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银拴，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6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9月10日因本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晓锋，男，1986年9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9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银拴、雷晓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陕0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银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9日22时许，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一路南康新村治安队员被害人康某甲（殁年50岁）、康某乙到被告人雷晓锋开设的麻将馆内核查人员身份情况时，与雷晓锋之父被告人雷银拴发生争吵、厮打。雷银拴打电话叫回雷晓锋。雷晓锋在质问康某甲为何打其父时，推搡康某甲，并使用康某甲掉落在地的伸缩棍打康某甲数下，致康后退时坐在地上。雷银拴取来一根拖把棍在康某甲头部击打，将拖把棍打断成三截，致康某甲头部流血。康某甲随即打电话报警。当晚，康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康某甲系肥厚性心肌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其生前饮酒及轻微外伤为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银拴、雷晓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雷银拴、雷晓锋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致其心脏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应共同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雷银拴持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雷晓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康某甲系肥厚性心肌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其生前饮酒及轻微外伤为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故依法可对被告人雷银拴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雷晓锋应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雷银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雷晓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雷银拴上诉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意外事件，伤害行为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被害人生前大量饮酒、情绪激动也是诱发心脏病的原因之一；其即使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案件引发也存在过错；其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雷银拴、原审被告人雷晓锋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9日22时21分，西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凤城路派出所民警李文超接被害人康某甲打电话报警称，他在凤城一路南康新村东区垃圾台附近一麻将馆被打。民警李文超、陈刚遂于22时28分到达现场，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麻将馆老板雷晓锋抓获。雷晓锋供述另一名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雷银拴的电话号码。公安人员多次拨打该电话，次日0时23分对方接通电话，称其在凤城医院看病，公安人员前往凤城医院，在医院门口将雷银拴抓获。2016年9月10日0时许，被害人康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一路南康新村。中心现场位于凤城一路南康新村100号“家电维修部”门前的东西向村内道路，在“家电维修部”道路西北侧有一中老年活动中心。在“家电维修部”门前距北侧道沿1.1米处发现疑似滴落血迹一处，标记为1号血迹。在距1号血迹东北侧约3.3米处北侧道沿上发现疑似滴落血迹一处，标记为2号血迹。在距1号血迹东侧约3米，北侧道沿2米处发现一长约30cm、直径3cm木棍，标记为1号木棍。在距1号血迹东北侧约2.2米处道沿上发现一长约24cm、直径3cm木棍，标记为2号木棍。在距1号血南侧约5米处南侧道沿地面发现一长约33cm、直径3cm木棍，标记为3号木棍。未见其他明显异常。经开元路派出所出警民警李文超介绍：伤者康某甲被送医过程中，在凤城医院南门东侧人行道路处掉落一根长35cm黑色握把金属材质的甩棍（已固定提取）。公安人员在现场共提取血迹两处、木棍三根、甩棍一根。
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6】物鉴字第5192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提取的1号和3号木棍上的血迹均来源于死者康某甲。
4.西安凤城医院病历记载证明，2016年9月9日23时，康某甲入院半小时前被人用棍子打伤头部，随后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诊断为院前死亡，闭合性颅脑损伤。2016年9月10日0时10分，经抢救治疗后，宣布死亡。
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6】毒鉴字第894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康某甲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71.11mg/100ml。
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6】病鉴字第01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康某甲左额部可见一处大小为2.5cm×0.3cm纵行头皮裂创，创缘不整，创腔可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额顶部可见一处大小为1.5cm×0.8cm头皮挫伤；未触及颅骨骨折。颜面部淤血，右额面部可见一处大小为2.5cm×1.0cm皮肤擦挫伤；鼻骨未触及骨折。颈部皮肤未见扼痕、索沟等损伤，未触及舌骨及甲状软骨骨折。胸廓对称，胸肋骨未触及骨折，左侧肋缘下2.0cm处可见一处大小为4.0cm×0.8cm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腹部平坦，未见皮肤损伤。右前臂中段外侧可见一处大小为5.0cm×2.5cm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足背近踝关节处可见一处大小为1.0cm×0.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骨盆及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余未见明显异常。
对康某甲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有：左额头部皮裂伤及头皮下血肿，右额部及体表多处条片状皮肤擦挫伤，左侧颞肌点片状出血，左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心脏巨大（重859g）,心肌肥厚，左心室及室间隔为著，心肌细胞肥大、萎缩、坏死并存，间质增生，淋巴细胞浸润，是肥厚性心肌病的特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并钙化（Ⅱ级），肝脾小动脉硬化，细小动脉硬化肾；血液检验发现心血内含有乙醇，含量为171.11mg/100ml。系统毒物检验未发现其他毒物中毒。肥厚型心肌病是一种以心室壁增厚或心脏重量增加为特征的心肌疾病，由于心肌肥厚，心肌顺应性降低，心室充盈阻力增加，同时心电活动异常，常在其他诱发因素（如饮酒、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作用下发生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死者心血中检出较高浓度乙醇成分，说明死者生前曾多量饮酒；尸检时见四肢头面部及体表有多处外伤，但较轻微，不足以致死；上述两因素可诱发原有心脏疾病急性发作而死亡。鉴定意见，康某甲系肥厚性心肌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其生前饮酒及轻微外伤为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7.证人康某乙证明，他是南康新村巡防队队员。2016年9月9日22时许，巡防队队长康某甲说这几天村里比较乱，叫他一起去麻将馆和网吧检查身份证。他俩先去南康新村东区垃圾台旁边的一个麻将馆，刚进去打麻将的人就走了。麻将馆老板的父亲说他们给其找事，影响了生意，并与康某甲争吵起来，麻将馆老板的父亲拿了个塑料凳子要砸康某甲，他上去把凳子夺下来，康某甲则用伸缩棍在麻将馆老板的父亲的右肩膀打了一下。周围群众把二人拉开。麻将馆老板的父亲就给其子打电话。不久，麻将馆老板就过来了，问康某甲为什么打其父，康说没有打。然后，麻将馆老板就一拳打在康某甲面部，二人厮打在一起。麻将馆老板把康某甲手中的伸缩棍夺了过去。他上前把麻将馆老板抱住，麻将馆老板则一直推康某甲，康某甲在往后退的时候没有踩好坐在地上。这时，麻将馆老板的父亲拿一根拖把棍在康某甲的头部打了两下，并把拖把棍打断成几截。康某甲满头是血坐在地上，打电话报警。麻将馆老板的父亲则走了，他一直看着麻将馆老板，不让其离开。他向麻将馆老板要来伸缩棍还给康某甲。后来，警察把麻将馆老板带走了，他和其他人送康某甲去凤城医院，可到了医院，康某甲就昏迷了。
8.证人宋某某证明，2016年9月9日22时许，他经过南康新村东区垃圾台时，看到麻将馆老板质问村里的巡防队员康某甲为什么打其父亲，康某甲说没有打。麻将馆老板就用手推了一下康某甲，康某甲挡了一下，麻将馆老板又推了一下，随后二人就互相用拳头在对方身上、头上乱打。打到一个台阶上时，康某甲没有站好坐在地上，康某甲的伸缩棍掉落在地上，麻将馆老板捡起伸缩棍在康某甲的右脸打了一下。这时，另一个巡防队员康某乙就上前抱住麻将馆老板，而麻将馆老板的父亲则从麻将馆门口拿了一根拖把棍过来，在康某甲后脑勺、头顶打了两下，棍子都打断了，当时康的头部就流血了，然后，康某甲就打电话报了警。
证人康某乙、宋某某分别经对2组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雷银拴是用拖把棍打康某甲头部的人，雷晓锋是与康某甲厮打的人。
9.证人刘某某证明，2016年9月9日22时许，他在南康新村垃圾台对面的房内听到外面有人打架。他出去看到一名黑衣男子（雷晓锋）和村里的巡逻队员康某甲厮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约三十岁的黑衣男子将康某甲摔倒在地。康某甲刚站起来，一名约六十岁的白衣男子（雷银拴）用一根约一米长的木棍在康某甲头部打了两下，棍子被打断了，康某甲当时就头部流血坐在地上。康某乙过去拉住白衣男子。康某甲站起来和黑衣男子又互相推了几下。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二人回到麻将馆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康某甲坐在垃圾台对面的路边打电话报警，他就回家了。
证人刘某某经对2组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雷银拴就是用拖把棍打康某甲头部的男子，雷晓锋是与康某甲厮打的男子。
10.证人朱某某证明，他在南康新村东区的理发馆上班。2016年9月9日22时许，他在理发馆里听见外面有人吵架。他出去看到旁边麻将馆老板的父亲和村里两名巡逻队员因检查身份证的事在吵架。高个子巡逻队员（康某甲）用伸缩棍打了一下麻将馆老板父亲的右肩，后就被人拉开了。双方争吵后，两个巡逻队员就向东走。这时，麻将馆的老板追过来，问谁打其父亲，其父亲指了一下康某甲，麻将馆老板就冲过去和康某甲厮打在一起。康某甲在后退的时候被柱子绊倒了，坐在地上。麻将馆老板的父亲拿一根拖把棍打康某甲的头部几下，把棍打成了几截。周围群众将二人拉开，麻将馆老板的父亲就走了，巡逻队员没有让麻将馆老板走，后来，民警将麻将馆老板带走了。
证人朱某某经对2组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雷银拴就是用木棍打高个子巡逻队员的男子，雷晓锋是和高个子巡逻队员厮打的男子。
11.证人马某某证明，她在南康新村麻将馆对面的饭馆上班。2016年9月9日22时许，她上班时听到麻将馆门口有人吵架。她看到在麻将馆门口有两名巡逻队员，其中高个子（康某甲）正和麻将馆老板的父亲在争吵，后被群众劝开了。过了约五分钟，她又听到有人在吵。她走出门，看到麻将馆老板和其父亲与高个子的巡逻队员在打架，麻将馆老板的父亲手里拿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但他没有看清是怎么打的。后来高个子的巡逻队员头部流血，坐在地上。麻将馆老板和其父亲准备关门离开，低个子的巡逻队员（康某乙）不让走。
证人马某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康某甲就是在南康新村垃圾台附近被打伤的巡逻队员。
12.证人吴某某证明，2016年9月9日21时50分，她在南康村东区垃圾台倒垃圾时，听到旁边麻将馆有人吵架。麻将馆老板的父亲说“你咋欺负我外地人”，巡逻队员康某甲说“最近村里小偷多，我查身份证，和你有啥关系，把你身份证拿出来，我要登记”。两人说话语气都不好，在二人准备打架时被群众拉开了。后康某甲和康某乙就走了，她也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她从家出来看到康某甲坐在垃圾台对面的路边，头部流血，她问康某甲是谁打的，康某甲说“没事，打过报警电话了”。这时，麻将馆老板就向东走，康某乙在后面喊“不准走”，随后就追了上去。这时，警车来了，公安人员将麻将馆老板带走了。
13.证人康某丙证明，他是南康村治安巡逻队的队员。2016年9月9日23时许，他在南康新村东门口看到康某甲手捂着头从村里出来，头部流血。康某甲说被人打了。他扶着康某甲和康的堂哥在村口拦出租车去了凤城医院。在车上，康某甲说被一个老汉打了一棍。到医院门口下车，康某甲准备掏钱时突然就晕倒了，身体开始抽搐，康某甲的手机、对讲机、伸缩棍都掉了出来，他们赶紧把人往医院里面送，医生把人拉进急救室进行抢救，约一个小时后，医生说人不行了。后来，他把伸缩棍交给了来医院的民警。
14.证人康某丁证明，他是康某甲的堂哥。2016年9月9日22时许，他在南康新村广场看到康某甲坐在地上，头部有血。康某甲说因检查打麻将的人身份证，麻将馆老板嫌影响生意，被麻将馆老板打了。他就去麻将馆，看到麻将馆老板和康某乙在里面。麻将馆老板说有人打其父亲。他和康某乙想控制麻将馆老板，但是没有控制住，麻将馆老板出了门朝西走时，被康某乙拉住。这时，警车就到了，警察询问了康某甲的伤情，并将麻将馆老板带走了。他和康某丙陪康某甲一起坐出租车去凤城医院。路上，康某甲说自己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打了两棍。刚下车，康某甲就昏迷了。
15.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明，2016年9月21日，雷银拴、雷晓锋分别指认西安市凤城一路南康新村中老年活动中心东侧，就是他们于2016年9月9日晚与康某甲发生厮打的地点。
16.上诉人雷银拴供述,儿子雷晓锋在南康新村开了一个麻将馆，他平时在麻将馆帮忙。2016年9月9日22时许，麻将馆来了两名穿保安制服的男子说要检查身份证。查到第三个桌子上时，有一个他的蒲城老乡没有带身份证。穿制服的人就说没有带身份证跑出来干什么。他说这是他老乡，经常在这玩。高个子保安（康某甲）说“去去去，和你没有关系”，他说“你查就查，推我干嘛”，高个子保安说“推你怎么样”。他俩就吵着互相推。他说“大部分都是本村住的，就是消磨个时间，你推人干嘛”，高个子嫌他态度强硬，说“还要收拾你”，他说“你收拾”。高个子就拿出一根警棍对他左肩部打了一下，把他的手机打掉了。他从窗户上拿了根用来关防盗门的树枝抡过去，但是没有打到。他给儿子雷晓锋打电话说有人捣乱。雷晓锋很快回来后，就追上去问高个子为什么打人，并把高个子的警棍抢了过去，低个子保安（康某乙）把雷晓锋抱住，他则从门后拿了一根拖把棍，在高个子头部打了两下，把拖把棍打断了。然后，他被人拉开后，就去凤城医院看病了。看完病后，在医院门口，他准备买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另供，打架的位置在距离麻将馆不远的一个垃圾台附近。他把打断的拖把棍丢在现场。对方两人都穿着蓝色短袖，高个子身高180cm左右，约五十岁；低个子168cm左右，约三十岁。
上诉人雷银拴经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康某甲是与他打架的高个子男子，康某乙是一起发生冲突的小个子男子。
17.原审被告人雷晓锋供述，2016年9月9日22时许，他从自己的麻将馆出来往村口走时，遇到村里的两个保安。高个子保安（康某甲）说村里最近小偷比较多，让他把麻将馆的客人身份证登记一下，他说可以。可当他走到村口时，他父亲雷银拴打电话让他回麻将馆，于是，他就赶紧回到麻将馆，听周围有人说保安打他父亲了。他走到垃圾台附近去问两个保安谁打的，高个子保安说是其打的，他上前用手推那高个子保安，保安就拿甩棍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还在他胸前顶了一下。他用胳膊挡了一下，甩棍掉在地上，他捡起甩棍在高个子保安胳膊处打了五六下，小个子保安（康某乙）一直在拉他。父亲雷银拴用一根拖把棍在高个子保安头部打了几下。他看到高个子保安头部流血就停了手。低个子保安向他要甩棍，他就给了对方。后来，他把麻将馆的门关上，在去买水的路上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原审被告人雷晓锋经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康某乙就是2016年9月9日和他发生冲突的男子，康某甲是与他打架的高个子男子。
18.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1996）澄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11月28日，澄城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雷银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银拴、原审被告人雷晓锋持械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雷银拴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雷晓锋亦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肥厚性心肌病急性发作死亡，故依法可对上诉人雷银拴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雷晓锋减轻处罚。对雷银拴所提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属意外事件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雷晓锋在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过程中，上诉人雷银拴上前用拖把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并将拖把棍打断，二被告人对被害人伤害故意明显，被害人因被殴打等原因引发肥厚性心肌病急性发作死亡，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提出被害人死亡系意外事件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原判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罪准确，且考虑到其故意伤害行为并非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原因，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其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因核查身份证与雷银拴发生争执、厮打，经群众劝解后已离开麻将馆，雷晓锋听闻雷银拴被打，遂上前质问，并再次发生厮打，而雷银拴则持棍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及矛盾的升级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所提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到案后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惟原判已根据其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以及其伤害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所起的作用，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佑荣
审判员 马红梅
审判员 王 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