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胡靖宇，黑龙江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锅炉厂高级工程师，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何丽艳，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坊区法院）（2013）香民一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靖宇，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在原审时诉称：张某某与王某某于1986年7月23日登记结婚，张某某怀孕期间王某某搞婚外情，第三者到张某某单位张贴大字报侮辱张某某，到家里打砸、恐吓张某某。念及夫妻感情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张某某原谅、容忍了王某某。但王某某恶习不改，继续与别的女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某还经常因生活琐事动手殴打张某某，2013年8月24日，张某某、王某某在山东省乳山居住期间，王某某又因琐事对张某某大打出手，导致张某某多处软组织受伤，张某某对王某某的不忠行为及家庭暴力已经忍无可忍，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因张某某无过错且身患乳腺癌，王某某属于过错方，故在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张某某。要求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判归张某某所有，张某某同意给付王某某一半折价款；将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和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的两套房屋判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给付张某某一半折价款；王某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应照顾多分给张某某一些，诉讼费由王某某承担。
王某某在原审辩称：同意离婚，但离婚理由并非张某某所说的王某某有第三者，而是双方因性格差异较大，无法共同生活；位于北京市的房产系案外人王柏林赠与给王某某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哈尔滨市和山东省的两套房产王某某同意按双方定价平均分割；王某某名下住房公积金同意分割张某某一半，张某某请求多分得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王某某不同意。
原审判决认定：张某某与王某某经人介绍，于1986年7月23日登记结婚，曾有一婚生女王思靓（1994年11月14日出生），已于2006年10月20日病故，无其他子女。现张某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王某某离婚。审理中，王某某亦表示同意张某某的离婚请求。
经查，张某某与王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别购买了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建筑面积129.61平方米，产权证号：哈房权证香字第11010108**号，该房屋登记在王某某名下，张某某与王某某对该房市场价均认可为104万元；位于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建筑面积85.22平方米，产权证号：乳山房权证银滩字第2011135**号，产权人登记在王某某名下，张某某与王某某对该房市场价均认可为32万元；位于海南省万宁市兴隆桃园温泉花园A506（景观阁），建筑面积72.50平方米，该房屋现尚未取得产权证书。至2013年12月份，王某某在哈尔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香坊办事处现存有住房公积金167，859.23元。
另查，案外人王柏林（与王某某系堂姐弟关系）。2004年8月27日，王柏林与案外人戴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戴勇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17.89平方米住房一套（产权证号为：京房证昌私移字第153425号）以306，541元卖给王柏林。2004年8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登记局办理产权证号为：京房证昌私移字第16709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所有权人系王柏林。庭审中，王某某举示了一份其与案外人王柏林签订《契约协议》一份，载明：王柏林将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过户到弟弟王某某名下。该房屋是给王某某弟弟孝敬父母和养老居住的，如果过户后王某某将该房屋出卖或用于其他用途，王柏林有权收回该房屋（该房屋是赠与王某某个人的）。该房屋的用途决定权归王柏林所有。特立此据为证。（过户后房屋产权证放在王柏林处）立约人一栏分别由王某某、王柏林签字画押，立约见证人刘某某、郑某某。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2010年4月30日，王某某与案外人王柏林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出卖人王柏林，买受人王某某。出卖人王柏林所售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17.89平方米住房一套（产权证号为：京房证昌私移字第167094号）出卖给买受人王某某并通过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成交，该房屋成交价为472，000元。王某某与王柏林于当日签订《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一份，载明：甲方王柏林，乙方王某某，兹有乙方王某某购买甲方王柏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产权证号为：京房证昌私移字第167094号，房价款为472，000元。经王某某、王柏林协商，决定自行划转结算交易资金，特签署本声明。2010年4月30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X京房权证昌字第438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某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审理中，张某某、王某某对该房的现市场价均认可为325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张某某、王某某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现双方均无意维持其婚姻，均同意离婚，应准予。根据张某某、王某某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确认王某某名下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现市场价值为104万元（产权证号：哈房权证香字第11010108**号）、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现市场价值为32万元（产权证号：乳山房权证银滩字第2011135**号）及王某某在哈尔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香坊办事处现存有住房公积金167，859.23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根据房产档案显示系案外人王柏林以买卖的方式更名到王某某名下，王某某虽举示了其与案外人王柏林签订的《契约协议》，张某某主张该房屋系其与王某某共同出资委托案外人王柏林帮助购买并落在王柏林名下，王柏林将房屋以买卖的关系更名到王某某名下属于返还张某某、王某某的财产，但对此未能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信，该房应以共同财产处理。关于张某某、王某某购买的位于海南省万宁市兴隆桃园温泉花园A506（景观阁），建筑面积72.50平方米的住房，因该房尚未取得产权证书，不予调整，张某某、王某某待取得产权证书后，另行解决。考虑到张某某、王某某均没有能力支付对方相应的差价款及取得北京的房产的具体事实，上述房产以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归王某某所有，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和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的房产归张某某所有为宜。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二款（五）项、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某与王某某离婚；二、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建筑面积129.6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哈房权证香字第11010108**号）归张某某所有；三、坐落于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建筑面积85.22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乳山房权证银滩字第2011135**号）归张某某所有；四、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17.89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证昌私移字第167094号）归王某某所有；五、王某某在哈尔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香坊办事处现存有住房公积金167，859.23元归张某某所有；六、驳回张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89.30元（张某某已预交），由张某某承担6，939元，王某某承担16，250.30元，王某某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张某某。
宣判后，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并确认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财产分割，适用法律错误。理由：首先，原审判决位于北京的房产归王某某所有、位于哈尔滨和山东的房产归张某某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张某某对于房产分割的诉讼主张为“判决位于北京的房产归张某某所有，位于哈尔滨和山东的房产归王某某所有，双方无需补偿差价款”，而原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为“张某某同意给付王某某一半折价款”。对于该财产分割的诉讼请求，张某某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了多个合理的理由，即张某某已退休无需在哈尔滨继续生活；张某某患有乳腺癌需定期复查，北京的医疗条件更为优越；王某某仍在哈尔滨工作，需要在哈尔滨居住等等。原审法院对张某某主张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却毫无理由的不予采纳，只是简单的认为“北京房产归王某某所有、哈尔滨和山东房产归张某某所有为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原审判决中对于究竟适用哪条法律规定认定上述房产分割方式“为宜”？具体理由是什么均只字未提，没有进行任何解释说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原审判决王某某分得更多的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张某某与王某某对位于哈尔滨、山东和北京的三处房产的价值达成了一致意见，只对位于北京的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存有争议。原审法院经过调查，最终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却作出了令张某某难以接受的荒唐判决。张某某为女方，且身患癌症，经济收入又明显低于王某某，更不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等行为。相反，王某某是造成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方，又与其堂姐合谋编造虚假的房产赠与事实，企图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非但没有本着照顾张某某的原则判决张某某多分财产，反而将价值325万元的北京房产判归王某某所有，将价值104万元的哈尔滨房产和价值32万元的山东房产归张某某所有，双方互不补偿差价。这就意味着王某某在没有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多分得94.5万元的共同财产。简直是视法律与事实于不顾的枉法裁判。
二、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述三套房产进行重新分割，并支持张某某的分割意见。就本案的具体情况而言，无论是根据王某某作为过错方和存在企图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还是本着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二审法院都应当判决张某某分得更多的财产。因张某某与王某某的共同财产中只有房产和公积金，并没有存款。如果判决北京房产归王某某所有，由其向张某某支付差价款，那么该房产作为王某某的唯一房产，其不可能进行变卖，结果必然是张某某无法履行判决，导致张某某的权益受损。如果按照张某某的房产分割主张，则既符合夫妻财产分割的法律规定，又能有效的避免生效判决的无法履行。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一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项；2、请求法院对于一审确认的位于北京、哈尔滨、山东的三套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进行重新分割。
被上诉人王某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位于北京的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王某某对位于山东省乳山房产、位于哈尔滨的房产、位于海南的房产以及王某某的公积金是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应当平均分割。但是原审法院却没有根据事实平均分割，而是将属于张某某和王某某的共同财产全部给张某某显失公平。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腾苑五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异议，该房屋应为王某某个人所有，理由：1、该房屋系王某某姐姐王柏林在2010年4月29日赠与给王某某个人的财产，这一事实有王柏林和王某某在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契约协议可以证实，王柏林和王某某签订了一份所谓的房屋买卖协议，那是因为北京市在2010年出台一新政策，即：自2010年5月1日起北京市经济适用房在5月1日以后不可以买卖等，为了尽快将房屋更名到王某某名下，所以由北京市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买卖的形式为王柏林和王某某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这一事实有北京市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18日出示的证明可以证实。2、如果按张某某所述，该房屋是张某某与王某某在2004年委托王柏林购买房屋，那么在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04年6月26日王柏林与戴勇的房屋买卖交易的手续中，就应该有张某某或王某某委托购买房屋的委托书，但是在该档案中根本没有张某某或王某某的委托，只有王柏林与戴勇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在房屋更名过户后，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王柏林，与张某某和王某某无关，在本案诉讼至今张某某没有出示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向王柏林交付购房款的事实。从张某某所述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在2010年4月30日王柏林与王某某为了更名过户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向王柏林交纳任何费用，这一事实与北京市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明和王某某在原审法院开庭前申请法院调取的证人刘某某和杨某某的证言是完全吻合的。3、如果按张某某所述该房屋是王柏林返还其2004年委托其购买的房屋，那么为什么在该房屋的产权证上会明确了共有情况是王某某单独所有，而不是张某某、王某某共同共有。4、在2010年王柏林将房屋赠与给王某某后，按照王柏林和王某某签订的契约协议约定，该房屋一直由王柏林占有使用，房屋租金也是由王柏林负责收取，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也一直在王柏林手里，在2010年王柏林将该房屋赠与给王某某实际上与王柏林当时的婚姻状况也有一定的关系，当时王柏林离婚后准备再婚，为了再婚以后不出现房产上的纠纷，才决定将北京的房屋以赠与的方式更名到王某某的名下，由此可以看出该房屋是王柏林以赠与的方式将该房屋更名到王某某的个人名下，与张某某无关。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据本案的事实出发，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维护王某某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
二审中，张某某、王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2013年9月29日，张某某向香坊区法院申请调取张某某于2003年12月在工商银行给王某某的弟弟王兵汇款20万元凭据、2004年王柏林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收到王兵汇款20万元的凭据及张某某于2004年在中国银行给王柏林汇剩余购房款的凭据。2014年1月2日，张某某到香坊区法院撤回到银行调查的申请。
张某某与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对北京房产没有出资的记载和凭证。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张某某与王某某在本案诉争的房产有：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建筑面积129.6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哈房权证香字第11010108**号）、坐落于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建筑面积85.22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乳山房权证银滩字第2011135**号）及坐落于海南省万宁市兴隆桃园温泉花园A506（景观阁），建筑面积72.50平方米，该房屋现尚未取得产权证书。上述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房产的现市场价值均无异议，同时张某某、王某某认可王某某在哈尔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香坊办事处现存有住房公积金167，859.2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点即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17.89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证昌私移字第167094号）系张某某、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还是王某某个人财产。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案外人王柏林于2004年8月27日与案外人戴勇就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王柏林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4月29日，王柏林与王某某就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签订了契约协议，内容为：“王柏林将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过户到弟弟王某某名下，该房屋是给王某某孝敬父母和养老居住的。如果过户后王某某将该房屋卖出或用于其他用途，王柏林有权收回该房屋（该房屋是赠与王某某个人的）。该房屋的用途决定权归王柏林所有。特立此据为证（过户后房屋产权证放王柏林处）”。同时立约人王柏林、王某某及立约见证人刘某某、郑某某在契约协议中签字确认。另外，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亦可证实王柏林将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赠与给王某某并经王柏林、王某某协商后同意按买卖合同的方式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实际没有支付购房款。由此，从证据优势上考虑，能够确认王柏林与王某某是采取买卖合同的方式完成双方签订的契约协议中的赠与合同。关于赠与，其中转让财产的一方为赠与人，接受财产的一方为受赠人。因赠与合同是诺成性合同，赠与人出自真实的意思表示赠与，受赠人同意接受并已实际交付，赠与合同履行完毕。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虽在张某某及王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是从案外人王柏林给付王某某单方财产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上述房产为王某某个人财产。张某某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该房产系张某某与王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委托王柏林购买的事实客观、真实存在。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张某某与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张某某主张按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分割该房产的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应当认定在该房产更名过户中所产生的由继受人承担的费用属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根据张某某身患乳腺癌的状况、考虑张某某与王某某均没有能力支付对方相应的差价款，并结合北京房产的取得事实，酌定判决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腾苑5区10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归王某某所有，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街18号乐松小区10栋2单元17层1号房屋、坐落于山东省乳山市银滩银港花园居住小区42幢1-201室房屋及王某某在哈尔滨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香坊办事处现存有住房公积金167，859.23元归张某某所有，是基于考虑案外人王柏林多方面的法律行为，在形式上将北京房产以买卖的方式赠与给王某某而判由王某某享有北京房产，同时按照照顾女方的原则判由张某某享有哈尔滨及山东的房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9.3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静
代理审判员 蔡耘耕
代理审判员 赵峻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