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民二重字第1号原告（反诉被告）：杨礼贤，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斌，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反诉原告）：高美萍，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高燊强，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成准强，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礼贤诉被告高美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11月1日，我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63号民事判决。被告高美萍不服判决，于法定上诉期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5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14年6月11日，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宏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成准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礼贤诉称：原告杨礼贤与被告高美萍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被告高美萍向原告杨礼贤收取管理费，原告杨礼贤以广员医疗门诊部的名义进行经营，协议的合作时间从2009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杨礼贤即购买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开始经营并向被告高美萍支付了保证金250000元。2013年3月，原告杨礼贤与被告高美萍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双方遂终止协议，原告杨礼贤亦于2013年4月10日撤场退出经营。原告杨礼贤曾多次要求被告高美萍退还保证金及仍在场地的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后原告杨礼贤发现，被告高美萍并非广员医疗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其并不具备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其签订协议的行为实为欺诈行为，另根据《医疗机构管理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医疗机构的名称不得买卖、出借，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实为出借医疗机构许可证进行经营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综上，被告高美萍拒不返还保证金和占有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的行为系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原告杨礼贤。原告杨礼贤为维护自己的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杨礼贤与被告高美萍签订的《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高美萍退还原告杨礼贤250000元保证金；三、被告高美萍退还原告杨礼贤在广员医疗门诊部的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被告高美萍辩称：一、原告杨礼贤歪曲协议的内容，协议的内容总体上相当于双方在实际经营活动中的分工、责任及收益的分配，而非如原告杨礼贤所说的被告高美萍向原告杨礼贤收取管理费用，原告杨礼贤以广员医疗门诊部的名义进行经营；二、协议不是双方终止的，而是原告杨礼贤在没有与被告高美萍商议的情况下，单方面强行退场；三、被告高美萍虽不是广员医疗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并非如原告杨礼贤所说的最近才发现，在过去三年零四个月的合作中，原告杨礼贤有机会多次接触门诊部的营业执照，而在合作之初双方约定的是在门诊部内部的分工，被告高美萍从未表示其为法定代表人，且现被告高美萍获得了广员医疗门诊部的授权，有权对广员医疗门诊部进行分工协作管理；四、协议并非无效合同，1、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的分工、协作、权责分配及管理，为广员医疗门诊部的内部管理分工，并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且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了三年零四个月，即使提供医疗许可证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并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协议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被告高美萍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获利的目的，只是广员医疗门诊部内部经营的权利分配。3、《医疗机构管理规定》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借、转让等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故即使被告高美萍有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依法也不应认定为合同无效。4、出租、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是原告杨礼贤，有其与案外人詹宇明、王中艺的协议为证。5、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11月，是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之前，双方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现状及性质均有明确的认知，而合同履行三年零四个月后，因出现纠纷原告杨礼贤就提出合同无效，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依照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的保证金应归被告高美萍且无条件退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礼贤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高美萍反诉称：原告杨礼贤与被告高美萍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广员医疗门诊部整体合作事宜，协议的实质是经营管理中企业内部的权责分配以及费用等问题，目的是为了广员医疗门诊部的良好运作，协议也对被告高美萍与原告杨礼贤间的权利及责任进行了约定，内容并不违法。协议签订后，被告高美萍依约履行了义务，原告杨礼贤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至2010年12月亦依约履行协议。2012年11月，被告高美萍发现原告杨礼贤违反协议转包，在2011年1月将广员医疗门诊部的口腔科转包给案外人王中艺，收取其押金20000元及每月8000元的管理费。在2011年5月原告杨礼贤将广员医疗门诊部其余部分全部转包给案外人詹宇明，收取其押金300000元及每月78000元的管理费。被告高美萍发现上述情况后，曾尝试与原告杨礼贤协商解决，但原告杨礼贤对此予以否认并拖延解决问题。在此期间，有患者投诉广员医疗门诊部有医托行为，天河区卫生局责令被告高美萍与患者沟通解决，否则将进行行政处罚甚至吊销牌照，而依协议约定，该项事务应由原告处理。2013年4月11日下午，原告杨礼贤在没有通知被告高美萍的情况下，强行将广员医疗门诊部的设备搬走。原告撤场后几天，大批债权人上门讨债，被告高美萍通知原告杨礼贤处理，但原告杨礼贤拒绝处理，为了广员医疗门诊部的声誉及社会安定，被告高美萍出面处理并垫付了相关费用。同时，被告高美萍亦代原告杨礼贤赔付了李凤连等患者的损失。2013年4月29日，被告高美萍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发催收函给原告杨礼贤，但没有回应。2013年5月5日，被告高美萍收到原告书面通知，其将退出协议。后被告高美萍对原告杨礼贤经营广员医疗门诊部期间的费用进行结算，发现原告还拖欠医师工资、水费、医疗垃圾费及税费。由于原告杨礼贤违约退场，被告高美萍因需重新购置设备、物品而导致广员医疗门诊部在2013年5月没有营业。综上，原告杨礼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杨礼贤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而原告杨礼贤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高美萍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杨礼贤向被告高美萍支付拖欠的管理费160000元（其中2012年12月为52000元，2013年1月、4月分别为54000元）；二、原告杨礼贤向被告高美萍赔偿2013年5月的停业损失54000元；三、原告杨礼贤支付被告高美萍代垫的医疗患者赔偿费共51219元（其中包括邬昌娟16500元、李凤连9396元、丁艳10547元、杨三秀3143元、唐娜2480元、邓欣仪9153元）；四、原告杨礼贤支付被告高美萍代垫的医疗用品费用共56033元（其中包括广州中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医疗器械9900元、新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提供的中药1796元、广东万吉堂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药品24887元、广州市翔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医疗器械19450元）；五、原告杨礼贤支付被告高美萍代垫的其他费用共25543.28元（其中包括户外广告费4600元、妇科注册医师工资10000元、税费3134.28元、行政罚款2000元、水费5000元、医疗垃圾费80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346795.28元；六、原告杨礼贤返还拿走的部分设备；七、原告杨礼贤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原告杨礼贤对被告高美萍的反诉辩称：一、广员医疗门诊部与被告高美萍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高美萍并非本案适格的反诉主体；二、原告杨礼贤并未拖欠被告高美萍主张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包括医疗费用等证据均是虚假的，与原告杨礼贤无关。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高美萍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9日，原告杨礼贤（乙方、经营者）和被告高美萍（甲方、投资者）签订《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被告对广元医疗门诊部的整体合作经营事宜达成协议：被告高美萍负责投资门诊部的整体装修、招牌和一部分设备设施，原告杨礼贤负责门诊部的整体经营管理；被告高美萍从办好合法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起，开始计收管理费用，在门诊部未取得医保定点单位资格前，每月计收原告杨礼贤管理费（包括场地租金、法人工资、投资回报）52000元，在门诊部取得医保定点单位资格后，从实施医保刷卡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月计收原告杨礼贤管理费60000元，在协议履行至2013年1月1日起，无论当时管理费是多少，都在当时的管理费基础上增加2000元，若协议期满原告杨礼贤续约，则被告高美萍收取原告杨礼贤每月32000元纯管理费（含法人工资、投资回报），场地租金由原告杨礼贤与场地业主协商并支付给场地业主；原告杨礼贤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负责在经营管理期间的各项支出费用，被告高美萍负责协助办理；原告杨礼贤向被告高美萍交纳250000元作为履行协议的保证金；被告高美萍负责免费提供门诊部合法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核定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办理税务发票的手续；原告杨礼贤在履行协议期间出现事故或纠纷的，由原告杨礼贤自行解决并负责其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被告高美萍免费提供相关法律文件，协助原告杨礼贤解决；在协议期限内，原告杨礼贤不得将门诊部转包给他人（杜立国先生除外）经营，如有科室项目需合作应上报被告高美萍备案；被告高美萍无论何时何故要收回经营权或变更经营者，均属被告高美萍违约，被告除必须无条件全额无息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外，还需赔偿350000元给原告杨礼贤；原告杨礼贤在合作期开始后18个月内中途退出，则原告杨礼贤交纳的保证金自愿全部归被告所有，原告杨礼贤在合作期开始后18个月后中途退出，则原告杨礼贤交纳的保证金的50%归被告高美萍所有并无条件退场；协议的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杨礼贤向被告高美萍交纳履约保证金25万元，并开始了实际经营。2011年1月1日，原告杨礼贤与案外人王中艺签订《广员医疗门诊部口腔科独立核算协议》，约定案外人王中艺承包广员医疗门诊部口腔科的独立核算业务。2011年5月30日，原告杨礼贤与案外人詹宇明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案外人负责经营管理原告杨礼贤所拥有经营权的“广员医疗门诊部”，委托管理后，门诊部由案外人詹宇明全权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3年4月10日，原告杨礼贤退出合作经营。被告高美萍称原告杨礼贤强行将设备搬走，遂于4月1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员村派出所报警。庭审中，被告高美萍确认原告杨礼贤2013年4月份撤出经营。原告杨礼贤向本院提交一张由其单方出具的医疗设备、办公用品清单，证明其为进行经营所购进的医疗设备和办公用品。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高美萍提交以下证据：案外人邬昌娟、李凤连、丁艳、杨三秀、唐娜、邓欣仪的检查报告、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投诉信、保证书，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50219元医疗赔偿费；医疗设备收款收据及送货单，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医疗用品费用56033元；广告费收据，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广告费4600元；工资收据，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工资10000元；完税证，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税费3134.28元；罚款票据，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4月1日的违规罚款2000元；水费收据，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的水费4989元；垃圾处理费发票，证明被告高美萍为原告杨礼贤垫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垃圾处理费960元。案外人广员医疗门诊部确认被告高美萍代垫医疗患者赔偿费共51219元，医疗用品费用共56033元。包括广告费、行政罚款、税收款项及其他杂费共25543.28元。原告杨礼贤提交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3月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2年12月的部分管理费32000元、2013年1月的部分管理费14000元、2013年4月的管理费54000元，该3月的余下管理费已通过现金方式全部支付。另查明，广员医疗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登记号为PDY00318144010617D1102，法定代表人为高昇，主要负责人为罗定中。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既没有违反条例无效的条款，且主要是为了限制一般机构行医的主体资格问题，故《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属于管理性规范，违反该条例相关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原告杨礼贤与被告签订的《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实际是被告将其经营资质、经营场所及设备承包给原告经营的行为，该协议只是变更了涉案诊所的实际经营人，其投资者及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本人虽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获得广员医疗门诊部法定代表人高昇的授权，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成立、有效，本院依法对原告杨礼贤主张该协议无效之诉请予以驳回。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杨礼贤依约向被告高美萍交纳履约保证金25万元，并开始了实际经营。原告杨礼贤与被告高美萍在2009年11月19日签订《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杨礼贤开始进行经营。2013年4月，原告杨礼贤撤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原告杨礼贤在合作期开始18个月后中途退出，则原告杨礼贤交纳的保证金的50%归被告所有并无条件退场。自2009年11月双方签订《广员医疗门诊部合作协议》至2013年4月原告杨礼贤撤场，原、被告合作期限已经超过18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杨礼贤向被告高美萍交纳保证金的50%归被告所有，现原告杨礼贤主张被告高美萍返还其向交纳的保证金125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原告杨礼贤提交的医疗设备、办公用品清单并未得到被告高美萍或案外人广员医疗门诊部的确认，亦未能提供正规销售发票予以佐证，故原告杨礼贤主张被告高美萍退还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支付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4月的管理费用，原告杨礼贤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管理费用，余款已通过现金方式全部支付，被告高美萍抗辩称该费用属于其他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杨礼贤抗辩予以采信，对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支付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4月的管理费用共160000元诉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高美萍提交的案外人邬昌娟等人的检查报告、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投诉信、保证书均未显示医疗事故实际发生且被告已实际支付赔偿款，故对于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支付代垫的赔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高美萍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2年5月份的停业损失5400元，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支付代垫的医疗用品费用56033元、户外广告费用4600元、税费3134.28元、行政罚款2000元、垃圾处理费960元，并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故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向其支付该款项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支付代垫的工资10000元及水费4989元，只提交收据，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高美萍该诉请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高美萍主张原告杨礼贤返还其拿走的部分设备，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设备被原告占有，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美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礼贤退还保证金125000元；二、驳回原告杨礼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杨礼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高美萍支付被告高美萍代垫的医疗用品费用56033元；四、原告杨礼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高美萍支付被告高美萍代垫的户外广告费4600元、税费3134.28元、行政罚款2000元、医疗垃圾费960元；五、驳回被告高美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5元，由原告杨礼贤负担1262.5元，被告高美萍负担1262.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251元，由原告杨礼贤负担625.5元，由被告高美萍负担26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梅凯文审判员  何灿文审判员  何晖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志威李丽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