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思富。委托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委托代理人：冯安业，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万利。上诉人蒋思富、刘平与被上诉人曹万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2015）津法民初字第1153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万利与蒋思富本是朋友关系，蒋思富因为经营需要经常向曹万利借款，也陆续还本付息过。2011年9月29日和11月8日，蒋思富向曹万利分别借现金10万元和5万元，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归还期限；2012年8月15日蒋思富向曹万利借现金10万元，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归还期限；2013年4月1日蒋思富向曹万利分别借现金20万元和30万元，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归还期限；2013年7月26日蒋思富向曹万利借现金20万元，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归还期限；2014年1月17日和1月21日蒋思富向曹万利分别借现金两笔10万元，没有书面约定利率，也没有约定归还期限。曹万利提供银行转账支付了该借款。上述借款，其中2011年9月29日这笔借款蒋思富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28日，2011年11月8日这笔借款蒋思富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7日，2012年8月15日这笔借款蒋思富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14日，2013年4月1日两笔借款蒋思富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30日，2013年7月26日这笔借款蒋思富支付利息到2015年9月25日。过后，蒋思富没有再支付利息。曹万利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要求支持其上述主张。一审另查明：蒋思富与刘平于1989年2月18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8日协商登记离婚，双方对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曹万利一审诉称，蒋思富因经营方面资金紧张，向曹万利多次借款共计1150000.00元，分别约定每月按2—3%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归还期限。由于蒋思富不按期支付利息，经曹万利多次催收未果，要求判令蒋思富归还借款115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5年9月分别起算到付清借款时止，由于蒋思富借款时与刘平是夫妻关系，要求刘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思富一审辩称，向曹万利出据借条属实，但是已经归还773500.00元借款，要求驳回曹万利多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刘平一审辩称，其不知道此借款的真实性，刘平没有向曹万利借款，即使借款真实也不应该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那个期间刘平与蒋思富闹离婚分居没有共同生活，这个属于蒋思富的个人债务，与刘平无关，要求驳回曹万利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蒋思富向曹万利借款，应当按期支付利息，并在曹万利催收后及时归还借款，逾期酿成纠纷，蒋思富应承担民事责任，并应当支付曹万利资金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部分借款约定过高，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则按曹万利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妥；由于蒋思富上述借款部分是发生在与刘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刘平应当与蒋思富共同清偿，而在二人离婚后发生的借款，则与刘平无关，对曹万利的此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蒋思富、刘平抗辩的其他观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蒋思富、刘平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曹万利借款7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1年9月29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8日起算，2011年11月8日借款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7日起算，2012年8月15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14日起算，2013年4月1日两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算到付清借款时止，以年利率24%计算；二、蒋思富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曹万利借款4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7月26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算，以月利率2%计算，2014年1月17日和1月21日两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8日起算到付清借款为止；三、驳回曹万利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00元，减半收取757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2575.00元，由蒋思富、刘平共同负担2575.00元，蒋思富独自负担10000.00元，此款曹万利已经预交，征得曹万利同意，由蒋思富在支付上述借款时一并支付给曹万利。蒋思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蒋思富只尚欠借款本金37.65万元。其提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曹万利偿还了借款人民币773500元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拒不查明该事实，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从而错误认定上诉人还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曹万利借款本金115万元。虽然上诉人的借款部分是在与被上诉人刘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但是，该借款的用途不是由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共同经营支出。所以，一审判决本案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显然错误。曹万利答辩称，确实收到过蒋思富归还的773500元，但是蒋思富之前于2013年10月15日借了30万，2014年1月1日归还了32.55万元，其中25500元是利息，2014年9月25日借了一笔10万元，一笔30万，2014年10月19日归还的两笔借款41万，其中1万是利息。以上公司773500元，但与本案的8笔借款无关。蒋思富的借款是用于了与刘平共同生活的，刘平之前根本没有工作，所有的生活费都是通过蒋思富物流经营而来的，蒋思富为了物流公司之前还找我借了很多现金。刘平答辩称，同意蒋思富的上诉理由。刘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刘平的诉讼请求。其提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蒋思富在与刘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曹万利处的借款均没有用于与刘平的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和共同经营开支，而是用于为婚姻关系外的第三人购买房产，因此完全应当认定该借款为蒋思富的个人借款，应由其个人偿还。刘平与蒋思富早在2010年就在闹离婚，便开始分居生活，各自经营各自的生意，蒋思富提出与刘平离婚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其有第三者，其在与刘平离婚前就已经在为第三者购买房屋等财产，蒋思富也承认了上述事实。二。蒋思富已经提交了向曹万利归还借款773500元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根本没有对上述事实进行调查、核实，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本未查清。曹万利答辩称，刘平经营旅馆，都是用的蒋思富的钱，刘平患有癌症，还有女儿读书，都用了蒋思富的钱。借款实际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理应共同偿还。蒋思富答辩称，同意刘平的上诉理由。二审中，刘平举示了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寰居管理部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刘平从2010年6月至今与女儿蒋某甲、儿子蒋某乙一起在八一大厦居住，未看到蒋思富与其以其居住。刘平认为该证明可以证明其与蒋思富于2010年6月开始分居。曹万利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并举示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重庆津舟律师事务处：你所来函收悉。经查我公司“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寰居管理部”出具的关于江津区八一大厦业主：蒋思富(身份证号码××)和刘平(身份证号码××)夫妻之分居关系的证明未经走访调查了解，无调查依据。现公司证明其原开据的证明无效。曹万利认为以上证据否认了刘平的证据，且能证实刘平、蒋思富并未分居。刘平认为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核实，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寰居管理部是直接管理小区的，了解情况，而物管公司可能对业主的情况并不知情。蒋思富同意刘平的意见。刘平还举示了其患乳腺癌的病历资料。××后导致夫妻感情不好。曹万利、蒋思富对刘平患病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刘平申请了证人吴某、谭某出庭作证。吴某证实，其和刘平系同事、朋友。2009年刘平患乳腺癌，刘平给吴某说2010年初蒋思富就不回家了。谭某证实，其2009年12月25日搬到八一大厦居住，与刘平系邻居，谭某住31楼，刘平住18楼，平时没有看到蒋思富在家。曹万利认为证人陈述是虚假的，2014年街道进行过人口清查，蒋思富还是与刘平住一起的。蒋思富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二审中，曹万利认可收到蒋思富归还的773500元，但认为是归还的2013年10月15日、2014年9月25日所借的70万元及利息。蒋思富认为其收到以上70万元，但不是借款，是双方还有其他法律关系，但又确认没有证据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蒋思富归还的773500元是否为归还的本案借款。2、刘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已经归还的773500元是否为归还本案的借款问题。审理中，曹万利确认收到蒋思富归还的773500元，但认为是归还的其他7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其收款后，借条已经归还蒋思富。曹万利并陈述了利息的具体计算时间及方式。对此，曹万利已经对其收款的事实作了合理的说明。现蒋思富认为其收到的70万元是其与曹万利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蒋思富依法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审理中，蒋思富并未举证证明，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蒋思富所还773500元并非归还的本案借款。关于刘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审理中，刘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蒋思富于曹万利约定其所借债务为蒋思富的个人债务，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刘平又称，蒋思富所借款项用于了给案外人购房，但从提交的证据看，只能证明蒋思富购房的事实，不能证明蒋思富向曹万利所借资金直接用于了购房。刘平还称，其与蒋思富于2010年即分居，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寰居管理部的证明和曹万利提交的重庆市富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相矛盾，不足以证实其分居事实；证人吴某的所称的分居是刘平向吴某陈述的，而证人谭某的证实，因其位于不同楼层，没有碰到过蒋思富也存在可能性，因此，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实刘平与蒋思富分居的事实。故刘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为蒋思富个人借款，刘平依法应当为发生在与刘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蒋思富、刘平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蒋思富负担5250元，刘平负担9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