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商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号七星吉祥大厦*座**楼。负责人：杨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忠信，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瑞英，农民，系被上诉人姜瑞英之妻。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昊，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忠信、姜瑞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4)高商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文忠信、姜瑞英的委托代理人郭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7日，济南中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险。被保险人为济南中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职工18人，受益人为法定，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8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7日二十四时止。投保险种为意外伤害、意外津贴和意外医疗。其中意外伤害保额为200000元。该保险条款载明：“第四条（一）：意外身故保险金为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本公司按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五条责任免除情形：（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第十三条（一）意外身故保险金申请应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1、保险合同；2、申请人的有效身份证件；3、国家卫生行政部门认定的医疗机构、公安部门或其他相关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的死亡证明；4、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对上述条款第五条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单附有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我单位确已收到投保险种条款，且保险人对投保险种进行了说明尤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我单位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济南中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告知声明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受害人文孝勇是于2013年10月16日通过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的网站添加，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止。2014年1月30日受害人文孝勇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4年4月10日，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分别对于桂菊、文忠信进行了询问。内容为：“于桂菊笔录：2014年1月29日晚上，郭峰坐着文孝勇的摩托车出门，文孝勇驾驶摩托车，因我儿子郭峰不会骑摩托车，也没有摩托车，所以我们都知道事故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出的事。如果是我儿子郭峰载着文孝勇出了事，我儿子没大事，他们家肯定要找我们，我们怎么着也得赔对方钱。文忠信笔录：因郭峰从来没骑过摩托车，也不会骑，所以应该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出去玩出的事，出事后，我们都觉得文孝勇会骑摩托车，并且是骑摩托车出去的，郭峰不会骑摩托车，所以我们都认为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并将郭峰摔伤了，文孝勇无任何驾驶证”。文忠信、姜瑞英理赔，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其理由为：“经审核，被保险人文孝勇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出险，属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2014年8月19日，文孝勇父亲文忠信、母亲姜瑞英诉至法院，要求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支付人身保险金200000元。另查明，2014年2月18日，济南中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中实勘查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济南中实勘查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为受害人文孝勇投保了意外伤害险种并签订了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双方确认无异议。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该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是否进行了明确告知；二、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主张文孝勇意外身故属于责任免除情形是否成立。一、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对该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做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济南中实勘查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并加盖了公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为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文忠信、姜瑞英主ＸＸ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应产生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根据上述法律及该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文忠信、姜瑞英提供的证据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本案中文忠信、姜瑞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文孝勇在保险期间内因交通事故遭受了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意外事故并导致意外身故，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可，至此文忠信、姜瑞英即完成了举证责任。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主张文孝勇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出险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不予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举证证明该保险事故属于责任免除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审查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询问文忠信、于桂菊的笔录，事故发生时二人均不在现场，只是推测发生事故时文孝勇为摩托车驾驶员，且二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因此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文孝勇的意外身故属于保险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的责任免除情形之一，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文忠信、姜瑞英作为文孝勇的法定受益人要求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和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文忠信、姜瑞英意外伤害保险金20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付，执行时由被告交付原告）。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保险人身故、被上诉人向我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后，我公司立即找到被上诉人文忠信和同车人郭峰的母亲于桂菊录取了笔录。文忠信在笔录中称:因郭峰从来没骑过摩托车，也不会骑，所以应该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出去玩出的事。出事后，我们都觉得文孝勇会骑摩托车，并且是骑摩托车出去的，郭峰不会骑摩托车，所以我们都认为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并将郭峰摔伤，文孝勇无任何驾驶证。于桂菊在笔录中称:2014年1月29日晚上，郭峰坐着文孝勇的摩托车出门，文孝勇驾驶摩托车，因我儿子郭峰不会骑摩托车，也没有摩托车，所以我们都知道事故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出的事。如果是我儿子郭峰载着文孝勇出了事，我儿子没大事，他们家肯定要找我们，我们怎么着也得赔对方钱。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以下内容: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保险人文孝勇是事发当时的摩托车驾驶人；二、文忠信的笔录可以作为当事人的自认，该项争议无需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三、证人郭峰为文孝勇生前的好友，从提供证据的可能性来看，由被上诉人提供郭峰出庭作证的可能性更大，故文孝勇非驾车人的证据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更合理。由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文忠信、姜瑞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开车人并非是文孝勇，并且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文孝勇驾驶车辆，且文孝勇无证驾驶，就应该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驾驶摩托车的人是文孝勇。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都是推测性语言且证人也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证实当时驾驶摩托车的是文孝勇。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应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保险人文孝勇是否存在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二被上诉人保险金2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文孝勇没有驾驶摩托车的驾驶证，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发生事故时文孝勇是否为摩托车驾驶员。上诉人于2014年4月10日对文孝勇的父亲文忠信及郭峰的母亲于桂菊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并不申请对笔录上文忠信的签名进行鉴定。文忠信及于桂菊均称郭峰不会骑摩托车，文忠信在笔录中陈述应该是文孝勇骑摩托车载着郭峰出去玩，走到张庙和韩庄村时出的事,应认定为当事人的自认。郭峰的母亲称郭峰坐着文孝勇的摩托车出门，文孝勇驾驶摩托车。一审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称郭峰拒绝作证。二审中，被上诉人称郭峰脑子损伤记不清了，现在精神上也不是很正常。被上诉人针对其主张提交了清平镇西城社区中平街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被保险人关系证明，该证明上载明文孝勇乘坐他人驾驶的摩托车于2014年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但上述证明是西城社区中平街支部委员会所出具，其并非自然人，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占有优势，能够证明文孝勇存在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摩托车的行为，该情形属于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情形，故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4)高商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文忠信、姜瑞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文忠信、姜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审判员  耿建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