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500、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绍兴生态产业园中实工贸园。法定代表人：陈新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陈尧富，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原审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二环北路499号。法定代表人陈新昌，董事长。上诉人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尧富、原审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6391、6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雅欢与被上诉人陈尧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1月至2月工资8288.5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1.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主要管理人员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刑事犯罪而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的财务账簿被公安机关、税务机关调取，上诉人档案资料也是由现提起诉讼的员工保管，上诉人虽为独立法人，但上诉人的民事活动仍需自然人来实施，在上诉人员工集体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对本案事实进行核实。2.上诉人实行员工年薪制，是在上诉人正常经营且员工按上诉人要求提供服务前提下，上诉人每年年底需对员工进行考核，作为员工是否能全额领取年薪的依据，上诉人主要负责人因客观原因未能主持2015年度年终奖，被上诉人及员工也不能提交2015年员工考核结果，在2015年年薪发放金额还未能确定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发放2015年剩余年薪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需要靠自然人的工作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上诉人从未要求员工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年薪标准及发放均是被上诉人等员工自主操作，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因此被上诉人等员工完全可以自行发放2016年1月至2月工资，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工资拖欠，只能说明被上诉人等员工没有履行工作职责，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不当，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更是错误。4.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电子考勤和监控可以证明，2016年春节以后，员工利用上诉人管理出现真空，要么干脆不来上班，要么来上诉人处也不提供任何劳动，一审认定上诉人需支付2016年3月至5月24日工资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发放工资及上诉人拖欠工资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自行编写的年薪表发放工资，适用法律错误。陈尧富辩称，对上诉人所说的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要求维持一审判决。1.社保问题，上诉人称人事档案及资料全部由员工保管，但是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儿子陈锦晶在2016年8、9月与公安机关及相关人士在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楼、四楼碰面时，曾询问钥匙到底在谁手中，因为当时无法确定，由公司自行把人事档案的锁更换，这个情况由公安机关作证，所以上诉人称档案在员工处保管是说谎。2.关于年薪，发放的2015年年薪当时是陈欢喜认可的，所以间接可以证明2015年年薪是可以确定。3.关于社保问题，上诉人称人事档案被员工保管，但被上诉人的社保原先在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1月开始就自行给被上诉人转到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以说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中实公司未作答辩。陈尧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陈尧富与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二、锦精公司、中实公司立即向陈尧富支付拖欠的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三、锦精公司、中实公司立即支付2016年1月至7月的工资58917元；四、锦精公司、中实公司向陈尧富支付6年未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计34827元；五、锦精公司、中实公司向陈尧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500元；六、锦精公司、中实公司向陈尧富加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19818元；七、锦精公司、中实公司向陈尧富支付诉讼请求期间到诉讼结束、款清为止90天的劳动报酬计25250元；八、锦精公司、中实公司支付陈尧富2016年2月9日诉讼请求期间到诉讼结束、款清为止（按规定正常上班）的午餐费计1200元；九、锦精公司、中实公司支付陈尧富累计工作为7次的一般工作人员标准的高温补贴费，计4060元；十、锦精公司、中实公司退还陈尧富的相关职称证书、安全员、资料员、质量员等岗位证书及毕业证书，陈尧富在公司工作至今，在期间多次考取相关岗位证书及自己的毕业证书都被公司扣押，现要求归还所有扣押在公司的所有岗位相关证书及毕业证书；十一、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锦精公司、中实公司承担。锦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锦精公司支付给陈尧富2016年1至2月份工资8288.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尧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锦精公司和中实公司系关联企业。陈尧富于2010年6月进入锦精公司工作，2010年11月起的社会保险由锦精公司缴纳（除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由绍兴市中实钢结构有限公司缴纳，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由绍兴市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2012年11月13日，陈尧富与锦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任质安资料处负责人岗位；月基本工资为18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1日，陈尧富与中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任质安资料处副处长岗位，月基本工资为42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陈尧富的工资由锦精公司实际发放。陈尧富2015年年薪为98000元，由月发工资和年终奖金组成。另，劳动者在中实公司每工作满一年，每月加发50元工龄补贴。陈尧富2015年剩余年薪的60%（28560元）已于2016年2月6日发放，另40%（税后剩余的14385元）尚未发放。2016年工资尚未发放。陈尧富曾向绍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与中实公司（锦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及时办理社保停保及归还公司扣押的就业失业证、安全员证、资料员证、材料员证、助理工程师证、毕业证书等相关证书；二、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依据企业薪酬管理制度向陈尧富支付拖欠的2015年度工资14385元；三、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依据企业薪酬管理制度向陈尧富支付2016年1月至3月工资（8167+250）×3=25251元、4月份工资按实际天数另算；四、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向陈尧富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14385+8167×2）×50%=15359.5元；五、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向陈尧富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4385=16334）×25%=7679.75元；六、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向陈尧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167+250）×6=50502元；七、锦精公司、中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向陈尧富支付加班报酬3倍补偿金28152元和2014年每月5天项目部通宵值班加班报酬3被补偿金48960元，以上合计190289.25元。该委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绍市劳人仲案字[2016]第2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陈尧富与中实公司、锦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锦精公司应支付给陈尧富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2016年1月到3月工资252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500元，三项合计90135元，此款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锦精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陈尧富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并返还就业失业证；四、驳回陈尧富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不服该裁决，遂均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尧富与锦精公司、中实公司均签订有劳动合同，锦精公司与中实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各当事人均认可陈尧富的工作涉及两家公司的内容，现陈尧富的劳动报酬未及时足额支付事实清楚，陈尧富要求与二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解除时间为解除请求送达公司之日；经核实，有记录的最初送达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故该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解除。陈尧富2015年年薪为98000元，尚有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未发放的事实清楚；陈尧富的工龄补贴为在原告处每工作满一年，每月加发50元工龄补贴，根据陈尧富在公司的工作时间，其2016年工龄工资按每月250元计算；同时因陈尧富日常工资系由锦精公司支付，且社保实际由锦精公司缴纳，故锦精公司应支付给被告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4日工资（含工龄补贴）40041.53元（扣除个人缴纳社保部分费用1377.55元）。陈尧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2015年年薪和工龄补贴调整情况，结合其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按6个月计算，锦精公司应支付给陈尧富经济补偿金50350元。陈尧富要求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陈尧富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午餐费、高温补贴费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该院不作处理。陈尧富要求公司办理社保停保手续并归还就业失业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陈尧富要求公司归还相关职称证书、安全员、资料员、质量员等岗位证书及毕业证书的诉请，因陈尧富仅提供了档案出借相关证据，尚不能证明其证书包括诉请中的全部种类，亦不能证明出借证件目前的实际归属，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陈尧富与被告（原告）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解除；二、被告（原告）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被告）陈尧富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4日工资（含工龄补贴）40041.5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350元；三、被告（原告）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被告）陈尧富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并返还就业失业证；四、驳回原告陈尧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原告）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支付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尧富与锦精公司、中实公司均签订有劳动合同，两家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各当事人均认可陈尧富的工作涉及两家公司的内容，现陈尧富的劳动报酬未及时足额支付事实清楚，陈尧富要求与两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经一审法庭向仲裁委核实，有记录的最初送达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剩余年薪，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尧富2015年的年薪标准为98000元，尚有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未发放，同时因陈尧富日常工资系由锦精公司支付，且社保实际由锦精公司缴纳，故锦精公司应支付给陈尧富2015年税后剩余年薪14385元。虽锦精公司主张因锦精公司主要负责人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不能主持2015年年终考核，陈尧富2015年年薪发放金额不能确定，陈尧富主张2015年剩余年薪无事实依据，但陈尧富2015年工资实行的是年薪制，锦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尧富2015年剩余工资需经公司年终考核才能发放，且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公司大部分普通员工2015年的年薪也已一次性发放完毕，故本院对锦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工资，由于双方未对2016年的年薪调整进行约定，而陈尧富2015年的年薪标准为98000元，另有按每工作满一年每月加发50元的工龄补贴，故一审法院按陈尧富主张以2015年年薪和工龄补贴标准确定锦精公司支付陈尧富2016年工资并无不当，扣除锦精公司为陈尧富缴纳的个人缴纳社保部分费用后，一审法院确认锦精公司应支付陈尧富2016年1月至5月24日工资40041.53元尚属合理。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起，锦精公司未支付陈尧富工资，故陈尧富以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由锦精公司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锦精公司主张系陈尧富等员工没有履行工作职责，自行发放2016年1月至2月工资，责任应由陈尧富自行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陈尧富的工作年限，陈尧富的经济补偿金应按6个月计算，一审法院确认锦精公司应支付陈尧富经济补偿金50350元尚属合理。至于返还失业就业证，因各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第三项锦精公司为陈尧富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并返还其就业失业证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综上所述，锦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绍兴市锦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鸿审 判 员  楼晓东代理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