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388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棠，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1217。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克军，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锦棠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珠金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锦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赵锦棠，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开始，原审被告人黄锦棠受黄志明（另案处理）雇请为其运输货物。2014年5月11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黄锦棠接到黄志明的电话，要求其于12日凌晨驾车到珠海市平沙镇海泉湾海边装运一批货物，并将该批货物运到珠海市香洲区广昌市场后交给他人转运。当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黄锦棠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T×××××的东风牌厢式货车来到珠海市××沙镇桃园市场等候，至12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黄锦棠再次接到黄志明的电话，并按照黄志明的指示将车开到平沙镇海泉湾二期工地海堤边等候，后几名男子将用编织袋包装的货物搬到被告人黄锦棠的货车上。随后，原审被告人黄锦棠驾车开往珠海市香洲区，并电话告知关某其出发情况，关某便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C×××××的小轿车在被告人黄锦棠前方行驶探查情况，以逃避检查。粤T×××××的东风牌厢式货车途中出现故障进行了维修，当天早晨7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黄锦棠驾车途径广昌附近的高速路出口时，被得知线索的公安人员截获。公安人员从该货车内查获疑似冷冻动物死体189箱，共960只，重约4150公斤。经鉴定，查获的冷冻动物死体为脊索动物门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死体，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1,603,200元。
原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就涉案穿山甲的鉴定依据及鉴定方法作出说明。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函告称，依据《林业部、财政部、国家物价局关于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涉案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资源管理费标准为每只100元，依据《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国家二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资源保护管理费的16.7倍执行，故认定涉案穿山甲的每只单价为1670元；因本次鉴定采用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价值标准来确定，野生动物价格鉴定是一项专门的价格鉴定行为，所依据的文件和规定是经相关专业人士充分论证，国家审定核准后实施，故采用专家咨询法。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黄锦棠因为运输境内禁止运输的红色柴油，于2014年1月13日，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行政处罚，运输的10.01吨红色柴油被没收。
再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车牌号为粤T×××××的东风牌厢式货车登记在梁某名下，梁某称他人曾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不是其所有；原审被告人黄锦棠称该车是黄志明购买后交给其用于运输。公安机关另扣押了原审被告人黄锦棠的酷派CooLPad牌、malata牌手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原审被告人黄锦棠的供述；2.证人梁某、关某、杨某的证人证言;3.查获经过；4.户籍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证明；5.监控截图；6.开户信息和通话记录清单；7.扣押清单；8.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9.检查笔录；10.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11.《行政处罚决定书》；12.办案说明；13.车辆基本信息；14.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4]第199号《鉴定报告》、珠价鉴[2014]470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珠海市价格鉴定中心复函》；15.物证：手机两部、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锦棠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原审被告人黄锦棠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锦棠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穿山甲，因此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客观上，被告人黄锦棠实施了运输穿山甲死体的行为，而穿山甲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非法猎捕、运输、携带、出售、收购，因此，涉案穿山甲死体应是犯罪所得；主观上，其之前曾因运输红色柴油被海关处罚，对非法运输行为有一定认知，本案的运输行为发生在夜晚，采用隐秘方式装运，并有同案人在之前引路防止被截获，其本人也明确供述其认识到运输的可能是走私物品，故原审法院判定其在运输时对运输物品系犯罪所得或违禁品系明知的。综上，被告人黄锦棠在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锦棠对基本案件事实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原审被告人黄锦棠的手机两部，在作案时用于联系使用，应予以没收；扣押的车牌号为粤T×××××的东风牌厢式货车及行驶证，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实际所有人，原审法院不作处理，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黄锦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缴获的作案工具酷派CooLPad牌、malata牌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黄锦棠不服，提出上诉，1.上诉人不知道运输的物品为穿山甲，更不知道运输物品为犯罪所得，主观上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2.上诉人运输的穿山甲死体是否为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锦棠供述称“……我就将车开到海泉湾海边，我将车停好，我见有七八名男子已经在海边等候，我也没和他们说话，就在一旁等。过了十几分钟，我见有艘渔船开到海边停泊，我见那七八名男子上船将一包用编织袋装好的货物搬下船，然后将货物搬上我的车，货物搬完后我就打电话给黄明，……”，上诉人黄锦棠的供述、证人证言均证实，黄锦棠明知其运输的物品系犯罪所得，仍采取在夜间运输、同案犯在前方引路等隐密的方式转移涉案物品，上诉人黄锦棠也认可其认为运输的是走私物品，故上诉人黄锦棠主观上已明知其运送的物品系犯罪所得，其已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黄锦棠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周志毅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廖玮蓝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