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铂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水亭工业功能区纬二路。法定代表人：吴小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月明，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系上诉人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兴，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萍，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水福，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山县宋畈乡陈小文石灰厂，经营地址常山县宋畈乡后社村。经营者：陈小文，厂长。原审被告：常山县玉兔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山县辉埠新区。法定代表人：徐华富，执行董事。上诉人浙江铂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航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明兴、郑丽萍，原审被告常山县宋畈乡陈小文石灰厂（以下简称陈小文石灰厂）、常山县玉兔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铂航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被上诉人高明兴、郑丽萍对上诉人货款1378728.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虽于2015年9月11日登记结婚，但在高明兴与上诉人交易期间，根据银行明细清单显示，被上诉人郑丽萍在2014年-2015年期间共向上诉人汇货款427470元。被上诉人高明兴欠上诉人货款数额巨大，高明兴卖出的煤款大部分已经收取，但未及时支付给上诉人，该未支付的货款明显用于两被上诉人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故被上诉人郑丽萍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即便两被上诉人非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高明兴支付给上诉人的大部分货款均从被上诉人郑丽萍的账户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郑丽萍作为本案借用行为当事人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毫无异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明兴、郑丽萍共同答辩称：本案讼争的业务关系发生在2014年-2015年4、5月之间，系两被上诉人结婚之前，对一审判决郑丽萍不承担本案清偿义务，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郑丽萍对本案讼争业务没有参与，也不知情。高明兴使用郑丽萍的银行卡汇款，是因为两者婚前，高明兴涉及到其他诉讼，而无法使用银行卡，故借用了郑丽萍的银行卡，同期也可以查询到高明兴没有使用过自己的银行卡。本案实际上是代销合同关系，是由上诉人委托高明兴销售无烟煤，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但是根据约定是代销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高明兴所有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都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中应该将杨官富的货款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陈小文石灰厂、玉兔公司未作答辩。铂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明兴、郑丽萍立即支付铂航公司煤款1688728.49元；陈小文石灰厂对上述款项中的64310.3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玉兔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84520.8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支付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高明兴、郑丽萍、陈小文石灰厂、玉兔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明兴、郑丽萍于2015年9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3日登记离婚。自2014年到2015年4月11日，高明兴向铂航公司购买煤。双方进行多次结算，分别为：2014年12月4日，高明兴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截止10月18日到2014年11月30日共欠铂航公司煤款1134595元”；之后，高明兴支付部分货款；双方于2015年3月11日进行结算，形成结算清单一份，高明兴确认“截止2015年3月10日，共欠铂航公司型煤款1411997.49元”；2016年8月8日，双方再次对购煤款进行结算，高明兴确认“自2015年3月15日到2015年4月11日，收到铂航公司型煤的数量、货款和清单相符，数量681.77吨，货款276731元”。高明兴在2015年3月11日后支付给铂航公司货款如下：2015年的3月18日付款50000元、4月18日付款50000元、3月27日付款20000元、3月15付款50000元、3月19日付款50000元、3月21日付款20000元、3月28日付款20000元、4月7日付款50000元，共计3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明兴与铂航公司之间是行纪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高明兴辩称其与铂航公司之间是行纪合同关系，为铂航公司代销煤炭；铂航公司则予以否认，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依结算单载明内容来看，高明兴无为铂航公司代销煤炭之意，实为买卖合同中欠款结算，故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结合2015年3月11日以及2016年8月8日结算单，高明兴应支付铂航公司货款共计1688728.49元，高明兴在结算后共付款310000元，尚欠货款1378728.49元。铂航公司要求高明兴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铂航公司要求郑丽萍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双方交易发生在高明兴、郑丽萍结婚前，非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不予支持；铂航公司要求陈小文石灰厂、玉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因陈小文石灰厂、玉兔公司并非铂航公司交易相对方，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高明兴于一审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铂航公司货款1378728.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2月10日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铂航公司对郑丽萍、陈小文石灰厂、玉兔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99元，保全费5000元，由铂航公司负担2387元，高明兴负担15612。二审中，上诉人铂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铂航公司的业务员胡建民与高明兴的下家常山熊氏石灰厂经营者熊竹英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铂航公司的产品卖给高明兴后，高明兴转卖给熊氏石灰厂，所有的货款都是打入到郑丽萍的账户，现金部分由高明兴收取，郑丽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情况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是高明兴借用郑丽萍的银行卡，郑丽萍对业务是不知情的。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兰溪市公安局游埠派出所调取了2014至2017年期间，郑丽萍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行、常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上诉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与高明兴建立业务是2014年11月份，当时郑丽萍和高明兴是恋人关系，虽然不是夫妻关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65条，两人系共同生活，使用的是共同货款，银行账款支取可以反映账户上的钱为郑丽萍在使用，郑丽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两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高明兴的银行卡被冻结无法使用，郑丽萍的银行卡是借给高明兴使用的，货款往来与郑丽萍无关，上诉人的说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也与事实不符。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两被上诉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录音为一审判决之后产生，录音中当事人的身份情况无法认定，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该份证据中的部分交易明细情况，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已作为证据提交，并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从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高明兴与铂航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通过郑丽萍的银行账户进行，但该份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丽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郑丽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为其与高明兴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郑丽萍的银行账户，且高明兴收取的货款用于两人婚后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郑丽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认为，涉案业务关系发生在两被上诉人结婚之前，郑丽萍对涉案业务关系既未参与也不知情，高明兴仅仅是借用了郑丽萍的银行账户，郑丽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4月11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高明兴与铂航公司，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两被上诉人结婚之前，并非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丽萍也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案所涉货款金额较大，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郑丽萍参与了买卖合同交易及高明兴将本应向铂航公司支付的货款用于婚后夫妻共同生活，仅凭货款往来系通过郑丽萍的银行账户而要求郑丽萍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铂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9元，由上诉人浙江铂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陈荣飞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厉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