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西刑终字第42号原公诉机关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君，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安青，青海磬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季某某，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行贿罪一案，于2013年8月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君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季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柴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秀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玉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秀君及辩护人郭安青，原审被告人季某某及辩护人程永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杨秀君在担任鱼卡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期间，由于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对财务的监管职责、致使鱼卡公司财务人员王某甲等人挪用公款8800余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移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1日，青海省纪委、省人民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组，对青海能源公司及其鱼卡公司有关问题进行调查。在调查中发现鱼卡公司总经理杨秀君涉嫌受贿、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同年7月4日，将该案移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同日，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将案件，指定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3年7月6日，以涉嫌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罪失职，对杨秀君立案侦查；2、青海煤业集团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青海煤业集团章程、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青海煤业集团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其子公司是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3、被告人杨秀君任职文件证实，杨秀君于2008年12月2日任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4、户籍证明证实，杨秀君于1964年7月7日出生；5、青煤鱼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班子成员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杨秀君全面负责鱼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6、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鱼卡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甲挪用公款8800余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情况；7、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王某甲案追回赃款情况证实，王某甲贪污、挪用公款一案，追回赃款1075614.67元；8、鱼卡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明细账证实，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王某甲挪用8800余万元公款的事实。每笔款项均转入王某甲个人账户中；9、王某甲证言证实，其没有资金的审批权，需要公司总经理的签字，公司财务受总经理领导，杨秀君会经常询问我们财务的工作开展情况，查看收付款情况，查看银行存款余额和银行对账单，只掌握我们提供的虚假数字，而且对我个人的工作能力和水平比较信任；10、证人楚某甲（鱼卡公司成本会计）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开始2013年3月，王某甲授意我、韦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将公款转到他的个人账户，共计8829.8万元。此事我们公司杨秀君总经理是否知道我不清楚，但是有一次他来我办公室要银行存款余额，当时王某甲也在，好像是出纳刘某某给他在电脑上看了银行存款余额，杨总说：“这个钱好像不对吧？”王某甲说：“对着，”然后他俩就去王某甲办公室了。2012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杨总到我们办公室问我银行存款余额，我给他看了网银客户端上余额，他看完之后没说什么就走了。他只问了集团拨给我们公司帐上的两个亿都干什么了，我给他说了一些正常的支出。我给杨秀君看的网银客户端上的数字是被王某甲挪用了后的真实数字，当时他看完后，就问我：“就这么多吗？”我说：“就这么多。”然后，他再没说什么就走了。杨秀君主要看生产户和基建户的银行存款余额，因为我们公司的主要资金在这两个账户上；11、证人韦某某（鱼卡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3年给我们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甲付了8800多万元，没有经过领导的审批。每次公司总经理杨秀君问我银行存款余额时，我汇报的都是真实的银行存款余额。有时口头汇报，有时在电脑上让杨秀君看银行存款余额，这些数字都是真实的。给王某甲挪用的公款主要是从生产户和基建户转出的，杨秀君有时有疑问，因为我们说不清楚，王某甲就会给他解释，至于是如何解释的我们不清楚。杨秀君每个月都会来问一次银行存款余额；12、被告人杨秀君供称，在鱼卡公司任职期间，只是口头询问过财务人员账上的余额，鱼卡公司财务报表由王某甲先审核后，会计楚某甲交由杨秀君审核。其只关注鱼卡公司成本那部分，其余的没有注意看。鱼卡公司月财务报表每月审核，没有发现问题，也没发现鱼卡公司的资金往来等方面存在问题。担任鱼卡公司总经理期间，只是口头问过鱼卡公司账户余额，没有查阅过鱼卡公司的银行日记账。二、被告人杨秀君在担任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先后多次收受承包鱼卡公司相关工程老板人民币共计83.4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1、2008年10月至2009年8月收受承包鱼卡公司煤巷掘进、采煤（炮采）工程的青海省海西大柴旦兴达劳务队老板杨某甲、杨某乙人民币6万元；2、2010年至2013年收受承包鱼卡公司采煤（炮采）工程老板马某乙人民币5万元；3、2009年8月收受承包鱼卡公司采煤（炮采）工程老板鲍某某人民币1万元；4、2009年10月至2011年1月收受承包鱼卡公司锚网喷支护工程老板刘某甲人民币4万元；5、2010年4月至2011年7月收受承包鱼卡公司采煤（炮采）工程老板许某甲人民币1.8万元；6、2009年10月至2012年10月收受鱼卡公司供电企业大柴旦鱼卡水电有限公司业务员连某某人民币共计106600元。7、2009年8月至2013年2月收受承包鱼卡公司综合掘进工程的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季某某人民币55万元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杨某甲、杨某乙，马某乙，鲍某某，刘某甲，许某甲，连某某，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青海煤业鱼卡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青海煤业鱼卡公司与上述人员有业务合作关系；2、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证言证实，我们在鱼卡公司承包工程时，杨某甲总共给杨秀君送过4次钱，总共5万块钱，杨某乙送了1万块钱，给他送钱为了能够及时结算工程款；3、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我在鱼卡公司承包工程时，为了跟他搞好关系，总共给杨秀君送了5万元。2010年到2013年每年过年的时候给他送1万元，共送了4万元。2012年他生病在西宁住院的时候又给他了1万元，两项加起来总共是5万元；4、证人鲍某某证言证实，我在鱼卡干活，前期非但没挣上钱还贴了很多，现在出煤了，想着继续干下去，能挣上些钱，加上我的工友告诉我说光凭以前工作上的老关系不行，现在矿上总是找各种茬为难我们，肯定干不下去，这样的话不行，不成了给上面送点钱，所以我就在出煤的那个月给杨秀君送了1万块钱；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在鱼卡公司承包工程时，为了及时结算工程款，给杨秀君送了4万元钱；6、证人许某甲证言证实，我在鱼卡公司承包工程时，为了及时结算工程款，给杨秀君送了1.8万元钱；7、证人连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水电公司业务员，我们水电公司在和杨秀君谈供用电业务的时候和他有个口头约定，按电费总额的5%给他回扣，之后也没有完全按这约定给他，基本上都是去那索要电费或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他给一些钱。2009年10月至2011年9月给杨秀君在格尔木的建行卡号6存款5万；卡号存款6600元；卡号：存款3万元；后又给了2万元现金，共计10.66万；8、证人季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承包鱼卡分公司工程期间，分多次以现金的方式给杨秀君送了55万元，第一次送给杨秀君10万元为了承包鱼卡分公司工程，之后分别送了三次，每次5万元。2011年给其送了10万元，2012年12月底，我想杨秀君在工作中刁难我，为了搞好关系，又给他送了20万元，共计送了55万元；9、被告人杨秀君供称，从2008年7月任青海煤业鱼卡公司总经理一职以来，在同年的10月份起到2009年的8月份收受了承包鱼卡公司炮采工程的杨某甲5万元，还有一次杨某甲他弟弟杨某乙的1万元，总共收取杨某甲工程队6万元。还有一个叫马某乙的青海大通人，也在我们鱼卡公司承包炮采工程，从2010年到2012年总共收了他5万元。还有一个叫鲍某某的人，他也是承包炮采工程的，收了他1万元。2009年到2011年，收取了承包炮掘工程队刘某甲的4万元，许某甲的2万左右，连某某的转账的有86600元，现金有个2万左右。还有是季某某第一次给我送10万元。第二次他开工后的第二年（2010年）的中秋节，给我送了5万元。第三次是2010年底快过春节前，也是5万元。第四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还是给我送了5万元。第五次他给我送了10万元，是在2011年底快过年的时候。第六次是2012年底快过年的时候，他给我送了20万元，共计55万元。10、被告人杨秀君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其在2013年4月11日被青海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采取“双规”调查，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其担任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后经查证属实，其家人积极退赃83.46万元；11、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赃款83.46万元依法予以扣押；12、被告人杨秀君在德令哈市看守所羁押期间的表现证实，其在羁押期间能够认真遵守监规及行为规范，服从管理，接受教育，表现良好。三、被告人季某某在鱼卡公司承包工程期间多次向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杨秀君行贿，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季某某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在青海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杨秀君失职问题调查期间，季某某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省纪委配合调查，主动交代向杨秀君行贿的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期间，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季某某供称，其是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承包鱼卡分公司工程期间，分多次以现金的方式给杨秀君送了55万元，第一次送给杨秀君10万元为了承包鱼卡分公司工程，之后分别送了三次，每次5万元。2011年给其送了10万元，2012年12月底，我想杨秀君在工作中刁难我，为了搞好关系，同时因为中秋节没有给他送钱，到年底了，想着明年还想承包点活，所以又给他送了20万元，共计送了55万元；送钱的目的一是想承包鱼卡分公司的工程，杨秀君是鱼卡分公司总经理，需要他的关照；第二，能顺利的结算给我工程款；第三，逢年过节表示一点心意。送钱后也达到了我的目的。每次给杨秀君送完钱后，我会找他说需要他帮忙的事；3、杨秀君证言证实，季某某在鱼卡分公司承包工程期间给第一次给我送了10万元；第二次他开工后的第二年（2010年）中秋节，给我送了5万元；第三次是2010年底快过春节前，也是5万元；第四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还是给我送了5万元；第五次他给我送了10万元，是在2011年底快过年的时候；第六次是2012年底快过年的时候，他给我送了20万元，这次仍然是放到茶叶袋里的，共计55万元；4、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季某某告诉了给杨秀君送钱的事实；5、现场照片证实，季某某给杨秀君送钱所用背包，该照片已经向被告人杨秀君、季某某出示，二被告人均无异议。关于被告人杨秀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杨秀君作为鱼卡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其工作职责是全面负责鱼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同时鱼卡公司总经理岗位责任制中也能证实，杨秀君负责矿井的生产、质量、技术开发、矿井改扩建、人事管理、财务管理、治安保卫等全面工作。可见其对鱼卡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负有监管、管理的职责。王某甲、楚某甲、韦某某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鱼卡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由杨秀君负责，受其领导。这几份证人证言同时也证实杨秀君履行了其作为总经理的监管职责，但由于其不懂财务，没有认真履行职责，主观上对王某甲等人比较信任，放松了自己的监管责任，从王某甲等人的犯罪手段看，其每一笔钱款的转出都是转到个人账户上，任何人都能够看出来，但杨秀君作为总经理，不认真履行职责，每次总是简单询问财务人员账户情况，不尽心尽力，从而导致了王某甲等人挪用公款8800余万元，给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于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行为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财务负责人由集团公司委派，委派人员行政隶属及工资关系由集团公司管理，委派人员对集团公司负责，与子公司没有关系，其对鱼卡煤矿财物的领导和监督，只是行政领导和行政监督的地位，而非业务上的负责和业务指导，杨秀君不承担对财务的监管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虽由集团公司委派，但被告人杨秀君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业务上杨秀君对该公司诸如每一笔资金的支出等财务工作仍然有管理的职责，其提交的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岗位责任制恰恰证明杨秀君对财务工作负有管理的职责，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杨秀君受贿中收受季某某20万元与鲍某某所送的1万元，没有为其谋取利益，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季某某20万元与鲍某某所送1万元，季某某与鲍某某证言分别能够证实，送钱给杨秀君的目的，并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为在以后的经济活动中给与其一定的帮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应当计入受贿数额。被告人季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季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0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规定，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某行贿数额35万，经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杨秀君、季某某供述能够证实，季某某给杨秀君行贿数额为5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行贿数额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为行贿数额为5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秀君在任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期间，由于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财务的监管工作只是流于形式、造成国有资产被挪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8800余万元的巨额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告人杨秀君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83.4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秀君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杨秀君认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退赃，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季某某在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工程期间，多次向杨秀君行贿，共计人民币55万元，严重侵犯了国有企业的正常公务活动，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季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的行为，依法减轻处罚。鉴于季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具有不致再危害社会的条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以被告人杨秀君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季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案被冻结、扣押清单中的财物未随案移送，由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上诉人杨秀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涉案资金来源，杨秀君不知情，故对该款，其不负有管理、监管职责，原判认定其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杨秀君虽收受季某某20万元和鲍某某1万元，但没有为二人谋取利益，该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中；3、杨秀君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杨秀君对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涉案资金来源不知情，其对该款不负有管理、监管职责，原判认定其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秀君是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其职责是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工作，包括对公司财务工作的管理和监管。本案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涉案资金8800余万元，均系鱼卡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即该公司基建户，400万吨改扩建项目专户和棚户区专户等三个账户上的资金。其作为公司总经理，应当对公司账户资金的安全运行，负有管理和监管职责。证人鱼卡公司财务人员楚某甲和韦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杨秀君曾到财务室查看过上述账户的银行存款余额。并证实，公司账户的资金支出必须经过杨秀君签字审批，才能对外付款。但杨秀君在任职期间，因对鱼卡公司财务工作，疏于管理，没有认真履行其管理和监管职责，导致该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王某甲，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里，从鱼卡公司上述三个账户里，以转账方式挪用巨额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青海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煤字（2008）108号文件证实，2008年7月16日杨秀君被集团公司任命为鱼卡矿区400万吨╱年改扩建项目指挥部副总指挥。杨秀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楚某甲等人的证言亦能证实，杨秀君对公司账户上，已经拨付的巨额资金是清楚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杨秀君对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涉案资金来源不知情，其对该款，不负有管理、监管职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季某某的20万元和鲍某某的1万元，因其没有为二人谋取利益，该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务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在本案中，鲍某某、季某某等人，给杨秀君送钱的根本原因是，杨秀君手中的权力及其身处的地位。季某某等人只有通过杨秀君，才能在鱼卡公司承包到工程，并在承包工程期间，需杨秀君的关照和支持，比如出现各种安全事故，需杨秀君出面协调，使用鱼卡公司机械设备，需杨秀君同意，并通过杨秀君能及时结算工程款等。对上述事实有杨秀君的供述及鲍某某、季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故应当认定杨秀君已经为二人谋取了利益。原审被告人季某某，自承包工程前至实际投产经营期间，为了表示感谢和继续得到杨秀君的帮助和支持，于2011年前送杨秀君35万元。2012年年底，其为了继续在鱼卡公司承包工程，又送了杨秀君20万元，这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故该20万元，理应计入受贿数额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秀君受贿数额83.4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受贿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因杨秀君在受贿罪部分有自首情节，原判依法已经对其从轻处罚，并鉴于其能主动退赃，又对其已酌情从轻处罚，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君在担任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因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上诉人杨秀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83.4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季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青海煤业鱼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工程期间，多次给上诉人杨秀君行贿，共计人民币5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秀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劲 松审 判 员  尤晓红代理审判员  王金水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