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辉。
委托代理人：李志勇，广东拾佰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恒鸿，广东拾佰仟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与鸿福路交汇处东莞市财富广场1栋（A、B）座写字楼2单元1908号，注册号为441900000160845。
法定代理人：李东成。
委托代理人：谢美琳，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耀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融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耀辉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5月25日聚融公司向黄耀辉声称：“莫耀华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用于其名下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企业倒闭，为偿还贷款，莫耀华及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厂房等资产以2500000元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转让款。”黄耀辉信以为真，同日黄耀辉与聚融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黄耀辉以2500000元整体受让聚融公司对莫耀华及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权益（东莞市凤岗镇竹塘管理区浸校塘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权利）。”2011年5月26日黄耀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将转让款2500000元支付给聚融公司，聚融公司当日向黄耀辉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6月20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对聚融公司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莫耀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判决（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该判决书所查明事实为：聚融公司不是莫耀华及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权益（东莞市凤岗镇竹塘管理区浸校塘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权利）的权利人，因此聚融公司向黄耀辉转让上述财产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聚融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应立即向黄耀辉返还买卖合同转让价款贰佰伍拾万元整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黄耀辉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聚融公司立即向黄耀辉返还买卖合同转让价款25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5月26日计算至买卖合同的全部转让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聚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黄耀辉在一审庭审时表示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返还转让价款2500000元变更为2386000元。
聚融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聚融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的全部义务。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转让的是一项资产权益，实际上是取得资产的可能性，黄耀辉在协议中明确接受权益的瑕疵风险，保证不主张协议无效或撤销或要求回扣或要求承担退款赔偿责任，黄耀辉也确认独立承担资产权益，任何已知未知损失风险责任。在协议签订后聚融公司已经将全部有关文件交付黄耀辉，黄耀辉自行处理相关诉讼事宜，聚融公司仅负责提供盖章确认的协助，所以聚融公司由于履行完全部义务不应返还任何费用。三、黄耀辉于2012年8月即取得提交的（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书，至今才提出要求返还款项，该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25日，黄耀辉作为乙方（受让方），聚融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1.莫耀华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用于其名下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企业倒闭，为偿还贷款，莫耀华及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厂房等资产以2500000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已全额支付了转让款。2.乙方有意以2500000元整体受让甲方对莫耀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资产权益，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已向乙方充分解释了上述资产权益可能存在的瑕疵与风险，并应乙方要求对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且甲方已事先向乙方说明，由于莫耀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且部分已提起诉讼，基于不良资产的特性，存在着部分或全部不能实现的风险性以及清收的困难性，甲方对转让的资产权益的瑕疵及逾期收益不做任何保证与承诺，乙方对此予以认可，乙方声明其已对本协议项下受让资产权益实施其认为必要的尽责调查，主动决定购买上述资产权益。3.乙方声明并保证，乙方自愿独立承担受让上述资产权益的瑕疵和风险及逾期利益无法实现的风险，乙方保证不因任何原因主张本协议无效，或要求撤销本协议，或要求甲方回购，或要求甲方承担退款及赔偿责任。在此基础上，为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莫耀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资产权益转让相关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转让的资产权益在遵守本协议条款前提下，乙方付清全部转让款后，甲方将从资产权益转让之日起的下述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乙方：（1）基于2009年8月7日《转租协议》和2011年3月7日《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为本合同不可或缺之附件），甲方享有对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名下东莞市凤岗镇竹塘管理区浸校塘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厂房、宿舍约5215平方米）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得权利；（2）基于上述资产转让甲方已付款及利息，以及在签署本协议之前，甲方已付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3）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追偿权相关的全部权益（不论其是否应由义务人偿付）；（4）与实现和执行资产权益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第二条转让价款双方确认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三条风险转移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独立承担该资产权益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损失、损害、风险或责任。乙方对此予以认可，不因任何原因向甲方主张赔偿、回购或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债权转移后的合作债权转移后，甲方积极为乙方实现对上述资产权益提供必要的协助，包括在诉讼阶段仍以甲方名义进行，如需进一步进行诉讼，甲方仍积极配合乙方进行诉讼，诉讼风险及结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签订上述协议书后，黄耀辉于2011年5月26日向聚融公司缴纳了购买款2500000元，聚融公司于同日向黄耀辉移交了相关资产权益证明文件，包括转租协议、协议书、转账凭证、工程款付款收据、《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土地款付款收据、红线图、《凤岗镇建筑工程备案登记表》第0235号、《质量评估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勘查文件质量检查报告》。黄剑超（黄耀辉的儿子）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已领取了上述材料。
另查明，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第三人莫耀华、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因物权确认纠纷案件起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东三法民一初第3795号，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诉请确认其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将《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位于东莞市凤岗镇竹塘管理区浸校塘村（地名：白泥坑）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协助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且相关办证的办证费用由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后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1）东三法民一初第37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8月7日签订的《转租协议》、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依法成立，驳回了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签收了上述民事判决，并于2012年8月6日将该民事判决书以及所附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查封异议申请书复印件、起诉证据材料、法院通知、聚融公司提交证据一起移交给黄耀辉，并在资料清单中特别提醒于2012年8月11日上诉期满，请注意抓紧时间办理上诉手续。黄耀辉表示其在收到（2011）东三法民一初第3795号民事判决看到法院查清的事实后很吃惊，经办律师在询问其是否协调上诉的时候，黄耀辉询问过其他律师后认为该案上诉没有意义，然后黄耀辉、聚融公司双方就返还2500000元购买款一直在商讨，而且黄耀辉还有其他钱借给了聚融公司，所以双方在商讨的时候拖了非常长的时间；聚融公司在2013年3月5日向黄耀辉退还142998.16元，该款属于案涉资产包的一部分，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黄耀辉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5日的民事起诉状（实际并未起诉）、李东成身份证，授权书、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在2013年的时候黄耀辉、聚融公司一直协商，聚融公司提出由黄耀辉指定律师以聚融公司的名义去要求华俊公司及莫耀华主张所谓资产包的债权，但是黄耀辉的本案委托代理人认为这样不足以追回黄耀辉的应有权益，所以委托代理人不同意代理，因此这个资料一直放在黄耀辉处，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5日的民事起诉状也没有去法院起诉。
聚融公司则表示黄耀辉购买的是资产权益，俗称资产包、坏账，坏账本身包含原债务人一笔保证金权益，所以在黄耀辉购买该资产权益时，该笔保证金250000元属于权益的一部分，后由于该权益需要扣除聚融公司代偿原债务人的利息29401.84元、且黄耀辉应支付的律师费金额较大，故双方没有立即结算，直到2013年3月，黄耀辉的儿子黄剑超代表黄耀辉向聚融公司发来函件《致广东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函》，并与聚融公司口头协商，提出结算此前资产权益中包含的250000元保证金，经双方核算，扣除代偿利息和律师费77600元，余款142998.16元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给了黄耀辉，黄耀辉自行提供的收款账户，且在该函件中明确“该标的物，坏账，我们接手承包是有风险的，当然，这个迟迟不能解决的风险是由我们承担……这个情况跟本人2009年跟贵公司合作承包坏账情况是一样的，坏账客户的保证金也是给本人拿回……”，聚融公司并提供了该函件予以证明。黄耀辉则表示《致广东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函》是黄剑超个人行为，并未经黄耀辉的授权，不能代表黄耀辉的意志。聚融公司亦表示（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诉讼后面阶段实际系黄耀辉以聚融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诉讼；（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的确是聚融公司自行先去起诉了，后因为黄耀辉购买了案涉这个坏账的资产包，所以聚融公司就把所有的证据材料、联系方式都交给黄耀辉，然后由黄耀辉去跟进，聚融公司没有参与后续的事宜。
黄耀辉则否认以聚融公司的名义进行（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的诉讼，并表示黄剑超是聚融公司的员工，于公于私，黄剑超收取了案涉协议书的相关资料原件转交给律师，由黄剑超跟进都是合理的；（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1年4月21日，黄耀辉向聚融公司购买资产是在2011年5月25日，当时黄耀辉的儿子黄剑超在聚融公司任职，聚融公司就游说黄耀辉的儿子及黄耀辉称他们有资产包已经去起诉了，而且是合同、付款凭证都有，官司一定会赢，而且一定会取得这份资产，所以因为这份资产也不会有产权证明，对于担保公司来说，是产权不明晰的资产就是想处理，也不是由公司来拥有，所以就以相对低的价钱来出售，双方才签案涉协议书。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收款收据、（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实际并未起诉）、李东成身份证，授权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案件资料清单复印件、收据、《致广东广东聚融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函》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聚融公司主张黄耀辉已经于2012年8月6日知晓（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且黄耀辉也没有在该案中提起上诉，黄耀辉要求聚融公司返还合同转让价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8月6日开始起算，黄耀辉现诉请返还合同转让价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聚融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聚融公司在2013年3月25日向黄耀辉支付了142998.16元，该142998.16元是案涉转让资产权益中所包含的保证金250000元，扣除代偿利息和律师费77600元后所得出金额。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聚融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黄耀辉支付142998.16元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同意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诉讼时效在2013年3月25日中断。故黄耀辉诉请聚融公司返还买卖合同转让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黄耀辉以缔约过失责任法律关系主张其权利。缔约过失是在缔约过程中存在过失，从而导致合同不成立，或成立后被撤销；缔约过失是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所产生的责任，承担缔约责任的基础是诚实信用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黄耀辉、聚融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协议书内容中明确约定“甲方已向乙方充分解释了上述资产权益可能存在的瑕疵与风险，并应乙方要求对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且甲方已事先向乙方说明，由于莫耀华／东莞华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且部分已提起诉讼，基于不良资产的特性，存在着部分或全部不能实现的风险性以及清收的困难性，甲方对转让的资产权益的瑕疵及逾期收益不做任何保证与承诺，乙方对此予以认可，乙方声明其已对本协议项下受让资产权益实施其认为必要的尽责调查，主动决定购买上述资产权益”，以及“债权转移后，甲方积极为乙方实现对上述资产权益提供必要的协助，包括在诉讼阶段仍以甲方名义进行，如需进一步进行诉讼，甲方仍积极配合乙方进行诉讼，诉讼风险及结果由乙方自行承担”，而且结合黄耀辉、聚融公司在庭审时的陈述可知，聚融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明确告知黄耀辉关于（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的诉讼情况，提醒黄耀辉应注意的受让风险，黄耀辉知道且应当知道受让案涉资产权益的风险。且黄耀辉在收到（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书时，也没有对该案件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黄耀辉亦没有合理处分该权利。因此黄耀辉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聚融公司存在恶意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或者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黄耀辉主张聚融公司违反缔约过失责任，而要求聚融公司返还买卖合同转让价款25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耀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146元，由黄耀辉负担。
一审宣判后，黄耀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聚融公司并没有向东莞华俊公司支付任何房产转让款，其向黄耀辉出示的证明其拥有案涉厂房资产的《协议书》（2011年3月7日）和《转租协议》都是以欺骗手段获取，该事实已经（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因此，聚融公司向黄耀辉出售的所谓资产是虚假的，双方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应得到认可。二、聚融公司告知黄耀辉所购的华俊公司的厂房等资产存在瑕疵和风险，是指没有产权证件以及莫耀华与华俊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且部分已提起诉讼，但实际上聚融公司从未拥有上述资产且不可能拥有上述资产，聚融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文件是在与华俊公司的股东莫耀华的担保事务中骗取的，综上，聚融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且提供虚假情况，谎称已向华俊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购得厂房等资产，骗取黄耀辉签订案涉合同，并支付款项，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认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聚融公司立即向黄耀辉返还买卖合同转让款2357001.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357001.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5月26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聚融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聚融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案涉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案涉合同的标的是取得案涉资产的可能性。3.聚融公司已经全面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聚融公司认可本案原审判决。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黄耀辉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本案中，黄耀辉以聚融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为由诉请聚融公司向其返还案涉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则黄耀辉应当举证证明聚融公司在案涉《协议书》订立过程中，存在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或者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或者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等事实。但从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中可见，聚融公司在《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告知了黄耀辉案涉资产权益可能存在的瑕疵与风险，并明确告知了黄耀辉基于案涉《协议书》所期待获得的利益存在部分或全部不能实现的风险，聚融公司在《协议书》中亦明确对转让的资产权益的瑕疵及逾期收益不做任何保证与承诺，黄耀辉亦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在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聚融公司也明确告知黄耀辉关于（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的诉讼情况，黄耀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就自身从事案涉交易行为所存在的风险作出判断，且（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795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后，黄耀辉亦及时收取了该民事判决书，但其并未对该案件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聚融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另外，案涉《协议书》中亦明确了聚融公司取得获取案涉资产可能性的由来，即聚融公司的行为使得案外人莫耀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的借款得以清偿，该事实亦得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的确认，则聚融公司在与黄耀辉签订案涉《协议书》前即已对其取得获取案涉资产可能性而支付了对价。而黄耀辉主张案涉《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其对此并未能提出充分的依据。故在黄耀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聚融公司存在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前述事实情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黄耀辉要求聚融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黄耀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6元，由黄耀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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