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22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男，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8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周夫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光乔，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诉刑诉[2016]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扈文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周夫峰、杜光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姚某在担任莒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兼蓝色经济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审查企业上报专项补助资金项目、新建项目立项审批过程中为企业谋取利益，收受秦某存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78000元，其中，被告人姚某于2012年夏天以其妻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分两次向秦某存索要现金人民币17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姚某，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秦某存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1、其收受秦某存所送现金10000元，是双方之间的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2、指控其向秦某存索贿170000元是不对的，其中70000元是借款，另100000元是不存在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收受日照盛凯食品有限公司经理秦某存现金180000元不能成立，理由：（1）其中10000元系人情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2）其中70000元是被告人姚某之妻向秦某存的借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以受贿款的名义转移到被告人身上；（3）另10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存疑之诉，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2、被告人姚某于案发前主动退还给陈某、侯某、徐某的受贿款，不属于受贿，应从受贿数额中扣减。3、被告人姚某对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提出的异议，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以及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自我辩护，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4、被告人姚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自2005年7月至2011年3月任莒县发展和改革局（下称莒县发改局）副局长，分管发展规划业务，管理统筹全县经济运行等；自2011年4月至2015年6月任莒县发改局副局长兼项目办主任，分管重点项目的筛选、调度，国民经济运行情况的分析，建设项目的立项及对上级扶持项目资金的争取等；自2015年7月至案发前任莒县发改局副局长兼蓝色经济区规划建设推进协调小组办公室（下称蓝办）常务副主任，分管发改局审批大厅窗口，服务业办公室、发展规划科，负责蓝色经济区规划、项目申报和项目的日常调度等。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身份信息查询、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工作简历及工作分工、莒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自2011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被告人姚某在担任莒县发改局副局长、蓝办常务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审查企业上报专项补助资金项目、新建项目立项审批过程中为企业谋取利益，收受秦某存、陈某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8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姚某为日照盛凯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废水治理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莒县颐景园小区其家楼下收受该公司经理秦某存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秦某存的证言证实，于2009年用莒县富凯农物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找姚某帮忙申请了440万元的治污扶持资金，为了表示感谢以及跟姚某保持好关系，以后找他帮忙时更方便一些，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借姚某搬家的机会送给他10000元现金。（2）企业租赁合同证实，秦某存于2008年10月1日租赁经营莒县富凯农物产发展有限公司。（3）莒县发改局莒发改投资字（2009）35号文件、日照市发改委日发改规划（2009）339号文件、山东省发改委鲁发改投资（2009）1394号文件、莒县发改局莒发改规划（2009）12号文件证实，莒县富凯农物产发展有限公司新建废水治理项目经省、市、县发改委（局）核准，姚某于2009年11月24日签发了莒县发改局关于转发下达2009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4）被告人姚某对指导企业完善申报材料、签发治污项目的投资计划，于2011年春节前收受秦某存所送现金10000元的事实在侦查期间及庭审过程中均予供认，所供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2、自2012年4月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日照绿之源环境工程设计院在承揽业务、承办项目后期立项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2年4月至次年4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12次收受该设计院负责人陈某人民币共计49000元，于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在莒县浮来山镇中官庄村老家内分2次收受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20000元。
3、自2014年春节前到2015年年底，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广宇环保咨询公司在承揽业务、承办项目后期立项过程中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内5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候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0000元。
4、自2014年8月至2016年春，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为莒县城市污水处理厂在申报治污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在莒县浮来山下一饭店内、该污水处理厂办公室及伙房内3次收受该厂厂长董某所送莒县新世纪商场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3000元。
5、2015年夏天，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东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申报西部隆起计划扶持资金过程中提供帮助，在该公司内收受公司经理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000元。
6、自2014年中秋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日照大海水产公司修改企业申报材料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内2次收受该公司项目主管贾某所送莒县新世纪商场购物卡2张，折合人民币共计2000元。
另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姚某因害怕被查处而退还给陈某现金50000元、徐某4000元、侯某20000元。
2016年9月7日，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姚某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当日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其亲属代其向检察机关退缴全部赃款，检察机关另从陈某、徐某、侯某处扣押了被告人姚某退还的现金共计人民币7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莒县城市污水处理厂改扩建二期工程的请示、莒县发改局关于申请莒县城市污水处理厂改扩建二期工程立项的请示、山东省发改委关于莒县城市污水处理厂改扩建二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人陈某、赵某、侯某、董某、徐某、贾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事实与法律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以其妻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分两次向秦某存索要现金170000元。经查，证人秦某存在接受检察机关的询问及律师调查时作出了内容不一致的证言，经本院调查核实，秦某存证实2011年春节前为姚某烧炕时送给其现金10000元，姚某之妻公方娟于2012年四五月份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公方娟打电话联系并向其借款70000元，别无其他经济往来，并表示其在接受检察机关的询问时记混了；证人张某证实，2012年四五月份，其开车拉着公某去城北工业园一个食品公司向秦某存借款70000元，当时公某的车因发生事故被扣在交警队。针对该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所提收受秦某存所送现金10000元是双方之间的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姚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秦某存在侦查期间的证言及省、市、县发改委（局）文件能够证实，被告人姚某于2009年至2010年为日照盛凯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废水治理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秦某存为表示感谢并与其保持好关系，借烧炕之机送给姚某现金10000元。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某于案发前主动退还给陈某、侯某、徐某的受贿款，不属于受贿，应从受贿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陈某、侯某、徐某贿赂后未及时退还，后因害怕被查处于2016年7月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被告人姚某于案发前主动退还的部分仍属于受贿，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莒县发改局副局长、蓝办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姚某于2012年夏天以其妻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分两次向秦某存索要现金人民币170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姚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受贿款，归案后其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具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姚某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某构成自首，有悔罪表现，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还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八千元，予以追缴（该款已缴至莒县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传伟
代理审判员 兰庆余
代理审判员 张国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