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妤竹，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岐，男，1980年5月5日出生，达斡尔族，个体，住黑河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春彪，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云岐、李妤竹因与付春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7）黑11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云岐、李妤竹、被上诉人付春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岐、李妤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付春彪要求赵云岐和李妤竹偿还借款15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由付春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付春彪一无借条或欠条，二无借款合同，三无借款交付凭据的情况下，仅凭三名同本案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与付春彪存在150万元借贷关系是极不严肃，也不符合常理的。150万元不是小数，哪有不让出具借据还不约定利息的道理？证人刘某1与上诉人在黑河丰禾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上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也存在利用上诉人不知情让上诉人替其收转贿赂款的关系，如果刘某1真的从付春彪处拿过150万元，不排除是贿赂款，即使不是赃款，也存在刘某1为真正借款人问题，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刘某1都有推脱法律责任的心理，其证言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两位证人叶某及刘某2与付春彪为亲属关系，为了帮助刘某1掩盖150万元的真实用途，二人均有极力帮助刘某1开脱之嫌。谁向付春彪借钱是本案的关键，在没有直接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任何关于上诉人直接向付春彪借款150万元的说法和证据都是苍白无力的。仅凭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就认定，显然证据不足。2.付春彪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有李妤竹、赵霞、刘某1、叶某在场谈话的片段录音，但从证据的三个属性来看，这份录音是无效的，不应被采信，也无法证明借贷事实。一是该录音不完整，只是片段，缺乏客观真实性。二是该录音内容讨论的是上诉人与刘某1之间经济往来问题，并不是上诉人与刘某1确认对账，即使李妤竹认可有150万元往来款是接付春彪的，但是谁借付春彪并没有明确，如果上诉人直接借付春彪的，还需要同刘某1进行核对吗？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唯一的合理解释是上诉人用过刘某1提供的150万元，刘某1说这150万元是借付春彪的，上诉人不否认而已，因为刘某1借付春彪的也好，借王春彪的也好跟上诉人没关系，最终是上诉人同刘某1算账，上诉人录音中认的是钱数，并未承认本人直接向付春彪借款的事实，因此，该录音同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是该录音是在未经在场其他人同意情况下由刘某1偷偷录制的，刘某1将其提供给并不在场的上诉人，侵犯了被录音者的权利，该录音在来源上也不合法，该录音不具有证据的三个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付春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驳回赵云岐、李妤竹的上诉，维持原判。付春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原告付春彪通过案外人刘某1向被告赵云岐交付了其自有的及向刘某2筹措的现金150万元，被告赵云岐未出具书面借据，双方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被告赵云岐认可欠刘某1150万元，但不知道刘某1的资金来源。案外人刘某1证实上述借款系其帮助赵云岐、李妤竹联系取得，但其本人并非出借人。上述事实有刘某1与李妤竹、赵霞（赵云岐妹妹）、叶某的谈话录音及刘某1、刘某2、叶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赵云岐取得原告付春彪提供的借款的事实清楚，应予以偿还。被告赵云岐提出的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该款系其与案外人刘某1之间的债务关系的答辩意见，因刘某1自认其仅为该笔借款提供居间联系，并非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因此被告赵云岐应向实际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故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赵云岐与李妤竹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该债务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云岐、李妤竹均对上述借款具有还款义务。被告李妤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视为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云岐、李妤竹共同偿还原告付春彪借款1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赵云岐、李妤竹共同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李妤竹、赵云岐提交2017年6月12日付春彪同李妤竹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附光盘一张）。证明：是刘某1直接从付春彪处借的150万元的钱，钱是交给刘某1的，而不是交给赵云岐的，这一事实与付春彪一审陈述的交款经过不一致，付春彪涉嫌虚假陈述，也证明刘某1从付春彪处拿钱时上诉人没有同付春彪有过交流，也没有向上诉人表达过借款的意思表示。付春彪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付春彪给李妤竹打电话要钱，要钱就证明对方欠钱，付春彪要钱没否认上诉人也是借款人，真正的用款人是上诉人。付春彪所说的“拿”的解释并不是借，这个过程是付春彪和刘某1从嫩江一起拿钱到黑河，在黑河借给上诉人，取钱是在嫩江取的，并不是说“拿”就是借，所谓的这个“拿”是也在质问李妤竹，这个录音是在刘某1录音之后，文字与录音不一致，有不符之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直接从付春彪处借的15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付春彪当时基于刘某1的社会地位，赵云岐和刘某1的朋友关系及付春彪是李妤竹工作单位银建公司的股东，加之用款时间较短等因素考虑，案涉款项没有让赵云岐出具借据，但刘某1、刘某2、叶某的证人证言与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相佐证，且刘某1与付春彪对交付款项过程的表述基本一致，能够证明付春彪通过案外人刘某1向赵云岐交付了其自有的及向刘某2筹措的现金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本案中付春彪提供的录音证据虽是刘某1录制的，但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又根据该法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第（三）项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视频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的规定，赵云岐、李妤竹主张对该录音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录音证据的相反证据。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赵云岐、李妤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云岐、李妤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赵云岐、李妤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清海审 判 员 王 凤审 判 员 贺 颖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滕 雨书 记 员 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