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行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标，系端州区某酒业商行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
负责人郑学光，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冼健蔚，该局干部。
上诉人梁永标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在肇庆市端州区某茶酒行查获2箱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无标明食品的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份或者配料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及生产许可证编号）的罐装教士白啤酒。经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向端州区某茶酒行经营者赵某某调查询问，赵某某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提供了端州区某茶酒行向端州区某酒业商行购买该罐装教士白啤酒的购货单据一份，确认上述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的罐装教士白啤酒系其从梁永标个人经营的肇庆市端州区某酒业商行购入。同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对梁永标位于肇庆市端州区渡头旧村北侧新一农民公寓A幢首层商铺第10卡的肇庆市端州区某酒业商行进行现场检查，梁永标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确认端州区某酒业商行向端州区某茶酒行销售罐装教士白啤酒。2013年5月17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再次向梁永标调查询问，梁永标在该询问笔录上确认编号为NO.00962451的送货单系端州区某酒业商行向端州区某茶酒行销售上述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的罐装教士白啤酒的单据。2013年6月25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预包装食品行为立案查处。2013年7月23日和同年9月12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分别召开了梁永标为申请人的听证会。在第一次听证会笔录上，梁永标确认端州区某酒业商行向端州区某茶酒行销售上述2箱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的罐装教士白啤酒的事实。在第二次听证会笔录上，梁永标则对端州区某酒业商行向端州区某茶酒行销售上述2箱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的罐装教士白啤酒的事实不予确认。2013年10月8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作出肇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永标作出：1、没收违法所得40元；2、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10月9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梁永标。梁永标不服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2014年1月16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肇工商复字（2013）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的肇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梁永标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款“国务院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分别对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梁永标销售啤酒属于食品流通环节，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销售上述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的啤酒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具有法定职权，其行政执法主体适格。关于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销售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啤酒的处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问题，根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的执法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和听证笔录，梁永标对其销售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啤酒2箱的事实均在上述笔录上签名确认，端州区某茶酒行经营者赵某某亦提供送货单确认上述2箱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的罐装教士白啤酒系其从梁永标个人经营的肇庆市端州区某酒业商行购入。从梁永标签名确认的调查笔录、听证笔录及旁证材料所形成的证据链，对梁永标销售外包装无中文标签标识啤酒2箱的事实，依法可以认定，因此，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作出的对梁永标的上述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处罚是否过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对于梁永标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啤酒）的行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是否应对梁永标不予行政处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均规定，对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处罚。梁永标既然已将无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啤酒）售出，经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查处后才承认错误（且在第二次听证会上又否认违法事实），不能视为对其自己的上述违法行为及时纠正。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对梁永标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政策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梁永标提出撤销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作出的肇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的肇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判决。
上诉人梁永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无权处罚。根据有关的规定，对进出口预包装食品应由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法进行标签审核和标签检验。即使本案啤酒没有中文标签，由于上诉人不是进口商以及没有粘贴标签的事情是发生在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食品生产、流通、餐饮服务三个环节以外的，理应由检验检疫机构责令进口商或者其代理人作出技术处理。即使本案涉案的FRANZISKANERWEISSIBIER（罐装教士白啤）未附加标识，也应由质量监督检验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处一万元以下罚款。二、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销售标签无标明食品的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及生产许可证编号。所有认定依据仅是一张某商行进货单，认定事实不清。三、处罚决定依据不充分。上诉人没有故意采购或者销售未附加标识的FRANZISKANERWEISSIBIER（罐装教士白啤），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于上诉人疏忽大意，没有认真查验产品的相关证明文件、检验货物而导致所采购或者销售的FRANZISKANERWEISSIBIER（罐装教士白啤）未附加标识，而某商行没有履行进货验收的过错和责任，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2箱啤酒没有中文标签，即使存在违规的情况，也只不过是没有中文标签的进口商品，适用相关进口商品未贴中文标签的规定处理，应依据《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但被上诉人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对上诉人进行定性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五、处罚决定也是违反了行政合理性要求。同是这2箱啤酒，被上诉人对某商行罚款的金额是5000元，而对上诉人的罚款却是8000元，违反了合理性要求。被上诉人在肇端工商经检听告字（2013）20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原来认为上诉人销售啤酒数量为22箱，处罚金额为16500元，即每箱啤酒罚款750元，但在上诉人提出听证后，肇端工商经检处字第（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把上诉人销售啤酒数量降为2箱，处罚金额却为8000元，即每箱啤酒罚款4000元，加重了对上诉人的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肇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答辩称：一、我局对上诉人梁永标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违法行为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款“国务院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分别对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明确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食品流通环节的监管，有对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能。二、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局查获的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并非是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内查获，我局亦未在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内发现有其他无中文标签的啤酒，但我局在查处端州区某茶酒行经营者赵某某销售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违法行为案过程中，通过向赵某某调查该批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的来源，得知赵某某所销售的教士啤酒是从上诉人处购得，以此为案件线索对上诉人展开调查取证。通过多方面调查取证，我局查明了上诉人有销售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我局在查处赵某某违法行为时发现，赵某某在购货时仅向上诉人索要了购货单据，单据上仅记有购货商品名称、数量、购货金额及上诉人在从事商品交易所使用别名，赵某某未能提供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所购进啤酒的检验合格证明。违反了《广东省食品安全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责令赵某某立即改正未按规定执行进货查验、索票索证和台账记录制度于法有据。但应强调的是，赵某某提供的单据与上诉人提供的销货凭证完全一致，我局依法对该票据予以认可，并采纳为证据并无不妥。且上诉人在案件调查询问、两次听证、复议、直至法院一审的多次调查质证过程中亦未对票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上诉书中的观点是由于上诉人对赵某某的违法行为事实未有全面的了解和正确的法律认识所导致，与事实不符。三、我局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事实处罚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上诉人在上诉书中多次陈述到其销售的啤酒为进口啤酒，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定性处罚，是未正确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致的。首先，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啤酒为进口食品。上诉人被查获的教士白啤外包装上无任何中文标签，且未能提供所查获的教士啤酒同批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无法证明被查获的上诉人所销售的啤酒是从合法途径进口的进口食品，因此，我局未认定上诉人所销售的啤酒为进口食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只是对进口食品标签标注的补充规定，在国内销售的食品都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上诉人所销售的啤酒的包装、说明不以规范汉字为基本用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第十四条，可以认定为没有有效包装和说明文字。我局依法对上诉人销售无中文标签的罐装酒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四、我局对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处罚行使自由裁量权恰当，过罚相当。上诉人在上诉书中提到处罚金额的变化问题，我局是严格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规定的程序操作。我局基于已有的证据作出更严谨的事实认定，再作出相应的处罚，对于处罚金额变化的原因在处罚决定中我局亦有清楚表述。为了能从源头上遏制食品流通的违法经营行为，对于销售违法食品的上级销售商应给予相对较严厉的处罚。在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销售链条上，上诉人作为上级供货商。销售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行为的影响大于赵某某，因此，相较于对赵某某的5000元罚款的处罚，我局给予上诉人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上诉人在上诉书中提出其能够提供该啤酒的相关手续和文件，并非故意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不予处罚，该条款规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应依法不予行政处罚情形，应同时满足三个要件，违法行为轻微，及时纠正和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符合这三个要件。综上所述，我局对上诉人作出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恰当。上诉人的撤销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是辖区范围内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查处食品流通领域违法行为的职责，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在查处端州区某茶酒行经营者赵某某销售无中文标签的教士啤酒违法行为案过程中，发现上诉人梁永标涉嫌有违法行为，依法立案查处，经过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听证等程序，查明上诉人梁永标向赵某某销售外包装无中文标识的2箱啤酒，该事实有赵某某和上诉人梁永标均确认的送货单、调查笔录、听证笔录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根据上诉人梁永标的进货及销售记录，确认上诉人梁永标违法经营食品的货值为360元，获利40元，认定正确。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根据上诉人梁永标的上诉违法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规定，作出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金额在法定的处罚幅度内，原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经过两次听证后，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罚款的数额进行了调整，处罚的数额仍在法定的幅度内，上诉人梁永标认为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加重了处罚，是对加重处罚的错误理解，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梁永标以被上诉人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无权处罚、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撤销肇端工商经检处字（2013）第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永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启智
代理审判员 张国良
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