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4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红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1号2单元14层1402号。法定代表人：易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易小勇，男，汉族，1988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雅楠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欣然一街6号3栋1层109号。法定代表人：张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熤，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成都红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红狼公司）、易小勇因与被申请人成都雅楠广告有限公司（简称雅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川民申字第11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小勇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柳，再审申请人红狼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柳，被申请人雅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燕、诉讼代理人吴锦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狼公司、易小勇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雅楠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与场地管理合同实质上并未解除，仅参展地点变更，且已按原合同履行完毕。2.一、二审判决认定展场变更仅仅是由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而致的证据不充分且系违法取得。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2015年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成都金牛万达广场场地租赁有偿服务合同》（简称《服务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审理中，未保证红狼公司、易小勇的15天答辩期，其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雅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雅楠公司负担。被申请人雅楠公司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雅楠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与场地管理合同已经解除，红狼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2.雅楠公司最终使用的设展场地系雅楠公司与成都金牛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达商业公司）达成新的租赁关系所致，并非是与大连万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简称万达物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雅楠公司与万达商业公司建立新的租赁关系，最终获得展场系政府部门协调所致，与红狼公司无关，红狼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4.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红狼公司、易小勇的再审申请。雅楠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雅楠公司与红狼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2.红狼公司退还15万元服务费及利息；3.红狼公司赔偿雅楠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4.易小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红狼公司、易小勇承担。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红狼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易小勇为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2014年12月15日，雅楠公司与红狼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红狼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代理雅楠公司租赁有偿使用成都金牛万达广场甲级写字楼ＡＢＣ座的一层部分区域用于2015年成都春季糖酒会展场。第三条约定：1.雅楠公司向万达集团支付的场地管理费40万元，场地服务费30万元支付给红狼公司。2.服务费雅楠公司应在合同签署之日支付15万元，并在雅楠公司进场完成全国糖酒会设展布置完工后（2015年3月23日）当日给付红狼公司15万元。第四条约定红狼公司的义务1.若在2015年成都糖酒会会期，相关执法职能部门不让设展，红狼公司需退还雅楠公司所有款项，包括支付给万达集团成都分公司的场地租赁费，红狼公司并且承担雅楠公司所有经济损失及相关责任。6.因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有关政策调整、政府城市规划等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正常履行的，合同终止，双方均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雅楠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6日通过银行向易小勇汇款合计15万元。2015年1月28日，红狼公司向雅楠公司开据收款收据，收到雅楠公司的场地服务费15万元。随后，雅楠公司与万达物业公司签订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合同、场地有偿使用租赁合同。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成都市金牛区商务局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一分局等部门均发函告知万达商业公司停止划片出售写字楼大厅用于第92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展销，将收取的场地租赁费用退还。2015年3月17日，万达物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与雅楠公司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租赁合同》和《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合同》因政府部门政策原因导致约定写字楼场地不能设置会展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解除上述合同，并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又查明，2015年3月18日，为解决第92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展，因万达停止违规出售展位行为造成租户争议，由成都市博览局王局长及相关区领导、部门共同协调，多次协商，由广告公司与万达相关负责人达成一致，在金牛万达大商业一楼大厅开展，易小勇参与会议。雅楠公司在金牛万达大商业一楼大厅开展。又查明，2015年3月19日，雅楠公司向红狼公司发律师函要求红狼公司退款与赔偿损失。2015年5月22日，万达物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万达停止违规出售展位行为后，由易小勇协调将金牛万达商场内广场出租给雅楠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雅楠公司与红狼公司签订的《2015年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成都金牛万达广场场地租赁有偿服务合同》；二、红狼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雅楠公司退还服务费15万元；三、易小勇对上述第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雅楠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5元（减半收取1872.5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3142.5元，由红狼公司、易小勇共同负担。红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楠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审一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红狼公司与雅楠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若在2015年成都糖酒会会期，相关执法职能部门不让设展，红狼公司需退还雅楠公司所有款项。本案中，因万达物业公司违规出售展位，造成雅楠公司无法租赁与红狼公司约定的展场，导致雅楠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红狼公司亦无法履行《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故雅楠公司主张解除涉案《服务合同》的理由充足，应予确认；而红狼公司仅凭QQ信息不能证明雅楠公司更换展场时，其提供服务和参与协调，同时一审法院也到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此次更换展场是由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而致，作为红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小勇仅参与会议。雅楠公司更换展场后，亦与万达物业公司解除合同，并将场地管理费、租赁费等支付给提供展场的万达商业公司，说明与雅楠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发生变化，雅楠公司最终实现合同目的是使用万达商业公司提供的场地，而非与红狼公司约定的展场。红狼公司收到雅楠公司支付的服务费15万元，但未能举证为涉案《服务合同》实际支出的费用。据此，红狼公司主张不退还服务费15万元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对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可在征得其同意的基础上，合理确定答辩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未给予红狼公司、易小勇十五日答辩期，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至于红狼公司提出反诉的问题，反诉未受理，并不影响其诉权。综上，红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红狼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红狼公司与雅楠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促成了雅楠公司与万达物业公司签订了场地使用租赁合同和场地使用管理合同。2015年3月17日，万达物业公司因政府部门相关政策原因与雅楠公司解除了上述合同。2015年3月18日，经相关政府部门、红狼公司、雅楠公司、万达商业公司等参与的协调会议上，雅楠公司与万达商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变更场地后完成了设展，雅楠公司能变更场地而完成其设展，正是基于先前雅楠公司与万达物业公司曾有过租赁场地的使用协议约定，才具备请求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以及与万达商业公司进行协商的条件。而先前雅楠公司与万达物业公司曾有过的租赁场地使用协议，正是红狼公司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而促成雅楠公司与万达物业公司达成场地使用的协议。由于原租赁场地不能设展，红狼公司也参与了相关的协调会议，故红狼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的履行，应视为部分履行。根据红狼公司为甲方与雅楠公司为乙方所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第一项第1款关于场地位置“场地位于成都市××广场甲级写字楼ABC座的一层部分区域”；第二项关于场地服务期限“场地服务期限为9天，从2015年3月20日开始至2015年3月28日止”合同第四项关于甲方的义务，第5款约定“场地在2015年之后，用作全国糖酒会展示用地的，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与乙方继续合作”的约定，合同中既约定有履行期限，又约定有无履行期限，根据原审和再审查明的事实，红狼公司与雅楠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红狼公司虽提供了部分服务，但因设展场地发生变化，合同履行已无法达到约定的条件，故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正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红狼公司与雅楠公司的《服务合同》被解除后，红狼公司已提供了部分服务，原审判令红狼公司和易小勇退还已经收取的全部服务费用15万元不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红狼公司和易小勇将已收取的15万元服务费用退还12万元给雅楠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红狼公司、易小勇再审申请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792号民事判决和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成都雅楠广告有限公司与成都红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成都金牛万达广场场地租赁有偿服务合同》；三、成都红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雅楠广告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12万元；四、易小勇对上述第三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成都雅楠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减半收取1872.5元），保全费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共计6887.5元；由成都红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易小勇共同负担5510元，由成都雅楠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宋荣萍审判员 张 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