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锋。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琴。委托代理人万荣富（受曹雪锋、周小琴共同委托），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明。委托代理人顾卫康、孙笑，江苏金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雪锋、周小琴因与李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0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亚明与曹雪锋系亲戚关系，曹雪锋因做工程资金周转需要，自2004年开始陆续向李亚明借款，双方于2005年5月5日进行结算，并由曹雪锋向李亚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李亚明现金68000元，原借条作废。曹雪锋在上海金宜环保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系金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雪锋与周小琴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5月26日，李亚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曹雪锋、周小琴立即归还借款68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曹雪锋辩称：借条是他所写，但该笔借款已于2008年10月29日由金宜公司用重庆的应收工程款抵偿，他与李亚明之间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周小琴辩称：借贷关系发生于金宜公司与李亚明之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她并未用到该笔借款，请求法院驳回李亚明对她的诉讼请求。曹雪锋为证明其抗辩事由，提供如下证据：（一）协议书正本一份。载明：“就李亚明促成金宜公司与重庆融侨半岛（B、D区）、福州世茂外滩无机风管制安工程合同订立执行的业务费等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有关李亚明促成合同订立的前后期费用，由李亚明承担。2、李亚明愿意接受金宜公司重庆融侨半岛（B、D区）、福州世茂外滩无机风管制安工程支付给李亚明业务费报酬合计170000元的提议。3、就金宜公司向李亚明借款84600元一事，现扣除重庆汇款48000元，金宜公司再向李亚明归还36600元，自本协议签订成立日起，所有与金宜公司有关的借款手续均作废。4、以上应支付给李亚明合计金额206600元，由金宜公司重庆融侨半岛（B、D区）剩余工程款中支付，由金宜公司派人去重庆结算确认，李亚明陪同收款，以此抵扣给李亚明（详见工程款付款委托书）。如剩余工程款超过应付给李亚明的金额，由李亚明退还给金宜公司，如不足支付给李亚明，则由金宜公司补足。……”该协议书下方的落款，其中金宜公司的盖章系原件，李亚明的签字系复印件。（二）协议书传真件草稿（无签字）一份。除第3条的前半部分内容为“就曹雪锋向李亚明借款84600元一事”，其余内容与协议书正本基本一致。（三）情况说明一份。由金宜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载明：“2008年10月29日协议书中第3条我单位向李亚明借款84600元中即包括曹雪锋于2005年5月5日的借款68000元，当时曹雪锋的借款都是为我公司所借，后来我公司用重庆的工程款支付了李亚明借款及业务费，特此说明。”（四）购销及安装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均由融侨锦江（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单位）与重庆深港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单位）、金宜公司（供货单位）签订，所涉项目分别为融侨半岛云满庭B区、D区消防工程防排烟不燃玻璃钢风管。李亚明质证认为，协议书草稿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协议书正本，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落款的“李亚明”三个字像是他的笔迹，但他不记得签过这份协议书，协议书上关于业务的事情是有的。他和曹雪锋之间只有68000元的借款往来，与金宜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往来。他曾帮曹雪锋介绍过业务，曹雪锋欠他业务费，所以金宜公司同意由他收取重庆融侨半岛工程的尾款，他大概收到了95000元左右工程款，现在曹雪锋还差他几十万元业务费。对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上没有金宜公司的公章，无法说明金宜公司与本案借款有关联。对于购销及安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审理中，曹雪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上提到的206600元工程款，李亚明已全部收取。上述事实，有李亚明提供的借条、结婚登记申请书，曹雪锋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协议书、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李亚明提供的借条，可以认定李亚明与曹雪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曹雪锋辩称该笔借款已用金宜公司的工程款抵偿，并向本院提供了协议书正本及传真件草稿，但协议书草稿未经签署，协议书正本上“李亚明”的签字部分则为复印件，两份证据均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李亚明亦否认存在以金宜公司的工程款抵偿曹雪锋的借款一事。即使协议书正本属实，第3条载明的“金宜公司向李亚明借款84600元”也与事实不符，李亚明向法院确认他与金宜公司不存在借款往来，他与李亚明之间只有68000元的借款往来，曹雪锋虽为金宜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借条系曹雪锋个人出具，无任何证据表明曹雪锋在签名时系作为金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而且，曹雪锋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亚明已将206600元工程款全部收取，李亚明仅认可收到工程款95000元，即使存在用工程款抵偿业务费和曹雪锋的借款一事，根据协议书第4条的内容，不足部分仍应继续补足。金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购销及安装合同亦无法证明曹雪锋主张的事实。故对曹雪锋关于借款已经归还的抗辩不予采信。曹雪锋逾期还款，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因本案债务发生于曹雪锋与周小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李亚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曹雪锋、周小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亚明借款68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曹雪锋、周小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元，由曹雪锋、周小琴共同负担。该款已由李亚明垫付，曹雪锋、周小琴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李亚明。曹雪锋、周小琴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曹雪锋是金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以个人名义借款也是用于公司工程，所以用金宜公司在重庆的应收工程款作了归还，李亚明在法院所做的谈话笔录中也承认收到9.5万元工程款，即使款项未结清，也应由金宜公司归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亚明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李亚明辩称：其和曹雪锋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与其和金宜公司之间业务往来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曹雪锋向李亚明的借款是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李亚明提供的借条，可以认定李亚明与曹雪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曹雪锋虽为金宜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借条系曹雪锋个人出具，无任何证据表明曹雪锋在签名时系作为金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而且，曹雪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亚明已将206600元工程款全部收取，李亚明仅认可收到工程款95000元，即使存在用工程款抵偿业务费和曹雪锋的借款一事，根据协议书第4条的内容，不足部分仍应继续补足。因此，曹雪锋关于借款已经归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曹雪锋、周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华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