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3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秀珍，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丽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7]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珍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阿玉、吴小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珍及其辩护人林宇、欧丽霞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初，被告人张秀珍因个人资金周转困难开始向他人借高利贷，并以后贷还前贷，逐渐导致资不抵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张秀珍虚构经营信用卡业务赚取高额利润的理由，隐瞒个人真实经济情况多次向张某骗取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归还其所借高利贷本息，至2014年12月12日共骗取张某人民币（币种，下同）1884150元。
二、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张秀珍虚构在漳浦扩大投资项目的理由，隐瞒个人真实经济情况，多次向许某1骗取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归还其所借高利贷本息，至2014年11月16日共骗取许某12150000元。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张秀珍的供述与辩解；5.福建信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6.漳浦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秀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借款共计403415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秀珍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与张某之间属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张某借款的主观故意，其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其除了通过汇款归还张某的借款外，还曾三次通过现金的方式归还张某款项计33.5万元。供认了起诉书指控其诈骗许某12150000元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林宇、欧丽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珍骗取张某188415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根据银行来往账目认定、计算被告人张秀珍诈骗张某1884150元于法无据，被告人张秀珍的欠款金额还应扣除其通过现金归还的33.5万元（55000元+130000元+150000元）、蔡某的实际欠款差额98100元（663100元-565000元）及与本案无关的借款115000元（70000元+25000元+20000元）；（2）被害人张某对欠款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真实性明显存疑。2.被告人张秀珍与张某、许某1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张秀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虚构借款事由，其改变借款用途的性质属民事欺诈，不属于刑事诈骗。3.即使被告人张秀珍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诈骗许某1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属初犯、偶犯，本案案发起因和赃款去向均是为了归还经营饭店欠下的高利贷，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建议对被告人张秀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七八月间，被告人张秀珍与他人合伙在漳浦县投资经营“嘉陵传奇饭店”，后因该饭店股权变动等原因，被告人张秀珍个人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便开始向他人借用“高利贷”借款，并以“后贷归还前贷”的方式进行运作，逐渐导致个人资不抵债。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张秀珍采用虚构经营信用卡业务可以赚取高额利润、扩大投资项目等事实理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情况，多次骗取张某、许某1的“借款”，后将所骗取的“借款”用于归还其向他人所借“高利贷”的借款本息，致使张某、许某1遭受经济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日间，被告人张秀珍虚构其经营信用卡业务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理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情况，骗取张某的信任后，多次向张某骗取“借款”计4349250元（其中张某本人向被告人张秀珍汇款计2255300元、张某的妻子蔡某代张某向被告人张秀珍汇款计1135600元、张某的朋友陈某代张某向被告人张秀珍汇款计958350元），并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向他人所借“高利贷”借款本息。期间，被告人张秀珍为进一步取得张某的信任及继续骗取“借款”，曾多次向张某还款计2800100元（其中向张某汇款归还1992600元、现金归还335000元、向蔡某汇款归还472500元）。至案发前，被告人张秀珍尚有1549150元未归还张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秀珍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秀珍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秀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漳浦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权属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秀珍与杨某福共有的位于漳浦县绥安镇麦市街龙城绿洲怡景园8幢301号房屋于2016年8月18日查询时处于查封抵押状态中等事实。
4.漳浦县公安局《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及被告人张秀珍与余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证实被告人张秀珍于2012年12月13日购入闽Ｅ×××××号东方日产牌小型轿车，于2014年7月28日登记闽Ｅ×××××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同年10月25日将上述二辆轿车均转让给余某等事实。
5.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关于被告人张秀珍个人银行账户的《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张秀珍个人银行储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张秀珍个人银行储蓄账户存款及资金来往明细情况。
6.漳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漳浦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个体税务登记信息确认表，证实被告人张秀珍注册登记的漳浦县美丽专线服装店”开业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资金数额10万，经营场所产权为“租赁”；注册登记的“漳浦县嘉陵传奇餐饮店”开业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资金数额0.5万，经营场所产权为“租赁”，注销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等事实。
7.被告人张秀珍向他人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张秀珍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向张某、蔡某等多人出具多份借款凭证，分别认欠他人2万元至200万元不等的事实情况。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0月间，张秀珍到其经营的嘉陵传奇公司洽谈加盟事宜，后双方签订了一份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张秀珍在合同签订一周内需向其公司账户缴纳加盟费35万元，同年10月间，张秀珍向其公司打入10万元，并称剩余加盟费因其他股东的钱还没到账，要等一段时间。2014年1月间，张秀珍的饭店开业，后其经常催张秀珍缴纳所欠的加盟费，张秀珍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到同年4月间才又打了一笔3万元，后不管其怎么催，张秀珍就是说没钱。同年年底，漳浦嘉陵传奇饭店因经营不善倒闭了，其再次联系张秀珍，张秀珍起初一直推脱没钱，到后面干脆电话都不接，漳浦嘉陵传奇饭店的另一股东甘克荣打电话到其公司总部说想将部分餐具退还给总部换点钱，其向甘克荣提出张秀珍加盟费只交了13万，还欠22万元，甘克荣对其称他们股东都已经将钱给张秀珍了，账都做好了等事实。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夏，其通过姚某认识了张秀珍后，通过姚某第一次借款15万元给张秀珍，事后这笔借款归还后，张秀珍开始以做信用卡生意可获取高额利息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其除本人借款给张秀珍外，还通过其妻子蔡某或其朋友陈某代为转账给张秀珍，刚开始张秀珍有按时归还利息，所以其才会一直借款给她。其与张秀珍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转账外，还有现金往来，一般是张秀珍向其提出借款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张秀珍，事后汇总几次转账情况并结算后由张秀珍出具一张总借条，其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只是根据其手头张秀珍出具的借条来陈述，双方资金来往情况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并承认期间曾三次收取张秀珍的现金还款，金额分别为5.5万元、13万元和15万元。2014年12月张秀珍向其最后一次借款4万元后就再也没接其电话等事实。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的妻子，张秀珍曾多次向其丈夫张某借钱骗说要去投资，许诺高额利息，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其丈夫张某通过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向张秀珍的账户汇款共计1135600元，张秀珍汇还给其472500元等事实。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间的一天，其和张某在镇政府聊天时，张秀珍也在场，其听张秀珍跟张某说她在福州做信用卡套现的生意，很好赚，1万元一天可以赚100元，并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好几十张银行卡，还拿出一本A4纸大小的笔记本，称里面记录的是别人寄给她套现的卡，其看了一下，里面写了一些卡号、姓名及还款的数额，有5万的，有10万的，也有几十万的。事后其听说张某有借了很多钱给张秀珍做信用卡生意，张某偶尔周转不过来时，就叫其先汇款给张秀珍，这些账算是其借给张某的，从当年8月底至10月间，张某共叫我转账给张秀珍合计958350元人民币，至今尚未归还等事实。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间的一天，张秀珍在其位于漳浦县紫荆庭荣辉金行店称她要做嘉陵传奇饭店和信用卡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要向其借款15万元，其说没钱，张秀珍就让其向张某借钱，就帮她跟张某借了15万元，并让张秀珍写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给张某，承诺分十个月还清，之后这笔钱张秀珍都有按时拿给其，其再转账给张某，当时张秀珍的信誉非常好，等还完这笔15万元后，张秀珍就自己找张某借款。之后其听张某说被张秀珍借了300万要不回来，张秀珍都是以嘉陵传奇饭店经营缺少资金、吞并其他股东股份为借口，而后说要做信用卡生意，帮人家养信用卡，多数是其帮张某催讨欠款的，张秀珍以各种借口推脱，到最后连手机都不接了等事实。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的同事，张秀珍经常到其单位找张某借钱，其曾听张秀珍称她在福州在做信用卡套现的生意，很好赚，张某因此借款给张秀珍，其曾在张秀珍出具给张某的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名确认等事实。
1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间的一天，张某叫其一起到漳浦县湖公园南大门对面的一家茶店包厢与张秀珍见面，张秀珍对张某说她今天有一笔大的信用卡要还，需要一大笔钱，然后张秀珍有拿出一大叠账单跟张某在交谈，后来张某就答应借钱给张秀珍，张秀珍当场写了一张欠条给张某，大概内容是张秀珍因创业需要向张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事后其和张某一起到凯都饭店对面的茶店继续泡茶，路上其听到张秀珍还继续打电话给张某要借款50万元，但是张某没有借给他，其也劝张某不要轻易借这么多，借款利息是张秀珍自己提出的，张某没有逼迫张秀珍借款，是张秀珍主动找张某借款的等事实。
15.证人徐某、史某、林某2、洪某、黄某、林某3、何某、余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初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张秀珍曾向其等人借款，借款数额在数万元到一百多万元不等，双方资金往来频繁等事实。
16.福建信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福建信懿会专审字[2017]第XY-
ZS-A00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张秀珍开立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的收支情况进行审核认定，张秀珍向张某借款累计2255300元，已还款累计1992600元，向蔡某借款累计1135600元，已还款累计472500元，向陈某借款累计958350元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秀珍提出其在案发前除了通过汇款归还张某的借款外，还曾三次通过现金的方式归还张某款项计33.5万元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秀珍的欠款金额应扣除其通过现金归还给张某的33.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被害人张某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被告人张秀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但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秀珍与张某之间的欠款金额还应扣除蔡某的实际欠款差额98100元（663100元-565000元）及与本案无关的借款115000元（70000元+25000元+20000元），被害人张某对欠款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真实性明显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张秀珍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既有现金往来，也有转账往来，既有张某本人账户收转，也有他人账户代为转账，被害人张某在本院核实双方借款实际情况时亦承认其借款给张秀珍的第一笔15万元发生在2013年夏天期间，而非其之前向公安机关陈述的“2014年1月5日”，且与其张秀珍之间存在大量“先借款后汇总出具借条”的情况，其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所做的有关借款时间、数额的陈述，仅系其根据手头张秀珍出具的借条所做的陈述，双方资金来往情况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根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结合证人蔡某、姚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福建信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张秀珍在案发前尚有1549150元未归还给张某的事实。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张秀珍诈骗张某的数额应按其在案发前尚未实际归还的1549150元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珍诈骗张某1884150元的数额应予以变更。
二、2014年4月17日至同年11月16日间，被告人张秀珍虚构其在漳浦县经营饭店需要扩大投资项目的事实理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情况，骗取许某1的信任后，多次向许某1骗取“借款”计3260000元，并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向他人所借“高利贷”借款本息。期间，被告人张秀珍为进一步取得许某1的信任及继续骗取“借款”，曾多次向许某1汇款归还1110000元。至案发前，被告人张秀珍尚有2150000元未归还许某1。
法庭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漳浦县公安局接被害人张某报案后决定对被告人张秀珍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张秀珍因被他人索取“高利贷”债务，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追究徐某某、洪某某、林某某等人敲诈勒索的刑事责任。漳浦县公安局在对上述信访事项进行调查核实的过程中，于2016年8月15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张秀珍配合接受调查。同月16日，被告人张秀珍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询问。同月18日，被告人张秀珍因涉嫌本案诈骗犯罪被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害人许某1向漳浦县公安局报案称被被告人张秀珍诈骗。同日，漳浦县公安局决定对此立案进行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及漳浦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秀珍的归案经过及本案发破案情况等事实。
2.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间，其通过郑某、林某4介绍认识了张秀珍后，张秀珍多次以投资饭店要扩大规模，现金周转不了为由向其借款，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其共借给张秀珍326万元，约定月息1.5分，事后张秀珍曾归还其111万元，双方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后其找张秀珍要钱，张秀珍都说没钱，后其才听郑某说他们有到漳浦县找张秀珍时才发现张秀珍并没有将钱拿去投资饭店，而是将钱拿去还高利贷，其才知道被张秀珍骗了，后其再打电话给张秀珍，张秀珍都没接等事实。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在朋友聚会时认识了张秀珍后，张秀珍以在漳浦县投资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频繁找其借钱，其因工作忙，大多叫其朋友帮忙转账给张秀珍，刚开始张秀珍都有还钱，后来就都没有还了，其打电话给张秀珍，张秀珍总是推脱。同年11月间其到漳浦县找张秀珍，才发现张秀珍在漳浦县借下很多高利贷，已经无力支付，所以才向其等人借钱某还这些高利贷，其知道张秀珍还向许某1、林某4等人借钱等事实。
4.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通过郑某认识张秀珍后，张秀珍频繁以经营跆拳道及餐饮生意要扩大投资，资金周转不来为由向其借钱，同年11月其与郑某到漳浦县找张秀珍要钱时才发现张秀珍将钱拿去归还高利贷，其听说张秀珍也有向郑某、许某1等人借钱等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间，其通过郑某认识了张秀珍，同年7月间，郑某给其打电话说张秀珍要借钱，因为郑某和林某4都说张秀珍可靠，其就四次借给张秀珍计15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张秀珍都是以投资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的。半年后其听郑某说张秀珍生意败了，那些钱要不回来，后其找张秀珍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等事实。
6.福建信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福建信懿会专审字[2017]第XY-
ZS-A00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张秀珍开立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的收支情况进行审核认定，张秀珍向许某1借款累计人民币326万元，已还款111万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秀珍提出其与张某之间属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张某借款的主观故意，其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珍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秀珍与张某、许某1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张秀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虚构借款事由，其改变借款用途的性质属民事欺诈，不属于刑事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张秀珍在个人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虚构其经营信用卡业务可以赚取高额利润及在漳浦县经营饭店需要扩大投资项目等事实理由，隐瞒其个人真实经济情况，从而骗取张某、许某1的信任后“出借”款项，并将所骗取的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向他人所借“高利贷”借款本息，致使张某、许某1遭受相应经济损失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张某、许某1的陈述和证人蔡某、陈某、姚某、李某、林某1、郑某、林某4、刘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被告人张秀珍个人房屋、车辆、存款、个体工商户登记等财产情况的查询结果说明及其所出具的大量《借条》、其与张某、蔡某、陈某、许某1等人之间的个人储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秀珍明知自己已经资不抵债，不具备偿还能力，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用于归还其所借“高利贷”借款本息，造成其向张某、许某1所“借”款项无法归还的实际损失，足以认定其具备了非法占有并处分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且在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他人陷入错误认识“出借”款项，其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因此，被告人张秀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369915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秀珍因经营饭店欠下“高利贷”借款，又为还“高利贷”借款而骗取他人钱财，在犯罪起因和赃款去向上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秀珍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但指控认定的犯罪数额应予以变更。辩护人林宇、欧丽霞提出被告人张秀珍属初犯、偶犯，本案案发起因和赃款去向均是为了归还经营饭店欠下的“高利贷”，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建议对被告人张秀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张秀珍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诈骗许某1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秀珍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秀珍系为配合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其信访事项的核实工作而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其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虽能如实供述诈骗许某1的犯罪事实，但拒不供认其诈骗张某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不能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秀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9年8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秀珍退赔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49150元；退赔被害人许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艺鸣
审 判 员 林小香
人民陪审员 陈晓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