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传宏，男，1969年1月3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人，汉族，不识字，农民，住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7月9日被批准逮捕（在逃），2015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华，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传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皖15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传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蒋传宏的大哥蒋某甲之妻黄某某在蒋某甲外出打工期间长期与同村村民匡某庭非法姘居，致夫妻感情破裂。1999年5月，黄某某向法院起诉离婚，并离家出走。1999年6月4日晚8时许，蒋某甲邀约杨某某等人至匡某庭家找其妻黄某某，并对匡某庭实施殴打。后匡某庭之弟匡某军、蒋某甲之父蒋某乙及蒋传宏闻讯赶来，双方发生殴斗。蒋传宏持铁锹击中匡某军头部。匡某庭持菜刀砍中杨某某左胳膊后跑出家门，蒋传宏与蒋某甲等人紧追不放，在匡某庭家门前稻场上，蒋某甲持锹将匡某庭手中的菜刀击落并击伤匡某庭额头部，后在村民王某甲家黄麻地边水沟处，蒋传宏持铁锹由上往下猛击匡某庭头部，杨某某、蒋某乙分别持木棒、扁担击打匡某庭腰部、胸部等部位。匡某庭后被他人送往苏埠镇苏南医院抢救，次日上午11时死亡。经原六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匡某庭系遭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等而死亡，匡某军的伤情为重伤。原判另查明，被害人匡某军受伤住院治疗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合计人民币32617.9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韩摆渡镇棉场村匡大庄组匡某庭家及现场的情况，公安人员原物提取了屋外地面的菜刀一把及屋内沾有血迹的铁锹一把。2、辨认笔录证实：经匡基刚对现场提取的菜刀和铁锹进行辨认，是其自己家的；经被害人匡某军辨认，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蒋传宏。经蒋某甲辨认，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蒋传宏。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对匡某庭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其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量约300ml，右颅中窝处硬膜外血肿量约20ml，左颞叶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受压部出血等，其损伤符合因硬膜外血肿等继发脑疝形成致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其左顶部头皮下血肿，右颞肌广泛性出血、血肿，右颞顶部骨缝离合、颅骨骨折，其对应处硬膜外血肿、右颅中窝硬膜外血肿等，符合遭他人持钝器打击所形成；右眉弓处裂创边缘不齐，创内有组织间桥，符合遭铁锹打击所致；其颈、胸、背、四肢部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等，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匡某庭系遭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等而死亡。4、匡某军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匡某军右额骨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鉴定意见为：匡某军系遭他人持钝器打击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5、六安市苏埠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单及火化证证明，匡某庭于1999年6月4日晚到该院急救；6月5日11时许死亡，并于6月30日火化。6、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明本案案发及立破案情况。7、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11日下午，被告人蒋传宏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公安人员抓获。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蒋传宏、被害人匡某军、匡某庭的身份情况，蒋传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六中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皖刑终字第30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10、被害人匡某军的陈述：案发当日晚上八点多钟，蒋某甲、蒋传宏带铁锹和棍子去了匡某庭家，其赶到匡某庭家，见蒋某乙、杨某某、蒋传宏、张某某家属在打匡某庭，杨某某用拳头击打匡某庭，蒋某甲、张某某家属在旁边围着，蒋某甲在屋子中间站着。其说：“你们搞什么？”蒋某甲就上来夺其扁担，蒋传宏用铁锹朝其头部右侧打一下，其跌坐在地上。之后在经过王某甲家黄麻地旁边时，看到匡某庭坐在旁边的路中间，双手抱头，蒋某甲与其小儿子和蒋传宏三人站在匡某庭旁边，蒋传宏当时扛着铁锹。11、证人匡某俊的证言证明：1999年农历4月20日晚八点左右，其和父亲出去放秧水，看到匡某庭从家里跑出来，杨某某，张某某，蒋某乙，蒋某丙，蒋传宏等人在后面追，蒋传宏拿着一把铁锹，蒋某乙拿了一根扁担，匡某庭跳入黄麻地旁边小荡子里，被一人用棍子打在后背上，匡某庭叫了一声，救人！后爬了上来，跑了三四步绊倒在地上，蒋传宏撵上了，用铁锹头砸在匡某庭头上，匡某庭被砸倒在地，后面的人都上来打匡某庭，有用杠子打，有用扁担打，匡某庭被锹打后就没有发出声音了。与王某丙、罗某甲、杨某某、王某丁的证言相印证。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路过王某乙家后门口时，听到西南方向传来匡某庭喊“救人”的声音。刚到自家的黄麻地拐头看到杨某某拿着木棍，蒋传宏拿着铁锹，蒋某乙拿着扁担，蒋某甲小儿子拿着木棒。杨某某用木棍朝匡某庭腰部捶了两下，把匡某庭捶倒在地上，杨某某胳膊已受了伤。蒋传宏用铁锹头朝匡某庭头上砸了一下，并说：“打死你狗日的。”当时只有蒋传宏朝匡某庭头上打了。13、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快到匡某庭家时，在菜园位置，看到蒋传宏扛一把铁锹从后面过来，匡某军刚进匡某庭家门，蒋传宏冲进去用铁锹朝匡某军头打了一下，把匡某军打蹲到了。14、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张某某、杨某某一起到匡某庭家要人，匡某庭问：“蒋某甲你今晚是带他们来打架的还是干什么？”其上前打了他右脸一巴掌，张某某也上前打了他右脸一巴掌，接着就把匡某庭往门外拖，杨某某朝匡某庭的腿蹬了一脚。这时匡某军持扁担、匡某洲持洋叉也来了。匡某军用扁担打自己，扁担打到门上，碰到其头右部。其随手推了匡某军一下，把他扁担夺了过来。其拿起铁锹往匡某庭身上悠，把匡某庭手里的刀悠掉了，锹头悠到匡某庭的额头，把他额头打淌血了。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去匡某庭家时其是赤手空拳的，蒋传宏持铁锹，小东子带的是有自来水管粗细的钢管，蒋某甲拿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类似扁担。匡某庭从家里跑出来，边跑边喊救人，在水沟边被追上，被几人围着打，蒋某甲用手揪着匡某庭打，其他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后匡某庭在沟边的梗上，仰面躺着。匡某军头也被打伤了，匡某军讲是被蒋传宏打伤的。16、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去了匡某庭家，当时蒋某甲、蒋传宏、张某某在打匡某庭，张某某朝匡某庭脸打了一巴掌，当时匡某军扛着扁担，匡某胜拿着洋叉，还有匡某庭家老三在场。蒋传宏扛着大锹过来，匡某庭跑到锅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朝蒋某甲头上砍，蒋某甲头一偏，旁边的杨某某上前夺，左胳膊被刀砍了。在匡某凡家菜园边的路上，匡某庭拿刀砍蒋某甲，蒋某甲用铁锹把刀挥到地上，其上去朝匡某庭肩膀捶了两拳。后匡某庭绊跌倒了，蒋某甲，蒋传宏，张某某上去把匡某庭打倒在地上。17、证人蒋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从匡某庭家出来时，看到蒋传宏扛着铁锹站在匡某庭家门外水沟处，匡某庭坐在外边田埂上，脚在水沟处、头部流血，后躺倒在地。18、证人匡某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走到匡某庭家菜园，看到匡某庭躺在门外地上，匡某军头部被打伤。后其和王某乙把匡某庭送到苏埠镇苏南医院救治。19、被告人蒋传宏的供述和辩解：其大嫂黄某某和匡某庭有私情，事发当晚八、九点钟，听其父讲蒋某甲被匡家兄弟打了，其去了匡某庭家，看到杨某某像是右胳膊在淌血，匡某庭手里拿了把菜刀，往蒋某甲身上砍，被张某某推开了。匡某庭就拿着菜刀往外跑，其从匡家门后拿了一把铁锹在匡某庭他们后面追。经过王某甲家菜园边的粪窖时，匡某庭掉进粪窖里，后又爬上来跑到不远处的黄麻地路边摔倒，其和蒋某甲追到跟前，蒋某甲用铁锹朝匡某庭后脑勺平拍了一下。另外，蒋传宏曾供述，他持铁锹打中了匡某庭头部后面。原判认为：被告人蒋传宏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蒋传宏持械打伤匡某庭、匡某军头部，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蒋传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蒋传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蒋传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岗、匡某芳经济损失13903元，并对该院（2000）六中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10000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蒋传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军经济损失32617.92元。被告人蒋传宏上诉提出：他仅与被害人匡某军发生斗殴将其打伤，认定他用铁锹击打匡某庭致其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匡某军死亡是蒋某甲的行为所致，自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匡某庭长期霸占有夫之妇，有明显过错；原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蒋传宏持戒殴打被害人匡某庭、匡某军，致匡某庭死亡、匡某军重伤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人体损伤程度等鉴定意见，被害人匡某军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等人证言，在案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蒋传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蒋传宏用铁锹击打匡某庭致其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证言及共同实施犯罪的蒋某乙、杨某某的供述均证明，案发时蒋传宏持锹出现在被害人匡某庭被围殴的现场，参与殴打被害人；目击证人匡开俊、王某甲证明他们看到蒋传宏持锹击打匡某庭头部；蒋传宏亦曾供述，他持铁锹打中了匡某庭头部。且本案蒋传宏参与殴打匡某庭，持铁锹拍打殴打匡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已被本院（2000）皖刑终字第302号裁定书所确认，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蒋传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蒋传宏的大嫂与被害人匡某庭长期姘居，案发当日，蒋传宏的大哥蒋某甲等人去匡某庭家，双方发生互殴，蒋传宏得知后即赶到现场，参与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匡某庭死亡、匡某军重伤，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传宏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蒋传宏故意伤害他人，犯罪后果极其严重，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匡某庭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可对蒋传宏从轻处罚，原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晓繁代理审判员  宋兴林代理审判员  岳 岳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郭姗姗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