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自国。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中钧。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自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梁某、喻某甲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杭拱刑初字第8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自国、谭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谭自国与谭高兴（另案处理）经预谋，由谭高兴租用杭州市拱墅区云河大厦B1013房间供卖淫女江某卖淫，并纠集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梁某等人在云河大厦B1611房间负责利用电脑QQ和手机微信平台为卖淫女拉客招嫖（以下简称“网络代聊”）、望风放哨，纠集被告人喻某甲负责电话联系网络代聊人员已联络好的嫖客。谭高兴收取嫖资分赃给卖淫女及代聊人员后，再与被告人谭自国平分。谭高兴与被告人喻某甲共同将上述事项记录在”账本”上，准备以后凭此本与被告人谭自国共同分成。据此本记载，上述被告人共为江某介绍卖淫达70余次。
2013年4月17日凌晨，被告人谭某甲介绍卖淫女田某在杭州市望江路88号印月宾馆203房间与嫖客陆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日下午，被告人谭某甲又介绍田某在望江路与江城路交叉口的如家快捷酒店306房间与嫖客方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013年4月19日6时许，公安机关对云河大厦进行检查，抓获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后在拱墅区豪曹巷1号太阁网吧抓获被告人梁某。同年5月7日，被告人喻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5月12日，被告人谭自国在安徽省合肥市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喻某甲处扣押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自国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卖淫提供场所并为其介绍嫖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梁某、喻某甲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与嫖客牵线搭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自国系主犯，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梁某、喻某甲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自国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喻某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喻某甲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自国在法庭上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梁某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谭自国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介绍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谭某乙、谭某甲、梁某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喻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令没收犯罪工具手机八只（详见扣押清单），上缴国库。
上诉人谭自国上诉称其一审庭审做有罪供述系为了争取好的态度，其只是介绍江某给谭高兴认识，其他均不知情，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容留卖淫70余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账本记录指示不明确，不能据此认定江某卖淫的次数；公安机关查实嫖客的为4次，江某陈述称8次，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次数；谭自国在容留江某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认定账本中的“国代”即谭自国叫的代聊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谭某甲上诉称其只介绍了七次，拿了700元，故并非共同犯罪，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谭自国容留、介绍卖淫，上诉人谭某甲、原审被告人谭某乙、梁某、喻某甲介绍卖淫的事实，有证人江某、田某、穆某、高某、周某、李某、方某、陆某、王某、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赁合同，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品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账本，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上诉人谭某甲、原审被告人谭某乙、梁某、喻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谭自国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一致。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谭自国在一审庭审时供述称其将江某介绍到谭高兴处卖淫，其和谭高兴口头协议一人出一半房租，并约好分成，但其没有实际付房租，亦未实际分到过钱，以上供述与在案的上诉人谭某甲、原审被告人喻某甲、谭某乙、梁某的供述、证人江某、王某、翁某、穆某、高某、周某、李某的证言、书证笔记本账本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谭自国介绍卖淫女江某到谭高兴处卖淫，谭自国与谭高兴经预谋，由谭高兴租用杭州市拱墅区云河大厦B1013房间供江某卖淫，二人约定平摊租房费用，谭高兴、谭某乙、谭某甲、梁某等人负责利用电脑QQ和手机微信平台为江某网络代聊招嫖、商谈嫖资及望风放哨，喻某甲负责电话联系网络代聊人员已联络好的嫖客，谭高兴收取嫖资分赃给卖淫女及代聊人员后，再与被告人谭自国分赃；谭高兴指使喻某甲将代聊人员于2013年3月11日至26日为江某代聊招嫖的次数及价格记录在笔记本账本上，并准备以后凭此本与谭自国共同分成；账本上记录的“国代”系谭自国为江某找的网络代聊人员等事实。故上诉人谭自国的行为依法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翻供称原有供述系为了争取好的认罪态度，其只介绍江某给谭高兴认识，其他一概不知情的辩解与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笔记本账本形成自然，记录的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在案的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与本案具有相关性，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谭自国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据此认定江某卖淫次数及认定“国代”系谭自国所叫代聊人员的证据不足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在为江某介绍卖淫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谭某甲等负责利用电脑QQ及微信平台网络代聊招嫖、商谈嫖资及望风放哨，喻某甲负责电话联系网络代聊人员已联络好的嫖客，各被告人间互有分工，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谭某甲提出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自国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卖淫提供场所并为其介绍嫖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谭某乙、原审被告人谭某甲、梁某、喻某甲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与嫖客牵线搭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谭自国、谭某甲、原审被告人谭某乙、梁某、喻某甲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谭自国的辩护人、上诉人谭某甲分别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自国、谭某甲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声
审 判 员 管波
代理审判员 郑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