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主与法制》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航空胡同**号。法定代表人：周占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冠，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扬来，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茶亭村委会大窝岭。法定代表人：李杰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润烽，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主与法制》社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主与法制》社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核实，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发表文章，新闻报道所依据的事实失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所刊登的文章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文章在刊登时是记者采访的形式，一方面记录了茶亭村村民的说法，另一方面也记录了政府及有关部门对有关事实的说明。文章中反映出被采访人的说法均有不一致的地方，所刊登的文章只是对采访过程的基本事实的记述和描述，对于各方的观点都完全反映在文章中，该文章只是将采访过程及采访事实文字化，该篇报道客观记述了各方的观点，并未增加上诉人报社方的意见，因此该行为谈不上侵权，也谈不上损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2.报道中所反应的生态林原本就是生态林，在广东省林业厅的有关答复中可以确认此事实，作为反映此事件的茶亭村村民，他们因为长期领收国家对生态公益林的补助，所以他们知道这公益林是确实存在的。而广东省林业厅对这片生态公益林的调整并没有通知过当地村民，当地村民也无从知晓，所以生态公益林的调整是最近一、二年的事情，当地村民并不知道关于调整的情况，且报道中对林业部门均有答复。3.报道中所反映的关于采石场的问题，其实也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因为报道后政府部门要求被上诉人马上停产，若被上诉人当时完成了审批手续，那么政府不会因为某一篇报道或文章让被上诉人停产，所以该报道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存在严重失实的情况。4.针对上诉人周刊报道的内容，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对该事情进行了调查，明确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擅自采伐林木，并对其进行了相关处罚，被上诉人破坏生态公益林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擅自毁坏林木的事实也已经由相关执法部门调查确认，这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有反映。上诉人认为，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森林警察大队所作的认定存在问题，根据上诉人掌握的情况，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而该份调查对事实的数量认定上偏低，实际的数量要远远超过所调查认定的数量，认定的数量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这并不涉及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所了解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擅自采伐林木的行为非常严重，这比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森林警察大队调查的结果要严重。无论报道中所报道的林木数量与客观数量存在多少出入，只要客观事实是存在的，这篇报道就是客观的，上诉人是不可能查清实际上被上诉人毁坏的林木数量，即使这些林木是被上诉人所毁，上诉人也没能力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毁坏多少林木。被上诉人不应以因为报道中毁坏林木的数量不准确就认为该篇报道与事实不符，只要报道中的事情是客观存在的，该篇报道就是客观的。二、上诉人发表的文章是根据政府部门以职权制作公开的文书和事实的公开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上诉人报道客观引用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刊登的《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的文章中的第二个小标题有明确“政府部门称未取得审批非法开采不实”的报道内容，该部分的内容是上诉人通过调查说明了被上诉人采矿山林的法律凭证基础事实，没有任何的失实内容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未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二审辩称，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林地早在2010年就调整出了生态公益林，上诉人记者却在《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中大篇幅引述张庭、杨永太等人对被上诉人大肆毁坏生态林的批评性观点，上诉人作为新闻单位未尽审查核实义务即将稿件公开发表，导致评论依据的基本事实严重失实，致使被上诉人社会评价和商业信誉极大降低，构成名誉侵权。《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大篇幅引述他人批评性的观点，而未全面引述被上诉人一方针对批评的辩驳意见，并以他人批评性的观点作为开头和结尾，以“79亩生态林遭受毁灭性破坏”、“生态林“变身”采石场背后的玄机“作为小标题，表明文章对被上诉人开办采石场一事持批评性倾向意见，故属于新闻作品中的评论性、批评性文章。上诉人作为新闻单位，对于文章中涉及的事实内容，包括引用他人所述的事实，应尽审查核实的义务。《广东省林业厅关于张庭、杨永太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的答复意见》证实被上诉人开办采石场所使用的林地早在2010年就调整出了生态公益林，上诉人只要全面客观地进行调查很容易核实清楚。但上诉人未经核实，引述被上诉人大肆毁坏生态林的失实传闻，主观上有过错，而且文章指向明确，导致被上诉人社会评价和商业信誉极大降低，使被上诉人名誉受到严重损害，构成名誉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予以维持。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从其官网“民主与法制网”(www．mzyfz．com)删除《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2.判令被告在民主与法制网首页、《民主与法制》周刊卷首、《民主与法制时报》头版以及今日头条、茂名网、《茂名日报》、茂名电视台等媒体上连续15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原告同意、法院审定；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委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申请公证费人民币66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民主与法制》社的记者王健在《民主与法制》周刊2016年第18期上公开发表一篇题为《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的文章。该“文章”中有以下内容：“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茶亭村大头窝岭，原本是一片林木葱郁的山头。然而，据村民们反映，自2009年开始，就有人在大头窝岭非法露天开采建筑用花岗岩。昔日的生态林，被挖得面目全非，无人制止。曾经的生态林是如何变成矿石场的？目前，生态问题已成为全国人民关注的焦点，绿色经济、可持续发展正在成为中国经济的新常态。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头窝岭的‘退林还矿’，值得深思。79亩生态林遭受毁灭性破坏。茶亭村，曾经是一个依山傍水、环境宜人的小村庄，4月22日，随着‘轰隆隆’一声炮响，茶亭村村民多年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炮声来自位于村头的大头窝岭上，当天，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在大头窝岭上的建筑用花岗岩开采项目进入实质性实施阶段。……，如梦初醒的村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开始到各级部门反映情况，希望能够制止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在大头窝岭上的‘非法采矿’行为，保护茶亭村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来之不易的生态环境。……。生态林‘变身’采石场背后的玄机。……。在请求书的最后，有这样几句话发人深思：‘饮水思源，我们感恩自然和先辈，环顾现实，我们表示悲哀和痛恨。开一产沙流金之石场易，护一哺育万民之绿洲难。贵厅作为省级森林行政主管部门，一直强调‘繁荣生态文明，建设生态文化’，作出这样的行政许可实在让人匪夷所思。”经原告申请，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6年8月10日对《民主与法制》周刊2016年第18期上发表的《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6）粤广海珠第20052号公证书。经原告申请，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2016年7月23日网络问政平台的《关于茂名电白茶亭村石场违法开采问题举报》和2016年7月17日中共茂名市电白区委网信办《关于电白区麻岗镇金石石料场有关情况的报告》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6）粤广海珠第20053号公证书。《关于茂名电白茶亭村石场违法开采问题举报》是茂名市电白区茶亭村村民杨永太、张庭于2016年7月23日在网络问政平台反映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电白麻岗镇茶亭村大头窝岭露天石场、大肆盗伐林木、破坏生态环境、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的问题。《关于电白区麻岗镇金石石料场有关情况的报告》是中共茂名市电白区委网信办于2016年7月17日在网络问政平台对金石石料场进行调查，所作的有关情况报告，报告中反映该石场所使用林地已于2010年调出生态公益林，现不属于生态公益林。2014年2月18日广东省林业厅作出《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粤林地许准[2014]73号），同意电白县麻岗金石石料场建设项目使用林地4.3559公顷。2014年7月31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五年。2016年6月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出具《关于电白区麻岗镇茶亭村委会杨永太、张庭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报告内容有：经现场勘查，未见信访人所称盗伐大头窝岭生态公益林木约8万多棵的现场，经鉴定情况如下：1.未经批准非法新采伐林木面积11.9亩（其中5.3亩位于已批准使用林地范围，6.6亩在范围外），采伐林木蓄积8.1立方米，树种为马尾松和台湾相思，林种为一般用材林；2.超批准同意使用林地范围非法新占用林地面积为8.6亩，为商品林林地。所以，信访人信访反映茶亭石场大肆盗伐大头窝岭生态公益林林木约8万多棵的情况不属实。处理结果：对原告石场滥伐林木林业行政罚款16200元，责令补种滥伐林木的五倍幼苗2115株，违法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林业行政罚款143200元，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处理结案。2016年6月8日，广东省林业厅出具《关于张庭、杨永太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的答复意见》，答复意见的内容有：广东省林业厅于2015年5月11日收到张庭、杨永太提交的《关于撤销贵厅出具的电白县麻岗镇金石石料场的强烈请求》及相关材料，经查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粤林地许准[2014]73号）档案，电白县麻岗镇金石石料场申请办理使用林地手续时提交的材料齐全，该石场所使用林地（林地小班号：16231403300701、16231403000702、16231403000801）已于2010年调整出生态公益林。2016年6月30日，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9年6月29日。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对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保护和维护，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悔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名誉权受侵害是指关于法人的品行、信用度等社会评价，因他人的非法行为受到诋毁，从而导致社会评价降低。关于如何认定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新闻报道侵害名誉权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之一为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新闻媒体只有违背了真实性审核义务，故意歪曲事实进行不实报道，或者因过失未尽合理的审核义务导致不实报道的才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5月20日刊发的《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中有“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茶亭村大头窝岭原本是一片林木葱郁的山头，自2009年开始，就有人在大头窝岭非法露天开采建筑用花岗岩。昔日的生态林，被挖得面目全非，无人制止。曾经的生态林是如何变成矿石场的？79亩生态林遭受毁灭性破坏，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在大头窝岭上的建筑用花岗岩开采项目进入实质性实施阶段，生态林变身采石场背后的玄机”等内容。该文章以他人批评性的观点作为开头和结尾，以“79亩生态林遭受毁灭性破坏”、“生态林‘变身’采石场背后的玄机”作为小标题。根据2016年6月8日《广东省林业厅关于张庭、杨永太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的答复意见》可证实原告开办采石场所使用的林地已于2010年调整出生态公益林。又根据2016年6月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电白区麻岗镇茶亭村委会杨永太、张庭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中的鉴定情况显示：原告未经批准非法新采伐林木面积11.9亩（其中5.3亩位于已批准使用林地范围，6.6亩在范围外），采伐林木蓄积8.1立方米，树种为马尾松和台湾相思，林种为一般用材林；超批准同意使用林地范围非法新占用林地面积为8.6亩，为商品林林地；并对原告的行为进行了林业行政处罚。故此，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被告按他人的举报，然后进行采访、报道。从该报道的内容看，该文章是对原告开办采石场一事持批评性倾向意见，故属于新闻作品中的评论性、批评性文章。文章涉及的“79亩生态林被破坏”、“生态林变身矿石场”等没有准确的消息来源，且严重失实。被告作为新闻单位，对于文章中涉及的事实内容，包括引用他人所述的事实，应尽审查核实的义务。但被告未经核实，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便将文章发表，新闻报道所依据的事实失实，引述原告大肆毁坏生态林的失实传闻，主观上有过错，而且该文章涉及指向的主体为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文章指向明确，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使原告名誉受到损害，被告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从其官网“民主与法制网”（www.mzyfz.com）删除《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在民主与法制网首页、《民主与法制》周刊卷首、《民主与法制时报》头版以及今日头条、茂名网、《茂名日报》、茂名电视台等多家媒体上连续15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是在其官网“民主与法制网”刊登该文章，故被告应在民主与法制网首页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查），在该网站上发表道歉声明时间应不少于十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他媒体上赔礼道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称原告公司已暂时停产，被告对原告的名誉侵权也是造成原告停产的原因之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因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根据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可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商业信誉损失为3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商业信誉损失3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委托律师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申请公证费人民币660元，因律师费、公证费不是本案必需支出的费用，故原告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辩称，被告所刊登的文章有事实依据，该篇报道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主与法制》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从其官网“民主与法制网”（www.mzyfz.com）删除《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二、被告《民主与法制》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民主与法制网”首页上公开发表声明向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查），在该网站上发表道歉声明时间不少于十日；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民主与法制》社负担。三、被告《民主与法制》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商业信誉损失3000元。四、驳回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民主与法制》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5元，由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负担916.5元，被告《民主与法制》社负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发表的《广东茂名：生态林缘何变成矿石场？》一文，内容并未严重失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涉案的新闻报道是否严重失实。由于新闻报道具有快捷的时效性特征，司法解释对新闻报道侵害名誉权有专门的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按该司法解释规定，新闻报道只有严重失实并致人名誉权受损才构成侵害名誉权。因此，本案涉案新闻报道是否严重失实，是确定侵权的衡量标准，为本案纠纷争议关键问题。所谓“新闻严重失实”，是指新闻信息报道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但综观本案涉案报道内容，上诉人虽然未能全面、恰当反映客观事实，但确是基于被上诉人所建石场改变了原本属生态林这一基本客观事实所作新闻报道，故尚未严重失实。鉴于新闻报道所具有的舆论监督等特殊属性，及考虑到上诉人主观上并无故意歪曲事实；客观上也无明显违反合理的审核义务，最重要的是该报道还没有达到严重失实程度，尚不能认定名誉侵权。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的事实有误，本院决定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均由被上诉人茂名市石金岩石料有限公司负担。(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已由上诉人向本院预交，本院予以退回；由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该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清审判员  ＸＸ保审判员  黄鸿恩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富华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