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德初，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2015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磊，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508519。
辩护人龙光洪，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537400。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德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德初及其辩护人庞磊、龙光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林德初与被害人朱某1在贵州省清镇市合伙做生意期间，因经济原因两人产生矛盾。2015年9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林德初酒后在朋友家对朱某1的妻子魏某说朱某1有生活作风问题，魏某便打电话叫朱某1来对质，同时与林德初到朋友家楼下等候朱某1。朱某1到来后便与林德初发生打斗，林德初随即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朱某1捅死。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断颈动脉、刺破心脏致失血、心脏泵血功能丧失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林德初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德初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林德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应当是故意伤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其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德初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德初无预谋，属于激情杀人，无前科记录，案发前与被害人关系较好，其主观恶性较小。故建议对其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林德初与被害人朱某1在贵州省清镇市投资合伙做生意，在此期间二人因经济原因产生矛盾，被告人林德初对被害人朱某1心怀不满。2015年9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林德初酒后与被害人朱某1的妻子魏某等人在朋友林某1家聊天时，被告人林德初说到朱某1有生活作风问题，魏某听到后便打电话叫朱某1前来对质，同时叫上被告人林德初到林某1家楼下等候朱某1。朱某1到来后便与林德初发生争吵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林德初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将朱某1杀死。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断颈动脉、刺破心脏致失血、心脏泵血功能丧失死亡。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害人家属魏某、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朱某8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对附带民事赔偿进行调解，被告人林德初的家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每人六万元，共计42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民事赔偿表示接受并出具了对被告人林德初的书面谅解意见，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从其自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作案工具单刃刀照片。已交由被告人林德初进行辨认后，确认是其用于杀死被害人朱某1的作案工具。该作案刀具现存放于贵州省贵阳市刑侦支队技术科。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7日21时10分，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胡某的报警，称在清镇市金色湖城步行街发生命案。110指挥中心指令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警，民警前往调查后，发现被害人朱某1被其生意伙伴林德初杀死，目前林德初已逃离现场，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林德初组织抓捕。
2、抓获经过。证实在案发以后，民警通过调查，发现被告人林德初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平坝县一宾馆登记住宿，于是前往平坝县将其抓获。
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德初生于1957年12月3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遗体已于2015年10月5日在清镇市青山园殡仪馆火化。
5、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朱某1和邓某是朱某7、朱某8的父母亲。
7、情况说明。证实（1）林德初带民警到买刀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但没有找到出售刀具的商家；（2）作案刀具现存放于贵阳市刑侦支队技术科。
8、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经本院依法组织调解，被告人林德初的家属朱某2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朱某8每人六万元，共计42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对被告人林德初的书面谅解意见，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
2015年9月27日，林某1约我夫妻等人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后大约快到9点了，林某1就说去她家打牌，并打电话叫林德初过来。当时在林某1家的有我、林某1夫妻、林德初。胡某是隔了10来分钟才到的。林德初和林某1他们坐在一起用温州话聊天，我是福建人，只能听懂一点，大概意思是林德初说我丈夫生意做不好，都没有赚钱，他投资了钱却没有钱分。我就问他们说什么，林德初就说朱某1生意做得不好，我就对他说：当初我劝你不要和我家老朱合伙你就是不听，现在又来怪我们。林德初听后就说：当初我不出资合伙，你们都做不下去了，你都和你老公离婚了。还说我老公在外面养女人并生了小孩。我听后就和他吵了起来，说他挑拨我们的关系，林德初就说你不信可以叫朱某1来当面对质。然后我给朱某1打电话质问他：林德初说你在外面有女人给你生了孩子，还在外面租房子住。朱某1说：没有那回事，你等我过来。我挂断电话后，林德初给我说这种事不要在林某1家说，他和我到楼下等朱某1，于是我俩到楼下等了一二分钟，朱某1就从转弯的地方过来。我看见后就走过去对他说：我们回家去说。但朱某1非要和林德初对质，于是我俩往林某1家楼下走，朱某1走得很快，我在他后面，他走过去时就突然和林德初打了起来，谁先动手我没有注意，我见状就走到林德初后面拉他的衣服，但他和朱某1还是在打，于是我又绕到林德初面前，想把他俩隔开，后来林德初想走，我就抓住他衣领拉着他，他就往后退，一直退到有灯光的地方，我抓住林德初时就发现他右手上拿了一把刀，大约有20公分长，像是水果刀似的，这时，林某1和胡某不知从哪里出来劝他，后来我发现朱某1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我喊他、摸他，他都没有反应，医生来后进行检查，最后说我老公已经死亡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
2015年9月27日，林某1一家人约我夫妻以及朱某1及其妻子阿某（魏某）等人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后林某1就说去她家玩，我给她讲自己有事晚一点再去。办完事后我到林某1家，只看见林某1夫妇、林德初、魏某在，我就和林某1、林德初吹牛，林德初就说：这个生意我不做还好，我不会这么穷，朱某1不得我投资，就做不下去。魏某听后就有些生气的对林德初说：你不投资我们也同样做。林德初马上就说：你晓得哪样，你老公在外面找女人生有一对双胞胎。魏某拿出手机打给朱某1说：你是不是在外边生了一对双胞胎。也不知朱某1说了什么，魏某就叫他过来。挂断电话后，魏某和林德初就吵起来，我们叫他俩不要吵了，他俩就出门下楼了，目的是去找朱某1对质。大概过了五分钟，我和林某1也下楼，到楼道口的时候，我看见林德初一人站在那里，朱某1和他老婆气冲冲从另一边走过来，阿某拉朱某1都没有拉住，朱某1边走边骂林德初，林德初被骂后也向朱某1走去，好像还说了一句是我说的要搞哪样，朱某1就向林德初冲过来，并伸手打林德初，他们怎么打的我没注意，见此情况我和林某1就跑过去劝架，将二人劝开，我隔在他们中间推朱某1，林某1和阿某去推林德初，我推朱某1时发现手上有血，就吼他们，这时朱某1又走过来和林德初打，我们又继续劝，我和林某1、阿某把林德初推开不远时，我听见朱某1“啊”的一声，接着又听见“咚”的一声，我转身看见朱某1倒在了地上，就上去喊他名字，但朱某1没有答应，我就喊阿某：出事了，朱某1不行了。此时阿某和林德初在吵架，听见我喊后就跑了过来摇他老公的身体，边喊边哭，我就打120急救电话，后来警察也来了，我就没有看见林德初了。
3、林某1的证言。
2015年9月27日晚，我一家人请朱某1及其妻子阿某、胡某夫妻及胡的哥哥吃饭，林德初说他在家吃就没有来。吃完饭后我叫大家去我家玩，到我家楼下时我打电话叫林德初来我家玩，后来到我家的就只有阿某、林德初、胡某。大家在吹牛时林德初说他心情不好，我问为什么，他刚说到“老朱”，阿某就在旁边说：你们谈老朱什么。林德初就对阿某说：我们谈老朱在外面有女人，而且还生了一对双胞胎。阿某问林德初：你看见的？林德初就说我是看见，不行可以叫老朱来对质。阿某就打电话给朱某1，叫他来我家楼下，并讲林德初说你在外面生有双胞胎。挂断电话后阿某和林德初就吵了起来，我叫他们到外面去吵，然后二人就离开我家。我和胡某在家坐了5分钟左右，也一起出门到楼下，就看见林德初在我家楼下路边，阿某在离几米远的地方正在接朱某1，他俩不知说了什么，我听见朱某1骂了一句“妈×的，我哪有双胞胎啊？”，然后朱某1就朝林德初冲过去，林德初也朝老朱冲过去，之后他俩就打了起来。阿某就在拉朱某1，阻止他们打架。我和胡某上去拉劝，我拉的是林德初，胡某推的是朱某1。我听见胡某说：哎呀，我手上有血。我说：哪有血呀，那是鼻血吧。本来我们都将双方推开了的，但朱某1不听劝，又朝林德初冲了过去，二人又打了起来，我们又把他们拉开后，我看见朱某1往前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我就对还在和林德初吵架的阿某说：你老公倒下了，你还吵什么。阿某过去看他老公哭了几下，又跑去和林德初吵架，我就叫胡某打120救人。这时我看见林德初的右手拿着一把10多公分的小刀，后来警察就来了，而林德初我也没有看见了。
4、证人朱某2的证言。
以前我老公林德初是和朱某1合伙做生意的，平时关系好得很，只是去年他俩因为开养猪场，我老公投入的钱收不回来，并且朱某1还不停的刺激我老公，说他没有钱还出来做生意，在朋友面前扫我老公的面子，所以我老公有点生朱某1的气。案发当天林德初在家吃晚饭时喝了二两白酒，我饭后就出门了，是到晚上9点的时候林某1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林德初把朱某1杀了。
5、林某2的证言。
我们一家人在家吃完晚饭后，我母亲就出门了，约8点钟左右，我父亲林德初接了一个电话也出门了。到9时许，我听见楼下有吵闹声，过了一会儿，我母亲打电话叫我下楼去看一下，说我父亲在楼下打架，我到楼下看见我父亲在我前面二米左右，他用家乡话说了一句，意思就是告诉我他要走了，说完他就离开了。不久警察就来了。我父亲和朱某1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前两年生意还可以，就是今年一直亏本，但我没有听见、看见我父亲和朱某1在经济方面吵过架，只是有一次出差过程中，朱某1说话不好听，和我父亲吵了一架。因我平时很少和父亲他们在一起，所以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6、邓某的证言。
我和朱某1是2013年在一个朋友家玩的时候认识的，但我和他没有领结婚证，因为之前我听他说，他和妻子闹离婚，但他妻子一直在外地，婚没有离成。我俩在2015年2月4日生有一对双胞胎。
（四）被告人林德初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1月份，朱某1在清镇市做养猪设备自动化生意出现了资金困难，就邀约我和他一起做，我同意后前后拿了大约90多万元投资到他厂里，但一直亏损，许多生意看起来是挣钱的，但被他一折腾，还是亏钱了，有时候别人欠我们的钱还他后，他也不给我说。我们大家都亏本。但今年朱某1还买了房子，我还知道他养了小老婆，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我又不敢和他吵，因为我投了这么多钱，怕他不要我与他合伙了，所以有什么怨言我就闷在心里。前个星期，贵州丹寨县一家养猪场打了6万元给我们厂，但朱某1一人闷着，不给我讲，我去问他，他还拉下脸和我说话，我不敢和他吵架，就好好给他说：钱打来，工人工资这些都没有付，你还是先把工资付了。后来朱某1拿了部分钱付了工人工资，剩余的钱他就自己揣起了，而且他动不动就对我说如果我没有钱就不愿做了，因为这些事我心里一直很窝火。2015年9月25日下午，我在清镇市步行街逛街时，看到路边摊上卖有小刀，我看见一把黑色的跳刀比较好看，就买来放在身上玩，我买刀时还想如果哪天朱某1要和我吵闹打架，因为朱某1比我年轻，我打不过他，真的哪天要打架的话，我就用刀吓唬他，如果他真要打过来我就用刀杀他报复他。当时我花了40元买了这把刀，并放在衣服口袋里。
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下午，我朋友林某1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饭，我说我菜都买了，就不去了，到晚上大约8时许，林某1打电话叫我去她家打牌，我到她家楼下遇见林某1和他丈夫、朱某1的妻子，然后我们一起到林某1家，不久后胡某也来了。我们大家就吹牛，我给林某1和胡某说：我现在连烟都抽不起了，我要卖房子了，朱某1还买房子，还在外面养小老婆，还生了二个女儿。朱某1的老婆听到就对我说：你挑拨离间我们二人，我马上打电话问朱某1。然后她就打电话叫朱某1过来，并叫我跟她去对质，我因为下午在家吃饭喝多了酒，而且话已说出来了，就对朱某1老婆说：下去就下去。然后我和她离开林某1家走到金色湖城一楼的步行街上等朱某1过来。过了二三分钟，朱某1就来了，并和她老婆吵了起来，然后朱某1又乱骂我，我本想给他解释是酒喝多说漏嘴了，但我还没来得及说，朱某1就骂着朝我冲过来，用一只手抓着我衣服并打我，我当时就记得我身上揣有买的跳刀，就用右手拿出跳刀来杀朱某1。我记得第一刀杀在他肚子上，朱某1被杀了一刀后，不但没有退，而且还越打越凶，我的衣服纽扣都被他扯下来了。我当时看到他那样，正好我在酒劲上，想起朱某1之前做的种种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管什么后果了，就用刀朝朱某1胸前乱捅，一直将朱某1杀倒在地。因为当时我杀红眼了，直到朱某1倒地时，我才发现林某1和胡某在旁边。
我杀了朱某1后，将刀揣进裤包里，本想要投案的，后来一想，干脆躲一天算一天，然后我就打了一辆车逃到了平坝，在一家小宾馆开了一间房，用水洗了一下手，又将跳刀冲洗了一下，我在宾馆里躲了二三个小时就被警察抓了。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证实（1）尸体检验情况：尸表检验：左颧部见一皮肤擦挫伤，大小2厘米×2.5厘米；额部见一皮肤搓擦伤，大小3厘米×5厘米。颈部：左颈部前侧见二处创口：下方的大小3.5厘米×1.5厘米，创角上钝下锐，边缘齐，探查见创腔深达颈椎；上方的大小4厘米×3.5厘米，创口边缘齐，探查见创道经过颈动脉；颈前见二创口：一创口位于甲状软骨上，大小4.5厘米×4.5厘米，创口边缘齐；另一创口位于胸骨上窝，大小3.5厘米×3.5厘米，创口边缘齐，创道深达右锁骨下；右颈部见一横行切创，大小11.7厘米×1.6厘米，深达肌层。胸部：左胸第2肋至左颈部见一皮肤划伤，大小11.5厘米×1厘米，深达肌层；左胸2、3肋间见一竖形创口，大小3厘米×1.5厘米，创角一钝一锐，边缘齐；左胸第4、5肋间见一斜行创口，大小3.5厘米×2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口边缘齐；左胸第7、8肋间见一斜行创口，大小3厘米×1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缘齐。右锁骨上窝处见一斜行创口，大小1.5厘米×1.2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口边缘齐；右胸3、4肋间见一斜行创口，大小2.5厘米×1.5厘米，创角一钝一锐，边缘齐。腹部：左上腹距脐12里面处见一横行创口，大小3厘米×1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缘齐；（2）鉴定意见：朱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断颈动脉、刺破心脏致失血、心脏泵血功能丧失死亡。
2、物证鉴定书。
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跳刀”字样刀的刀刃及刀柄、标记为“1至14号可疑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外衣”字样的衣服左侧内衬、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衬衣”字样的衣服右袖口、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牛仔裤”字样的裤子右大腿、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鞋子”字样鞋子的左鞋鞋面检出人血；（2）送检的标记为“跳刀”字样刀的刀刃及刀柄、标记为“1、2、3、4、6、9、10、11、12、13、14号可疑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外衣”字样的衣服左侧内衬、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衬衣”字样的衣服右袖口、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牛仔裤”字样的裤子右大腿、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鞋子”字样鞋子的左鞋鞋面、标记为“死者朱某1左手指甲”字样的指甲、标记为“死者朱某1右手指甲”字样的指甲检出DNA分型，来源于朱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标记为“7、8号可疑血迹”字样的棉签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魏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的标记为“嫌疑人林德初左手擦拭物”字样的棉签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林德初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标记为“5号可疑血迹”字样的棉签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林德初和朱某1的DNA分型的可能；（6）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朱某1、魏某为朱某3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草图、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1）经侦查机关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清镇市富强路金色湖城小区步行街美特斯邦威店门口。现场提取到14处血迹。侦查机关制作了现场草图并对案发现场拍照固定；（2）被告人林德初对作案工具照片进行辨认；（3）被告人林德初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并制作了辨认笔录和照片；（4）被告人林德初对被害人朱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
（七）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德初的讯问过程合法，记录内容客观真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林德初所提其“不是故意杀人，应当是故意伤害。”的辩解理由，经查，第一、本案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显示被害人朱某1除皮肤擦挫伤外，在其颈部、胸部、腹部共计受到锐器刺创或划伤共计十二处，并刺断颈动脉、刺破心脏致其失血、心脏泵血功能丧失死亡。在二人发生打斗的极短时间内造成十二处刺创或划伤并形成致命伤，足以证明被告人林德初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心态明显；第二，被告人林德初在其供述中也说到“想起朱某1之前做的种种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管什么后果了，就用刀朝朱某1胸前乱捅，一直将朱某1杀倒在地。”，足以说明被告人林德初对致人死亡的危害结果至少持有放任的主观心态。故被告人林德初的行为性质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其所提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林德初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德初在犯罪以后逃离现场，并潜逃至贵州省平坝县，公安机关通过现场调查确定犯罪系被告人林德初所为后，通过调查发现被告人林德初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平坝县一宾馆登记住宿，于是前往平坝县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德初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其所提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德初因琐事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德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德初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初的家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故可对被告人林德初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应依法予以采纳，但其所提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德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单刃刀一把，由侦查机关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审判长张祥虎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刘代理审判员刘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书 记 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