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培丰，男，汉族，1973年12月12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挺，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革越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园路马务联和工业园区自编B区6栋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MA59CKE708。
法定代表人：吴美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桂，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培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革越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革越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培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挺，被上诉人革越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培丰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2.判令革越新公司赔偿陈培丰经济损失20043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革越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革越新公司向潮州市潮安区健步制鞋厂（下称健步制鞋厂）支付定金45000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7月26日，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签订四份买卖合同，约定革越新公司向健步制鞋厂订购货号为K1084-28#、K1193-14#、K033-1#、K041-3#、K041-12#等五款拖鞋，总货款245430元，定金20%即为49086元。合同签订后，在陈培丰的一再催促下，革越新公司直至2016年8月22日才向陈培丰支付定金45000元，尚欠定金4086元，占定金总额的8.3%。革越新公司迟延支付定金，且支付的金额也不足，这些失信的行为使陈培丰对革越新公司的信任度降低，陈培丰的交易风险增大。双方在后来的产品交流、货号调整、货期确认、验货出货、货款支付等方面均产生争执，导致本案纠纷。可见，革越新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陈培丰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陈培丰中止履行合同的原因没有查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由于革越新公司在定金问题上违约，陈培丰对革越新公司信任度降低。陈培丰完全有理由相信，革越新公司收到货物后可能随意扣减货款甚至拒付货款，陈培丰的债权难以保障。在此情况下，陈培丰中止履行合同，于法有据，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健步制鞋厂拒绝发货的原因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定陈培丰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货物完工后，陈培丰多次催促革越新公司派人到工厂验收货物，革越新公司派了两位文员（其中一位文小姐，电话号码135××××4493）到工厂现场验货。经查验，全部货物合格，但革越新公司拒绝出具检验合格手续给陈培丰执存。2016年11月11日，革越新公司通过邮件通知陈培丰将378件货物送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江南水果市场1号门对面（原广州电缆厂）23之2，或者西洲北路187号（原广州电缆厂）23之2的捷诚货运站王先生，并要求陈培丰自行派人到广州将货物卸下留置于捷诚货运站，但拒绝出具收货凭证给陈培丰执存。鉴于革越新公司在定金问题上的违约，陈培丰担心货物留置于捷诚货运站后无法取得交货依据，故表示要在收到革越新公司货物余款后才肯发货。革越新公司实际上是两个菲律宾商人在中国大陆的代理人，革越新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没有支配权。陈培丰交易过程中，听闻上述两位菲律宾商人在与其他几家工厂的购货过程中，出现拿货后只给50%货款甚至不支付货款的情形。由于革越�公司的失信行为，陈培丰担心出货后无法取得物权凭证，债权无法保障，货款无法收回。故陈培丰中止发货，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存在违约情形。四、一审法院对革越新公司违约取消两款鞋子订单造成陈培丰损失的事实视而不见，没有支持陈培丰的反诉请求，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陈培丰的利益。案涉合同签订后，健步制鞋厂按合同约定，马上为订单的五款鞋子备料，安排了生产。革越新公司直至2016年8月22日才付定金，付定金后又要求用比原合同订单产品贵5倍的不变色塑料原料生产订单产品，并要求陈培丰保证订单鞋子在菲律宾极其炎热的天气气候条件下不变色，如果变色，陈培丰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如此苛刻条件下，K041-3#和K1084-28#两款鞋子的订单无法生产，被迫取消。已经生产出来的产品积压，原购进的原材料浪费，直接经济损失已达99090元。该损失是革越新公司违约造成，应承担相应责任。五、一审法院对革越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中止履行给陈培丰造成的经济损失视而不见，没有支持陈培丰的反诉请求，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陈培丰利益。鉴于前述第一、二、三点原因，陈培丰中止履行合同，已生产的鞋子大量积压。因鞋子行业具有地区销售的特殊性和季节性，陈培丰为革越新公司生产的鞋子均注有革越新公司特有的“MICHAELA”商标，无法转卖其他客户。K1193-14#、K033-1#、K041-12#三款鞋子订单的中止履行，造成陈培丰损失146340元，革越新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革越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定金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革越新公司与陈培丰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定金支付时间，而且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合同后关于产品有进一步进行磋商，不存在迟�支付定金的违约行为。革越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与陈培丰协商，最后确定支付45000元定金。在日常交易中，由于数额比较散碎，在商量后取一个比较完整的数额是常有的，故双方协商后确定支付45000元定金是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另外，从2016年8月22日陈培丰的邮件回复可以看出，陈培丰收到定金，并表示会安排生产，且之后对定金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陈培丰同意革越新公司支付定金为45000元，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培丰违约，是正确的。陈培丰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革越新公司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货，而且在革越新公司多次要求发货的情况下仍不履行合同约定。陈培丰拒绝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是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关于两款鞋子的取消以及陈培丰损失的认定�正确的。取消两款鞋子的原因是陈培丰生产的样品有质量问题，达不到革越新公司客户的要求。从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可以看出，是陈培丰强行取消两款鞋子的订单的。该订单是在样品确认阶段就被取消，还没有到大量生产阶段，不存在造成陈培丰损失的情况。即使有损失，也是陈培丰违约强行取消订单造成的。关于合同中其他款式的鞋子，陈培丰违反合同的约定，一直不愿意出货，并要求革越新公司付清余款后才发货。经革越新公司多次催告出货，陈培丰仍拒绝履行，并多次表示要将货物转卖。陈培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已将鞋子处理了，根本不存在损失。
革越新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培丰代表健步制鞋厂与革越新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2.判令陈培丰双倍返还革越新公司定金共计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丰承担。
陈培丰随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革越新公司赔偿合同总金额245430元，扣除定金45000元，实际要求赔偿2004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革越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革越新公司作为订货方在四份合同上签名、盖章，并将该四份合同寄给健步制鞋厂。同年8月，健步制鞋厂写上交货日期并作为供应方签名、盖章后，将合同寄给革越新公司。该四份合同约定：革越新公司向健步制鞋厂订购K1084-28#、K1193-14#、K033-1#、K041-3#、K041-12#五款拖鞋，总货款245430元，交货日期为健步制鞋厂收到20%定金之日计起，40天内交货；不得逾期交货，如延误货期（及装柜时间）或因供货方提供的立方数误差过大造成购货方损失，均由供货方负责赔偿或拒收该批产品；货款结算方式：订单签订之后建行转账，付该批货款的20%作为定�，余款在货送及广州装柜出货后一个月内结清。2016年8月22日，革越新公司支付给健步制鞋厂定金45000元。同日，健步制鞋厂确认收到定金，并表示将会安排生产。经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协商至2016年9月1日，双方同意取消K041-3#及K1084-28#拖鞋的生产。2016年10月20日，革越新公司通知健步制鞋厂发货，健步制鞋厂则称订单总金额146340元，定金45000元，要求革越新公司在该周内付还余款101340元，其收到余款后安排送货。此后，革越新公司一再将收货地址发送给健步制鞋厂，要求其发货，而健步制鞋厂则表示要在收到革越新公司的余款101340元后才会发货给革越新公司。革越新公司遂于2017年3月30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健步制鞋厂于2009年9月22日成立，系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培丰，该厂又于2016年10月25日注销，注销原因为投资人决定解散。庭审期间，陈培丰承认已生产的三款成品拖鞋已被其低价转卖。
一审法院认为，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按合同的约定，定金为合同货款的20%，即49086元，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革越新公司向健步制鞋厂支付定金45000元后，健步制鞋厂确认收到定金，并表示将会安排生产，且之后对定金的支付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健步制鞋厂同意革越新公司支付定金为45000元。陈培丰主张革越新公司没有依约支付20%的定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订单签订之后建行转账，付该批货款的20%作为定金，余款在货送及广州装柜出货后一个月内结清，而在革越新公司将收货地址发送给健步制鞋厂要求其发货后，健步制鞋厂一再表示要在收到革越新公司的余款后才会发货，该要求显然违反合同的约定。健步制鞋厂因革越新公司没有支付余款而一再拒绝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该厂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由于健步制鞋厂系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培丰，现该厂已解散、注销，陈培丰应对该厂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革越新公司起诉请求解除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并要求陈培丰双倍返还革越新公司所支付的定金9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陈培丰主张革越新公司强行取消两款拖鞋的订单，造成健步制鞋厂经济损失9万多元，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系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双方经协商同意取消该两款拖鞋的生产，而非革越新公司单方强行取消的。因此，陈�丰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陈培丰反诉要求革越新公司赔偿200430元的问题，由于根据合同约定系健步制鞋厂货送及广州装柜出货后一个月内结清余款，而健步制鞋厂因革越新公司没有支付余款而拒绝发货，显然系健步制鞋厂违约。陈培丰该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投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二、陈培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革越新公司定金共90000元；三、驳回陈培丰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050元，反诉受理费2153元，由陈培丰负担。
二审中，陈培丰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往来电子邮件，证明2016年11月11日，革越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陈培丰将378件货物送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江南水果市场1号门对面（原广州电缆厂）23之2，或者西洲北路187号（原广州电缆厂）23之2的捷诚货运站王先生，并要求陈培丰自行派人到广州将货物卸下留置捷诚货运站，完成交货，并拒绝出具收货凭证给陈培丰执存。陈培丰货物留置捷诚货运站后根本无法取得交货依据。2.往来电子邮件，证明：1、革越新公司实际是两个菲律宾商人在中国大陆的代理人，革越新公司对合同的履行没有支配权；2、2016年8月22日付定金后，革越新公司又要求陈培丰用价格比原合同订单产品贵5倍的不变色�料原料生产订单产品，并要求陈培丰保证订单鞋子在菲律宾极其炎热的天气条件下不变色，如果变色，陈培丰应承担责任。革越新公司对上述二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二份证据均无法证明陈培丰主张的事实。其中，证据1恰恰证明革越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陈培丰交货到指定地点，但陈培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怀疑革越新公司可能存在失信情形而拒绝交货，是明显的违约；证据2仅能证明革越新公司的货物是销往菲律宾，而且是因陈培丰的生产工艺问题，才取消两款鞋子的生产。由于革越新公司未对上述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陈培丰二审补充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0月20日10时04分，革越新公司在�给陈培丰的电子邮件中载明：“因为是星期二早上装柜，所以最好是星期日发货，星期一送到，以免耽误装柜时间；送货时，记得把装箱单拿给货运站，因为他们需要做资料；你们也要记得向货运站拿红单（表示他们已经收货）记得保留好这个红单”。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陈培丰是否应双倍返还革越新公司定金共90000元；2.革越新公司是否应赔偿陈培丰经济损失200430元。
关于陈培丰是否应双倍返还革越新公司定金共9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革越新公司与健步制鞋厂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健步制鞋厂系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培丰，且该厂现已注销，故陈培丰应对该厂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革越新公司向陈培丰支付定金45000元，该事实明确。陈培丰上诉主张革越新公司迟延支付定金，但案涉合同并未对定金支付的期限作出约定。陈培丰上诉还主张合同约定定金为合同货款的20%即49086元，革越新公司只支付45000元，尚欠4086元。但是，在革越新公司向陈培丰支付45000元定金之后，陈培丰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收到定金并表示会安排生产，且之后也一直未对定金的金额提出异议，故应视为陈培丰对�越新公司支付定金45000元的认可。因此，陈培丰上诉提出革越新公司未全额支付定金，违约在先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涉案四份买卖合同中的约定，陈培丰应当在收到定金之日起40天内交货，余款在货送及广州装柜出货后一个月内结清。据此，陈培丰在收到革越新公司支付的定金之后，负有先向革越新公司交付货物再收取余款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培丰在本案一、二审均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革越新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其拒绝先行交付货物，中止履行的行为，已构成单方违约。陈培丰上诉提出其担心将货物送至革越新公司指定地点后因无法取得物权凭证而利益受损，但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革越新公司曾明确要求陈培丰在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后务必向货运站拿收货凭证。且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也明确约定陈培丰有义务送至革越新公司指定地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陈培丰支付。因此，陈培丰关于其有权中止履行交货义务的抗辩，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培丰为获得生产订单而签订买卖合同，但在收取革越新公司45000元定金后却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依法应双倍返还定金。故一审判令陈培丰双倍返还定金共90000元，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革越新公司是否应赔偿陈培丰经济损失200430元的问题。陈培丰上诉主张革越新公司单方面取消K041-3#、K1084-28#两款鞋子的生产，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99090元。但本案的证据却反映上述两款鞋子取消生产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曾提出异议，故陈培丰该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培丰上诉主张因革越新公司违约导致其无法交货，造成其已生产的K1193-14#、K033-1#、K041-12#三款鞋子因积压造成经济损失146340元。但经过一、二审的审理，陈培丰单方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拒绝交货所导致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上述三款鞋子也已被陈培丰低价转卖处理，故陈培丰上诉要求革越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46340元，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应予驳回。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陈培丰的反诉请求，依据充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上所述，陈培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上诉人陈培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焕丹
审判员 林 立
审判员 张佩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