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一终字第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振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孝军，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科，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栋。
委托代理人张云国，泰安岱岳尊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举。
委托代理人李传温，泰安泰山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科、被上诉人王栋的委托代理人张云国、被上诉人杨文举的委托代理人李传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杨文举所有的车号为鲁J重型专项作业车（起重机械名称：东岳汽车起重机，型号：东岳TA5171JQZQY12F）于2013年6月8日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吊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保险，被保险人均为被告杨文举。其中吊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112370024763，交纳保险费600元；保险单约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为原告的鲁J重型专项作业车承保吊装货物外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5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为被告杨文举出具保险单客户联显示该项限额为1.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9日0时至2014年6月8日24时，起重机械作业地址为中国境内。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请务必在48小时内拨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国统一报案电话9****进行报案，否则该公司将对该次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拒绝赔偿；保险车辆出险后，未经交警部门处理或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同意而擅自撤离现场的，保险人最高承担核损金额70%的赔偿责任，直至拒赔；人身伤亡的医疗费用按照当地基本医疗保险相关规定予以理算赔付；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核定赔款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对上述特别约定在机动车辆保险单中也进行了特别提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号为0113370906000332000156，交纳保险费2430元，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6日0时至2014年6月5日24时止。2013年8月22日20时许，被告杨文举雇佣的司机张得生在黄前镇某村为他人装卸板栗筛选机时，将在车上挂钩的原告碰到摔伤。当日原告入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双跟骨骨折、双踝关节损伤。至同年11月11日出院，原告共住院81天，支付医疗费115304.37元，并留陪人护理，期间被告杨文举支付医疗费68970元。出院后泰安市中医医院对原告伤情作出的处理意见为：1、住院手术治疗（2013.8.22-11.11），2、继续休息壹个月（2013.11.12-12.11），3、贰次手术约需壹万伍仟元。2013年8月23日18时29分、24日8时22分许，被告杨文举曾分别将原告受伤等情况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黄前派出所报案，但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未能看到事故现场。2013年11月26日原告前往泰安市梁氏中医骨科研究所肥城市安家庄梁兴涛骨科门诊部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480元，同年12月13日原告又前往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58.40元。2014年2月25日原告委托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情况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包括1、伤残鉴定，2、后续治疗费，3、误工损失日。经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泰东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误工损失日约为14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1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申请鉴定的事项包括：1、对已花费医疗费用根据泰安市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即核定符合泰安市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2、伤残等级；3、后续医疗费；4、误工期限。后该被告放弃了对前述第3、4项的鉴定申请，只要求对前述第1、2项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并出具泰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9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伤致双侧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分别评定为X级伤残；医疗花费中医保甲类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540.07元；医保乙类药品、诊疗项目金额94679.30元；非医保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23.4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重新鉴定的意见均未提出异议。但原告称如按此鉴定结论伤残赔偿金额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经查原告现居住在泰安市岱岳区黄前镇某村，户口登记在岱岳区黄前镇，系农村户口。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亦称被告杨文举无证据证实其车辆有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检验合格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泰安市公安局黄前派出所证明、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报告单、诊断证明、住院费用发票及用药明细、泰安市梁氏中医骨科研究所肥城市安家庄梁兴涛骨科门诊部的门诊病历及收据、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据、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的结婚证及家属身份证明、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吊装责任险保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收款收据、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杨文举所有的鲁J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将原告碰到致使其受伤，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车辆致使原告身体受到损害，被告杨文举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已于2013年6月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吊装责任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保险。被告杨文举在办理投保手续时，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保险车辆的相关手续应负有审查义务，在庭审中，被告杨文举提交了该车辆及参与作业人员的相关手续，为此两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内容合法，形式要件齐全，属有效合同。该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致使原告受伤，根据《吊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同时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出具的《特种车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在本案中，经被告杨文举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亦表达了要求其进行赔偿的意愿，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直接向作为第三者的原告进行赔偿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受伤后，被告杨文举在特别约定规定的期限内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报案，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未能看到事故现场，不能作为该被告拒绝赔偿的理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出示的吊装责任保险单与被告杨文举持有的该保险单客户联中关于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不一致，应以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出示的吊装责任保险单所载明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万元为准。被告杨文举为其肇事车辆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辆系重型专项作业车，其在道路上行使的时间明显少于在工地作业的时间，若将该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该结果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相悖，为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亦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杨文举进行理赔或对原告进行赔偿。经原审法院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作出（2014）临鉴字第59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双侧足弓结构分别评定为X级伤残；医疗花费中医保甲类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540.07元；医保乙类药品、诊疗项目金额94679.30元；非医保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23.4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对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原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124号鉴定意见书中原告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约需人民币12000元、误工损失日约为140日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视为该被告已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认定的事实，对于原告王栋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16142.77元。其中包括原告在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5304.37元，2013年11月26日在泰安市梁氏中医骨科研究所肥城市安家庄梁兴涛骨科门诊部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480元，同年12月13日原告在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58.40元。由原告提交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报告单、诊断证明、住院费用发票及用药明细、泰安市梁氏中医骨科研究所肥城市安家庄梁兴涛骨科门诊部的门诊病历及收据、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2、误工费4073.42元。经鉴定并经被告认可原告误工损失日约为140日，原告虽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但户口登记在岱岳区黄前镇，系农村户口，由原告居民身份证证实。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10620元／年÷365天140天=4073.42元。3、护理费2356.77元。原告住院治疗81天，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家属进行护理，所提交的其家属居民身份证证实其家属户口登记在岱岳区黄前镇，系农村户口，另原告的住院病历显示需留陪人护理。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即10620元／年÷365天81天=2356.77元。4、伤残赔偿金25488元。经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并作出（2014）临鉴字第59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双侧足弓结构分别评定为X级伤残，原告系农村户口。原告两处均评定为X级伤残，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10620元／年20年12%=25488元。5、住院补助金（伙食补助费）2430元。按照泰安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81天，共计243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5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往返医院情况、单程车费等情况，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后续医疗费120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对泰安东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124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原告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约需人民币12000元未申请重新鉴定，该费用视为该被告认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1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做司法鉴定支出的，是合理和必要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一至八项合计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5090.96元。根据两被告所签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人身伤亡的医疗费用按照当地基本医疗保险相关规定予以理算赔付。依照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作出（2014）临鉴字第591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赔付原告的上述第1项医疗费用应为该意见书所认定的中医保甲类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540.07元及医保乙类药品、诊疗项目金额94679.30元，合计为114219.37元。剩余非医保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23.40元应由被告杨文举承担。为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作为被告杨文举所有的车号为鲁J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承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保险及吊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杨文举予以赔偿。另，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亦规定：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核定赔款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在上述已核实认定的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为165090.96元，在抛出由被告杨文举承担非医保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23.40元外，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应赔付原告的损失金额为163167.56元。根据保险单的该项特别约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对该次事故免赔金额为163167.56元5%﹦8158.38元，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杨文举承担，并由其赔付给原告。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杨文举支付其医疗费68970元，原告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款与被告杨文举应付原告款项相抵后，余款自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赔付原告款项中扣除支付给被告杨文举。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泰安支公司的其他辩称理由欠妥，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责任保险及吊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栋损失155009.18元（包括医疗费116142.77元、误工费4073.42元、护理费2356.77元、伤残赔偿金25488元、住院补助金243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65090.96元。扣除由被告杨文举承担的非医保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23.40元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免赔金额8158.38元）；二、被告杨文举赔偿原告王栋10081.78元（包括非医保药品、诊疗项目金额1923.40元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免赔金额8158.38元），与被告杨文举已经支付给原告王栋的68970元相抵后，待判决第一项执行完毕后，从法院过付款中返还被告杨文举58888.22元；三、综上一至二项，限两被告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原告王栋承担83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承担2150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系被保险机动车在静止状态下进行装卸作业时发生的伤害事故，不属于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不属于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栋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被上诉人杨文举已经支付的68970元医疗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文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文举雇佣的司机在驾驶其所有的鲁J重型专项作业车作业过程中，将被上诉人王栋碰倒致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王栋、杨文举对该部分事实及原审判决中确认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本案被保险的车辆系重型专项作业车，是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且本案事故发生在起重作业过程中，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的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交强险条例，故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王栋在本案中未主张被上诉人杨文举已经支付的68970元医疗费，原审判决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王栋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将该部分医疗费计算进赔偿总额是为了方便交强险和吊装责任险的赔付，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且原审判决已经将该部分数额在被上诉人杨文举应当赔付的数额内进行了扣减，故原审判决将该部分医疗费计算进赔偿总额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王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对于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系原审法院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的，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和各项保险的赔偿范围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安广
审 判 员 刘增凯
代理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