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13刑初49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1082581-7，住所地在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54号6单元412室，法定代表人陶宗林。
诉讼代表人陶彦岭，女，1978年9月25日生，住山东省巨野县，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单位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625757-0，住所地在无锡市梁溪区人民西路25号503室，法定代表人蔡日勇。
诉讼代表人翁文豪，男，1997年12月10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陶宗林，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巨野县。2016年8月12日被抓获，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彦霞，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大学文化，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后勤主管、招商部主管、销售员，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户籍在甘肃省秦安县。2016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冠林，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日勇，男，1981年6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无锡市梁溪区。2016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晔，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慧光，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汉族，大专文化，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讲师，住浙江省嘉善县。2016年10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卞正香，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无锡市梁溪区。2016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6]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陶彦岭、翁文豪、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辩护人王晓、沈冠林、朱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宗林于2014年成立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招募被告人李彦霞、谢慧光等人作为员工。其中，被告人陶宗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全部事务；李彦霞担任该公司财务后勤主管、招商部主管、销售员。被告人陶宗林伙同李彦霞，于2015年下半年，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药品，销售未经国家批准生产的七十味珍珠丸1175粒，价值共计人民币27377.5元。被告人谢慧光作为该公司宣传讲师，在销售该药的过程中起了推销的作用。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七十味珍珠丸以假药论。
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于2016年8月12日，在西安市碑林区咸宁国际广场1幢3单元2103室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仓库内查获尚未销售的假药80粒。
被告人蔡日勇于2013年成立无锡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招募被告人卞正香等人作为员工。其中，被告人蔡日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卞正香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协助被告人蔡日勇负责该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蔡日勇伙同卞正香等人，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间，在无锡市人民西路25号百脑汇科技大厦503室及无锡市华庄杨室一弄26号后门营业部，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上述七十味珍珠丸系未经许可经营的药品，而销售120粒，价值共计人民币9100元。
1.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蔡日勇、卞正香以4000元的价格向薛某明销售60粒七十味珍珠丸；
2.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蔡日勇、卞正香以1500元的价格向张国民销售30粒七十味珍珠丸；
3.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蔡日勇、卞正香以3600元的价格向华某销售30粒七十味珍珠丸。
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于2016年9月22日，在无锡市人民西路25号503室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查获尚未销售的假药30粒。
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归案以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
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均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晓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宗林犯销售假药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共同犯罪；2、本案涉及的假药属于法律上推定的假药，危害性小于自然意义上的假药；3、本案销售金额较少，对社会危害有限；4、被告人陶宗林系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陶宗林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冠林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霞犯销售假药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彦霞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被告人李彦霞系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案发后退赔薛某明人民币4000元，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彦霞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晔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日勇犯销售假药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日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本案所售假药未造成人体损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蔡日勇系初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蔡日勇适用缓刑。
经审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应予确认。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彦霞退赔薛某明人民币4000元；无锡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赔张国民人民币1500元，退赔华某人民币3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吴某、王某1、孙某、薛某、王某2、尚某、李某、杜某、龚某、王某3、王某4、艾某、孟某,4、宽卓加、彭某,4、张国民、程某、张某3、华某、杨某、薛某明的证言，有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企业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生产证书，公安机关接受物品清单、药物照片、药品包装盒照片、被告单位印制的药物说明书，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货清单，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锡食药监稽[2016]68号《关于对标示“七十味珍珠丸”药品认定的批复》、青海省共和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共卫计函[2016]1号《关于协查“七十味珍珠丸”的复函》，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销售假药，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系上述二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陶宗林、李彦霞、蔡日勇、谢慧光、卞正香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系单位犯罪，结合本案情况，可以根据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以刑罚，并无必要再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沈冠林、朱晔提出的被告人李彦霞、蔡日勇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以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慧光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李彦霞、蔡日勇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不宜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沈冠林、朱晔提出的缓刑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沈冠林、朱晔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王晓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谢慧光、卞正香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海金丝带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无锡市华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陶宗林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彦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蔡日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谢慧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卞正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禁止被告人谢慧光、卞正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九、由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药品予以没收；追缴被告单位的有关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小峰
代理审判员 潘 佳
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亭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三条单位犯本解释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解释规定的自然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