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74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莹，女，1977年1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莉川，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76年9月2日出生，，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李雪莹因与被上诉人周莉川、刘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7）辽74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被上诉人周莉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确认刘洋在与周莉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中的583858元无效；3.改判李雪莹返还周莉川63858元。事实和理由：1.周莉川起诉确认赠与无效时，其与刘洋已经离婚，二人对于1167716元共同共有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消灭，周莉川能分得其中的583858元，即起诉时刘洋的赠与行为仅侵犯了周莉川583858元的财产权益，周莉川无权就全部1167716元主张返还。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刘洋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的1167716元中的一半即583858元应属于有权处分，该部分赠与并未侵犯周莉川的财产权益，应属有效赠与。2.刘洋在离婚后赠与李雪莹56万元，之后从未表示撤销赠与，李雪莹与刘洋也未以书面形式确认撤销该赠与，因此李雪莹在刘洋离婚后返还的42万元只能是对刘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赠与行为中侵犯周莉川财产部分583858元的返还，并非是对刘洋离婚后赠与的返还。原判仅依据李雪莹返还52万元中42万元的时间在刘洋离婚后即认定该42万元属于李雪莹对刘洋离婚后赠与的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刘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仅侵犯周莉川583858元的财产权益，李雪莹共计已经返还52万元，因此周莉川仅有权就剩余的63858元要求返还。周莉川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权利，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的，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此行为应自始无效。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共同财产为不可分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享有所有权，无法划分共有份额。平等享有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他人，应为全部无效。本案中，周莉川在起诉时，已与刘洋离婚，但从离婚协议看，离婚时周莉川并不知晓本案涉及钱款，因此并未进行分割，该部分财产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故周莉川有权要求李雪莹全部返还。2.原判认定刘洋在离婚后赠与给李雪莹的56万元为离婚后个人行为，那么李雪莹所主张的在双方离婚后返还的42万元，属于对婚内赠与的返还，甚至是对周莉川的个人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从还款明细看，时间均在刘洋离婚后的赠与行为之后，更具有代表意义的是，2016年5月31日刘洋向李雪莹转账20万元，而在次日即6月1日李雪莹就返还给刘洋20万元。这不能说是对婚姻存续期间赠与的返还。另一方面，周莉川至今未收到李雪莹返还款项，故李雪莹的主张不应被支持。刘洋未作答辩。周莉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刘洋赠与李雪莹1207716元的行为无效并判令李雪莹返还上述钱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莉川与刘洋于1998年10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23日协议离婚。在周莉川与刘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洋多次向李雪莹银行转账，总计1167716元，李雪莹返还刘洋10万元。周莉川与刘洋离婚后，刘洋多次向李雪莹银行转账，总计56万元，李雪莹返还刘洋4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刘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显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周莉川同意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侵犯了周莉川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应为自始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扣除李雪莹已返还的10万元，李雪莹应返还周莉川1067716元。刘洋在与周莉川离婚后，赠与李雪莹56万元，周莉川主张上述钱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有效。周莉川与刘洋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周莉川无权要求李雪莹返还上述56万元。李雪莹自愿返还刘洋42万元，返还时间在周莉川与刘洋离婚后，该42万元应认定为李雪莹对刘洋离婚后赠与的返还，故对李雪莹要求该42万元在婚姻关系期间赠与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洋在与周莉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行为无效；二、李雪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周莉川1067716元。案件受理费15670元，减半收取7835元，周莉川负担909元，李雪莹负担69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洋在与周莉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的行为是全部无效还是部分无效；2.在刘洋与周莉川离婚后，李雪莹返还刘洋的42万元是就刘洋离婚前赠与1167716元的返还，还是就刘洋离婚后赠与56万元的返还；3.周莉川是否有权要求李雪莹全部返还1067716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就刘洋赠与李雪莹的1167716元为刘洋与周莉川的夫妻共有财产并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刘洋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未与周莉川平等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并且基于李雪莹与刘洋的特殊关系，其也没有理由相信刘洋的赠与行为是刘洋与周莉川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刘洋的赠与行为显然侵犯了周莉川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且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夫妻之间的共有系共同共有，夫妻双方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虽然刘洋与周莉川已经离婚，但就本案涉及的1167716元双方尚未进行分割，财产性质仍为共同共有，并且夫妻共有财产在实际分割时尚存在一方不分或少分之情形，并不必然各得一半。因此，刘洋在与周莉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的行为全部无效。李雪莹上诉主张刘洋赠与1167716元的行为部分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洋在与周莉川离婚后，继续对李雪莹进行赠与，分别为2016年3月18日2万元、3月31日12万元、4月16日10万元、5月31日20万元、6月22日14时1分12万元，共计56万元。李雪莹分两次返还刘洋42万元，分别为2016年6月1日20万元、6月22日13时16分22万元。从数额上看，赠与和返还有对应关系。如刘洋5月31日赠与李雪莹20万元，李雪莹6月1日返还20万元；刘洋3月31日赠与12万元、4月16日赠与10万元，共计22万元，李雪莹6月22日返还22万元。从时间上看，赠与和返还的时间非常接近。因此，刘洋关于李雪莹是基于不想继续与其保持关系不再接受其赠与才返还42万元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较为可信，也与本案证据反映的情况吻合。此外，从公序良俗角度考量，周莉川原系刘洋的合法配偶，刘洋违背夫妻间忠诚义务与李雪莹长期保持非正当关系并擅自将夫妻共有财产赠与李雪莹，现周莉川与李雪莹在42万元的返还上产生争议，应作出有利于合法配偶周莉川一方的判定。综上，李雪莹上诉主张该42万元是就刘洋离婚前赠与1167716元的返还，证据不足且有违公序良俗，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此42万元系就刘洋离婚后赠与部分的返还，理据充分，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洋在与周莉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李雪莹1167716元的行为全部无效，作为上述财产共同共有人的周莉川当然有权要求李雪莹返还全部获赠的财产。李雪莹在刘洋与周莉川离婚前已经返还10万元，尚须返还1067716元。李雪莹上诉主张其仅应返还63858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雪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0元，由上诉人李雪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华伟代理审判员  肖 波代理审判员  武越群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蔡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