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相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晨辉，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平安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王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中堂，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平安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晨辉，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中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康公司在一审时诉称：2014年3月5日7时05分，我公司租用平安公司的通勤客车运送我公司职工，在上班途中，大客车发生燃烧，造成我公司职工10人死亡，19人受伤，给我公司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租赁平安公司大客车运送职工，平安公司有义务将我公司的职工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平安公司属于严重违约，给我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平安公司赔偿损失4071255.45元。平安公司在一审时辩称：我公司和富康公司之间订立的通勤车租赁行驶协议书有限期是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止，该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因该协议产生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同时，该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和所有人是车主张彩霞，张彩霞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辆。富康公司此次起诉，缺乏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富康公司的告诉。理由如下：1.我公司与富康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在2011年11月1日就已经终止，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法定或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解除；2.富康公司在租车合同到期后，在我公司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和车主张彩霞私下达成协议，是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并且租用该车所结算的全部费用从没有与公司结算过，都是车主张彩霞个人结算，双方直接交付。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取过富康公司任何费用，我公司也没有因此获得分毫利润；3.火灾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5日，富康公司租赁的大客车是靠挂在我公司名下经营的个体客车，实际车主是张彩霞。我公司每年仅收取600元的管理费，其他方面包括承揽业务，车辆的维修、管理等，都是由车主张彩霞自行负责。我公司从不参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车主张彩霞承担；4.车上人员的伤、亡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都是由政府相关部门从相关经费中列支，已经偿付给被害人一方。富康公司的停产、停业、行政罚款等，所主张的全部损失的诉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本次客车火灾事故的直接被害人是车上因火灾而受到伤害的司乘人员，他们都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如果他们没有得到赔偿，应当由受害人直接向我公司请求赔偿、行使权利，而非富康公司；6.本次火灾事故的车辆起火原因，经过省政府事故调查小组调查，结论是违法私自安装报废发动机总承，引起火灾事故，车主张彩霞、付宜杰、刘爽、耿武负有直接责任，我公司仅仅是管理不善的间接原因，所以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各个责任方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富康公司起诉遗漏诉讼主体，应当向责任方追偿或依法追加被告来求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日、2010年11月1日，平安公司分别与富康公司签订了《通勤车租赁安全协议书》。约定：富康公司有偿租用平安公司包括事故车辆吉A20**号客车在内的多辆大客车为富康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通勤车应准时正点出车不准迟到，保证车况良好。协议书有效期均为一年。2011年11月1日协议期限届满。2012年1月1日，平安公司与韩忠智、张彩霞签订了《协议书》、《确权协议》各一份。约定：包括吉A20**号车辆在内的8台车的所有权归韩忠智、张彩霞，并靠挂在平安公司营运，韩忠智、张彩霞向平安公司交纳车辆管理费，挂靠车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平安公司承担代缴税费、管理费等服务管理；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2011年11月1日后，富康公司继续租用吉A20**号车辆（未签订书面协议）接送职工至2014年3月5日7时许该客车发生燃烧事故，造成富康公司职工10人死亡、19人受伤。19名受伤人员中有11人被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不同等级的伤残，11名伤残人员为贲宝林、张志辉、赵淑霞、张红丽、楚玉杰、陈晶颖、李思阳、贾新伟、赵忠和、高永森、高月梅。高永森因第一天上班未参加工伤保险，高月梅因超龄亦未参加工伤保险。事故发生后，吉林市人民政府成立了调查组，调查结论为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车辆更换报废发动机总承所致。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彩霞、司机付宜杰等人分别被判处刑罚。事故发生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政府支付1957714.18元、吉林市工伤保险拨付5031602.82元。具体明细为：赔偿金570万元（死亡10人×57万）、救济金1110024元（死亡10人×11.1万）、专家鉴定费37366元、专用计算机4200元、专家小组工作费136480元、家属接待费1147元、银行工本费100元，合计6989317元。吉林市工伤保险支付5031602.82元，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政府垫付1957714.18元。现富康公司以平安公司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平安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受伤人员治疗期间工资、伤残人员的补助金等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一、富康公司与平安公司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理由：1.平安公司与富康公司于2009年、2010年签订了《通勤车租赁安全协议书》，虽然协议书名称为租赁，但合同性质应为运输合同，即富康公司租用平安公司的事故车辆将富康公司的职工从指定地点运送到富康公司，富康公司支付报酬，该行为目的是运送职工上下班，即双方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合同有效期截至2011年11月1日，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期内，包括事故车辆吉BA20**号客车在内的车辆租金由富康公司直接交付给韩忠智等人，平安公司对该付款方式未提出异议，基于双方该种行为，可以确定双方对租金金额及付款形式达成了合意。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到期后至发生车辆自燃事故时止，富康公司仍以此种方式（即运输方式、租金交付的金额及方式等）租用韩忠智等人的车辆，平安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2011年11月1日以后双方形成了口头运输合同关系，且平安公司与富康公司口头约定由事故车辆按原协议履行有偿通勤服务义务至事故发生的事实已被本院（2014）船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平安公司与吉BA20**号客车实际车主张彩霞是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而此类共同诉讼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当事人即富康公司可以选择其一作为被告，富康公司将平安公司作为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平安公司与富康公司之间运输合同关系明确，双方签订的《通勤车租赁安全协议书》及双方达成的口头运输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平安公司提出的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富康公司不具有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本案遗漏当事人的抗辩主张均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按约定，平安公司享有收取租车费用的权利，同时应保证车辆安全并承担安全运送富康公司职工的义务，平安公司提供的吉BA20**号客车因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而在运营途中发生自燃，造成富康公司人员伤亡，违反了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富康公司要求平安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富康公司要求平安公司支付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1.富康公司支付给死亡家属及受伤职工的慰问金5.8万元。该项费用不属于平安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亦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2.停业15天职工工资损失374283.43元及富康公司被罚款50万元、法定代表人被罚款3万元。该三项费用的产生均属于行政管理行为，与平安公司违约行为没有直接因果联系，且其中对富康公司罚款50万元、法定代表人罚款3万元尚未实际发生，对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3.19名受伤人员及护理人员的工资及护理损失756622.84元。（1）19名受伤人员的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按本人受到事故伤害或被诊断为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工资和福利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待遇。停工留薪期间内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指派专人护理。用人单位不派人护理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支付护理费。”本案19名受伤人员中有11人被评定为不同等级的伤残（高永森、高月梅未参加工伤保险，另行论述）；8人未评残。伤残人员中贲宝林（七级）、张志辉（八级）、赵淑霞（九级）、张红丽（九级）、楚玉杰（十级）、陈晶颖（十级）、李思阳（十级）、贾新伟（十级）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赵忠和（十级）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根据上述规定，该9人评定伤残等级之前应计发原工资待遇（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评定伤残等级之后享受伤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富康公司支付贲宝林等8名伤残人员2014年3月至10月的工资总计94564.94元（贲宝林9833.04元、张志辉12599.55元、赵淑霞16409.29元、张红丽9312.74元、楚玉杰9945.29元、陈晶颖14303.37元、李思阳9842.03元、贾新伟12319.63元）及赵忠和2014年3月至11月的工资13706.24元是富康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受伤职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是平安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发标准未超过条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8名受伤职工，因富康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该8名人员是否及何时被评定为伤残，也未举证证明该8名人员的医疗时间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富康公司诉请该8名职工工资损失无法支持。（2）19名受伤人员的护理费及护理人员的工资，因富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受伤人员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天数等相关护理证明，该项诉请法院无法支持。4.关于11名伤残人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9499元。11人（除高永森、高月梅外）中有9人参加工伤保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吉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9人（贲宝林、张志辉、赵淑霞、张红丽、楚玉杰、陈晶颖、李思阳、贾新伟、赵忠和）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由富康公司支付，现富康公司实际支付9人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117693.5元（贲宝林24224.60元、张志辉17074元、赵淑霞12702.50元、张红丽11758.10元、楚玉杰10490.50元、陈晶颖10428.70元、李思阳8616元、贾新伟11877元、赵忠和10522.05元）未超出上述规定的计发标准，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高永森、高月梅赔偿数额（该项包含上述第3、4项诉请）。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高永森伤残评定前的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由富康公司支付。高永梅伤残评定前的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亦应由富康公司支付。高永森为十级伤残，评定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因高永森为第一天上班，前12个月平均工资无法确定，应按吉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富康公司按吉林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未超过计发标准，故富康公司实际支付高永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25080元，未超过计发标准，应予支持。高月梅伤残评定等级为九级伤残，评残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高月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事故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应为23230.26元（2581.14×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230.26元（2581.14×9个月），两项合计为46460.52元，富康公司实际支付49469.2元，超出计发标准，法院支持46460.52元。高永森3至10月工资总计11559.66元、高月梅3至10月份的工资总计12462.41元，法院予以支持。6.赵淑霞、张志辉出院后的护理费7500元。因富康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赵淑霞、张志辉出院后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据，该项诉请无法支持。7.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政府垫付的赔偿款1957714.18元。因赔偿款系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政府实际支付，富康公司未予支付，富康公司无权要求平安公司予以赔偿。8.租车费用54200元。按协议约定租车费用按天算、不出车不付费，事故发生后，富康公司未再支付租车费，其无权请求平安公司负担其为满足职工通勤需要而发放的职工交通费。综上，平安公司因违约需赔偿富康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527.27元（94564.94元+13706.24元+117693.50元+25080元+46460.52元+11559.66+12462.41）。三、关于平安公司所持其不是赔偿责任主体，富康公司应向实际车主张彩霞以及客车火灾事故的责任方求偿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平安公司是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康公司可以请求平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平安公司支付赔偿款后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向其他责任方追偿各责任方应承担的份额。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吉林市平安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21527.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吉林市平安客运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68元（原告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原告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3145元，由被告吉林市平安客运有限公司负担6123元，被告吉林市平安客运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富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民二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公司赔偿上诉人富康公司1118313.02元。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遗漏事实。1.火灾发生后，富康公司按照市政府和船营区政府应急办的指示，以慰问金的形式给死者和伤者每人2000元。2.因该火灾事故发生在富康公司的门口附近，按照国务院专家组和市政府、区政府应急办的指示富康公司暂时停产停业，待火灾事故原因查明后恢复生产。3.火灾事故发生后，按照应急办的指示，所有运送职工的客车停运，待事故原因查明后恢复，富康公司给职工每人每天10元交通补助费。4.受伤人员的护理都由富康公司派人护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死亡10人中，其中9人有工伤保险，1人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所以吉林市社会保险公司给吉林市船营区政府支付的赔偿金中，只有9人的赔偿金，并非10人的赔偿金，没有保险的死亡人员的赔偿金由吉林市船营区政府垫付。三、原审判决驳回富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1.平安公司应赔偿富康公司向死者和伤者支付的5.8万元。首先，造成人员伤亡，死伤的家属需要住宿和吃饭，该款是根据应急办的指示发放的，属于应急措施。其次，该费用是平安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否则富康公司也不会向伤者和死者家属发放该笔钱款。最后，不能因为富康公司出具的证据标题是慰问金，就认为没有赔偿的法律依据。慰问金的内容包含住宿、吃饭、精神损害赔偿费用，这些都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2.平安公司应赔偿富康公司停产、停业损失374283.43元。由于平安公司用更换过的报废的发动机的车辆运送富康公司的职工，有明显过错，负担全部责任。3.平安公司应赔偿富康公司对伤者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用624329.59元及出院护理费7500元。4.平安公司应赔偿富康公司给职工的交通费54200元。四、原审适用法律混淆。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虽然属于竞合，但是富康公司选择了合同纠纷案件起诉，而原审法院以法律没有观定的赔偿项目和没有因果关系，都是侵权纠纷案件的法律规定，合同纠纷案件规定赔偿并没有赔偿项目，只是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富康公司所起诉的都是富康公司的损失，并且都有证据支持，平安公司应当赔偿。本案不能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进行适用法律，因富康公司对受伤人员是按照工伤标准赔偿的，所以，本案应看富康公司按照工伤标准赔偿给职工的是否符合即可，不应改变案件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平安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其主要理由如下：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和所有人是车主张彩霞，张彩霞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辆，该车是张彩霞靠挂到我公司名下经营的个体车辆。我公司每年仅收取600元的管理费，其他方面包括承揽业务，车辆的维修、管理等，都是由车主张彩霞自行负责。我公司从不参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车主张彩霞承担。我公司与富康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在2011年11月1日就已经终止，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法定或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解除；富康公司在租车合同到期后，在我公司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和车主张彩霞私下达成协议，是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并且租用该车所结算的全部费用从没有与公司结算过，都是与车主张彩霞个人结算，双方直接交付。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取过富康公司任何费用，我公司也没有因此获得分毫利润。车上人员的伤、亡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都是由政府相关部门从相关经费中列支，已经偿付给被害人一方。富康公司的停产、停业、护理费、慰问金、交通费等，所主张的全部损失的诉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的车辆起火原因，经过省政府事故调查小组调查，结论是违法私自安装报废发动机总承，引起火灾事故，车主张彩霞、付宜杰、刘爽、耿武负有直接责任，我公司仅仅是管理不善的间接原因，所以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各个责任方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责任方共同承担，现原审判决我公司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我公司将保留申诉的权利。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富康公司与平安公司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至发生本起事故之前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双方对合同关系均无争议。1.关于富康公司支付给死者家属及受伤职工的慰问金5.8万元的问题。因该项费用不属于平安公司履行运输合同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富康公司也没有举出应予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2.关于停业15天职工工资损失374283.43元及富康公司被罚款50万元、法定代表人被罚款3万元的问题。该三项费用的产生均属于行政管理行为，与平安公司违约行为没有直接因果联系，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19名受伤人员及护理人员的工资及护理损失756622.84元问题。（1）19名受伤人员的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按本人受到事故伤害或被诊断为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工资和福利支付停工留薪期间待遇。停工留薪期间内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指派专人护理。用人单位不派人护理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支付护理费。”本案19名受伤人员中有11人被评定为不同等级的伤残（高永森、高月梅未参加工伤保险，另行论述）；8人未评残。伤残人员中贲宝林（七级）、张志辉（八级）、赵淑霞（九级）、张红丽（九级）、楚玉杰（十级）、陈晶颖（十级）、李思阳（十级）、贾新伟（十级）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赵忠和（十级）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根据上述规定，该9人评定伤残等级之前应计发原工资待遇（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评定伤残等级之后享受伤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富康公司支付贲宝林等8名伤残人员2014年3月至10月的工资总计94564.94元（贲宝林9833.04元、张志辉12599.55元、赵淑霞16409.29元、张红丽9312.74元、楚玉杰9945.29元、陈晶颖14303.37元、李思阳9842.03元、贾新伟12319.63元）及赵忠和2014年3月至11月的工资13706.24元是富康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受伤职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是平安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发标准未超过条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8名受伤职工，因富康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该8名人员是否及何时被评定为伤残，也未举证证明该8名人员的医疗时间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富康公司诉请该8名职工工资损失无法支持。（2）19名受伤人员的护理费及护理人员的工资，因富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受伤人员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天数等相关护理证明，该项诉请本院无法支持。4.关于赵淑霞、张志辉出院后的护理费7500元的问题。因富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赵淑霞、张志辉出院后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据，该项诉请本院无法支持。5.关于富康公司给职工租车费用54200元的问题。按协议约定租车费用按天算、不出车不付费，事故发生后，富康公司未再支付租车费，其无权请求平安公司负担其为满足职工通勤需要而发放的职工交通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5元，由上诉人吉林市富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柱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