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想想，女，199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雄，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鑫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镇古庄大社104号。
法定代表人：王跃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林，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孙想想、厦门金鑫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狮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想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鑫狮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支持孙想想一审的全部诉求。
事实和理由：1.从本案发生的事实来看。孙想想的受伤是因为金鑫狮公司的机台设备突然发生故障所致，一审判决忽略这一重要的客观事实，只认定孙想想父亲系车间组长这一特殊因素，认定孙想想承担5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2.从证据分配责任来看。孙想想在金鑫狮公司上班时受伤，第一考虑的是及时就医，不可能想到不去治疗而去对事故现场拍照取证。同时现场是生产车间，是由金鑫狮公司所控制，客观上孙想想也无法取到其设备发生故障的证据，且金鑫狮公司亦未否认这一事实。3.本案是雇佣关系，法律明确了雇主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按照证据分配责任原则来看，孙想想作为提供劳务受害者，只有存在有过错才能减轻接受劳务者的赔偿责任，但提供劳务受害者的过错应当由过错方即金鑫狮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金鑫狮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孙想想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孙想想因工作事宜发生事故，且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本案应当由金鑫狮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孙想想承担50%责任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金鑫狮公司辩称，孙想想与金鑫狮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孙想想的损失应当由孙想想及其父母孙咸兵、佘晓妹承担，金鑫狮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孙想想是未经金鑫狮公司同意而进入公司帮其父母干活的，金鑫狮公司并不知道孙想想有私自到车间帮其父母干活。孙想想父母所从事的工作并不需要任何的资质，孙想想的父母承包冲床组后又叫的义务帮工人也不需要任何的资质，金鑫狮公司并不存在选任过失，对孙想想的受伤也没有因果上的过错关系，对孙想想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孙想想是一个成年人，已经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风险也有一定的认识，在不具备冲床操作经验、未获其父母的同意或在其父母指导下因错误操作导致自身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其过错行为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免除相关侵权人的相应责任。
金鑫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想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孙想想是受其父母孙咸兵、佘晓妹雇佣的或者是其父母孙咸兵、佘晓妹的义务帮工人，与金鑫狮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孙想想的损失应当由孙想想及其父母孙咸兵、佘晓妹承担，金鑫狮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孙想想在2015年3月7日受伤当天还是厦门市东山中学2015届高三的学生，并非是金鑫狮公司的员工，孙想想也没有向金鑫狮公司提供过劳务。孙想想是孙咸兵（系金鑫狮公司员工）的女儿，还在读高中，跟孙咸兵一起住在公司里，平时孙想想有时会去车间找父母拿钥匙，有时给她父母送茶水，其是因为与父母住在一起才会居住在金鑫狮公司宿舍，平时去车间也是拿钥匙或送茶水并没有参加工作。至于那天孙想想为什么会受伤、何时受伤，金鑫狮公司都是不清楚的。其次，孙想想于2015年5月9日向东山中学提交的《高三年高考贫困生助学金申报表》也说明在2015年3月7日孙想想仍是学生身份。同时，其本人在申请理由上是这样描述的：“今年年初考完试后放假的我开始帮助父母工作为父母分担压力，不幸的是我的手意外受伤了”，也就是说孙想想自己确认其受伤当天是义务帮其父母干活的或者是受其父母雇佣的，而非为金鑫狮公司工作的，孙想想受伤时的身份应为其父母的义务帮工人或者受雇于其非父母，而非金鑫狮公司的工人或者为金鑫狮公司提供劳务。从厦门市东山中学出具的《证明》、《2015年福建省普通高校招生录取考生信息确认表》、《录取通知书》等证据，均证实了在2015年5月9日时孙想想还是厦门市东山中学的高三学生，同时，也证实了孙想想在2015年6月1日被录取为集美大学诚毅学院的学生，其身份仍是学生，既不可能是金鑫狮公司的员工，也不存在为金鑫狮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在本案中，孙想想从事的并不是金鑫狮公司安排的工作，不接受金鑫狮公司的管理、考勤，也未从金鑫狮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等。这均说明了金鑫狮公司与孙想想之间并不存在用工关系。退一步讲，假设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用工关系，则其伤情就是工伤，但是仲裁委和法院的生效判决均驳回了孙想想的这种主张。孙想想才会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从孙想想勤工俭学申请上可以看出，孙想想是帮助其父母工作从其父母那边领取生活费用，也就是说孙想想是受其父母雇佣的暑期工或是其父母的义务帮工人，是向其父母交付劳动成果。金鑫狮公司从未给孙想想发放过任何工资报酬，这一事实也可以从孙想想父母领取的承包工资款可以得到相互印证。领条上体现的孙想想父母的工资是计件的，且2015年体现的冲床组只有两人即只有孙想想的父母并不包括孙想想。这说明孙想想并没有为金鑫狮公司提供劳务。为此，不管孙想想是被其父母雇佣或者是其父母的义务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或第十四条规定，孙想想的损失应当由实际雇主或受帮工人孙咸兵、佘晓妹承担，金鑫狮公司不负任何赔偿责任。孙想想以与金鑫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金鑫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应就其与金鑫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金鑫狮公司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金鑫狮公司是小公司，且孙想想的父母是承包经营主体，为此，金鑫狮公司并没有考勤制度，一审法院以金鑫狮公司无法提供考勤制度等为由，要求金鑫狮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金鑫狮公司对孙想想的受伤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孙想想未经金鑫狮公司同意而进入公司帮其父母干活的，因其父母是承包制的，按完成的劳动成果向金鑫狮公司领取报酬。为此，金鑫狮公司并不知道孙想想私自到车间帮其父母干活。再者，孙想想父母所从事的工作并不需要任何的资质，其承包冲床组后又叫的义务帮工人也不需要任何的资质，因此金鑫狮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对孙想想的受伤也没有因果上的过错关系，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孙想想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孙想想是一个成年人，已经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风险也有一定的认识，在不具备冲床操作经验，在未获得其父母的同意或指导下，因错误操作导致其自身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其过错行为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免除相关侵权人的相应责任。4.金鑫狮公司为孙想想先行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6500元，孙想想应当予以返还。5.一审判决对部分损失的认定错误。关于营养费部分，因没有医嘱或鉴定机构意见，孙想想主张的营养费不应当给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精神抚慰金7500元过高，应当按5000元认定为宜。
孙想想辩称，金鑫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已查明金鑫狮公司的规模并不大，且没有完善的管理及考勤制度，管理十分松散。其对公司的情况及人员也应该十分清楚，且金鑫狮公司法人有经常去公司巡查，据此，金鑫狮公司所称其不知晓孙想想在公司上班显然不符合生活逻辑及日常经验法则。金鑫狮公司主张孙想想系其父母的义务帮工人或受雇于其父母，但在本案中，金鑫狮公司作为雇主，不仅为孙想想提供了工作场所，工作环境，工作设备等，更是最后劳务的受益者。据此，其理应承担孙想想的受伤责任。综上，金鑫狮公司的上诉请求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应予以驳回。
孙想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鑫狮公司立即赔偿孙想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09072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想想的父亲孙咸兵、母亲佘晓妹系金鑫狮公司员工，孙想想与父母一同居住在金鑫狮公司提供的宿舍。孙咸兵、佘晓妹以承包的方式承包经营金鑫狮公司冲床组，孙咸兵即担任冲床组的组长，并与金鑫狮公司约定按照计件方式计算工资，每年结算一次工资。2015年3月7日，孙想想在金鑫狮公司从事冲压作业时被机台压伤，后被送往厦门鹭海医院住院治疗34天，出院诊断为右拇指甲床缺损，右食指完全离断，右中、环、小指毁损伤。孙想想自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于厦门市东山中学就学，事故发生时尚未取得高中毕业证书。2015年6月1日，孙想想被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录取。孙想想主张其受金鑫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明直接招聘，约定工资100元/天，结算工资后由孙咸兵向其发放工资。金鑫狮公司主张孙想想是帮助其父母干活，金鑫狮公司不清楚孙想想进入冲床车间干活的情况。2015年8月6日，孙想想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其与金鑫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同劳仲委［2015］43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想想的仲裁请求事项。孙想想不服上述裁决，于2015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金鑫狮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3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同民初字第4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想想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2月1日，孙想想以与金鑫狮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金鑫狮公司核实考勤制度、管理制度等情况，金鑫狮公司未反馈。审理中，孙想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想想的损伤后遗症，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八级伤残。孙想想因本案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想想的父母承包经营金鑫狮公司的冲床车间，这是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管理方式，并不改变孙咸兵、佘晓妹与金鑫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孙想想工作的地点位于金鑫狮公司，工作的成果向金鑫狮公司交付，金鑫狮公司应当承担用工风险。金鑫狮公司主张其不知晓孙想想在公司冲床车间工作，金鑫狮公司对考勤制度、管理制度、公司规模、生产运行经法院要求核实后未能进一步提供，金鑫狮公司抗辩不知晓孙想想在公司工作，金鑫狮公司规模并不庞大，车间工人的情况公司应当清楚，故金鑫狮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无论是金鑫狮公司直接招用孙想想，还是孙想想的父亲招用孙想想，金鑫狮公司提供工作地点、工作环境，进行生产管理，应当对孙想想受伤承担责任。鉴于孙想想是在其父亲孙咸兵担任组长的冲床车间工作这一特殊因素，孙咸兵明知冲床工作的危险性，仍允许刚高中毕业的孙想想从事冲压工作，孙想想作为一名成年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要过错，该过错应当由孙想想承担。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鑫狮公司对孙想想受伤承担50%的责任，孙想想自行承担50%的责任。关于孙想想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孙想想受伤期间于厦门海军鹭海医院花费医疗费26500元，该部分医疗费由金鑫狮公司直接垫付，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可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孙想想住院34天，主张按照70元/天支付，可以照准，故孙想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元/天×34天＝2380元；3.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孙想想因伤住院34天，必然产生交通费的损失，故酌情认定孙想想的交通费损失为340元；4.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的标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孙想想因伤住院34天，故孙想想的护理费应认定为70元/天×34天＝2380元；5.营养费，孙想想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捌级，其伤病的恢复对于加强营养有客观需求，酌情认定孙想想的营养费数额为4000元；6.残疾赔偿金，孙想想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等级捌级，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孙想想高中就读于厦门市东山中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此，孙想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具体为42607元/年×20年×30%＝255642元；7.误工费，孙想想的身份仍是学生，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8.鉴定费，孙想想因伤致残，并因鉴定伤残等级花费鉴定费7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综上，金鑫狮公司应当赔偿孙想想因伤致残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1942元的50%＝145971元。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孙想想医药费26500元，应予以扣除，故金鑫狮公司尚应支付孙想想经济损失为145971元－26500元＝119471元。孙想想因伤导致捌级伤残，其必然遭受精神损害，结合孙想想与金鑫狮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金鑫狮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金鑫狮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想想因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9471元；二、厦门金鑫狮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想想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7500元；三、驳回孙想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想想主张其于2015年1月高考后，于2015年3月初由其父母带找金鑫狮公司老板要求工作，当时说好工资为每天100元。但孙想想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金鑫狮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孙想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还查明，孙想想于2015年5月9日向东山中学提交的《高三年高考贫困生助学金申报表》对“申请事由”述称：“今年年初考完试后放假的我开始帮助父母工作为父母分担压力，不幸的是我的手意外受伤了”。
本院认为，一、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2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元、交通费340元、护理费2380元、鉴定费7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案涉事故发生时孙想想的身份为尚在校就读的高中学生，而金鑫狮公司已经将冲床组按计件方式承包给孙想想的父亲孙咸兵、母亲佘晓妹，在此情形下，金鑫狮公司显然并无另行雇佣尚在校读书的孙想想的必要。且孙想想也未能举证与金鑫狮公司存在雇佣的约定以及其工作是金鑫狮公司安排的，结合孙想想在《高三年高考贫困生助学金申报表》所述是在放假后帮助父母工作而受伤，本院采信金鑫狮公司的主张即孙想想是孙咸兵、佘晓妹的义务帮工人，孙想想主张与金鑫狮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金鑫狮公司虽然是将冲床组承包给孙咸兵和佘晓妹，但并未改变孙咸兵、佘晓妹系金鑫狮公司员工的身份，金鑫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孙咸兵、佘晓妹仍然负有管理责任，且孙咸兵、佘晓妹的生产地点也是在金鑫狮公司厂区内，金鑫狮公司对其生产厂区仍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然而金鑫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和生产厂区的管理者，未尽到相应的用工管理责任和安全生产管理责任，致使不是生产工人的孙想想进入生产厂区并且在工作中受伤，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孙想想作为一名成年人，对未经培训即进行冲床工作的危险性应具有一定的认识，其无视该危险性进行冲压工作的行为也存在重要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情认定金鑫狮公司对孙想想受伤承担50%的责任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孙想想主张金鑫狮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金鑫狮公司主张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四、关于双方有争议的损失项目和数额。1.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医疗机构的意见系确定营养费的参照依据之一而不是唯一的根据，一审法院根据孙想想的伤残情况及恢复的客观需求，酌定其营养费为4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孙想想的父母均为金鑫狮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前孙想想就读于厦门市东山中学且随其父母居住，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正确，金鑫狮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精神抚慰金。孙想想因伤导致捌级伤残，所遭受的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适当，金鑫狮公司主张按5000元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想想和金鑫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孙想想负担1117元，由金鑫狮公司负担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庄伟平
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明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