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27603号原告王友志，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王道刚，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海，北京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倩，女，1990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孟猛，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廷阁，河北标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奎林，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张锦宏，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敦勇，北京市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央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法定代表人聂辰席，台长。委托代理人高丽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69号。法定代表人耿彦波，市长。委托代理人赵际平，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阎四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府东街95号。法定代表人白秀平，厅长。委托代理人臧亚枫，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副科长，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景秀院小区。委托代理人张健，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法规处主任科员，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西街1号。被告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体育北街7号。法定代表人杜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新寇庄北街35号。法定代表人李虎，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友志、原告王倩、原告王奎林（以下简称三原告，分别表述时各简称姓名）与被告中央电视台、被告太原市人民政府、被告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被告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被告，分别表述时各简称中央电视台、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友志委托代理人王道刚、程海，王倩委托代理人卢廷阁，王奎林委托代理人李敦勇，中央电视台委托代理人高丽春、苗娟，太原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赵际平、阎四清，山西省人社厅委托代理人臧亚枫、张健以及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永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央电视台停止对三原告的侵害，删除中央电视台官网上刊载的2015年1月29日焦点访谈节目“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的视频、文字（网址为：news.cntv.cn）；2、五被告在各自管网首页连续三十天刊载不少于500字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过法院审查，并经过三原告同意；3、中央电视台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复印费和交通费1万元、律师费4万元；4、中央电视台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5、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对上述3、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中央电视台删除2015年2月7日在官网上刊载的侵权视频《独家专访：检察官披露“太原警察打死农妇案”》真相。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3日下午，在太原龙瑞苑工地打工的河南郸城县籍女工周秀云，因讨薪的治安纠纷在工地北门外被出警的太原市警察王文军等人拧断脖子当场打死。2014年12月26日，太原市小店区检察院对王文军等人以滥用职权罪立案。2015年1月29日周秀云尸检报告出来，鉴定死亡原因是被拧断脖子即“钝性暴力致闭合性颈部损伤（颈椎骨折、颈椎间盘断裂、颈髓挫伤），而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另王友志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被王文军等警察打断6根肋骨鉴定为轻伤一级，王文军等人罪名变更为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2015年2月25日，太原市检察院向太原市中级法院起诉，周秀云、王友志、王奎林、李某、王成都是被害人。2015年1月29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以“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为题，再次报道了女工周秀云死亡案，第一次公布了案发时警方执法记录仪以及二十米外龙瑞苑工地吊车上高清摄像头拍下视频。三原告认为焦点访谈节目违背新闻应当客观、居中的原则立场，把一般的治安纠纷或民事纠纷描绘成违法，把被害人阻止王文军违法打人、骂人、抢手机、拷人的正当防卫污蔑成违法，把王文军等人殴打他人、拧断周秀云脖子导致其死亡并拒绝施救的故意伤害或故意杀人美化为不当行为，抹黑被害人，为犯罪开脱。一、焦点访谈说不欠薪是故意歪曲事实、诽谤死者周秀云；二、说案件起因不是讨薪，而是王奎林不戴安全帽进工地与保安发生冲突的治安案件引起，进一步歪曲事实；三、节目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把周秀云、王友志等人依法的正当防卫行为，侮辱诽谤为不配合警察执法，是公民不守法行为，把王文军打死周秀云打伤王友志的涉嫌犯罪行为美化为警察执法。因上述节目视频、文字稿的素材来源于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故上述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央电视台辩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中央电视台作为新闻媒体单位，进行媒体节目的采编、制作、播放、传输是正常工作，对新闻事件及时、如实地进行采访报道是媒体单位的职责所在，2015年1月29日《焦点访谈》“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以及2015年2月7日播出的《独家专访：检察官披露，‘太原警察打死农妇案’真相》节目真实、客观、公正、合法。第二、两节目的内容属实，且没有侮辱或诽谤的内容，不构成对任何人名誉权的侵害。第三、新闻报道事实并非审判事实或者案件定论，三原告提出的质疑问题其实质是基于自身的理解进而要求法院按照司法审判的事实标准对新闻报道进行审查，而作为新闻媒体单位显然不具有公权力和司法能力依照举证、质证等法律程序进行事实的最终甄别和形成定论，故，若用经过司法审判得出的事实来检视和衡量新闻报道事实是否全面或失实。这一考察尺度就已经背离了职业化社会分工，势必妨害整个媒体行业的正常生存和发展，更对全体新闻媒体单位日常工作提出了无法实现的过高要求。第四、节目中使用的语言文字不存在内容失实或具有侮辱、诽谤等字眼，三原告有意扩大或曲解了该等语言文字之应有之义，并添加了个人主观感受，中央电视台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全部请求。太原市政府辩称：一、本案不构成名誉侵权。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对死者周秀云等人的言论，是在尊重客观实事的基础上的一个访谈，整档访谈没有使用侮辱、诽谤的手段损害死者周秀云等人的名誉，所以本案不构成名誉侵权。太原市政府完全同意中央电视台的意见。二、太原市政府无共同侵权行为。在周秀云死亡一案发生后，太原市政府既未召开过任何形式的新闻发布会，也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过任何相关新闻素材。综上，本案不构成名誉侵权，应当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山西省人社厅辩称：维护保障劳动者工资报酬权益是山西省人社厅法定职责，在事件发生后，山西省人社厅进行了核查，认为案件发生的原因与讨薪无关。在焦点访谈栏目2015年1月29日播出《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节目前，有关记者未到山西省人社厅进行过采访，山西省人社厅从未向该节目提供过任何资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请求。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共同辩称：周秀云与王友志等是龙瑞苑项目的务工人员，工地的承包人是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是山西四建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进入工地的规章制度由山西友成公司制定。对于本案，我们同意其他各被告对本案的答辩意见。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央视节目素材来源不是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案件发生后，我们仅向检察机关提供过视频，从未向央视提供过视频中的素材，三原告起诉两被告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播出《不该发生的非正常死亡》节目（视频刊载网址：news.cntv.cn）（以下简称1.29节目），部分内容如下“2014年12月13日，太原市一个建筑工地发生了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7天后，也就是12月20日，一段视频被发到网上，称‘警察打死讨薪女民工’，事件迅速引发社会关注。12月26日，太原当地将此事定性为‘非正常死亡’事件。之后，在今年的1月17日，太原市有关部门公布调查结论，称案件系治安纠纷所致，而非‘讨薪’引发。那么，这起事件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焦点访谈》记者进行了调查……当时，曾在这个工地打工的年轻人王奎林和几个工友外出购物回来，想穿越工地回驻地时，被值班的保安小马阻拦下来。‘龙瑞苑’是一家国有建筑企业的工地，管理比较规范……通常，工人如果佩戴安全帽，就可以从北门穿行工地进入生活区，如果没有佩戴安全帽，则应该多走一些路绕行工地外围。王奎林和工友都在工地打工，就住在工地生活区，从北门穿越可以少走一些路。没戴安全帽的王奎林和工友坚持要穿行，保安员小马坚持不让，双方从口角到拳打脚踢，一起小小的纠纷演变成一场冲突，……很快，保安队长、王奎林父母以及他们的10多个工友相继跑到了事发的北门……冲突双方争论的依然是穿越工地是不是非得戴安全帽，与讨薪毫无关系……那么，工地是否拖欠王友志他们的工钱呢？记者找到了负责管理王友志班组的工头周理品。据他介绍，‘龙瑞苑’工地是在12月10日停工放假的，王友志木工班组总的工钱大约为4.6万元，之前已经给付了1.3万元……所以承诺在15日周一全部兑付剩余款项。13日事发当天上午，周理品还又给了王友志6000元，为的是能让工人先买好返程车票。在一份王友志事后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中，他自己也承认当时是未戴安全帽与门卫发生争执……当王友志父子和李某表现出不配合警方行为时，其中一名警察挥手扫中了王奎林的面部。此时，警方的执法视频中断了……当李某被带到警车门边准备上车的时候，周秀云又冲上去抓住李某，不让警察带人。王友志的工友有的也加入了阻拦的行列，有的拿出手机拍照，现场一片混乱。混乱中，有警察强行收走了一部拍视频的手机……此时，如果回到派出所，警察文明执法、秉公办案，当事人配合警方说明情况，事态仍不至于恶化。遗憾的是，双方都已经失去了理智。记者找到一位现场围观的过路人，他看到当时的情景：‘他（王友志）上车以后，周秀云就坐到警车开门的底板上，就是阻扰不让警察走。警察过去让她下车，她一直不下车，最后警察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拽下来以后，（她）又带头撕扯那个警察’。视频显示，周秀云下车后，直接冲向其中一名警察，撕打对方……在倒地的时候，周秀云试图反抗，但很快被王文军踩住头发，失去了抵抗能力……王文军一直踩着周秀云的头发没有离开原地，而周秀云则始终直挺挺躺在地上，几乎一动不动……周秀云躺在地上20多分钟后，被台上警车，当时还与丈夫王友志有过一句含混不清的对话……19点50分，医生宣布周秀云临床死亡……如果各方能有效沟通，依法行事，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如果工人进入工地时能遵守规定，如果纠纷发生时双方能多些冷静理智，如果警察在现场时能文明审慎处理，在派出所时能依法依规办案，都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公民如何守法，警察如何执法，这一事件是一个深刻的警示”。2015年2月7日中央电视台播出《独家专访：检察官披露“太原警察打死农妇案”真相》节目（以下简称2.7节目），（视频刊载网址：news.cntv.cn），部分内容如下“在王文军将周秀云的丈夫王友志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后，周秀云坐到了警察的车门底板上，进行阻扰，随后民警拉着周秀云的胳膊将她拽了下来，周秀云下车后和警察开始撕扯，王文军看到后赶过来夹在二人中间，紧接着，周秀云与王文军撕扯在一起，并持续了很长时间……随后王文军突然一个动作，致使周秀云躺倒在地上。在倒地的时候，周秀云试图反抗，但很快被王文军踩住头发，失去了抵抗能力……”。另查，王友志系死者周秀云之夫，王友志与周秀云生育一女王倩、一子王奎林。三原告认为上述视频存在不实，且有侮辱诽谤言论，包括：栏目说不欠薪是故意歪曲事实、诽谤死者周秀云；二、栏目说案件起因不是讨薪，而是王奎林不戴安全帽进工地与保安发生冲突的治安案件引起，进一步歪曲事实；三、将周秀云、王友志等人依法的正当防卫行为，侮辱诽谤为不配合警察执法，是公民不守法行为，把王文军打死周秀云打伤王友志的涉嫌犯罪行为美化为警察执法。三原告提交了证人证言、视频等证据欲佐证工地欠薪、工地保安要求戴安全帽是刁难、出警警察抢王奎林等手机、警察王文军有违法行为，属于故意杀人。五被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就上述节目素材来源，中央电视台称1.29节目包括警方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四段，以及王友志向中央电视台提供的视频六段、龙瑞苑建筑工地塔吊拍摄视频。2.7节目是记者采访形成的，采访对象是司法机关，主要是太原市检察院及相关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素材均非来源于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三原告未能就素材来源提供相关反证。另查，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军犯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3日16时1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大街山西四建集团龙瑞苑工地务工的王奎林、李某、孟林、徐前进等四人购物回来，欲抄近路从工地北门返回生活区，因四人未按工地管理要求佩戴安全帽和胸牌，被值班保安马文东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马文东遂给保安队长荣建凯打电话称其被打，要求过来处理。王奎林也给其父被害人王友志打电话称其被保安殴打。闻讯后，荣建凯、王奎林之母被害人周秀云及王成等人先后从工地内赶到北门，随后，王友志与其他工友也相继赶到。在保安室内，双方仍争执不断，荣建凯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接到警情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值班主办民警被告人王文军、副班民警被告人郭铁伟身着制式警服，带领辅警胡建、实习生姬腾飞，乘坐警车于17时S分许到达事发现场。王文军、郭铁伟在了解报案原因、核实报案人身份后，要求马文东指认殴打人员，马文东指认了王奎林和李某，王文军责令李某出示身份证，李某未积极配合，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在民警将李某带上警车时，王友志、周秀云及其工友进行阻拦，王文军给王友志戴上手铐。民警将王友志、王奎林、李某及用手机拍摄现场的王成带上警车，周秀云坐在警车车门踏板上进行阻拦，姬腾飞将周秀云从车门处拉开，周秀云对姬腾飞进行推打，王文军上前阻止，周秀云抓挠了王文军颈部，王文军揪住周秀云头发使其坐在地上，周秀云将王文军的警裤撕破并用双手抓住裤兜附近。期间，王文军、郭铁伟数次要求周秀云放手，周秀云坚持不放。双方僵持近7分钟，王文军再次要求周秀云松手，遭到拒绝后，遂扭按周秀云头部，使其躺倒在地。之后，王文军用脚踩住周秀云的头发，持续约23分钟。在上述过程中，郭铁伟先后给带班副所长闫冬喜、110指挥中心、坐班民警拨打电话请求增援，对王文军脚踩周秀云头发等行为未提醒和制止。待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后，王文军决定将周秀云抬上警车带回派出所。当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郭铁伟建议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周秀云进行救治，被告人王文军安排姬腾飞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8时39分许，120急救人员赶到并诊断周秀云“神志丧失，对光反应消失，肺呼吸音消失，心音消失，生理反射消失，心电图结果为直线，临床初步印象为救前呼吸心跳骤停”。急救人员对周秀云抢救30余分钟后，应派出所要求将周秀云送到山西省荣军医院急诊科。山西省荣军医院确认周秀云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秀云系因钝性暴力致闭合性颈部损伤（颈椎骨折、颈椎间盘断裂、颈髓挫伤），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王友志左侧第4,6,7,8,9前肋及第11肋腋段骨折，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所依据的部分证据，与本案中中央电视台提交的龙瑞苑工地塔吊上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一致。判决分析评判部分内容载：一、关于案发原因的确认。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进入现场工地须佩戴安全帽和胸卡，案发时，王奎林、李某等人未戴安全帽欲进入工地，被工地保安马文东阻拦，双方发生冲突，保安荣建凯报警。另查，王友志闻讯后赶到现场，提出进工地是为要工资，该说法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害方与工地保安的纠纷，系因王奎林、李某等人未戴安全帽进入工地，被工地保安阻拦引起，不是因讨薪引起。王文军作为案发当日派出所值班主办民警、郭铁伟作为副班民警根据110指挥中心出警指令，带领辅警胡建、实习生姬腾飞前往工地处理上述治安纠纷案件，属于正常执行公务。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是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因纠纷而引发的案件。二、关于被告人王文军扭按被害人周秀云头部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第一，被告人王文军、郭铁伟依法出警，到达现场后，要求被指认的打人者王奎林、李某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后欲将王奎林、李某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在王文军、郭铁伟将王友志、王奎林、李某、王成带上警车后，周秀云坐在警车车门踏板上进行阻拦，姬腾飞将周秀云拉开，周秀云对姬腾飞进行推打，王文军上前阻止周秀云，周秀云抓伤王文军颈部，撕破王文军警裤，抱住王文军的腿拒不松手，致使王文军、郭铁伟被迫请求增援。后王文军为摆脱制服周秀云，实施了扭按周秀云头部的行为。王文军的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第二，根据现场情况，王文军可以对周秀云采取徒手制止措施。案发时，周秀云持续抓着王文军裤子裤兜处7分钟，属于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的妨碍执法行为。在双方僵持过程中，王文军对周秀云多次口头警告，周秀云拒不松手。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十九条规定，对正在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尚未严重危及公民或者公安民警人身安全，经警告无效的，公安民警可以徒手制止。故王文军在对周秀云警告无效后，可以徒手制止。第三，王文军实施扭按周秀云头部的徒手制止措施不当，超出了合理限度……本案中，周秀云抓扯王文军裤子的行为，系轻微暴力，王文军选择的徒手制止措施应以制止周秀云的行为为限度，避免直接击打要害部位。王文军选择实施扭按周秀云头部的行为，明显不当，超出了合理限度，造成了周秀云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王文军的该行为属于过失犯罪，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故意杀人罪定性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犯罪性质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三原告指称1.29节目和2.7节目失实，但生效判决已经对案发原因、经过、出警警察行为性质进行了认定，且认定内容与新闻报道内容基本一致，纵观报道内容亦不存在对周秀云的侮辱和诽谤情节。三原告庭审中未能举证太原市政府、山西省人社厅、山西四建公司、山西友成公司系新闻报道的素材提供者。据此，三原告以报导失实、存在侮辱、诽谤要求五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友志、原告王倩、原告王奎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0元，由原告王友志、原告王倩、原告王奎林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及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矫 辰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人民陪审员  朱文良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