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鼎刑初字第3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福建省福鼎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吴璇，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5月29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现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9日经福鼎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庭奎，浙江庭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8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4）1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胡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振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诉讼代理人吴璇、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庭奎、被告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某、胡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其间，胡某替其义妹赖某向被害人范某敬酒，范某将手搭在王某肩上，王某因此与范某产生争执并持啤酒瓶砸伤范某头部，胡某见状也向范某砸啤酒瓶。经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被害人范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范某陈述，证人梁某甲、梁某乙、赖某、李某证言，辨认笔录，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现场照片，伤情照片，福鼎市医院疾病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某、胡某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胡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要求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诉称，因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致其头部受伤，为此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某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24332.8元（以下币种同）、误工费5705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4142.39元、交通费及住宿费656.5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胡某已支付的35000元，共计201121.96元。针对上诉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华益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刑事部分：1.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害人范某先出手殴打被告人王某，有错在先，可减轻被告人王某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某系偶犯，且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本案是共同犯罪，原告人放弃对胡某的诉求，则对王某的诉请应予以相应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偏高，应按15-30元／天计算；3.护理费的标准应按80-100元／天计算；4.原告人工资收入8500元／月相关证据不足，应按福建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5.营养费没有依据；6.交通费部分不合理，应酌定为200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的农村居民户口或城镇居民户口的证明，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伤残鉴定费不当；9.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不应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扣除。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某、胡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期间，坐在邻桌的被害人范某起身与胡某斗酒时因触碰了被告人王某肩膀和头部，引起王某不满，二人进而发生争执并持啤酒瓶互相殴打，被告人胡某见状亦朝范某投掷啤酒瓶，打斗中造成范某额骨粉碎性骨折、凹陷性骨折，伴双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神经系统体征不明显，造成王某额部皮肤裂伤，＋1牙冠缺损。经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被害人范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6月9日经福鼎市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8月8日赔偿被害人范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000元并取得谅解，同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在审理过程中，经福鼎市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胡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因伤于2014年6月8日入住福鼎市医院治疗，同年7月4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6天；于同年10月9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自愿放弃对被告人胡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范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8日凌晨0时许，其与梁某乙、梁某甲、李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其间，其与邻桌的胡某（身着黑色上衣）斗酒，这时王某（身着灰色上衣）用福鼎方言跟其说话，因其听不懂，王某十分生气并用啤酒瓶砸伤其前额部，接着胡某也用啤酒瓶砸其。
2.证人梁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其与范某、梁某甲、李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其间，范某起身与坐在邻桌的胡某（身着黑色上衣）喝酒时，碰到了王某（身着灰色上衣）的肩膀和头部，因范某没注意王某的反应，后来王某就用一个啤酒瓶直接砸向范某的头部，范某也用啤酒瓶扔向王某，胡某随即也朝范某身上砸啤酒瓶。
3.证人梁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其与范某、梁某乙、李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其间，范某起身与胡某喝酒时碰撞了王某，后来其便暂时离开，回来时其看到王某、胡某与范某互相用啤酒瓶砸来砸去，范某的头部被王某用啤酒瓶砸出血，王某的头部也在流血。
4.证人赖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其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向范某一桌人敬酒，因其喝不下，便介绍胡某与范某喝酒，其就离开前往该酒吧二楼。约十分钟后，其听到楼下传来吵架声，并从楼梯口处看到范某与胡某等人吵架。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其与范某、梁某甲、梁某乙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期间其到酒吧门口接电话，回来时看见范某的鼻子正在流血，另外一个穿黑色上衣和一个穿灰色上衣的年轻人手里都抓着啤酒瓶，穿灰色上衣的年轻人头部也在流血。
6.福鼎市公安局鼎公鉴（损伤）字（2014）第305、3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范某额骨粉碎性骨折、凹陷性骨折，伴双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某额部皮肤裂伤，＋1牙冠缺损，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8.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范某及被告人王某受伤情况。
9.福鼎市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2014年6月8日范某因伤住院治疗。
10.鼎公（秦屿）行罚决字（2014）000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5月29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
11.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胡某赔偿被害人范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5000元，并取得谅解。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6月9日经福鼎市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13.投案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8月8日向福鼎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
1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鼎司矫评估（2014）27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胡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16.被告人王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7日晚至次日凌晨，其与胡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其间，其因不满邻桌的范某在与胡某喝酒时抓着其右肩膀，便与范某发生争吵并持啤酒瓶互相殴打，范某先动手打其，随后其予以还手，胡某见状也朝范某投掷啤酒瓶；并证实当晚其身着灰色上衣，胡某身着黑色上衣。
17.被告人胡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014年6月8日凌晨0时许，其与王某在本市桐山街道“半打酒吧”喝酒，其间，其在替赖某向邻桌的范某敬酒时，范某与王某发生争吵，并用啤酒瓶互相打砸，范某先出拳殴打王某头部，王某随即用啤酒瓶砸向范某头部，其则帮助王某朝范某扔啤酒瓶；并证实当晚其身着黑色上衣，王某身着灰色上衣。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提起的赔偿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票号02603026）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票号140408310098、140409041655），医疗费共计24332.8元，原告人该项请求的赔偿数额未超出发票数额，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人请求按工资收入8500元／月计算误工费，其提供华益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经审查该二份证明材料形式要件不合法，且原告人未提供该公司的工商营业登记证明及月工资收入等原始材料予以佐证，原告人关于误工费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为此，本院依法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1356.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上一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9512元／年，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计算26天，计算护理费为2814.55元，原告人该项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该项请求数额13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原告人的伤情，本院酌定为5000元。6.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及治疗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人经专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按上一年度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1632.8元。8.后续治疗费。原告人该项请求数额45000元并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9.伤残鉴定费。原告人该项请求数额2000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原告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赔偿请求，本院审查确定为：医疗费24332.8元、误工费21356.57元、护理费281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18936.7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胡某在酒吧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范某发生冲突进而持啤酒瓶打伤范某，其主观上逞强耍横，客观上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王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范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范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胡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对危害结果所起的作用，予以区别量刑。结合被告人胡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并参考所在社区意见，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因被告人王某、胡某的伤害行为，是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结果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双方责任承担比例为9：1，由二被告人承担赔偿总额的90%即107043.05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对损害结果的产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胡某负次要责任，本院酌定被告人王某、胡某的责任分担比例为7：3，即由被告人王某承担74930.13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对被告人胡某的民事赔偿请求，对被告人胡某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作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930.1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潘其雄
审 判 员 吴丽云
人民陪审员 朱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 嘉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犯罪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