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1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橡胶谷产业供应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东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月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橡胶谷产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橡胶谷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渤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橡胶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键、李恒政，上诉人天津渤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倩、纪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橡胶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第三项为：天津渤海公司返还青岛橡胶谷公司上市费人民币1936952.91元，支付利息2091600元，并自2016年11月17日开始，按照15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渤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天津渤海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天津渤海公司除应返还1500万元上市费，还应返还产品上市后的上市费1936952.91元。一审法院认定天津渤海公司违约又判令其收取上市费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上市后，天津渤海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约定收取了60%的收益。虽然合同约定剩余部分优先用于抵上市费用，但该约定是基于天津渤海公司严格履约，而其违约造成合同解除，便无权收取上市费，剩余部分应当返还。二、因天津渤海公司违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其占用1500万元资金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考虑到其履行能力，上诉人主张截至到2016年11月16日的利息2091600元，此后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天津渤海公司答辩称：天津渤海公司修改交易规则合法合规，不存在违约，与青岛橡胶谷公司的收益没有必然联系。涉案合同约定采用BEST模式，每次修改都在框架内。根据天津市政府的文件指导精神，天津渤海公司对交易规则进行持续创新和改进，既不违反合同约定也符合政策要求和导向。每次修改规则，均在网站公示，青岛橡胶谷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青岛橡胶谷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修改交易规则后，武汉钢铁公司一直处于正常交易，可见交易规则的修改并不影响合同履行，与青岛橡胶谷公司的收益下降没有必然联系。其不在平台投放货物进行销售，必然导致交易量下降。青岛橡胶谷公司应对自身的行为负责并承担风险。二、涉案合同签订后，青岛橡胶谷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应解除。即便解除，天津渤海公司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支出高额成本，上市费不应返还。其中已经支付给推荐商450万元。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青岛橡胶谷公司的产品已经在平台交易3年，其支付费用的行为也表明对于天津渤海公司的服务是无异议的。目前，平台正常经营，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天津渤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青岛橡胶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青岛橡胶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上市费用后，天津渤海公司积极履行约定为青岛橡胶谷公司服务，并在维护市场稳定及符合政策导向的情况下，逐步调整交易规则以便更加有利于服务。期间，天津渤海公司始终将青岛橡胶谷公司作为天然橡胶的唯一战略合作伙伴，为其提供排他性服务。青岛橡胶谷公司已经收取了客观的收益，一审认定天津渤海公司未提供服务，前后矛盾。二、天津渤海公司根据天津市政府的文件成立，青岛橡胶谷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利用天津渤海公司的品牌及平台赚取贸易差价，天津渤海公司为了支持青岛橡胶谷公司的业务，在第一年免除交易手续费等，并将手续费按照一定比例奖励给青岛橡胶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盈利方式是通过平台商品交易收取手续费等，混淆了合同目的。三、根据合同约定，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的均为上市费用，一审法院却将两笔费用割裂开分别判定，对第一笔上市费用，认为天津渤海公司未提供服务，第二笔费用却又认定天津渤海公司提供了服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交易规则，“当日交收，实物交收”系BEST模式的应有之意，也是双方初衷所在。采用何种具体交易规则，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却规定天津渤海公司负责改进。上诉人修改后的交易规则更加满足双方合同的初衷。
青岛橡胶谷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已查明，双方签约时的交易模式为集合竞价、标准合同并可以连续转让，实施交易保证金、涨跌幅、强制平仓等制度。2016年9月，天津渤海公司改变了原交易模式，交易量从286万余吨降至2吨并最终停止交易，现投资者在原平台已经不能入金。天津渤海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青岛橡胶谷公司负责开发客户并不直接参与交易，不存在挂单的情况。武汉钢铁公司是否在新的交易平台交易，与本案无关。二、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的费用对价是要求天津渤海公司提供无限期、永久的服务，以便获得收益。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第一笔1500万元后，天津渤海公司没有提供服务，即便其与中间仓的协议真实，也与青岛橡胶谷公司无关，应返还1500万元。产品上市后支付的第二笔1936952.91元也应返还。1、其收取费用的前提是严格履约，并使青岛橡胶谷公司无期限的获得收益，因其根本违约，前提丧失，因此应当返还。2、如合同约定了期限，可以按比例扣除，但因本同是无期限的，而天津渤海公司已经获得600万元的利润，该1936952.91元，应当返还。因天津渤海公司的根本违约，其应当赔偿青岛橡胶谷公司的全部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便是直接的经济损失。
青岛橡胶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关于天然橡胶商品上市合作协议》；2.判令天津渤海公司退还青岛橡胶谷公司上市费用17050750.18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20916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要求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3.诉讼费用由天津渤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橡胶谷有限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关于天然橡胶商品上市合作协议》，2013年3月28日，橡胶谷有限公司、青岛橡胶谷供应链有限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关于天然橡胶商品上市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橡胶谷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青岛橡胶谷供应链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7月31日，青岛橡胶谷供应链有限公司、青岛橡胶谷公司、天津渤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青岛橡胶谷供应链有限公司将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于青岛橡胶谷公司。《关于天然橡胶商品上市合作协议》约定：青岛橡胶谷公司依托天津渤海公司的平台，以渤海商品交易所现货交易模式（BEST模式）共同推出天然橡胶交易品种，双方合作的范围是：天津渤海公司根据其交易模式加强平台建设和天然橡胶上市商品的开发，为橡胶生产者、消费者、经营者和投资者提供未网上的交易平台，满足交易商开户、交易、结算、交收、融资、融货等服务需求，双方共同进行针对天然橡胶上市商品的品种设计、电子交易合同设计、交收品牌设计、交收办法制定、物流仓储企业选择、产品宣传、市场推介商品上市及后续相关工作，为交易商提供商品贸易、仓储物流、融资融货服务。双方还约定，共同确定天然橡胶上市产品的电子交易合同、交收办法、交收品牌、收费标准等，双方共同推进天然橡胶上市商品的电子化交收，双方协同金融机构共同研发天然橡胶上市产品配套融资服务方案，为交易商提供融资服务；天津渤海公司负责天然橡胶商品现有交易模式的固化和持续改进，保证交易和交收的平稳运行，授权青岛橡胶谷公司挂牌“渤海商品交易所-
橡胶谷天然橡胶交易中心”；青岛橡胶谷公司负责拟订天然橡胶品种的电子交易合同、交收办法、交收品牌、收费标准，推荐指定交收仓库和指定检验机构，进行天然橡胶电子化交收的需求分析，提出实施方案；双方约定上市商品为天然橡胶，包括但不限于胶片、颗粒胶及复合橡胶，首个上市商品名称暂定为天然橡胶（橡胶谷青岛），商品上市初期交收仓库首先设置在青岛；关于上市费用双方约定，青岛橡胶谷公司向天津渤海公司支付2800万元作为天然橡胶商品的上市费用，具体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七日内，青岛橡胶谷公司向天津渤海公司支付首期上市费用1000万元，该商品正式交易后七日内，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第二期上市费用500万元，剩余上市费用以青岛橡胶谷公司每月所获得收益的50%抵扣支付，直到剩余费用全部支付为止。关于收入分配双方约定，交易手续费和交收手续费的分配，自天然橡胶品种正式交易之日起，该商品电子交易合同约定的天津渤海公司收取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收手续费（扣除应支付给授权服务机构部分），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分配，其中天津渤海公司收取60%，天津渤海公司收取的天然橡胶上市商品的品牌注册费也按照上述比例分配，天津渤海公司应当按照已支付上市合作企业应得收入标准流程，定期将青岛橡胶谷公司每月应得收入支付到青岛橡胶谷公司指定的账户。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橡胶谷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3年7月16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7月8日，天然橡胶（橡胶谷）商品在天津渤海公司交易平台上市，2013年11月27日，烟胶片（橡胶谷）在天津渤海公司交易平台上市。青岛橡胶谷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合作推出的天然橡胶商品在天津渤海公司交易平台上市交易后，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天津渤海公司按照约定收益分配比例，将交易收益的一半共计1936952.91元支付给青岛橡胶谷公司，青岛橡胶谷公司应得其余同等数额的收益抵扣了其应向天津渤海公司交纳的上市费用，其中2016年11月天津渤海公司没有向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交易收益，2016年12月天津渤海公司交付的收益为76.69元，而在2015年11月，天津渤海公司分两次支付的交易收益为137825.82元，2015年12月交付的收益为26205.8元。
另查明，2009年8月6日，天津市人民政府以津政发〔2009〕32号批转市发展改革委拟订的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市场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通知明确天津市人民政府领导同志同意市发展改革委拟订的《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市场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希望有关区、县人民政府，有关委、局，有关单位遵照执行。
还查明，天津渤海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发布、执行《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连续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草案）》；2012年2月24日发布、执行《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现货交易管理办法（暂行）》；2013年1月16日发布、执行《关于增加交收申报时间和信息的公告》，对前述交易管理办法进行了微调。上述规则确定的交易模式为：买卖双方通过被告电子交易系统，以集合竞价方式自动生成标准的电子交易合同；电子交易系统按“价格优先、时间优先”的原则进行排序匹配，自动撮合成交；交易商可以自主选择交割日期；订立电子交易合同后可以连续转让；实行延期交收补偿金制度、当日结算无负债制度、交易保证金制度、涨跌幅限制制度、强制平仓制度等。双方签约后，天津渤海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6日以及2014年4月21日发布、执行《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现货交易管理办法（暂行）》，交易模式为：买卖双方通过天津渤海公司电子交易系统，以集合竞价方式自动生成电子交易合同；电子交易系统按“价格优先、时间优先”的原则进行排序匹配，自动撮合成交；交易商可以自主选择交割日期；订立电子交易合同后可以将权利和义务进行转让；实行延期交收补偿金制度、交易保证金制度、涨跌幅限制制度、强制平仓制度等。2016年9月8日，天津渤海公司再次对其交易管理办法进行修订，其新的交易模式为：卖方在被告现货平台上发布商品信息，提供销售申请，买方响应对方申请后即视为达成现货购销合同；销售合同为一对一、非标准合同；合同达成后，天津渤海公司督促双方支付货款、交付货物、开立票据等。
还查明，2013年7月8日，天然橡胶橡胶谷商品在天津渤海公司平台上市交易后，2013年7月的天然橡胶成交量累计为2865010吨；青岛橡胶谷公司全资子公司青岛百世瑞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3月15日、16日在天津渤海公司交易平台交易天然橡胶，成交量分别为8443吨、8423吨。2016年10月，即天津渤海公司修改交易规则的次月，天然橡胶成交量降至2吨，11月成交量为6吨，12月成交量为16吨；2017年1月成交量为2吨。2017年2月后无交易记录。
还查明，2017年7月24日，青岛百世瑞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作杭在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公司账号及密码登陆“渤海商品交易所BEST现货交易软件”进行入金操作，微机显示天津渤海公司交易平台禁止入金。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橡胶谷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推动天然橡胶商品在天津渤海公司交易平台交易的目的是为盈利，而盈利的方式为通过平台上的大量商品交易收取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品牌注册费等，双方对收益的分配也明确约定了比例，交易量的大小决定了双方收益的多少，而交易量的大小与交易规则存在直接的关系，因此交易规则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重要基础。在天津渤海公司修订交易规则之前，青岛橡胶谷公司能够通过商品交易量从天津渤海公司处取得可观的收益，而在2016年9月天津渤海公司修订交易规则后，不仅双方合作的天然橡胶商品交易量接近于零，青岛橡胶谷公司取得的收益与往年同期相比大幅下降，直至交易停止、没有收益。天津渤海公司未与青岛橡胶谷公司协商单方修改交易规则，致使青岛橡胶谷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津渤海公司构成违约，青岛橡胶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天津渤海公司收取的青岛橡胶谷公司上市费用1500万元并未提供服务，该费用应当返还；但在天然橡胶商品在平台上市交易后，天津渤海公司收取的费用属于其为青岛橡胶谷公司提供服务、青岛橡胶谷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即天津渤海公司收取该部分服务费提供了服务、支付了对价，青岛橡胶谷公司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在本判决生效前并未解除，故青岛橡胶谷公司要求天津渤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岛橡胶谷产业供应链有限公司与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天然橡胶商品上市合作协议》；二、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青岛橡胶谷产业供应链有限公司上市费1500万元；三、驳回青岛橡胶谷产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54元，青岛橡胶谷公司承担29572元，天津渤海公司负担1070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渤海公司被告负担。因青岛橡胶谷公司已经预交，天津渤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青岛橡胶谷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天津渤海公司提交:1、《关于推荐商品挂牌交易的合作协议》以及电子转账凭证，证明为促进青岛橡胶谷公司等商品上市交易，天津渤海公司向推荐商天津金锟邸投资公司支付保荐费840万元，并根据约定于2013年10月8日支付了首期450万元。2、橡胶谷上市商品《中间仓交易商协议》，证明为配合橡胶谷商品上市并最终实际交收，天津渤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审核中间商，并与10家有实力的中间商签订协议。3、《指定交收仓库协议》、《仓储合作三方协议》，证明为了给青岛橡胶谷公司服务，天津渤海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审核交收仓库和检验机构。4、天津渤海公司与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上市协议以及该公司交易数据。证明从2014年5月12日签约至今，处于正常交易中，规则修改后成交金额8000余万元。青岛橡胶谷公司质证称，证据1因为是天津渤海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对真实性不清楚，和青岛橡胶谷公司无关。证据2是天津渤海公司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和青岛橡胶谷公司无关。青岛橡胶谷公司没有否认产品上市，2016年9月取消了合同签约时的交易模式，青岛橡胶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证据3的意见和证据2一致。证据4系天津渤海公司单方的资料，真实性不清楚，和本案没有关系，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采用新的电商模式具有的成交量和本案无关。综上，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津渤海公司提供交易平台供橡胶产品交易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4系天津渤海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数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青岛橡胶谷公司与天津渤海公司签订的《关于天然橡胶商品上市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表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正确、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根据协议最初约定的交易模式，双方在履行期间并无争议，且交易量较大，给双方均带来利润。自2016年9月天津渤海公司修改交易规则后，交易规模明显下降并接近于停止，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新的交易模式使双方通过促成交易而收取相关费用进行盈利的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因天津渤海公司修改了双方最初约定的交易模式，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青岛橡胶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由青岛橡胶谷公司支付2800万元上市费，同时双方根据交易量收取的手续费，按比例进行分配。用于分配的手续费，因双方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对履行期间的分配并无异议，实际履行期间的手续费，本院不予审查。对于青岛橡胶谷公司已缴纳的1500万元上市费以及通过交易收益抵扣的1936952.91元上市费，本院认为，本案中上市费收取的基础是天津渤海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交易平台，该笔费用既是天津渤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应得的对价，也具有履约承诺的性质，即天津渤海公司在保证提供平台并使之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才应收取。因天津渤海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上市费用应予返还，但天津渤海公司在合同解除前实际提供交易平台，对于该部分期间的上市费，天津渤海公司有权收取，本院酌定按照1936952.91元计算，该部分费用天津渤海公司可不予返还。但合同解除后，产品不再上市交易，天津渤海公司继续收取其余上市费，缺乏事实依据，已收取的1500万元上市费理应予以返还。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8元，由青岛橡胶谷产业供应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54元，由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