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初字第1314号
原告：朱伟建，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在内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林基典，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奕艺，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爱萍，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伟建诉被告吴奕艺、曾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3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基典、洪艺薇及被告吴奕艺、曾爱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晓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朱伟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基典、洪艺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苏晓鹏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伟建诉称，被告吴奕艺、曾爱萍于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先后向原告借款九笔，共计人民币（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766万元，各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原告依约向二被告支付了借款，但二被告拒不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请判令：1、被告吴奕艺、曾爱萍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66万元；2、被告吴奕艺、曾爱萍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被告吴奕艺、曾爱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增加诉求申请书，将上述第二项诉求变更为：被告吴奕艺、曾爱萍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各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被告吴奕艺、曾爱萍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所诉为恶意诉讼；二、原告所举证的借款协议书系原告伪造的证据；三、原告所举证的九笔银行汇款是原告偿还向被告所借款项的凭证；四、原告诉求的利息，因不存在借款事实，且原告举证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该诉求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本院查明：
1、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原告通过自己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吴奕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金额合计7557万元。本案讼争九笔款项的转账发生于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金额分别为69万元、48万元、70万元、76万元、98万元、85万元、40万元、215万元、65万元。
2、2012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被告吴奕艺通过自己名下上述账户及基他账户多次向原告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款项，金额合计7216.2128万元。
3、2012年8月23日，案外人曾某某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5040万元。
4、2013年2月7日，被告吴奕艺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许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4608万元。2013年12月20日，案外人许某某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吴奕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万元。
5、2013年11月6日，案外人江某某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吴奕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
6、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被告吴奕艺通过自己的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多次向案外人江某某名下账户转账支付款项，金额合计120.7177万元。
原、被告均确认上述1-6的全部转账往来系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所进行的转账，其中江某某、许某某系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吴奕艺付款及接收被告吴奕艺支付的款项，曾某某系受被告吴奕艺委托向原告付款。
原、被告之间除借贷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
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口头约定利息。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出借款项是按日万分之十三计算利息。被告主张，原告向被告借款时利息按10天2%计算，被告向原告借款也差不多是这个标准。
原告在本案中就自己主张的九笔借款举证九份格式化的借款协议书，协议书落款时间及所载金额均与每笔款项的银行转账时间及金额一一对应，协议书均载明：乙方吴奕艺、曾爱萍向甲方朱伟建借款，借款的最长期限为三个月，乙方还清借款时清付借款利息给甲方，利率由双方另行约定和结算，乙方还清上述全部借款本息给甲方后，向甲方收回本借款协议书，表示账清。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九份借款协议书下方乙方签名处“吴奕艺”、“曾爱萍”的签名的真实性及是否是签名原件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为：上述九份借款协议书下方乙方落款处“吴奕艺”、“曾爱萍”的签名字迹均为转印形成（即日常所说的“复印”字体而非签名原件），其中2014年4月22日与2014年4月28日两份借款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曾爱萍”的签名字迹为同源文字转印形成，2014年4月23日与2014年5月7日两份借款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曾爱萍”的签名字迹为同源文字转印形成，2014年5月15日与2014年5月19日两份借款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曾爱萍”的签名字迹为同源文字转印形成，“吴奕艺”的签名字迹与吴奕艺本人的签名字迹一致。
原告作为鉴定申请人支付文书鉴定费22500元，被告作为鉴定申请人一方支付文书鉴定费83800元。
被告吴奕艺与被告曾爱萍于1997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
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2014年11月22日调整为6.00%，2015年3月1日调整为5.75%，2015年5月10日调整为5.50%，2015年6月28日调整为5.25%。
2014年8月25日，原告朱伟建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吴奕艺、曾爱萍的财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原告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被告无异议的原告名下×××1260账户与被告名下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原告名下6210801930868686账户的账户明细对账单、案外人江某某出具的代付款说明及其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案外人许某某出具的代付款说明及其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案外人江某某账户与被告名下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法鉴所（2015）文鉴字第16号、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被告举证的其名下两个建设银行账户与原告名下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被告名下两个建设银行账户与案外人许某某名下两个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相互佐证。被告举证的其名下两个建设银行账户与原告名下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与原告举证的交易明细一致。
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据以提出诉求的其于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转入被告账户的九笔金额合计766万元的款项，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还是原告用于偿还向被告所借的款项。
原告本人于第二次庭审时对其与被告之间的借贷过程作如下陈述：原告从未向被告借款，被告自2012年6月底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至原告起诉时，除本案讼争的766万元，被告已还清其他借款本息；上述原告及案外人江某某、许某某转入被告账户的所有款项均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原告支取的三笔现金也是用于出借给被告的款项；2014年1月6日，在吴奕艺的办公室，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赖某共同约定：以后借款时借款人须以吴奕艺夫妻二人的名义，赖某为见证人，由吴奕艺把签好的借款协议书原件交给赖某，赖某把借款协议书传真给原告，原告收到传真件时再付钱给吴奕艺，过段时间原告再找赖某拿借款协议书原件；2014年1月6日前，被告均将还款本息转入原告名下的账户，2014年1月6日之后，被告将本金还入原告名下的账户，利息汇入原告之母江某某名下的账户。
被告则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互有拆借，其有时以现金方式向原告出借款项，上述九笔款项766万元是原告用于偿还向被告所借款756万元，加上10万元利息。双方之间的拆借已结清，双方于2014年5月经口头对账，已互不相欠。
原告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赖某于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并作如下陈述：2012期间经证人介绍，原、被告开始有资金往来，被告需要用钱时提前一天告诉原告，原告拿到手续后第二天转钱给被告，利息是每日万分之十三；当时原、被告同意由被告直接将其中的万分之一支付给证人作为执行费或差旅费，另外万分之十二由被告支付给原告；2012年6月原、被告发生第一笔合作，至2013年底，均是原告或原告派人到被告处办手续；2014年初，原告提出在被告需要用钱时，由证人找被告拿手续，再把手续传真给原告，然后由原告付款给被告，此后双方都是这样操作，2014年1月2日至5月，总共31笔，总金额1951万元；每次被告要用钱时会打电话或发短信告知证人，由证人打电话或发短信告知原告，被告还款时会发短信给原告，原告再转发给证人；都是被告把借据准备好，证人去被告办公室拿借据或被告拿到证人办公室楼下交给证人，除了2014年1月2日那份是在被告办公室由被告夫妻二人当面签给证人的外，其他的基本都是被告签好后拿给证人，朱伟建签名处是空白的，证人经手的都是被告向原告借款，没有听说也从未经手过原告向被告借钱的事宜；证人从未经手原、被告之间的资金，但有三笔是原告以现金方式出借给被告，金额分别是30万元、80万元及90万元，其中两笔是证人陪同吴奕艺到厦门拿现金并当场签借据，另一笔由曾爱萍到厦门办理。
证人赖某系福建省漳州市国税局财务科工作人员，与朱伟建是朋友关系，是吴奕艺的高中同学。对赖某的身份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
原告对赖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赖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因赖某从中得到很多好处，原告与赖某有合作关系，且证人只是介绍原、被告认识，并未参与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过程，被告也从未向证人支付日万分之一的报酬。
原告同时举证一份落款处有“吴奕艺”签名字样的“对账单”复印件、21份落款时间分别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原告与证人赖某之间2014年2月20日至7月22日期间的手机短信往来，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赖某介绍及经手，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吴奕艺本人表示，不确认是否签署过上述“对账单”，在2014年2月至4月15日期间从未向原告借过款，也未签署借款协议书；对原告与证人之间的短信往来不清楚，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举证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与案外人许某某名下账户的交易明细、案外人黄睿名下账户与案外人许某某名下账户的交易明细，并主张案外人许某某收到的款项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款项。
原告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许某某名下账户于2013年2月7日收到的从被告吴奕艺名下银行账户转入124608元系代原告收取款项，但主张该笔款以外的其他款项与原告无关。
对于本案讼争焦点，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原、被告之间账户款项往来频繁，本案讼争九笔款项的性质应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往来账目的具体情况以及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分析、判断。
首先，对被告所主张的其有时以现金方式向原告出借款项的事实，因原告对该主张持异议，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现金借贷事实，故对被告主张的现金借贷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被告主张自己名下账户及案外人黄睿名下账户多次向案外人许某某名下账户转账的款项是其出借给原告的款项，但其既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曾授权许某某代为收取款项，亦未举证证明许某某收取的这些款项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存在关联性，因此，除对原告不持异议的2013年2月7日许某某账户收到的124608元款项应认定为原、被告之间借贷往来的款项外，应认定，被告及案外人黄某某与许某某名下账户的往来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关于这些款项系其出借给原告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两点，结合前述本院已查明的原、被告之间基于借贷关系进行的账目往来情况，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基于借贷关系的往来账目包括：1、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原告名下账户与被告名下账户之间的往来明细；2、被告汇入案外人江某某名下账户的全部款项；3、原告通过案外人江某某的账户于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账户汇入的10万元；4、原告通过案外人许某某的账户于2013年12月20日向被告账户汇入的25万元款项；5、被告通过案外人曾某某账户于2012年8月23日向原告账户汇入的155040元；6、被告于2013年2月7日汇入许某某名下账户的124608元。具体借贷往来款项明细详见本判决附图一。
附图一的账目往来显示：一、原、被告于2012年6月27日开始发生第一笔款项往来，当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10万元，被告则于2012年7月5日向原告汇款1110560元，差额10560元，原告于2012年7月4日向被告汇款30万元，被告则于7月6日向原告汇款300720元，差额720元，两笔差额的计算公式相同，即原告汇出金额×日万分之十二×（付款与收款的时间差，即天数）；二、原告均系以万元为整数单位向被告付款，而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数额则为有零有整，非万元整数居多，在2014年以后被告汇入案外人江某某的款项则多数为非万元整数；三、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中的多笔系以原告此前汇给被告的某笔款项为基数，再加上按每日万分之十二或万分之十三的标准乘以实际天数后的款项。本院分析认为，本案中原告先行向被告汇款的行为及此后呈规律性的账目往来情况，既符合民间借贷的先支付借款、再偿还本息的习惯，亦符合借款多为整数之常理，且与原告关于双方约定以日万分之十二、日万分之十三的利率计付利息的主张相符，原告关于被告多次向其借款，双方约定按日支付利息，被告陆续向原告还本付息之事实显然具有高度可能性。
关于赖某的证人证言是否可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证人在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曾有获利，但该利害关系并不足以完全排除其证言的可采信度，在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仍可作为本案证据采信。鉴于：一、证人系在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原告朱伟建本人也仅参加第二次庭审，作为证人及原告，在事先并不知悉法庭将就什么问题向其询问的情况下，针对法庭的询问，证人与原某相关事实及其细节的陈述极为一致；二、证人所述利率标准与附图一呈现的被告向原告汇款金额体现的利息金额相符。因此，在被告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对于“对账单”复印件，被告虽表示不记得是否签过该份“对账单”，但对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账户明细，“对帐单”上所列的明细与银行账户明细对应的原告向被告付款的时间、金额完全相符，结合本院前述对附图一的分析，本院对该“对账单”体现的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对2014年1月2日至4月15日期间的21份“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因原告自认该21份“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均已还清，“借款协议书”原件已交还给被告，因此，可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
对于原告举证的其与证人之间的手机短信往来，该短信内容体现的借贷情况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账户明细可形成对应关系，且与原告所述及证人证言均可形成印证关系，因此，该部分手机短信往来可作为本案借贷事实之佐证。
综上，结合原、被告之间的账目往来体现出的被告陆续多次向原告借款并按日计息进行还本付息之事实的高度可能性、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原告举证的证人与原告之间的短信往来中所涉款项往来与账户明细的对应关系，以及原告举证的据以主张讼争借款的九份借款协议书（被告签名系复印字迹）、“对账单”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该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关于讼争766万元系其出借给被告的款项的主张，在被告未能就其关于该款系原告向其还款的抗辩主张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讼争款项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
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吴奕艺偿还借条项下款项，并主张曾爱萍基于与吴奕艺的夫妻关系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包括民间借贷关系及吴奕艺与曾爱萍的夫妻财产关系。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一致选择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当事人的选择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准许，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及二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均适用内地法律。
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向被告出借款项合计766万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部分或全部款项，应当认定，被告至今尚未偿还上述借款。关于借款期限，由于原告举证的借款协议书因乙方落款非原件而不能作为本案借款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使用，双方之间的借款应视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对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还款，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原、被告对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一事均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讼争借款系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关于利率，原告主张双方的约定是日万分之十三，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是10天2%，原、被告主张的利率均已超出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的利率的上限，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自每笔款项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具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讼争借款发生于被告吴奕艺与曾爱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讼争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吴奕艺与曾爱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曾爱萍对该笔借款应与吴奕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奕艺、曾爱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伟建借款本金766万元。
二、被告吴奕艺、曾爱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朱伟建利息（利息以76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每笔款项出借之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1）69万元自2014年4月22日起计息；（2）48万元自2014年4月23日起计息；（3）70万元自2014年4月25日起计息；（4）76万元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息；（5）98万元自2014年5月7日起计息；（6）85万元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息；（7）40万元自2014年5月16日起计息；（8）215万元自2014年5月19日起计息；（9）65万元自2014年5月22日起计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964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6300元（包括原、被告分别向鉴定机构交纳的鉴定费），均由被告负担。其中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原告已向鉴定机构支付的鉴定费2250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培花
代理审判员 陈 石
代理审判员 王 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饶茂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二十四条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