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2，男，汉族，1942年4月6日出生，农民，住峨眉山市。系被害人燕某1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68年5月21日出生，农民，住峨眉山市。系被害人燕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3，男，汉族，1992年3月17日出生，农民，住峨眉山市，系被害人燕某1的儿子。
被告人唐空军，绰号“飞机”，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捕前住云南省安宁市。2016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抢劫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睿，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空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以乐检诉刑诉[2016]5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的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显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燕某3，被告人唐空军及其辩护人方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7年8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唐空军与同案李大军、郑元祥在峨眉山市城区租用被害人燕某1（男，殁年29岁）的蓝色柳州五菱面包车到峨眉山市龙池镇找人收款。因未找到人未收到款，三人在返回途中共谋杀害并抢劫燕某1。当车行至峨眉山市龙池镇土地关一上坡路段时，三人合力采用绳索勒颈和打击被害人头部等方法将燕某1杀死，劫得面包车一辆、BP机一部、现金等物后，由郑元祥开车，三人将尸体拉到乐山市市中区水口镇张徐坝村1组一沙石堆场内用沙土掩埋。随后，三人驾车潜逃至犍为，商量由李大军、郑元祥去卖车，唐空军回峨眉山市等待分钱。李大军、郑元祥驾车至西昌市时，因证件不齐，车被交警扣留，二人遂返回峨眉山市，唐空军得知该情况后随即逃匿。后李大军于1997年8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郑元祥于2008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均已被判处刑罚。2016年3月8日，唐空军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燕某1系被他人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扣押的蓝色柳州五菱面包车已由被害人亲属领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唐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空军伙同他人杀人劫财的行为触犯刑律，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2、罗某、燕某3要求被告人唐空军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65048元。
被告人唐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用绳子勒被害人的是李大军，开车的是郑元祥，自己只是从旁协助，请求法庭看在本人以前参过军救过人的份上，给予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唐空军只是辅助同案按住被害人，销赃及分赃事项是同案在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唐空军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犯罪系临时起意，事前没有仔细商量过；唐空军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唐空军予以减轻处罚。
出庭的公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唐空军与同案共谋抢劫并共同实施，相互配合，没有主从之分；归案后唐空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量刑时可以依法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唐空军与同案李大军（已刑满释放）、郑元祥（已判，仍在服刑）在峨眉山市城区租用被害人燕某1（男，殁年29岁）的川蓝色柳州五菱面包车到峨眉山市龙池镇找人收款未果，三人遂在返回途中共谋杀害并抢劫燕某1。当车行至峨眉山市龙池镇土地关一上坡路段时，三人合力采用绳索勒颈和打击被害人头部等方法将燕某1杀死，劫得面包车一辆、BP机一部、少量现金等物后，由郑元祥开车，三人将尸体拉到乐山市市中区水口镇张徐坝村1组一沙石堆场内用沙土掩埋。随后，三人驾车潜逃至犍为，商量由李大军、郑元祥去卖车，唐空军回峨眉山市等待分钱。李大军、郑元祥驾车至西昌市时，因证件不齐，车被交警扣留，二人遂返回峨眉山市，唐空军得知该情况后随即逃匿。后李大军于1997年8月18日向公安机关自首，郑元祥于2008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李大军、郑元祥先后被判处刑罚。2016年3月8日，唐空军在云南省安宁市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抓获。经法医鉴定，燕某1系被他人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本院先期判决并已生效的郑元祥抢劫一案，确认本案的民事损失有燕某2、先某（已死亡）、罗某、燕某3支出的丧葬费10656元，燕某2的生活费13735元，先某的生活费13735元，燕某3的生活费17855.50元，共计55981.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大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1997年8月16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水口派出所接到报案，在水口镇张徐坝一沙堆处发现一具男尸，经查，死者系燕某1。次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包括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水口镇张徐坝村1组杨灯明承包地沙堆处，尸体仰卧在沙堆中，上身赤裸，颈部有一花棉绳缠绕，双脚穿有红色袜子。公安民警制作了现场勘验制图一张，拍摄照片六张。
3.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燕某1系被他人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4.云南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8日12时许，当地公安机关得到线索，涉嫌于1997年8月11日在四川省峨眉山市龙池附近参与抢劫杀人的唐空军出现在云南省安宁市太平镇新邑村一出租房内，同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新邑村一出租房内将唐空军抓获。
5.被害人燕某1妻子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罗某对在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水口（现苏稽、水口为相邻的两个独立的镇）发现的本案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丈夫燕某1的尸体。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1日晚上7时左右，有个年轻男子要包方某的面包车（车牌号x1）到龙池收款，方某找借口推了，这个人又去找车牌为x2的车，x2号车也没有去。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方某看见车牌为x3的柳州五菱面包车朝峨眉九里镇方向走了，车上坐的就是那个年轻人，隔了一天，死者的姐夫说失踪了。8月10日晚上10时左右，这个年轻人和另外一个年轻人还曾坐过方某的车到峨眉。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1日晚8时许，有个年轻人要租刘某的车去龙池，刘某看天黑就说不去，年轻人此前还问过x1的车主，这个年轻人后来又去找x3面包车车主。
8.证人燕某4（燕某1之兄）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1日晚大约8时许，在峨眉山市城区的红绿灯处，一年轻人包了燕某1驾驶的蓝色柳州五菱面包车往环城路方向开，晚上11时左右还未回来，燕某4给燕某1打传呼，没有燕某1的消息，8月13日，燕某4就到公安机关报了失踪，16日，在乐山市市中区水口发现一具尸体，燕某4和其他人还去辨认了尸体，确认就是燕某1。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6日上午11时左右，儿子李大军回到家，喊拿1000元钱给他，说他把人弄死了，要拿钱去跑路。李某没有钱，叫李大军去自首，李大军则转身走了。8月18日，李大军回来了，给李某说愿意投案自首，李某就将李大军送到了公安机关。
10.同案关系人李大军的供述证实，1997年8月11日下午，李大军、郑元祥、唐空军一起到峨眉山市龙池镇去收款，因为龙池的张智华差李大军的钱。6点左右，三人在峨眉山市的红绿灯处包了一部柳州五菱车，先到龙池，没有找到张智华。返回途中在上土地关时，前面堵车，三人去上厕所，就商量弄死人抢车分钱。返回车上，唐空军和李大军坐后面，郑元祥坐副驾驶，唐空军从后面用绳子勒司机颈项，李大军和郑元祥用拳头打头部，唐空军用绳子勒住司机颈项，把司机拖到后排，郑元祥去开车，三人商量把司机的尸体拉到苏稽一沙石场埋了（后又表示不能肯定是唐空军拿绳子勒的司机）。到苏稽徐浩大桥拐进去约500米一沙堆处，三人把司机埋了。过后，李大军和郑元祥叫唐空军先回峨眉，二人开车到西昌去卖，回来再分钱给唐空军。16日早晨，李大军、郑元祥开车到西昌找买主时，因没有行驶证，车被交警扣了，郑元祥的身份证也被扣了。当晚，二人返回峨眉并在燕岗分了手，之后李大军就去自首了。这次抢了部汽车、一部传呼机、300元现金（后又改称只有100多元）。
11.同案关系人郑元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7年8月，郑元祥和唐空军在峨眉山市双龙武术学校读书，李大军来学校找郑元祥耍，就认识了唐空军，后来李大军叫一起帮他收货款。过了几天，李大军和唐空军坐五菱面包车来武校找郑元祥，三人到龙池镇后，没有找到人，又原车返回峨眉。车到土地关正在爬坡，突然甩了一下，是唐空军还是李大军拿了一根绳子勒到司机的颈项往后排拖，司机就挣扎，唐空军喊郑元祥把车子稳到，郑元祥就把车子停住，唐空军、李大军就边打司机边往后排拖，郑元祥帮忙推了一下司机的脚。把司机拖到后排去后唐空军、李大军又在打司机，过了一会儿司机就没有动了，郑元祥就把车继续朝峨眉方向开并提出把尸体甩在高桥的河边上，唐空军和李大军说要不得，后拉到苏稽一个沙场，把司机的尸体埋了。李大军喊郑元祥将车朝沐川开，到犍为的时候，唐空军就说他先要回武校去等到，叫郑元祥和李大军把车子开去卖了再分钱，当时李大军拿了点钱给唐空军。郑元祥和李大军就开着面包车到了西昌，在城里因面包车手续不全被交警扣了，郑元祥和李大军就坐火车返回峨眉燕岗，然后就分了手。
12.被告人唐空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8月的一天，李大军来峨眉山市双龙武术学校找唐空军和郑元祥，叫过几天帮他去收一下账。过了两天的下午4、5点钟，李大军又来武校找唐空军，两人一起去租了五菱面包车。租完车后，就一起到武校把郑元祥接起，往峨眉山市龙池镇走。到龙池镇后，没有找到欠钱的人，三人又坐着这部车子往峨眉山市方向走。快到土地关的时候，李大军提出下车方便，三人一起下了车，李大军就提出把司机弄死，把车子抢了拿去卖点钱，唐空军和郑元祥就同意了。三人返回上了面包车之后，郑元祥坐副驾驶，李大军坐司机的正后方，唐空军坐副驾驶后排的位置。到土地关的时候，李大军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根绳子，两只手各拿住绳子的一头，从驾驶位置的后面用绳子勒住司机的脖子，这时面包车还在行驶当中，唐空军就喊郑元祥把车子稳住，郑元祥就把车子停了。李大军用绳子勒了司机脖子几分钟后，司机就不动了，唐空军就和李大军一起把司机的尸体拖到了第二排，郑元祥从司机的包里搜出了100多元钱自己拿到，唐空军从司机尸体上把传呼机拿来关掉，放在自己的包里。李大军喊郑元祥开车，车往乐山方向开，到徐浩大桥的时候，三个人就商量把司机的尸体拉到大桥旁的砂石场拿沙子埋了。埋完尸体之后，三个人开着车继续走，在过徐浩大桥的时候，唐空军把司机的传呼机从桥上扔到了桥下面。后来郑元祥和李大军让唐空军先回武校，他们负责把抢来的车子开去卖了，回来再分钱给唐空军。当时郑元祥从包里把抢来的钱拿了几十元给唐空军，让唐空军自己坐车回学校，然后李大军和郑元祥就开着面包车走了。事情之后一两天，郑元祥回学校告诉唐空军，那天抢的面包车被交警扣了，事情已经暴露，喊赶快跑，唐空军就跑了，一直在外地躲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唐空军辨认出李大军和郑元祥是1997年8月在峨眉山市土地关与其共同参与抢劫杀害五菱面包车司机的人。
1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1998）乐市中区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乐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案发后被抢劫面包车已由被害人亲属领回；1998年7月16日，因本案，李大军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2009年7月29日，郑元祥被以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被判决赔偿燕某2、先某、罗某、燕某3支出的丧葬费10656元，燕某2的生活费13735元，先某的生活费13735元，燕某3的生活费17855.50元，共计55981.50元。
本院对上列证据评判认为，上列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关系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来源均合法且与本案关联，依法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上列证据除同案关系人、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中关于是谁提出犯意、谁拿出绳子勒被害人颈项以及对抢劫现金数额的供述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本案不能做出准确认定外，供述及辩解的其他部分与本案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均能充分地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和情节，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空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唐空军辩称用绳子勒被害人的是同案李大军，开车的是郑元祥，自己只是从旁协助，请求法庭看在本人以前参过军救过人的份上，给予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唐空军只是辅助同案按住被害人，销赃及分赃事项是同案在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唐空军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经查，唐空军与其他同案关系人虽系先后归案，但三人对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有用绳子勒被害人颈项的事实的供述一致，该供述内容与本案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载明的被害人受伤害的状态及死亡的原因相吻合，足以认定。由于唐空军与同案关系人对是谁拿绳子勒被害人颈项的情节的供述不一致，致本案对该重要情节不能做出准确认定，但在共同犯罪中，唐空军与同案关系人均积极、主动并相互配合，共同实施抢劫杀人的犯罪行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在唐空军与同案关系人之间划分主从，作为共同犯罪人，唐空军依法应对共同的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唐空军关于自己只是从旁协助，辩护人关于在共同犯罪中唐空军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唐空军辩解提出的案发前个人的表现情况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本案犯罪系临时起意，事前没有仔细商量过，唐空军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唐空军予以减轻处罚。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唐空军与同案关系人前去收款未果，乘被害人的面包车返回峨眉的途中产生抢劫的意图，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在此之前三人有过预谋抢劫杀人的过程，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系临时起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唐空军归案后，对参与实施抢劫犯罪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唐空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赔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案发当时的法律规定，鉴于以上请求中合理的数额已为本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本院对该赔偿数额不再予以变更，唐空军作为共同犯罪人，依法应与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主体郑元祥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空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唐空军与同案关系人郑元祥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2、罗某、燕某3经济损失55981.50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2、罗某、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旭东
审 判 员 苏微颖
代理审判员 罗 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 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