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非，女，汉族，生于1968年12月17日，住南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渤，男，汉族，生于1969年1月18日，住址同上。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训训，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晓红，女，汉族，生于1971年10月22日，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大中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生态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61465226-5。法定代表人刘正国，任董事长职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菲,女，汉族，生于1957年11月17日，住南阳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常，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非、方建渤因与被上诉人齐晓红、秦菲、南阳大中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字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非、方建渤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训训、田琼、被上诉人齐晓红、被上诉人秦菲及大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非、方建渤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齐晓红将285万元直接汇入大中公司账户，该款是大中公司借的，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方建渤对贾非涉及借款纠纷不知情，贾非也不是大中公司的员工，无经济利益关系；2、实际借款人是大中公司，上诉人贾非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贾非在借条上的签名是提前写好的，“借款人“是他人添加的，并非贾非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是一份虚假的条据，上面有三种不同的笔迹，实为一份存在瑕疵的欠条；3、虽然大中公司有向方建渤汇款的行为，但是该转账行为与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无关。齐晓红辩称：当时我不认识秦菲，也不知道大中公司，只认识贾菲，当时贾菲说想用钱，贾菲是公务员，她丈夫是中建七局的员工，我觉得她有还款能力，才决定借给她，我就让她给我一个对公账户，我当日就用自己的对公账户给贾菲提供的大中公司对公账户汇款300万，当晚我就去找贾菲给我出借条，当时大公公司的会计在场，秦菲做了担保人。请求维持原判。大中公司辩称：大中公司只是提供了一个账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秦菲辩称：作为担保人已经过了担保期间，不再承担担保责任。齐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并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贾非作为借款人，秦菲作为借款担保人，向齐晓红借款。贾非、秦菲向齐晓红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齐晓红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此款转入南阳大中科技集团公司账号17×××67（工行）,借款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借款人贾非2014.12.22，担保人秦菲12.22”。借款当日，原告齐晓红通过南阳市顺达物资建材经营部账户向被告大中公司两次转账共计285万元。大中公司收到该款后当日即将该款转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刘治国个人银行账户，刘治国收到款后当日向被告方建渤个人银行账号转款28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追要，贾非、秦菲于2015年5月19日向齐晓红又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齐晓红2014年12月22日借款叁佰万元利息4个月陆拾万元整。欠款人贾非、担保人秦菲。”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原告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归还本息。另查，贾非、方建渤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大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刘治国，后变更为刘正国。刘治国、刘正国、秦菲均系大中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将自己的款项借给他人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但其在借款时，将利息预先扣除，违背法律规定，借款金额应当按照原告实际转款数额285万元认定。另外，双方约定收取的利息超出了法定限额，应当按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年利率24%计算。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由谁归还原告借款，也即在本案中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下面分别进行分析。1、贾非。在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5月19日的借条和欠条上，贾非均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至本案庭审结束，贾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对借款人身份有任何异议。同时，从事商事行为应当诚实守信，对商事行为的认定遵循的是外观主义，以当事人的行为外观为标准判断其法律后果，这是保证交易安全的需要，贾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个市场主体，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正确的判断。贾非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辩称理由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故其本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秦菲。秦菲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在两次条据上均签字确认，但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称《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秦菲在本案借款中的担保责任应当为连带保证责任。秦菲辩称其担保时效已经超过，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发生在2014年12月22日，按照原告诉称的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元月22日，贾非、秦菲在2015年5月19日又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足以证明原告此前曾经追要欠款，时间并不超过6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同时，在第二份欠条上，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因此，本案中秦菲的保证责任，既不超过担保时效，亦不超过诉讼时效，秦菲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大中公司。在借款条上，借款人提供的收款人账号就是本案被告大中公司的账号，在借款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确实将借款转给了大中公司，大中公司收款后，将款项转入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刘治国个人账户，而借款的担保人秦菲同为大中公司股东，这些情况充分说明本案被告在借款前已对借款用途形成合意，即借款由大中公司实际控制、使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大中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4、方建渤。本案借款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经原告追要，贾非和秦菲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而方建渤与贾非离婚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也即贾非借款时，尚在与方建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被告方建渤并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方建渤辩称借款实际由大中公司使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是，对法律上的“用于共同生活“应当作广义理解，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资金亦应在此之列。同时，根据借款流向，款项最终转入方建渤个人账户，即便按方建渤所称其个人银行卡由贾非持有和使用，也能反映二人共同经营的事实，故方建渤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个人也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以不同的理由，均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如果真如被告辩称，则原告将款借出后，就不存在还款义务人，这于情不合，于理不通，于法不符，显然并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贾非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秦菲、大中公司、方建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贾非偿还原告齐晓红借款本金285万元，并自借款之日（2014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本金285万元的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秦菲、南阳大中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方建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四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规定，被上诉人大中公司、秦菲在二审答辩中均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因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贾非称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该款按照借条上的约定汇入指定账户后的资金走向来看，大中公司收到该285万元款项后即将该款转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刘治国个人银行账户，刘治国收到款后即转给方建渤个人银行账号280万元，上述转账行为均在同日完成，因方建渤与贾非系夫妻关系，该借款收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款的实际收受人应当认定为借条载明的借款人贾非，且在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贾非与答辩人秦菲再次向债权人齐晓红出具了欠条，其称非借款人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方建渤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上诉人贾非的个人借款，也不能举证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其请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大中公司向方建渤转账的行为与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条”上的字迹虽非一人一次完成，但上诉人贾非签名属实，且借款的事实存在，其后又出具的“欠条”也能与此相互印证，上诉人称“借条”虚假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贾非、方建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贾非、方建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