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焱然。
委托代理人万晓缨，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连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柯。
委托代理人孙伟国，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绅爵公司”）、上诉人孙柯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绅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连喜、万晓缨，上诉人孙柯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绅爵公司、孙柯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止，其中约定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为试用期，孙柯的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00元（税后）。该日，双方另签订谅解备忘，约定“若乙方（系指孙柯）通过三个月试用期考核，甲方（系指绅爵公司）每月付给乙方的税后总薪酬为22，000元，前提是乙方通过了2013年9月16日所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各项考核；如考核结果优异，将增加一定金额予以奖励，如考核不合格，将减扣一定金额予以惩戒。双方约定试用期总薪酬18，700元。”孙柯的职务为绅爵公司设立的ZILLI品牌专卖店的副店长。2013年9月至12月，孙柯每周做五休二，每天工作8小时。自2014年1月起，孙柯做一休一，每天工作时间为10：00－21：00，其中包含就餐时间1小时，绅爵公司对孙柯实行指纹考勤。
2014年7月3日，绅爵公司向孙柯等6名员工发出处分通知，上载“由于5月份6位同事在销售提成及管理提成的计算过程中将销售日报表及月度总报表弄虚作假造成公司极度不良的工作风气，念在情节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经过公司讨论决定，现予以书面严重警告处理，并处罚所有弄虚作假人员的当月销售提成及管理提成……”。孙柯在该处分单上签名。同年7月10日，绅爵公司向孙柯发出《员工违纪处理通知书》，上载“鉴于您在5月份销售提成及管理提成的计算过程中将销售日报表及月度总报表弄虚作假，作为副店长在这次行为中没有做到管理人员的应尽责任，反而起到了带头作用，管理不善，导致该事件造成了不良影响，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决定予以员工严重违纪，提请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工资结算到7月10日为止”。孙柯于同年7月14日收到该通知。
原审法院另查明，绅爵公司已支付孙柯2013年9月22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23，686.67元、2013年11月工资18，700元、2013年12月工资19，658元、2014年1月工资21，113.20元、2014年2月工资25，346.20元、2014年3月工资21，698.56元、2014年4月工资21，682.25元、2014年5月工资13，582.46元、2014年6月工资15，675.45元。在补扣孙柯9个月的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共计1，890元后，绅爵公司向孙柯支付了2013年7月1日至10日期间的工资1，190.46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孙柯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为每月295.60元；2014年4月至6月，孙柯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为317.50元，绅爵公司已在向孙柯支付的工资中代扣了上述孙柯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
2014年清明节及劳动节，孙柯均上班，绅爵公司以2，800元为加班工资基数向孙柯支付了该2天的加班工资772.42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自2014年5月1日起，绅爵公司执行新的《薪酬方案》，孙柯的月工资由销售底薪8，400元、管理底薪5，000元、销售提成（3，600元×实际完成率）、管理提成（5，000元×团队实际完成率）。绅爵公司包括孙柯在内的员工在《薪酬方案》上签字。
原审法院审理中，孙柯称2014年端午节其也存在加班，绅爵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绅爵公司否认孙柯该日加班，但称考勤机损坏，无法提供考勤记录。绅爵公司称孙柯阅看过公司的《员工手册》，并提供了孙柯将《员工手册》发送给其他员工的电子邮件，孙柯称从未发送过该电子邮件，亦不存在《员工手册》。绅爵公司还称，其与孙柯约定的工资为税后工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的个人缴纳部分应由孙柯个人承担，孙柯认为个人缴纳部分应由绅爵公司承担。
另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绅爵公司称其已安排江莉任副店长一职，并提供了其与江莉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付款凭证。孙柯对此不予认可，称江莉并非绅爵公司新招用的员工，而是绅爵公司财务，并提供了江莉的完税凭证，以证明绅爵公司并未按副店长一职的薪酬向江莉支付工资，江莉任副店长一职系虚假的；同时表示其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如确实无法恢复原岗位，同意其他销售岗位的安置。
孙柯于2014年8月11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绅爵公司：1、自2014年7月10日起与被申请人恢复劳动关系；2、支付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7，996.80元；3、支付2014年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068.94元。该委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裁决：被申请人自2014年7月10日起与申请人恢复劳动关系；被申请人需支付申请人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7，016.46元；被申请人需支付申请人2014年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958.61元。绅爵公司、孙柯均不服，先后诉至原审法院。绅爵公司请求判令：要求：1、无需自2014年7月10日起恢复与孙柯的劳动关系；2、不支付孙柯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016.46元；3、不支付孙柯2014年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958.61元。孙柯请求法院判令绅爵公司：1、自2014年7月10日起与孙柯恢复劳动关系，并按照2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2、支付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7，763.42元；3、支付2014年3天法定节假日（清明节、端午节、劳动节）的加班工资9，103.41元。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绅爵公司与孙柯解约的理由系认为“孙柯于2014年5月份对销售日报表及月度总报表弄虚作假，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对此绅爵公司应进行充分举证。本案中，绅爵公司虽就前述解约事由提供了销售业绩统计表予以证明，但仅有2014年6月的统计表有孙柯的签名，其他月份（包括2014年5月在内）的销售统计表均未有孙柯的签名确认，且绅爵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的销售单据证明该统计表的真实性，故对2014年5月销售统计表的真实性原审法院难以确认；退言之，即使统计表确系真实的，绅爵公司尚需提供证据证明该统计表上孙柯的销售业绩系虚假的，仅凭该表无法印证绅爵公司所称的“弄虚作假”，故销售业绩统计表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绅爵公司又提供了有孙柯签名的处分通知以证明孙柯自认存在违纪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孙柯确存在违纪事实，根据处分通知所载，情节未造成严重后果，绅爵公司已对孙柯进行了书面严重警告的处理。而事隔一周，绅爵公司又再以相同的理由对孙柯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显然系重复处罚，有违公平。至于绅爵公司诉称的“孙柯向其下属员工索取不当利益”，本身缺乏事实依据，且亦非绅爵公司出具的《员工违纪处理通知书》上所载的解约理由，故无论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不能作为绅爵公司与孙柯解约的合法事由。综上，绅爵公司与孙柯解约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系属违法解约。绅爵公司虽称孙柯的原岗位已安排他人，但孙柯坚持要求恢复关系，且表示如确实无法恢复原岗位，同意其他销售岗位的安置，故绅爵公司仍可与孙柯自2014年7月1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孙柯虽未在仲裁期间明确提出恢复期间的工资主张，但因该主张与恢复劳动关系密切相关，故本案一并处理。根据绅爵公司提供的《薪酬方案》，自2014年5月1日起，孙柯的月固定工资由销售底薪8，400元、管理底薪5，000元组成，孙柯对《薪酬方案》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但抗辩称其签署的并非《薪酬方案》，同时又称其不清楚在何书面文件上签名，在孙柯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孙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其系在《薪酬方案》上签名确认，故自2014年5月1日起，孙柯每月的固定工资为13，400元，对孙柯主张的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2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孙柯系于2014年8月11日提起仲裁，故绅爵公司应按月固定工资13，400元的标准向孙柯支付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的工资81，786.16元。
关于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根据双方签订的谅解备忘并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孙柯试用期的月工资为税后18，700元、转正后的月工资为税后22，000元，自2014年5月1日起月工资为税后13，400元。基于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试用期不得超过2个月，现双方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于法相悖，绅爵公司应按22，000元的标准补足孙柯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基于双方约定的月工资为“税后”工资而非“税费后”工资，在无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孙柯的社会保险金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绅爵公司从其税后工资中代扣代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绅爵公司已发放工资情况并结合上述情况、孙柯的工作时间，原审法院确认绅爵公司尚需支付孙柯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398.63元。
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绅爵公司对孙柯2014年清明节及劳动节加班并无异议，否认孙柯2014年端午节加班，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考勤记录。相反，根据孙柯2014年5月1日加班及做一休一的工作时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孙柯2014年端午节上班。根据查明的事实，绅爵公司虽已以2，800元为加班工资的基数支付了孙柯2014年清明节及劳动节的加班工资772.42元，但该加班工资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事实不符，故绅爵公司应分别以22，000元及13，400元为加班工资基数补足孙柯该2天的加班工资差额，同时以13，400元为加班工资基数支付孙柯2014年端午节的加班工资。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11日起与孙柯恢复劳动关系，并按每月13，400元的标准支付孙柯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81，786.16元（税后）；二、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孙柯2014年3天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差额人民币5，958.59元；三、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孙柯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3，398.6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绅爵公司、上诉人孙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绅爵公司上诉称，孙柯在工作期间，存在销售数据弄虚作假的情况，绅爵公司先予孙柯警告处分并不能恰当反映孙柯的违纪程度，故再次给予孙柯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是合理的。且孙柯离职后，绅爵公司已经另外任命了副店长，客观上无法与孙柯恢复劳动关系。孙柯在劳动仲裁及法院审理期间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绅爵公司无需支付其该期间的工资。孙柯的月基本工资为2，800元，绅爵公司已经按照每月2，800元的基数，足额发放了孙柯的工资及加班工资，不存在不足额支付的情况。综上，绅爵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绅爵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柯辩称，绅爵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无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无不当，要求驳回绅爵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孙柯亦上诉称，绅爵公司调整孙柯的月工资标准，没有采取书面形式，故要求绅爵公司按照原劳动合同支付孙柯工资。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孙柯与绅爵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恢复劳动关系，但对其要求绅爵公司支付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8月11日工资未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且其诉请要求绅爵公司支付其工资至判决生效之日，原审法院判决绅爵公司支付工资至2015年2月26日亦不妥。综上，孙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绅爵公司按每月22，000元标准，支付孙柯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5，428.74元，2014年3天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差额及2014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
针对孙柯的上诉请求，绅爵公司辩称，孙柯已经在2014年6月的工资单上签字，即表示孙柯同意了公司的薪酬方案，故不同意孙柯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绅爵公司向本院提供《通知》复印件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3日，该通知的快递签收单复印件一份及签收状态网页打印件一份，显示该通知于2015年3月6日寄出，2015年3月7日由本人签收。绅爵公司陈述，孙柯要求与公司恢复劳动关系，但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没有来上班，故绅爵公司向孙柯发出该通知，要求孙柯说明在争议发生期间没有来上班的理由。证明孙柯并无意与绅爵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孙柯经质证后认为，确实收到过该《通知》，但本案争议系绅爵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孙柯的仲裁和诉讼期间当然无法在公司进行工作。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用人单位有权对劳动者进行支配和管理，故我国劳动法律法规要求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时，应当对解除的理由进行充分的举证，其解雇理由必须真实、明确和客观，以防止用人单位滥用劳动合同单方解除权。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定情形，应当认为用人单位系违法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恢复劳动关系、且存在恢复可能性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绅爵公司与孙柯解约的理由系认为“孙柯于2014年5月份对销售日报表及月度总报表弄虚作假，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但对数据如何造假、及真实数据又是如何未能举证证明，且绅爵公司还存在同一行为重复处理的情况，故原审判决认定绅爵公司单方解除与孙柯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违法解除，无不当。孙柯要求自2014年7月11日起恢复与绅爵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绅爵公司与孙柯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案，绅爵公司作出解除决定后孙柯不服提起仲裁及诉讼，虽绅爵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要求孙柯解释发生双方争议后未来上班的理由，但从公司起诉及提起上诉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其仍坚持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故即使该期间孙柯未提供劳动，责任亦在公司方。绅爵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期间工资缺乏依据。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引起劳动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裁决撤消单位原决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孙柯于2014年8月11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恢复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以此确定2014年8月11日为绅爵公司支付孙柯工资的起始日期并无不妥。同时，因孙柯主张绅爵公司支付其工资至判决生效之日，原审法院仅支持其请求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孙柯的月工资标准，孙柯虽对绅爵公司的《薪酬方案》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其认可其上孙柯签名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确认其系在《薪酬方案》上签名确认，并据此确认自2014年5月1日起，孙柯每月的固定工资为13，400元并无不当。此外，关于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谅解备忘并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确认孙柯试用期的月工资为税后18，700元、转正后的月工资为税后22，000元并无不当。基于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试用期不得超过2个月，现双方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于法相悖，故绅爵公司应按22，000元的标准补足孙柯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另，绅爵公司以2，800元为基数支付孙柯加班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绅爵公司应支付孙柯2014年3天的加班工资差额5，958.59元、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的工资差额3，398.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7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11日起与孙柯恢复劳动关系；
四、上诉人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孙柯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工资人民币81，786.16元（税后），并按每月人民币13，400元的标准支付孙柯2015年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工资。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绅爵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孙柯各半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蓓华
代理审判员 浦 琛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