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敦立，男，1967年4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辉，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红，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臣，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永峰，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伟，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
未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机构代码证等资料。
上诉人孙敦立与被上诉人黄少红、黄少臣以及原审被告程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黄少红、黄少臣于2014年12月29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0000元。该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虞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孙敦立对此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9日02时20分程伟（孙敦立驾驶员）驾驶苏CAY9**货车，沿田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田界线19KM＋300M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黄少红驾驶的鲁RJQ6**号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黄少红、黄少臣严重受伤，构成交通事故。本案事故经虞城县交警大队依法处理，认定程伟与黄少红均负本案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少红被送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救治，于2014年11月13日出院，经诊断黄少红损伤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瘫痪；2、颈5椎板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下血肿；5、头皮裂伤。共计支付医疗费77432.75元。于2014年11月13转入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2015年1月27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36740元。黄少臣被送往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4年10月20日出院，经诊断其损伤为：1、闭合性胸外伤；2、面部外伤。共计支付医疗费3345.04元。于2014年10月20日转入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2014年10月29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4804.0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黄少红的申请，该院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少红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月29日该所作出商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少红损伤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为此，黄少红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虞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评估，黄少臣车辆损失额为7360元。黄少红与其妻徐某某，于2007年9月4日生育一子黄某，黄少红父亲已逝，母亲罗某某1954年5月29日出生，黄少红共计兄弟姊妹三人。黄少臣同意将其在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保险赔偿限额内应得的赔偿数额全部先行赔付黄少红，其损失由孙敦立予以依法赔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苏CAY9**货车，在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免赔率为10%，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年，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7393元／年，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少红、黄少臣损害的责任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可见，法律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是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仍有损害没有弥补的，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经虞城县交警大队依法处理，认定程伟与黄少红均负本案事故同等责任，故对黄少红、黄少臣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程伟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苏CAY9**号货车在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未约定不计免赔，免赔率为10%，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作为苏CAY9**号货车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少红、黄少臣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黄少红、黄少臣在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应由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据90%的赔偿比例直接赔偿给黄少红、黄少臣。因孙敦立系肇事车辆车主，其雇员程伟在本次事故中造成黄少红、黄少臣损害并事故负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对黄少红、黄少臣保险赔偿后的不足损失，依法应由孙敦立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少红、黄少臣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黄少红、黄少臣向该院提交的有效证据，该院对黄少红、黄少臣关于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十一项赔偿项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少红、黄少臣要求的鉴定费属诉讼费用，由该院依法决定。黄少红、黄少臣要求评估费、停车拖车费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认方法，分别对黄少红、黄少臣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确认如下：一、黄少红：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计算为114172.75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结合住院时间100天，计算为11095.85元（40500元／年÷365天／年×100天）；3、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1206.85元（40500元／年÷365天／年×10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出差人员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住院100天，为5000元（50元／天×100天）；5、营养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100天为1000元；6、交通费根据黄少红的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7、伤残赔偿金302348.17元［黄少红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不满35周岁，结合其一级伤残的伤残系数100%计算20年为212400元（10620元／年×20年×100％）；黄少红之子黄某抚养费40661.5元（7393元／年×11年抚养年限×100％÷2人抚养人数），母亲罗某某抚养费49286.67元（7393元／年×20年抚养年限×100％÷3人抚养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9948.17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为302348.17元］；8、定残后护理费根据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为810000元［事故发生时，黄少红年仅35岁，依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其实际损伤伤情，参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计算20年］；9、根据虞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结论车损确定为7360元；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平均水平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的构成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该院结合黄少红的伤残等级、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等客观情况对黄少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04183.62元。二、黄少臣：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计算为8149.12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结合住院时间100天，计算为1109.59元（40500元／年÷365天／年×10天）；3、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为1109.59元（40500元／年÷365天／年×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出差人员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住院100天，为500元（50元／天×10天）；5、营养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10天为100元；6、交通费根据黄少臣的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468.3元。对黄少红损失，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先行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各项损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损失数额为1193651.92元，按照过错赔偿比例50%计算为591091.81元，因该赔偿数额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30万元，故由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少红各项损失270000元（300000元×90%）。两项共计392000元。对黄少红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应由程伟承担的部分321091.81元［（1304183.62元－122000元）×50％－270000元］，依法由雇主（车主）孙敦立予以赔偿，程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黄少臣在保险赔偿限额之外应由程伟承担的赔偿责任5734.06元（11468.3元×50%），依法也由雇主孙敦立承担，程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以上黄少红、黄少臣应得各项赔偿共计718825.96元，故黄少红、黄少臣要求赔偿73000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少红各项损失共计392000元，付款账号：820055199501223788，户名：黄少红，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二、孙敦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少红各项损失共计321091.81元，赔偿黄少臣各项损失共计5734.06元。三、驳回黄少红、黄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鉴定费1300，以上共计6850由孙敦立负担。
上诉人孙敦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孙敦立并非肇事车辆苏CAI9**号货车的车主，该车已经于2014年6月20日出售给仇某某，仇某某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且一审法院送达上诉人孙敦立的法律文书的信封上记载的电话是仇某某的电话号码，上诉人孙敦立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一审判决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2、既然孙敦立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仇某某，该车自2014年6月20日起就由仇某某具体营运，实际管理，因此，驾驶员程伟应是仇某某的雇员，一审判决孙敦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黄少红、黄少臣皆为农民，其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的标准应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062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却以2013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00元／年的标准计算错误。对黄少红、黄少臣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出差人员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标准错误。4、交通事故纠纷属于一般人格权纠纷，诉讼费的收费标准不应按照财产纠纷收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少红、黄少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少红、黄少臣口头答辩称，1、仇某某和孙敦立之间的买卖协议及欠条不真实不客观。2、孙敦立称未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不符合事实，其既然能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同样也收到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既然收到了为何不在一审中出庭或提出异议。3、事故车辆司机程伟在一审中明确承认受雇于孙敦立，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也是孙敦立，而证据互相印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程伟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未进行答辩。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原审对赔偿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
各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孙敦立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6月20日车辆买卖协议、欠条各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孙敦立已经出售给仇某某了，在事故发生时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仇某某。2、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通用发票一张，证明寄给孙敦立的特快专递上记载的电话号码不是孙敦立。3、仇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仇某某的身份。
被上诉人黄少红、黄少臣质证认为，1、车辆买卖协议、欠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移动公司的发票记载的电话号码户名系王静，而非仇某某。3、仇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不是原件，也不能证明买卖协议和欠条的真实性。
原审被告程伟未质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未质证。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上诉人孙敦立的申请调取虞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19日对程伟作的询问笔录。
上诉人孙敦立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程伟所述苏CAY9**号车辆的车主是孙敦立与事实不符。因为该车是仇某某购买孙敦立的，对车主的认定应以买卖合同确认。一审法院是以程伟是孙敦立的雇员来判定孙敦立承担责任，但该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程伟系孙敦立的雇员。
被上诉人黄少红、黄少臣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该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本案事故车辆苏CAY9**号货车车主为孙敦立。
原审被告程伟未质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未质证。
本院经审查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虞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肇事车辆驾驶员程伟的询问笔录是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对肇事车辆驾驶员作出的询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2、车辆买卖协议及欠条不能推翻虞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肇事车辆驾驶员程伟的询问笔录，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仇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仅能证明仇某某的身份信息，但不能证明涉案肇事车辆是仇某某购买孙敦立的，本院不予采纳。4、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通用发票显示号码为1506200****的户名系王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黄少红、黄少臣系农村居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苏CAY9**号货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孙敦立，且发生本案事故后肇事车辆驾驶员程伟在虞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中明确陈述该车属于孙敦立所有，二者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孙敦立上诉所称其已经将该车出售给仇某某，孙敦立不是肇事车辆的车主、程伟不是孙敦立的雇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敦立上诉称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但一审法院通过EMS向孙敦立邮寄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均已投递成功，孙敦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权利。因此，上诉人孙敦立上诉所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对赔偿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如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黄少红、黄少臣均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因此，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较为妥当，原审按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0500元／年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且明显与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相矛盾，应当予以纠正。而护理费的计算，如果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进行计算。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黄少红、黄少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原审参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0500元／年计算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2013年度山东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4318元／年，黄少红、黄少臣诉请依据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0500元／年计算属于其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且上诉人孙敦立对黄少红的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并未提出上诉，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原审按照50元／天计算黄少红、黄少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因此，对于黄少红、黄少臣的各项损失数额应当重新进行计算，具体数额为：一、黄少红，医疗费114172.7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095.85元、误工费10620元／年÷365天／年×101天=293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02348.17元（含黄某及罗某某的抚养费）、车损7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关于残后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孙敦立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即残后护理费原审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40500元／年×20年=810000元。以上共计1295915.45元。二、黄少臣，医疗费8149.12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09.59元、误工费10620元／年÷365天／年×10天=29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0649.67元。对于黄少红的各项损失，由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1295915.45元-122000元=1173915.45元，按照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由孙敦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73915.45元×50%=586957.73元。因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审判决由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扣除10%的免陪额后赔偿黄少红27000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计算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太平洋财险丰县支公司应赔偿黄少红的各项损失共计392000元，对于仍有不足的部分316957.73元，应由孙敦立负担。对于黄少臣的各项损失10649.67元，应由孙敦立按照本案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324.84元。
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案由，并非人格权纠纷项下的案由，因此，原审按照财产纠纷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对黄少红、黄少臣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5）虞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虞城县人民法院（2015）虞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敦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少红各项损失共计316957.73元，赔偿黄少臣各项损失共计5324.84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孙敦立负担11000元，由被上诉人黄少红、黄少臣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纪平
审判员 陈君善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