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羿，住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艳娜，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泛华智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黄明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家本，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润辉，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张书羿因与被上诉人江门泛华智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下称泛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书羿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张书羿、泛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2.泛华公司支付张书羿欠发的2014年7月和8月的工资3481.59元；3.泛华公司支付张书羿经济补偿160848元。
原审法院查明：张书羿自1999年10月6日起在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泛华保险服务集团下属的多家保险代理公司工作，2010年起在泛华公司工作。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张书羿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100元，绩效工资基数和年度考核薪酬按绩效考核结果发放等。2014年1月7日，双方签订一份《广东泛华南枫2014年度业务员工绩效考核确认书》（下称《绩效考核确认书》），其中约定佣金比例由公司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确定。
泛华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召开例会，告知张书羿将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的佣金比例下调4%。其后，泛华公司将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的佣金比例从27%调整至23%，张书羿因此而少获得2014年7月至8月期间的佣金3481.59元。因张书羿认为泛华公司克扣佣金，双方产生争议。张书羿在泛华公司工作至2014年11月11日，从同月12日起没有上班。
张书羿于2014年10月23日就双方的劳动争议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蓬江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并裁令泛华公司支付：1.2014年7月和8月的工资3481.59元；2.经济补偿160848元。蓬江仲裁委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4）24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张书羿与泛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二、驳回张书羿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张书羿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4年12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期间，张书羿与泛华公司一致同意张书羿自1999年10月6日起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张书羿在泛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以及张书羿在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4301元。此外，张书羿陈述其主张的经济补偿系以广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468元）的三倍为基数计算，即经济补偿160848元=4468元×3×12年；泛华公司辩称其不需支付经济补偿，但对张书羿所主张的计算经济补偿的方式没有异议。
另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甲方）与泛华公司（乙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一份《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代理甲方的保险业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代理期限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等。其后，双方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保险专业代理修改代理手续费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A68）的代理手续费率或区间为1-33%；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A68）的代理手续费率或区间为1-30%。
又查明：江门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7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张书羿与泛华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由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泛华公司有否拖欠佣金以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
张书羿诉称泛华公司未经协商即从2014年7月起将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的佣金比例从27%调整至23%，至今拖欠其2014年7月和8月的佣金3481.59元，故泛华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佣金以及经济补偿；泛华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绩效考核确认书》约定佣金比例由公司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确定，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从2014年7月起调整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的代理手续费率，故泛华公司相应将佣金比例从27%调整至23%，并已通过例会的方式告知张书羿，因此泛华公司没有拖欠张书羿的佣金且不需支付经济补偿，此外，对于张书羿主张的佣金3481.59元是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27%与23%之间的佣金比例差额，泛华公司予以确认。由此，对于泛华公司从2014年7月起调整佣金比例以及张书羿因此而少获得2014年7月至8月期间佣金3481.59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存在分歧的是泛华公司根据《绩效考核确认书》调整佣金比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就上述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张书羿与泛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书羿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100元，绩效工资基数和年度考核薪酬按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另双方签订的《绩效考核确认书》约定佣金比例由公司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确定；而张书羿未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签订上述两份文书的过程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由此，关于张书羿的工资由固定数额的基本工资和非固定数额的绩效工资构成，绩效工资由公司根据包括业绩、代理手续费率等在内的实际情况确定的约定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张书羿认为公司在调整佣金比例的时候需要再次进行协商，缺乏法律依据。据此，按照双方的约定，泛华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佣金比例。其次，泛华公司举证《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以证实其系因保险公司调整代理手续费率而调整佣金比例，而张书羿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泛华公司调整佣金比例的幅度没有超出合理的范围，由此可以认定泛华公司调整佣金比例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关于佣金的约定。再次，泛华公司举证会议记录以及例会签到表以证实其已告知张书羿从2014年7月起调整佣金，张书羿则称其有参加例会但公司并无在例会上告知其调整佣金，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在有否通知调整佣金的问题上，泛华公司的陈述意见盖然性更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泛华公司调整佣金比例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张书羿请求泛华公司支付拖欠的佣金并以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请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书羿与泛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二、驳回张书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书羿负担。
上诉人张书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二、依法判决泛华公司支付张书羿2014年7月、8月拖欠工资（佣金）3481.59元；三、依法判决泛华公司支付张书羿经济补偿金160848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泛华公司承担。理由是：一、《绩效考核确认书》中“市场佣金比例由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定”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绩效考核确认书是用人单位出具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佣金是泛华公司发放工资的其中一种方式，属于劳动报酬，修改劳动报酬应当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平等协商确定，而上述条款是由泛华公司单方变更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排除了劳动者的主要权利，应当认定条款无效。二、即使泛华公司被认定为有权单方修改佣金比例，但在2014年9月1日前，泛华公司并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张书羿降低佣金比例。泛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证据六《会议记录》三页、《江门智诚周例会签到表》五页予以证明其通过会议形式将市场佣金的调整比例通知张书羿。但事实上，在2014年7月7日的例会中，泛华公司并没有通知到会员工调整佣金比例。泛华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是不真实的，是虚假、捏造的证据，首先，会议记录根本没有任何到会人员签名，记录会议内容的笔记本的每一页均可以随便拆开、取出，修改后再装回去；其次，根据《江门智诚周例会签到表》可以反映，在7月7日前召开例会的时间分别有6月16日、6月23日、6月30日，7月7日后召开例会的时间分别有7月14日、7月21日、7月28日，在这些会议中，张书羿均到会。但泛华公司提供会议记录的第二、三页，所记载会议的召开时间分别是6月16日、6月21日、7月7日、7月9日、7月28日，根据会议签到表的会议时间，在6月16日的会议记录后，应当记载6月23日、6月30日的会议记录，之后才记载7月7日的会议记录，但泛华公司提供会议记录的第二页记录了只记载6月16日、6月21日、7月7日的会议记录，之间完全没有6月23日、6月30日的会议记录，在7月7日的会议记录后，应当接连记载7月14日、7月21日的会议记录，但在泛华公司提供会议记录第三页也没有7月14日、7月21日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不连贯，不衔接，由此可见，泛华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明显存在人为修改的情况，泛华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是不真实的，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泛华公司事实上并没有通过会议方式通知张书羿降低佣金比例。三、张书羿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四《李桂萍转发的公司邮件及附件〈江门地区当地非车险市场政策调整表〉》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根据张书羿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四《李桂萍转发的公司邮件及附件〈江门地区当地非车险市场政策调整表〉》可表明，泛华公司只是在2014年9月1日通过邮件的方式通知包括张书羿在内的员工，自2014年9月5日起，江门地区平安江门公司的个人抵押商品住房综合保险的佣金比例调整为24%。张书羿认为其提供的该份证据更具证明力，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泛华公司所提供的会议记录存在人为修改的情况，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根据泛华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7月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降低代理手续费的比例是3%，泛华公司在2014年7月、8月所扣发的佣金比例是4%，泛华公司提供的经人为修改的会议记录所记载的降低代理手续费的比例是4%，高于平安保险公司降低的比例，很明显，会议记录是在本案纠纷发生后而量身定做的；3、张书羿提供的邮件及附件内容，证明泛华公司以邮件的方式通知各员工，在2014年9月5日起执行的佣金比例是降低3%（27%-24%=3%），与保险公司的降低比例是完全一致的；4、泛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邮件及附件更具有可信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应当确认泛华公司在2014年9月1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员工调整佣金比例的事实。
综上所述，泛华公司在2014年9月1日才以邮件的方式通知张书羿降低佣金比例，并明确自2014年9月5日起执行，因此，泛华公司在2014年7月、8月少发佣金合计3481.59元是克扣张书羿工资，泛华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张书羿支付经济补偿金，泛华公司已确认张书羿的工作年限自1999年10月6日-2014年11月11日没有异议，在一审中也明确了，如需支付经济补偿，对张书羿主张计算经济补偿的方式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泛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予以维持。二、《绩效考核确认书》中“市场佣金比例由根据当地市场和保险公司合约来定”条款合法、有效。1、张书羿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认为上述条款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显示，该法仅是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交易关系的法律。而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根据《绩效考核确认书》相关规定，张书羿业务提成与保费市场佣金比例相关联，市场佣金比例由泛华公司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确定。《绩效考核确认书》内容并未违反、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且经张书羿书面确认，至仲裁前张书羿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绩效考核确认书》应属合法、有效。二、张书羿称泛华公司在2014年9月1日前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张书羿降低佣金比例，毫无事实根据。1、泛华公司已提供《会议记录》、《江门智诚周例会签到表》证明通过会议形式将市场佣金的调整比例通知张书羿。张书羿声称《会议记录》不真实，是虚假、捏造的证据。其理由不成立：首先，张书羿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次，《会议记录》与《江门智诚周例会签到表》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再者，《补充协议》证实自2014年7月1日起平安保险公司调低代理手续费，泛华公司当然因合约随即调整保险佣金比例，也证实《会议记录》可信性。最后，张书羿以《江门智诚周例会签到表》中签到日期来推断必有会议记录，这明显是臆测。泛华公司召开每周例会时，如遇会议内容不重要，不作记录，因此，不能以此断定会议记录虚假、捏造。总之，《会议记录》是真实、可信，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而张书羿称泛华公司不向其作出任何公布就擅自降低市场佣金比例，实属无据。三、张书羿认为泛华公司应当通过邮件形式通知张书羿降低佣金比例，理据不足。1、任何一个用人单位通知劳动者可以采取多种方式，包括口头、书面、短信、邮件等方式。如果通知方式仅限于通过邮件形式通知员工，既不符合用人单位正常的管理制度，也无法无据。2、《李桂萍转发的公司邮件及附件〈江门地区当地非车险市场政策调整表〉》内容显示，自2014年9月5日起，江门地区平安江门公司的个人抵押商品房住房综合保险的佣金比例调整为24%。该邮件是对2014年9月5日后的佣金比例作出调整，而本案讼争佣金比例是指2014年7月至8月间，故该邮件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书羿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绩效考核确认书》中“市场佣金比例由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定”条款的效力问题。
张书羿与泛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书羿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100元，而绩效工资基数和年度考核薪酬按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双方签订的《绩效考核确认书》约定佣金比例由公司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确定，是用于奖励员工的一种管理形式，且该《绩效考核确认书》早于2014年1月7日经双方签字确认，自该《绩效考核确认书》签订以来，泛华公司一直以此管理相关员工。据此，该《绩效考核确认书》的相关约定，是市场佣金比例由泛华公司根据当地市场情况和保险公司合约来制订，是保险公司用于调整市场佣金比例，属用人单位的经营管理自主权，这与法律无任何抵触情形。本案中，双方早已签订该《绩效考核确认书》并实施管理，张书羿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更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形，对此应予确认。相反，张书羿主张该请求并无任何事实依据证实对其不利或者其他不平等情形，且该《绩效考核确认书》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对于张书羿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泛华公司是否单方修改佣金比例并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张书羿的问题。
本案中，张书羿诉称泛华公司未经协商即从2014年7月起将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的佣金比例从27%调整至23%。泛华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拖欠的2014年7月和8月的佣金3481.59元。张书羿据此请求判令泛华公司支付其拖欠的佣金及经济补偿金。依照现有的证据显示，张书羿与泛华公司双方签订的《绩效考核确认书》约定佣金比例是由公司根据当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从2014年7月起调整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的代理手续费率，泛华公司相应将佣金整体从比例27%调整至23%，经已通过例会的方式告知被调整的人员（包括张书羿）且有会议参与人员签名确认。据此，泛华公司不存在拖欠张书羿佣金3481.59元的事实。
本案中，泛华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调整佣金比例，且有《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书》和《补充协议》证实系因保险公司调整代理手续费率而调整佣金比例，泛华公司调整张书羿佣金比例的幅度没有超出合理的范围，其调整佣金比例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关于佣金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据此，张书羿的上诉请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张书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书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健文
审 判 员 黄国坚
代理审判员 张媛花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