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雨，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文，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心，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洪浜，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长龙，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清，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启，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凤，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代理人马登云，富裕县富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敬雨为与被上诉人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5）富裕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代理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毓翀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了推广玉米大垄双行栽培，按照富政办发（2013）12号文件（《富裕县2013年“2513”高产创建工程实施方案》）精神要求，对实施玉米大垄双行栽培的高产创建核心区规模经营地块的合作社或农户，给予每亩40.00元补贴。此资金属于县财政扶持推广玉米大垄双行栽培支持资金。2013年富路镇解放村上报了750亩(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种植大垄双行玉米750亩)玉米高产创建面积，并以张敬雨的“兄弟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兄弟合作社）的名义向富路镇农业中心上报高产创建面积，是由兄弟合作社理事长张敬雨、解放村党支部书记李国军、技术员张凤文同时到农业中心办公室上报的。在种植过程中，富裕县政府组成了由县财政局、县农机局、县农业局和县农技中心参加的验收组，对全县各村的“2513”高产创建面积进行验收核实，经验收，富路镇解放村的高产创建地块共7块，共750亩，经各方签字后上报至富裕县农业局。2013年9月18日上报地块面积、合作社理事长粮食直补折号。另查，2013年10月初，750亩高产创建地块的补贴款30,000.00元汇入张敬雨的粮食直补折中，此款已被被告支取保存。2015年3月23日，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敬雨返还占有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的补贴款30,000.00元，并按信用社贷款利率10‰给付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计16个月利息款4,800.00元（30,000.00元×10‰×16个月）,合计人民币34,8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富裕县制定的“2513”高产创建工程实施方案，目的是提高土地产出率，发挥示范引领作用，提高种植业生产标准，加快现代农业进程。本案中，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种植了符合“2513”工程的750亩大垄双行玉米，并以兄弟合作社的名义上报富裕县农业局，后经富裕县组成的验收组核实，并经富裕县农业局事后证实，对实施玉米大垄双行栽培的高产创建核心区规模经营地块的合作社或者农户，给予每亩40.00元补贴。也就是说，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具备领取每亩40.00元补贴的资格，而且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事先征得了张敬雨的同意。张敬雨的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号属于私密，外人根本无法获知，张敬雨持有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的补贴款拒不给付属于不当得利，故对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要求返还30,000.00元补贴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主张的利息4,800.00元，本院认为，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起诉时起计算，故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张敬雨辩称富裕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与县政府下发的文件相矛盾，本院认为，合作社与农户均可享受补贴是属于政策的正常调整，富裕县公安部门、纪检部门及县农业部门已经作出了回应，张敬雨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至于张敬雨所反映的套取国家补贴的问题，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敬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补贴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924.00元，共计30,924.00元；二、驳回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0元，由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负担97.00元，由张敬雨负担573.00元。张敬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敬雨和其他人共同成立了兄弟合作社，张敬雨为合作社理事长。2013年，根据《富裕县2013年“2513”高产创建工程实施方案》的规定，富裕县政府深松整地中列支款项，给农村专业合作社实施高产创建的地块按每亩40.00元给予补助。但是该补贴款并不给付农民个人，而是补贴给大面积耕种的玉米合作社。张凤文等七人在张敬雨和兄弟合作社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富路镇解放村干部伪造材料，并以兄弟合作社的名义上报了750亩高产创建面积。当张敬雨领取补贴款时发现其账户中多了3万元，张凤文等七人以兄弟合作社的成员的名义伪造材料骗取国家补贴款，兄弟合作社的成员不同意将此款给付他们，就多次找到富裕县财政局和农业局要求将3万元补贴款予以收回，并将该情况反映给了县纪检委和县检察院，要求调查此事，在没有结论的情况下，张凤文等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2.原审判决中称张凤文等七人种植了符合“2513”工程的750亩大垄行玉米，并以兄弟合作社的名义上报县农业局，同时称张凤文等七人具备领取每亩40.00元补贴的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如果张凤文等七人具有领取补贴款的资格，为什么还要伪造材料以兄弟合作社的名义进行上报，说明张凤文等七人不具有领取补贴款的资格，必须借助兄弟合作社的名义上报才符合条件。其次，县政府发放的补贴款没有直接发给他们，而是直接拨付给张敬雨的账户，同样说明他们无权以自己的名义领取补贴款，该补贴款必须发放给合作社。他们的行为属于套取国家补贴的违法行为，张敬雨要求县政府收回，不同意给付他们。如果县政府收回补贴款后同意给付他们，那是政府的事，与张敬雨无关。法院判决张敬雨将补贴款给付他们，并判决张敬雨给付利息损害了张敬雨及兄弟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张敬雨已经就该问题反映给了巡视组，等待进一步的调查。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针对张敬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答辩称：1.在2013年张凤文等七人种植了玉米750亩，当时是以张敬雨为法人的兄弟合作社名义上报，而且事情经过镇政府、村委会、张敬雨本人同意。虽然按照原来的补偿方案是以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给付，但后来零散的种植户也都得到了补偿。2013年解放村种植750亩，就是张凤文等七人种植的面积，张敬雨根本没有种植，所给付的3万元也是种植这些玉米的补贴。虽然该款打入了张敬雨的粮食直补款折中，但是该款属于张凤文等七人所得，所以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富裕县政府为加快现代农业发展进程，发挥高产创建示范引领作用，以提高土地产出率为目标，提升种植业生产水平，制定了“2513”高产创建工程实施方案。同年富路镇解放村上报了张凤文、李红心、乔洪浜、付长龙、王宪清、李云启、张春凤种植大垄双行玉米750亩，以兄弟合作社的名义向富路镇农业中心上报了高产创建面积，并由兄弟合作社理事长张敬雨、解放村党支部书记李国军、技术员张凤文同时到县农业中心办公室上报。在种植玉米过程中，经过了富裕县政府组成的验收组验收核实，相关材料上报至富裕县农业局。经相关部门审核同意，按照县高产创建工程实施方案规定，张凤文等七人应得到每亩40.00元补贴。如果张凤文等七人事先没有征得张敬雨本人同意，张敬雨的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号的私密信息不可能向外人泄露。故张敬雨持有张凤文等七人的补贴款拒不给付属于不当得利，张凤文等七人要求张敬雨返还30,000.00元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张凤文等七人要求张敬雨给付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判支持张凤文等七人的合理利息并无不当。张敬雨称张凤文等七人伪造材料，套取国家补贴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敬雨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0元，由张敬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李颖莉代理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毓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