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17号
原告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00号附C-8-5，组织机构代码66893120-0。
法定代表人朱晓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鸣，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利，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袁家岗80号17-B2号，组织机构代码75305838-9。
法定代表人伍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进军，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官学。
委托代理人段进军，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康公司）因与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林公司）、张官学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于利、人民陪审员许培英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张坤担任记录，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11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鸣、孙利，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段进军及被告张官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康公司诉称，2009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熙林公司以及重庆市永川区双竹镇大竹溪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协议书》，大竹溪村委会同意原告加入其与熙林公司联建的“朝阳·康居新村”项目。2009年12月2日，原告与熙林公司就具体联建事宜签订《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协议书》，熙林公司承诺原告对联建项目的出资不会超过600万元，并约定如原告在该项目的出资达到350万元仍有资金缺口，则原告有权退出联建。
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但由于熙林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实际投入资金达897万元后仍有资金缺口。2010年3月9日，原告与熙林公司签订了《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约定原告退出“朝阳·康居新村”项目的联建，熙林公司退还原告的出资897万元。
2010年6月18日，熙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官学与何劲签订《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官学将其在三层岩煤矿的股权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何劲，转让价款598万元，该款在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采矿权人变更为何劲之日，从张官学（熙林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897万元出资款中冲抵。2010年8月30日，原告又与熙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冲抵金额由598万元变更为797万元，余款100万元由熙林公司在2011年5月31日前付清，并从2010年8月31日起开始按月息4%计算利息。
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官学一直未将三层岩煤矿的投资人和采矿权人变更到何劲名下，余款100万元也一直未付。2013年4月5日，张官学赖以取得三层岩煤矿股权的《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经营权、采矿权转让合同》被贵州省印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张官学实际已不可能取得三层岩煤矿股权，《股权、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原告的897万元债权并未得到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出资款人民币897万元；2、判令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从2010年8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张官学对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联建小产权房，未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立项报建，违反国务院、国土资源部禁止小产权房修建和销售的政策法律规定，双方所签《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以及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等协议均无效，故，原告不能依据无效合同主张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张官学的担保责任不能成立。3、原告出资中有200万元系虚构事实，系原告先让被告出具《收条》，而后又未实际支付，应予扣除。4、幸兵系圣康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参与股权转让并实际控制三层岩煤矿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被告已将三层岩煤矿的投资人和采矿权依约进行了变更，故应冲抵797万元转让款。综上，原告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日，熙林公司（甲方）、圣康公司（乙方）与重庆市永川区双竹镇大竹溪村村民委员会（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在熙林公司和重庆市永川区双竹镇大竹溪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9月9日签订的《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协议书》和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补充协议书》的总体框架下，除因配套费未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未办理之外，现已取得建设的合法手续，该项目的建设进度已达到80%。甲、乙、丙三方研究决定，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合作实施“朝阳·康居新村”项目，共同成为《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协议书》、《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补充协议书》中所指的乙方，共同履行权利和义务。
2009年12月2日，熙林公司（甲方）与圣康公司（乙方）签订《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乙方和重庆市永川区双竹镇大竹溪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甲、乙双方就合作建设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现达成如下协议：第七条、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该项目的建设和其他运行资金，按各自的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甲方承诺，乙方在该项目的实际出资额不会超过600万元。第九条、该项目如因手续不合法或其他原因不能竣工、不能通过验收或不能向村民收取联建房款（或销售）等，则乙方有权退出联建，甲方应退回乙方的实际出资款，并按乙方出资额的20%赔偿乙方的损失。第十条、如乙方在该项目的出资达到350万元，仍有资金缺口，则由甲乙双方负责解决。甲方解决不了，乙方有权退出联建，甲方应退回乙方的实际出资款，并按乙方出资额的20%赔偿乙方的损失。第十一条、除乙方自身原因外，本协议无论因任何原因无效，均视为甲方的过错，则甲方应退回乙方的实际出资款，并按乙方出资额的20%赔偿乙方的损失。第十二条、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盖章生效。
协议签订后，2009年12月2日至2010年2月2日期间，圣康公司共计向“朝阳·康居新村”项目投入资金8962097元，其中2010年2月2日，熙林公司以收条的形式载明“今收到圣康公司就朝阳·康居新村的投资款人民币现金200万元。鉴于项目的实际需要，本笔现金不进入项目共管账户，由本公司保管并支付项目费用”。
2010年3月9日，熙林公司（甲方）与圣康公司（乙方）签订《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2日签订了一份关于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的《联合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如约履行了协议，但因甲方未按约交付约定出资以及其他行为，导致乙方投入资金达到900万元仍无法弥补该项目的资金缺口。为此，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联合建设协议书》，乙方退出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的联合建设。第二条甲方退还乙方已出资额897万元，其中转账支付697万元，现金支付200万元。第三条鉴于甲方目前无力用自有资金向乙方支付退款，乙方同意从房屋销售款中逐笔支付，具体办法如下：（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授权乙方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工作，由乙方单方负责制订房屋销售政策并收取房屋销售款，其中的85%用于冲抵甲方应支付的退款；4%可由乙方直接支付销售佣金和销售费用，凭据结算；余11%进入共管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房屋售价不得低于均价1000元／平方米，半年后售价不得低于900元／平方米。乙方在负责销售工作期间应尽力维护甲乙双方的利益，不得有故意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当甲方有能力用自有资金向乙方支付退款时，甲方应立即向乙方支付。（三）如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乙方尚未全额收回退款，则甲方应赔偿资金占用损失50万元，如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乙方尚未全额收回退款，则甲方应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增加为100万元；以后每延长半年时间，增加资金占用损失50万元。（四）乙方在按本协议约定收到全部款项后，应立即退出该项目的销售工作。第四条在乙方全额收回款项前，该项目在重庆农商行永川支行凤竹街分理处的账户仍由乙方参与共管。第七条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交永川区双竹镇大竹溪村村民委员会备案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该协议尾部注明有“担保人张官学”。
2010年6月18日，张官学（甲方）与何劲（乙方）签订《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甲方将其实际持有的三层岩煤矿（含采矿权）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448万元。第二、甲方将对三层岩煤矿享有的债权15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150万元。三层岩煤矿从2010年2月3日起本应按月息4分支付给甲方的利息，现全部支付给乙方。第三、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负责将工商注册登记的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采矿许可证》中载明的采矿权人变更为乙方，二者缺一不可。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无需以任何形式通知甲方。第四、股权转让费和债权转让费共计598万元，支付方式如下：（一）根据甲方与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解除“联合建设协议”的协议》，甲方应支付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897万元，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同意用其中的598万元替乙方冲抵应付转让费。（二）根据本条（一）项约定的转让费冲抵时间为甲方将工商注册登记的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三层岩煤矿《采矿许可证》中载明的采矿权人变更为乙方之日，二者如不是同一日期，则以后一个日期为准。第五、从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及采矿权人变更为乙方之日起，乙方正式成为三层岩煤矿的股东，承享股东权利和义务，届时，乙方再出资152万元认购股份，由三层岩煤矿向乙方出具600万元的《出资证明》。
2010年8月30日，熙林公司（甲方）与圣康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9日签订了一份《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应退还乙方出资款897万元。2010年6月18日，甲方与何劲签订了一份《股权、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何劲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债权转让费共计598万元，该款在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三层岩煤矿《采矿许可证》中载明的采矿权人变更为何劲之日，从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出资款中冲抵。鉴于以上情况，甲乙双方现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冲抵金额由原598万元变更为797万元。二、上述款项冲抵后，甲方应退还乙方100万元。该款从2010年8月31日起开始按月息4%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为止。甲方应在2011年5月31日前付清本息。三、本《补充协议》未作变更事项，均以原协议为准。
2013年4月5日，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印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与重庆晋辉物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5日签订的《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经营权、采矿权转让合同》和2009年12月14日签订的《欠款归还协议》予以解除。
庭审中，熙林公司、圣康公司及张官学均认可，三层岩煤矿登记在李登佩名下，一直没有变更过工商执照、负责人和股东。
2013年6月18日，圣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2009年9月5日，重庆晋晖物资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官学）与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签订《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经营权、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将其经营权、采矿权以798万元转让给重庆晋晖物资有限公司。
2、2009年12月14日，张官学（甲方）与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的权利登记人李登佩（乙方）签订《欠款归还协议》，约定：⑴、对于双方前期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甲方应在2009年12月10日起每月支付乙方40万元整直到付清所有转让款。现因甲方投入煤矿资金较大，乙方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同意如果甲方资金出现困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乙方利息。现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于2010年3月底开始逐月支付乙方转让费余款。⑵、甲方将从本月起每月30日前支付应归还乙方的每月欠款的利息，直至2010年3月底开始归乙方欠款为止。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双竹镇大竹溪村“朝阳·康居新村”联合建设协议书》、《付款凭证》、200万元的《收条》、《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股权、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三层岩煤矿经营权、采矿权转让合同》、《欠款归还协议》、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印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圣康公司起诉的理由、被告熙林公司及张官学的答辩意见及双方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圣康公司的请求是否成立；三、张官学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的效力。
熙林公司及张官学提出，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的基础是双方原签订的“朝阳·康居新村”项目《联合建设协议书》，而“朝阳·康居新村”项目系联建小产权房，违反国务院、国土资源部禁止小产权房修建和销售的政策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作为原《联合建设协议书》的从属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
本院认为，圣康公司与熙林公司签订的《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内容主要是就圣康公司在履行原《联合建设协议书》时所投入的897万元款项的处理，双方均以真实意思表示同意由熙林公司退还该款项，并就支付办法达成一致意见，内容客观真实，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无论原《联合建设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已不再履行，双方仅就投资款返还事宜所达成的新的合意，合法有效。并且，即使《联合建设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因合同无效依法仍应由熙林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故双方就投资款返还问题达成的新协议不受《联合建设协议书》效力的影响，熙林公司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圣康公司的请求是否成立。
双方签订《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0年8月30日又达成《补充协议》，对履行方式和期限重新进行了约定，即在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三层岩煤矿《采矿许可证》中载明的采矿权人变更为何劲之日，用熙林公司的欠款797万元冲抵何劲应付的转让费，再由熙林公司另行支付余下的100万元。该《补充协议》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受法律保护。而熙林公司一直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变更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采矿权人，且根据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印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已解除了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与重庆晋辉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印江自治县刀坝乡三层岩煤矿经营权、采矿权转让合同》，而该《转让合同》亦正是张官学等人赖以取得三层岩煤矿经营权、采矿权并转让给何劲的基础，现三层岩煤矿仍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张官学及熙林公司事实上无法履行将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采矿权人变更登记至何劲名下，故圣康公司要求熙林公司退还出资款897万元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圣康公司提出的利息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原《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即：797万元改为冲抵何劲的转让费，冲抵条件为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三层岩煤矿《采矿许可证》中载明的采矿权人变更为何劲之日；100万元从2010年8月31日开始按月息4%计息。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没有对应冲抵的797万元在冲抵不能时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也没有约定冲抵不能的本金支付时间，故应从圣康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确定797万元的利息。至于100万元的利息，双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律的规定，圣康公司自愿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本院予以尊重。圣康公司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主张。
关于圣康公司及张官学提出幸兵系圣康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参与股权转让并实际控制三层岩煤矿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被告已将三层岩煤矿的投资人和采矿权依约进行了变更，故应冲抵797万元转让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圣康公司与熙林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冲抵条件为三层岩煤矿投资人和三层岩煤矿《采矿许可证》中载明的采矿权人变更为何劲，而至今，三层岩煤矿仍登记在案外人李登佩名下，一直没有变更过工商执照、负责人和股东，因此，约定的冲抵条件并未实现。至于幸兵是否实际控制三层岩煤矿，因幸兵既非本案当事人，亦非讼争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关。
关于圣康公司及张官学提出圣康公司897万元出资中有200万元系先让被告出具《收条》，而后又未实际支付，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熙林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以收条形式确认收到200万元，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欺诈或胁迫等情形，足以认定其收款之事实，且在之后双方多次就退款问题达成协议时，熙林公司亦从未提出异议，相反数次明确应返还的投资款为897万元，此系熙林公司对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其现因圣康公司起诉主张权利而提出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三、张官学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张官学虽然在圣康公司与熙林公司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解除〈联合建设协议书〉的协议》上签注“担保人张官学”，但是圣康公司与熙林公司后又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变更，而张官学未再就该《补充协议》出具书面保证意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圣康公司要求张官学承担保证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立即退还原告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款897万元及利息（其中797万元从2013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00万元从2010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利随本清）；
二、驳回原告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053元，由被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重庆圣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0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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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蒋 科
代理审判员 于 利
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