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凯，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一通，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仁，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山，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岩，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满族，司机，住辽宁省北镇市。上诉人丁凯与被上诉人王秀仁及原审被告丁岩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一通与被上诉人王秀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买受人支付价款，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与买受人的合同。被告丁凯虽提供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但未提供与此45000元车辆交易款相关的收条及转账手续。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原告被告丁岩系弟兄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真实有效。为了履行该协议，上诉人将车辆交易款45000元给付丁岩，正因为是亲属关系，便没有由丁岩出具购车款的收据这完全符合交易习惯。（2）丁岩收到该购车款，并用该款给被上诉人治病，这一点在原庭审中也得到了丁岩的证实。（3）上诉人与丁岩之间没有交易的收条或转账手续，并不代表上诉人没有购车款给付丁岩，况且，有没有收条或转账手续并不是买卖行为的必备要件。根据合同法131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了价款，而并没有规定必须留存收条或者转账手续，而本案丁岩也已经承认收到了该卖车款，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收条或转账手续作为没有买卖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丁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占有该车辆，亦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丁岩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上诉人给付丁岩45000元，丁岩即将该挂车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并占有，上诉人购买该挂车后，又买了车头（牵引车）将该挂车挂在车头上，又去了广州运输，回来后停在了沟帮子沙河小学院内，就是在这期间，被北镇法院查封。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该挂车怎能与车头链接在一起，北镇法院查封时，挂车也是处于与车头连接状态。（2）上诉人购买挂车后，于2014年12月25日将挂车挂靠于葫芦岛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事实也在（2016）辽078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该裁定书认定：本院查明，丁凯于2014年12月25日将该车挂靠于葫芦岛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这充分说明该挂车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并占有以及对该挂车的实际处置。3.原审法院认定机动车属于应当办理过户登记的特殊动产。这一说法，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对该机动车认定属于应当办理过户登记的特殊动产，没有法律依据。（2）我国物权法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通过物权法的规定，不是必须经过登记才能发生物权转移的不动产，而是采取的登记对抗主义，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影响物权的转移。原审法院对该挂车是否应该登记的特殊动产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明显错误，前面已经阐述，本案诉争的标的物是机动车，不属于需要过户登记的财产，故不应当适用该项规定。三、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即：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结合本案，原审法院应根据上诉人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上诉人是否为权利人，而不能违背事实进行判决。四、上诉人购买挂车事件发生在2014年12月22日，而被上诉人申请查封的时间是2015年5月11日，买卖的时间远远早于被上诉人申请查封的时间，而查封的时候上诉人并不知情，由于丁岩没有将查封的情况告诉上诉人，这并不代表上诉人对车辆所有权的丧失，况且，上诉人在北镇法院2016年8月18日的执行裁定将挂车扣押后即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且该权利得到了北镇市人民法院的确认，而原审判决又推翻了同一个法院作出的裁定，这是对法院既判力的滥用。综上，上诉人已实际购买了诉争的挂车，并实际占有并处置，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事实和民事权益，而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的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秀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继续对辽P10**挂车进行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秀仁与被告丁岩系雇佣关系，2014年12月10日，王秀仁因提供劳务受到侵害，双方协商未果，故王秀仁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丁岩赔偿损失。我院在诉讼中应王秀仁申请，于2015年5月11日对辽P10**挂车予以查封。并依法向丁岩送达了裁定书，丁岩等案外人并未提出异议。我院于2016年4月20日对上述案件做出（2015）北沟民初字第01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岩赔偿王秀仁115239.99元。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秀仁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做出（2016）辽0782执574号执行裁定书，扣押被告丁岩所有的车牌号为辽P10**挂车一台。丁岩的亲弟弟丁凯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做出（2016）辽078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2016）辽0782执57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另，二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丁岩以45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辽P10**挂车卖给丁凯。丁凯于2014年12月25日将上述车辆挂靠于葫芦岛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此前，该车一直挂靠在葫芦岛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买受人支付价款，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的合同。被告丁凯虽提供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但未提供与此45000元车辆交易款相关的收条及转账手续。此外，被告丁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占有该车辆，亦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丁凯主张根据买卖合同关系取得辽P10**挂车所有权的抗辩不能成立。机动车属于应当办理过户登记的特殊动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被告丁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已向丁岩支付全部购车款。此外，自2014年12月22日二被告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后一直未向车辆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因被告丁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购买辽P10**挂车全部价款并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故人民法院在以丁岩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依法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辽P10**挂车。故丁凯就辽P10**挂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对原告执行异议之诉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2016）辽0782执574号执行裁定书与辽P10**挂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丁岩、丁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12月23日、24日取款1.5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证人张超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证明丁凯取款1.5万元及向张超借款2.5万元，给付丁岩购车款的事实。关于银行流水记录，因上诉人当庭并未提交原件，亦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在庭后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而对于向张超借款的2.5万元，双方并未有借款凭证，亦无法证明丁凯借款行为是支付购车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丁凯与被上诉人丁岩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是否真实存在，丁凯是否向丁岩支付车辆对价，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丁凯。证人张超的证言，无法证明向丁岩支付买车款的事实，且上诉人亦不能提供与45000元购车款相关的转账凭证或收条等支付凭证。故对于支付45000购车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在签订买卖协议后车辆已经交付，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车辆，被上诉人王秀仁对交付车辆的事实予以否认，并称在法院对案涉车辆进行扣押时，该车辆司机陈述车辆是丁岩的。为证明车辆交付的事实，上诉人提交了与丁岩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以及与葫芦岛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但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丁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梅审 判 员 王翔审 判 员 王晶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微书 记 员 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