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刑初字第23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温，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石狮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5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28日被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亮，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5）2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鑫洋、施端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温及其辩护人周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德温系石狮市祥芝镇大堡村民。因不满村集体土地纠纷未得到妥善处理，被告人刘德温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等多民大堡村村民于2012年5月26日、30日先后两次到位于该村的石狮市文博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在建工地，将已经修建好的围墙共308米推倒，造成损失达人民币96172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刘德温辩称其未组织、参与推围墙，当时虽有到过现场，但只是扶在围墙上，起诉书的指控不属实。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文博食品厂违法占用村民土地违建而引发，系村民维护自身权益的自我救济行为，属于民事纠纷；2、涉案围墙本身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受法律保护；3、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刘德温到过现场，而无法证实刘德温实施了推围墙的行为；4、本案系群体性事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刘德温是否属于积极参与组织、策划者，且根据法不责众的原理，不应对被告人刘德温处以刑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德温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德温系石狮市祥芝镇大堡村村民，其与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均另案处理）5人与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3人因纠合一起向有关部门反映大堡村土地问题，被村民戏称为“八大常委”。被告人刘德温等人不满村干部对村集体土地的处理，以石狮市文博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文博食品厂）非法占用该村集体土地为由，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未果，于2012年5月26日召集并指使刘某壬骑车载刘某辛在村中敲锣，通知多名大堡村村民前往文博食品厂在该村的基建工地。被告人刘德温带头并煽动大堡村村民将已经修建好的临时性施工围墙推倒共78米，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4355元。被告人刘德温等人因诉求仍未解决，又于同月30日召集并指使刘某壬骑车载刘某辛在村中敲锣，通知多名大堡村村民前往上述工地，被告人刘德温带头并煽动大堡村村民将已经修建好的临时性施工围墙推倒共230米，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1817元。
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刘德温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文博食品厂基建工地负责人，2012年5月26日14时30分许，一高个男子走进大堡文博食品厂，要工地工人停工，陆续进来一些群众，有几十人，说文博食品厂和他们村民对着干，将食品厂大门左、右边的围墙推倒。5月30日15时许，三四十名大堡村民在厂门口周边闹事，高个男子和一个矮胖男子挥手叫人去外面推墙，大约十来个村民就一起在厂门外将围墙往里推倒。其辨认出高个男子系被告人刘德温，矮胖男子系刘某辛。
2、证人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文博食品厂保安，2012年5月26日14时30分许，一高个中年男子走进大堡文博食品厂，把装监控的工人叫下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再弄就揍他，陆续来了一些群众，叫在工地施工的工人不要再做了，有六、七个人动手将大门左、右边的围墙推倒，过程中一直有群众进来，共有三、四十人，说这个地方是他们的。5月30日15时许，三四十名大堡村民在厂门口周边闹事，高个男子和一个矮胖男子叫人推墙，大约十来个村民在厂外将围墙往里推倒。其辨认出高个男子系被告人刘德温，矮胖男子系刘某辛。另经辨认，刘某乙在5月30日参与推墙。
3、证人黄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文博食品厂行政主管，证实2012年5月26日14时30分许，一中年男子把装监控的工人叫下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再弄就揍人，陆续来了一些群众，叫在工地施工的工人不要再做了，有六、七个人动手将大门左、右边的围墙推倒，过程中一直有群众进来，共有三、四十人，说这个地方是他们的。5月30日15时许，三四十名大堡村民在厂门口吵闹，一高个男子叫上十来人把厂门两侧和靠近公路的围墙推倒。其辨认高个男子系被告人刘德温、并辨认出刘某甲在5月26日参与推墙，刘某辛在5月26日、30日参与推墙，刘某乙在5月30日参与推墙。
4、证人田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文博食品厂保安，2012年5月26日14时30分许，一高个中年男子走进大堡文博食品厂，叫在工地施工的工人停工，陆续进来一些群众，把大门左、右边的围墙推倒。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德温及刘某乙、刘某辛在5月26日参与推墙。
5、证人贾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文博食品厂机修主管，2012年5月26日14时30分，其在文博食品厂装监控，一高个男子走进大堡文博食品厂门口，对其称该处是大堡村的，不能装监控，不老实的话就要揍其。陆续进来好几个群众，叫施工的工人停工，又一起将大门左右两边的围墙推到。其辨认出高个男子系被告人刘德温。
6、证人刘某庚证言，证实其曾于2012年5月30日下午看见被告人刘德温与许多大堡村村民在文博食品厂大门口，刘德温动手推文博食品的围墙之后，现场的村民也跟着起哄推围墙。
7、证人刘某辛证言，证实“八大常委”系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等八人。大堡村村民多次向镇政府反映文博食品厂厂房土地使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村民才两次到文博食品厂工地将围墙推倒。两次推倒围墙都是被告人刘德温及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乙等人在刘某戊的彩票店里开会商议的。2012年5月26日早上，刘某甲打电话通知其到彩票店，刘德温等人在店里商议，叫其与刘某壬敲锣通知村民到村委集合，并给了录好内容的扩音器，还给了二百元报酬让其与刘某壬平分。其就打电话让刘某壬骑摩托车来载他。这几个人交代其与刘某壬敲锣通知村民去文博食品厂谈判占用村土地的事情，说如果解决不了就将食品厂围墙推倒。其与刘某壬立即去敲锣通知村民到村委会，后来村民到文博食品厂将围墙推倒。5月30日，刘德温等人又在刘某戊的彩票店开会商议，刘某甲又将其叫到店里，让其与刘某壬敲锣通知村民到村委会集合，之后刘德温等人召集村民到文博食品厂阻止施工并再次将围墙推倒。在现场时，刘德温的嗓门比较大，在人群中听到他的声音比较明显。
8、证人刘某壬证言，证实大堡村村民多次向镇政府反映文博食品厂厂房土地使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村民才两次到文博食品厂工地将围墙推倒。两次推倒围墙都是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等人在刘某戊的彩票店里开会商议的。2012年5月26日早上，刘某辛打电话通知其到刘某戊的彩票店，其到了之后，刘德温等人在店里商议，叫其与刘某辛去敲锣通知村民到村委会集合去文博食品厂谈判占用村土地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就将文博食品厂围墙推倒，刘某辛给其报酬一百元，然后其就骑车载刘某辛在村中敲锣通知村民，大约有上百人到村委会集合，刘德温等人就煽动村民去食品厂将围墙推倒。5月30日，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等人又在刘某戊的彩票店开会商议，又叫其与刘某辛去敲锣，说上次推倒围墙后事情仍没有解决，文博食品厂仍在施工，这次再次召集村民到食品厂阻止施工并把围墙推到。其与刘某辛又骑车敲锣通知村民到村委会集合，之后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等人召集村民到文博食品厂阻止施工并再次将围墙推倒。其与刘某辛、刘德温两次都有动手推围墙。
9、证人刘某癸证言，证实大堡村村民多次向镇政府反映文博食品厂厂房土地使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2012年5月26日14时许、30日15时许，大堡村村民才两次到文博食品厂工地将围墙推倒。“八大常委”系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等八人。第一次其没有去，第二次被告人刘德温等八人雇佣刘某壬驾驶摩托车载刘某辛在村里敲锣通知村民集中，他到达时看到刘德温等八人在现场叫村民再去阻止施工，带领几十个村民去文博食品厂。八人包括被告人刘德温及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乙等人。到食品厂后，刘德温等八人商议把围墙推倒，被告人刘德温对现场村民说把围墙推倒，接着在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乙、刘某辛、刘某壬等人带头下村民将围墙全部推倒。其本人有参与推倒围墙。
10、证人刘某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5月30日曾在大堡村看到刘某辛骑着摩托车播放广播，通知村民于当日9点到10点到村委会集合。其到大堡村委会后，看到刘德温等人站在台阶上煽动村民去推文博食品厂的围墙，后来村民到文博食品厂，并在刘德温等人的带头之下推倒围墙。
11、证人刘某乙、刘某丙证言，均证实大堡村村民多次向镇政府反映文博食品厂厂房土地使用问题，一直没有解决，2012年5月26日14时许、30日15时许，大堡村村民两次到文博食品厂工地将围墙推倒。证人刘某丙证实其两次都参与推围墙，证人刘某乙证实其有参与30日那起推围墙事件。
1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大堡村村民因文博食品厂厂房土地使用问题去推倒围墙。村民要去上访时其有叫刘某壬骑车载刘某辛在村中敲锣通知村民。
13、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八大常委”系其与被告人刘德温，以及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己等八人。“八大常委”反映了很多村里的土地，包括文博食品厂占地问题。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等人经常会到其的彩票店里坐坐。2012年5月间，村民二次推围墙事件都是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己等人商议、组织、策划，叫刘某辛、刘某壬敲锣通知村民的。刘某辛、刘某壬敲锣报酬每人一百。刘某辛、刘某壬2次敲锣通知村民集中去推倒围墙，村民第2次推围墙那天，其妻蔡某某曾有打电话告诉其被告人刘德温与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乙、刘某己等六人在彩票店里碰头，要村民去村委会集中。其在村委会看到上百名村民聚集要去推围墙，有看到被告人刘德温及刘某甲等人。
14、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刘某戊与被告人刘德温，以及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己等八人因带领村民反映村土地问题，被称为“八大常委”。2012年5月的一天，其看到被告人刘德温及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己等人到彩票店里，其曾打电话给刘某戊。后来刘某戊与被告人刘德温，以及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己等人一起去村委会。刘德温等人常常在彩票店里研究村里土地以及文博食品厂占地建围墙的问题。
15、证人刘某丑证言，证实经其对2012年5月26日当天推围墙时的现场照片辨认，其中有刘某壬。
16、证人刘某寅证言，证实经其对2012年5月30日当天推围墙时的现场照片辨认，其中有刘某癸、刘某壬。
17、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文博食品厂董事长，大堡村村民多次举报该公司存在土地问题，但其公司用地合法，土地征地款全部支付完毕，被村民推倒的围墙属于文明、保护性施工所需的建筑，系临时性建筑。
18、证人刘某卯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被推选为大堡村委会主任，上任之后，部分村民曾向村委会反映文博食品厂存在土地违建的情况，听说文博食品厂的建设工程有合法手续，市里曾有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些问题，相关票据都被专案组收去。
19、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德温于2015年5月26日参与推涉案围墙。
20、石狮市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德温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22、石狮市文博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石狮市华祥食品有限公司、石狮市德祥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石狮市华祥食品厂建设用地申请表、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石狮市华祥食品有限公司基建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用地的请示、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石狮华祥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石狮市华祥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用地的批复、石狮市华祥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石狮市规划建设局出具的石狮市华祥食品有限公司B厂房方案设计会审纪要、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石狮德祥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补办出让手续的批复、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中外合资企业石狮德祥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用地的批复、征地协议书、征地证明、石狮市德祥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及石狮市文博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关于石狮市华祥食品有限公司、石狮市华祥食品有限公司、石狮市德祥食品有限公司是其下设子公司的证明、石狮市规划建设局出具的石狮市德祥食品有限公司A-1、A-2、A-3#厂房方案设计会审纪要认可意见，证实文博食品厂在建工地取得土地使用权。
23关于文博集团向大堡村委会交纳企业征地款核查情况通报、收款收据、文博集团交纳大堡村土地征地款明细表，证实文博集团交纳大堡村土地征地款的情况。
24、石狮市行政执法局关于刘某某故意损毁财物一案补充侦查的复函，证实在建工程占地在批准的合法用地范围内，涉案围墙系文明施工需要所设置，不属于违法建设。
25、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祥芝镇大堡村文博食品厂围墙所占用土地权属的复函，证实涉案围墙超过该公司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范围，在已建成的属国有道路用地的洪厝南北大道道路红线范围内。
26、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祥芝镇大堡村刘某丁等人涉土地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关于祥芝镇大堡村刘某甲等人涉土地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实关于反映文博企业用地以建设企业为由征用，却在建设商品房的问题的信访事项不属实。
27、石狮市公安局勘验笔录，证实石狮市祥芝镇大堡文博食品厂围墙高度为2米、宽度0.24米，2012年5月26日被推倒围墙长78米，5月30日被推倒围墙长230米。
28、石狮市价格认证中心石价认证（2012）20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2年5月26日被推倒围墙修复价人民币24355元，5月30日被推倒围墙修复价人民币71817元。
29、被告人刘德温的供述。被告人刘德温在2012年9月5日、22日向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证实其两次参与大堡村民于2012年5月26日、30日到文博食品厂工地将围墙推倒。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德温否认指控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刘德温组织、策划并实施推围墙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辛、刘某壬、刘某戊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德温参与组织多名大堡村村民推倒文博食品厂围墙一事，证人陈某某、王某某、黄某某、田某某、贾某某、刘某庚、刘某辛、刘某壬、刘某癸、刘某子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德温于2012年5月26日、30日两次带头参与并煽动多名村民推倒文博食品厂围墙，公诉机关提供的2015年5月26日拍摄的现场照片亦证实被告人刘德温双手推围墙的情景，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德温于2012年5月26日、30日参与组织多名大堡村村民前往文博食品厂基建工地，带头参与并煽动村民推倒围墙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刘德温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温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损失人民币96172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文博食品厂违法占用村民土地违建而引发，是村民维护自身权益的自我救济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以及涉案围墙本身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受法律保护，且根据法不责众的原理，亦不应当对刘德温处以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及相关书证证实文博食品厂用地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涉案围墙超过该公司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范围，在已建成的属国有道路用地的洪厝南北大道道路红线范围内；石狮市行政执法局的复函及相关书证证实文博食品厂在建工程占地在批准的合法用地范围内，涉案围墙系文明施工需要所设置，不属于违法建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围墙并非违法建筑。而且故意毁坏财物罪保护的客体是公私财产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文博食品厂临时施工围墙为该厂搭建、由该厂实际管理和控制，该厂对围墙拥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被告人刘德温如果认为涉案围墙属违法建筑，应当向有权部门举报并由有权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并进行处理，其他任何个人或单位都无权擅自拆除或毁损。被告人刘德温认为文博食品厂围墙非法占道而参与组织、煽动村民擅自将其推倒，造成的损失达到刑事追诉标准，即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至于辩护人提出所谓的法不责众原理，于法无据。综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德温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德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邱清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雪萍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