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8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
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武、黄慧秋，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彭家岭366号第14栋第1层。
法定代表人：石重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勇、刘坤，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越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投资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越物流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查清事实。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中亚投资公司并未提交政府重大项目建设的证据。飞越物流公司承租的地块在没有政府重大项目建设期间，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厂地合同》的约定，飞越物流公司可以续租，继续经营物流，租赁价格双方可以另行协商。
中亚投资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飞越物流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中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请求：1、飞越物流公司立即清场腾退，并立即拆除在租赁地块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将租赁地块按原状交还中亚投资公司；2、飞越物流公司向中亚投资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期间的滞纳金（其中，截止2015年9月30日，租金为人民币260,000元，滞纳金按0.05%每日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共计人民币71,175元，2015年10月1日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部分据实结算）；3、飞越物流公司向中亚投资公司支付占用费（截止2015年10月31日，占用费人民币330,000元，2015年11月1日起至腾退完毕之日止部分按每月每平米19元据实结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飞越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土地（宗地号D08090001）原土地使用者系武汉市燃料总公司，原土地使用证号武国用（2002）字第886号。2004年12月3日，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与武汉市燃料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收购储备补偿协议书》，将该地块收储作为武汉国际博览中心建设项目用地，武汉市燃料总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武国用（2002）字第886号）被注销。2005年9月，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将该地块移交武汉市汉阳黄金口都市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黄金口工业园）经营管理，黄金口工业园表示地上建筑物面积、环境整治中，已全部拆除，同意接收。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同意接收。同年11月16日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取得了上述地块的储备通知书：武土籍储字（2005）第36号，地号：D08090001、宗地面积60,114平方米、储备单位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2007年5月30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武汉新区分中心（以下简称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就调整武汉国际博览中心建设项目土地储备主体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会议议定将上述由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收储的地块由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为土地储备主体。2008年6月23日，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签订《储备土地划转移交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甲方已储备的原武汉市燃料公司土地即上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土地面积60,114平方米的地块转由乙方储备和处理相关后续事务，作为武汉市国际博览中心用地范围内集体企业的临时过渡搬迁用地，并由乙方承接甲方所涉相关权利义务。甲方与原用地单位武汉市燃料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收购储备补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该地块范围内建（构）筑物已拆除。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该储备土地的登记手续。甲、乙方于2007年3月与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签订上述地块的《租赁协议》自移交协议生效后由乙方承接甲方在《租赁协议》中的有关权利义务，地块的移交问题由乙方与地块承租人自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接手上述地块的储备及后续工作，但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该地块现仍登记在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名下。2009年2月18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四期载明，就原武汉燃料总公司汉阳煤场地面建（构）筑物和附着物等转让问题议定事项纪要：同意将汉阳煤场地面建（构）筑物和附着物等转让给武汉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投资公司）。同意新区投资公司支付3,200万元，用于汉阳煤场地面建（构）筑物和附着物等转让补偿。其中2,800万元用于中亚投资公司等四家公司的搬迁补偿，其中中亚投资公司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950万元到1,000万元之间，400万元用于中科达公司搬迁补偿。该地块上的属于工业园国有资产的建（构）筑物和附着物等其转让补偿款应全部缴入财政专户，用于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关于中科达搬迁补偿费用不足的问题，经评估公司评估，中科达实际所需搬迁费用要高于400万元，为妥善解决上述问题，由新区投资公司将汉阳煤场地块交由中亚投资公司管理不少于3年，所得收益一部分上缴新区投资公司，一部分用于弥补中科达搬迁补偿费用不足问题。同年3月25日，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与黄金口工业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依据上述会议纪要精神，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将汉阳煤场地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土地面积96.16亩）转由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储备，黄金口工业园将汉阳煤场地块整体移交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协议并就由黄金口工业园投资建设的厂房、基础设施进行补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6日，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与中亚投资公司、黄金口工业园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原武汉燃料总公司（汉阳煤场）地块即上述收储地块（土地总面积97.12亩）中的77.37亩土地租赁给中亚投资公司使用，包括地块内的全部建（构）筑物、附属物、其他附着物及相关水电等配套设施等一并租赁。租赁期限为3年，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止。租赁费标准为每年每亩4,000元，即每年租金为309,480元，3年租金为928,440元。同年12月23日，中亚投资公司与飞越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厂地合同》一份，将中亚投资公司承租的上述地块中的26亩土地租赁给飞越物流公司使用，飞越物流公司已建围墙和厂房。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若政府没有重大项目建设，飞越物流公司需要使用该地块，原则上同意飞越物流公司租赁使用5年，截止签订合同时，飞越物流公司已使用了13个月，实际租赁期限应至2013年9月底。到期政府仍无项目建设需要，飞越物流公司可续租，租赁价格另行协商。租赁费为每年每亩人民币5,000元，每年合计130,000元，按年度支付。合同生效三日内飞越物流公司应付清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的租赁费人民币130,000元。以后租赁费应为当年的9月30日前付清下年度的土地租赁费。根据建设需要，政府重点项目建设需使用该地块时，中亚投资公司应提前两个月通知飞越物流公司，飞越物流公司应无条件自行搬迁退出。厂房、设备、人员等均不予以补偿。此合同经双方签章生效后，中亚投资公司、飞越物流公司与武汉安居乐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乐业管理公司）于2008年9月1日所签署的场地租赁合同失效。但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租赁使用费由安居乐业管理公司收取。合同到期后，飞越物流公司应负责将该地块内的厂房、设备、人员及设施全部清退完毕，将该地块原状交还中亚投资公司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因为中亚投资公司管理上述土地系弥补搬迁费用等原因，中亚投资公司未向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支付租金等费用。飞越物流公司依约向中亚投资公司支付租金至双方签订合同期满2013年9月30日。上述两个合同期满后，均未续签。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认可中亚投资公司继续享有承租人的权利，飞越物流公司亦继续使用诉争租赁地块至今。合同期满后，因中亚投资公司、飞越物流公司双方均不确定诉争地块是否有项目建设需要，飞越物流公司期满后未再向中亚投资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2015年左右，因政府建设项目需要，中亚投资公司与飞越物流公司进行沟通腾退事宜未果。同年8月28日，汉阳区人民政府召开关于武汉燃料总公司汉阳煤场地块搬迁腾退专题会议，要求区经信局要督促中亚投资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负责清退其引入的承租方，并管理好汉阳煤场地块，在2015年10月底前完成该地块的搬迁腾退工作。同年9月7日，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中亚投资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前完成对原武汉燃料总公司地块（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土地）范围内租赁企业的清退工作。次日，黄金口工业园向飞越物流公司发《关于要求履行协议尽快搬迁腾退的函》一份，表示中亚投资公司已于2015年8月31日通知飞越物流公司按协议约定搬迁，现再次要求飞越物流公司，因政府重大项目建设需要，请飞越物流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前完成搬迁腾退。飞越物流公司执行经理夏雨庭于同年9月9日签收该函件。后飞越物流公司仍未腾退。2016年4月8日，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与中亚投资公司的《土地房屋租赁协议》已于2012年9月30日到期，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土地房屋租赁协议，但双方仍按原协议约定继续履行，中亚投资公司享有承租人的一切权利。现因飞越物流公司仍未腾退，中亚投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08年8月20日，汉阳区国际博览中心征地拆迁指挥部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于武汉新区国际博览中心工程建设需要，同意被拆迁单位武汉市江堤气体有限公司由江堤中路特3号整体搬迁至汉阳区洲头工业园内（汉阳区鹦鹉大道××号、武国用（2002）字第886号），该公司拥有该宗地的使用权与经营权。同年9月1日，安居乐业管理公司与武汉市江堤气体有限公司签订《厂地租赁合同》一份，安居乐业管理公司将其享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洲头都市工业园区范围内，面积26亩的厂地作为江堤气体临时过渡用地。出租年限暂定为5年，与该地块工业园区其它企业拆迁同步。年租金每亩5,000元，年租金为130,000元。江堤气体建厂房时所需资金由其自行承担，安居乐业管理公司进行协助。根据需要，如需使用该地块时，安居乐业管理公司提前两个月通知江堤气体公司，江堤气体公司必须无条件自行搬迁退出，厂房、设备、人员等均不予补偿等内容。合同签字后生效，一式六份，合同签订双方各执贰份。汉阳区国际博览中心拆迁指挥部和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各一份。江堤气体将其原旧厂房搬迁至该地块上并投资新建部分厂房、仓库等建（构）物，安装供水管道，但建设建（构）筑物未办理审批手续亦未办理权属登记。后因其他原因，江堤气体公司厂房、仓库建好后未使用即搬离，建（构）筑物未拆除。2008年8月21日，江堤气体公司与飞越物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房屋坐落在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租赁期限2008年8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租金100,000元每月。飞越物流公司表示，虽签订的合同中使用的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但实际上江堤气体公司搬迁过来的厂房及新建的厂房、仓库均由飞越物流公司使用，飞越物流公司未建建（构）筑物，飞越物流公司向江堤气体公司交纳租金至2009年9月份，后未再交纳。
再查明，飞越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胜，该公司共两名股东李裕惠（出资比例95%）、陈朝阳（出资比例5%）。江堤气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裕彪，该公司共三名股东李裕彪（出资比例99.17%）、王长红（出资比例0.42%）、张胜（出资比例0.42%），张胜任江堤气体公司监事一职。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地号D0809001号、宗地面积60,114平方米的地块系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储备土地。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对纳入储备的土地，经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土地储备机构有权对储备土地进行前期开发、保护、管理、临时利用及为储备土地、实施前期开发进行融资等活动”、第二十一条：“在储备土地未供应前，土地储备机构可将储备土地或连同地上建（构）筑物，通过出租、临时使用等方式加以利用”之规定，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作为上述地块的储备单位，有权对该地块进行出租、临时利用等方式使用。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于2005年9月将该地块移交黄金口工业园经营管理，后又于2008年6月经武汉市人民政府同意将该地块移交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储备，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黄金口工业园先后与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办理了土地移交手续。至此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承接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的权利义务，有权对该地块进行储备、使用和管理等相关权利。2009年11月6日，中亚投资公司通过与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黄金口工业园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协议》获得上述地块中77.37亩的土地及土地之上的建（构）筑物的承租使用权。《土地房屋租赁协议》到期后，中亚投资公司通过新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授权的方式继续获得上述地块中77.37亩土地的承租使用权。2009年12月，中亚投资公司与飞越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厂地合同》，中亚投资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权的77.37亩土地中的26亩出租飞越物流公司使用，双方依约履行至期满（2013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飞越物流公司继续使用租赁土地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原租赁合同履行。飞越物流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土地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中亚投资公司与飞越物流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中亚投资公司可随时提出解除合同但应当给予飞越物流公司合理的期限。中亚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即与飞越物流公司沟通腾退事宜，同时黄金口工业园也协助中亚投资公司向飞越物流公司发函要求其搬迁腾退，并给予了合理的期限，飞越物流公司于同年9月9日收到该函件。该函件虽不是中亚投资公司直接向飞越物流公司发出，但该函件对于中亚投资公司应通知事宜已表述明确，飞越物流公司对于腾退事宜知晓，该函件为中亚投资公司的有效通知。故双方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应当于2015年9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飞越物流公司应当腾退出诉争土地。并应依合同约定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9日的土地租金及2015年9月10日后至飞越物流公司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土地占用费以合同约定的年租金人民币130,000元为宜。对于中亚投资公司主张的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飞越物流公司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的请求，合同到期后，因双方均不确定诉争地块是否有项目建设需要，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合同，故对于中亚投资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中亚投资公司主张的要求飞越物流公司立即拆除租赁地块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将租赁地块按原状交还中亚投资公司的诉请，中亚投资公司、飞越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系26亩土地并不包含地上建（构）筑物，且诉争地块上的建（构）筑物亦非飞越物流公司所建，故对于中亚投资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飞越物流公司辩称的中亚投资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租赁费的诉求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提出，现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中亚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即与飞越物流公司沟通腾退事宜，黄金口工业园协助中亚投资公司发函的时间为2015年9月8日，均要求飞越物流公司腾退，腾退即包含结算事宜，故中亚投资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租赁费未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参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78号地块；二、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湖北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土地租金人民币252,416.67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9日）；三、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北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腾退出位于汉阳区鹦鹉大道××号地块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土地占用费以26亩地年租金人民币130,000元为标准计算；四、驳回湖北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12元，由湖北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165元，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亚投资公司与飞越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厂地合同》，将其享有使用权的77.37亩土地中的26亩出租给飞越物流公司使用，双方依约履行至期满（2013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飞越物流公司继续使用租赁土地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原租赁合同履行。飞越物流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土地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中亚投资公司可随时提出解除合同但应当给予飞越物流公司合理的期限。中亚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即与飞越物流公司沟通腾退事宜，同时黄金口工业园也协助中亚投资公司向飞越物流公司发函要求其搬迁腾退，并给予了合理的期限，飞越物流公司于同年9月9日收到该函件。该函件虽不是中亚投资公司直接向飞越物流公司发出，但该函件对于中亚投资公司应通知事宜已表述明确，飞越物流公司对于腾退事宜知晓，该函件为中亚投资公司的有效通知。虽然中亚投资公司未提交政府重大项目建设的证据，但飞越物流公司要继续承租涉案土地，应当与中亚投资公司就继续承租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合同。现中亚投资公司已起诉要求飞越物流公司清场腾退，表明中亚投资公司已无意就涉案土地与飞越物流公司续签租赁合同。飞越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飞越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武汉飞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王 阳
审判员 陈继红
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尹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