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45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47岁，1967年9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石×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45岁，1969年8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石×2之母。
诉讼代理人刘爱君，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雷，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拜火（曾用名：黄拜熠），男，23岁，1991年2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羁押，2013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北京市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光杞（曾用名：黄光林），男，24岁，1990年7月13日出生；2012年10月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羁押，2013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及其诉讼代理人陈雷，被告人黄拜火及其辩护人张清，被告人黄光杞及其辩护人王文林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4年6月20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同年7月15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于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在本市东城区×工地民工宿舍东侧空地，因琐事与石×2、土×等人发生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分别持尖刀扎刺石×2、土×的身体，刺伤石×2的颈部，后导致脊髓炎、颅内感染，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17日死亡；致土×受伤。被告人黄拜火作案后于当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黄光杞作案后于2013年10月17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无视国法，仅因琐事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连带赔偿医疗费127677.93元、护理费7540元、交通费13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丧葬费34760.5元、餐费1155元、住宿费5174元、误工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920元，共计人民币1509674.43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黄拜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黄拜火的辩护人认为，黄拜火系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光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黄光杞的辩护人认为，黄光杞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医院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轻微责任；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的激情犯罪，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地民工宿舍东侧空地，因琐事与被害人石×2（男，殁年21岁）、土×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分别持尖刀扎刺石×2、土×的身体，刺伤石×2的颈部，致石×2颈部损伤后导致脊髓炎、颅内感染，经医治无效，于2012年11月17日死亡；致土×受伤。
被告人黄拜火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黄光杞因作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后于2013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7677.93元、护理费2808元、交通费13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丧葬费34760.5元、住宿费5174元、误工费8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3237.4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土×陈述：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我在东城区×民工宿舍吃饭，工友石×2在门口与别人吵架，起因是二层的人往下泼水，石×2跟楼上的人对骂，我出门后发现石×2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伤。有一个小伙子用刀向我左臂扎了一刀，后我躺在地上。对方应该是两个人。
2、证人贺×证言：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我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地宿舍吃饭，我表弟石×2和几个人端着饭出门时，被楼上倒的水淋了，他们和楼上的人吵起来。楼上有两个年轻人和下面的人对骂，我站在石×2后面。楼上两个年轻人跑下来，其中一个用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石×2脖子，石×2晕倒在地，脖子右侧有一个流血的刀洞。现场还有一个工友左胳膊受伤。
3、证人刘×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我在东城区×工地宿舍生活区吃饭，楼上两名男子晾衣服，滴下的水落到我饭盒里，我冲楼上的两名男子喊”喂，你干嘛”，石×2和土×与楼上两名男子吵起来。楼上两个男子回屋了，过了两分钟，这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把刀从楼上冲下来，与楼下的石×2和土×厮打在一起，石×2倒下了。楼上两名男子都是用右手反手持刀，扎人的刀长约10厘米。石×2脖子受伤倒地，土×手臂流血，都是被楼上两名男子用刀扎伤的。刘×辨认出黄光杞、黄拜火就是持刀打架扎伤人的两名男子。
4、证人夏×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在东城区×工地宿舍，工友石×2、土×与楼上的两名男子争吵，好像是上面洒水的事，后楼上的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把刀从楼上冲下来，与楼下的石×2和土×打在一起，楼上的两名男子都是右手反手持刀，刀长约10厘米。他们用刀扎石×2和土×，石×2倒下了，土×的手臂也流血了。楼上的两名男子一人拿了一把刀，都挥着扎了。夏×辨认出黄光杞、黄拜火就是持刀打架扎伤人的两名男子。
5、证人石×1证言：2012年10月24日，贺×1打电话说石×2出事了，让我们来北京。26日我们赶到同仁医院，石×2的脖子被纱布包裹，四肢能动，头脑清醒。11月1日转到神经外科接受治疗，11月6日凌晨，石×2说他脖子上的伤口疼，后拇指粗的血从伤口喷出，石×2被送去ICU急救，11月17日石×2死亡。
6、证人李×证言：我是同仁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2年10月25日我接诊过石×2。石×2到医院后先去耳鼻喉科进行伤口缝合，伤口在颈部右侧，10月31日转入神经外科。11月7日病人颈部伤口大出血，造影显示左侧椎动脉是一个创伤性动脉瘤，医方做了介入栓塞术，11月12日对石×2进行脑室外引流术，11月15日病人呼吸停止，11月17日病人死亡。石×2的颈部右侧有长约2厘米的伤口。
7、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东城区×工地宿舍东侧的空地上。该工地宿舍为南北走向的临时搭建房屋，房屋为二层结构。建筑物东墙外南北两侧各有一个外挂楼梯，其中南侧外挂梯东侧空地上由北向南依次有四处血迹分别编号1至4。1号血迹为一条带有大量血迹的毛巾和带有血迹的卫生纸，距离西侧民工宿舍直线距离为5米；2号血迹为面积为60cm×35cm的血泊，位于1号血迹西南方向，距离西侧民工宿舍直线距离为3.6米，血泊东西两侧分别遗留一只蓝色带有字母花纹的棉拖鞋；3号血迹为面积为30cm×20cm的滴落血迹，距离北侧1号血迹直线距离2.4米，距离西侧民工宿舍直线距离为5米；4号血迹为面积为40cm×50cm的滴落血迹，距离西侧民工宿舍直线距离为6米，距离北侧3号血迹直线距离为0.6米。该4处血迹已经分别提取血迹拭子。
8、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起赃经过及照片证明：2012年10月24日黄拜火、黄光杞被查获后，根据黄拜火、黄光杞供述，其打架时使用的折叠刀被其从居住的简易房屋二层后窗户扔到宿舍南侧，民警发现在东城区×工地民工宿舍生活区黄拜火、黄光杞宿舍南侧5米左右，另外一间简易房屋北侧的彩钢板墙体上插着一把黑色弹簧刀，刀子插的位置离地约有1.5米高，民警将弹簧刀起获。民警在×工地民工宿舍生活区南侧，一堆放施工废料的空地上，起获弹簧刀一把。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折叠刀、被告人黄拜火衣物的情况。
10、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石×2符合颈部损伤后导致脊髓炎，颅内感染死亡。2、颈部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所致。
11、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石×2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对发生脑脊液鼻漏并发脑膜炎、颅内感染的风险评估不足，诊疗措施存在不足；3、未尽高度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对被鉴定人石×2颈部外伤，手术探查不严谨，对颈脊髓损伤缺乏缜密的分析讨论，检查治疗措施不及时，不完善。（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石×2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与被鉴定人石×2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负轻微责任。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石×2是石×1、朱×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牛仔裤上检测血痕、牛仔裤左裤腿后下部血迹为黄拜火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二号血迹提取拭子为石×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黄拜火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北京军区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土×创伤性休克、左上臂刀扎伤、左上臂贯通伤。
15、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明：石×2因颈部刀扎伤，昏迷待查，于2012年10月24日急诊就诊，急诊行主麻颈部探查术，于2012年10月25日0时入重症医学病病房，11月17日死亡。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明一男子于2012年10月24日18时26分报警称在×工地有两人被刀扎伤，嫌疑人还在此处，因工友间琐事纠纷，其中一人受伤较重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证明：2012年10月24日19时30分许，东花市派出所接”110”电话报警称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地工人宿舍生活区内有人打架，接报后东花市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到现场了解得知，黄拜火、黄光杞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地民工宿舍生活区，因洒水问题与石×2、土×发生纠纷，后黄拜火与黄光杞持刀将石×2、土×扎伤，后被查获。因黄拜火、黄光杞涉嫌故意伤害，民警出示证件后将黄拜火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一步询问取证。
东城分局于2013年10月16日对黄光杞刑事拘留，并对黄光杞进行上网追逃登记。2013年10月17日，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根据研判信息在福州市×大酒店门口查获公安部网上在逃人员黄光杞，东城分局民警于2013年10月27日将黄光杞接回审查。
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的身份情况。
1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拜火、黄光杞因此事被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
20、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石×2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
21、被告人黄拜火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4日17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地民工宿舍，我在晾衣服过程中将水滴到楼下。我与楼下民工争吵、对骂，我表哥黄光杞也一起同对方互骂。对方一边让我们下楼，一边抄石头。我冲回屋里没有找到棍子、钢管等物品，从衣服兜里找出弹簧刀后拿着往楼下冲。此前黄光杞已经往楼下走了，快到楼下时我冲到黄光杞前面，将弹簧刀打开。我冲到对方跟前，对方用砖头砸我头部一下，用拳头打我鼻子一下，我头流血了。我右手反握弹簧刀，向对方乱划，在划的过程中，感觉刀扎到一个人，但不知道扎的是谁、扎到什么部位。这时有人喊”这里快死人了”，我就停手了。黄光杞扶我到楼上宿舍，我将弹簧刀顺着窗户扔到楼下。黄光杞说他也动刀子了。我在楼上看到楼下打架的位置坐着一个男子，用手捂着脖子，这个人应该是被我扎伤的。扎人用的刀是一把黑色全铁质折叠单刃弹簧刀，打开后长17厘米，宽1.5厘米。我不知道谁报的警，19时许，民警将我和黄光杞带到派出所。
黄拜火对12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现场提取的打开状态折叠刀具照片）上的刀是其用的那把刀。
22、被告人黄光杞供述：2012年10月24日17时许，我和表弟黄拜火回到东城区×工地宿舍，黄拜火在洗衣服的过程中水滴到楼下，楼下住的三四个民工骂黄拜火，我、黄拜火与对方互骂。后我俩冲到楼下，在往楼下冲的过程中，我在黄拜火前面，快到楼下时黄拜火冲到我前面。我俩冲到对方跟前时，他们围着我俩打，我俩把随身带的弹簧刀拿出来，冲那伙人乱舞，我用刀扎了对方一个男的左胳膊一刀，黄拜火用刀乱舞过程中一个男的倒地了，那人脖子流血了，后我停手了。黄拜火头上流血，我扶他到了楼上宿舍。19时许，警察把我和黄拜火带到派出所。胳膊受伤的人是我扎的。脖子受伤的人是黄拜火扎的。我扎人用的是一把黑色全铁质折叠弹簧刀，打开后长17厘米，宽1.5厘米。打架后我把刀扔了。黄拜火打架时用的弹簧刀是他自己的，打架后被他扔了。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材料、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住宿费单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拜火的亲属代其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光杞的亲属代其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拜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光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黄拜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在对石×2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石×2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黄拜火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光杞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在对石×2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石×2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黄光杞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拜火的辩护人所提黄拜火系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拜火伙同黄光杞持刀刺击被害人，且二被告人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追求伤害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明显，故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双方矛盾引发，不能认定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责任，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提黄拜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黄光杞的辩护人所提黄光杞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医院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轻微责任，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的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在对石×2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石×2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负轻微责任，应适当减轻黄拜火、黄光杞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应连带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所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但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餐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拜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10月2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黄光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被告人黄拜火、黄光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五百八十九元九角五分（已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三万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1、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牛仔裤一条、绿色带黄色拖鞋二只、绿色长袖一件、黑色弹簧刀二把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人民陪审员 吕洪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