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民初21838号
原告：韩玉婷，女，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斌，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查伯林，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原告韩玉婷与被告沈斌、查伯林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玉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律师、被告沈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律师、被告查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玉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29,620元、丧葬费17,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费用已经按照50%计算，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死者韩某某生前已经离异，原告韩玉婷系死者韩某某之独女，韩某某之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韩某某与两被告系邻居关系。2016年5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死者韩某某与两被告、其余案外人共计6人一某在本市大连西路145弄附近打牌，大约19时左右，死者韩某某外出购买彩票，在其买好彩票提议继续打牌时与两被告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死者韩某某突然倒地、抽搐，后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韩某某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可作为死亡的诱因。原告认为，死者韩某某之死是由于与两被告争执引发，两被告在死者韩某某倒地后未进行积极救助，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沈斌还阻止周围人上前查看。死者韩某某随身携带心脏急救药物，若及时施救，是可以避免其死亡的。两被告的行为与死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应当对死者之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摘录信息、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协议、独生子女证、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80号鉴定意见书等。
被告沈斌辩称，2016年5月14日下午18时40分左右，其下班回家，死者韩某某、被告查柏林及其他人坐在小区内的弄堂口的一条长凳上喝酒，其路过时被他们叫住一同坐下喝酒，喝至19时30分许，死者韩某某起身去买彩票，回来之后要求打牌，因时间较晚且人已经散了，故其说不打牌了。然，死者韩某某追着其骂、要求继续打牌，因此发生争执。被告查柏林上前隔开其与死者韩某某，后死者韩某某倒在一辆车上，而后倒在地上，因已经有人拨打了120，其出于死者系醉酒之认识，要求周围人散开，以便空气流通，其并未与死者韩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死者当晚喝了大约7两左右白酒，不排除死者心脏病突发系饮酒所致。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查伯林辩称，2016年5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其去事发小区，路过死者韩某某等人时被叫住一同喝酒，因在场人较多，便合意去打牌，后死者韩某某起身离开去买彩票，等死者韩某某回来时已经21时多了，死者韩某某还要求打麻将，因已经没有人了，就让死者韩某某回去，死者韩某某追着被告沈斌要求打牌，并且骂沈斌，其因害怕死者韩某某与被告沈斌发生争执，始终将被告沈斌推开，被告沈斌并未与死者韩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来死者韩贵碰到旁边的车子倒了下去，其以为死者韩某某喝多了。因其始终在劝架，故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4日18时许，被告查伯林、被告沈斌、韩某某及其他案外人一某在本市大连西路145弄附近喝酒，死者韩某某提议去打牌，后死者离开去购买彩票，回来后继续要求打牌，被告沈斌以时间较晚且人数较少为由拒绝打牌，并因此与死者韩某某发生争执，被告查伯林试图劝开被告沈斌与死者韩某某，21时11分28秒，死者韩某某突然自行摔倒在地、抽搐，后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审理中，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及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
被告沈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14日18时40分许，我回家以后在天宝西路5弄内车棚对面看到我的邻居韩某某、查伯林、蔡永生、俞某某、蔡永生的老婆、一个姓唐的男邻居一某在喝酒，他们喊我一某喝一点，然后我也坐下来一某喝了，在我到之前他们这些人已经喝掉一瓶一斤装的白酒了，……大约到了20时许，韩某某说要去买彩票，买好彩票回来再一某打麻将，然后我们剩下的人就一某在收拾收拾，聊天，到了20时30分许，我想韩某某怎么还没回来，……后来他买好以后回来走到棋牌室门口，我对他说你喝了那么多酒，不要打麻将了，然后他就骂我瘪三，打不起麻将就不要打，我就用右手拍拍他的左肩，说你太平点，喝了那么多酒就不要惹事了，然后他就用他的右手推在我的胸口，我也用右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查伯林过来劝我们了，我们双方就一某走了，查伯林走在我和韩的中间，我们三人一某并排向车棚方向走去，后来韩某某走着走着突然倒在我汽车的车门上，然后从引擎盖滑下来了，后来也不知道哪个邻居打了120，我在原地等着，我看到周围很多邻居围观，我劝说周围的人员离开给韩透透气，21时许120就把他带走了，……”
被告查伯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14日下午18时许我到天宝西路5弄车棚旁边和一些邻友一某吃饭，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沈斌也过来了，我们共计6个人就一某吃饭喝酒。大约在19时30分许，饭局中有一名绰号为‘三子’的男人中途离开去买彩票了，半小时后‘三子’买好彩票回来有人提议去打麻将，这时沈斌和‘三子’因为是否打麻将发生口角，他们一路从居委会门口的棋牌室争吵至车棚旁边，在此过程中我一直站在他们俩中间劝架并防止他们发生冲突，这时‘三子’突然倒下并碰到沈斌轿车的左侧车头后摔倒在地，之后我们站在旁边直到120过来急救，……(摔倒在地的那名男子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叫‘三子’，但我不知道他的具体名字。(‘三子’今日的衣着特征？)他上身穿黄色衣服。(‘三子’因何事与沈斌发生口角？)我只知道是因为打麻将的事情，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三子’和沈斌发生口角的过程中是否发生过肢体冲突？)当时我就站在‘三子’和沈斌中间，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肢体冲突。(‘三子’倒地后是否有人采取过急救措施？)沈斌就让周围聚集的群众散开以便届时到场的医护人员采取急救措施。(沈斌和‘三子’双方是否动手打过架？)没有。(你站在沈斌和‘三子’中间的时候，你面对的是谁？)当时我是面对沈斌，背对‘三子’的。(那‘三子’是如何倒在地上的？)当时‘三子’从我身后绕过来的时候突然倒地的，在此过程中他还碰到沈斌的车辆的左侧车头处。……”
案外人蔡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14日21时许，我在车棚里躺在床上看电视，听到有人大喊有人摔倒了，我就起床出门看情况。我看到‘三子’(姓韩，名字不清楚)躺地上。很多人围在‘三子’周围。(围观的人中，是否有你认识的人？)脸都很熟悉，叫得出名字的有查伯林和沈斌。2016年5月14日17时许，我们(沈斌、查伯林、‘三子’、‘唐唐’、‘花老头’)曾经一某在大连西路XXX弄XXX号旁车棚的对面(弄堂内)喝酒。19时30分许，‘三子’先行离开去买彩票，过了5分钟我就回车棚看电视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案外人唐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14日下午17时30分许，我和‘老俞’‘胖胖’三个人从大连西路145弄蒋家桥小区的居委会旁边的棋牌室出来，走到了小区里面的车棚旁，看到‘三子’坐在车棚对面的凳子上，……我们三个人拿好筷子回来就看到‘三子’已经白酒倒好了，我们三个人做下来之后，‘老俞’就对‘三子’说你：‘今天为什么喝白酒？’‘三子’对老俞说：‘不要紧，我以前都喝半斤朝上的。’……‘三子’就说：‘这有什么要紧的，哪怕今天吃好酒，明天挂在墙壁上。’(什么叫做挂在墙壁上？)就是指的死掉挂照片挂在墙壁上。我们三个人和‘三子’坐在一某吃了一会儿后，查伯林就过来了，也一某坐下来喝酒了，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沈斌来了，我们六个人就一某喝酒吃菜一边聊天，一直吃到19点30分左右，‘三子’站起来说我要去买彩票了，……我去了门卫室和别人聊天，过了一会儿听到孙(沈)斌和‘三子’在争吵，中间还听到查伯林劝说不要吵了之类的，……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没有了，我以为他们吵好了，就往车棚那边走去，随后(看)到‘三子’倒在地上，我就拨打120了，120大概过了15分钟到20分钟左右才到，将‘三子’抬上救护车，去了医院。……(‘三子’是谁？)我知道他叫韩某某，就是事后死亡的那名男子。……”
案外人俞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14日下午17点30分左右，我和‘胖胖’从大连西路145弄蒋家桥小区的居委会旁的棋牌室出来，今天‘唐唐’约我晚上一某到车棚门口吃饭的，我和‘胖胖’两个人走到小区里面的车棚旁边，就看到‘三子’一个人坐在车棚对面的凳子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杯子，被子里面有白酒，大约在三四两左右，我就对‘三子’说：‘你怎么又喝白酒了，上次喝白酒的时候，你姐姐和我老婆说，在家吐了一面盆的血。’‘三子’对我说：‘我在三十岁的时候，半斤白酒是打底的。’我立马对他说：‘你现住多少岁啦？’他回答我：‘顶多明天把照片挂在墙上。’这句话他讲了两遍，然后我就不说话了。(‘顶多明天把照片挂在墙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当时觉得这是他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吧，意思就是顶多明天死掉后把照片挂在墙上，我听到他这么说，就没有继续接他的话。当时我和‘唐唐’、‘胖胖’、‘阿蔡’一某坐下来吃饭，吃了一会儿之后，姓查的男子先到了车棚这边，跟我们一某吃，又过了一会儿，孙(沈)斌也来到车棚这边，坐下来吃饭，……我们都没有互相劝酒，也没有帮‘三子’倒酒，全程都是‘三子’自己倒酒的，……吃到晚上19时左右，‘三子’站起来说要去买彩票，随后就离开了，我们几个人又吃了一会儿就散场了。(你们几个人吃饭的过程中还谈了些什么？)吃的时候，孙(沈)斌和‘三子’两个人提出要打麻将，……于是我和蒋伯龙(音)再次回到居委会旁边的棋牌室，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然后就回家了。(‘三子’是谁？)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全名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死亡的男子。……”
案外人杨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5月14日晚上九点左右，我在大连西路145弄蒋家桥小区里面遛狗，路过小区车棚的时候，看到有三名男子在争吵，我当时感觉他们三个人是喝多了在争吵，就没有在意，直接路过他们往前走了，后来我听到‘扑通’一声，我回头就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上身是浅色衣服，我看了一眼之后就走掉了。(你在遛狗路过车棚的过程中，看到三名男子在争吵的时候，他们三名男子有没有互相打架？)没有，我就看见他们三个人用上海话在很大声的讲话，我也听不懂，就感觉像喝多酒的人在争吵，但他们三个人并没有打架，因为如果他们三个人打架的话，动作幅度很大，我肯定要躲着他们走的，我当时就是直直的走过他们的，并没有躲避。”
审理中，本院当庭播放事发当时小区内的监控录像，冲突的部分过程处于监控盲区。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5月14日21时08分42秒，死者韩某某(身着黄色浅色上衣)、被告查伯林(身着白色浅色上衣)、被告沈斌(身着深色上衣)进入视频监控区域时，死者与被告沈斌发生口角、互相推搡，被告查伯林居中试图劝架，并将沈斌推离死者韩某某，两被告走向被告沈斌车辆方向，死者韩某某跟随其二人之后。后，韩某某与被告沈斌再次发生肢体冲突，21时11分24秒许，三人再次全部出现监控中，被告沈斌与死者韩某某相对站立，被告查伯林背对死者韩某某、面对被告沈斌，双手横举，将死者韩某某与被告沈斌分开，突然死者韩某某向其右方自行摔倒并拖拽住被告查伯林的右手，倒在停在路旁的白色汽车上，从引擎盖上滑下，倒地不起。
经审理查明：1、死者韩某某生前已经离异，原告韩玉婷系死者韩某某之独女，韩某某之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
2、2016年5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韩某某的尸体解剖并进行死因鉴定。2016年6月20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称：“……具有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的一般病理学特征。本例未发现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致谢的尸体征象。经毒物分析：死者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9mg/mL，已达醉酒状态，但未达致死血浓度。……综上所述，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并结合案情及毒物检验结果分析：韩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可作为死亡的诱因。”，鉴定意见为：“韩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3、事发后，死者韩某某经救护车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4、死者韩某某生前户籍地为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
5、原告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上述事实，由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律师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摘录信息、法律服务协议、独生子女证、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80号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其一、本案中死者韩某某的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可作为死亡的诱因。在无足以反驳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之证据的情况下，应具有证明力，故可认可本案所涉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是韩某某自身的疾病因素和其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等共同作用的结果，本院酌情确认其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的原因力比例为20%。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以20%计。
第二、对于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沈斌与死者韩某某于2016年5月14日下午18时许至21时12分许期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这一事实，有案发时视频、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被告沈斌与死者韩某某本系邻居，相邀饮酒，后却因琐事与死者韩某某发生口角，未能控制情绪，进而互相间发生推搡动作，符合韩某某因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情绪激动诱发其死亡的因素，故被告沈斌在韩某某死亡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由此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被告查伯林虽与死者韩某某一同喝酒、亦出现在争执及死亡发生现场，但综合询问笔录、视频资料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见，其并无对死者韩某某强行劝酒行为，在死者韩某某与被告沈斌争执期间亦始终采取劝架措施，将被告沈斌推离死者韩某某，未与死者韩某某有口头、肢体冲突。在死者突然死亡之时，其背对死者对被告沈斌进行劝阻。3、死者韩某某本身身患XXX疾病，在无人强行劝酒的情况下，自行饮酒致醉酒状态，继而与被告沈斌发生冲突，互相推搡，致使自身情绪激动，其本身也存在较重的过错。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被告查伯林在韩某某死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沈斌存在一定过错，承担40%的赔偿责任。
第三、对于原告各项求偿费用的确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韩某某户口性质系非农家庭户口，参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以及结合死者年龄，再根据死者韩某某死亡的原因力比例(20%)，本院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11,848元。2、关于丧葬费。原告实际主张在法定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定为35,634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所涉纠纷事发经过以及原告的死亡结果并且结合原告死亡的原因力比例(20%)，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4、关于律师费。原告为诉讼，要求律师费的赔偿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不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斌赔偿原告韩玉婷死亡赔偿金的40%，计84,739.20元；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斌赔偿原告韩玉婷丧葬费的40%,计14,253.60元；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斌赔偿原告韩玉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计4,000元；
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斌赔偿原告韩玉婷律师费8,000元；
五、原告韩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674.36元，由原告韩玉婷负担7,154.51元，被告沈斌负担2,519.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浩
人民陪审员 孔庆智
人民陪审员 吕生权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律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