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某，女，生于1967年02月16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亮，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芹，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生于1968年03月04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坤云，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某某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和前夫离婚后于1999年10月通过婚介所与林某某认识，随后同居生活。2002年12月初骆某某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同居关系，本院于2002年12月30日以（2003）万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骆某某与被告林某某的同居关系”。该判决还认定同居期间没有共同添置财产。2003年农历10月被告经叶开寿介绍与原告相识，2004年起原、被告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直至2012年2月末。原、被告相识前原告李某某已与前妻离婚。1997年4月3日，骆某某购得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集资建房一套，2010年3月1日骆某某将前述集资房作价70000元出售给杨德英。2004年3月3日，骆某某取得位于太白路禾森商厦第二层125号9.23平方米非住宅房产权证，2003年6月1日出租给万州区博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租期15年，约定年租金9375.75元。经审查骆某某的前述住房和门面及买卖住房后获款未进入共同经营投资。2002年骆某某名义在万州区五桥国贸大厦10号门市开办重庆市万州区骆林电子游戏厅。2004年3月13日朱险峰与骆某某签订《合资开办君泰网吧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万州区五桥百安坝纵四路组织部综合楼8号和9号门市各出资85000元合伙经营君泰网吧，合伙时间从2004年2月13日至清算之日止。2006年3月7日因行业整合君泰网吧入股万州区五桥百安网城，持有该网城三十分之一的股份，每位股东无需到网城参与经营，按期分取红利，但原各业主必须派一人到网城照管。原、被告同居后共同经营游戏厅，主要由原告对游戏厅进行管理和具体经营，直至2010年。经营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原、被告很少到网吧具体经营，主要由朱险峰负责网吧的直接经管。李某某从1993年12月26日至1994年12月30日共10次在万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武陵信用社（简称“武陵信用社”）借款260000元，在新乡信用社借款38000元共计298000元用于打造“五桥128”船舶。2004年12月28日，李某某将五桥128抵押给武陵信用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设定价值200000元。李某某认识骆某某之前一直从事“五桥128”船舶经营，原、被告同居并共同经营游戏厅后将“五桥128”货船交给其堂弟李安明经管。贷款到期后李某某未如期偿还借款本息，原重庆市万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至本院，本院于2007年7月19日作出（2007）万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某某于2007年7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83000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等。本院在随后的执行中拍卖“五桥128”船舶兑现给债权人107500元，尚欠184387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未兑现。之后李某某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前述调解书显示李某某从2006年12月20日后未主动偿还过借款本息。原、被告同居期间李某某在银行只有极小额交易。2004年1月，骆某某之子丁锡亮购买重庆市万州金鼎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万州区五桥国贸广场A区1单元702建筑面积为100.76平方米住房一套，总价款为60456元，2005年3月11日支付58086元，2010年12月1日付款2370元，2011年3月15日完善产权登记手续。2007年7月14日重庆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骆某某签订《银河·世纪华庭内部认购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五桥百安大道19楼3号房建筑面积为108.97平方米以179801元出售给乙方；签内部认购合同时首付30%，主体工程施工至三层付20%，主体工程施工至十层付20%，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后三日内再付20%，交接房前付清余款。2011年4月26日结算时实际购房款为176015元。2009年8月骆某某名义实际接收，但一直未办理权属证书。2008年11月骆某某名义购买HG7203AB雅阁小轿车一辆，裸车价178461.54元，交税费30338.46元，合计208800元。2009年6月16日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骆某某、骆大奎签订《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万州区五桥纵三路金徽花园电梯房A-2单元2层201-206A户型6套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99.19平方米房屋以1800元／㎡总价为1258542元出售给乙方，按进度分期付款，2011年12月30日交房。同日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骆某某、骆大奎签订另一份《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万州区五桥纵三路的金徽花园电梯房A-2单元1层×××号门面（建筑面积为40.35㎡）以4000元／㎡出售给乙方，价款为161400元，分期付款2011年12月30日交房。2009年6月16日骆某某通过建行转账600000元到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出收据时将交款人写成骆某某、骆大奎，收据注明“此款系付金徽花园A-2栋×××××××××号房、17号门面一期交款”。2010年12月12日以骆某某父亲骆世俊名义给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汇款430000元，同日该公司将收据出具给骆某某、骆大奎，注明“交来金徽花园A-2栋××××××××××及17号门面二期房款”。2011年3月15日，骆某某名义给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40000元，当日该公司给骆某某一人出收据，载明“今收到骆某某（金徽花园A2栋××××××××号房）三期付款”。2011年4月25日，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又出具“今收到骆某某骆大奎（A-2栋201-206及×××号门面）三期房款零佰壹拾肆万零元零角零分整”收据一份。2012年9月23日骆某某通过建行给重庆银高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汇款70000元，同日该公司又出具“今收到骆某某／骆大奎（金徽花园A栋17#门面2层）购房款玖万零元零角零分”收据一份。前述六套住房和一个门面均已交付并已装修后出租。经释名骆某某拒不提供与骆大奎的合伙购房协议，其支付房款达810000元，目前占总交房款1400000元的57.86%份额，按证据规则推定骆某某拥有6套住房和门面1间的一半。2012年2月10日唐学会作为债务人与作为债权人的骆某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唐学会以其所有的位于万州区（五桥）五桥学府路××××号幢2层2单元202号建筑面积为124.52平方米住房作抵押找骆某某借款300000元，期限至2013年4月12日，约定如不按期还款，须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并按300000元每月承担借款利息9000元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2012年2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诉讼中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提供抵押物他项权资料发现唐学会提供的抵押物仍未解除抵押登记。经释明骆某某未提供回收款的证据，银行交易信息也无回收记录，应认定该300000元未收回，2012年3月以前的利息视为已收回进入银行交易或用于同居期开支，之后按合法原则认定月利率19.5%标准计算的利息列入同居期的财产。2011年11月14日吴吉春以自己名下位于五桥百安新村8幢××××号建筑面积为86.22平方米住房（产权证号为301五房权证2006字第×××××××号）作抵押找骆某某借款120000元，约定2012年11月14日还款，未按期还款则承担违约金50000元并按月承担借款利息3600元于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在诉讼中于2013年5月22日提供抵押物登记资料发现骆某某已于2012年5月10日通知注销抵押监证。结合骆某某在建行的交易信息可推定该120000元已收回并进入建行的不断交易中。2012年2月27日，熊德玉以自己名下位于万州区（五桥）创业街××××号8层2单元802建筑面积为148.87平方米住房（产权证号为301五房地证2010字第××××××号）作抵押找骆某某借款350000元，约定如不按期还款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按月承担利息8500元于每月30日前支付，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提供抵押登记资料发现骆某某已于2012年7月20日同意解除抵押，并载明熊德玉借款350000元已还清。经比对骆某某在建行的交易信息，该还款已进入骆某某在建行的交易中，演化成理财产品360000元，因之后将认定理财产品440000元，此处减少债权量。2011年7月14日，熊桦里、冉茂淑以其共有的位于万州区（五桥）百安商业街××××号12幢7层3单元701、702，天台路××××号8幢1层7室、1层3号房作抵押找骆某某借款350000元，约定借期至2012年7月15日，如到期不还付违约金100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提供抵押信息资料显示熊桦里、冉茂淑提供的抵押物抵押期限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抵押金额为300000元。可认定以前收回的50000元及相应利息已开支或进入银行交易，此300000元及2012年7月27日起按月利率19.5%计算的利息作同居期财产。2011年5月10日，林洪以其所有的位于天凤路147号附2号D2-2-302建筑面积为83平方米的住房作抵押找骆某某借款120000元，借期至2013年5月12日，约定不按期还款付违约金50000元并按月负担3600元利息在每月12日前支付，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诉讼中经审查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提供的林洪抵押的房屋登记信息发现骆某某已于2013年4月11日通知注销抵押监证。经释明拒不提供还款依据的后果但骆某某仍不提供，比对骆某某在银行的交易信息无相同或相似记录，骆某某又有2012年12月1日另行投资中庆·财茂广场C栋3层2号房屋支付定金205000元的行为，目前可认定至少有120000元应列入同居财产量。2012年2月10日刘丰、牟迎春以其共有的位于五桥学府小区18幢1-701号建筑面积为86.84平方米住房作为抵押找骆某某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期至2013年4月12日，如不按期还款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并按月承担利息6000元于每月15日前支付，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诉讼中原告于每月15日前支付，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诉讼中原告于2013年5月22日提供房屋抵押登记信息资料发现刘丰、牟迎春提供抵押的房屋尚未注销抵押登记。如前理由可认定200000元及2012年3月起按月利率19.5‰标准计算的利息为同居财产量，以前回收的利息可视为用于同居开支或转为银行交易中。前述六笔借款发放方面的协议、抵押手续除林洪那笔放款的资料系林洪亲笔书写外，其它五笔放款资料均系原告填写，被告只是在资料上签字。2012年5月28日骆某某名下定期存款155000元，2012年10月10日骆某某名义购买理财产品440000元。经审查该两笔款项系2012年3月以前各种收入的不断存取转换，系同居期收入的不断延伸，是以前收入的积累转化形成，应认定为同居期取得的财产。前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03）万民初字第81号案卷宗材料复印件包括判决书、民事诉讼状、法庭审理笔录，调查叶开寿的笔录及叶开寿的当庭证言，调查冉萍的笔录及冉萍的当庭证言，调查何仕燕的笔录及何仕燕的当庭证言，谭万江的当庭证言，照片1组，礼薄2份，光盘一碟，丁锡亮与他人发生诉讼的诉讼资料复印件，以骆某某名义发放6笔借款的资料复印件，公安机关于2005年3月初调查骆某某、宗元发、何仕燕、幸坤芳的笔录，发放六笔借款的抵押登记资料复印件，2009年6月16日《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复印件，被告提供的原告的笔记本和船台测量记录表，集资购房的房地产权属登记资料复印件，房权证301字第×××××××号房地产权属证及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文化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合资开办君泰网吧协议书》复印件，百安网城的证明，李某某欠贷的档案资料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2004年1月《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2份，收据复印件13份，转账凭证（凭条）复印件4份，2007年7月14日《内部认购合同》复印件，2009年6月16日《商品房预售（预购）合同》复印件2份，机动车登记信息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特种存单复印件以及本院取证的张学福的笔录，本院根据原、被告申请查询相关金融机构的交易信息资料与原、被告陈述能形成证据锁链的内容在卷认定。
李某某在原审中诉称：2003年11月，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恋爱并以夫妻名义一起共同生活直至2012年初，后因感情不和而分居生活。同居期间原、被告未领取结婚证书。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通过经营游戏厅、网吧等生意收获了大量的财产，并以被告名义购买了部分商品房以及向案外人出借款项等。同居期间积累的财产具体分为以下几项：一、对外债权共有六笔计1390000元，利息为535100元，本息合计为1923100元。二、购置房产：1、2009年6月6日，以被告名义和骆大奎共同购买五桥纵三路金徽花园电梯楼A-2栋2楼6套（201-206）及×××号门面［住房700㎡×4000元／㎡÷2（合买）等于1400000元，门面40㎡×8000元／㎡等于320000元，合计1720000元］。2、以被告名义购买五桥百安大道××××号银河世纪华庭电梯楼19-3（建筑面积约100㎡，价款为4000元／㎡×100㎡=400000元）。三、以骆某某名义购买渝FCX××××号轿车，现值150000元。四、以被告名义购买理财产品440000元（其中350000元系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息所购买），以被告名义存款150000元。原、被告因感情不和闹纠纷后对前述财产未予分割。原、被告同居期间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网吧和游戏厅，其收益已经混同，虽然所获得的财产登记在被告名下，但不影响属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的认定。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没有领取结婚证，但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取得的财产原告有权参与平等分配。被告企图以双方只存在恋爱关系，所得财产应归其个人所有为由剥夺原告的财产分配权缺乏事实根据。现有证据下能认定的原、被告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收入4438100元原告应分得2219050元。现请求分割同居期间积累的财产的一半2219050元。
骆某某在原审中辩称，一、原告诉称原、被告从2003年11月至2012年6月以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享有共同财产的事实不成立。1、原、被告相识于2008年4月，相互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被告取得的所有财产只是被告一方个人劳动所得，现有房屋财产和车辆等书证可知与原告毫无关系。3、原告于2008年3月在被告开设的骆林电子游戏厅打游戏与被告相识。4、从2012年2月8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借款80000元借条和相关证据得知原、被告经济完全独立，无任何混同，也不存在同居关系。原告关于80000元借据的供述前后矛盾，且至今未偿还给被告。综合前述四点，原告称与被告从2003年11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和被告享有共同财产不能成立。二、原告所举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1、原告所举证人叶开寿、秦从义、冉萍、谭万江这四个证人被告根本不认识，其证言也均系假话。（1）叶开寿证实被告开橡胶管子商店，被告从未经营过橡胶管。（2）冉萍证实被告开过“五星电玩”，但被告从未开过这个店。2、何仕燕系李某某兄弟媳妇，被告从未请其照过店，其证言无工资证明和合伙人朱险峰的证言印证，与原告又有亲情关系。同时何仕燕证明2004年至2012年4月原、被告在一起生活，但原、被告认识于2008年3月，2012年被告就与沈育清认识并于同年4月与沈育清结婚。因此何仕燕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告提供的朱险峰的证言明显与2004年3月13日的合伙协议相背，证实大家认为原、被告是两口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险峰的证言系假证。三、原、被告2008年认识后，被告购买价值208000元的广本轿车一辆，被告与兄弟骆大奎在2009年合伙购买6套房屋和1个门面，其中被告只有1套房产均属被告一方的个人合法收入取得，与原告毫无关系。1、大量证据表明原告从1993年开始欠债283000元，至今尚欠170000元，可见原、被告相识前原告经济困难，原告从1993年至2011年一直经营船舶业务并未与被告共同劳动创造收入，对被告经济上无任何支持和帮助。2、清明街居委会2009年7月21日的证实可见原告属无任何收入的居民，无任何债权和其他财产，从而证实原、被告相识后原告无任何收入，与法院的文书材料相印证。3、2012年2月8日原告找被告借款80000元说明在此之前原告困难无收入，根本无力帮助和支持被告。同时证明相互无同居关系，如以夫妻名义同居原告会找被告拿钱而不是借钱。四、从庭审举、质证和原告在庭审中的供述看，也说明原告诉被告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完全是虚构事实。表现在原告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中第12页的说法虚假，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先陈述已偿还80000元借款，之后又否认借款80000元的事实。综述之，原、被告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过，原、被告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假如原、被告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也不能象结婚形成法定人身财产关系，也不能基于同居事实而产生财产共有的法律效果，应遵循谁取得归谁所得的原则。大量证据表明原告诉称的财产属被告一人所有，且原告没有被告任何一套房屋的钥匙，根本无从谈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共同创造、共同收入。被告取得的原告诉称的所有财产无原告的名字，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关于投资和具体经营情况认为，1、骆某某名义于2002年开办万州区骆林电子游戏厅，2009年上半年管理部门强令停业，但偷偷经营至2010年后停业。该游戏厅最早在原万州区五桥纵四路组织部综合楼8号和9号门面旁，当时只有几台“斗地主”和“打麻将”的游戏机，生意很差，此时只有骆某某一人在经营，骆某某自认投入很少。李某某和骆某某同居后，于2005年1月28日在上海大道开了一家“五星电玩”游戏点。“五星电玩”店当时投入有地主机8台1套，风火轮机1套8台和天地合6台1套，“五星电玩”店当时系骆某某和他人合伙开办，各出资35000元购买风火轮机、天地合机，交房租费等。骆某某于2005年3月3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自己男人给了200元钱作开业时底钱（即赌注）。骆某某只是偶尔到店里，请有包括何仕燕和冉萍等人在内的员工。接着又在国贸和五桥南站开游戏点。骆某某在第三次开庭时自认在五桥开游戏厅自己只投入了几万元钱，之后只是不断更新设备。李某某陈述2005年开办五星电玩，2006年下半年又在南站开店，2007年前与他人合伙；2007年至2009年赚钱最多。李某某清楚陈述南站有天地合设备6台，国贸有五星宏辉3套24台翻牌机，天地合2套14台，其中五星宏辉设备1套价值20000余元，天地合一套价值9000-12000元不等。李某某陈述当时五星电玩游戏点有五星宏辉一套8台翻牌机，天地合游戏机6台（1套），还有其它小设备（与骆某某等2005年3月向公安机关作证一致）。骆某某否认经营有“五星电玩”和南站的游戏，也不清楚设备价格，认为这些店与自己无关。李某某的陈述有公安机关2005年3月的取证笔录印证，包括冉萍、何仕燕等人的证言印证。李某某陈述先向蔡金飞和李霄付款，接游戏设备时再支付托运费，款付给蔡金飞和李霄，与李霄合伙的张学福到万州是自己接待，自己直接向张学福支付过现金，卖方在广州番禺区菜边一村。当询问被告时表示不认识卖设备方的人，记不清谁来过自己店里，记不得卖什么机器，随后又说没有卖机器的人到自己店里来过，没有支付过现金，只知道卖方在广州市番禺区。原告陈述2007年下半年到2009年是游戏厅经营高峰期，一月收入一般有200000余元，至少一月有100000余元收入，收入最高一月达300000余元，低谷期一月有几千元收入，“五星电玩”和国贸店各有4人轮流管店，南站1人管店。骆某某陈述经营平淡没什么高峰期和低谷期，游戏厅只有自己和儿子，请了一名员工。李某某陈述自己对网吧和游戏厅有出资，是利用船舶经营的钱，滚动收入的钱用于出资，认识骆某某时只有四、五万元积蓄。李某某申请调查给广州市番禺区的李霄、蔡金飞汇款、转款情况并向张学福做调查。本院取证后交由原、被告发表举、质证意见。原告的举证意见：给李霄和蔡金飞付款的人有原、被告，还有案外人，说明原、被告共同经营游戏厅，在经济上未分彼此，看出经济状况他们符合一家人的概念；张学福证实了原、被告和其交易情况，同时证明共同经营。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李某某在学府广场有一个店，相互各管各互无关系，有两笔打款是原告的；李霄确实有这个人，通过电话联系，找他买过机器；原、被告只是耍朋友，原告偶尔帮被告的忙写个字很正常。经进一步质证，原告陈述张学福直接收款系自己的。被告在出示银行传票后又陈述张学福收的钱全是被告给的钱，他（指李某某）哪来的钱，确实耍朋友帮被告做事，不记得2007年12月6日的63500元是哪个转出去的。本院审查认为，骆某某在本院未出示银行传票和询问笔录时表述不晓得李霄和蔡金飞，也不认识张学福并称张学福未到过店里，当出示证据后又说与李霄有往来，又说付给张学福的款是自己支付的。李某某的陈述和取证的银行传票及张学福的笔录相印证。客观上银行传票上显示有原、被告的付款行为。因此本院依法取得的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作定案依据。经审查银行传票发现：2006年原、被告与蔡金飞和李霄无交易往来。2007年9月11日骆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现金存款24000元，2007年10月12日李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12000元，2007年10月27日骆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12000元，2007年12月1日骆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11000元，2007年12月6日李某某以骆某某的名义向李霄转账63500元，2007年12月7日骆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9800元，2007年12月8日李某某以骆某某名义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7500元，2007年12月31日骆某某向李霄银行卡存款22000元，2008年1月10日骆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20000元，2008年1月19日张学福在农行五桥支行现金存入李霄银行卡44000元，2008年1月21日骆某某向蔡金飞银行卡存款24400元，2008年3月9日张学福在农行五桥支行现金存入李霄银行卡50000元。张学福证实道：我和李霄合伙经营游戏设备，李霄负责收货款，我主要负责销售和发货，大概是2007年11月我给万州的李某某发过货（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发给他2台机器，2007年10月左右去过万州考察销售市场，到万州直接和李某某在五桥的门面里接触，当时李某某在门面里管理游戏机，给李某某发了两台游戏机，骆某某和李某某一起在游戏厅。骆某某在出示前述证据前表述不认识张学福也未向其直接付过款，出示本组证据后又说全是自己的钱，结合张学福的证言和李某某与张学福的熟悉程度可推定张学福在万州收取的94000元系李某某手头支付。同时银行传票显示有冯长清于2007年9月25日向蔡金飞存款22500元，2007年11月17日向蔡金飞存款33000元的记录，也印证李某某陈述的真实性。这一系列银行传票和张学福的证言表明原、被告在2006年与李霄和蔡金飞无交易记录；另一方面说明从2007年9月11日至2008年3月9日原、被告和李霄及蔡金飞交易额达300200元，其中李某某单独交易12000元，李某某以骆某某户名交易71000元，李某某交给张学福货款94000元；再一方面印证了李某某的说法即2007年至2009年上半年处于游戏厅经营高峰期的事实。综前所述，虽然游戏厅最早系骆某某名义开办，但开始生意很差，经营过程中经历了2005年1月28日开始经营“五星电玩”，后又经营国贸游戏网点和南站的游戏网点，2005年1月28日开办游戏网点时投资只有70000余元（与他人共同投资），后来规模逐渐扩大，档次逐渐提升，按骆某某不利陈述游戏厅规模小，但从2007年9月11日至2008年3月9日大型电玩设备规模比最开始开办扩大规模近十倍。同时经营过程中原、被告都有投资行为，骆某某卡上的钱交给李某某办理说明经济上没有完全分开。骆某某在第三次开庭时又抗辩李某某另外开有游戏厅显然与形成证据锁链反应的事实不一致。2、网吧的投资及经营情况。君泰网吧开办于2004年3月3日，按协议约定朱险峰和骆某某各出资85000元。经质证发现开办时只有电脑约40台（旧式电脑），后增加了约30台液晶屏电脑（约4000元／台）。李某某自认最开始投入的40台旧电脑自己未投资，后增加的电脑自己只投资4800元（未举证证实投资，只陈述开游戏厅在挣钱，滚动投入经营收入也在投入）。原、被告一致认可2006年统一入网城后每个业主只需出一个人参与管理。李某某自认是朱险峰对网吧负责收钱和管理，自己没参加管理，偶尔到店里看一下，最开始租房时经管了几天。统一入网城后无需每个业主再出资，是统一网城根据情况决定是否更新和增加设备等。3、关于游戏厅和网吧哪方面收入高低问题。被告陈述可能网吧收入高些，因为网吧固定。原告陈述网吧一月的收入还不如游戏厅一天的收入。经审查网吧在统一入网城前只有70台左右的电脑，经了解万州网吧环境当时1元钱占有1台电脑1小时左右。而公安机关于2005年3月取证时证人证实游戏厅当时一天的收入可达1000元左右，足见游戏厅的收入高出网吧的收入有10倍左右。
原审法院关于80000元借条是否实际借款认为，本院在审查80000元借条时，被告陈述：李某某当时谈到借款80000元到云南考察项目，此时看在儿子结婚帮忙份上作为普通朋友借钱给李某某，李某某称去云南回来就还钱，以前李某某未找自己借过款，80000元是从建行于2012年1月中旬取出来放在家里的，还承诺一月1000元的利息，是在家里给李某某现金，无在场人。李某某后来一直索要借条，拿刀弄防盗门、网，借条被李某某抢走了。因李某某一直索要借条，我对借条拍了照并在李某某抢走借条前四、五天对借条进行了复印。借条一直保管在保险柜里，李某某说要杀我，打电话要借条，我在阳台上对借条照了相，抢劫那天将借条放在茶几上的。因李某某要从防盗网翻进来，我怕死还是让李某某进来抢借条。李某某是2012年7月18日1点多钟抢走借条的，那天他要强行进屋，进来后要抱我的保险柜。因李某某要杀我，我才赶快对借条拍照，李某某要借条时未谈到还款，称不还借条就让我下半辈子坐轮椅。李某某解释：当时认为我在屋头没挣钱在家里吵，当时写了8000000元借条，8000000元借条我还摁了印她撕了。原告要求我一年交80000元钱，不出借条就吵闹，当时未想到她要将我一脚踢了，就写了80000元借条，她根本未支付80000元钱给我。找她要钱不可能，包括看病的钱都是我在出。经审查，不符合骆某某的一贯习惯，骆某某一直以来都是通过银行交易，且提出李某某抢劫其出具的借条颇多疑点，无交付80000元的有力证据，客观上李某某一直参与经营游戏厅，之后游戏厅被禁止后收入减少，李某某的陈述有其合理之处，向公安报警抢劫又无立案记录，本案中无法认定骆某某实际借款80000元给李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离异后在均无配偶的情况下自愿在一起共同生活虽然缺乏婚姻的形式要件，但在共同生活中共同经营游戏厅期间产生了共同的财产积累。骆某某与朱险峰合伙经营网吧原、被告均很少参与管理但分取了一部分红利产生了一定的财产积累，统一入网城后原、被告均不参加管理只是派一个人入网城管理但定期分取红利同样产生了一定的财产积累。虽然游戏厅最早开办于原、被告同居之前，但按现有证据显示同居前游戏厅规模极小且与他人合伙经营总投资只有几万元，同居后不断增设网点，包括“五星电玩”、国贸游戏点、南站游戏店，不断增加投资。原、被告均未举出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在增加投资中各自的投资量，但不排除共同经营中的积累不断投资，尤其到2007年9月11日至2008年3月9日原、被告投资达30余万元更新设备和扩大规模，至少此时原、被告均有大量的投资，被告的卡也交给原告划货款。虽然网吧开办时李某某无明显投资行为，但之后增加电脑设备被告主张系自己全额投资而李某某提出自己也有投资4800元及经营积累投资，已无法判断在经营过程中各自的投资量。游戏厅的投资明显大于网吧投资，游戏厅收入是网吧收入的10倍左右，游戏厅早在2005年3月初日均收入1000元左右，而那时40台电脑的收入不过100元左右（证人证实生意极差）。前述情形说明原、被告共同生活中一同经营游戏厅，骆某某名义与他人合伙经营网吧，不断收入不断投资即滚动投资。李某某在客观上同居前经营船舶银行借款不还不排除有投资行为，骆某某婚前对网吧和游戏厅有明显投资。同居期间现有财产的形成也是几方面混合不断投资不断经营获取收入转化形成。2007年购买第一套房，2008年购车，2009年又大规模购房，2010年又发放借款，2007年至2009年是财富增长的黄金时期与大规模投资经营游戏厅直接密切关联。骆某某在本院未出示调取的银行传票前陈述不知向谁购买游戏设备可见主要是李某某在对外采购货物对内主要管理。前述情形还说明原、被告的经济并非完全独立，如李某某向张学福支付货款，原、被告名义给发货方付款，骆某某将银行卡交李某某付款便是例证。骆某某一直未向李某某支付过工资报酬排除了原、被告之间的雇佣劳动关系，原、被告同居生活原告又长期直接经营和管理游戏厅排除了义务劳动关系。被告以2012年2月8日原告向其出具借条借款抗辩双方经济独立，首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其次仅有这一次借款也不能直接推定相互经济独立。被告抗辩原告另投资开有游戏厅认为双方经济独立其理由很苍白，漫长诉讼期均未提出李某某有单独开游戏厅的行为，待本院出具强有力的证据后才提出这种抗辩，且李某某欠债多年不还但查银行又无收入，因此被告的这一抗辩不能成立。同居关系首先表现为人合关系，其次才存在资合关系问题。同居期原、被告不存在雇佣劳动关系和义务劳动关系应理解为共同劳动、共同收获，根本无法区分谁创造的价值大、谁创造的价值小。游戏厅前期投入的设备只是经营工具，与价值创造有一定联系，但不是唯一联系，如没有具备经营头脑的人操作经营，经营工具只是废品一堆。虽然同居期间财产转化形态均是以骆某某名义出现，但在没特别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不影响原、被告对财产的共有性质。被告辩解双方是AA制，与现有证据认定的客观事实相背，且没有约定财产的名字登记于一人名下就属一人所有，因此无法认定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某一人所有。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只是缺乏婚姻的形式要件，就其实质而言共同劳动、共同创造、共同生活与婚姻关系无本质差异，非有特别约定应推定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关于“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权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的规定，可以根据被告有最原始投资，原、被告均参与经营游戏厅，原、被告在经营中均有大量投资更新增添设备，原告未直接参与网吧的管理经营的情形照顾被告多分财产。同时在具体分割时尽量兼顾公平、物权价值最大化和方便生产、经营的原则，并考虑对外方便行使合同权利的原则。原告主张的住房4000元每平方米较合理，主张门面8000元每平方米较合理，本院确认位于万州区五桥百安大道19楼3号房建筑面积为108.97平方米、位于万州区五桥纵三路金徽花园电梯A-2单元2层201-206A户型中属骆某某所有的3套计建筑面积为349.59平方米房屋价值小计为1834260元，A-2单元1层17号门面中属于骆某某所有的20.175平方米门面价值为161400元，价值总和为1995660元。原告主张车辆价值150000元，考虑已使用5年折旧因素酌定现值110000元。截至裁判时酌情认定债权现值1197288元。理财产品和存款595000元（原告未及时申请续行保全已被骆某某于2013年8月5日支取转移）。总财产价值酌定3897948元。本院根据前述证据证明的投资及照顾女方等多种因素酌情考虑原告李某某分割750000元份额的财产。同时根据前述原则可考虑由被告给付原告750000元现金，前述财产包括房屋、轿车、债权、存款、理财产品归则原告所有和享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百安大道××××号银河世纪华庭电梯楼19-3建筑面积为108.97平方米住房，×××号轿车，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纵三路金徽花园电梯房A-2单元2层201-206A户型6套房屋和A-2单元1层17号门面中属被告骆某某的三套房屋和20.175平方米门面，唐学会处的债权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刘丰、牟迎春处的200000元债权及相应利息，熊桦里、冉茂淑处的债权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已收回林洪处的债权120000元，理财产品440000元及存款155000元均归被告骆某某所有和享有。由被告骆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某某750000元现金（财产分割款）。前述涉及给付义务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双倍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骆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骆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骆某某与李某某系2008年相识，双方未形成以夫妻名义的同居关系。2、骆某某与李某某的财产完全各自独立，不存在共同所得，亦没有财产混同。3、原审采用推定方式认定骆某某享有与骆大奎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及门面50%的所有权缺乏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骆某某不承担75万元的财产支付责任。
李某某辩称：1、双方2003年底认识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成立。2、李某某投资与骆某某共同经营管理游戏厅的事实，我方一审已举示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本院查明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骆某某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以下证据：1、万州区文化市场检查记录、罚没交款收据、国贸大厦9-10号游戏机被收缴的书面说明、万州区销毁游戏机的报道、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门面租金汇款凭条，拟证明李某某系自己开办游戏厅，不存在与上诉人共同经营。2、丁建洋住院病历及丁锡亮独生证，拟证明李某某参与丁锡亮婚礼系因丁建洋身患疾病不能出席。3、报案记录，拟证明李某某借款的事实。
李某某对此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文化市场的检查记录、罚没收据等，恰能证明同居关系的存在和李某某参与了经营。营业执照的变迁符合生活常理。汇款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国贸9-10号门面游戏机被收缴的说明，我方也找到文化执法大队，该大队出具证明否认了收缴游戏机的事实。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的事实，本院走访了万州区文化市场执法大队，相关执法人员否认了万州区五桥国贸大厦9-10号门面内游戏机被收缴的事实。本院应骆某某的申请，调查了国贸大厦10号业主唐景华，唐景华证实2008年以前该门面由李某某承租，2011年后由骆某某承租。
本院认为，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恋爱同居事实的问题。审理中，李某某通过叶某某、何某某等证人出庭证实其与骆某某系于2004年左右经人介绍相识。骆某某虽对此持异议，并举示2004年办理的个体工商户（重庆市万州区骆林游戏厅）开业登记申请书中家庭成员签字为林某，拟证明当时没有和李某某相识。同时，骆某某提供了居住地社区及邻居的证明，拟否认与李某某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但由于该申请书仅能证明骆林游戏厅2004年办理执照时家庭的经营成员为林某，并不能由此否认骆某某与李某某相识的事实。另在审理中除叶某某、何某某以外，还有秦某某、冉某等证人证言、李某某参与骆某某之子丁某某的婚礼并以男方父亲的身份上台讲话的视频录像以及双方亲属祝贺本案当事人乔迁之喜的礼薄等证据，在卷佐证当时大家均认为李某某与骆某某系同居关系，且骆某某自认双方相识于2008年。权衡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曾有过同居恋爱关系这一事实予以采信。二、关于李某某与骆某某在恋爱同居期间是否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电子游戏厅的事实。本案中，登记于骆某某名下的“骆林电子游戏厅”曾分别开办于2004年在万州区五桥安庆路5号门面、2005年-2008年在万州区百安大道华源贸易综合楼A栋10号、2010年在万州区百安坝天星路441号、2011年在万州区百安坝安顺路国贸大厦10门面。审理中，根据“五星电玩”游戏厅雇请人员冉某、何某某以及朱某某、谭某某的证言，反映了“骆林电子游戏厅”又名“五星电玩”，除“五星电玩”外，两人还开办了“五桥国贸店”及“南站店”。骆某某对此一再坚持认为自己当时只有“骆林电子游戏厅”，2007年-2008年“五桥国贸店”系李某某自行开办，有文化执法大队在此期间询问李某某的笔录予以证实。对此，本院根据李某某的申请，询问了当时文化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吴绪武和杨世卫，吴绪武证实“听说李某某与骆某某合伙，检查都是李某某出面”。杨世卫证实“两人各经营各”、“2007年查国贸店时是骆某某的执照”。两证人虽然对于本案当事人是否共同经营表述不相一致，但从“2007年查国贸店时是骆某某的执照”以及2011年“五星电玩”直接迁至“五桥国贸店”所在地，均能说明“五星电玩”与“五桥国贸店”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另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游戏机经销商张学福的笔录以及2007年9月11日至2008年3月9日期间，骆某某与李某某向游戏机经销商所支付用于购买游戏设备的款项，清楚地反映出在此期间两人共投资游戏设备的金额达20-30万元，其中，李某某打款12000元，李某某以骆某某名义打款71000元，经销商张学福在万州区五桥存入了94000元，其余为骆某某出资。两人的出资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当时的“五星电玩”、“国贸游戏店”、“南站店”所拥有设备的具体数目以及各游戏设备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综合分析，不仅与骆某某陈述自己的游戏厅中投资大约有几万元相矛盾，也能间接地印证两人在此期间投资的游戏设备除用于“五星电玩”以外，还用于了其他游戏厅，而且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两人在此期间的关系密切，经济混同。原判据此结合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李某某在此期间与骆某某系共同出资经营游戏厅的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经营的收入及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处理。由于双方在此期间的经营收入已进行滚动和其他投资，现已无法核实清楚。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在经营游戏厅的过程中，主要资金来源系骆某某出资，李某某仅有少部分出资；在2007年-2009年游戏厅营业高峰期的时候，主要是李某某从事游戏厅的经营管理又未获得报酬等情形，可酌情由骆某某对李某某支付部分款项作为当时经营收入的补偿款。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但原判将骆某某与他人共同投资购买的房产及门面采用推定的方式确认份额以及骆某某自行的投资收益进行分割显属不当。综合全案，本院对骆某某应支付李某某经营收入的补偿款酌情调整为30万元。至于骆某某上诉称李某某在2012年借支8万元的问题，可凭相关证据另行处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8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2）万法民初字第08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百安大道××××号银河世纪华庭电梯楼19-3建筑面积为108.97平方米住房，渝F号轿车，唐某某处的债权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刘某、牟某某处的200000元债权及相应利息，熊某某、冉某某处的债权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已收回林某某的债权120000元，理财产品440000元及存款155000元均归骆某某所有和享有。由骆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李某某300000元财产分割款。前述涉及给付义务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双倍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00元，由骆某某负担7800元，李某某负担30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骆某某负担3800元，由李某某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先华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铁晓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