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12424号
原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
法定代表人高永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建波，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阎云天，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66号院3号楼01商业03号。
法定代表人王之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世才，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与被告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桦防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云天及森桦防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世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建公司诉称，2012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了《基础防水分承包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北京十二中科丰小区地下活动空间及附属用房的防水工程由森桦防水公司负责施工，合同工期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9月30日，合同总价款168万元，合同签订后森桦防水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6月19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收到关于北京十二中科丰小区地下活动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举报信，与丰台区监督站及国家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组成调查组，于2012年6月26日下午对该工地所使用的防水卷材的质量和进场检验情况进行调查，对现场防水材料进行抽检，7月3日国家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结论为防水材料不合格。经北京住建委、丰台质量监督站等多部门联合检查历时一个多月，致使该工程自2012年6月26日整体停工，直至2012年8月5日才正式复工，整体停工40天，给我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5964892.49元。我公司曾多次派人与森桦防水公司联系，落实质量及赔偿问题，但森桦防水公司至今没有诚意解决赔偿事宜，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判决森桦防水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964892.49元，现在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判决森桦防水公司赔偿我公司3668578元及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2年8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由森桦防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森桦防水公司辩称，不同意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六建公司计算的经济损失数据大部分脱离客观事实，没有计算依据。一、针对六建公司提出的其对四川劳务公司支付的160万元问题，答辩说明如下：1、六建公司支付四川劳务公司160万元中，其中有663966.93元，是六建公司应当支付给四川劳务公司的劳务款，属于停工前劳务队已经为本案六建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这个是六建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款，在六建公司与四川光华劳务公司2010年8月4日的“退场结算协议”中进行了明确规定，同时在“四川光华劳务分包退场结算审批意见”中，北京市曙光监理公司和代建单位北京恒政通房地产公司都进行了确认，此笔款根本不属于停工损失。我们不会承担这项663966.63元的费用，且与停工无关。2、六建公司与四川光华劳务公司2010年8月4日的“退场结算协议”中第二项：明确规定：“因防水不合格导致人员、机械停窝工损失费94万。”，就是说这个94万元的停窝工损失也包含停工期间的机械费用，是否包含其他六建公司重复主张的机械租赁费用？3、四川劳务公司从2012年7月19日的“工作联系函”、2012年7月24日的“工作联系报告”中，向本案六建公司六建公司索要的停工期间的补助工资，意指补助费，并非整个停工期间不劳动、不工作的白白索要的工资。六建公司以全部停工期间的正常施工中的劳务工资来向我们诉求，是不合理的。4、六建公司诉称，其支付四川劳务费160万元是通过杨文祥个人银行帐户支付的现金，我们看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2年7月30日到2012年8月10日之间杨文祥的个人银行交易记录清单中，均没有2012年8月4日支取现金60万、2012年8月5日支取50万、2012年8月5日支取30万和2012年8月6日支取20万元的现金交易记录。这就说明了六建公司主张的这94万元的人员、机械停窝工损失证据存在着重大瑕疵，不仅支付形式不合法（公司对公司结算费用应当以支票形式，不允许这样大额现金往来的），而且杨文祥的个人银行交易记录中也不存在160万的连续支取记录。对于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们可以承担合理的停工期间农民工工资补助部分，对于造成长时间、大量劳务人员闲滞停工的原因和停工后没有尽到人员合理调配、分流安置劳务人员六建公司方也有很大的过错责任。二、针对六建公司主张的因防水质量不合格，六建公司进行整改支付的水泥基渗透结晶款445658.4元问题，答辩说明如下：1、六建公司与我公司2012年签订的防水分包合同中约定该建筑的底板防水面积大约是9000平米左右（详见施工设计图纸），2012年6月26日停工时，欧阳武已经做了8700多平米左右的防水面积（注：有2012年7月6日住建委的第32期会议纪要证明欧阳武已经进场防水材料20500平米和现场施工记录证明），也就是说六建公司的底板防水面积还有1000平米左右未作，与六建公司主张的11844.34平米严重不符，且质量部门查处时，认定欧阳武仅仅使用了42卷不合格的防水卷材（42卷×10米长÷2.3搭接系数=182平米成品面积），即使整改、补救，也是对这168平米进行加固补救或者重做，其综合施工费用也就是182×84元=15339元，而六建公司擅自剥夺了我们对此的重做、补救的合同权利，强令我们退场。2、需要说明的是，水泥基渗透结晶是用于基础底板上使用，进行涂刷施工的防水涂料，而后再进行SBS3＋4mm防水卷材施工，而不是先做SBS卷材，后做渗透结晶的工序。六建公司这样的所谓补救措施，不仅违反了常规的建筑防水施工规范，而且，擅自把欧阳武已经做完验收合格的8700平米防水地板面积进行渗透结晶施工，还把停工后没有做的1000平米和该建筑其他部位使用的渗透结晶面积全部强加到我公司身上，很显然，六建公司这种以点盖面的无理要求是于法无据，不合常理、显失公平。3、从六建公司主张的数量上看，也存在着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情况，六建公司提供的“2012年10月10日与北京宏兴东升防水公司的结算单”的水泥基渗透结晶面积是11844.34平米与“2013年6月4日其公司与北京宏兴东升防水公司的结算单”的水泥基渗透结晶13504.80平米，不仅有大的差错，而且严重超出了图纸设计底板应有的防水面积9000平米左右，明显存在着自相矛盾，有弄虚作假的嫌疑，不足以让人采信。也可能存在着六建公司把其他防水面积正常的施工费用进行转移嫁接的行为。4、另外，六建公司与北京宏兴防水公司最终结算到底是多少？支付了多少款项？支付凭证在哪里？至今都没向法庭提交，不能让人信服这笔费用。对于这一部分六建公司的主张，我们不予认可，我们承担需要补救、加固防水面积182平米的损失费用15339元及辅助费用。三、针对六建公司主张的因我公司防水质量不合格，六建公司整改支付聚合物砂浆739818.07元问题，答辩说明如下：1、首先说明的是，聚合物砂浆是正常防水施工前，需要找平层、抹灰修补基础底板，便于防水施工保护防水效果的一道底下浇筑工序施工，在防水SBS卷材施工完毕后，再在SBS防水卷材上面浇筑10-20mm厚的保护层，以保护防水卷材的不被钢筋扎坏破坏的正常施工要求。2、任何正常的防水施工前，总包方必须为防水公司防水施工提供这样的合格基础地板平面，而后进行聚合物砂浆保护层，否则防水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请看六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该表明确了聚合物砂浆使用于“反梁、外墙”部位；六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中也标注了聚合物砂浆使用于“找平层和保护层”根本不是对防水面积的整改，而是对防水面积的正常保护必须施工的一道正常工序，任何SBS卷材防水都是需要这样保护层做保护的。因此，对于六建公司的这一主张请求，我们不同意赔偿。四、针对六建公司主张的冬施费用，答辩说明如下：1、六建公司与业主丰台十二中科丰校区2012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工期为一年多，开工时间是2012年3月16日，竣工日期是2013年3月31日，很明显是跨年度的建筑施工工程，既然跨年度，那就是意味着必须总体工程经过冬施期，不管是否停工一个月与不停工，都是要经过冬天施工期限的。2、况且六建公司的冬施费用业主已经在合同中已经进行了预算，业主也没有对六建公司此工程款进行扣减结算，六建公司实际并没有多支付费用，因此，我们不同意六建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也是于法无据。五、针对六建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的费用130198.9元问题，说明如下：六建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都是六建公司的员工，公司有正常的工资发放，工作在项目部也是其正常的上班下班，也是项目管理人员的本职应做的工作，因此，我们不同意六建公司的请求。六、其他费用，答辩说明如下：1、水电费用44371.30元问题，我们认为六建公司主张的是依据正常施工、生产过程中的机械、搅拌、浇筑、保湿、生活消耗水电费用，正常的施工消耗水电费用与停工期间的单一生活水电费用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们愿意承担正常合理的停工期间的生活消耗水电费用。2、塔吊租赁费42666.66元和36000元共计78666.66元问题，我们认为，造成停工和停工后没有及时报停租赁设备，任意扩大了损失，也有一定责任，我们可以考虑承担合理的部分。3、周转材料租赁费120938.66元问题，我们认为，六建公司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其与北京远大顺通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交其为此支付的租赁费用凭证，仅凭他们自己随意列表计算费用，不足以采信这一主张证据的真实性，我们暂不考虑赔付此项费用。4、扰民费10940元，我公司同意赔付。七、我们另外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截止2012年6月26日停工前，我们已经做了施工合格防水面积8700平米左右，且已经在现场验收合格了（有多方审验施工记录为证），如果当时验收不合格就不会浇筑混凝土的，不会进入下一道施工工序的，尽管六建公司不给予我们结算面积和确认，但是有2012年7月6日住建委的第32期会议纪要中就可以证明欧阳武已经进场防水材料20500平米和现场施工记录证明，20500平米卷材就可以做成成品防水面积（20500平米÷2.3搭接系数=8913.04平米）8913.04平米，这个数额大于我们主张的8700平米，也就是说，我们确实至少已完成了8700平米的合格工程，计款是8700平米×84元=730800元，请法庭支持我们应当得到的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六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森桦防水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基础防水分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活动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内容为地下室基础底板、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卓宝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3mm＋4mm厚，聚酯胎-25摄氏度）原材料、基层处理、卷材粘贴、节点细部处理、质量检查控制、安全保障、合同备案、相关手续办理、检验试验、资料编制及完工交验等一切为完成图纸范围内防水工程的全部材料及工作。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方式即：乙方组织施工，提供专业施工及操作人员、小型机械及工具、施工所用仪器、全部施工材料及辅料，为完成合格防水工程从前期准备到缺陷责任期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开工日期2012年5月31日（暂定），竣工日期2012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2天（暂定）。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综合单价（详见附表）84元／平方米，工程量（暂估）：约2000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暂估）约1680000元，本合同为工程量暂估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发包人代表姓名：陆开云，承包人代表姓名：欧阳武。合同第13条违约13.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退场或因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等问题被甲方辞退出场，甲方有权拒付应付未付的工程款，终止合同并有权索赔；由于乙方施工的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的要求应重新修复或拆除，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工期不予顺延，乙方按合同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二作为违约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
合同签订后，森桦防水公司入场施工。2012年7月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住建委）组织代建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及防水专业分包就涉诉工程的防水材料抽检不合格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称对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基础底板防水工程所使用的防水卷材的质量和进场检验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对现场的防水材料进行了抽检。7月3日国家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结论为防水材料不合格。会议议定：在防水材料有关情况没有调查清楚前，该工程暂停施工；代建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防水专业分包共同确认市住房城乡建设委调查组现场抽检的防水材料是哪个批次的防水材料，并同时议定其他事项。2012年7月9日，北京住建委再次就涉诉工程作出会议纪要，重申2012年7月6日会议纪要的初步意见：一是工程现场存有不合格材料，施工单位在采购中存在从不正当渠道采购防水材料的现象；二是总承包单位在对工程管理中，存在以包代管现象；三是已使用的防水材料质量尚需作进一步调查。会上对三家参建单位提出了严肃批评。并提出以下要求：鉴于工程中已使用的防水材料未能证明其质量合格与否和施工管理存在的问题，目前工程仍应暂停施工。2012年7月23日，北京住建委再次形成《关于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防水材料质量问题专题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认为：现在基本确定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进场的防水材料为假冒防水材料，且工程使用了不合格材料。会议要求如下：一、鉴于工程中使用了不合格防水材料的情况，对代建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防水专业分包单位等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依法进行立案处罚和处理，丰台区监督站负责，市监督总站做好业务指导和监督。二、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将对防水专业分包单位启动资质动态核查，核查不达标的，将发送责令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整改期间企业不得承揽新的工程、不得申请资质升级和增项，逾期不改，将依法撤回相应资质。三、对于销售假冒防水材料的经销单位依法移送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理。四、要求项目对工程使用不合格防水材料的情况责令改正，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5.0.6条和5.0.7条，代建单位尽快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相关单位，制定基础底板防水工程返工、返修设计处理方案。设计处理方案按有关规定进行审批审查，并对设计处理方案组织专家论证……五、代建单位牵头，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防水专业分包单位等对工程中出现的问题，全面彻底查找防水材料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明确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对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做出处理，制定项目整改措施……。
上述会议纪要做出后，2012年7月24日，代建单位北京恒政通房地产开发管理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市曙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六建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就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防水施工的函》，主要内容为：关于森桦防水公司在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空间及附属用房所施工的防水工程，经北京住建委、丰台区监督站等有关部门近一个月的调查，北京住建委分别组织三次会议纪要，确定森桦防水公司进场的防水材料为假冒不合格防水材料，致使本工程防水质量难以保证，且对工程的整体工期造成严重延误。本工程为市重点工程，质量要求严格，工期严峻，为保证后续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整体工程的工期，我北京政恒通代建公司与北京市曙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通知贵公司与森桦防水公司终止合作，重新选择有诚信、有实力的防水分包单位完成后续防水施工，特此通知！六建公司在收到上述函后，于2012年7月25日向森桦公司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在本工程中施工的基础底板防水现据各有关部门调查证实使用了假冒伪劣不合格材料，因此，贵公司给我六建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保证后续施工质量，应甲方、监理及市住建委的要求，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DQ12003GCFB号基础防水分承包合同。望贵公司法人王之普先生和现场负责人欧阳武先生，务必于2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并协商解决给我公司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的赔偿事宜，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方式处理有关事宜。森桦防水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退场。就停工时间，六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政恒通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曙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十二中科丰校区地下活动空间及附属用房工程停工的时间说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6月26日市住建委对涉诉工程防水卷材抽验，要求停工；2012年7月21日由于总包单位与劳务单位（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防水质量问题导致不能进行施工，引起误工费及赔偿未达成一致，劳务单位一直未复工，也不同意退场。2012年7月22日防水整改方案通过，可以进行后续施工；2012年8月6日六建公司与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退场协议并支付劳务费，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场；2012年8月7日保定市开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六建公司达成初步施工协议，2012年8月9日保定市开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才陆续进场。以上所诉时间经监理单位、甲方代建单位确认无误，特此证明。
2012年8月4日，六建公司（甲方）与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退场结算协议》，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1、实际完成工程量合计价款：66万元；2、因防水不合格导致施工人员、机械停窝工损失费94万元。结算完毕后出现任何乙方拖欠工人工资等劳务纠纷的相关事宜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建公司实际支付窝工损失数额为936033.27元。
2012年7月25日，六建公司与北京宏兴东升防水施工有限公司签订《防水分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造价（暂估价）为1474000元：SBS防水卷材综合单价（详见附表）88元／平方米，工程量（暂估）约13000平方米；水泥基渗透结晶综合单价（详见附表）33元／平方米，工程量（暂估）约为10000平方米。2013年6月4日，六建公司与北京宏兴东升防水施工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SBS防水卷材工程量16211.49平方米，结算价1426611.12元；水泥基渗透结晶13504.8元，结算价445658.4元。六建公司主张水泥基渗透结晶项目445658.4元为整改补救措施费用，应计入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范围，森桦防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六建公司主张该公司自行进行了涂刷渗透结晶保护层为20厚聚合物砂浆，共花费739818.07元，亦应计入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范围，森桦防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
六建公司主张因森桦防水公司质量问题，其增加了现场管理费，其中包括：水电费44371.3元、管理人员工资130198.9元、塔式起重机租赁费78666.66元、周转物资、周转材料租赁费120938.66元、扰民费10940元，其提交了水电费票据、租赁合同、管理人员工资及考勤表、扰民费发放方案及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六建公司对上述费用计算期间按停工40天计算。森桦防水公司对管理人员工资不予认可，扰民费同意支付，其他认可计算单价，但认为40天计算时间过长。六建公司主张冬施费用损失1161952.77元，其向本院提交冬施方案及监理单位北京市曙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冬季施工说明》作为证据。六建公司与后续施工劳务公司尚未对冬施费用进行相应结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基础防水分承包合同、会议纪要、防水卷材试验报告、函、通知、设计更改通知、专家论证报告、整改报审表、劳务分包合同、退场结算协议、劳务费支付凭证、防水分承包合同、水电费缴费单据、工资及考勤表、租赁合同、扰民费发放方案及发放记录、律师函、说明、停工时间说明、结算单、报价单、资质挂靠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涉诉工程双方约定由森桦防水公司包工包料施工，而施工材料经北京住建委等有关部门核查确认为假冒防水材料，且工程使用了不合格材料，因此森桦防水公司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六建公司据此与森桦防水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森桦防水公司须赔偿六建公司因违约造成的相应损失。首先，六建公司赔付原劳务施工公司四川光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936033.27元，在退场结算协议中明确写明系因防水不合格导致的施工人员、机械停窝工损失，故应计入损失范围。对后续修复整改费用六建公司主张两部分：其中445658.4元为六建公司与后续防水施工单位结算确认的刷渗透结晶的费用，应计入损失范围，而六建公司自行施工的费用739818.07元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费用的发生及与修复整改的关联性，对该部分损失六建公司要求计入损失范围缺乏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就施工质量问题增加的现场管理费，根据代建单位及监理单位出具的停工时间说明，六建公司按40天计算停工时间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就六建公司主张的水电费44371.3元、塔式起重机租赁费78666.66元、周转物资、材料租赁费120938.66元、扰民费10940元计入损失范围本院均予以支持。就管理人员工资一项，因管理人员为六建公司员工，上述工资发放为六建公司内部人员管理的范围，而并不因停工造成额外损失，而六建公司主张因停工则发放最低工资亦与我国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相悖，故该部分费用不能计入损失范围。就冬施费用，根据六建公司与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工期即为跨年工期即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31日且尚未实际结算，故对于冬施费用是否直接系森桦防水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依照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待实际结算后可另行解决，对于森桦防水公司主张工程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因森桦防水公司根本违约导致的损失数额总计为1636608.29元（936033.27＋445658.4＋44371.3＋78666.66＋120938.66＋10940）。就责任比例问题，合同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材料不合格的主要责任应由森桦防水公司承担，但在此过程中，六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管理上亦存在一定的责任，北京住建委会议纪要中亦提到施工单位存在以包代管的现象，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双方责任比例，确定六建公司对上述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森桦防水公司应赔偿六建公司损失数额为1472947.46元（1636608.29元＊90%）。六建公司要求损失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一百四十七万二千九百四十七元四角六分；
二、驳回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万六千一百四十九元（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万六千七百七十七元），由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八千零九十二元，已交纳；由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八千零五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三万六千一百四十九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 铸
人民陪审员 孟秀文
人民陪审员 李克英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圆圆
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