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杰，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轩璇，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方晓杰妻子。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士元，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东林，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易贷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法定代表人：吴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勇行，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飞，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玉林，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方晓杰、胡轩璇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易贷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易贷公司）、原审被告方玉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屯民二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晓杰及其与胡轩璇的委托代理人丁士元、金东林，被上诉人易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勇行、饶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玉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9日方晓杰作为乙方与甲方出借人吴秋凤及丙方易贷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从甲方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由乙方一次性向丙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2000元，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丙方接受乙方的委托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乙方到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既可向乙方追偿，也可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逾期管理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如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房产买卖费、执行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丙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担保费6000元。因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而导致丙方履行担保责任（即由丙方垫款代乙方支付本息给甲方），乙方应按代偿额的10%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应向丙方支付利息并另行支付逾期额按合同约定利率100%的罚息和0.5%／日的逾期处罚金。同日易贷公司作为甲方（担保人）与胡轩璇作为乙方（反担保人）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胡轩璇以其所有的皖J×××××号东风牌轿车作为抵押物向易贷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担保人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的保证范围，即借款人在该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通知费、催告费、交通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以及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所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担保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通知费、催告费、交通费、调查费等全部相关费用。抵押期限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28日止（即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完毕上述担保借款合同所有约定并归还全部借款、利息及所有相关费用之日止）。合同签订当日，易贷公司与胡轩璇就皖J×××××号东风牌轿车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易贷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与胡轩璇、方玉林作为丁方（反担保人）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出借人吴秋凤与乙方、丙方签署的担保借款合同，丙方为乙方的借款12万元提供担保。在此，丁方应借款人的请求，自愿以反担保保证人的身份自愿向丙方提供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反担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丙方依据担保借款合同履行完担保责任后，可向乙方追索的各项费用；丙方依据担保借款合同向乙方收取的费用（包括合同履约保证金费、滞纳金、逾期管理费、其他费用），具体金额以借款合同之约定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费、逾期管理费、其他费用，以及丙方代乙方偿还上述款项所发生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丙方代乙方向借款人偿还借款、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方晓杰于2012年11月29日向吴秋凤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吴秋凤12万元，其中现金18000元，转账102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2年11月29日至12月28日止，借款月利率20‰。胡轩璇、方玉林在保证人一栏签字确认。因方晓杰未按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吴秋凤借款及利息，2013年7月18日经吴秋凤申请，易贷公司代偿了吴秋凤借款本金12万元、利息23232元。同日吴秋凤向易贷公司出具了143232元代偿证明。易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收取了方晓杰担保费6000元、履约保证金12000元，吴秋凤于2012年11月29日通过其账户汇入方晓杰账户102000元。方晓杰收到借款后于同日转入易贷公司风控部经理程珅账户49000元。2013年4月3日程珅未经易贷公司同意，并以易贷公司名义出具一份还清吴秋凤借款的还款证明交于方晓杰，方晓杰即于当日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皖J×××××号东风牌轿车解除抵押登记手续。方晓杰与胡轩璇系夫妻关系。程珅因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判处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
原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吴秋凤借款与方晓杰，并与易贷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胡轩璇、方玉林应方晓杰的请求为其借款向易贷公司提供反担保，与易贷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胡轩璇为方晓杰借款向易贷公司提供反担保，与易贷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出借人吴秋凤已将借款按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汇入方晓杰的账户，方晓杰未按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易贷公司作为保证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已为方晓杰代偿了借款本息。因此，易贷公司作为方晓杰的保证人已承担了保证责任，其有权向债务人方晓杰追偿。方晓杰与胡轩璇系夫妻关系，且胡轩璇系方晓杰借款的保证人，故应对方晓杰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方玉林亦系方晓杰借款的保证人，应对方晓杰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方玉林并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易贷公司已代位履行偿还义务，依法成为新的债权人，有权向方玉林行使追偿权。故易贷公司该部分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方晓杰辩称，已从收到借款中转付了易贷公司原员工程珅49000元，另支付了程珅现金53000元，故借款已还清，易贷公司也向其出具了还款证明并解除了车辆抵押。但借款人应按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出借人借款本息。程珅虽系易贷公司原员工，但其并非出借人，即合同相对人，也非合同约定的还款指定接收人，方晓杰与程珅之间的钱款往来，应属方晓杰与程珅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出借人吴秋凤与方晓杰的借款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方晓杰并未实际归还出借人吴秋凤借款，且无证据证明程珅已将以上款项交于吴秋凤或易贷公司。另方晓杰、胡轩璇虽提供了还款证明，但该还款证明不是由方晓杰、胡轩璇收执原件，故在本案中属间接证据，还款证明单独存在不具有还款凭证性质，不能单独作为方晓杰已经还款的依据，方晓杰、胡轩璇应举出已经还款的直接证据加以证明。现易贷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方晓杰出具的借据原件和转账支付凭证等，上述证据属于直接证据，其证明力大于方晓杰、胡轩璇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综上，对方晓杰、胡轩璇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因程珅出具盖有易贷公司印章的材料导致胡轩璇的抵押车辆发生解押的后果，该行为后果及于易贷公司，易贷公司设定的抵押权已解除，故易贷担保公司要求对胡轩璇所有的皖J×××××号东风牌轿车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应以借款人真实使用借款数额为准，方晓杰收到的借款虽仅为102000元，但保证金12000元和担保费6000元按合同约定系方晓杰应当交纳或承担的，故方晓杰应承担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易贷公司代偿之日止（2013年7月18日）借款12万元的利息即18480元。方晓杰与易贷公司在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易贷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是借款人对履行借款合同的一种保证，目的是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方晓杰将其金钱以履约保证金形式移交给易贷公司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现方晓杰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易贷公司代为偿还借款本息中应扣除方晓杰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2000元，故方晓杰应向易贷公司偿还代偿款为126480元（12万元＋18480元-12000元）。易贷公司主张代偿以后的违约金、利息、罚息，但违约金、利息两者之和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于法相悖，故对该部分诉请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为宜，对超出部分诉请，依法不予以支持。罚金是人民法院对犯罪分子采取的强制性财产惩罚措施，易贷公司无权行使该项权力，故担保借款合同中“0.5%／日的逾期处罚金”的约定内容无效，易贷公司主张罚金的诉请，不予以支持。另担保借款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虽均约定了保证及抵押反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易贷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实现债权的诉讼过程中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故易贷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晓杰、胡轩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易贷公司代偿款126480元；二、方晓杰、胡轩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易贷公司违约金、利息（以126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如方晓杰、胡轩璇在本判决指定付款期限未履行本判决第一至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时，方玉林应对方晓杰、胡轩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方玉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晓杰、胡轩璇追偿；五、驳回易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3元，由易贷公司负担1809元，方晓杰、胡轩璇负担2714元。
方晓杰、胡轩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虽然出借人是吴秋凤，担保借款合同中虽然也约定了还款到期日一同到易贷公司办理还款和结清手续，但是，自方晓杰提出借款到办理好借款的整个过程，其均未和吴秋凤本人联系过，甚至连吴秋凤的面都未见过，所有的借款程序都是由易贷公司的员工程珅办理，签订的合同均是易贷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借款担保合同中也未约定还款时必须汇到吴秋凤指定的账户，也未排除现金还款的方式。程珅是易贷公司的员工，方晓杰有理由相信程珅的行为就是易贷公司的行为；2.从易贷公司提供的汇款记录来看，该汇款也并非是吴秋凤本人的汇款账号，而是易贷公司的账户。整个的借贷关系，吴秋凤根本没有实际汇款，吴秋凤仅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易贷公司，其作为保证人的事实就不存在，借款的实质是个人向公司的借款。因此，易贷公司在2013年7月18日的代偿行为实际上是虚假的代偿行为；3.易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龙与吴秋凤是兄妹关系，基于这样的利害关系，也因吴秋凤实际上未出借任何资金，足以认定代偿申请书、代偿证明是虚假的。因整个的借款过程都是由程珅办理，方晓杰将还款交付给程珅也是情理之中，原审法院认为方晓杰应该将还款汇到吴秋凤指定的账户，因没有汇到吴秋凤账户就认定方晓杰还款不实显然是错误的。二、程珅的收款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易贷公司的表见代理。1.程珅是易贷公司专门负责贷款业务的业务员，方晓杰提起借款也是与程珅联系的，整个合同的签订到借款资金的汇入均是由程珅办理，程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易贷公司的表见代理；2.易贷公司出具给方晓杰的还款证明是加盖易贷公司的公章的，是对方晓杰还款行为的证明，它是对借贷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的最直接的证明，是直接证据，无需再提供其他的证据来证实还款证明的这种证明力，在本质上它有别于收条的性质；3.因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均未指定还款账户，也如上所陈述，方晓杰在还款时将资金交给易贷公司的业务员，并要求公司出具还款证明，方晓杰没有任何的过错，也是善意的无过失行为；4.易贷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强调易贷公司的印章是程珅偷盖行为，与易贷公司无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方晓杰将还款交给程珅是与程珅的个人行为显然有违法理。方晓杰无法知晓程珅加盖公司的印章是偷盖行为，即使是偷盖，那也是易贷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易贷公司应当承担所有的后果。三、原审法院认为解押登记与方晓杰是否还款不具有关联系显然是错误的，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1.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方玉林为方晓杰的借款承担反担保责任，不管是出借人还是保证人，都希望的是其债权能够得到及时的实现，解除反担保对债权人来说是重大的处分行为，一般情况下，在债权没有实现的情况下，债权人是不会无理由解除反担保的，除非是在主债权得到实现后，才会去解押，易贷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解除胡轩璇的反担保责任有违常理；2.反担保解押依据的是易贷公司出具的还款证明，说明方晓杰是在还清借款的情况下，易贷公司才同意解押。而原审法院认为解押登记并不能作为方晓杰已支付易贷公司借款本息的证明，从而认为解押登记与归还借款无关联是对事实与法律的曲解，这种错误的理解是基于认为方晓杰将还款交付给程珅是方晓杰和程珅的个人行为，还款证明上的印章是程珅偷盖的。但程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易贷公司的表见代理，程珅的收款行为及出具的还款证明应视为是易贷公司的行为；3.若原审法院认为还款证明不能作为方晓杰还款的证明，那么易贷公司应当举证，不是基于方晓杰还款的事实而自愿解除反担保，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应当直接认定方晓杰还款的真实性。四、从方晓杰还款时间来看，2013年4月3日，方晓杰将款项交付给程珅，易贷公司出具还款证明并依据该证明对车辆解除抵押，而吴秋凤要求所谓代偿的申请是在2013年7月18日，那么在长达3个月的时间里，作为出借人吴秋凤和保证人的易贷公司，在对解除反担保的事实明知的情况下，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方晓杰已经将款项交付给易贷公司，还款证明就是易贷公司对方晓杰还款事实的认可。至于程珅没有将款项交付给易贷公司，那是程珅的个人问题，甚至是程珅的犯罪行为，但不影响认定方晓杰已经还款的事实。由于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上的错误。原审法院在易贷公司未提起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对涉案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释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即认定胡轩璇是债务人，侵犯了胡轩璇的权利。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易贷公司承担。
易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方晓杰、胡轩璇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都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易贷公司提交的证据，方晓杰、胡轩璇新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二担保借款合同有异议。担保借款合同证明易贷公司为该担保借款的共同出借人，因为该证据第六页，甲方签字处有易贷公司的签章。根据该合同，借款人将本金交还给吴秋凤是例外情形，该条约定了直接还款给吴秋凤则易贷公司将不归还履约保证金，吴秋凤作为出借人，方晓杰是借款人，方晓杰应当直接把欠款还给吴秋凤，但是合同却约定把钱直接交给吴秋凤是例外，所以认为易贷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二、对证据三有异议。该代偿申请函损害方晓杰的利益。该代偿申请函计算的利息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利息。且该函上的吴秋凤的签名与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不一致。我们认为是易贷公司的恶意代偿行为。易贷公司反质证意见为：对易贷公司在甲方的盖章，是失误。因为易贷公司作为担保公司无权借款，且在合同中，易贷公司的身份确属保证人。担保合同约定的款项是从吴秋凤的账户中出借的。在反担保借款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也证明了出借人是吴秋凤，担保人是易贷公司。代偿证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代偿额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易贷公司的反质证意见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对利息也已重新计算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晓杰是否归还借款；二、原审判决方晓杰、胡轩璇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焦点一，在担保借款合同中，吴秋凤、方晓杰、易贷公司分别作为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对借款金额、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吴秋凤作为出借人已将借款从其账户汇至借款人方晓杰账户，方晓杰应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其持有易贷公司的还款证明，但易贷公司并非借款的相对方，其出具的还款证明不能作为方晓杰已经还款的依据。方晓杰在收到吴秋凤的借款后，立即付给程珅49000元，在二审时其自认该款系程珅委托其代朋友借款，并非归还欠款，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方晓杰归还的欠款。方晓杰主张已将剩余借款53000元给付程珅，但程珅并非出借人，也非合同约定的还款指定接收人，即使程珅接收了该笔款项，也不能认定程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方晓杰已归还吴秋凤的借款，且方晓杰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付给程珅该笔款项。方晓杰明知其未实际归还欠款，其持有的还款证明并非善意取得，该还款证明不能作为其还款依据。在方晓杰未履行还款义务，易贷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其追偿。
关于焦点二，方晓杰、胡轩璇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轩璇作为担保人分别在有关合同上签字确认，这证明了其和方晓杰具有共同借债的合意，该笔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夫妻二人对欠款本息均应承担还款义务。
综上，方晓杰、胡轩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3元，由上诉人方晓杰、胡轩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怿
代理审判员 宋乾平
代理审判员 童 菲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