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27号。负责人：朱加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云，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娥，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绮，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平，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美娥、孙庆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涉及的鉴定费用全部由张美娥、孙庆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签名并非由孙庆平真实签署而认定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庆平仍应就张美娥的借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根据我国《婚姻法》第19条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3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中信银行与张美娥之间并未就贷款债务约定为张美娥的个人债务，并且在张美娥签署借款合同时，其并未向中信银行告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夫妻各自所有，且孙庆平并不能举证证明张美娥所负的贷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美娥对中信银行的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孙庆平应对张美娥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中信银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以及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代理词一直主张孙庆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不顾相关事实及法律，却要求中信银行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来解决，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抵押合同》上孙庆平的签字并非其亲笔书写并且中信银行没有审慎核查抵押权人信息而认定中信银行对抵押房产不享有抵押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果抵押合同系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抵押合同的内容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那么该抵押合同应当合法有效。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规定中可以体现，应当参照适用。其次，张美娥系孙庆平的妻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一）规定了家事表见代理，即“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张美娥违约后，中信银行对张美娥、孙庆平进行催收时，孙庆平也应该知道房屋抵押事宜，但是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因此，中信银行与张美娥签订的抵押合同应当依法有效。另外，一审判决仅以中信银行作为大型金融机构为由，认定其未能将冒用人与孙庆平进行对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审慎，因此不得善意取得抵押权。对此，中信银行认为，在上述合同签署时，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已经通过审核身份证、核对本人身份等审查了当事人的身份，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且法律对银行对相关主体的审查要求应当是形式审查，而并非实质审查，对于银行来说，只要其通过了规范的审核程序进行了真人与身份证件的比对，并且根据一般人的标准，其内心确信签署人与身份证记载的人员属于同一人，则可以认定已经尽到了审慎核查的注意义务。更何况，代表孙庆平签字的主体是在张美娥的陪同下进行签字的，中信银行更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代表孙庆平签字的主体即是张美娥的丈夫，孙庆平本人。因此，退一步来说，即使抵押合同无效，由于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具有公信力，中信银行已经发放了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中信银行应该善意取得抵押权，并且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因此，一审判决单纯以《抵押合同》上孙庆平的签字并非其亲笔书写而认定中信银行对抵押房产不享有抵押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中信银行提起上诉，望二审判如所请。张美娥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张美娥是在2014年10月27日被孙文成带着去小贷公司签订的合同，张美娥当时就表明这是张美娥自己签的，张美娥已经六十多岁，眼睛看不见，对方就让张美娥签字，签完字张美娥就走了。半个多月后，他们又要求张美娥去办一个卡，之后小贷公司把银行卡拿走了。再过了一个多月，小贷公司的吴莹说贷款没办理下来，张美娥就要求把房本还回来，结果说房本在银行押着。张美娥没有到银行去签字，从始至终也没见过银行的放款通知书，张美娥并不知道银行的贷款已经发放。直到中信银行的高阳催还贷款，孙文成才说贷款下来了。张美娥认为贷款没下来，合同就是作废的东西了，所以不承认这个事，中信银行应当找实际用款人催要贷款。一审之后，张美娥找了中信银行总行也去了银监局，中信银行说可以好好解决，张美娥才没上诉。本案系刑事案件，应当移交给侦查机关处理。本案疑点很多，中信银行举证的张美娥身份证复印件是已经丢失的身份证；《授信协议》中明确的贷款用途是用于购房、购车、教育等，但事实上用于两个公司之间买卖货物；《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不是孙庆平的签字，电话也不是孙庆平本人的；验房的《评估报告》中显示12分钟对100余平方米的房屋进行评估，事实上根本没有人去现场；催收文件的时间是没有签合同的时间；实际用款公司已经注销等等。本案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中信银行应当去公安机关报案。恳请二审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不要让无辜的人失去住房倾家荡产。孙庆平辩称，中信银行提供虚假证据，相关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孙庆平所签，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孙庆平的参与，张美娥单方签字，房屋抵押无效。中信银行存在恶意放款行为，给退休老人放款不合常理，其不避风险的放贷行为值得怀疑。中信银行违规放贷，造成欠债不还的后果，其在不核保的情况下放款，从未联系过孙庆平。故中信银行违规造假放款，孙庆平强烈要求中信银行赔礼道歉，归还房产证。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美娥偿还借款本金310万，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74362.58元、罚息75347.45元、复利3580.12元，及自2016年5月21日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和复利；2、张美娥支付律师费155000元；3、中信银行有权以本案中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债务优先受偿；4、孙庆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张美娥、孙庆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张美娥（乙方）与中信银行（甲方）签订编号为（2014）海银房授字第7155号的《授信协议》，约定中信银行向张美娥提供31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金额，授信期间为60个月，即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乙方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住房设定最高额抵押，具体由双方签订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海银房授抵字第7155号），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对乙方未支付的本金计收罚息，对乙方未支付的罚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标准由双方在各具体合同中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进行计取。2014年10月27日，中信银行与张美娥签订了编号为（2014）海银房授抵字第7155号的《抵押合同》，约定张美娥同意以其和孙庆平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2号楼19层1903的个人住房作为抵押物，在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额度内为中信银行在授信协议项下对张美娥所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主债权是指在授信期间内，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即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张美娥综合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余额不得超过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或者其他凭证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抵押权存续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约定：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甲方未受清偿或按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而甲方未受清偿的，甲方有权宣布所有主合同全部到期，并立即行使抵押权。2014年12月25日，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2号楼19层1903的房屋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权利人为中信银行，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庆平、张美娥，登记的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3100000元。《抵押合同》及《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上均有“孙庆平”的签字。孙庆平对此证据的意见为：该合同上的“孙庆平”签字非本人签字。2015年2月10日，中信银行与张美娥签订编号为（2014）海银私贷字第715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贷款金额为3100000元；贷款利率以合同签订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5.6%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5%执行，即年利率为7.56%；本合同履行期间，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贷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张美娥指定的划款账户为北京三石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广发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张美娥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发生违约情况时，中信银行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张美娥立即偿还全部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借款合同》中签字页中的抵押人处、抵押物共有人处、抵押物清单的抵押人处均有“孙庆平”的签字。孙庆平对此证据的意见为：该合同上的“孙庆平”签字非本人签字。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中信银行向该院提交编号为（2014）信海银最保字第715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自然人）》一份作为证据，该合同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保证人孙庆平对中信银行对张美娥名下的债权本金3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其中律师费以不超过主债权金额的50%为限）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孙庆平对此证据的意见为：该合同上的“孙庆平”签字非本人签字，保证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2015年2月10日，中信银行依约向张美娥指定的收款人北京三石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广发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的账户中发放贷款310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美娥未能按期足额还款。截至2015年5月20日，张美娥尚欠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74362.58元、罚息为75347.45元、复利3580.12元。直至本案庭审之日，张美娥仍未偿还上述逾期欠款。针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自然人）》中共计10个“孙庆平”签名是否为孙庆平本人所书写的情况，及《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上的“张美娥”签名是否为张美娥本人所书写的情况，经孙庆平、张美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为京正[2016]文鉴字第408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自然人）》中共计10个“孙庆平”签名均不是孙庆平本人所写，《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上的“张美娥”签名为张美娥本人所书写。孙庆平、张美娥为此垫付鉴定费4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张美娥签订的《授信协议》、《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借款合同》中涉及张美娥的合同内容，系中信银行与张美娥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信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张美娥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5年5月20日，张美娥已出现逾期，直至本案庭审之日，上述逾期欠款仍未偿还，张美娥上述逾期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中信银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张美娥提前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清偿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美娥在庭审中对贷款过程中自己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文件以自己没有看清或没有注意看为由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自然人）》中“孙庆平”并非为孙庆平的签名，在孙庆平未予认可的情况下，该合同的签订并非孙庆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孙庆平不生效，因此对于中信银行要求孙庆平对张美娥名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理，由于《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借款合同》中的“孙庆平”非孙庆平本人签字，孙庆平对《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并不知情，因此《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借款合同》对孙庆平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中信银行在代理词中称要求孙庆平基于张美娥的配偶身份应当对张美娥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可另诉解决。关于中信银行要求张美娥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已经支出的基础律师费的要求，并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信银行要求对张美娥、孙庆平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2号楼19层1903的房屋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有权以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实现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需要审查中信银行是否因张美娥、孙庆平的抵押事实取得诉争房产抵押权，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经鉴定《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借款合同》上“孙庆平”的签名均非其本人书写，结合孙庆平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系他人冒用孙庆平的名义与中信银行签订了上述合同，该冒用行为人并未获得孙庆平的委托授权，且孙庆平亦未对其行为予以追认，故孙庆平对《借款合同》不承担民事责任，以其作为抵押人所订立的《抵押合同》及《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无效。中信银行作为大型金融机构，未能仔细将使用孙庆平身份的冒用人与孙庆平本人进行对比，即与使用孙庆平身份证的冒用人订立了合同，则中信银行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为审慎，故其关于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善意信赖行为人即为孙庆平本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同理，其善意取得抵押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中信银行主张基于对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要求对涉案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实现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美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剩余借款本息3253290.15元，以及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和《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张美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支付律师费155000元。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美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孙庆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信银行与张美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自然人）》中的“孙庆平”并非是孙庆平本人所签，没有证据证明该等合同的签订系孙庆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合同对孙庆平均不生效。因此，孙庆平不应对张美娥所欠中信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基于抵押合同而产生的抵押人责任。中信银行主张抵押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信银行上诉主张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过孙庆平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但缺乏证据支持，而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中信银行在代理词中要求孙庆平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变更增加诉讼理由致使争议焦点发生变化，一审法院告知其可另行解决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在本案中，孙庆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关于中信银行是否善意取得抵押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因此，善意取得适用的首要条件为受让人善意，认定善意的标准之一为无重大过失。本案中，《抵押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专用）》及《借款合同》上“孙庆平”的签名均非其本人书写，而中信银行未认真核实抵押人的身份，未发现抵押人并非孙庆平本人这一关键问题。因此，中信银行在履行贷款审查义务时存在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第三人，中信银行主张其善意取得涉案抵押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3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代 濛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