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斯琴图，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因犯寻衅滋事罪，2006年11月7日被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7日被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0日经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巴尔虎右旗看守所。
辩护人佟世宏，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斯琴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孟祥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斯琴图及辩护人佟世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6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斯琴图在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乌尔逊学校北侧一平房门口因琐事与图某某争吵，用左手煽了图某某的脸后两人发生撕扯，在撕扯中斯琴图用刀捅刺图某某后离开现场,图某某走进平房大门内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图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导致心肺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斯琴图经家属劝说向公安机关自首。
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斯琴图因琐事与图某某发生争执，用刀捅刺图某某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斯琴图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斯琴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指控的罪名，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是伤害致人死亡。
被告人斯琴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斯琴图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故意伤害（致死）。2、被告人斯琴图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斯琴图在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呼伦大街白音路育才巷52号乌尔逊学校北侧一平房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图某某争吵，用左手煽了图某某的脸后两人发生撕扯，在撕扯中斯琴图用刀捅刺图某某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图某某走进平房院内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图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导致心肺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斯琴图经家属劝说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6日23时30分，通某某向新右旗公安局刑警队报案称：2015年3月6日23时10分许，我和图某某在新右旗乌尔逊学校北侧的时候，斯琴图用刀把图某某捅伤了，现在图某某死了。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受理该案，立案侦查。
2、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新右公（刑）勘【2015】K1521290000002015030007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呼伦大街白音路育才巷52号，记录案发现场方位、现场概貌、中心现场具体情形及提取物等物证照片，被告人斯琴图当庭辨认无异议。
3、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右）公（法）鉴（尸检）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论证1、死者左乳头右上2.0cm处有一2.5cm×1.0cm的斜形创口，创口右上角钝左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心包膜上有一2.5cm×0.5cm的创口，创口右上角钝左下角锐，右心室上有一1.5cm×0.4cm的斜形创口，创口右上角钝左下角锐，左肺下叶，肋面有一2.0cm×0.4cm的横行创口，左侧创角锐，右侧创角钝。左侧肩胛骨下角下10.0cm处见有一处2.4cm×0.9cm的横行创口，创角外钝内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左乳头右上侧的创口及左肩胛骨下角的创口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是因单刃刺器刺入而形成。2、呼公（理化）鉴（毒物）字【2015】22号检验意见，1号检材内未检出乙醇成分，所送2号检材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安眠药物，有机磷农药、毒鼠强成分。3、左乳头右上侧的创口贯通至右心室、左侧肩胛骨下角下侧的创口贯通至左胸腔刺入左肺下叶导致心肺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是死亡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死者图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导致心肺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
4、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医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5]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斯琴图右手食指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斯琴图所驾驶黑色捷达车中间储物箱右侧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斯琴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9×1021。在送检的提取斯琴图所穿外套上褐色斑迹中、转移斯琴图所驾驶黑色捷达车驾驶座上、副驾驶座上褐色斑迹的两枚棉签中、提取图某某所穿外套右衣襟下摆、内侧衬里上褐色斑迹中、提取图某某所穿毛衣上褐色斑迹中、提取图某某所穿外裤上褐色斑迹中、转移现场地面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图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8×1018。提取图某某所穿皮鞋右脚鞋面褐色斑迹中获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图某某的STR分型。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4张光盘，证实被告人斯琴图指认现场以及供述犯罪事实的同步录音录像。证人通某某询问同步录音录像。
6、被告人归案经过说明，证实经本案在场证人通某某报案，公安机关锁定犯罪嫌疑人斯琴图。2015年3月7日，经家属规劝，斯琴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7、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依法扣押涉案物品汽车一辆、黑色联想牌手机一部、黑色英特奇牌手机一部、黑色苹果5手机一部。汽车和苹果手机已发还。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斯琴图基本情况，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能力。
9、证人通某某(女、26岁)证言，证实大概半个月前我一次打车认识的斯琴图，他就开始追求我，想确立恋爱关系，但我一直没有同意。2015年3月6日21时许,斯琴图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正在打麻将，他说要接我回家，我没同意，他就跟我说：“如果你不跟我见面，后果自负”然后就挂了电话。2015年3月6日23时20分左右，我男朋友图某某打车去我家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去新右旗希望小学南侧其某某家，到门口后我下车打开其某某家大门，图某某在出租车上等我，当时其某某家没有人，我从其某某家院子里出来时看见斯琴图手中持刀，刀子很长，刀刃部分有十公分长，到出租车旁边，用左手打了图某某一下，我见斯琴图打了图某某，上前劝架，斯琴图把我推到了一边，他们两个撕扯到一起了，他俩撕扯没多久就分开了，分开后斯琴图驾驶一辆黑色捷达汽车走了，图某某自己走进了其某某家的院子，但他一走进院子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没有说话，我发现图某某身上在流血，就跑出去打车，用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向新右旗东庙派出所报警了，医护人员和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时，图某某已经死了。图某某和斯琴图打架时有我和出租车司机，我们四个人在场。我没看清斯琴图打架时持有的刀。我没指使过斯琴图吓唬图某某。斯琴图开始追求我的时候,我跟斯琴图说过“我有对象,但最近闹了点矛盾”。2015年2月14日情人节的那天我和图某某闹了矛盾,之后我一直想跟他分手,但图某某始终不愿意跟我分手纠缠着我，所以我想再找一个男朋友让图某某对我死心。
10、证人青某某（出租车司机）,证实2015年3月6日23时许，我正跑出租车，走到新右旗公安局西侧时路边有一男子招手，我停车后那一男子坐上了我车副驾驶座位，说要到新右旗阿镇客运站西侧接个人，我开车拉那一男子到了客运站西侧时有一女子从客运站西侧胡同内走出来坐到车后座右侧，那一女子上车后说要到二完小北侧平房区，这样那一女子给我指路去了二完小北侧一平房门口，停车后女子先下了车，坐副驾驶的男子给我打车费，这时我车后面来了一辆车，下来一名男子，走到门口与那女子交谈，我给坐副驾驶的男子找了钱，这时与那女子交谈的男子走到了我车的副驾驶门位置，拉开车门，说了一句话，这时站在门口的女子来到我车右侧拉架，开车从我后面来的男子用手打了坐副驾驶的男子一巴掌。坐副驾驶的男子被打后下车，与那男子动手撕扯起来，我看两人打架了，我着急调头，倒了三四次调了车头，刚要下车拉架时撕扯的两名男子分开了，乘坐我车的男子与那女子进了平房院内，关了门，从我后面开车来的男子也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11、证人吉某某证言，证实斯琴图是我亲弟弟，2015年3月6日夜里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斯琴图开车回到家。斯琴图回家的时候我已经睡觉了，我听见院子里的狗叫声才起来的，斯琴图进屋以后问我“你睡了吗？”我说早就睡了，你大晚上干嘛呢？赶紧回屋睡觉。这样他回了自己屋，斯琴图在家里大概待了五分钟就又出去了。在公安民警到家里找斯琴图时，我给他打了电话，没打通，后来斯琴图自己来电话，我就在电话里跟他说：“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警察到家里找你呢，你回来自首吧”，就这样斯琴图回到家里向民警自首了。
12、证人巴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斯琴图是小学同学，2015年3月6日23时27分斯琴图给我来电话说“我跟别人打架了，现在送我去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就这样我从新右旗阿镇东庙斯琴图的家里接上了他，开车直接从东庙往扎区走了。3月7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我母亲给我来电话说“警察到斯琴图家里抓他来了”，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了斯琴图，之后他用我的手机给他哥哥打电话，大体内容为斯琴图的哥哥劝他回家自首，斯琴图答应了他哥哥，就这样在我们到达布尔顿苏木北面的时候，斯琴图说回去自首，我们就调头回了东庙。
13、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1月7日，犯罪嫌疑人斯琴图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南汇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斯琴图因琐事与被害人图某某发生争执并捅刺图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斯琴图及其辩护人所持有的“本案定性因认定故意伤害（致死），斯琴图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图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左乳头右上侧的创口贯通至右心室、左侧肩胛骨下角下侧的创口贯通至左胸腔刺入左肺下叶导致心肺破裂急性大出血休克而死亡。被告人斯琴图明知其持刀捅刺他人的行为会造成伤亡的严重后果，却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斯琴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斯琴图在其家人规劝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斯琴图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予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危害结果，被告人的前科情况以及投案自首，积极赔偿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斯琴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7日起至2028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春暖
审 判 员 胡 枫
人民陪审员 王秀琴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双胡尔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