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三终字第00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鞠宏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勇，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文，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管延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时，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学武，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骏鹏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利丽，经理。
上诉人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益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玉米公司）、被上诉人营口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物流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4）大海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集益物流委托代理人张智勇、ＸＸ文，被上诉人龙凤玉米公司委托代理人戴立时、王学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骏鹏物流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审理终结。
集益物流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底，集益物流公司与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约定，由集益物流公司作为全程货运代理人为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办理国内贸易合同下的玉米淀粉类货物自哈尔滨、大连港装船，运往国内南方港口的多式联运事宜，龙凤玉米公司为货物所有人，骏鹏物流公司为龙凤玉米公司的代理人。三方为此签署两份《海运代理合同》，合同第六条第六项均约定收到集益物流公司发票后25日内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运费。自2013年1月至5月，集益物流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为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共办理了22票集装箱货物自哈尔滨运输至黄埔、江阴、宁波等港口之间的铁路、海运联运事宜，垫付了大量海运费、铁路运费、拖车费、港杂费等款项。在此期间，两被告一直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垫付费用，仅支付了小部分款项。2013年11月29日，骏鹏物流公司和集益物流公司对账后，确认共发生费用为2929296元，其中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共应支付集益物流公司2711086元。集益物流公司虽一直催促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但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一直未予积极回复。集益物流公司认为，龙凤玉米公司作为托运人和货运代理关系中的委托人，骏鹏物流公司作为龙凤玉米公司的代理人，根据相关法律和合同约定，应对集益物流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连带赔偿集益物流公司垫付的海运费、铁路运费、港杂费2711086元及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龙凤玉米公司辩称：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均是从事货运代理业务的单位，均不具备海�承运人的资质。龙凤玉米公司是货物的所有人，也是本案的委托人。骏鹏物流公司是受托人。集益物流公司接受骏鹏物流公司的转委托，完成本应由骏鹏物流公司完成的受托事项，但骏鹏物流公司的转委托没有得到龙凤玉米公司的同意和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应驳回集益物流公司对龙凤玉米公司的诉讼请求。
骏鹏物流公司辩称：骏鹏物流公司和集益物流公司均是龙凤玉米公司的货运代理人，为其代办提供货物多式联运服务。三方证据相互印证，清晰显示了代理的方式，三方均明确知晓并认可各自及对方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地位。集益物流公司自始知道实际托运人为龙凤玉米公司，本案不存在转委托的情况。骏鹏物流公司作为龙凤玉米公司的代理人承担陆路运输并负责寻找海运承运人，集益物流公司实际为海运承运人的代理人。龙凤玉米公司明确知晓欠付集益物流公司及骏鹏物流公司共计3024087元。骏鹏物流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从事代理业务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龙凤玉米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龙凤玉米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而骏鹏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在2013年11月29日对账确认实际发生的费用为2929296元，扣除属于骏鹏物流公司直接支出的陆路运输费用后，骏鹏物流公司实际拖欠集益物流公司费用共2387380元。既然集益物流公司将骏鹏物流公司支出的费用323706元也列在诉讼请求中，骏鹏物流公司对此部分费用提起反诉，要求集益物流公司返还给骏鹏物流公司。
集益物流公司在骏鹏物流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将骏鹏物流公司准备反诉的323706元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因集益物流公司已变更了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骏鹏物流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龙凤玉米公司（甲方）与骏鹏物流公司（乙方）签订《海运代理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9日。合同约定“合同一方”为委托办理货物海运的甲方或接受委托办理有关货物的海运订舱事宜的乙方；海运代理内容为甲方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其货物通过火车或汽车进港至平仓装船，以及承运至目的港（或门点）的物流服务，包括中转仓储、保管、搬运、装卸、运输服务等。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负责按甲方《海运计划书》要求进行装船（箱）；乙方负责办理货物进港至装船（箱）的全部手续”。合同第五条第6项约定“乙方做为甲方的物流服务提供商，不得转让、转送、抵押或让�合同或合同有关的任何权利”。
骏鹏物流公司（甲方）又与集益物流公司（乙方）签订《海运代理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合同一方”为委托办理货物海运的甲方或接受委托办理有关货物的海运订舱事宜的乙方；海运代理内容为甲方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其货物通过火车或汽车进港至平仓装船，以及承运至目的港（或门点）的物流服务，包括中转仓储、保管、搬运、装卸、运输服务等。合同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与前述龙凤玉米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签订合同的对应条款内容一致。合同第六条第6项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25日内安排支付运费。
2013年1月1日，集益物流公司向集货物流出具授权书，授权集货物流为集益物流公司的代理人，负责根据集益物流公司与客户之间达成的海运代理合同的相关约定，代表集益物流�司具体操作有关货物的运输、保险等事宜。
2013年1月起至2013年6月，集货物流根据集益物流公司的委托和授权，实际操作龙凤玉米公司委托骏鹏物流公司，再由骏鹏物流公司委托集益物流公司为龙凤玉米公司办理玉米淀粉的货运代理业务，包括订舱、签署运输合同、保险合同、代办相关手续、对外垫付海运费、铁路运费、港杂费、拖车费等，涉及货物共计213个40尺集装箱淀粉和1个20尺集装箱淀粉。对应15份海运单，运单号分别为：PODLCHUA2A0441、PODLCHUA3A（以下简写为～）0003、～0025、～0041、～0041B、～0041C、～0054、～0054A／B／C／D、～0062、CGT1302SDLHP037、DL024256／1、DL024256／2、DL024446、DL024504、DL024527、DL024636、DL024683、DL024745、DL024746。集益物流公司通过集货物流垫付了上述货物的相关费用。通过龙凤玉米公司提供的确认函及海运报告显示，龙凤玉米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之间的操作方式为由骏鹏物流公司以确认函的形式向龙凤玉米公司报告预订运价，在龙凤玉米公司在确认函上签章确认运价后，由相关方安排启运货物；货物交付海运后，由骏鹏物流公司以海运报告的形式向龙凤玉米公司报告海运情况。2013年11月29日，集货物流与骏鹏物流公司核对费用后，骏鹏物流公司签章确认共拖欠集益物流公司费用2387380元。2013年12月27日，集货物流致函骏鹏物流公司催索该笔费用。2014年1月7日，骏鹏物流公司就欠款向集益物流公司及集货物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为龙凤玉米公司代理的玉米淀粉委托集益物流公司及集货物流操作产生的费用2387380元，因龙凤玉米公司一直未支付给其公司，故一直欠付该费用。
另查，龙凤玉米公司（为原告）因与骏鹏物流公司（为被告）之间存在另案纠纷，龙凤玉米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受诉法院黑龙�省青冈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冻结骏鹏物流公司在龙凤玉米公司处存运费款3024087元。2013年8月12日，青冈县人民法院做出（2013）青法商初字第1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骏鹏物流公司在龙凤玉米公司处存运费款3024087元，现该款仍在冻结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集益物流公司及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三方协议是否真实性；二、集益物流公司及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地位；三、本案的责任主体。
关于三方协议的真实性。龙凤玉米公司对三方协议中代表其公司印章的合同专用章有异议，并提供了相反证据。以经公证的合同专用章与三方协议中的合同专用章比对，可以明显得出两个印章形式上不一致的结论。在骏鹏物流公司对三方协议亦表示不清楚的情况下，集益物流公司负有证明三方协议真实的举证责任。现集益物流公司除本证据之外再未提供任何证明三方协议的签订时间、地点、经办人等相关情况的证据，故在集益物流公司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关于集益物流公司及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地位。根据涉案运输中集益物流公司及龙凤玉米公司、骏鹏物流公司各自负责的事项和实际操作，结合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之间、龙凤玉米公司和骏鹏物流公司之间各自订立的《海运代理合同》，可以证明龙凤玉米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龙凤玉米公司是委托人，骏鹏物流公司是接受龙凤玉米公司委托办理涉案货物陆运及海运托运事务的受托人。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之间亦是委托关系，骏鹏物流公司是委托人，集益物流公司是接受骏�物流公司的委托实际为龙凤玉米公司托运的货物办理部分陆运及海运托运事务的受托人，集益物流公司接受委托后又将其从事的业务交给其代理人集货物流具体实施。对委托人龙凤玉米公司而言，骏鹏物流公司是受托人，集益物流公司是次受托人。因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故三方之间并未以三方协议建立直接的委托合同关系。
本案的责任主体。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之间的《海运代理合同》合法有效，集益物流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骏鹏物流公司的委托事务，骏鹏物流公司应按其与集益物流公司之间对账确认单确认的数额以及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集益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集益物流公司要求骏鹏物流公司支付2387380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集益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将发票交给骏鹏物流公司的时间，故本案无法以收到发票之日起25日内安排付款的约定做为起算利息的时间，应以双方对账日期2013年11月29日做为利息起算日，原审法院对集益物流公司此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
因三方协议未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集益物流公司以三方协议要求龙凤玉米公司给付欠付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龙凤玉米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合同约定不得转让合同任何权利，故对于集益物流公司从事的次受托业务与委托人龙凤玉米公司之间是否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加以识别确定。本案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龙凤玉米公司收到了骏鹏物流公司报告的海运事宜和寄送的相关发票，这是对履行结果的体现，不能构成龙凤玉米公司同意转委托或对转委托予以追认。集益物流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龙凤玉米公司直接向集益物流公司做出了�托指示或直接接受了集益物流公司反馈的委托事务处理报告，亦没有证明龙凤玉米公司同意或追认了骏鹏物流公司的转委托行为。集益物流公司以其是龙凤玉米公司的代理人，龙凤玉米公司应支付集益物流公司从事代理事务垫付的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龙凤玉米公司没有义务向集益物流公司支付涉案费用及利息。
综上，骏鹏物流公司应当给付集益物流公司为其从事受托事务垫付的各项费用及利息。集益物流公司对龙凤玉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营口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238738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对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营口骏鹏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899元（集益物流公司已预交），由骏鹏物流公司承担。
宣判后，集益物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集益物流公司与龙凤玉米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而非转委托法律关系，集益物流公司是龙凤玉米公司的货运代理人；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或第四十九条，《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调整，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调整本案适用�律错误。基于本案客观事实，集益物流公司为龙凤玉米公司提供了涉案22票货物的货运服务，垫付高额款项而龙凤公司分文未付，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龙凤公司应对集益物流公司垫付的运费和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原审判决对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集益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龙凤玉米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龙凤玉米公司与集益物流公司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转委托关系。因集益物流公司所提供的“三方代理协议”并不存在，因此，其所称是龙凤玉米公司的货运代理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是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而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调整。
骏鹏物流公司（书面）辩称，三方海运代理合同能够证明三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案集益物流公司与龙凤玉米公司及骏鹏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海运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骏鹏物流公司在一审审理时因为能找到该三方协议的公章使用记录及正本留底。经庭审后了解确认，三方协议是集益物流公司、龙凤玉米公司及骏鹏物流公司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签署的。就涉案的运输事宜，骏鹏物流公司与龙凤玉米公司、集益物流公司之间分别签有两份双方代理协议，骏鹏物流公司也分别向龙凤玉米公司、集益物流公司披露了自己作为龙凤玉米公司代理人的身份。2012年12月间，集益物流公司以快递方式将盖有其印章的三方协议发送给骏鹏物流公司，骏鹏物流公司盖章后快递给龙凤玉米公司，后经龙凤玉米公司盖章后寄回。可见，该三方协议能够证实三方之间合法的委托代理关系，龙凤玉米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支付海运费的义务�骏鹏物流公司分别向集益物流公司、龙凤玉米公司披露了其与对方的关系三方之间非转委托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而非第四百规定。本案中龙凤玉米公司在运输的过程中，一直对集益物流公司的代理关系知悉并认可。骏鹏物流公司自2013年5月至7月自集益物流公司处收到9张发票后全部寄给龙凤玉米公司。综上，龙凤玉米公司一直对集益物流公司的代理关系充分知悉并未表示异议，应视为认可其代理身份；龙凤玉米公司作为委托人和托运人，应当向集益物流公司、骏鹏物流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原审庭审时（原审卷宗第140页下数第6行至第3行），骏鹏物流公司陈述其与集益物流公司签订双方协议时向集益物流公司披露了骏鹏物流公司的委托人是龙凤玉米公司，并要求集益物流公司开具抬头为龙凤玉米公司的费用发票。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间签订的《海运代理合同》除对海运代理内容；货物集港及交接、装船；甲方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乙方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等约定外，该合同第八条第4项有在未经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向第三方透露的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产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的除外。
本案原审庭审中，骏鹏物流公司陈述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其向集益物流公司披露了龙凤玉米公司系涉案货物的委托人，并要求集益物�公司开具抬头为龙凤玉米公司的费用发票。而海运代理合同的内容上看，双方在合同中仅是对正常委托事实进行约定，合同中第八条第4项的约定，也仅是对合同内容的保密条款，本案不存在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的除外情形。
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骏鹏物流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集益物流公司签订的《海运代理合同》，其内容没有超出龙凤玉米公司的授权运输货物的范围，且骏鹏公司确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集益物流公司知道骏鹏物流公司与龙凤玉米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且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集益物流公司与骏鹏物流公司间签订《海运代理合同》，直接约束龙凤玉米公司和集益物流公司。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集益物流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委托事务，龙凤玉米公司对于骏鹏物流公司与集益物流公司之间对账确认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应按确认单确认的数额以及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集益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龙凤玉米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对于该款项还应承担相应利息的损失。
上诉人集益物流公司上诉提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明确此类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人，即本案集益物流公司与龙凤玉米公司受合同约束。上诉人集益物流公司请求骏鹏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海事法院（2014）大海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
二、黑龙江龙凤玉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238738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大连集益物流有限公司对营口骏鹏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确定�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1795元均由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中彦
审 判 员 郭 丽
代理审判员 樊春宇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