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桂妆，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松青，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淡雄，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哲，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运昭，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迈生，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粉兰，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桂妆、池松青因与被上诉人林运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7）粤519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桂妆、池松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哲、被上诉人林运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桂妆、池松青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运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运昭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了林运昭的诉讼主体资格系因“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注销登记而继受取得，但对证据体现的买卖另一方合同主体，2005年4月18日成立的“潮州市龙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却没有查明，使发生在蔡桂妆、池松青代表的“潮州市龙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与罗锦浩代表的“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由作为公司股东的蔡桂妆、池松青承担，判决公司股东的蔡桂妆、池松青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显然是错误不当的。因此，对林运昭一方举证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全面查明认定，以至于林运昭所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买卖合同双方主体之后，在发现所诉主体不适格时向诉讼当事人作出释明，而不应迳行判决。可见，林运昭的诉讼请求因其所诉主体的错误不当应被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以蔡桂妆、池松青为代表的公司从来没有与罗锦浩以外的任何人员以“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名义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推销、发货、收款都由罗锦浩一人完成。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了与蔡桂妆、池松青所在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代表人罗锦浩任职于林运昭一方，故罗锦浩的行为代表了林运昭，罗锦浩代表林运昭一方与蔡桂妆、池松青经办在2010年2月9日货款结算之后，于2010年7月20日、2011年1月31日先后经收了蔡桂妆、池松青代表公司及蔡桂妆、池松青所在公司付还林运昭的货款二次共计9万元。蔡桂妆、池松青及代表的公司有理由相信是林运昭一方的行为，该款必须予以抵除。在依法能够认定罗锦浩是职务行为的事实上，一审法院无视林运昭已经收取的货款9万元。同时，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判决也违背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必须依法纠正。林运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蔡桂妆、池松青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在一审举证答辩期间蔡桂妆、池松青自行答辩确认自己与林运昭存在买卖关系，并无提及潮州市龙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认定林运昭与蔡桂妆、池松青之间的权利义务主要证据是蔡桂妆本人亲笔签名确认的欠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据此认为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况。林运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桂妆、池松青付还林运昭货款437995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蔡桂妆、池松青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罗锦浩有否代林运昭收到池松青二笔货款共9万元的问题。虽然罗锦浩是林运昭一方的送货司机，因林运昭否认授权罗锦浩代为收取货款，池松青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林运昭已经授权罗锦浩代为收取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池松青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池松青可循法律途径另行向罗锦浩主张权利。2、关于本案尚欠货款的问题。蔡桂妆于2010年2月9日立下欠条结欠永泰耐火材料款241600元，对上述欠条蔡桂妆、池松青予以承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蔡桂妆尚欠货款为241600元。至于林运昭提供的七份送货单，因送货单上的收货经手人不是蔡桂妆、池松青，而是林祖贵、殷勇、“阿昌”、“姓王的工作人员”签收，且蔡桂妆、池松青否认有授权任何人代为签单，故林运昭诉请上述送货单的债务由蔡桂妆、池松青承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与蔡桂妆的买卖关系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蔡桂妆向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购买耐火材料后，应承担付款义务，但蔡桂妆没有付清欠款，其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承担本案纠纷责任。因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于2017年8月7日注销登记，其债权依法应由其经营者即林运昭享有。林运昭请求蔡桂妆付还货款437995元，请求不当，应予调整为蔡桂妆应付还林运昭货款241600元。林运昭同时也请求判令蔡桂妆付还其利息损失，因本案涉及款项是货款，故林运昭请求的利息损失应调整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没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故该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池松青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问题，池松青与蔡桂妆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池松青与蔡桂妆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池松青与蔡桂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没有证据证明池松青与蔡桂妆约定本案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例外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该债务为池松青与蔡桂妆夫妻共同债务，池松青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蔡桂妆、池松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桂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林运昭货款人民币2416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池松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运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35元，由林运昭负担1764元，蔡桂妆负担2171元，蔡桂妆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林运昭向一审法院预交的受理费因其不同意代为垫付，其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款2171元。二审审理期间，蔡桂妆、池松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正副联一份，证明罗锦浩是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业务部的人员，一直负责收取蔡桂妆、池松青所代表的公司的货款；2、《企业信用信息经营报告》一份，证明与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发生业务来往的是蔡桂妆、池松青作为股东及工作人员的潮州市龙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林运昭的意见是：对证据1，认为蔡桂妆、池松青持有该组材料不符合常理，正副联均在蔡桂妆、池松青手中，同时无法确认“罗锦浩”三个字就是案外人罗锦浩本人签名的，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并无授权罗锦浩与蔡桂妆、池松青进行买卖交易。对于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该份报告材料并无法证明与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发生业务往来的是潮州市龙田陶瓷制造有限公司。林运昭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蔡桂妆、池松青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追加罗锦浩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向潮州市公安局浮洋派出所调取罗锦浩的人口信息。经审查，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应当在一审庭审的辩论终结前提出，但蔡桂妆、池松青在一审诉讼期间虽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蔡桂妆、池松青申请追加案外人罗锦浩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罗锦浩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对蔡桂妆、池松青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采纳。因蔡桂妆、池松青申请追加案外人罗锦浩作为第三人依据不足，本院对蔡桂妆、池松青提出的向公安机关调取罗锦浩的人口信息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蔡桂妆于2010年2月9日立下欠条交林运昭存执，欠条内容为：“兹结欠永泰耐火材料款：自09年12月10日止，存欠341600元。2010年2月9日付现金100000元，存欠金额贰拾肆万壹仟陆佰元（241600元）欠款人：蔡桂妆2010年2月9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合同主体认定是否有误；2、蔡桂妆、池松青提出已付还林运昭9万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蔡桂妆立据确认确认尚欠永泰耐火材料款。蔡桂妆、池松青在本案一审时共同答辩称其与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有生意往来，2010年2月9日蔡桂妆与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进行对账，结欠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货款241600元。因双方当事人发生买卖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根据以上欠条内容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是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与蔡桂妆、池松青。因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且于2017年8月7日注销登记，故该经营部的债权依法应由经营者林运昭享有。蔡桂妆、池松青主张与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潮州龙田陶瓷制作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以潮州龙田陶瓷制作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且蔡桂妆、池松青的前述主张与其一审答辩意见相悖，对蔡桂妆、池松青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买卖合同及债权债务主体的认定，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蔡桂妆、池松青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了有罗锦浩签名的两份收条，并主张是罗锦浩代表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收取了蔡桂妆、池松青的货款合计9万元。虽然林运昭述称罗锦浩曾经是其送货司机，但否认有授权罗锦浩代为收取货款。因蔡桂妆、池松青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罗锦浩有代表潮州市枫溪永泰耐火材料经营部收取货款的职权或身份特征，一审法院对蔡桂妆、池松青提出的林运昭已收取其9万元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蔡桂妆、池松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蔡桂妆、池松青负担。蔡桂妆、池松青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本院退还蔡桂妆、池松青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  杨 桦审判员  刘建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