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衢龙湖商初字第266号原告：范某，原告法定代理人：汪丽艳，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游县人，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求水，龙游县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范树富，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金华市婺城区人，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苏志标，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范晓军，男，199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金华市婺城区人，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龙游县。原告范某为与被告范树富、第三人范晓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华、被告范树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志标、第三人范晓军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申请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2016年2月8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申请庭外和解。但在此期限内，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因在规定的审理期限内审结困难，本案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于2016年10月28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范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树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志标、第三人范晓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某起诉称，原告范某与被告范树富系父女关系。原告法定代理人汪丽艳与被告于2011年2月14日协议离婚，约定由被告每年支付原告子女抚养费7500元。但被告分文未付，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至成年止的子女抚养费90000元。为逃避债务，被告范树富将其经营的位于龙游县湖镇禽蛋市场的废旧金属回收站以及该处的拆迁补偿款，无偿赠与第三人范晓军。2016年3月31日，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范树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某自2011年至2015年的子女抚养费37500元；自2016年起，每年3月30日前各支付7500元至原告年满18周岁止。被告至今未履行该判决。被告范树富在身负债务的情况下仍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使原告的债权处于无法实现的状态，故原告要求撤销2012年12月4日被告范树富与第三人范晓军订立的赠予协议。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赠予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范树富将位于龙游县湖镇禽蛋市场的废旧回收站无条件赠予第三人范晓军，包括该场地的全部机器设备以及以后拆迁的补偿费用，但协议中没有受赠人范晓军签字的事实；2、《个人合伙废铁经营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5年6月30日，被告范树富与案外人吴云南合伙经营废铁收售生意，并将龙游县湖镇禽蛋市场的废旧回收站作为合伙经营的场地，案涉赠予协议事实上是2015年6月30日之后订立的事实；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05年4月17日，被告范树富与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村民委员会、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龙游县湖镇镇兰贺线禽蛋市场的房屋，租赁期限10年，自200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1日止等事项的事实；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范树富出具赠予协议后，仍作为龙游鑫品废旧金属回收站的经营者办理了营业执照的事实；离婚协议书2份，证明被告范树富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汪丽艳离婚协议中约定，被告每年支付原告子女抚养费7500元直至其年满18周岁止的事实；6、（2015）衢龙湖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6年3月31日，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范树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某自2011年至2015年的子女抚养费37500元；自2016年起，每年3月30日前各支付7500元至原告年满18周岁止的事实。被告范树富答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依据，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拖欠原告的子女抚养费数额尚未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原告缺乏主张撤销权的基础，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7、2005年4月17日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被告范树富与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村民委员会、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取得禽蛋市场经营废品回收站场地的使用权，租赁期限自200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1日止，租金每年10000元的事实；8、《赠予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范树富于2012年12月4日将其取得的房屋租赁权及租赁范围内所投资的资产赠予范晓军的事实；9、2012年12月5日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2012年12月5日，第三人范晓军与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村民委员会及经济合作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取得兰贺线禽蛋市场的房屋租赁权，实际取得被告范树富赠予的场地使用权及机器设备，租金增加为每年13500元的事实。第三人范晓军答辩称，被告范树富于2012年将龙游县湖镇禽蛋市场的废旧金属回收站赠予第三人范晓军是事实的，该经营场所是范晓军的，拆迁补偿款亦归其所有，原告对被告范树富享有的债权尚未明确，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范晓军未向本庭提交书面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赠予协议无异议，针对原告提出的赠予协议上无受赠人范晓军签字的问题，被告认为赠与系单方民事行为，且从第三人范晓军与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村民委员会及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反映出第三人范晓军接受了赠与；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赠予协议有效，其接受被告的赠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场地和机器设备归被告所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租赁协议恰证明了被告范树富是在取得租赁权之后发生的赠与，因此赠与行为是有效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并不是财产所有权的登记凭证，不能证明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能仅凭该份离婚协议书主张对被告享有债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赠予协议时间不真实，系被告为逃避债务所写，赠予协议上龙游县新光村村委会落款处的时间有涂改的痕迹，第三人范晓军签订的房屋租赁上的时间也是根据赠予协议上的时间填写的。第三人范晓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提供的证据8，为同一份赠予协议，赠予双方对该份赠予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赠予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个人合伙废铁经营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3和被告提供的证据7，同为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当事人对该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因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对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结合赠予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第三人范晓军与龙游县湖镇镇新光村村民委员会及经济合作社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被告范树富系经营位于龙游县湖镇禽蛋市场的龙游鑫品废旧金属回收站的个体工商户。被告范树富与第三人范晓军系父子关系。2011年2月14日，被告范树富与原告代理人汪丽艳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女即本案原告范某由女方抚养，被告按7500元/年的标准支付抚养费。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抚养费。2012年12月4日，被告范树富将其经营的位于浙江省龙游县湖镇镇禽蛋市场的废旧金属回收站无偿赠与第三人范晓军，包括回收站内的全部机器设备，以及可能产生的拆迁补偿费用。原告为追索抚养费于2015年12月4日诉至龙游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31日，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范树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某自2011年至2015年的子女抚养费37500元；自2016年起，每年3月30日前各支付7500元至原告年满18周岁止。现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尚未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民事行为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得以支持的条件有三，一是债务人未清偿债务；二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三是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债务因此未能得到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原告应对本案被告的赠与行为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所依据的事实举证加以证明。本案被告范树富在2011年与原告母亲离婚后，多年来未支付子女抚养费，应认定被告范树富在转让财产时债务未清偿。关于被告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即原告的利益，原告向被告范树富追索抚养费一案，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尚在执行中。被告在债务未履行的情形下无偿转让财产，必然导致其财产及债务履行能力的减少，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尚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务，原告的债权因此得不到清偿，应认定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债权的损害。综上，被告范树富的赠予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范树富对第三人范晓军的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范树富于2012年12月4日将位于浙江省龙游县湖镇镇禽蛋市场的废旧金属回收站（包括机器设备及可能产生的拆迁补偿款）赠与第三人范晓军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920元，合计1020元，由被告范树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瑜群代理审判员  张渝琳人民陪审员  林美琴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