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汉族，1991年5月3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暂住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矫鸿鹏、杨欣慰，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以哈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宋某、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矫鸿鹏、杨欣慰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需要对ＸＸ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9日4时50分许，被告人ＸＸ酒后在其工作的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2号灰库内，恰逢被害人于某1上班途经此处，因言语不和ＸＸ用手掐住于某1颈部，又持手机、砖头多次击打于某1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后ＸＸ将于某1背包内的钱包盗走，内有人民币4700元。经法医鉴定：于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颅脑损�及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ＸＸ于2016年8月20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人民币47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ＸＸ犯有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ＸＸ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其如实供述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于2016年4月被临时雇佣至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从事锅炉安装工程力工，暂住于该公司院内工地宿舍。被害人于某1（女，殁年51岁）在该公司食堂工作。2016年8月18日晚，ＸＸ与他人饮酒至次日凌晨后返回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的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院内。8月19日4时50分许，于某1上班途经公司院内北部2号灰库，恰逢灰库内的ＸＸ，因言语不和，ＸＸ用手掐住于某1颈部，持手机击打于某1头部致于倒地，后ＸＸ又持在灰库内捡拾的砖头多次击打于某1头面部，致于某1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ＸＸ将于某1背包内的钱包（内有人民币4700元）盗走后逃离现场。
经侦查，被告人ＸＸ于2016年8月20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缴获赃款人民币4700元，现赃款已返还被害人亲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书：2016年8�19日6时30分许，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朝阳派出所接到单某报警称，其大姨姐于某1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达尔凯热电厂灰库内死亡。侦查人员立即赶到现场调取了该公司监控录像，发现案发时只有一名男子出现在案发地，当于某1进入案发地后数分钟，只有该男子从案发地离开，且离开案发地行走方向只有一个出入口，在该出入口调取了较为清晰的监控录像，查明该男子系该公司施工队的工人ＸＸ。经工作，证人王某1证实案发后ＸＸ与其进行微信聊天，ＸＸ打听于某1被害一事，当得知于某1死亡的消息后，ＸＸ不再与其他人联系且外出不归，侦查机关遂确认ＸＸ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通过网安等技术手段确认ＸＸ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柏林四季B7栋上网。2016年8月20日16时50分许，守候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柏林四季B7栋楼前的侦查人员将准备外出的ＸＸ抓获�ＸＸ到案后供述了其使用手机、砖头击打于某1头部致于死亡，后外逃的事实。
2.证人单某的证言：2016年8月19日早晨4点50分左右，我和我媳妇于某2、我大姨姐于某1从我们在南岗区兴南路的租住处出来，我和于某2去哈达市场买菜，于某1去香坊区朝阳镇达尔凯（威立雅）热电厂院内我们承包的食堂做饭。大约6点左右，我侄子于洋给我媳妇打电话说于某1还没去食堂，我就和于某2回到达尔凯热电厂，顺着每天走的路寻找于某1。我和于某2在达尔凯热电厂灰库内发现于某1趴在地上，脸朝下，头部有血，身上背个兜子，于某2把于某1翻过来，发现人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3.辨认笔录：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证人单某辨认出于某1系本案被害人。
4.证人于某2的证言：我和于某1是亲姐妹，近两个月我们始终在达尔凯热力公司食堂干活。平常于某1都是早上4点半左右到食堂准备做早饭，4点50左右经过公司存放干灰的塔，我买完菜后去食堂干活。2016年8月19日6时10分许，我和我爱人单某在市场买菜时，我接到我侄子于洋的电话，说于某1还没到食堂，我们就回到达尔凯热力公司去找于某1，我在厂里的一个存放干灰的塔里发现于某1趴在地上，脑袋和身边全是血，我把于某1翻过来，发现她头部全是血，整个面部都被血盖住了，已经死了，然后我们就报警了。于某1的背包里平时有钱、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因为我姐夫马某承包工程，我姐也参与给工人发工资、取钱算账等事务，所以平常兜里总有三千元到五千元钱，以防工人平时借支工资。
5.辨认笔录：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证人于某2辨认出于某1系本案被害人。
6.证人崔某的证言：2016年8月18日晚上22时许，我和王某3、ＸＸ到达尔凯热力公司附近的芝加哥歌厅喝酒唱歌，期间有三个女服务员陪我们一起唱歌，一直到19日凌晨1点多才散。之后我和王某3都回宿舍睡觉了，没看到ＸＸ。19日6时12分，我同事到我宿舍叫醒我说我岳母于某1还没来做饭，是否家里有事，我就出门准备去找，我在门口碰到于某2和单某，他们说于某1没在家，我们就分头找。后来于某2发现于某1在厂里的干灰塔内被害了。我和ＸＸ没有矛盾，于某1和ＸＸ也没有矛盾。我们平时没有太多的走动。ＸＸ说话口吃，平时也不太和人接触。他和他父亲王某2一起在我们工地打工，有什么事都是他父亲管，包括他的工资都是由他父亲代领。于某1平时总背一个橙色的皮质斜挎包，包里放着钱物等日常用品。她平时兜内总有几千元钱，要是工人借支工资，她会支付。
7.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6年8月19日22点多钟，我们歌厅来了三个男的唱歌，他们找了我们三个女孩陪唱，我陪的是一个说话口吃的男子，以前也来过，他在我陪他的时候向我要了电话，大约次日凌晨2时左右他们走了。他们三个走后，那个口吃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要我陪他一起吃饭，我就同意了。吃完饭，这个男的陪我去我住的旅店呆了一会就走了，我就休息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那个口吃男子的电话说他杀人了，近期手机要关机。我当时以为他开玩笑，也没当回事就继续睡觉了。
8.辨认笔录：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证人孙某1辨认出被告人ＸＸ系向其打电话声称自己杀人的人。
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8月19日早上六点多，我在我们达尔凯热力公司院里看到我们老板马某的女婿崔延凯（崔某），他说于某1被人害了，我们就一起来到案发现场，是工地外边一个装灰的塔下。这时，有人问怎么没看到ＸＸ，我就用微信联系ＸＸ，没一会ＸＸ就回复我了，我和ＸＸ说马某的媳妇让人杀了，让他回单位，ＸＸ回复了一句就没消息了。ＸＸ是2016年4月到公司干力工的，平时住在公司院子里搭建的临时住处。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ＸＸ于2016年4月到哈尔滨市香坊区达尔凯热力公司做锅炉安装的力工，2016年5月我也到公司做力工，是马某在达尔凯热力公司承包的工程，我们给马某打工，每个月工资6000元，ＸＸ的工资由我一起领，我平时50、100的给ＸＸ一些钱零花。马某的妻子于某1主要负责给我们工地的工人做饭。ＸＸ的手机号是136××××9392。
1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8月19日上午10点多钟，一个20多岁说话口吃的男子来商城买衣服。他选了一件前胸有银色字母图案的黑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在我这换上后就走了。这个男子当时穿的是黑色短袖T恤，一条七分裤、一双人字拖鞋，当时衣服很脏，我帮他把旧衣服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红黑条格的裤子上有血迹。后来我用两个塑料袋分别装的他换下来的衣裤，他把塑料袋拎走了。
12.辨认笔录：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ＸＸ是在其商场购买衣裤的人。
13.证人殷某的证言：我和我爱人把柏林四季的住房改成几间房屋，有时出租给临时休息的人。2016年8月20日早上我下楼遛弯，邻居一个女的给我介绍来一个男子，说要找有电脑休息的地方，我看他穿着挺干净，也没要他身份证就收留他了。那个男的20多岁，穿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我看见他进屋就坐在电脑桌前。
14.哈尔滨市香坊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香）公（刑技）勘【2016】K230106080022201608008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院内北部2号灰库内，香坊区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东临征仪路，南邻三环路，院子周围为围墙，在院内北部距北围墙200米、距东墙500米处自西向东依次并列有两个圆形灰库（依次编为1号灰库、2号灰库），灰库高26米，直径16米，灰库南北墙洞均开放，在2号灰库内东侧仰卧有于某1尸体，尸体头北足南仰卧，尸体头距东墙1米、距南墙3米，尸体头东部0.5米处留有一60×40厘米的血泊，尸体西侧80厘米、距南墙25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沾血迹的砖头。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一棕色女士皮包；从现场地面血泊转移提取血迹一份；从现场砖头上转移提取血迹一份。经被告人ＸＸ辨认确认现场的砖头是其作案所用、现场提取的背包是于某1案发时所携带。
15.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哈香）公（刑技）鉴（医）字【2016】第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面部可见3处挫裂创口，其中2处较大融合性不规则挫裂创及大面积不均匀的擦伤状挫伤，创下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腔薄层出血，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组织多面挫灭，颅底横行崩裂。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现场提取的带血的砖块可以形成上述损伤）。左颞顶部及左耳廓可见皮下出血、血肿、擦伤，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系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形成。死者颈面部可见多处点、片、条状皮肤擦伤及口唇粘膜出血，根据损伤的部位及特征，推断系生前厮打及扼颈过程中形成。死者左睑结膜散在出血点，剖验见左侧胸锁乳突肌出血，甲状软骨旁软组织出血，右心耳及心脏外膜下可见出血点，心血暗红色流动状，双肺淤血肿胀，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征象。死者左手背可见一纵行创口及皮某，系抵抗过程中形成的防卫伤。鉴定意见为于�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6.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侦查人员从被告人ＸＸ处扣押人民币4700元、白色OPPO手机一部，4700元人民币已发还被害人亲属。经ＸＸ辨认确认4700元人民币是其杀害于某1后从于某1包内盗得；OPPO手机是其击打于某1头部所用。
1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7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的砖头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血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5×1018；被告人ＸＸ手机上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括被害人于某1和ＸＸ的STR分型。
18.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哈一专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ＸＸ作案时未见精神异�；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ＸＸ与证人王某1微信聊天截图：案发后，王某1告知ＸＸ于某1被人杀害的情况。
20.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达尔凯阳光（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起名称变更为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营业地未变更。
21.手机通话记录：2016年8月19日2时17分、4时10分、5时12分、16分、21分，136××××9392（ＸＸ）与182××××2939（孙某1）之间存在多次通话记录。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ＸＸ、被害人于某1的身源情况以及ＸＸ的现实表现。
23.视听资料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监控录像。
24.被告人ＸＸ的供述：2016年8月18日22点多钟，我和工地同事崔某、王某3在工地附近的芝加哥歌厅喝酒，大约喝到凌晨两点多散的。散后坐我台陪唱的小姐小玲（孙某1）给我打电话约我单独见面，我就没和崔某回工地寝室。我和小玲在歌厅附近吃了点饭，又喝了点酒，然后回到歌厅后面的一个旅店。大约凌晨4点左右，我回到达尔凯热力公司院内，在存放干灰的塔里站着抽烟玩手机，这时，我们工地老板马某的媳妇于某1上班途经塔边看见我，问我这么早在这里干啥，我这时不知怎么了，抬头看着她也没说任何话，迎面过去伸出左手掐住于某1的脖子，用右手手里的手机一角打于某1的头，由于我掐着他的脖子，她也说不出话来，也不能呼救，我打了几下后，看到她的头出血了，靠到塔壁边倒下来，我从塔里捡了半块砖头，这时于某1趴在地上喘气，我上前用砖头不停的击打她的头部，打了大概十多下后，我停下手，我看见于某1的包在身上背着，我就把包打开把钱包拿走后从塔里跑出公司。我逃离现场时还听见于某1在大口喘气。我离开现场后，就给小玲打电话告诉她我杀人了，她以为我跟她开玩笑。我打车到了江北利民开发区学院路。我到学院路后，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随手把钱包扔了，当时钱包里还有卡什么的。上午七点四十多，我表哥王某1在微信上告诉我说我们厂子有个做饭的女的被杀死了，让我上班去，我确认人已经被我打死了，我害怕，就关机了。后来我就在学院路附近闲逛，上午九十点钟，我到佳得乐超市买了一件黑色半袖T恤，一条蓝色裤子和一双蓝色休闲鞋，在商城就把衣服换了，卖我衣服的人用黑色塑料袋将我换下来的衣服装起来。我将作案时穿的人字拖随手扔了，拎着装着衣服和裤子的黑塑料袋继续在大街上闲逛，将近中午的时候走到黑龙江农垦学院正大门对面，将装有作案时穿的衣服和裤子的塑料袋扔到了一个塑料垃圾桶内。扔完�服我继续在学院路附近闲逛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遇到一个女的问我是否住宿，她将我领到柏林四季小区B7栋2单元501室的一处出租屋内住下来，直到8月20日将近17时，我出门时被警察抓获。我拿走的钱当时没数，住店后我数了一下是4700元整，有百元的、五十的、十元的、五元的面值。这些钱我一直没花，警察抓我的时候钱被收缴了。截止到案发时，我在达尔凯热力有限公司院内干活正好四个月。我和于某1平时没有任何接触。作案时我脚上、身上、裤子上都沾到于某1的血了。我只有一部警察抓我时扣押的OPPO白色平板智能手机，没有借给过他人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Ｘ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从ＸＸ对被害人于某1扼颈以及持手机、砖头多次击打于某1头面部的客观行为分析，结合尸检鉴定体现的被害人损伤的形态特征及死亡原因，足以说明ＸＸ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系直接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ＸＸ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ＸＸ因琐事持械行凶，杀死一人，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考虑ＸＸ如实供述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故意杀人犯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ＸＸ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二、对被告人ＸＸ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路
审判员 张晓梅
审判员 宣 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
本案判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