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燕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伍权。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毓品，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一银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安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资态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安梁。
上述第三、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荣丰闽，浙江天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第三、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佳宁，浙江天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施金虎与上诉人姚伍权、杭州一银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银公司）、杭州资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商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金虎的委托代理人胡燕林，上诉人姚伍权的委托代理人胡毓品，上诉人一银公司与资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荣丰闽、朱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0日，施金虎与姚伍权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并由一银公司与杭州汉枫炫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2008年12月8日，姚伍权及李安梁均在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的银行汇票上签字，确认收到两份汇票各人民币300万元，并于12月10日出具借款承诺，明确：今向施金虎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8年12月8日至2009年12月8日止，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18万元，每月8日为利息支付日。2009年12月10日，施金虎与姚伍权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由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提供担保，并由姚伍权及李安梁在合同左下方书写“实际收到人民币现金600万元整”。2010年12月10日，施金虎与姚伍权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由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提供担保，并由姚伍权及李安梁在合同左下方书写“实际收到人民币现金600万元整”，并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担保人同意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人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逾期违约金为每日0.3%，直至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并由此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所需的一切费用。2011年12月10日，施金虎与姚伍权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12月10日止，担保人栏注明为一银公司、资态公司，除姚伍权签字及李安梁签字并加盖一银公司公章外，未加盖资态公司公章。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自2008年8月2日至2009年12月9日共支付9次总计金额人民币149万元（其中两次分别为人民币10万元、13万元，其余均为人民币18万元），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11月9日共支付9次总计人民币172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名为徐兵的账户支付施金虎；2011年12月12日支付人民币18万元，2012年1月12日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该两笔款项通过名为张莉账户支付施金虎。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施金虎与姚伍权于2008年12月起至2011年每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可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应依法认定有效。施金虎与姚伍权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可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8年12月10日，施金虎与姚伍权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并由一银公司与杭州汉枫炫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于同日，姚伍权、李安梁出具承诺，认可收到以银行汇票形式交付的两笔借款共计人民币600万元；第二阶段是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10日，担保人均为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借款金额不变；第三阶段是2011年12月10日，施金虎与姚伍权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未加盖资态公司公章。对于第一阶段，姚伍权、李安梁不但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而且在借款承诺中认可收到通过银行汇票交付的款项人民币600万元并同意按每月人民币18万元支付利息，根据施金虎提供的利息履行凭证，显示通过徐兵账户按约每月支付利息，故可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对于第二阶段，姚伍权、李安梁在借款合同中认可收到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实际系第一阶段中借款合同关系延续，并均加盖担保人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公章，第二阶段中两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对于第三阶段，双方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资态公司作为合同担保人，其虽未在担保人栏加盖公章，因李安梁在合同担保人栏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且其为一银公司与资态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也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盖章均可确认有效，因李安梁既为一银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为资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但可代表一银公司也可代表资态公司，资态公司未加盖公章，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故可认定2011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有效。对于合同履行问题，因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中虽注明借款利息，但并未对借款利息计算进行约定，施金虎主张的每月18万元利息也是依据姚伍权于2008年12月10日出具的承诺，但该承诺对应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09年12月10日止，根据合同法对民间借贷借款利息部分的规定，约定不明可视为没有约定，故原审法院对2009年12月10日后的借款利息不予保护，对于此前按每月18万元计算的利息，应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调整，2008年12月10日计算至2009年12月10日止的四倍利息金额为人民币1294440元，姚伍权实际支付金额为人民币149万元，差额部分195560元可抵扣本金，此后姚伍权于2010年1月11日至2012年1月12日支付款项为人民币200万元，不作利息处理，该部分金额也可抵扣本金，故姚伍权截止2012年1月12日止尚欠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804440元。对于逾期利息，考虑到姚伍权应于2012年12月10日归还借款，且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9月16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707626元。对于担保责任，因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借款人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尚未超过保证期限，一银公司及资态公司应承担相关保证责任。对于律师费问题，因施金虎虽提供委托合同，但并未提供支付凭据，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姚伍权应归还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80444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707626元，合计人民币4512066元，并应由一银公司与资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对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施金虎主张的其他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姚伍权应归还施金虎借款本金人民币38044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姚伍权应支付施金虎逾期利息人民币707626元（暂计算至2013年9月16日，此后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一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资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施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20元，由施金虎承担60664元，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承担35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承担。
施金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9年12月10日后的借款利息应予保护。1、施金虎与姚伍权于2008年12月10日、2009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10日、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均约定“借款利息乙方应按月支付，首期利息应在本合同生效后5天内支付，以后每期利息在每月的10日以前支付”，故不应认定约定不明。2、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利息基本上都是在合同约定的每月10日以前支付，金额都是18万元，这与姚伍权、李安梁于2008年12月10日出具的承诺中的利息一致，在姚伍权与施金虎的录音中，姚伍权也认可2011年两个月的利息是通过张莉账户支付，另外还通过徐兵账户支付利息，即不论是实际履行还是口头确认，借款利息均为每月18万元。3、姚伍权在一审中否定借款事实，否认支付利息，未提出利息应抵扣本金的抗辩，故原审法院将2009年12月1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抵扣本金错误。二、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姚伍权根据合同约定自愿支付借款利息，且其支付超过四倍利率以上的利息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故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姚伍权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不应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调整。综上，姚伍权应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04万元（暂计至2013年9月16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应对姚伍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施金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施金虎的上诉，姚伍权答辩称：一、2008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施金虎未将600万元交付给姚伍权。二、施金虎关于每月18万元系借款利息的主张系其主观臆测，该些款项不应认定为利息。四份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所谓的每月18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或其他性质的款项，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故不应按施金虎的主观臆测认定该些款项为利息。施金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针对施金虎的上诉，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合同没有利息的约定，原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施金虎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2011年12月的合同，2008年、2009年、2010年的合同是其作为支付证据提交的。合同有相对性、独立性，本案审理的是2011年12月10日的合同，施金虎在没有支付依据的情况下，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拿出之前的合同，原审法院不应对之前的合同一并进行审理。三、资态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即案涉2008年12月10日的合同签订时，资态公司尚未成立，故判决资态公司承担四份合同的连带责任错误。
姚伍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施金虎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施金虎要求姚伍权及担保人归还借款的核心证据是2008年12月8日由姚伍权、李安梁签字的两份金额均为300万元的银行汇票复印件。该两份银行汇票的出票人为“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为“杭州嘉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该两家公司均系施金虎所控制的公司。按照我国的银行汇票制度，银行汇票除指定收款人以外的其他任何人都无权领款，除非指定收款人背书转让该银行汇票。施金虎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份银行汇票的指定收款人“杭州嘉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给姚伍权或与姚伍权关联的收款人。事实上，姚伍权及李安梁均未收到汇票所涉600万元款项，施金虎交付600万元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在施金虎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已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未进一步要求施金虎提供该两份银行汇票是否已背书的证据，就主观认定两份银行汇票中的600万元已交付给姚伍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偏听偏信，主观臆断事实。施金虎提起本案诉讼时称2011年12月10日向姚伍权交付600万元借款，后姚伍权要求其出具交付凭证，施金虎在无法出具交付凭证的情况下，承认没有实际交付。至此，原审法院理应驳回施金虎的诉请，但原审法院却要施金虎补充证据，而后出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本案借款分三个阶段的说法，这完全是施金虎的一面之词。施金虎提交的补充证据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且补充的三份借款合同具有独立性，并非是延续的三个阶段。另，原审认定借款事实发生在2008年12月8日，但还款时间却认定为从2008年8月2日起，显然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施金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施金虎承担。
针对姚伍权的上诉，施金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存在正确。二、两份银行汇票的复印件上有姚伍权、李安梁收到款项的亲笔签名，足以证明其已收到该汇票项下款项。按照正常成年人的智商，不可能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签字，除非姚伍权举证证明其是受胁迫所签。每年一签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上均确认收到款项，故原审认定款项已由姚伍权收到正确。三、姚伍权称施金虎起诉时提到款项系2011年12月10日交付不符合事实。一审庭审笔录可以反映施金虎代理人提出2011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针对2010年12月10日借款的续期，并提出2011年12月10日的借款没有交付，是2008年交付的，还提到2008年交付600万元，每年重新签订合同。四、原审判决另查明部分的“自2008年8月2日”系笔误。
针对姚伍权的上诉，一银公司、资态公司表示同意，并要求法院对案涉银行汇票进行调查。
一银公司、资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几份借款及担保合同相互独立，没有连续性。2008年12月10日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人为姚伍权和李安梁，担保人为一银公司与杭州汉枫炫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2010年、2011年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杭州汉枫炫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均非担保人，且2011年借款及担保合同李安梁未作为借款人，借款金额则均为60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主体的相对性原则和内容的相对性原则，2008年与之后的借款及担保合同都是相对独立的，不存在连续性，本案只应涉及2011年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原审法院把600万元借款认定为从2008年借款及担保合同开始的具有连续性的借款，并分为三个阶段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错误，借款人没有收到600万元的借款。案涉两份银行汇票计600万元，申请人是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杭州嘉海物资有限公司。首先，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是施金虎，施金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是杭州嘉海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该两家公司均由施金虎实际控制。其次，公司间的汇票，姚伍权、李安梁作为个人不可能收到，也确实没有收到过600万元借款。最后，银行汇票并未背书给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根据《票据法》及《银行汇票业务基本规定》所规定的银行汇票基本操作流程，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600万元只能支付给收款人杭州嘉海物资有限公司，或者汇票被退票、撤销，钱款回到浙江杭海镀锌钢管有限公司账户。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既非收款人，也非被背书人及持票人，故600万元不可能支付给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借款交付及汇票所涉600万元最终去向的情况下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错误。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债权人应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施金虎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借款及担保合同、银行汇票等表面证据，未提供实际交付凭证，原审法院也未查清款项交付事实。汇票支付与普通民间借贷银行转账不同，望二审法院查清银行汇票所涉600万元的最终去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施金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金虎承担。
针对一银公司、资态公司的上诉，施金虎答辩称：一、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合并上诉有违诉讼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是延续的正确。2008年12月10日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但实际借款600万元，施金虎在合同上进行了标注，之后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款金额均为60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且每年一续，姚伍权及担保人均未归还借款。2008年借款及担保合同的担保人杭州汉枫炫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由李安梁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一银公司、资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李安梁，故不存在一银公司、资态公司不知晓的可能。三、案涉两份银行汇票复印件上有姚伍权、李安梁确认收到款项的亲笔签名，足以证明其已收到汇票项下款项，从举证责任角度来说，除非姚伍权证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至于银行托收给谁，是由持票人控制的，当时汇票已由姚伍权控制，姚伍权完全可以指定任何第三人或第三方公司收取款项，施金虎无从知晓实际收款人是谁，不应由施金虎对此进行举证。
针对一银公司、资态公司的上诉，姚伍权表示同意。
施金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姚伍权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姚伍权于2008年7月30日转账给施金虎30万元的银行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姚伍权与施金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姚伍权申请法院对案涉两份银行汇票的款项去向进行调查。
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但申请法院对案涉两份银行汇票有否背书转让及解付情况即款项最终去向进行调查。
本院对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的调查申请予以准许，依职权向案涉两份银行汇票的出票行（杭州联合银行四季青支行）及解付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就两份银行汇票的背书及解付情况进行了调查并调取相关银行凭证（相应银行凭证显示两份银行汇票均由收款人杭州嘉海物资有限公司背书给杭州顺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由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2008年12月8日解付）。
姚伍权将本院调取的上述银行凭证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两份银行汇票的去向是杭州顺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姚伍权没有关联，姚伍权不清楚该公司的情况，施金虎称两份银行汇票项下600万元款项已交付缺乏依据。
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将本院调取的上述银行凭证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两份银行汇票的收款人是施金虎控制的公司，其背书的杭州顺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与一银公司、资态公司没有关联，汇票项下600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为是施金虎交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
对姚伍权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施金虎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并认为该笔发生在本案借款关系之前的银行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无异议，认为施金虎和姚伍权在2008年之前有经济往来，包括借款和其他生意往来，2008年未收到两份银行汇票项下的600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之后的18万元是支付600万元借款的利息。
对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共同作为证据提交的本院根据其申请调取的银行凭证，经质证，施金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些银行凭证显示案涉两份银行汇票已经兑付，不存在退票的情况，而是由杭州顺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收取款项；施金虎将两份银行汇票交付给姚伍权时，背书人一栏是盖好章的，被背书人一栏是空白的，施金虎不清楚被背书人是谁，杭州顺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与施金虎没有关联。
本院对姚伍权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共同作为证据提交的本院根据其申请调取的银行凭证之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对“自2008年8月2日至2009年12月9日共支付9次总计金额人民币149万元”中的付款起始日期和“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11月9日共支付9次总计人民币172万元”中的付款次数认定有误，本院另查明：自2009年4月8日至2009年12月9日共支付9次总计金额人民币149万元。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11月9日共支付10次总计人民币172万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施金虎就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对其据以起诉的2011年12月10日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所作合同未履行、款项未交付的抗辩，又补充提交了其与姚伍权及各担保人于2008年12月10日、2009年12月10日和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以及姚伍权于2008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款承诺等证据，称其在2008年12月10日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签订后，已通过向姚伍权交付两份银行汇票计60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对此，姚伍权又辩称其虽于2008年12月在两份银行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收到汇票，但实际并未取得汇票项下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调取的两份银行汇票的解付凭证，结合姚伍权于2008年12月10日向施金虎出具的借款承诺，应认定施金虎已通过向姚伍权交付两份银行汇票计60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故对姚伍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案涉四份借款及担保合同均未就借款利率作出约定，仅在姚伍权于2008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款承诺中有姚伍权对2008年12月8日至2009年12月8日期间借款利息所作承诺，故原审法院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08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10日的利息，将施金虎自认收到姚伍权所付的其余款项抵充借款本金并无不当。自2009年12月起，由一银公司、资态公司为姚伍权向施金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一银公司、资态公司应对姚伍权欠施金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施金虎、姚伍权、一银公司、资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0元，由施金虎负担60664元（已预交95720元），姚伍权负担17528元（已预交95720元），杭州一银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95720元）、杭州资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528元。施金虎、姚伍权、杭州一银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