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6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晏某某，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代理人：于瑞，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飞，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负责人：张鹏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宗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其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庆福，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书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宝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晏某某、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庆福、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1623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7日17时30分许，周庆福驾驶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豫AC95**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宁洛高速下行线行驶至338KM＋600M路段（太和县境内）时，由于车速过快，雨天路滑，操作不当导致豫AC95**号大型客车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造成车上乘客人晏某某、王景山、卜行林等28人不同程度受伤和豫AC95**号大型客车损坏、高速公路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6日，该事故经过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处理，阜公交（高一）认字（2014）第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庆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晏某某等28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4年9月27日，晏某某被人送往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①轻型闭合性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双侧颞部顶枕部多处头皮挫伤，②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③腰背部外伤，L1-3左侧横突骨折、腰背部皮肤挫裂伤，④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⑤右肾结石，⑥丙型肝炎，⑦2-型糖尿病，⑧高脂血症”。于2014年11月5日出院，住院39天，花去住院医药费55092.56元（其中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垫付了35092.56元，下余20000元自付的医药费）。晏某某的伤情，2015年3月30日，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皖中天司（2015）临鉴字第15067号鉴定意见为：“晏某某伤残评为九级；三期：休息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90日”。晏某某花去鉴定费2300元。
豫AC95**号大型客车在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承运人险每座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440万元，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2014年10月9日，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通过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为晏某某等28人垫付医疗费合计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晏某某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是因周庆福豫AC95**号大型普通客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其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周庆福承担全部责任，晏某某无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周庆福所造成的后果因豫AC95**号大型客车在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承运人险每座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440万元，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且在保险期间内。所以，晏某某的经济损失，应由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周庆福及车主承担。因晏某某户籍系农村人口，赔偿标准应参照2015年农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据此，晏某某应得赔偿款项为：住院医疗费55092.56元（其中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垫付35092.56元，下余20000元自付）、误工费11984.4元（66.58元／天×180天）、护理费9141.3元（101.57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39664元（9916元／年×20年×20%）、精神损失费12000元（60000元×20%）、司法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652.3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4804.6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金额的5%。所以，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应赔偿晏某某损失128064.3元（134804.6元×95%），对于晏某某住院期间的垫付款应予扣除，所以扣除垫付款35092.56元后为92972元（128064.3元-35092.56元）；对于5%免赔部分经济损失6740元（134804.6元×5%）应由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对于晏某某提出赔偿标准应按照2015年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因证据不足以及晏某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晏某某款92972元；二、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晏某某款6740元；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2元，减半收取1926元，由周庆福、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晏某某上诉并答辩称：其自2012年9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浙江省嘉善县工作、生活，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条款已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应当由保险人赔偿，其不应当承担晏某某的精神抚慰金。
周庆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投有保险，精神抚慰金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晏某某的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均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二审审理查明：晏某某自2012年9月10日至事故发生止一直在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洋桥村夏家浜21号居住，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洋桥村在行政区划上属于农村。
以上事实有晏某某在浙江省的临时居住证、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新居民事务所出具的证明及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洋桥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证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归纳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晏某某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晏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认为：晏某某的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洋桥村，该地在行政区划上属于农村，晏某某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晏某某经常居住地的浙江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373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晏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浙江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7492元（19373元／年×20年×20%）。
晏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根据晏某某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晏某某的伤残由侵权人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晏某某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豫AC95**号大型客车在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虽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晏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应由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晏某某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为：住院医疗费55092.56元（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已垫付35092.56元，晏某某自付20000元）、误工费11984.4元、护理费91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7492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652.3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0632.56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紫金财险河南分公司扣除垫付款后在责任限额内应赔偿晏某某损失117508.37元（160632.56元×95%-35092.56元），对于5%免赔部分经济损失8031.63元（160632.56元×5%）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20031.63元由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1623号民事判决；
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晏某某117508.37元；
三、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晏某某20031.63元；
四、驳回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周庆福与河南启明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700元，晏某某负担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 巍
审 判 员 罗 莹
代理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第8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