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俊，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山西省曲沃县人，住太原市迎泽区，原系山西省农机局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太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1日被太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再次被太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守伟、卢茂诚，男，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谷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郭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太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61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太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又作出（2015）太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传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俊及其辩护人齐守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谷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俊在担任省农机局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期间，利用其负责全省农机购置补贴分配方案的职务之便，为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下属的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帮忙协调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等事宜，为感谢郭俊的帮忙和以后方便公司办事，信联智翰公司销售经理刘某2在2011年中秋节前送给郭俊2万元，该公司董事长刘某1分别在2012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各送给郭俊1万元，以上五次郭俊共收受刘某1和刘某2送给其贿赂款6万元。2014年7月1日被告人郭俊向山西省检察院投案，2014年7月2日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太谷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太谷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告人将所收受的6万元赃款上交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郭俊及其辩护人提供山西省农机局工作人员李某2、赵某、韩某、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人郭俊于2012年2月担任山西省农机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在负责单位的接待工作时购买烟、酒、办公用品、支付饭费、车辆违章罚款等共计46395元，上列开支未在省农机局财务报销过。被告人郭俊曾向其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某1表示，有些企业给了钱退不回去，有不好开支的可以从他这里拿。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郭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1年中秋节前信联智翰销售经理刘某2在我办公室送2万元，白色信封装的，说是快过节了，董事长让我来看看你，我说不用，他放下钱就走了；2012年春节前，信联智翰公司刘某1到我办公室送1万元，说是快过年了，过来看看我，他从包里拿出1万元现金给我放下就走了，我把这1万元放在我办公室抽屉里；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刘某1来我办公室拿出1万元现金给我，说过节了，让我自己买点东西，我把钱放在抽屉里，聊了一会他就走了；大约在2013年春节前，刘某1到我办公室，当时我办公室还有人谈事情，等办公司没有人了，他拿出1万元现金，说快过年了，让我买点年货之类的话，我把他给的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刘某1来我办公室，拿出1万元，说快过节了，让我自己买点东西，我把他给的钱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我问了他几句他公司的销售情况和农机售后服务等情况，他就走了。刘良才和刘海给我钱主要是因为我担任山西省农机局装备处副处长承担装备处工作期间和补贴领导组办公室成某期间，负责全省农机购置补贴的分配方案等，他们给我钱主要是让我在农机购置机具补贴的审核、监管和购置等方面给予帮忙。我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送钱主要是感谢以前给帮忙，二是以后有事能给予关照。比如，有一次刘某2来找我帮忙，说个别县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不够，帮忙协调从其他县调配过去，还有有关县里将农机购置补贴上报省里时，我都给予协调通过了。关于6万的去向，都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了，没有用于公务开支。所收6万元没有退还过信联智翰公司。
2、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我是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太原市不锈钢销售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和郭俊是在省农机局组织的农机工作会议上认识的，我们之间是工作关系。大约在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把销售经理刘某2叫到我办公室，据刘某2讲，2011年公司销售玉米机郭俊帮了不少忙，我就让刘某2代表公司送其2万元。2012年春节和中秋节，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我分四次送给郭俊4万元，每次送钱都是我和他两个人在场时给的他钱，均以公司的名义送的钱，主动送的钱，钱的来源是帐外资金。之所以借过年过节送钱就是为了让他好接受。送钱的目的是希望郭俊给公司提供便利，提高我公司的玉米收获机在全省的销量。具体来讲就是，农机购置补贴下拨后，为了解决指标不够用的县的农户购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我们需要省农机局装备处协调，将补贴指标从相对富余的县调拨到指标短缺的县，以便保障我公司的玉米机的销量。2012年郭俊升任办公室主任后，给他钱一来感谢他先前帮助公司的原因，二来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公司以后有事情他可以关照。郭俊没有向我或者公司其他人退还过上述6万元。
3、证人刘某2的证言，称：我于1998年4月至2012年10月在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大约在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董事长刘某1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问起省农机局谁给公司帮的忙多，我说是装备处帮的忙多，装备处的郭俊处长给帮了不少忙，刘某1拿出2万元交给我，让我代表公司送给郭俊。当天下午我就将这2万元装在一个白色信封里送到郭俊办公室，说是董事长的一点心意，郭俊把我给他的信封放进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说董事长真客气，我说希望他给公司多帮忙，说完我就走了。刘良才安排我给郭俊送钱是因为郭俊当时是省农机局装备处的副处长，当年我们公司的玉米收获机销量大幅度增长，在个别地方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不够用的情况下，需要他帮忙从指标富裕的县给我公司协调一些农机购置补贴指标。2011年刘某1就因为协调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的事让我给郭俊打过一次电话，我问个别县没有补贴指标了，怎么办，郭俊说先让我们卖机子，将来省局统一给安排协调资金，他能帮忙尽量给帮忙，这事我和公司董事长刘某1汇报过。郭俊后来没有给我或者信联公司退还过上述2万元。
4、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韩某、张某1、张某2的身份证明。
5、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我是省农机局办公室的调研员，2012年2月下旬，郭俊告诉我“有企业给了他钱，退不回去，今后办公室在业务接待方面有什么不好开支的，就从他这里拿”，事后我没有从他这里开支过。
6、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我在省农机局办公室工作。2012年12月下旬，郭俊在北京家乐福公司双井店购买特产用于公务，共计10288元，票据17张，票据由北京寄送，由我代办查收，票据已经交给郭俊；2014年4月下旬，因局里接待客人用餐，先后两次由我用公务卡支出垫付，郭俊在其办公室一次性给我2724元饭费，票据已经交给郭俊。
7、证人赵某的证言，称：我任省农机局办公室副主任。2012年12月下旬，全国农机工作会议召开之前，郭俊曾和我讲过购买了一些土特产用于公务开支，大概花了1万多元。2013年8月下旬，因购买招待用酒水，郭俊在他办公室给我5400元，用于购买酒水，相关票据已经交给郭俊。2013年6月下旬，因为接待客人用餐，郭俊在他办公室给我现金3893元用于支付相关费用，相关票据已交给郭俊本人。
8、证人韩某的证言，称：我是《当代农机》杂志社的社长，2014年2月下旬，前往山东五征集团考察项目，因购买土特产，省农机局办公室主任在他办公室给我现金6800元，另外购买水杯给我260元，上述共计7060元。
9、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我在省农机局办公室工作，2013年5月下旬，因为招待客人购买烟酒，办公室主任郭俊在他办公室给我790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郭俊曾给我6880元用于交罚款、购买办公用品、安装窗帘、购买茶叶等，相关票据已经交给郭俊本人。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我在省农机局工作，工程师。2013年12月27日因去北京参加全国农机工作会议，在山西省农科院太谷基地购买15箱梨，共计2250元，由办公室主任郭俊给我现金支出，票据已经给郭俊。
11、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山西省农业机械管理局（2001）晋农机人字第15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党组字第（2009）23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证明一份，山西省农机局会议记录复印件，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人字（2012）9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装字（2013）14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人字（2009）16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装字（2012）8号文件，证实：郭俊于2009年3月至2009年8月任山西省农机局装备处副处长，2009年8月任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同时仍承担装备处工作职责，2012年2月任该局办公室主任，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曾担任省农机购置补贴领导组成某。
12、山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晋编字（2012）11号文件，证实：省农机局的主要职能之一，就是负责制定农机购置相关政策并组织实施。
13、山西省农机局装备处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2011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使用中，经报省财政厅同意，执行资金切块到市，市分到县并由各市农机局市辖范围内根据本市实际调整资金使用计划，即在本市范围内由各市对农机补贴资金使用不完的县调整到资金不足的县的政策，经各市农机局根据本市资金使用进展情况制定调整意见，报省局备案后执行，并由省局在农机补贴信息网进行监督。
14、山西省农机局、财政厅晋农机装字（2011）7号、8号、12号文件，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装字（2012）2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计字（2011）61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装字（2011）2号、3号、5号、10号、21号、22号文件，山西省农机局晋农机装字（2012）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郭俊在2011-2012年负责省农机局装备处工作职责期间，曾负责起草涉及山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相关文件。
15、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两公司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1。
16、太谷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1）被告人郭俊于2014年7月1日向检察机关投案，2014年7月2日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件线索交办该院，郭俊到案后主动交代涉嫌犯罪事实。（2）被告人郭俊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6万元赃款用于个人花销，并没有用于公务开支。该案移送起诉后，郭俊辩解受贿款项并非用于个人使用，而是单位开支，其辩解有悖常理。该局认为被告人郭俊在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如实交代其受贿罪行，故没有补充侦查赃款的去向。
17、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山西省2014年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款收据，证实：检察机关对郭俊退出的6万元赃款的扣押情况。
18、被告人郭俊的户籍证明。
19、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据、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山西省2012年代收罚没款收据、山西省2013年代收罚没款收据、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晋中市2013年农民合作社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郭俊在任办公室主任期间的单位开支情况。
20、山西省农机局证明及山西省农机局人事教育处出具的证明，证实：（1）该局办公室主任郭俊在公务接待中支出共计46395元，票据41张，均未在该局财务上报销过。（2）晋Ａ×××××车辆是其办公室公务借用车辆，该局张琳同志负责处理的交通违章罚款13次，2400元。（3）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韩某、张某1、张某2在省农机局的任职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钱款6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郭俊当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郭俊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2、涉案赃款六万元人民币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郭俊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任何利益。3、其将所收受款项中的46395元用于公务开支，对此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4、其已退缴全部涉案款项，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郭俊的辩护人于本次二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山西省农机局出具的《关于郭俊主动到案积极配合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1日上午9时，根据省检察院反贪局安排，该局在省农机招待所一楼大餐厅组织召开了有关处室人员20余人参加的会议，传达学习了相关文件，左某局长作了简要讲话，并希望涉及山西信联集团专案的有关人员主动向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讲清楚相关事实，争取宽大处理。之后，郭俊和该局大部分同志都主动向局领导讲清自己接受企业钱款的相关情况，并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询问。
2、证人左某（山西省农机局局长）出具的证明材料，称：2014年7月1日上午9时，按照省检察院反贪局安排，该局在省农机局招待所一楼大餐厅召开会议，希望参会相关人员认清形势，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相关情况，争取宽大处理。郭俊和其他大部分同志都主动向局领导和检察机关的同志交代了曾收受企业钱财的问题。
3、证人贾贵财（山西省农机局纪检组副组长、监察室主任）出具的证明材料，称：2014年7月1日上午，该局在省农机招待所一楼餐厅召开有关人员参加的会议。当时其作为省农机局工作人员协助省检察院工作。会议结束后，郭俊从餐厅出来跟其说要向办案人员交代问题，由其带他到办案人员所在房间。
4、证人张琳（山西省农机局办公室主任科员）出具的证明材料，称：2014年7月1日上午，该局在省农机招待所一楼餐厅召开有关人员参加的会议。其作为省农机局工作人员临时协助省检察院工作。会议结束后，其看到郭俊从餐厅出来跟工作人员说要主动交代问题，后由工作人员带他到办案人员所在房间。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是：1、郭俊对受贿款去向的辩解前后矛盾，视为没有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2、郭俊是否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俊在担任山西省农机局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同时承担装备处工作）和办公室主任（兼任省农机购置补贴领导组成某）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3年先后收受信联公司销售经理刘某2、董事长刘某1给付的现金共计6万元，并在协调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等方面为信联公司提供帮助。2014年7月1日，上诉人郭俊向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投案，后将所收受的6万元款全部退缴侦查机关。
二审对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由原审法院罗列于原审判决书中用以证明上述内容的相关证据，也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郭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二）关于上诉人郭俊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郭俊于二审中提供的山西省农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左某、贾某、张某1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上诉人郭俊的供述，可以说明上诉人郭俊的归案过程，且其证明的主要内容与太谷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称“郭俊于2014年7月1日向检察机关投案”的内容不矛盾，故可以认为郭俊属“自动投案”；在案证据还证明郭俊归案后对其收受信联公司6万元的事实一直予以供认，只是随后辩解将部分款用于公务支出，但受贿款的具体去向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受贿数额的认定，故可以认为郭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6万元的主要罪行；可以认定郭俊有自首情节。（三）关于上诉人郭俊所提其没有为行贿单位谋取利益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郭俊所供职的山西省农机局与行贿单位信联公司具有行政管理关系，郭俊的职务职责与信联公司的业务也有一定关联，且郭俊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利用职务便利在协调调配、审核农机购置补贴等方面给予了信联公司一定帮助，且郭俊收受信联公司的现金金额（6万元）也明显超过正常的人情往来的范畴，故至少可认为郭俊已承诺为信联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四）关于上诉人郭俊所提其将收受的部分款项用于公务开支，对此数额应从受贿数额中核减的上诉意见，经查，郭俊在审判阶段所称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的说法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矛盾，且其于审判阶段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为单位支出了部分费用，但该款项是否来源于郭俊的受贿款，无法证明。故难以确定郭俊是否将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且即使郭俊将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相应数额也不应核减。（五）关于上诉人郭俊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郭俊受贿数额为6万元，且在案发后已全部退缴侦查机关；郭俊在侦查机关立案前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其行为成立自首；又考虑行贿人系借逢年过节之际给付郭俊钱财，无证据证明行贿人当时明确提出了特定的请托事项，也无证据证明郭俊在收受钱财后滥用职权并造成损害后果，故可认为郭俊犯罪较轻，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谷县人民法院（2015）太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涉案赃款6万元人民币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二、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15）太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俊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俊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波
审判员 尹小燕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