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志姗（曾用名屈倩如），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姜坊洗发堂的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峰，住广东省从化市，系屈志姗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珊，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屈志姗因与被上诉人张清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9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清珊持有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姜坊洗发堂（以下简称“姜坊洗发堂”）会员卡一张，该卡正面载有“保健有价××无价姜疗养生专家预约热线：020-38783081NO.00×××88养生保健护理治疗减肥休闲”的字样。张清珊多次前往姜坊洗发堂消费，并提交了三份手机拍摄的消费记录，其中标题为“台湾卡媚儿脊椎调衡顾客护理档案”，姓名为“张小姐/5927”的消费单据余额为4485元；另一份开卡日期为2012年11月31日，消费项目为“姜疗”或“沐足”的消费单据显示卡内余额为5397.3元。屈志姗表示确认该会员卡由姜坊洗发堂出具，但对张清珊提交的三份手机拍摄的消费记录中的第一份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消费清单写的是姜疗，但没有显示是张清珊在该处的消费证明。对第二、三份消费记录，屈志姗表示姜坊洗发堂没有台湾脊椎调衡项目。张清珊于庭后提交了补充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手机拍摄的消费证据的真实性，并附案外人刘虹注明“此姜疗消费单属实，与我本人当时签的样式一致，特证明”并签名的“原姜坊洗发堂顾客的证明”，张清珊另提供了其与案外人“Dana”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三方证明，拟证明其确系姜坊洗发堂的顾客。经质证，屈志姗对上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姜坊洗发堂的经营者为屈志姗，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服务美发。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华景新城华景北路42号铺。现已停止营业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上述事实有张清珊会员卡、手机摄影的消费记录、手机截屏、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档案以及张清珊的陈述、屈志姗的陈述在案佐证。
张清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屈志姗退还张清珊会员卡（卡号00×××88）内未消费的余款4872元，以及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屈志姗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的利息；2.由屈志姗承担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张清珊取证费用等所需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张清珊持有姜坊洗发堂的会员卡，屈志姗对该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张清珊与姜坊洗发堂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据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现姜坊洗发堂已停止经营，因此客观上已使张清珊不能享受相关的服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姜坊洗发堂的经营者屈志姗应当向张清珊退还
会员卡内未消费的余额。关于会员卡内未消费余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屈志姗作为经营者，理应持有并保存相应的消费记录，就其客户在其店内的消费情况应当合理承担举证责任。现张清珊提供关于消费记录、手机截屏来证明其主张，屈志姗虽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张清珊关于其会员卡尚有5397.3元余额的主张予以采信。现张清珊要求屈志姗返还消费余额4872元，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卡内未消费余额的利息问题。张清珊主张自2014年4月1日起算，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利息从张清珊提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以487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对张清珊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屈志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张清珊4872元；二、屈志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张清珊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8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清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屈志姗负担。
判后，上诉人屈志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清珊是否为涉案卡所有人，应提供相应的凭据，不能以持有的卡片作为所有人依据；二、涉案卡片确实在我方经营店铺所有，但根据我方原纪录，该卡无开卡及消费记录，根本不存在余额一说；三、张清珊提供的“台湾卡媚儿脊椎调衡顾客护理档案”，非我方经营项目，与我方无关。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张清珊尚有余额没有事实依据；四、案外人的所谓证人证言不符合作为证据的基本条件，案外人身份不清楚，陈述内容真实性不能进行认定。故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张清珊承担。
被上诉人张清珊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屈志姗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姜坊洗发堂经营场所内部照片，拟证明姜坊洗发堂未经营“台湾卡媚儿脊椎调衡”项目；2.屈志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屈志姗合法经营；3.屈志姗个人声明，主要内容为姜坊洗发堂未聘请过陈某为其员工。经质证，张清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张清珊亦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姜某平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姜某平确认张清珊原审提交的消费单据为姜坊洗发堂的消费记录清单。2.陈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该两人为屈志姗聘请的员工，张清珊原审提价的消费单据确为姜坊洗发堂经营使用。经质证，屈志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亦不认可陈某、赵某的员工身份。
二审另查明，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178号案件中，姜某平起诉屈志姗，要求退回会员卡消费余额。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姜某平系屈志姗经营的姜坊洗发堂会员，并判决屈志姗返还会员卡剩余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张清珊持有屈志姗经营的姜坊洗发堂会员卡，双方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屈志姗向张清珊退还的会员卡余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张清珊虽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屈志姗对其会员卡消费余额的确认，但张清珊提交的消费记录、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特别是姜某平作为姜坊洗发堂会员，其身份在生效判决中得到证明，其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清珊原审提交的消费记录确为姜坊洗发堂经营使用，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此外，从张清珊提交的该消费记录内容来看，消费时间、项目、折扣、金额记录完整，张清珊以此证明其持有的会员卡消费余额，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第二，屈志姗作为姜坊洗发堂经营者，理应持有并保存相应的消费记录，就其客户在其店内的消费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屈志姗未能提供该方面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屈志姗在二审补充提交的照片、公式信息及个人声明，并不足以对张清珊主张的消费余额予以反驳。综上，原审法院以张清珊持有的消费记录清单，作为认定消费余额的证据材料，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屈志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屈志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瑞
审 判 员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徐琳琳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