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二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济南正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义电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郑某，男，36岁，正义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张某，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正义电子公司经理，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冬梅，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正义电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定陶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秀江，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二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1月11日，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又以鲁济检公二刑变诉（2015）2号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于11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广宜、代理检察员李学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某、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及辩护人汪冬梅、池秀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于1995年成立，成立后主要以经营电脑硬盘和内存条业务为主。自2004年起，郑某便委托被告人张某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2002年被告人孙某某入职该公司，具体负责内存条的采购和销售业务。
1、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5月12日期间，被告人张某与华通贸易公司庄某甲（另案处理）预谋，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以每块14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由华通贸易公司将正义电子公司在香港神州数码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16批次“Seagate（希捷）”品牌不同型号的硬盘21870块，以绕关的形式通过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138.537621万元。
2、2013年12月，被告人张某联系庄某甲在为其走私硬盘的同时走私内存条，并安排被告人孙某某与庄某甲具体联系相关事宜。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正义电子公司通过庄某甲绕关中越边境走私内存条6次，总计9600个，偷逃应缴税款34.5545万元。
综上，正义电子公司以及被告人张某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1730921.21元；被告人孙某某走私内存条，偷逃应缴税款345545元。
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张某、孙某某被济南海关缉私局抓获归案。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正义电子公司现金134340元，冻结该公司账户存款24684.15元，冻结被告人张某名下的银行卡存款5088.15元；扣押涉案物品“金士顿”牌内存条2570个，“希捷”牌硬盘2847块。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郑某、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均予以供认，但被告人张某辩解侦查机关于案发后扣押的硬盘、内存条等货物并非走私的赃物，而是其从国内购买的。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除了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张某辩护外，还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正义电子公司系从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购买希捷硬盘，而侦查机关却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调取正义电子公司购买硬盘的合同与付汇水单，上述取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相关合同、水单不具有证明效力，且所调取的合同上没有澳门分公司的印章或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张某与澳门分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的事实；2、证人庄某甲及张某均证明二人从2013年11月才认识并开始从事走私活动，且指控的16批次走私硬盘事实中，订货单和付汇水单不符，不能认定张某实施了走私行为，指控的张某偷逃税款有误；3、张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为初犯，要求对张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孙系迫于经营压力才实施了走私行为，主观恶性不深，且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孙某某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于1995年4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郑某，经营电脑硬盘和内存条等购销业务。2004年起，郑某委托张某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孙某某于2002年入职该公司，具体负责内存条的购销业务。自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正义电子公司从香港神州数码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安富利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富利香港公司）订购电脑硬盘、内存条后，张某与华通贸易公司庄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该公司从香港提货继而通过海运到越南，再由中越边境非法绕关入境，并最终通过国内航空运至正义电子公司的方式走私，正义电子公司支付华通贸易公司相应的运费后，采取上述方式走私电脑硬盘、内存条20批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645077.32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参与全部走私行为，被告人孙某某参与走私内存条4批次，偷逃应缴税款259701.1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张某通过神州数码公司山东区域销售员王某甲了解到希捷硬盘的产品、价格后，以正义电子公司的名义填制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制作的合同，约定采购硬盘的规格、数量、价格及提货人，由其指定的提货人在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设在香港的仓库提货，并通过电子邮件或由王某甲将加盖有正义电子公司公章的合同发送给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同时，张某与华通贸易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员工庄某甲等人约定，以支付远低于向海关正常报关费用的价格为报酬，由华通贸易公司从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香港仓库提货并发送至济南国际机场张某指定的王某乙接收，王某乙再将货物送至正义电子公司，尔后，华通贸易公司安排人员从香港提货，通过海运至越南，在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中越边境绕关入境，再由在昆明机场从事物流经营的王某丙将货物空运至济南国际机场。正义电子公司收到货物后，张某通过他人将货款支付给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希捷硬盘16批次，偷逃税款共计1385376.21元（详见附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在全国有40余家分公司，在香港、澳门等地的分公司称为海外事业部，其在山东分公司，负责公司在济南地区的硬盘、键盘等电子产品的营销。国内客户从公司采购硬盘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购买其公司报关进口的行货，另一种是直接与海外分公司签订合同，客户自己从境外提货、入境，这种方式购买的货物不含税，价格低。正义电子公司除了少数几笔从其公司国内采购外，多数是从海外直接购货自行提货，具体流程是张某通过其了解硬盘等产品的行情，然后在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上填写所需硬盘的规格、数量、价格及提货人信息，加盖正义电子公司的公章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澳门分公司，之后提货及物流的环节与公司无关，其每月向正义电子公司收取纸质版的购货合同寄回北京总部，正义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的一套房产进行担保，为正义电子公司获得了28天的账期，在该账期内，正义电子公司直接将货款支付给澳门分公司，如有超期应付未付的货款，其代表公司向正义电子公司催收。
证人李某甲（神州数码公司配件事业二部总经理）的证言印证了王某甲的证言。
2、证人郭某某（正义电子公司现金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很少来公司，总经理张某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同时负责从神州数码公司采购国外产的希捷硬盘，孙某某从安富利公司采购国外产的金士顿内存条，如何进口其不清楚。张某、孙某某与供货商起草销售合同，其加盖公司公章后交给二人，货物到公司，公司货管员刘某甲对照订货单核对无误后制作入库单交给她，其根据入库单录入“管家婆”软件入库。供货商索要货款时，其向张某汇报，由张某统一对外付款。公司除从神州数码公司、安富利公司直接订货外，也有少数货物从国内其他公司采购。
证人刘某甲（正义电子公司库管员）的证言印证了郭某某的证言。
3、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戴某某、王某丙等人预谋走私，具体分工是其以华通贸易公司的名义联系大陆的客户，并安排其弟弟庄某乙根据客户指示在香港接收客户购买的电子产品，之后通过海运将货物运给戴某某在越南指定的收货人，戴某某负责将货物通过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的中越边境绕关入境，继而通过货车运输到昆明机场从事物流经营的王某丙，王再根据其提供的客户名单、地址将货物空运给客户。2013年中期，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将他在香港购买的硬盘运到国内，每块硬盘收取16或17元的费用，正常报关费用每块至少50元，之后张某多次指定华通贸易公司从神州数码公司提货，其安排庄某乙在货物外包装箱上标注“J”表示济南张某，然后，其通过上述渠道最终运送给张某指定的济南机场一个叫王某乙的人。
证人庄某乙、戴某某、王某丙的证言均印证了庄某甲的证言。
4、证人王某乙（济南飞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业务为根据客户要求从济南国际机场把空运的货物提出来然后送给济南市区的客户，按货物重量收取费用。从2010年之前开始，正义电子公司的张某就一直与其有业务往来，具体流程是张某在空运货物收货人处写其名字，但收货人电话是张某自己的，一旦有货到来，张某便电话通知其送货，其每次都是把货物送到张某指定的济南市解放路国华经典小区。
5、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正义电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经营计算机配件、家用电器等的批发、零售业务。
6、书证侦查机关从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提取的销售合同、提货单、付款水单、还款状况说明及从正义电子公司提取的入库单证明：正义电子公司签订的从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购买希捷硬盘的16份合同的硬盘规格、数量等，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正义电子公司在香港自提，正义电子公司指定华通贸易公司为提货人，后华通贸易公司签章将货物提走，正义电子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价款向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基本支付完毕，并将合同约定的硬盘接收、入库。
7、书证货物买卖框架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房屋产权证书证明：郑某以其自有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房产为正义电子公司与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提供担保。
8、济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济关计核字2014年第55号走私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该16批次硬盘分别应当计征的增值税税额，应缴税款共计1385376.21元。
（二）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孙某某以正义电子公司的名义通过安富利北京有限公司员工王某丁向安富利香港分公司订购金士顿内存条，合同约定由正义电子公司指定华通贸易公司在香港提货，同时，被告人张某安排孙某某与庄某甲联系，由庄某甲安排人员将孙某某联系购买的4批次金士顿内存条通过上述绕关的方式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59701.11元。
2014年5月26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张某、孙某某抓获归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正义电子公司现金133434元，冻结该公司中信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7372710182600081216账户内存款24684.15元，冻结被告人张某兴业银行济南历下支行376110126201087469账户内存款5088.15元；扣押正义电子公司“金士顿”牌内存条2570个，“希捷”牌硬盘2847块，经鉴定价值共计1465266元。本院审理期间，正义电子公司退缴至本院现金8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丁（安富利北京有限公司销售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其将安富利香港分公司关于金士顿内存条的报价单发给正义电子公司的孙某某，孙填制订购单后将订货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安富利香港分公司，同时抄送给其一份，合同约定在香港交货，物流情况由孙某某自己负责。
2、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给张某走私硬盘的同时，还曾走私过少量的内存条，是正义电子公司一个叫孙某某的具体与其联系的。
3、书证侦查机关从安富利北京有限公司提取的销售合同、提货单、付款水单及从正义电子公司提取的入库单证明：正义电子公司签订的从安富利香港分公司购买金士顿内存条的4份合同的内存条规格、数量等，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正义电子公司在香港自提，后华通贸易公司签章将货物提走，正义电子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安富利香港分公司支付，并将合同约定的内存条接收、入库。
4、济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济关计核字2014年第54号走私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该4批次内存条分别应当计征的增值税税额，应缴税款共计259701.11元。
5、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冻结正义电子公司、张某名下的款物的情况。
6、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价认字（2015）774号山东省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的正义电子公司硬盘、内存条等物品价值共计1465266元。
7、本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正义电子公司向本院缴纳现金800000元。
8、侦查机关制作、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材料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的归案情况。
9、侦查机关提取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孙某某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张某、孙某某供述的正义电子公司绕关走私的时间、方式、货物、数量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正义电子公司系从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购买希捷硬盘，而侦查机关却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调取正义电子公司购买硬盘的合同与付汇水单，上述取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相关合同、水单不具有证明效力，且所调取的合同上没有澳门分公司的印章或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张某与澳门分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的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意图从澳门订购希捷硬盘自行进境，遂通过神州数码公司山东区销售专员王某甲向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王某甲负责收取纸质合同并寄往北京总部，同时代表澳门分公司向正义电子公司催收应付未付货款，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作为王某甲的业务主管部门，依据其掌握的正义电子公司与澳门分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向依法取证的侦查机关提供涉案合同、付汇水单等资料并无不当，所提取的合同经被告人张某阅看、签字，确认均系正义电子公司向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购买希捷硬盘的相关资料。上述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甲、李某甲的证言，购货合同、提货单、付汇水单等书证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张某亦供认不讳，上述调取的书证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庄某甲及被告人张某均证明二人从2013年11月才认识并开始从事走私活动，且指控的16批次走私硬盘事实中，订货单和付汇水单不符，不能认定张某实施了走私行为，起诉指控的张某偷逃税款有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代表正义电子公司与神州数码澳门分公司签订购买硬盘的合同，约定正义电子公司从香港自提货物，而正义电子公司指定华通贸易公司作为提货人，随后，华通贸易公司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正义电子公司采购的货物走私进境后交给该公司，该公司随后将货物入库、保管。对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订货合同、提货单、入库单等证据，上述书证显示的正义电子公司从澳门分公司订购货物的规格、数量、美元单价、提货人等多个细节相互印证，综合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形成了证明正义电子公司实施终了了从澳门采购货物、绕关入境并实际收到货物这一行为的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逐笔采购行为与付款情况能否一一对应及相关人员关于走私时间的回忆情况均无法否定上述客观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实施走私订购单号3488380、3493402两批次内存条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与该两批次内存条相关的订货合同、付汇水单等书证，证明正义电子公司从安富利香港分公司采购了相应的内存条并支付了货款，但无正义电子公司收到货物并入库保管的相关证据，对货物逃避海关监管已实际运输入境的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指控上列被告单位、被告人实施该走私行为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被告人张某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某某系参与走私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中，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被告人张某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孙某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扣押的货物并非走私赃物而是从国内采购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甲、郭淑萍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均证明正义电子公司除走私进境希捷硬盘外，还存在从国内采购的情形，而公诉机关、侦查机关虽根据扣押物品的外包装等特征认定具有走私嫌疑，但无证据证明系本案走私的赃物，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侦查机关扣押的电子产品系涉案物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正义电子公司自愿退缴非法所得，被告人张某、孙某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张某、孙某某二人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亦出具了二被告人符合非监禁刑刑罚条件和监管条件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综合上述情形，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数额、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被告单位正义电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济南正义电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八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孙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于济南海关缉私局的被告单位济南正义电子有限公司希捷硬盘2847块、金士顿内存条2570个由侦查机关予以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连同侦查机关扣押的济南正义电子有限公司现金133434元、冻结该公司中信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7372710182600081216账户内存款24684.15元及退缴至本院的现金800000元，抵缴税款，不足部分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超出部分抵作罚金。
三、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张某名下兴业银行济南历下支行376110126201087469账户内存款5088.15元，发还被告人张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小青
黄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