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那中民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桑，西藏那曲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那曲地区永四通运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那曲县。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韦某某，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珈豪，青海省格尔木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皎，青海省格尔木市人。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任珈豪、任皎的母亲），青海省格尔木市人。
委托代理人赖某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金安，山东省定陶县人。
委托代理人赖某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芝，山东省定陶县人。
委托代理人赖某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嘎巴，西藏那曲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曲分公司，住所地西藏那曲县。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尼某某、王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曲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巴桑、西藏那曲地区永四通运务有限责任公司诉（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四通公司）被上诉人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嘎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曲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那曲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人民法院（2015）班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桑，上诉人西藏那曲地区永四通运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某某，被上诉人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的委托代理人赖某某，被上诉人嘎巴，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曲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1日14时50分许，死者任某某乘坐巴桑驾驶的藏ET01**出租车由那曲往班戈县行驶，当车辆行驶至301省道130km＋700m处时，因巴桑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路边翻车，造成任某某死亡。经班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巴桑负全责，死者任某某和伤者马某某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班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死者家属和巴桑进行调解，未达成赔偿协议。班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请求法院判令巴桑、永四通公司和嘎巴连带向任珈豪等四人支付赔偿金692107.29元，判令人保那曲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向任珈豪等四人支付赔偿金100000.00元，判令巴桑、永四通公司和嘎巴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巴桑在一审中辩称，第一、任珈豪等四人应与刑事诉讼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能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第二、巴桑向人保那曲公司投了保，受益人应是巴桑，人保那曲公司赔偿款应计入巴桑的赔偿款中。第三、巴桑已向死者家属赔偿了39000.00余元，再加上人保那曲公司100000.00元赔偿款，已可以足额赔偿巴桑的赔偿部分。第四、任珈豪等四人提出的抚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属于间接损失，任珈豪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
永四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公司与巴桑之间是平等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或者劳动关系，车辆所有权归巴桑所有，且顶灯产权归嘎巴所有，二者是运营利益的享有者，相互之间存在着利益关系，公司与车主只是挂靠管理关系，侵权主体是巴桑而不是公司，班戈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也认定巴桑负全部责任，故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嘎巴在一审中辩称，第一、顶灯并非嘎巴所有。第二、肇事车辆并非嘎巴所有。第三、根据《那曲镇城市运营车辆管理实施方案》内容，嘎巴对顶灯没有处置权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嘎巴不是本案的被告。
人保那曲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认为在投保车辆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0.00元赔偿数额。
原审法院经法庭认证查明，2013年9月1日14时50分许，死者任某某乘坐巴桑驾驶的藏ET01**出租车由那曲往班戈县行驶，当车辆行驶至301省道130km＋700m处时，因巴桑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路边翻车，造成任某某死亡。经班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巴桑负全责，死者任某某和伤者马某某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任珈豪等四人支出交通费6052.00元、住宿费3120.00元、丧葬费27922.50元，总计37094.50元。巴桑先行垫付死者各种费用39000.00元。
另查明，1、巴桑所有的出租车挂靠在永四通公司，每月需向永四通公司缴纳服务费300.00元；2、巴桑的出租车所挂的24号顶灯，其所有权属嘎巴所有，巴桑与嘎巴口头约定，巴桑每月要向嘎巴交纳租金5000.00元；3、死者需要扶养的2名老人有3名扶养人，死者需要抚养的2名未成年小孩有2名抚养人；4、藏ET01**出租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巴桑由于驾驶不当，造成任某某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巴桑、嘎巴和永四通公司分别是出租车所有人、出租车顶灯所有人和营运公司，对外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运营，并且巴桑与永四通公司是挂靠法律关系，永四通公司每月向巴桑收取服务费，嘎巴每月也向巴桑收取顶灯租用费，永四通公司和嘎巴均享受了该出租车的运营利益，永四通公司、嘎巴应当对巴桑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任珈豪等四人提出的由巴桑、永四通公司、嘎巴连带向任珈豪等四人赔偿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巴桑作为被保险人因对任珈豪等四人造成了损害，因此，人保那曲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对任珈豪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并且直接向任珈豪等四人赔偿保险金，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巴桑、永四通公司、嘎巴连带向任珈豪等四人赔偿。任珈豪等四人提出要求巴桑、永四通公司和嘎巴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里面，任珈豪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确认任珈豪等四人的损失数额为551031.69元。人保那曲公司应当向任珈豪等四人赔偿100000.00元，在其理赔不足的部分451031.69元，扣除巴桑已经向任珈豪等四人支付的39000.00元，巴桑、永四通公司、嘎巴应当连带赔偿任珈豪等四人共计412031.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那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珈豪等四人赔偿100000.00元；二、巴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珈豪等四人赔偿412031.69元；三、永四通公司对巴桑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嘎巴对巴桑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任珈豪等四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巴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是因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刑事部分一并提起民事诉讼，不能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二是刑事附带民事损害赔偿的范围为被害人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而任珈豪等四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小孩抚养费、老人赡养费不属于实际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应支持。三是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赔偿数额远远超出了法律明文规定的实际损失，减去死亡赔偿金、抚养费、扶养费后，受害方应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922.50元、住宿费3120.00元、交通费6052.00元，共计37094.50元，可以与巴桑已经支付的39000.00元完全可抵消。四是赔偿的有关标准应当以事故发生地的标准计算，而原审法院以内地的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又明确规定，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其赔偿过程中，所涉及保险金的赔偿范围给予赔偿，如果保险赔偿范围，不足以赔偿损失的，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五是应明确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及比例，且诉讼费由任珈豪等四人共同承担。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巴桑的上诉请求。
永四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是原审法院在确认任珈豪等四人的损失数额时，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应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若确需计算任珈豪等四人的扶养费，在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数额上，任珈豪等四人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青海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346.29元或山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6776.00元。因此，认定数额上有误。二是永四通公司不应对巴桑肇事后产生的全部赔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只应在收取年服务费3600.00元的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任珈豪等四人均服从原审判决，并请求维持原判。
嘎巴针对上诉理由答辩称，家中六口人的生活只靠该出租车顶灯的收入，无其他生活来源。该出租车顶灯的所有权归永四通公司，而自己只归使用权。因此，无力支付任珈豪等四人的赔偿款，请求处理时予以考虑。
人保那曲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巴桑，永四通公司，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嘎巴，人保那曲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下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青海省格尔木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二份，证明任珈豪和任皎分别为死者任某某与妻子王金芳（已离婚）的长子和长女，以及任珈豪和任皎的身份信息的事实。
2、任金安、王广芝提交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二份，证明任金安、王广芝均为二级肢体残疾的事实。
3、山东省定陶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二份，证明任金安、王广芝为死者任某某的父母及其身份信息的事实。
4、西藏那曲地区班戈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事故中，巴桑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巴桑负全部责任；乘车人任某某无责任的事实。
5、西藏那曲地区班戈县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证明巴桑与王金芳双方就事故损害赔偿，未达成协议的事实。
6、西藏拉萨西山殡仪馆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火化证明》和《西藏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藏财0273800）》，证明死者任某某的遗体于2013年9月17日在西藏拉萨西山殡仪馆火化及收取安葬费980.00元的事实。
7、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公墓出具的《昆仑公墓杂项费单据》，证明收取各项费用10800.00元的事实。
8、任珈豪等四人提供的火车票18张、汽车票9张、其他票据4张，证明为办理后事，花去交通费6052.00元的事实。
9、任珈豪等四人提供忠华美食城出具的三张普通收据，拟证明死者任某某家属于2013年9月3日至9月13日在办理后事期间，共花去餐饮费9700.00元。
10、任珈豪等四人提供收款人为米昌的一张普通收据，拟证明米某某收取骨灰盒价格等其余丧葬费7062.00元。
11、任珈豪等四人提供环城商务宾馆出具的一张收款收据（№3638929），拟证明死者任某某家属在办理后事期间，共花去住宿费3120.00元。
12、2013年9月12日，巴桑向王金芳（系死者任传清前妻）支付6000.00元，用于住宿及伙食的事实。
13、2013年9月16日，巴桑向何某某支付30000.00元，用于办理后事的事实。
14、永四通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各一份，证明永四通公司的主体资格的事实。
15、永四通公司提供的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嘎巴自愿将自己所有权车辆（藏ET01**）挂靠永四通公司的事实。
16、人保那曲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巴桑向人保那曲公司机动车保险及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巴桑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另查明的事实，有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人民法院（2014）班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针对巴桑和永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嘎巴，人保那曲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任珈豪等四人不能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问题
巴桑在上诉状中诉称，任珈豪等四人只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不能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属违反审判程序。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院认为，任珈豪等四人有权另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未违反审判程序。因此，巴桑的这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在赔偿中是否支持死亡赔偿金的问题
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被害人因人身权利或财物受到犯罪侵犯而实际或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对被害人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具有精神损害赔偿性质的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那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任珈豪等四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属于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赔偿范围的认定错误，应予变更。巴桑和永四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死亡赔偿金不应计算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认可。
三、关于在损害赔偿中能否支持抚养费的问题
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指被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扶养和赡养的义务，因死亡、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而减少扶养能力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本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应向赔偿权利人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针对巴桑、永四通公司提出的不能支持抚养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法院适用内地城镇、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审法院按青海省标准计算任珈豪、任皎的抚养费和按山东省标准计算任金安和王广芝的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巴桑、永四通公司提出的扶养费标准不能按内地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法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任珈豪等四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及实际赔偿数额的问题
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分为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害赔偿，其中人身损害赔偿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那么，结合本案，赔偿义务人巴桑、永四通公司、嘎巴、人保那曲公司只能向赔偿权利人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赔偿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因此，本院确认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数额为交通费6052.00元，住宿费3120.00元，丧葬费27922.50元，任珈豪抚养费98770.32元，任皎抚养费37038.87元，任金安扶养费29362.67元，王广芝扶养费24845.33元，共计227111.69元。
六、关于保险额能否计算在赔偿总额中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仍有不足的，有侵权人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依据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的机动车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原则，巴桑作为出租车所有者，永四通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嘎巴作为该出租车顶灯所有者，都是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归属人。根据人保那曲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抄件）显示，巴桑的出租车保险最高限额为100000.00元，人保那曲公司也愿意支付保险金100000.00元。因此，人保那曲公司的100000.00元保险金应包含在赔偿总额中，不足部分，巴桑承担，永四通公司和嘎巴承担连带责任。
七、关于永四通、嘎巴对巴桑交通肇事产生的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承担按份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永四通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其巴桑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全部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嘎巴作为受让人，对其巴桑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全部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永四通公司、嘎巴对巴桑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支持死亡赔偿金的判决事项，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巴桑、永四通公司关于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人民法院（2015）班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班戈县人民法院（2015）班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巴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任珈豪、任皎、任金安、王广芝赔偿损失227111.69元；
四、驳回上诉人巴桑、永四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1.00元，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50元，决定免于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尼 琼
审判员 索朗巴杰
审判员 次仁永西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旦增旺姆
赔偿计算公式如下：
1、交通费：6052.00元（受害方提供的票据为证）
2、住宿费：3120.00元（受害方提供的票据为证）
3、丧葬费：55845元／2012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27922.50元；
4、任珈豪抚养费：12346.29元／青海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据×16年÷2人／扶养人＝98770.32元；
5、任皎抚养费：12346.29元／青海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据×6年÷2人／扶养人＝37038.87元；
6、任金安扶养费：6776元／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据×13年÷3人／扶养人＝29362.67元；
7、王广芝扶养费：6776元／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据×11年÷3人／扶养人＝24845.33元；
合计：6052.00元＋3120.00元＋27922.50元＋98770.32元＋37038.87元＋29362.67元＋24845.33元＝227111.69元
特别说明：巴桑需赔偿的227111.69元中包含巴桑已经垫付的39000.00元和人保那曲公司愿意承担的保险金100000.00元，也就是巴桑实际需承担88111.69元。永四通、嘎巴对巴桑需赔偿的剩余款88111.6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