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1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552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艳超，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蕾，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湖道36号万维花园4-1-5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振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光，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三局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艳超、王蕾到庭参加了诉讼。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川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4月15日，北川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签订了《轻质隔墙墙体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北川公司为中建三局公司承包的天津星城五期项目提供“轻质墙体隔墙的供应、运输、装卸、提供相关资料以及相关配套服务”，约定工程总造价为69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北川公司即组织供货安装，按实际施工情况，现工程已完工，且项目也已经验收合格，全面入住，但中建三局公司仍拖欠北川公司工程款。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三局公司支付北川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00159.29元（不含质保金31587.3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建三局公司承担。
中建三局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并提起反诉称：中建三局公司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特级资质的施工企业，北川公司系具有轻质隔墙墙体供货及安装资质的施工企业。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了《星城五期项目轻质隔墙墙体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北川公司向中建三局公司的星城五期项目提供轻质隔墙墙体的供货及安装配套服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轻质隔墙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80%；工期约定为120天；北川公司应在合同工期内完成施工并通过验收，因其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须承担由此给中建三局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北川公司负有“严格遵守甲方现场管理规定（施工人员不得在施工楼层住宿）”的义务，负有“在开工前上报人员花名册、使用在建委备案登记施工人员”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关责任及经济损失。北川公司施工的轻质隔墙墙体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中建三局公司多次催促其维修，其不但推脱维修，而且拒绝签收中建三局公司的函件，给中建三局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的付款条件。2014年国庆节后，在北川公司工程工期严重拖延且质量严重不合格的情况下，中建三局公司在业主的要求下，另行寻求第三方代为维修，共计花费维修费用261999.16元。北川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进场，本应在2014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完成，但实际工程工期严重拖延，造成中建三局公司损失（必须管理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物业费、劳保费、食堂费用、水电费用等），13万元／月，拖延2个月造成损失26万元。
北川公司在未上报进场人员花名册、未在建委登记备案、未进行安全交底和班前安全活动的情况下，擅自允许其自行雇佣的工人洪兰生进场施工，并擅自安排洪兰生在正在施工的楼层二层住宿。2014年6月24日，洪兰生在楼层二层跌落摔伤，被送至空军464医院。由于北川公司始终未与伤者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中建三局公司先行垫付医药费128000元。洪兰生家属寻求北川公司解决补偿事宜未果，多次围堵中建三局公司的项目部办公区，给公司的正常生产造成严重影响。在派出所民警协调下，中建三局公司与伤者家属双方达成一致，同意一次性补偿人民币54万元。但北川公司当时仅能拿出16万元，中建三局公司先行垫付了38万元，至此中建三局公司累计垫付人民币508000元。现提出反诉，反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川公司支付中建三局公司工程维修费用261999.16元；2、请求判令北川公司支付中建三局公司工程拖期费用26万元；3、请求判令北川公司支付中建三局公司垫付的工人医疗费、补偿费人民币共计508000元，垫付费用利息20396.9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反诉诉讼费由北川公司承担。
北川公司针对反诉在原审法院辩称：1、房屋现已入住，实际交付使用了，不存在验收不合格的情况。2、质量问题存在一些质量瑕疵，我方也多次跟中建三局公司交涉，是因为该公司的设计存在严重的缺陷导致这个工程完全不可能达成质量要求。3、关于拖延工期问题，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设计缺陷造成工程无法完全满足质量要求，另一个是中建三局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同时后期的施工对我们前期施工的完成部分造成了损害。中建三局公司提出的工期拖期费用，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受伤工人的医疗费、补偿费的问题，我方认为这个费用跟我方无关，我们跟工人已经达成了和解。如果中建三局公司认为这是工伤，应该向有关部门申请报备手续，但为了掩盖一些事情没有进行申报，私下跟受伤工人达成和解协议。另，关于赔付工人受伤费用的事不应在本案合同纠纷案件中解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中建三局公司（甲方）与北川公司（乙方）签订《轻质隔墙墙体供货安装合同》，约定：一、乙方根据甲方需要提供轻质墙体隔墙的供应、运输、装卸、提供相关资料以及相关配套服务；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BLP轻质墙体隔墙100㎜每平米82元，BLP轻质墙体隔墙200㎜每平米170元，暂定合同额为69万元，结算以实际验收合格面积结算。二、质量标准参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质保期为天津星城五期项目发包人指定的物业公司签收之日起两年，保修期内，乙方在收到甲方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修理，如乙方不在规定的期限内派人修理，甲方可委托其它单位或人员修理，无论是否为乙方过错，费用均由乙方支付。三、合同工期120天，根据甲方要求进场；如因甲方原因或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期，乙方须在造成工期延误事件发生后七日内以书面形式报告甲方，并附上相应的证据资料，经甲方审核确认后，按甲方批准时间顺延阶段工期或总工期，甲方应支付发生变更的相关费用；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期，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关经济损失。四、结算时单价以合同中价格为准；自本工程开工之日起，每三个月付至结算额的70%，轻质隔墙工程验收合格付至80%，工程竣工验收半年内付至95%，其余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1年内支付；乙方在工程结构完工后1个月之内，按甲方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及结算报告。五、乙方应确保工人工资的按期足额发放，如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讨薪、聚众扰民事件，或乙方的任何人员未经甲方的同意，以索要工资、工程价款等名义，擅自进入建设单位、监理、甲方办公区或工程现场妨碍正常办公或影响正常施工，或做出任何影响甲方和建设单位声誉的行为出现，甲方无须通知乙方或征得乙方的同意，可按工人提出的拖欠工资额直接向其支付工资，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同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六、乙方应做好安全教育、安全防护等工作，保证施工安全和人身安全，如在合同期内，乙方承包范围内发生的所有人员伤亡事故，其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北川公司提交2014年10月10日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1、公寓下跃层13层，工程量4466.6平方米，单价82元／平方米；2、公寓上跃层13层，工程量2918.5平方米，单价82元／平方米；3、BLP隔墙板补缝，工程量1201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4、合拼E扁形户型钢梯下隔墙板拆除，工程量59.432平方米，单价82／平方米；5、公寓3-15层合拼户型厨房板拆除，工程量40平方米，单价82元／平方米；结算金额为631746.62元。该结算单盖有北川公司公章及北川公司负责人蒯仁强签字，但并无中建三局公司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中建三局公司对上述结算单不予认可，并向法院提交2014年10月11日的工程量核对确认单，该确认单显示：1、公寓下跃层BLP隔墙板，工程量4200平方米，未显示单价；2、公寓上跃层BLP隔墙板，工程量2817.1平方米，未显示单价；3、BLP隔墙板补缝，工程量1201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4、合拼E扁形户型钢梯下隔墙板拆除，工程量59.432平方米，单价82／平方米；5、公寓3-15层合拼户型厨房板拆除，工程量40平方米，未显示单价。该确认单有中建三局公司责任人曹龙签字，北川公司责任人蒯仁强签字，该确认单同时载明如下内容：“以上工程量为双方核实工程量，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现场BLP隔墙板质量不符合图集规范要求，为不合格产品，仍需进行整改，因此造成的整改费用及延期交付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北川公司自行承担，此核对工程量仅为双方核实量，不做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北川公司主张蒯仁强是该公司现场安装队的人，其签字的确认单只能作为施工过程中核对工程量，但不能作为双方工程完毕的最终确认。北川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对于工程量及造价均不申请评估鉴定。现中建三局公司已支付北川公司工程款20万元。
中建三局公司主张北川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需支出维修费用261999.16元，该公司向法院提交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公司天津卫津南项目五期项目部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钻石山项目部出具的收据及维修工程量单据予以证明。工作联系单部分有王亮亮签收，部分为快递邮寄。收据上显示的支出金额并无相关的转款凭证，中建三局公司主张上述收据显示的金额是对实际应付维修款项的确认，但尚未实际支付。北川公司主张王亮亮在施工过程中辞职，该公司收到了王亮亮签收的2014年8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但未收到王亮亮签收的2014年8月20日的工作联系单，收到的联系单上载明的部分问题北川公司已维修完毕，部分问题太笼统，北川公司不认可该问题的存在，对于其他邮寄的工作联系单，虽然邮寄地址确为公司地址，收件人也是本案北川公司的代理人张振宁，但北川公司没有收到过。北川公司对于收据的真实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中建三局公司主张北川公司拖延工期且怠于维修，应向该公司赔偿拖期2个月的必要管理费用26万元，中建三局公司向法院提交工程物资进场报验申请表、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2014年7月15日工作联系单、星城五期工资条、星城五期项目费用支出凭据、星城五期项目现场经费统计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显示原材料进场验收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2014年7月15日的工作联系单为中建三局公司向北川公司发出，签收人为王亮亮。该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我方于2014年7月10日给你单位下发关于你单位推脱施工的联系函，时至今日已过去5天时间，你单位的安装施工人员仍没有进场施工。鉴于此，我方决定：你单位若不能在我方给你的工期节点时间内完成施工，我方将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处理。望你单位对此事引起高度重视，尽快安排施工”。北川公司认可工程物资进场报验申请表、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2014年7月15日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但主张材料进场的时间不等于是开始施工的时间，且因项目存在特殊性，在钢结构做完后，还有二次进场。就开工和完工时间，北川公司主张开工时间大概在2014年4月或5月份，因涉及二次进场，完工时间实际在2014年9月；中建三局公司主张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北川公司一直没有完工，其撤场时间不清楚。就竣工验收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中建三局公司表示整体工程已在修复后竣工验收了。涉案工程的房屋现已入住使用。
中建三局公司主张北川公司擅自允许其雇佣的工人洪兰生进场施工且擅自安排其居住在施工楼的二层，洪兰生在2014年6月24日晚8点左右被人发现受伤倒在地上，中建三局公司为此垫付医药费128000元，垫付补偿款38万元，北川公司应予以偿还。中建三局公司向法院提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安全技术交底、安全教育记录卡、现场安全防护照片、缴费明细、补偿协议、收条、银行存款凭、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北川公司主张中建三局公司垫付医药费及支付补偿款是其自愿行为，与该公司无关。北川公司向法院提交洪兰生之亲属书写的承诺书以证明该公司与洪兰生之间的纠纷已解决完毕，该承诺书显示洪兰生之亲属刘保荣、洪帅军、洪小光收北川公司支付的16万元后，保证不再向北川公司索要任何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轻质隔墙墙体供货安装合同》、工程结算单、入账通知书、承诺书、工程量核对确认单、工作联系单、收据、工程物资进场报验申请表、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情况说明、工资条、费用支出凭据、现场经费统计表、安全技术交底、安全教育记录卡、现场安全防护照片、缴费明细、补偿协议、收条、银行存款凭、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北川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并无中建三局公司签字或盖章，而中建三局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核对确认单中有北川公司相关施工人员蒯仁强的签字，故法院对于中建三局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核对确认单予以采信。该工程量确认单中并未列明公寓上下跃层BPL隔墙板与公寓3-15层合拼户型厨房板拆除的单价，但根据合同约定采取固定单价，北川公司主张按照82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01570.62元，扣除掉5%的质保金30078.53元，中建三局公司应向北川公司支付工程款571492.09元，现中建三局公司已支付20万元，还应向北川公司支付371492.09元。
就中建三局公司主张的工程拖期费用，双方合同约定“工期为120天，根据甲方要求进场”，安装材料的进场时间并不等同于开始施工的时间，中建三局公司亦未提交通知北川公司进场开工的其他证据，故仅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准确的开工时间；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在2014年10月已进行工程量的核对，如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属于质量保修范围，中建三局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工程一直未完工，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无法确认北川公司拖延工期的事实，故对于中建三局公司要求北川公司支付拖期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建三局公司要求北川公司支付维修费用，但该维修费用中建三局公司并未实际支出，且双方对于质量问题及必要的维修费用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对于中建三局公司要求北川公司支付维修费用的主张，暂不予支持。中建三局公司可另行要求北川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或在实际支出维修费用后另行主张。
北川公司已向受伤工人洪兰生支付相应的补偿款项，洪兰生的亲属也书写承诺书表示不再向北川公司索要任何费用。中建三局公司与洪兰生达成补偿协议书，约定替北川公司垫付补偿款38万元，但该约定未经北川公司同意，故中建三局公司要求北川公司偿还其垫付的38万元补偿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三十七万一千四百九十二元零九分；二、驳回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建三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同意原判第一项，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维修费132997元，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拖期费260000元，工人医疗费128000元、补偿费380000元，垫付费用利息20396.91元（自2014年9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对于工期拖延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对于质量维修费用的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判决对于工人受伤事件的事实认定不清；四、原审法院对于128000元医药费未作出认定。
北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庭前询问程序中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维修费用，且双方对质量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现在上诉人说已经支付了维修费用，但是现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是谁造成的等问题还没有查明，所以该问题是新发生的，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关于拖期费用问题，合同约定工期是120天，但是从哪天开始计算工期没有约定，因为被上诉人存在二次进场施工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拖期的情形。关于医疗费用，被上诉人与受伤工人家属已经达成协议。上诉人认为是工伤，但是没有申报工伤，上诉人对受伤工人的部分补偿与被上诉人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中建三局公司、北川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在下跃层部分施工完毕后，须先行安装钢结构楼板，再行就跃上层部分进行施工，故工程存在二次进场。安装钢结构楼板工程系由案外人施工完成。二审审理期间，中建三局公司提交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为132997元，同时向本院明确表示上述两单位维修费用共计261999.16元，因目前中建三局公司制度，实际只支付了132997元，后续款项暂无法支付。因此，中建三局公司仅主张实际支付部分的费用132997元，超出部分不再主张。
上述事实，有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建三局公司、北川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就本诉部分认定的工程款371492.09元均已认可，本院不持异议。针对中建三局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作如下论断：《轻质隔墙墙体供货安装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保修期内北川公司在收到中建三局公司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修理，如北川公司不在规定的期限内派人修理，中建三局公司可委托其它单位或人员修理，无论是否为北川公司过错，费用均由北川公司支付。同时，双方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载明现场BLP隔墙板质量不符合图集规范要求，为不合格产品，结合上述事实及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中建三局公司仅就实际发生的132997元工程维修费主张权利，超出部分不再主张的事实，对于中建三局公司要求北川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13299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拖期费260000元，合同中虽约定若因北川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期，北川公司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关经济损失。但是，经审查，双方进场开工时间无法明确认定，且施工存在二次进场，下跃层部分施工完毕后，须先行安装钢结构楼板，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而安装钢结构楼板工程系由案外人施工完成。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由于北川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期，故中建三局公司主张的工程拖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人洪兰生的医疗费用128000元，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如在合同期内，北川公司承包范围内发生的所有人员伤亡事故，其责任及费用均由北川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系在洪兰生受伤后，中建三局公司因救助洪兰生治疗所直接产生的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北川公司负担，中建三局公司的该项请求具备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补偿费380000元，洪兰生亲属已书面承诺不再向北川公司索要任何费用，北川公司业已向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项。中建三局公司在未经北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与洪兰生达成补偿协议，以致另行约定代北川公司垫付38万元补偿款，现中建三局公司要求北川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中建三局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利息20396.91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上诉人北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维修费十三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元；
四、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人医疗费用十二万八千元；
五、驳回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三百零二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七百九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五百一十一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七千一百二十七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五千三百五十九元五角（已交纳），由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七百六十七元五角（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零一十四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三百三十一元（已交纳），由天津市北川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六百八十三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适思
审判员 刘秋燕
审判员 王爱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