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王华。
委托代理人：王步福，男，××年××月××日生，汉族，福建省上杭县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英德市。
法定代表人：蔡钟鹏。
委托代理人：王金和，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人申请福建省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9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人申请福建省恒大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步福、被申请人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钟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德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10日，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在英德市东华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肯邦公司的厂房工程由恒大建筑公司建筑施工。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1年，缺陷责任期终止后的7日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竣工后一个月内不验收或工程未验收之前发包人投入使用的，视为发包人承认整个工程合格”等内容。建设工程完工后一直未进行验收。2010年10月14日，肯邦公司与第三方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并安装了设备。肯邦公司已支付给恒大建筑公司工程款4209204元，此后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2012年4月20日，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就该工程的纠纷问题在东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认工程结算价为4530000元，扣留质量保证金135357元后，肯邦公司应支付的合同价款为4394643元和税款113250元。肯邦公司已支付污水处理系统费用40000元和工程款145439元，截至起诉之日肯邦公司累计支付4394643元，剩余质量保证金135357元及税款113250元（工程总造价4530000元的2.5%）尚未支付。关于质量保证金和税款的支付问题，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恒大建筑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肯邦公司也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第六条，恒大建筑公司如在15日内将所有验收所需的材料提交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但因肯邦公司的原因或政府原因，工程无法验收或无法按期验收的，肯邦公司应当在5日内将支付上述款项后的余额支付给恒大建筑公司。第七条，如发生第六条的情况，事后工程可以验收时，恒大建筑公司必须配合肯邦公司重新开展验收工作，如恒大建筑公司不配合肯邦公司开展工程验收的，肯邦公司有权在10个月后不予支付质量保证金。第八条，如发生第六条的情况，工程质量保证金期限自恒大建筑公司提供所有工程验收材料（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要求）之日起开始计算至10个月。第九条，如发生第五条的情况，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证金期限。第十二条，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5日内肯邦公司应将应开工程款的2.5%的有关税款汇入恒大建筑公司账户，恒大建筑公司应在5日内完成完税工作。协议签订后，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双方均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庭审中，恒大建筑公司称已交相关材料给东华镇劳动部门，而肯邦公司则称恒大建筑公司无交材料才至无法提交相关部门验收。肯邦公司也未提供证明其已先行履行向有关部门申请组织验收，并由恒大建筑公司协助验收有关事宜的证据。
英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及效力没有争议，依法予以确认。恒大建筑公司对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及效力无异议，肯邦公司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个别条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是在英德市东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经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自主协商，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肯邦公司亦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故对肯邦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及效力予以确认。案件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和税款的纠纷应当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
首先，调解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共同负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的合同义务。但案件中，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双方均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庭审中，恒大建筑公司、肯邦公司虽对竣工日期存在争议，但肯邦公司已于2010年10月14日与第三方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并安装了设备，即已实际使用和占有整体涉案工程。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肯邦公司应当先行履行向有关部门申请组织验收的法定义务，由恒大建筑公司协助验收的有关事宜。最后，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或强行使用工程的，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恒大建筑公司诉请肯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135357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税款的支付，调解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5日内肯邦公司应将应开工程款的2.5%的有关税款汇入恒大建筑公司账户，乙方应在5日内完成完税工作”。恒大建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肯邦公司实际占有，肯邦公司也已擅自或强行使用涉案工程，因肯邦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工程无法验收或无法按期验收是由肯邦公司的原因导致的，肯邦公司应当为其不作为的行为承担后果。因此，恒大建筑公司诉请肯邦公司支付税款113250元，理由充分，符合情理，予以支持。
肯邦公司诉请违约金，恒大建筑公司答辩称没有违约，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涉案工程的，且肯邦公司已擅自使用该工程，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肯邦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恒大建筑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等具体的违约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诉请违约金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诉请返还多收的工程款，但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载明涉案工程结算价为4530000元，肯邦公司向恒大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209204元，在工程总价款限额内，且肯邦公司未明确计算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及恒大建筑公司多收的工程款具体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日作出（2013）清英法镇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一、肯邦公司向恒大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35357元及税款113250元，并从2013年4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案件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恒大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肯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及反诉受理费共计10271.10元，由肯邦公司负担。
肯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调解协议书》无法律效力；二、工程至今没有进行验收竣工，被上诉人对工程的验收责任、质量保证责任不能免除；三、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验收事实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与税金没有事实依据。
恒大公司答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果上诉人超过一个月仍未验收，则视为其同意工程竣工验收。我方多次发催促函给上诉人，对工程进行验收，但上诉人一直不验收，引发此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本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肯邦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肯邦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质量保证金与税金。
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对工程结算、竣工验收、工程税款等事项进行约定。《调解协议书》由上诉人肯邦公司与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利益，应认定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本院对《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应依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根据《调解协议书》约定，肯邦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工程税款的前提条件为：恒大建筑公司工程验收所需材料提交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的要求），即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并未完成《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提交工程验收资料的义务，主体工程并未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肯邦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因此，恒大建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余款及工程税款的条件未成就，肯邦公司以此作为抗辩，拒绝支付工程余款（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工程税款的主张有理，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在确认《调解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却在《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时，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工程税款确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若被上诉人完成《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验收义务，主体工程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至于上诉人肯邦公司其他上诉请求，由于上诉人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肯邦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镇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镇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029.10元，由原告福建省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242元，由反诉原告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2元，上诉人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42元，被上诉人福建省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福建省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于2010年8月完工，肯邦公司在没有经过施工方和建设部门同意和验收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和装修，严重违反合同法和建筑工程法律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279条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肯邦公司应无条件支付工程余款，而恒大公司不负责工程质量及相关手续问题。2、肯邦公司给付的4209204元是按合同应付的工程款。2012年4月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双方把建筑工程所需要的材料上交有关部门，但肯邦公司并没有履行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直至现在也没有将资料办齐并向建设部门提交验收申请报告，而恒大公司只有协助肯邦公司验收的义务，二审判决认为恒大公司没有履行调解协议的约定，有违法律的公正严明。3、调解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如果肯邦公司不能按时提供资料验收，应在3天内支付给恒大公司工程余款，故恒大公司要求肯邦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理由充分，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不公平的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肯邦公司支付质保金和税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由于恒大公司没有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将工程验收所需材料提交有关部门，且有关部门认定材料齐全符合验收要求，该工程至今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导致肯邦公司无法办理相关房屋产权证，造成重大的损失和风险，本案的过错完全在恒大公司。二、工程验收是国家强制性的规定，是关系到国运民生的大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申请法院组织验收，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只有对涉案工程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进行竣工验收，案件涉及的种种争议才能解决，故请求法院组织和协调恒大公司、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进行验收，以期彻底解决案件的争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再审期间，申请人恒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英德市东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委于2012年4月20日主持调解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省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上述当事人达成协议，并自愿签订调解协议；福建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将工程验收资料提交到我委代管，由于我委不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故我委未组织对上述工程验收资料进行审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在诉讼中的意见，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被申请人肯邦公司是否应向申请人恒大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证金和税金。
首先，申请人恒大公司与被申请人肯邦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并在英德市东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的，该协议对工程结算、竣工验收、工程税款等事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利益，应认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依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其次，依《调解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恒大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所有工程验收所需要的材料，并提交有关部门。《调解协议书》并未明确有关部门为何部门，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表述及东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来看，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有关部门似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但根据2000年1月30日实施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工程峻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并由建设单位将材料提交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据此规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仅负责工程的备案，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备案材料，亦是建设单位即肯邦公司的义务，如果肯邦公司不主动申请备案，恒大公司也无法履行协议的约定。英德市东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4月28日，恒大公司已将工程资料提交到该委代管，恒大公司现该委提交工程资料的行为，可视为对工程资料的提存，即善意的履行了《调解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的义务，故造成涉案工程未能如期验收，责任应不在恒大公司。
再次，本案事实表明，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肯邦公司已于2010年10月14日与第三方广东金田科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并安装了设备，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依据双方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竣工后一个月内不验收或工程未验收之前发包人投入使用的，视为发包人承认整个工程合格”的约定，应视为背邦公司承认涉案工程合格，肯邦公司即应向恒大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及税金。如前所说，由于工程未能验收的责任不在恒大公司，即使双方在2012年4月20日的《调解协议书》中对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的支付条件作了变更，亦不影响恒大公司向肯邦公司主张权利。英德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肯邦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税款并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3）清英法镇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42元，由上诉人广东肯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奕东
审判员 廖桂香
审判员 李培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柯 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