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5767号
原告孙铭（SUN，Ming），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仁（LEE，MING-JEN），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单少芳，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霞，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悦红，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刘霞，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若瑜，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铭与被告李明仁、王悦红其他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6日和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春华、被告李明仁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单少芳、刘霞、被告王悦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铭诉称：2008年5月，原告因私事将其名下四张银行卡及本人证件交予被告李明仁，并将银行卡密码告知李明仁，委托其代为保管及在原告指示下使用银行卡中资金。李明仁曾将其在2008年5月4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取用银行卡资金情况，编制成账本明细，交给原告以示处理委托事务情况。原告经查验账户详单，李明仁支取资金的数额为人民币17，568，667.90元，原告指示李明仁取用的资金数额为5，553，272.90元，尚有12，015，395元余款至今未予归还，李明仁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应将其占有的属于原告所有的财产予以归还。被告王悦红作为李明仁的妻子，而李明仁应予返还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悦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明仁返还原告12，015，395元；被告王悦红对夫妻共同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孙铭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账本明细。证明原告交给李明仁银行卡、存折、身份证，并告知密码，委托李明仁代为保管。李明仁将保管期间发生的资金流转制成账本明细，以示资金使用情况。
2、银行对账单。证明李明仁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取用资金数额。
3、录音资料。证明李明仁在不同场合对账本明细情况、资金取用情况作了说明和承认。
4、谈话笔录。证明证人作证李明仁收到原告转交的银行卡、身份证，并得知密码，并将从银行提取的2，000，000元通过证人转交原告的妻子及岳父。
5、过户交易费用清单。证明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过户费用均由李明仁从原告银行卡账户中支取后交付。
6、签购单。证明涉讼房屋的税款由李明仁从原告银行卡账户中支取后交付。
7、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邮件是由李明仁的下属唐雅群发送的，而账本明细也是唐雅群制作的。
8、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文书对唐雅群代李明仁制作原告资金流转账目，李明仁以代管银行卡刷卡交付涉讼房屋相关费用均作认定。
9、取款凭条、存欠贷方传票、本票申请书、结算账户开户／借记卡业务登记表、存款凭条、身份证。证明李明仁通过王忠付、刘行倩从原告账户提取大额资金进行转存。
10、李明仁在涉讼房屋诉讼时提交的证据清单、银行转账凭条及贷记凭证、在职证明、“李明仁委托支付5024号房屋税费及房款的经过说明”。证明李明仁在涉讼房屋诉讼时，将唐雅群、刘行倩向他人转账付款称之为李明仁交付房款；而其下属员工唐雅群证明为公司董事长李明仁交付了涉讼房屋的税费。表明唐雅群、刘行倩行为均受制于李明仁。
11、证据清单、出入境记录。证明原告于2008年4月19日出境，于2009年12月19日入境。在原告名下银行卡、存折资金被取用时，原告不在大陆。
12、询问笔录。证明唐雅群承认从李明仁处得到原告的银行卡、存折以及身份证，并被告知密码，然后利用王忠付、刘行倩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大额资金的提款转账业务。
被告李明仁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上称，2009年初，在原告要求下，李明仁将银行卡折交还原告。原告理应在当时即知晓其银行卡及存折的资金情况，如发生资金短缺，就应立即主张。自2009年初至原告2013年9月16日向法院起诉，原告对本案起诉已经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而且，期间不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本案诉讼已过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明仁是普通商人，不是专业理财人士，不具有原告将巨额资金委托管理的理由，双方未曾签订过委托合同，原告主张双方间存在委托保管资金的法律关系，缺乏证据，不能成立。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曾在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将银行卡、存折、身份证交给李明仁，将密码一并告知，原告主张李明仁曾掌管原告的银行卡、存折，缺乏证据，不能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取用原告名下资金并非是李明仁，原告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原告主张李明仁取用其资金，同样缺乏证据，不能成立。纵观原告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材料，账本明细系案外人唐雅群制作，原告指称李明仁指示唐雅群制作账本明细，仅是从唐雅群曾是李明仁属下员工作出的推测。录音资料所反映的内容，并不清晰、完整，不能反映对话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原告的主张缺乏关联性。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未经刑事判决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唐雅群的陈述受到压力影响，并非其真实意思，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形成真实、有效的证明效力。综上，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明仁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唐雅群在公安派出所接受询问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询问笔录内容并不是唐雅群真实意思。
2、唐雅群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市委和市府信访办公室回复。证明原告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密码均不是李明仁交给唐雅群的。
被告王悦红辩称：认同李明仁的辩称。此外，王悦红与原告素不相识，对原告诉称的情况毫不知情。李明仁没有代管过原告的资金，不可能将原告的资金用于家庭共用生活，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王悦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当庭进行了质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明仁与被告王悦红为夫妻，李明仁是溧阳天目湖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唐雅群曾在溧阳天目湖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财务部任职。
原告孙铭及其儿子孙炎隆曾于2010年7月29日就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1760号），要求解除孙铭与李明仁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产权状态恢复原状；李明仁向孙铭支付违约金4，000，000元。2011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孙铭、孙炎隆的诉讼请求。孙铭、孙炎隆不服，提起上诉。
2011年9月20日，二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准许孙铭、孙炎隆撤回起诉和撤回上诉。
2011年9月19日，孙铭、孙炎隆以所有权确认为由，就涉讼房屋的权属再次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12号），要求法院确认涉讼房屋归孙铭、孙炎隆所有，李明仁将涉讼房屋过户返还孙铭、孙炎隆。该案审理中，李明仁提起反诉，要求孙铭、孙炎隆向李明仁交付涉讼房屋钥匙；支付违约金1元。2013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确认涉讼房屋为孙铭、孙炎隆所有；在涉讼房屋抵押权涤除后十日内李明仁协助孙铭、孙炎隆共同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驳回李明仁全部诉讼请求。李明仁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2013年3月26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66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12号案件审理中，曾对本案涉及的账本明细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两次笔迹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法院认定账本明细系唐雅群制作。该账本明细记载的数据（除基金项目）与孙铭银行卡、存折消费、提取现金的数额全部吻合，其中包含涉讼房屋过户税费等项目，法院认定该账目是孙铭的账目。据此，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账本明细是唐雅群代李明仁所作的孙铭账目，该账目不仅涉及涉讼房屋交易的税款，另有现金取用等其他款项的记载，李明仁能对孙铭的资金情况作出如此清楚、准确的记载，有理由相信孙铭与李明仁除涉讼房屋关系外另有其他关系存在。
在（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还委托鉴定机构对孙铭提供的录音资料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4录音不是送检OLYMPUS数码录音笔所录制的迹象；未发现检材5不是送检诺基亚手机所录制的迹象。2、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4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检材5录音经过文件名重命名处理。3、未发现检材1至检材5录音经过剪辑处理。
（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1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涉讼房屋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是以孙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分两次刷卡转账82，081.90元和261，146元；以及用孙铭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分三次各转款400，000元、400，000元、21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缴纳涉讼房屋交易税款。
本案在案证据证明，孙铭名下中国银行借记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700），于2008年5月4日分两次被各提取5，000，000元和5，744，183.53元。同日，孙明名下中国银行定期存折（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132）中金额为1，215，433.55元存款及利息10，382.92元被提取。上述款项合计11，970，000元。唐雅群承认上述款项是其凭银行卡、存折及密码，利用孙铭和王忠付身份证办理。上述款项随后通过银行本票，全额转入李秋漫名下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
孙铭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于2008年5月4日经花园饭店ATM机分两次被各提取2，500元；该信用卡于同月5日经中国光大银行ATM机分三次被提取2，000元、2，000元、500元（因跨行取款，每次收取2元手续费）；该信用卡于同月10日经中国银行浦东分行羽山路支行存取款机被提取200元；该信用卡于同年12月2日经中国光大银行ATM机被提取1，000元（跨行取款，收取2元手续费）。上述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提取金额合计10，700元。该信用卡于同年5月8日向“松江财政”分三次各转款400，000元、400，000元、210，000元。
孙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于2008年5月5日经ATM机分三次被提取1，500元、2，000元、2，000元（跨行取款，每次收取2元手续费）；该借记卡于同月10日通过ATM机分两次被提取3，000元和1，100元；该借记卡于同年12月2日通过ATM机被提取300元（跨行取款，收取2元手续费）。上述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提取金额合计9，900元。该借记卡于2008年5月8日分别转账82，081.90元和261，146元。
前述孙铭名下中国银行借记卡账户于2008年12月1日经ATM机分九次被提取合计金额50，000元款项（其中跨行取款4次，每次收取2元手续费）；该借记卡于次日经ATM机分四次被提取合计金额11，500元款项（均为跨行取款，每次收取2元手续费）。上述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提取金额合计61，500元。此外，该借记卡于2008年5月9日被提取2，163，340元。唐雅群承认该笔款项是其凭银行卡、存折及密码，利用孙铭和刘行倩身份证办理。该笔款项随即存入刘行倩当天在中国银行开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700的账户。2008年12月2日，该借记卡再次被提取2，000，000元，唐雅群承认该笔款项是其凭银行卡、存折及密码，利用孙铭和刘行倩身份证办理。当天，该笔款项仍被存入刘行倩在中国银行开设的上述账户。
孙铭在本案出示的由唐雅群制作的账本明细表格第一页中，在中行储蓄卡一行提现金额一列记载数据为11，970，000，与唐雅群于2008年5月4日从孙铭名下中国银行借记卡和定期存折中提取款项金额一致。在中行基金一行ATM机一列记载的数额为61，500，与孙铭名下中国银行借记卡账户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被提取款项金额一致。在农行一行ATM机一列记载的数据为9，900，与孙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提取款项金额一致。在农行一行房产税（刷卡）一列记载的数据为261，146和82，081.90，与孙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于2008年5月8日分别转账金额一致。在中行信用卡一行ATM机一列记载数据为10，700，与孙铭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提取款项金额一致。在中行信用卡一行房产税（刷卡）一列记载的数据分别为400，000、400，000和210，000，与孙铭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于2008年5月8日向“松江财政”分三次转款金额一致。
审理中，孙铭确认2008年5月8日从其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向“松江财政”分三次各转款400，000元、400，000元、210，000元，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于2008年5月8日分别转账82，081.90元和261，146元的款项，为涉讼房屋交付的税款，属于孙铭本人的花费。孙铭同时确认其妻子及岳父在2008年5月至同年年底期间收到李明仁转交的2，000，000元，属孙铭本人受用。孙铭对于唐雅群制作的账本明细表格第一页中行储蓄卡一行现金付费列记载的450，000元和房产过户费用（税）列记载的1，800，040元均予确认。上述属于孙铭花用的各项费用合计5，603，267.9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孙铭提供的账本明细、银行对账单、录音资料、谈话笔录、过户交易费用清单、签购单、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法院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取款凭条、存欠贷方传票、本票申请书、结算账户开户／借记卡业务登记表、存款凭条、身份证、证据清单、银行转账凭条及贷记凭证、在职证明、“李明仁委托支付5024号房屋税费及房款的经过说明”、出入境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因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12号和（2013）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66号民事判决，根据鉴定结论及法庭调查，均认定账本明细为唐雅群代李明仁制作的孙铭的账目明细。并根据账本明细记载的数据与孙铭名下银行卡、存折在2008年5月至同年年底期间被取用的钱款金额高度一致事实，作出李明仁与孙铭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判断。
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账本明细为唐雅群代李明仁制作的孙铭的账目明细。记账是财务人员在确认和处理一定会计期间收入和费用时采取的方法和手段，记账依据是相关业务发生的原始凭据。唐雅群承认与本案相关的银行取款、转账是其经办的，唐雅群能够直接获取孙铭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流转的原始凭证，作为其记账的凭据。
而唐雅群在银行经办孙铭名下银行账户资金的提取、转存，应当持有孙铭名下的银行卡、存折、孙铭的身份证，知悉取款密码。唐雅群否认与孙铭相识，不可能从孙铭处获取孙铭的银行卡、存折和身份证。唐雅群是李明仁任法定代表人的溧阳天目湖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其为李明仁制作孙铭的财务账目，应是从李明仁处获取孙铭的银行卡、存折和身份证，并知道取款密码。而唐雅群与肖斌不存在隶属关系，唐雅群称孙铭的银行卡、存折和身份证是从肖斌处取得，违背日常生活常理，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李明仁持有孙铭的银行卡、存折和身份证，知悉取款密码，并为孙铭交付税款、向孙铭亲属转交款项，据此本院认定孙铭委托李明仁保管其名下财产及指令李明仁处理相关事务法律事实成立。
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保管委托人的财产，受托人本人不得处置或许可第三人处置。保管期间，被保管的财产只转移占有权，不转移所有权。李明仁受托保管孙铭的财产，除按照孙铭指示给付并得到孙铭认同的涉讼房屋税款、房产交易过户费用及转交孙铭亲属各项款项共计5，603，267.90元，余款应在完成委托保管事务后返还孙铭。在2008年5月至同年年底李明仁持有孙明的银行卡、存折和身份证期间，孙铭的银行账户共有17，568，667.90元款项被李明仁处置，除上述得到孙铭认同的5，603，267.90元，李明仁应将余款11，965，400元返还孙铭。至于账本明细涉及的其余款项，李明仁未作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李明仁将保管的财产返还孙铭，是由双方之间形成的保管合同性质所确定的法定义务。本案孙铭请求权所指要求李明仁履行债务的客体是交付财产。而王悦红与李明仁为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财产归属另有约定除外。在王悦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明仁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作出过约定情形下，李明仁履行财产交付义务，必然是以其与王悦红夫妻共同财产作为物质基础。实行夫妻婚后所得共有的夫妻财产制度，决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对外财产责任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因此，涉案债务应由李明仁、王悦红共同偿还。
孙铭虽然于2009年初从李明仁处取回了银行卡、存折和身份证，但对其账户资金的使用情况与李明仁存在争议，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涉讼房屋诉讼中，经过法院审理，最终对账本明细及资金使用情况作出了确认。自涉讼房屋诉讼案件于2013年3月26日终审结束，孙铭的财产权益被侵害被最终确认之时，至孙铭于2013年9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2年诉讼时效。两被告对孙铭起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七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明仁、王悦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铭人民币11，965，400元；
二、驳回原告孙铭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李明仁、王悦红负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92.40元，由原告孙铭负担人民币390.70元，被告李明仁、王悦红负担人民币93，50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其成
代理审判员 陈婷婷
人民陪审员 胡怡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浩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
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
第三百七十二条保管人不得使用或者许可第三人使用保管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三百七十八条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保管其他可替代物的，可以按照约定返还相同种类、品质、数量的物品。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