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培龙，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宇，上海虞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雨辰，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龚红兵，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数控工程技术专修学院。法定代表人阮元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迟少华，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培龙因与被上诉人王雨辰、上海数控工程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数控学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培龙的委托代理人张宇，被上诉人王雨辰的委托代理人龚红兵，被上诉人数控学院的委托代理人迟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2日，常培龙（乙方）与王雨辰（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负责与上海XX大学XX学院（以下简称X大XX学院）签署合作办学协议，并做好与X大XX学院和相关部门的协调关系。乙方负责项目启动及招生、教学、管理的具体实施工作。双方的前期投资资金（截止9月份）由乙方垫支，前期的支出费用列入办学成本。利润为扣除全部办学成本后的净收入，甲乙双方利润按6:4分成，每年年底兑现。合作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责任：合作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协议后附王雨辰与X大XX学院签署的兼职教师聘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X大XX学院聘任王雨辰作为机械系常务副主任，具体分管新兴制造产业及其相关领域招生和培训。2009年5月，X大XX学院批准了先进制造与工程管理系2009年秋季班招生办学方案。2010年9月，X大XX学院又批准了2010年的办班申报。期间，常培龙参与了上述项目的招生、收费、教学、管理等工作。王雨辰及数控学院则与X大XX学院于2010年10月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数控学院与X大XX学院合作组建“上海XX大学XX学院先进制造与工程管理系”，数控学院制定招生规划，组织相关培训班的招生、授课和各项教学管理。X大XX学院负责收取学生学费，相应的培训班开班后，X大XX学院将所收学费的65%付给数控学院，作招生、讲课、管理和推荐就业等费用。合作中，X大XX学院将收到的学费收入扣除管理费用后陆续转至数控学院的账户。另2011年12月1日，由常培龙签字并由王雨辰、数控学院分别签字、盖章向X大XX学院出具转账说明一份，确认向青岛B学院转账先进制造系学生网络学费人民币44.8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X大XX学院亦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证明称，其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和2011年12月1日支付给青岛B学院43.30万元和44.86万元网络教育学费是应先进制造系2010级技能班项目合作单位要求而垫付的，此款项是其从合作方分成款中代为支付。后由于常培龙方自行收取了2010级学员网络教育学历费未上缴，常培龙、王雨辰双方产生争议，X大XX学院暂停了后续款项的支付。2014年4月，常培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雨辰履行合同，支付常培龙利润款项882,613.60元；2、数控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常培龙与王雨辰签署合作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劳务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系合伙关系。王雨辰通过数控学院与X大XX学院的办学合作，为其与常培龙的合伙事务获得收益。现常培龙诉请对合伙事务的利润进行分配，该利润涉及合伙事务的收入及成本支出，但常培龙拒不提供其自行收取的2010级学员网络教育学历费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该网络教育的对象同样是常培龙、王雨辰合作招生的2010级学员，向提供网络教育的学校支付学费也是数控学院向X大XX学院提出的付款申请。因此网络教育学历费与此前其它学费一样均属于双方合伙事务的收入，在分配合伙利润应当一并计算在内。常培龙关于该部分学费收入归其个人所有的说法，不能成立。现常培龙作为提出利润分配主张的一方，却不提供该笔学费的数额，致使无法全面计算双方合伙事务的收入，无法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相应责任应由常培龙自行承担。常培龙要求王雨辰支付合伙利润以及数控学院对此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26日判决：驳回常培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1.64元，保全费3,728.19元，均由常培龙负担。常培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常培龙与王雨辰合作承包的先进制造系办学项目系X大下属的非学历办学项目，2010级学员的相关学历培训既没有使用X大的学习场地，也没有利用先进制造系的师资，也不是2010级先进制造系的教学计划内容，2010级学员的学历收费并不包含在学费之内，不属于先进制造系的课程范围，因此不能计入合作收费并参与分配。原审混淆双方合作项目的范围，并不构成合作项目的组成部分，将不属于双方合作项目范围内的事项一并处理，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因合作项目收取款项均应交至X大,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行分配。X大在原审中陈述先进制造系的全部学费已收讫完毕，没有未收入的款项，即涉案合作项目的收费已全部收取，而原审却称常培龙自行收取了2010年级学员网络教育学历费未上交，与事实不符。二、原审于2014年4月立案，2015年12月组成合议庭审理，严重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王雨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常培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审限问题，常培龙在原审提出审计，花费较长审理时间。被上诉人数控学院答辩称，同意王雨辰的答辩意见，数控学院与常培龙没有关系，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常培龙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第三方培训学校校长出具的证明、身份信息及无锡市行政区划调整通知等，证明与第三方的学历培训事宜均由常培龙个人负责联系，数控学院及王雨辰从未参与，第三方学历培训学校因行政区划调整重新编制。二、2010秋报名Z大学网络学历名单及X大XX学院先进制造系10级技能班技能费领取票据登记表，证明报名参加2010年Z大学网络学历进修的学员136名，仅部分为X大XX学院先进制造系学员，同年修读X大XX学院先进制造系的学院并没有全部报名参加2010年Z大学网络学历培训，因此该网络学历培训不属于常培龙与王雨辰的合作项目。王雨辰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涉嫌虚假。数控学院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系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证据二的来源不清，证明内容不详，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即便真实，因常培龙与王雨辰合作期间，其主要负责招生、教学、管理等事项，故不能因王雨辰没有参与和第三方培训学校联系就认定该学历培训系常培龙个人事务，而与双方合作事项无关，2010级技能班学员是否部分参加第三方网络学历培训，同样不足以证明常培龙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王雨辰、数控学院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雨辰作为当时X大XX学院聘请的机械系常务副主任，主要负责新兴制造产业及其相关领域的招生和培训。其与常培龙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表明，双方合伙参与X大XX学院合作办学项目，并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投资与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王雨辰通过数控学院与X大XX学院合作组建XX学院先进制造与工程管理系，并由数控学院出面负责对外招生，该合作办学项目亦是常培龙、王雨辰的合伙事务。现常培龙依据合作协议主张合伙收益分配，得先确定合伙事务是否有收益及收益的具体数额。本案主要争议是2010级学员网络学历教育费是否应计入合伙收入。常培龙上诉称，2010级先进制造系学员的学历教育系其个人与第三方联系并实际实施，与合伙事务没有关联。王雨辰则辩称，学历教育应属于双方的合伙事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并未对合伙事务区分学历教育还是非学历教育，常培龙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雨辰之间有关于学历教育收入不属于合伙收入应归其个人所有的特别约定。其次，2010级先进制造系学员系X大XX学院和数控学院合作办学所招录的学员，并非常培龙与第三方合作另行招生，且根据常培龙与王雨辰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2010级先进制造系学员的招录、教育、管理等工作应由常培龙负责，故常培龙当然不能以其具体与第三方培训学校进行联系为由而否定该事项不属于合伙事务。再次，虽然X大XX学院不负责2010级先进制造系学员的学历教育，但其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证明称，其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和2012年11月1日支付给青岛B学院43.30万元和44.86万元网络教育学费是应先进制造系2010级技能班项目合作单位要求垫付的，此款项是其从合作方分成款中代为支付。该证明表明，关于2010级学员学历教育应付第三方的相关费用系从数控学院根据其与X大XX学院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应得的分成款中支付，而该分成款与常培龙、王雨辰之间的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密切相关。常培龙在审理中也确认系通过数控学院向第三方支付学历教育费用。因此，在2010级学员网络学历教育相关费用由数控学院支付的情况下，常培龙主张2010级学员的网络学历教育费系其个人收入而不应计入合伙收入，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原审法院曾要求常培龙提供其收取的网络教育学历费的具体数额，以便核算双方合伙的具体收益，但常培龙未提供。二审中，本院再次限期要求其提供，但仍未提供。因常培龙系依据合作协议主张合伙利润分配的一方，现因其未提供部分合伙收入，导致无法完整核算具体的合伙利润，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关于原审是否违反审理程序问题。本院注意到，原审于2014年4月23日受理本案，于2014年5月19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6月20日委托审计，后因账目不全，审计机构告知原审法院无法审计，原审于2015年11月12日裁定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12月3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可见，原审审理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常培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并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61.64元，由上诉人常培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