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02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波，女，住宁江区。曾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1年5月18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又因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区上访，于2015年5月2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又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8月15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6年4月23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7年3月17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我院批准，于2017年3月2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7〕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传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22日，被告人苏波的父亲苏某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最终认定苏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相对方孙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苏波及其家人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多次上访。2006年5月12日，孙某赔偿苏某家属人民币52792.7元。截止至2010年9月7日，松原市公安局给予苏波经济救助款合计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苏波签订停访息诉协议书后，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再次以对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责任认定书不服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并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强行向松原市公安局索要人民币合计22000元。2016年4月7日，被告人苏波再次提出向松原市公安局索要人民币70万元的诉求。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苏波以非正常上访为要挟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有意见。认为如果交警部门公平处理，我就不会上访，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苏波于2017年3月17日上午10时许，经公安工作人员通过电话（17604381136）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载明，被告人苏波出生于1978年1月15日，4次行政处罚。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波曾均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1年5月18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8月15日、2016年4月23日分别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七日、十日、十日。
4、吉林省公安厅控告申诉处关于终结任某、苏波信访事项的通知及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证实，吉林省公安厅控告申诉处于2016年6月1日作出任某、苏波信访事项终结；并于2016年6月3日送达任某、苏波，二人拒绝签字。
5、松原市公安局关于任某、于某、苏波停访息诉协议书及收条证实，2010年9月7日，任某、苏波、于某签署停访息诉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市公安局决定以经济救助方式一次性付给上访人任某、于某、苏波人民币13万元整。任某、于某、苏波等亲属表示不再上访，彻底停访息诉。就此案与公安机关签订此份停访息诉协议书。任某、苏波、于某收到松原市公安局经济救助款5万元。
6、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载明，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苏某、孙某交通肇事于2005年4月26日、2005年6月14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2005年6月17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7、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任某就苏某事故案上访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调查复核意见为：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第三次交通事故认定书即第50074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准确。
督促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继续作孙某的工作，争取在交警部门达成赔偿协议了解此案。
如达不成协议，建议死者苏某家属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5年10月25日。
8、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上访人任某信访事项的工作情况报告证实，松原市公安局关于任某、苏波信访事项重新复查的结案报告；任某、苏波及其家属无视法律程序，一昧以不断上访和非访来达到其个人私利的不良目的，实属无理信访。2014年6月24日。
9、于某、任某、苏波信访事项听证结论证实，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第50074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信访案件终结。
10、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上访人任某情况证实，2006年5月12日经调解双方同意，一次性补偿苏某家属人民币52792.7元，任某作为苏的代理人已签字同意，此钱已到位。经工作，2009年9月7日，任某已写息访保证书。
11、松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及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信访人任某对其岳父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事故处理不服的诉求，因该信访事项已经处理、复查、复核依法终结并信访人任某及家属与公安机关已签订息访协议书，如果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诉讼，公安机关不予受理。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3月30日17时许，我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为苏波，训诫后我所将该人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
13、关于依法处置进京非访人员的函证实，松原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5年5月4日、2015年7月10日发函要求市公安局、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对任某、苏波依法处置。
14、市州公安机关申报信访事项终结登记表证实，任某、苏波上访反映的问题依法向省厅申报终结（截至2010年7月，共救助18万元）。
15、苏波上访情况说明，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近期同上访人任某、苏波夫妻两人的谈话纪要（整理稿），关于任某、苏波夫妻二人重新上访的情况报告，任某、苏波于2016年4月7日书写的赔偿书，松原市公安局关于任某信访事项的终结报告证实，苏波、任某在赔偿书中要求赔偿款70万元。
16、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苏波违反中南海周边不得信访、滞留或者集聚等规定，分别于2011年5月11日、2015年3月30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任某违反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得信访、滞留或者集聚等规定，分别于2009年3月18日、2009年3月19日、2009年11月17日、2015年4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后被行政拘留。
17、松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松原市公安局答复意见书、吉林省公安厅答复意见书证实，任某若对交警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民事诉讼。吉林省公安厅维持松原市公安局第0603号答复意见书，本结论为终结意见。
18、吉林省信访信息系统材料证实，任某于2016年1月11日在国家信访局登记相关信访信息，在2016年7月11日登记向收信人为ＸＸＸ的相关信访信息（苏某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公安处理不公）。
19、汇款凭条证实，兰某于2015年4月29向吴昊账户汇款2800元。
20、户籍材料信息载明，李某、王某、兰某的出生年月日。
21、苏波上访情况统计表证实，2011年5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苏波单独或者伙同任某在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中南海等地上访25次以及给苏波汇款9次共计24800元以及被行政处罚5次。
22、情况说明证实，我叫李显良，是宁江公安一分局民警，2014年8月份至今在北京驻京办负责维稳工作。自从我到北京驻京办以来，苏波和任某夫妻二人多次到北京上访，尤其是苏波经常到北京上访，除了到正常信访部门上访以外，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区上访，据了解，苏波上访诉求是因为对其父亲交通事故认定不服，我也多次将苏波从北京送回松原，具体次数记不清了。
23、提取笔录及松原市交通警察支队往来业务核销单据证实，2016年12月22日，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在兰某处依法提取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单位往来业务核销单复印件一张，汇款凭证9张。
单位往来业务核销单证实，标注任某、苏波借款名目
汇款凭条及苏波6217992400012811192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7日共计给苏波22000元。
24、办案说明证实，卷内“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关于账号6217992400012811192（共6份）系我单位工作人员于松原市新城东路支行调取。卷内复印证明材料，为我局工作人员范文龙，路标于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科调取。
25、公安机关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安机关转送信访事项告知单载明，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苏某、孙某交通肇事作出50074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处理恰当，建议任某应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任某对苏某因交通肇事致死一案不服，属于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管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原是松原市交警支队副支队，2016年10月退休了。
我从2009年1月份开始主管负责信访和法制工作。苏波和任某是老上访户，从我负责信访工作以前，他俩就开始上访了。他们就是对苏某（苏波父亲）2005年的交通事故认定不服，我接待了他俩多次。他们上访已经信访终结了，并且在2010年已经签订了息访协议。他们得到过18万元的救助资金，2010年前后的时候，考虑到苏波夫妻二人经常上访，家庭比较困难，夫妻二人都没有工作，为了让苏波夫妻停访息诉，松原市公安局请示吉林省公安厅后，给了苏波18万元救济资金，苏波及其家属都非常满意，并且在2010年9月7日，苏波、任某还有苏波的母亲于某签订了息访协议书，苏波、任某、于某表示不再上访，彻底停访、息访。而且按照2005年苏某在事故中不负责任的情况下，苏某的死亡赔偿金是144000元，给苏波父亲及于某的钱已经远超过死亡赔偿金了。
2014年苏波和任某又开始上访，还是跟以前上访诉求一样，对苏某的交通事故认定不服。从2014年开始，松原市交警支队往苏波卡里汇过钱，这是苏波要的钱，每次都是苏波在北京上访，不给苏波打钱苏波就不回松原，继续在北京上访。
当时我正负责信访工作，苏波和任某到北京上访后，我电话中劝苏波回松原，并承诺把苏波到北京上访的往返车费、住宿费加上饭费都报销了，但是苏波不同意，叫我往她卡里打钱，如果不给她打钱她就不回松原，仍然在北京继续上访，为了让苏波回来，不在北京非访，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就问苏波要多少钱才能回来，苏波就告诉我钱数，我跟领导汇报，领导同意后苏波告诉我她卡号，我让松原市交警支队计财科的王某按苏波说的钱数给苏波打钱。从2014年到2016年10月份，我退休前共给苏波打了多少钱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计财科有记载，我就记得第一次汇款是2014年年末给她汇了2000元，还有一次给苏波5000元，这次苏波跟我说“这次你得给我汇5000元，这次是我跟我妈来的，汇少了费用不够”其余都是每次3000、2000不等，具体就记不清了。
每次都是苏波叫我们给她卡里打钱，如果不打的话，就不回松原，继续在北京上访，我记得第一次汇钱是2014年年末，当时是我们支队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说苏波又去北京上访，叫我跟松原驻京办的许丕元联系，我就给许丕元打电话，许丕元说苏波在北京上访的，叫我们把苏波接回去，我告诉许丕元让苏波自己回来，路费、住宿费和饭费我都给报销，但是苏波不同意，说不给她打钱她就不回来，继续在北京上访，我问她要多少，她说你得给我打2000元，少2000元她不回去。为了让苏波回来，我请示领导后不得已给苏波打的钱。以后都是苏波提出要多少钱，不按苏波的要求给钱，苏波就不回来。每次给苏波打完钱后第二天就回松原了。每次都是苏波提的钱数。我们都是被迫给她汇款的。
2016年苏波到我办公室书面提出，要求交警支队赔偿他70万元，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我留了一份复印件。除了给苏波卡里打钱之外，还有不少接访的费用，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计财科都有记载。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交警支队控申科的，今年8月份退休。我从2010年调到交警支队控申以后，苏波和她丈夫任某就已经开始上访了。经我了解，2005年4月22日，苏波的父亲苏某发生交通事故，苏某当场死亡。2005年4月26日，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经过调查审核，向事故双方下达了第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下达认定书后苏某家属不同意该责任认定，向松原市交警支队提出申请重新划分责任，经过重新审核后，事故大队对其双方下达了第二份认定书，认定苏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苏某家属仍然不同意。2005年6月17日，事故大队出具了第三份认定书，认定苏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某家属仍然不同意，并多次上访。2005年8月3日松原市公安局对苏某事故专门召开听证会，并邀请了省厅交警总队、松原市政法委、人大、政协的相关领导参加听证会，听证会的结论认为：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第三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正确，听证意见下达后，任某两口子仍然不服，继续到省厅上访。2005年10月25日，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经过重新再调查，并出具了总队复核意见，认为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作出的第三份事故认定书准确。2006年5月25日，省公安厅出具了《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并告知其该复核答复为任某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各级公安机关在向任某及其家属下达每份告知书和答复时，都明确告知任某及其家属，如果对事故认定书不服，可以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自2010年起松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于理解、同情以及公安机关竭尽全力为百姓办实事的职责出发，为任某、苏波先后两次申请司法救助款合计18万元，任某及其家属同松原市公安局签订了息访协议书。自2014年开始，任某、苏波又开始不断进京上访，松原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6日，对任某信访事项召开了第二次听证会，得出结论是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正确。2016年6月1日，省公安厅对任某、苏波上访事件予以终结。
苏波的上访诉求就是对苏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苏波数次去北京上访有松原驻京办遣送回松原，有办案单位接回松原，还有给苏波指定账户汇款苏波自己回来的。
苏波称如果不给他钱就没路费就回不来，所以给苏波汇款，每次汇款我们交警支队都有回执，每次都是1000-2000元的，我知道的有9800元钱。具体每次汇款的数额怎么确定的我不清楚。2016年4月，苏波、任某提出要求赔偿70万元的现金，这是苏波要求松原市交警支队赔偿，赔偿的具体款项有四点，一是因为上访11年，二是失业，三因上访被非法拘留，四是苏某死亡赔偿金。具体有任某、苏波提交的赔偿书。她提出的70万元赔偿不合理。苏某事故经过两次听证会以及上级主管部门复查，审核均认为此起交通事故认定准确，苏波提出的70万元赔偿金，经查阅相关法律规定，查无依据，属于不合理要求。
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交警支队计财装备科的，我没见过苏波，但我知道他是上访户。我往苏波卡里打过不少次钱，这钱是因为苏波到北京上访，回来没有路费向我们要的路费，不给路费就不回来。经查阅我们给苏波的汇款收据，从2014年12月22日开始一直到2016年3月7日，我给苏波6217992400012811192卡里汇款22000元，在2015年4月29日，我在工商银行给一个叫吴昊的（卡号6222080809000729706）汇款2800元也是给苏波的，共计给其汇款24800元。听我们单位领导说这些钱都是苏波在北京的时候给汇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每次汇款都是王某科长叫我汇的，是我们单位主管信访的刘某副支队长让给苏波汇款的。不给汇款苏波就不回来，每次都特别着急。
除了给苏波汇款外，还有苏波、任某夫妻二人进京上访的时候，松原市交警支队支付的接访费用，总计125500元。我们单位有往来业务核销的帐。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交警支队计财装备科副科长。我没见过苏波，但是我知道她，上访多年了，跟任某是夫妻关系，他们经常去北京上访。松原市交警支队从2014年开始给过苏波钱，具体给多少钱我不清楚，现金员兰某都知道，每次汇款都是兰某经手的，每次都是刘某告诉我说，苏波又上访了，得给苏波拿路费，然后我给现金员兰某打电话，叫兰某给苏波汇款。因为苏波进京上访，不给路费不回来。每次都是苏波在北京上访的时候给汇的款。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公安局驻京维稳办公室主任，我认识苏波，她是多年的上访户，因为交通事故的事情，上访告松原市交警支队，她是已经签订息访协议后，又继续非访的。2015年4月29日，松原市交警支队给我们驻京办汇过一笔2800元钱，当时松原市交警支队的财务，给我们驻京办的吴昊汇的钱，这钱当时我们从北京遣返上访人员包括苏波在内的几个朋友，用来支付车费了。吴昊是我们松原市公安局驻京办的科员，当时就是用了一下吴昊的工商银行卡，为了汇款方便。苏波应该不认识吴昊，上访人员一般吴昊不接触，他主要负责内勤这一块。这2800元不是给苏波本人，这笔钱就是我们作为遣返上访人员的费用，支付车费用了。
三、被告人苏波的供述与辩解，我丈夫是任某，我曾经被行政处罚过，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吉林省公安厅控告申诉处关于终结任某、苏波信访事项的通知及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告知过我，但是我没签字。关于任某、于某、苏波信访息访协议书是我签字按手印的，当时给了我13万元的经济救济金。
我现在上访就是想让交警部门为我父亲当年的交通事故进行复议，但是交警一直没有给我答复，所以我还要继续找这个事。我有621799240001281119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松原市交警支队给我往这个卡里汇过钱，但是啥时候具体汇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
2016年夏天的一天上午，我自己到松原市交警支队找的刘某副支队长，然后跟他说我父亲交通事故的事情，向他要听证会的结果，我因为我父亲交通事故的事情又跟他唠了一会，刘某问我最终要求，然后让我写个书面的要求说明给他。之后我就回家了，等到下午的时候，我自己又去刘某办公室，把我写好的要求交给了刘某，然后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当时就是用书面的形式，向刘某提出70万元的赔偿，把我的要求和赔偿金额写好交给他的。我当时写了好像是四条，这四条具体内容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是我这些年因为交通事故上访期间，遭受的损失方面的内容，然后我写的这几条要求下面有个总结，是综上的要求，我写了一个具体的赔偿要求。如果交警支队赔偿我70万元，我就从今往后不再上访，这个事情就此结束，不再告交警支队
上述证据来源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波的犯罪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波无视社会管理秩序，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施加压力，干扰政府正常工作，并以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波在得到交通肇事赔偿款及相关单位的司法救助金并签订息访息诉协议后，相隔近四年又重新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不思悔改，仍继续到上述地区非法信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3月17日始至2019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彦军
人民陪审员 李红艳
人民陪审员 吴亚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