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成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博森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段秀峰、刘茂楠，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国信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段秀峰、刘茂楠，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牟成华因与上诉人西双版纳博森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森公司）、被上诉人云南国信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景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付云，上诉人博森公司和被上诉人国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秀峰、刘茂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2年11月，博森公司因建设白象宫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牟成华借款5000000元，牟成华于2012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博森公司交付2800000元，又于2012年12月28日转账交付了2200000元，博森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写明收到牟成华汇款500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博森公司曾于2012年11月15日向国信公司提出《关于请求借款的请示》，写明为缓解白象宫资金压力，博森公司在版纳当地联系一笔借款，借款本金5000000元，月息3.5%，借款期限为半年，该笔借款白象宫项目开盘后一次性还清。后国信公司作出《关于同意版纳博森对外融资的批复》，写明同意博森公司对外融资5000000元，月息3.5%，期限半年，在白象宫项目开盘后一次性归还本息，该笔借款全权授权陈敏先生办理相关手续并与对方签订借款合同，该笔借款专项用于白象宫项目。《请示》及《批复》中均未提到向何人借款。借款交付后，博森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博森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向牟成华借款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于2013年10月16日支付利息1500000元；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3000000元（其中利息700000元，本金2300000元），自2014年6月26日起按本金2700000计息；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本金200000元，按本金2500000计息；2014年8月20日支付利息5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利息2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支付利息200000元；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本金2500000元计息，尚欠利息750884元。在博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之后，又于2015年3月31日向牟成华返还100000元，于2015年4月1日返还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牟成华与博森公司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牟成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博森公司交付了5000000元，博森公司及国信公司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并履行过部分还款义务，故牟成华与博森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牟成华在履行了自己的出借义务后，博森公司有按照约定返还借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博森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返还借款。虽然牟成华与博森公司未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但从博森公司以及国信公司之间的《请示》、《批复》可见，牟成华与博森公司之间是存在借款期限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半年，博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故对牟成华要求判令博森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牟成华认可博森公司已经返还5800000元，但双方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月利率3.5%，故博森公司返还的5800000元中有3300000元为博森公司支付的利息，返还的本金仅为2500000元。但博森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仅能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超出部分应当冲抵本金，且不应该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依此计算后，博森公司尚欠牟成华996054.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故双方借款期间的利息只能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博森公司每次向牟成华返还的金额应当先扣除当期的利息，再冲抵主债务，按此计算后博森公司尚欠牟成华1346194元，故对牟成华要求博森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支付利息75088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牟成华起诉时提出，博森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之后并未还款，故起诉要求博森公司、国信公司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经核实，牟成华认可博森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牟成华有权要求博森公司、国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但按照最后一次返还借款的日期为2015年4月1日，故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5年4月2日，而牟成华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牟成华提出博森公司在借款时口头向牟成华承诺，国信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对该意见牟成华并未举证证明，牟成华提交的博森公司、国信公司之间的《请示》及《批复》均未证明国信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亦未证明国信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牟成华要求国信公司连带赔偿借款本金2500000及支付利息75088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博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成华返还借款本金134619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346194元，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牟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0元，减半收取16400元，由博森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牟成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改判博森公司、国信公司向牟成华连带返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750884元和2014年12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不公。一审中牟成华向法院提交的博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各期还款的本金及利息，该《情况说明》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无视该该《情况说明》判决博森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34619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博森公司抗辩月息3.5%过高的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牟成华与博森公司双方约定月息3.5%过高不但。一审法院在博森公司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作出扣除当期的利息冲抵主债务的判决不公。综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牟成华的上诉请求。一审宣判后，博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博森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96054.92元以及支付2015年4月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其理由是：一、博森公司已向牟成华支付借款本息合计5800000元，还款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扣除本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截至2015年4月1日博森公司仅欠牟成华借款本金为996054.92元，一审判决认定博森公司尚欠牟成华借款本金134619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牟成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案件受理费应由博森公司和牟成华各自负担，一审判决判令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博森公司负担，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博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国信公司辩称，其意见与博森公司的意见一致。综合各方的诉辩观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牟成华出借给博森公司的借款利息应当以何标准计算？博森公司尚欠牟成华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国信公司对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牟成华、博森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国信公司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牟成华、博森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国信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要求：“（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而本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受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牟成华出借给博森公司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所以，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保护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博森公司计算的尚欠借款本金996054.92元属于利率标准及起算期日计算错误。2、博森公司向牟成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各期还款的本金及利息，但由于双方约定了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范围，因此，对博森公司多支付的利息应当计算为当期还款的本金。由于博森公司多次向牟成华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后确定博森公司尚欠牟成华借款本金1346194元亦无不当。3、博森公司向牟成华借款，虽然博森公司与国信公司之间就该借款有《请示》及《批复》，但并不能认定国信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国信公司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国信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没有偿还的义务，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牟成华、博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减半收取16400元，由博森公司负担8700元，牟成华负担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上诉人博森公司负担16400元，上诉人牟成华负担1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奚 玲审判员 朱江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