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红义，女
法定代理人乔洪刚，男，系魏红义之夫。
委托代理人刘淑娥，女，系魏红义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下称中心医院），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荆州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卫，中心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长水，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锐，中心医院医务处副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魏红义因与被上诉人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3）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红义的法定代理人乔洪刚、委托代理人刘淑娥，被上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长水、王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魏红义自1岁开始就反复发作哮喘，发病具有明显的季节性，依靠长期服用氨茶碱和喘康速等药物维持治疗。2000年9月7日中午，魏红义因食用不熟馒头后，感觉上腹不适、恶心呕吐、胃酸，于翌日凌晨3时30分，以支气管哮喘急诊入住原襄樊市中心医院（即襄阳市中心医院）呼吸内科。至2000年9月9日上午8时30分，魏红义自诉喘息症状明显减轻。当日上午9时28分左右，魏红义在进行左右静脉输液后突觉胸闷，呼吸困难加重。主管医生赶到后，发现魏红义意识丧失、心跳骤停，确认为休克。后魏红义呼吸停止，经抢救于9时30分恢复心跳，9时40分，恢复自主呼吸。事发后，中心医院封存了魏红义输液所剩的培氟沙星残液。2000年12月22日，中心医院呼吸内科对魏红义抢救治疗结束。后因魏红义成植物人生存状态，转入该院神经内科继续治疗。2001年9月11日，魏红义被家属转至原襄樊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01年3月28日，魏红义等人向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心医院赔偿魏红义等人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从2001年9月9日至其年满70周岁）、住院伙食补助费（含从2001年9月9日至70周岁的后期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含从2001年9月9日至70周岁的后期护理费）、误工费（含从2001年9月9日至70周岁的误工费）、残疾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用具费、律师代理费、打字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一审诉讼中，原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魏红义目前植物人生存状态的形成与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委托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具有鉴定资格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法医系进行了临床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机构经过科学分析作出临床法医学鉴定书即（2001）第0941号临床法医学鉴定书，鉴定书确认：（一）魏红义当前植物生存状态系因脑部较长时间缺血缺氧所致；（二）脑部缺血缺氧的原因与治疗用药有关。究竟是培氟沙星致过敏性休克，还是氨茶碱中毒，由于受条件限制不能明确诊断；（三）魏红义治疗过程中培氟沙星和氨茶碱联合使用未测血药浓度，同时药物使用量与医嘱明显不符，存在失误之处。法院依照该鉴定意见，认为中心医院在对魏红义进行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失误，而这种失误恰恰是魏红义氨茶碱中毒不能排除的依据，由于鉴定书已确认魏红义目前植物人生存状态与氨茶碱中毒有因果关系，故对魏红义目前植物生存状态给魏红义造成的损失，中心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定书同时认为，魏红义目前植物生存状态，也不能排除魏红义因使用培氟沙星致过敏性休克而造成的可能性，说明其损害后果也可能系因魏红义自身体质原因造成的医疗意外，因此应适当减轻中心医院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令魏红义目前植物人状态给魏红义等人造成各项损失由中心医院赔偿70%。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了上诉。二审诉讼中，根据魏红义等人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对魏红义的后期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于2002年12月24日作出鄂高法医鉴（2002）120号司法技术鉴定书，认为：“根据国内外有关植物状态下的患者生存医学临床资料反映，其平均生存期为2-5年（90%-95%），存活10年以上少见。”鉴定意见为：“魏红义处永久植物状态；其后期医疗费用每日约为120元。”该鉴定处又于2003年2月11日作出鄂高法鉴医（2003）15号关于魏红义目前身体状况及后期治疗费鉴定的有关情况说明。据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心医院可先行赔付魏红义10年的有关费用，对10年以后发生的费用，可由魏红义另行主张权利。对魏红义后期治疗费计算为10年即从2001年9月11日至2011年9月1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从2000年9月9日至2002年12月24日，每日标准为15元；护理费从2000年9月9日至2010年12月23日，其中从2000年12月22的后10年护理费按刘淑娥一人计算。同时认为：魏红义在中心医院接受诊疗时成植物人生存状态，中心医院在对魏红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且中心医院不能证明其在对魏红义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给魏红义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构成侵权，侵犯了魏红义的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心医院不能举证证明魏红义及其家属在接受诊疗过程中自身有过错，故中心医院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据此，2003年3月1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鄂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襄中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襄樊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魏红义经济损失共计919566.28元，扣除襄樊市中心医院先行垫付的245222元和先予执行的53115.50元，应赔偿621228.78元。该判决生效后，中心医院已按判决主动履行全部赔偿义务。
2011年11月2日，襄樊市民正假肢矫形康复器具中心为魏红义出具诊断证明书，处置意见为：根据患者残情，需配置康复辅助用具，以便生活护理、康复治疗、提高患者生存质量。按国产适用型原则，建议配置器具如下：多功能护理床（2080元／张，更换期限：5年）；可充气床垫（1900元／具，更换期限：3年）；尿垫6元／天；卫生纸品1.5元／天；一次性手套0.5元／天。
魏红义在植物人生存状态下存活了十余年，仍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康复。魏红义于2011年12月28日，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据法律和已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判令中心医院赔偿魏红义后十年产生的康复治疗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1406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考虑到魏红义的病情可能发生变化，随之会引起治疗费用的变化，对其后期治疗的时间不宜确定过长，结合本案实际，应以两年（2011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2日止）为限，两年后发生的费用可另行起诉。并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襄阳市中心医院赔偿魏红义后期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0020元，此赔偿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80010元；于2013年9月11日前一次性支付80010元；期间，若魏红义因病死亡则截止死亡日之后的部分不予赔付，死亡日之前的部分可依每年80010元的总额标准按日据实计付。二、驳回魏红义的其它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魏红义与中心医院均不服上述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魏红义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用，对其上诉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中心医院的上诉，维持上述判决。
现（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两年赔偿期限已届满，魏红义至今仍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013年8月14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处理及建议：1.预防肺部感染及尿路感染、褥疮等并发症；2.建议留陪2人进行口护及翻身拍背等护理；3.建议到有条件的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4.加强营养支持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原审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双方当事人对中心医院在对魏红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并无争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在判令中心医院承担民事责任时，认为魏红义截止2011年9月11日的后续治疗费可另行起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对魏红义后期费用又支持两年。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时间之后发生的各项费用。魏红义进行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其损害后果的一部分，应由中心医院继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法院对魏红义的具体损失数额核定如下：1.后期治疗费：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于2002年12月24日作出的鄂高法医鉴（2002）120号司法技术鉴定意见：“根据国内外有关植物状态下的患者生存医学临床资料反映，其平均生存期为2-5年（90%-95%），存活10年以上少见。”“魏红义处永久植物状态；其后期治疗费每日约为120元”。魏红义处于永久植物人生存状态，进行必要的康复治疗，是维护其生命延续的必要手段。目前魏红义已超出了平均生存期，考虑到魏红义的病情有可能发生变化，随之会引起治疗费用的变化，因此对后期治疗的时间不宜确定过长。魏红义起诉请求中心医院赔偿后续两年的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后期治疗费的每日标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据合法有效的鉴定已予以确定。按鄂高法医鉴（2002）120号司法技术鉴定结论标准，魏红义自2013年9月13至2015年9月13日两年的后期医疗费共计为87600元（120元／天×365天／年×2年）；2.护理费：魏红义目前的生存状态，确需他人进行护理，而聘请护工或亲属照顾，必然产生护理费用的支出或误工费的损失。庭审中，魏红义提供家政服务合同及护工出具的收条5份，以证明其每月支付护工3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佣护工的，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魏红义主张支付护工每天120元过高，且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魏红义还主张其夫乔洪刚在双休日及节假日护理魏红义，亦应支付乔洪刚护理魏红义的费用，并主张按照乔洪刚的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乔洪刚有固定收入，对其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但魏红义仅提供了乔洪刚的日工资标准及工资明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乔洪刚因护理魏红义而导致实际工资收入的减少，法院酌定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乔洪刚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庭审中，魏红义同意对护理费按照每月护工护理22天，再加上乔洪刚周六、周日的护理计算。且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2）鄂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结合患者康复实际需要，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法院对魏红义主张的护理费支持47248元（2013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3624元／年×2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因魏红义未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法院继续参照原诊断证明书的意见计算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原襄樊市民正假肢矫形康复器具中心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多功能护理床的更新期是5年，可充气床垫的更新期是3年。根据该诊断证明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魏红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确定为6473.33元［可充气床垫633.33元（1900元／具÷3年）＋尿垫4380元（6元／天×365天／年×2年）＋卫生纸品1095元（1.50元／天×365天／年×2年）＋一次性手套365元（0.50元／天×365天／年×2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结合当前生活实际，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两年（自2013年9月13至2015年9月13日），法院支持14600元（20元／天×365天／年×2年），超出部分亦不予支持。5.营养费：魏红义仍需进行康复治疗，确需加强营养，且医疗机构也出具了其需加强营养的建议。中心医院辩称原生效判决未支持营养费，对魏红义主张的营养费不应支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魏红义主张的营养费支持14600元（20元／天×365天／年×2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魏红义主张交通费4380元（2元／班×3班／天×365天／年×2年）过高，考虑到魏红义的住院时间及地点，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魏红义主张的超出范围和标准的损失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魏红义的损失为：后期治疗费87600元、护理费472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7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营养费146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72521.33元，应由中心医院继续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襄阳市中心医院赔偿魏红义后期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521.33元，此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86260.67元；于2015年9月12日前一次性支付86260.66元；期间，若魏红义因病死亡则截止死亡日之后的部分不予赔付，死亡日之前的部分可依每年86260.66元的总额标准按日据实计付。二、驳回魏红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9元，减半收取995元，由魏红义的法定代理人乔洪刚负担426元，中心医院负担569元。
上诉人魏红义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㈠一审判决仅支持一人护理费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证明魏红义需要留陪2人进行口护及翻身拍背等护理。上诉人处理植物人状态，生活完全不能处理，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中有明确建议留陪二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用应当按照当地护工同等费用计算，而一审是按照国家服务人员的费用只计算一人。法条并未要求提供护理费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费用也未高于襄阳市同等护理人员120-140元／天费用，是合理的。上诉人请求支持丈夫乔洪刚节假日陪护费，应依法定节假日计算二至三倍的工资，而非误工减少的部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错误。㈡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标准错误，按照规定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偿标准予以确定，依照襄财行发（2009）79号文件的规定应当为40元／天，20元是城市间（市内），而不是出差，而出差是指外出。同时，鄂财行发（2007）17号文件规定是50元／日。一审判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考虑物价上涨因素，采用最低标准有悖法律。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护理费，按照40元／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改判两年费用一次性支付，两年后上诉人另行主张后续各项费用。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心医院针对上诉人魏红义的上诉请求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按一人认定护理费符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鄂民一终字第159号生效判决的规定。上诉人在市内住院并非出差，原审判决按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本案实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魏红义二审提供了襄阳市家庭服务业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协会经调查了解，襄阳市城区护工到医院24小时护理危重或不能自理的病人，每日服务收费标准在120元至180元之间。经质证，中心医院认为，该证据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襄阳市家庭服务业协会不具有收费标准认定资格，魏红义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按照该标准实际支出了护理费。
针对上诉人魏红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了魏红义的病情证明，建议留陪2人进行口护及翻身拍背等护理。庭审中，魏红义陈述其雇请了1名护工，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襄阳城区护理不能自理病人的护理费标准即每日120元计算两年，或者按照每周一至周五按120元／天雇请护工，周六、日和节假日由魏红义之夫乔洪刚护理，按乔洪刚法定假日的双倍工资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魏红义一审提供了刘淑娥与襄阳市樊城区天天惠民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4日由家政服务员张素华对魏红义进行护理，刘淑娥按日支付张素华护理工资120元。同时提供了收款人张素华于2013年7月至11月出具的5份收条，用以证实魏红义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每日120元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魏红义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襄阳市家庭服务业协会出具的证明并非在举证期限内不能提供，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收款人张素华在一、二审均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刘淑娥按照120元／天支付了该费用。此外，魏红义主张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由其夫乔洪刚护理，应当按照乔洪刚日工资双倍计算护理费，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魏红义也未提供乔洪刚因护理魏红义导致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魏红义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魏红义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魏红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天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魏红义主张应当按照襄财行发（2009）79号《襄樊市市级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的规定每日补助40元。该条规定“出差人员的出差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省外每人每天60元，市外省内每人每天40元，市内每人每天20元，用于补助出差期间的伙食、通讯、市内交通等支出。”魏红义居住在襄阳市供电公司家属院，其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非在市外省内出差，故其主张按照4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上诉人魏红义还主张两年的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原审判决以魏红义目前已超出永久植物人生存状态的平均生存期，病情可能发生变化为由确定被上诉人分期给付本案各项后续费用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还请求判令另行主张后续各项费用，该主张系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无须法院判决赋予，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魏红义的法定代理人乔洪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丹丹
审判员 柳 莉
审判员 施永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彭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