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兴桥镇九公里处，组织机构代码：67243585-9。法定代表人：龚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求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长，泰和县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县高新技术开发区合丰汽车城，组织结构代码：68595163-3。法定代表人：万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晋军，王丘平，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求平、刘天长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73900元及赔偿购车款三倍221700元，一审和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质量纠纷。因本案购车中未经售前检测等法定事由产生欺诈，是买卖环节中出现的问题，而不是经合法程序买卖后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质量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由买卖合同改为产品质量纠纷，改变了事物性质，大大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显然是不客观、不公平的。二、原判认定事实与真相不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售车构成欺诈。(一)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7日，张求平出资69978元向被告星众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一辆上海大众牌轿车。”事实为上诉人职工张求平于2015年5月7日通过中国银行网点分两次汇去购车款共计73900元。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已盖章的《交易明细清单》。（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未交的《交车检查表》有效，而该《交车检查表》系伪证，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购车时双方既未签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亦没有叫张求平试车，因向被上诉人买的是新车，张求平也出于信任没有试车，过了一天，被上诉人业务员打电话我：“假如南昌公司打电话你，有没有试车，你就答复试了车。”要我撒谎。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清楚知道售新车前应该让客户试车，验车这一程序的，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法定义务。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尔后不予质证。直到2016年6月24日，法庭组织双方调解，被上诉人出示了一张《交车检查表》复印件，该《交车检查表》有客户张求平的名字，但却没有填写日期。购车的2015年5月7日，因被上诉人没有发票，遂叫张求平十多天后去被上诉人处拿购车发票。过了十多天后，去被上诉人处拿购车发票时，被上诉人才出示该张《交车检查表》且打好了“√”，而张求平想到已提取了小轿车，不清楚、也漠视了该表的实际意义，也就不在乎地写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写日期。我方不认可这张《交车检查表》的效力，认为是伪证而无效。对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强迫人意称“原告对该份《交车检查单》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不符合事实。（三）被上诉人所售给上诉人职工张求平的轿车存在缺陷，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张求平在购车后发现车速在90码时有不正常的抖动，从而将严重影响行车安全，在送被上诉人维修过程中，小车右边前门下面，钣金凹凸不平，有鎯头敲打痕迹，有第二次喷漆痕迹，车右大灯有拆换痕迹。双方就轿车速度90码时发生不正常拉动现象发生争议时，被上诉方一经理提议去附近的金田驾校请教练驾车试车检验，在双方不谈及该车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该校教练试车后证明该车在车速90码以上时有不正常的抖动。正因为有上述情况，被上诉方才认可该轿车车速90码有不正常的抖动，遂进行了至少有五次的维修。但该轿车缺陷仍没有修好。一审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鉴定，但要我方申请交费，后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赣D19**学号小型轿车行驶90KM/H及上车速时，车辆有振抖现象；赣D19**学号小型轿车右侧底大边及引擎盖存在重新钣金喷漆的现象。”对此，被上诉人却以“鉴定意见是原告单方委托，而且鉴定机构也是单方委托，鉴定意见里的三个鉴定人员只有一个人员具有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资质”提出质疑，对此，法院既未依法在庭审之前通知鉴定单位到庭接受质询，庭审后亦未倾听、征询鉴定单位的辩解和说明就判决该鉴定无效，显然不公平。（四）上诉人职工张求平所购轿车之重大缺陷系在被上诉人售车之前即已存在，却以新车出售。这是被上诉方欺诈的主要事实。依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汽车三包新规第十二条及PDI新车售前检测之规定，被上诉方没有依法给付我三包凭证，维修保养手册等随车文件，没有主动提出要我进行验车、试车，并提供全面、完善的验车流程，反而要求在没有试车的情况下说是“试了车”，更没有让客户自己填写“验收确认单”相关各种事项且双方各一份。由此可见，被上诉方明知售前应验车、试车的法定义务，却故意不验车、试车，证明该车具有缺陷，被上诉方即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在发生上述严重缺陷后，按常理被上诉人可以向生产厂家汇报而采取有效措施修复，被上诉人却未向厂家汇报，证明该车是在被上诉方经营期间形成了事故车，故被上诉人从而不向汽车生产厂家要求处理。三、原审判决称上诉人举证不足，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有购买轿车过程之后诸如事故翻新车痕迹的陈述；有被上诉人经营上海大众牌轿车（新车）又经营二手车经营范围的书证；有被上诉人购车款实施欺诈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没有实施售前检查而伪造《交车检查表》的事实；有双方找金田驾驶试车证明张求平所购轿车在车速90码时有不正常抖动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所售轿车之缺陷而进行多次维修且没有修好的事实；有维修结算单的书证；有被上诉人多次维修上述轿车没修好但又不找生产厂家采取有效措施的事实；有双方同意鉴定，由法院委托法定鉴定单位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该车有多处缺陷。综上，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轿车实施欺诈的事实充分。因该产品缺陷形成于购车之前。面对被上诉人的欺诈事实，只好以消费者权益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索赔。一审判决在购车款方面客观上认可和支持了被上诉人不守诚信而又违法的行为，包括偷税漏税，违背发票管理；歪曲客观事实而肯定了《交车检查表》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吉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由问题，案由的确定是法院合法的职权。二、关于该车的购车款是多少的问题，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张购车发票，发票显示的金额就是69978元，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该车的购车款应当以正式的发票金额为准。三、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交车检验单，我方举证时，一审法官询问张求平是否是他签字，他明确表态是他自己签字的，关于是否超过举证期限，后来对方要求申请鉴定，为了查明事实审判长同意鉴定，同时我方也提交了交车检验单。假如对方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已经把车辆卖给对方十多天后才签字的，当时他的真实意思表示肯定是确定车子没有问题。四、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鉴定报告，对方提出申请鉴定，我方不同意，但是法院说基于解决事实的态度，要我方同意对方的申请，但是我方也说要确定鉴定事项是1、90码是否有抖动；2、是否有重新喷漆；3、90码以上如有抖动，出现这个的原因是什么。当时我们选择的鉴定机构不能做这些，后来上诉人自己选择了这家鉴定机构且只选择鉴定前两个问题，我方当时不同意，但是法院同意了。但是后来我方发现这个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就算这个鉴定报告是真实，跟本案也无关，因为鉴定报告只鉴定90码以上是有抖动，但是没有查明抖动是在出售车子之前，还是出售车子之后，是否为售车后上诉人原因导致，鉴定并没有说明。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739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售车款的3倍即2217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星光驾驶培训公司是一家培训城市公交车驾驶员、大型货车驾驶员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星光驾驶培训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求平系原告公司聘请的驾驶培训教练员。被告星众汽车销售公司是一家办理品牌汽车销售授权有关手续；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美容服务；二手车经销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7日，张求平出资69978元向被告星众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1辆上海大众牌，牌号为赣D19**学号小型轿车。当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在向原告交车的同时亦交付了汽车质量检验合格证、使用维护说明书等其他交车资料，双方办理了交车检验手续并签署了交车检查表。张求平在购买该车后为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并将该车挂靠在原告星光驾驶培训公司主要用于原告公司所招学员驾驶培训。在使用近半年后，2015年11月，原告认为其车辆速度行驶至90码以上时，便出现车辆发抖、发震现象。后原告便将车辆开至被告公司处，被告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检查和维修保养。2016年6月27日，原告认为被告隐瞒所售车辆的重大缺陷，隐瞒该车维修史，要求对涉案车辆在速度为90码左右时，是否有发抖、发震现象及该车右侧底大边及引擎盖存在重新钣金喷漆的现象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2016年9月9日，江西民信和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因此花费鉴定费3883.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星众汽车销售公司在向原告星光驾驶培训公司出售车辆时，为其办理了交车检验手续，出示了汽车质量检验合格证书、使用维护说明书等交车资料，双方并签署了交车检查表，视为被告已履行相应的交车手续及其他义务。原告在购买该车后将该车大部分时间用于原告公司所招学员驾驶培训，而原告公司新收学员对车辆的使用程度及效果明显不同于已取得驾驶资格证并有一定驾驶经验的人员，其对车辆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也是必然的。原告认为该车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且被告隐瞒所售车辆的重大缺陷，隐瞒该车售前维修史，因此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并给予购车款的3倍赔偿，因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734元，鉴定费3883.5元，由原告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于2015年5月7日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上海大众汽车一辆，并汇款73900元至被上诉人账户，后被上诉人出具69978元的购车发票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交车检验表上签字。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给张求平的复函及该鉴定中心执业人员杨金东的鉴定资质，以证明该鉴定中心一审出具的鉴定结论符合鉴定程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鉴定中心复函没有该鉴定中心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明材料的法定条件，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若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则依据买卖合同约定，确认违约责任和实际损失的赔偿；若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则可能获得实际损失之外的惩罚性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为由，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实际损失之外的三倍价款。由此可知，上诉人并非依据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诉请将本案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购买车辆时，被上诉人出示了汽车质量检验合格证书、使用维护说明书等交车资料，上诉人亦在交车检查表上签字，视为被上诉人已履行相应的交车手续及其他义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售车辆存在重大缺陷，且该缺陷在售车之前即已存在，有一审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将该事故车以新车出售，构成欺诈。一审中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赣D19**学号小型轿车行驶90KM/H及上车速时，车辆有振抖现象；赣D19**学号小型轿车右侧底大边及引擎盖存在重新钣金喷漆的现象。但该鉴定意见未查明车辆行驶90KM/H及上车速时出现振抖的原因，亦未确定车辆右侧底大边、引擎盖重新钣金喷漆的时间，故无法确定该车辆行驶90KM/H及上车速时出现抖动是在售车之前还是售车之后，亦无法确认该车辆在销售前为事故车辆。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上诉人吉安星光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骥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代理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