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3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偏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男。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法定代理人袁某，系牛某母亲，本案另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甲，男。
法定代理人袁某，系牛某甲母亲，本案另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系本案死者牛某乙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丙，男。系本案死者牛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系本案死者牛某乙母亲。
五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甲，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
辩护人田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盂县新建西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逯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某，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康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山西省盂县金龙西街佳苑小区B区5号。
法定代表人杜某，系该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庆路1号桐城怡景B座9、10层。
法定代表人武某，系该公司经理。
偏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偏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同时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1月22日以（2016）晋0932刑初18号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以（2016）晋09刑终395号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2016）晋093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指派检察员彭某、郭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牛某丙、崔某及其五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甲、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田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康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某驾驶（车牌号）东风牌半挂车从朔州市到保德县，当车行至神河高速偏关支线1Km+700m处时，超越许某驾驶的（车牌号）欧曼半挂车时，与许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进而又与被害人牛某乙驾驶的（车牌号）皮卡车发生碰撞，致使牛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牛某乙车中的乘车人牛某受伤。经偏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偏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乙系颅脑损伤致死，经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等五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7193.28元、护理费13677.84元、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1100元、残疾赔偿金361592元、鉴定费5740元、交通费12750元、残疾用具费550元、病历复制费83.6元、抢救费23149.54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3704元、丧葬费26480元、车损价值15110元、尸体停放费1200元、运尸费4300元等共计1369580.26元；3、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中煤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人张某、被告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表示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田某提出辩护及代理意见：一、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1、被告人张某存在自首的情节，在事故发生后，张某让同伴赵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2、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张某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张某在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理，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一、被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三被告人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阳泉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险的阳泉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限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被告人张某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赔偿；同时，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项目及金额：1、被告人张某庭前已垫付的40600元，法院裁判时应依法予以核减(医疗费17600元、丧葬费230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裁判；3、交通费需提供正规票据；4、运尸费包括在丧葬费内，不应重复计算；5、对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某作出公正、合理的裁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车牌号）挂东风牌重型半挂车是张某于2009年11月17日以分期付款形式向我公司购买。其在经营期间基本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后于2014年5月26日将车转卖给被告人张某，张某购买该车后，因排放标准等客观原因未能进行转移登记。该车售出后一直由他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我司既不支配该车的运营，又不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以及分期付款的合同的规定，我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不承担任何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在庭前致电本院称：我司已按照（2016）晋093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内容将赔偿款赔付至偏关县人民法院账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庭前致电本院：我司已按照（2016）晋093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内容将赔偿款赔付至偏关县人民法院账户。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驾驶（车牌号）挂东风牌重型半挂车，沿神河高速偏关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神河高速偏关支线1Km+700m处时，在超越同向行驶的许某驾驶的（车牌号）半挂车时，与许某驾驶的车辆侧面发生碰撞，进而又与被害人牛某乙驾驶的（车牌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被害人牛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牛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偏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牛某乙、牛某无责任，许某无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牛某乙系颅脑损伤致死，经鉴定，被害人牛某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牛某乙、牛某被立即送往偏关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牛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2日死亡。被害人牛某经入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内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凹陷性骨折（右顶骨）、头面部软组织伤；2、左胫骨骨折。被害人牛某后因病情需要于2016年3月2日转院至山西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被害人牛某乙共计支出医疗费23149.54元，被害人牛某共计支出医疗费19597.19元。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22日，被害人牛某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就医治疗，其中在急诊科支出医疗费1349.39元，在神经外科支出医疗费18839.56元，在骨科支出医疗费33187.56元。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17日被害人牛某因病情需要转院至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4219.58元。综上共计支付医疗费用130342.82元。在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被害人牛某购买一辆轮椅，支出500元，购买一手杖，支出50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申请对被害人牛某作伤残鉴定，对被害人牛某乙驾驶的（车牌号）作车损鉴定，经鉴定，被害人牛某伤残等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车牌号）受损车辆车损价值为15110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共计支出鉴定费574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医疗费17600元，丧葬费23000元，共计赔偿406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牛某乙、牛某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牛某乙与袁某夫妇共生育两子，长子牛某（2003年3月5日生）、次子牛某甲（2014年6月25日生）。其一家人于事故发生前在内蒙古准格尔旗薛家湾镇蓝天街道张家塔社区租住，至今已有五年有余，其夫妇生活来源主要以被害人牛某乙承包工程所得为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丙与崔某夫妇共生有一子一女，儿子牛某乙（因本次事故已故），女儿牛某丁（1973年11月14日生）。
被告人张某所驾驶（车牌号）挂东风牌重型半挂车系张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后又于2014年5月26日转卖给被告人张某。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但是其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为被告人张某。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保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1月10日0时至2016年11月9日24时止，且不计免赔覆盖第三者责任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许某驾驶的（车牌号）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无责任死亡伤残保险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提供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程序合法。本案系2016年2月27日14时06分匿名报案（手机号）称：偏关高速口一辆半挂与一辆皮卡相撞，有人员受伤。
2、拘留手续、逮捕手续，证实本案被告人张某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及时间同首部，程序合法。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归案过程，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张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牛某乙无责任、牛某无责任、许某无责任。
5、被告人张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的真实身份同首部，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7、医疗费票据8支、住院病历、诊断建议书、入院证、出院证，证实被害人牛某乙、牛某就医全过程及支付医疗费数额130342.82元。
8、鉴定费票据3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作车损及伤残鉴定，共支付鉴定费用5740元。
9、轮椅票据一支、手杖票据一支，证实被害人牛某共计支出残疾器具费550元。
10、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两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所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
11、准旗蓝天街道张家塔社区的证明、租房合同及若干工程合同，证实被害人牛某乙与袁某夫妇一家人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
12、牛某丙收条1支、农行汇款凭证6支，证实被告人张某在事故发生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40600元。
13、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张某系其所驾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所有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言：2016年2月27日下午14时多点，偏关高速支线收费站口1公里左右路段，当时我正常行驶中，突然有一辆半挂车从我驾驶的车左手边超出来，就往右边打方向与我驾驶的车的大箱及驾驶室相挂，然后我就开始急刹车并向右打方向，我的车头撞到了路边的土坡上，我下车后发现超我的那辆半挂车与一辆皮卡车相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供述：2016年2月27日下午14时许，我驾驶的（车牌号）挂东风半挂车从朔州到保德，走到神河高速偏关支线上，一处弯道路段我超一辆半挂车，车头刚超出迎面驶来一辆皮卡车，我就立刻往右打方向躲避皮卡车，在往右打方向的时候把我正在超的那辆半挂车车头挂住了，同时与对面驶来的皮卡车也撞住了，我马上停车，下了车后我让我的伴车报“110”、“120”。让路过的司机帮忙把皮卡车里的人救一下。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牛某乙系颅脑损伤而死。
2、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意见：牛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3、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牛某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
4、车损司法鉴定意见：（车牌号）车辆的车损价值为15110元。
（五）现场勘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偏关县境内神河高速偏关支线1公里700米处，天气晴，道路呈东西走向，沥青、路面完好、干燥，白天。现场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
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对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之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但该案中，证据“赵某的录音”显示，事发后赵某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并非张某主动安排，而系赵某主动提出，同时庭审中张某供述“交警队的人来了后，我就躲到相跟的那几个车的后面了”，再结合偏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中“到案形式：工作发现”的记载可知，张某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本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的下列损失应予以认定：
1、医疗费130342.82元。被害人牛某乙因抢救支出抢救医疗费23149.54元，有正规医疗票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于事故发生后分别在山西省偏关县人民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107193.28元，有正规医疗票据，本院予以支持。
2、护理费11231.68元。被害人牛某实际住院111天，需要一人护理，按山西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标准（36933元/年）计算111天，本院支持护理费用为11231.6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10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数额，本院予以认可。
4、残疾用具费550元、病历复制费83.6元，共计633.6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数额，本院予以认可。
5、被扶养人生活费273704元。（1）被害人牛某年满13岁，在城镇居住，按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算5年，二人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9547.5元。（2）牛某甲年满2岁，在城镇居住，按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算16年，二人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6552元。（3）牛某丙年满61岁，在农村居住，按山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21元）计算19年，二人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499.5元。（4）崔某年满60岁，在农村居住，按山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21元）计算20年，二人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42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首先以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算5年，共计79095元；后以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计算11年，二人扶养，共计87004.5元；再以山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21元）计算14年，二人扶养，二人共计103894元；再以山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21元）计算1年，二人扶养，为3710.5元，综上，本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3704元。
6、丧葬费26480元。本院支持根据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960元/年）标准计算半年，丧葬费数额为2648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尸体存放费1200元、运尸费4300元，本院认为这两笔费用应在丧葬费中包括，本院不再另行支持。
7、死亡赔偿金516560元。被害人牛某乙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年）标准计算20年，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数额为516560元。
8、残疾赔偿金361592元。被害人牛某系未成年人，跟随父母亲在城镇生活满一年，其伤残等级为四级，根据山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年）标准计算20年，再结合四级伤残的情况，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61592元。
9、车损15110元。被害人牛某乙所驾驶车辆（车牌号）经司法鉴定，其车损价值为15110元，本院予以支持。
10、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系处理交通事故必要的支出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与事故发生时间及人数不相符，且提供的票据大多为白条，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处理事故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
11、鉴定费57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作车损鉴定与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用5740元，系为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1355494.1元。因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已实际领取了被告人张某垫付的40600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的10000元，故实际未得到赔偿的数额应为1304894.1元。该赔偿款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其次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2100元。剩余不足部分680794.1元由被告人张某负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关于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与凌志机电设备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故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对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盂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车损费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00元（本款已赔付至本院账户）；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2100元（本款已赔付至本院账户）；
四、由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680794.1元；（本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盂县凌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宏英
审判员 苏秀斌
审判员 武中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邢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