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6692号
原告王进平。
原告刘兰彩。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童锡荣，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林。
委托代理人贵林峰，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万忠明。
委托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飞。
委托代理人贵林峰，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进平、刘兰彩诉被告臧成圆、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川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3年10月22日，被告芝川公司申请追加胡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臧成圆的起诉，本院均予准许。同日及2013年11月27日，本案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童锡荣，被告芝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贵林峰，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明明，第三人胡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贵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进平、刘兰彩共同诉称，受害人王艳系两原告女儿。2013年2月3日13时许，第三人胡飞雇佣的驾驶员臧成圆在履行其职务的过程中，驾驶实际车主为胡飞、挂靠于被告芝川公司名下的沪BD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在上海市长华路、罗秀路路口处与骑自行车经过的王艳发生交通事故，致王艳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臧成圆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查，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被告保险公司处。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如下损失：医疗费512.50元、交通费15，266元、住宿费1，02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30元、丧葬费28，152元、财产损失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再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被告芝川公司、第三人胡飞连带予以赔偿。
被告芝川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及由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车辆为第三人胡飞所有，挂靠在本公司名下，臧成圆系胡飞雇佣的驾驶员，故原告的相关损失应当由第三人胡飞进行赔偿，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具体诉请，医疗费由法院核定，其中的自负部分，因保险公司未向芝川公司送达商业保险条款，且有关条款内容未作加粗或提示说明，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不予认可，由法院依法处理；住宿费、财产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不予认可，且原告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王进平的扶养义务人应有3人；交通费、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认定；由于驾驶员臧成圆已被刑事判刑，故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以及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同意依法承担保险责任，但由于驾驶员臧成圆于事发时存在车辆超载的违法行为，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享有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0%的免赔率。对原告的具体诉请，医疗费由法院核实，第三人胡飞已为王艳垫付的医疗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其中的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交通费认可1，000元；误工费认可2，000元；财产损失费认可300元；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胡飞述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及由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车辆为本人实际所有，挂靠于被告芝川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臧成圆系本人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雇佣行为，对本人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的具体诉请，均认可被告芝川公司及保险公司的意见。事故发生后本人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85.20元，并预付原告现金4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肇事车辆为第三人胡飞实际所有，挂靠在被告芝川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臧成圆系胡飞雇佣的驾驶员。王艳系两原告女儿。2013年2月3日13时26分许，臧成圆在履行胡飞雇佣行为的过程中，驾驶机件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并且载物超过额定载质量110%的肇事车辆，以约为10.1公里／小时至10.2公里／小时的速度，沿上海市长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罗秀路遇绿灯在未开启右转向灯的情况下向东右转弯通过路口，恰逢王艳骑一辆未依法登记的自行车沿长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罗秀路遇绿灯向西左转弯通过路口，两车发生碰撞，致王艳人伤车损。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臧成圆驾驶机件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并且载物超过额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绿灯右转弯通过路口时未开启右转向灯，对王艳的动态应能发现而未及时发现，其违法行为在事故中起全部作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艳无事故责任。
王艳伤后被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3年2月6日，经交警部门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艳进行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鉴定意见为：王艳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严重多发伤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原告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期间，除第三人胡飞为其垫付医疗费15，085.20元（其中无自费金额，自负金额为3，597.34元）外，原告支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费512.50元（其中自费金额13.50元）。此外，第三人胡飞曾预付原告现金45，000元。
2013年7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臧成圆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臧成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遂于2013年7月24日判决被告人臧成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现已生效。
王艳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2008年9月至2012年6月，王艳就读于XXX大学工程管理专业，于2012年6月29日毕业，取得管理学学士学位。2012年7月1日，王艳与上海智邮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智邮公司聘用王艳从事销售助理工作，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王艳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缴费状态为正常缴费。
案外人屠某某（甲方）与赵小华（乙方）签订有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租期自2011年10月29日至2012年10月31日，双方并就租金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8月29日，智邮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赵小华是我公司财务人员，2011年10月29日我公司委托其代理我公司与房东屠某某签订了天钥桥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租赁合同，并于2012年11月办理了续租手续。该租赁房由我公司安排给员工居住，租金由我公司承担。王艳2012年7月入职我公司后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至2012年10月底”。
2013年2月6日，智邮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兹证明王艳，身份证号码（略），自2012年1月-2013年2月为我公司员工，担任销售助理一职。其中自2012年1月-2012年6月为实习期，每月工资为2，000元；于2012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工资为3，000元（均为现金发放）。从2012年1月起，王艳由我公司安排居住在位于天钥桥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由我公司租赁的的职工宿舍内，至2012年10月止。自2012年11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止，与男友苏某某居住在徐汇区华发路XXX号馨宁公寓6号楼703室”。
2013年8月28日，徐汇区人民政府龙华街道办事处滨江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天钥桥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由业主屠某某租赁给上海智邮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员工宿舍，据其公司出具证明，王艳作为公司员工自2012年1月起入住该出租房”。
案外人苏某某与国核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2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11月4日，上海市徐汇区华泾镇馨宁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兹证明华发路XXX号馨宁公寓6、10号楼系国核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给职工居住的宿舍。该公司职工苏某某自2012年10月至今一直居住在馨宁公寓6号楼703室。上海智邮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王艳于2012年11月起至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止，与苏某某共同居住在馨宁公寓6号楼703室”。
原告王进平、刘兰彩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户口簿登记的职业均为粮农。2013年10月23日，磐石市驿马镇保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村村民王进平、刘兰彩共有两个孩子，男孩王伟，女孩王艳。至王艳死亡时，王进平已年满56周岁，刘兰彩已年满43周岁。2013年10月11日，经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进平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右眼视力目前属于盲目4级，相应于《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GB／T16180-2006）B1分级系列g（七级28）规定，相当于XXX伤残\'﹥XXX伤残﹤／font﹥……”，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进平因视网膜动脉血栓形成后，右眼视力目前属于盲目4级，评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沪BD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原车主为普陀区运输公司货运一部，于2012年5月31日变更登记在被告芝川公司名下。2011年7月27日，普陀区运输公司货运一部（甲方）与案外人史某某（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适应货运市场发展需要将上述车辆挂靠登记在甲方名下，挂靠期限自2011年7月27日至上海市通行费征收政策取消日止，双方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审理中，被告芝川公司、第三人胡飞当庭一致确认本起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实际为胡飞所有，挂靠在芝川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
肇事车辆由普陀区运输公司货运一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被告保险公司处。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项下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约定文字作了加粗处理。上述保险条款赔偿处理项下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约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
审理中，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臧成圆于事发时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超载的违法行为，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对计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其享有10%的免赔率，第三人胡飞及被告芝川公司对此无异议。
原告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救护车收据、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信息查询、交通费发票、自行车购买发票、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劳动合同书、证明、居住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企业法人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报到证、资格证书、成绩报告单、律师代理费发票、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户口簿、身份情况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被告芝川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人胡飞提供的医疗费收据、欠费病人明细费用打印单、收条以及本院调取的（2013）徐刑初字第55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臧成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臧成圆于事发时系履行第三人胡飞的雇佣行为，故胡飞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依法替代臧成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芝川公司对肇事车辆系第三人胡飞挂靠在其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芝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当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第三人胡飞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芝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原告合理损失可计入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第三人胡飞及被告芝川公司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享有10%免赔率的主张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0%的份额，由第三人胡飞承担10%的份额。
原告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原告支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费512.20元，第三人胡飞垫付医疗费15，085.20元。被告保险公司虽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商业险责任范围，但仅就该条款的字面表述而言，内容并不详尽明确，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该条款系被告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又属实质意义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以上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合计15，597.4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额5，597.4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0%的份额，计5，037.66元，由第三人胡飞承担10%的份额，计559.74元。
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鉴于本案中有证据证明王艳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区域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工作收入，故原告要求参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相关诉请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为803，76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系两原告及其亲属由户籍地来沪处理交通事故以及王艳后事的支出，由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必要合理为原则酌情判定为6，000元。住宿费1，0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原告计算有误，本院依法调整为28，150元。误工费3，000元，即家属误工费，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王艳亲属来沪处理事故期间，必然会对其工作收入带来不利影响，且原告主张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系对王进平的赡养费，考虑到王进平系粮农，其经鉴定右眼视力属盲目4级，对应《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的有关规定，相当于XXX伤残\'﹥XXX伤残﹤／font﹥，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的主张，本院可予支持，但具体金额由本院综合王进平的户籍性质、扶养义务人人数以及王进平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酌情判定为16，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本起事故已造成王艳死亡的严重后果，确已导致原告产生巨大的精神痛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908，058元，其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的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余额798，05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0%的份额，计718，252.20元，由第三人胡飞承担10%的份额，计79，805.80元。
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即自行车损失，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情况，但考虑到王艳于事故中骑行的自行车确有损坏的事实，可由本院酌情判定为500元以弥补其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其为本次诉讼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其主张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为10，000元，由第三人胡飞予以赔偿。
上述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款项共计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款项共计723，289.86元，两项合计843，789.86元；由第三人胡飞予以赔偿的款项共计90，365.54元，扣除胡飞已为王艳垫付的医疗费15，085.20元以及预付原告的现金45，000元，尚应赔偿30，280.3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进平、刘兰彩843，789.86元；
二、第三人胡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进平、刘兰彩30，280.34元；
三、被告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中第三人胡飞应当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78元，减半收取计7，689元，由原告王进平、刘兰彩负担1，971元，第三人胡飞、被告上海芝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 翔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俊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