此，该院重审也不予支持。至于新安村小组将原陈华灶及其他120多亩土地收归集中重新分配，既符合当时特定的情况，也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的法律法规。对此，该院重审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韶仁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军负担。
李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的120多亩耕地原是谭屋九队的土地。1996年，吴金明从外地迁入后，谭屋村委会以谭屋九队部分村民未缴纳相关税费为由，强迫谭屋九队的村民退出耕地，由吴金明统一代管。为此，原××队的村民被迫外出打工，李军也无法联系这些村民。李军的耕地被新安村小组收回后，新安村小组名义上分配了7.8亩土地给李军耕种，但实际上只有不到6亩的耕地。李军多次找村委会、镇政府和县政府解决争议，但均未得到解决。新安村小组认为涉案土地属于新安村小组所有，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原谭屋九队的村民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新安村小组。李军再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欧章、吴金明和新安村小组将陈华灶转让给李军的18.94亩土地返还给李军经营，但原审法院却错误地记录为与起诉状一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新安村小组要取得谭屋九队的土地，必须取得谭屋九队所有村民的同意。因此，新安村小组无权干涉李军与陈华灶及谭屋九队签订《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军向法院提供了其与陈华灶和谭屋九队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和陈华灶的《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等证据，足以证明陈华灶将涉案18.94亩土地转让给李军的事实。《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上没有谭屋九队的公章，是由于当时谭屋九队没有公章，因此无法在该合同书上盖章。而且，陈华灶将土地转让给李军时，原××队小组长召开了村民大会进行了讨论，谭屋九队全体村民对陈华灶将土地转让给李军均未提出异议。原谭屋管理区干部还要求李军及时将户口迁过来。李军遂于1996年3月2日将户口迁出阳山县，并于1996年3月12日迁入现住址。李军在阳山县已经没有承包地了。4、原陈华灶耕种的土地中，“大窝塘”2.2亩现由吴玉坤经营。“大窝口”2.5亩改名“菜地坑”，现由吴金明经营。“石砌路”3.8亩改名“石介路”，现由吴金明部分经营。“叚里”0.8亩改名“冲子口”，现由欧章经营。“坳背”0.3亩改名“凹背”、“龙江市”0.9亩改名“坑坝田”、“杉杵具”0.51亩改名“冲子口”，现由欧章经营。“石砌路络”0.7亩，改名“石介路”，现由吴金明、吴记旺经营。“黄泥田”1.05亩改名“石介路”，现部分由吴记旺经营。“大豆络”1.97亩改名“黄泥田”，现由吴永机经营。原陈华灶种菜的土地被欧章用于建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欧章、吴金明和新安村小组将涉案18.94亩耕地返还给李军经营，案件受理费由欧章、吴金明和新安村小组负担。
李军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驻人口登记卡》一份，拟证明李军于1996年3月12日迁入新安村小组。2、曲江县谭屋管理区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谭屋管理区同意李军将户口迁入现住地。3、李军与陈泗海于1996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和土地权属转让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谭屋村委会知道陈华灶将土地和房屋转让给李军的事实。4、《收据》两份，拟证明陈华灶的儿子陈泗海收取了李军支付的土地和房屋转让费8000元。5、《2004年曲江县周田镇谭屋村委会农业税分户负担表》一份，拟证明除新安村小组分配给李军耕种的7.8亩土地外，还有其他农户将土地交给李军代耕，李军耕种的土地一共8.59亩，均未与村委会签订合同。
欧章、吴金明、新安村小组未参与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任何书面及口头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军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欧章、吴金明、新安村小组是否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李军经营。
首先，李军虽然与陈华灶签订《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陈华灶将其名下的承包地转让给李军经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即当时的谭屋九队同意。在《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上，虽然将谭屋九队列为乙方，乙方签名处也有陈北才的签名。但李军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北才的身份，因此，本院无法核实陈北才是否有权代表谭屋九队同意陈华灶将其承包地转让给李军经营。其次，即使陈北才的确是原××队的小组长。但从李军在起诉状及上诉状的陈述来看，李军与陈华灶签订《农村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时，李军并非原××队的村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李军未提供证据陈华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其时，经过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经过镇人民政府批准。故，李军也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再次，即使李军作为谭屋九队的村民，与陈华灶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以及1997年8月27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认真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工作。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即将到期之前，中央就明确宣布，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不变……必须明确以下几点：（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二）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限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在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三）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前提是稳定……做好“小调整”工作还应坚持以下几条原则：一是“小调整”只限于人地矛盾突出的个别农户，不能对所有农户进行普遍调整；……三是“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流转，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李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陈华灶处受让涉案土地时，已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李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