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欢，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陈爱萍，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德银，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指定辩护人胡亚丽，上海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淋，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被告人施某某，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因本案于2015年7月24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沈加全，上海信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住本市。辩护人谈海刚，上海市申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未检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欢、黄淋、施某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郭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厉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欢及其辩护人陈爱萍，被告人杜德银及其指定辩护人胡亚丽，被告人黄淋，被告人施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沈加全，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谈海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15日前后，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施某某在重庆经预谋，约被害人袁某、季某某(未成年人)至KTV陪唱，挟持两人而走数日。期间，以仿制汽手枪、电警棍恐吓等手段，威逼两人说出个人、家庭情况以及手机、QQ密码等个人隐私信息，进而胁迫两人参与杀人(系四人导演的假杀人)，并拍摄照片，使两人误以为杀人而受四人完全控制。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杜德银、施某某先行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带往本市，并联系陪酒场所。次日，被告人余欢、黄淋着假警服，以手铐挟持被害人周某某(未成年人)，以上述手段，威逼其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以此控制被害人，并将其带往本市。同年7月21日，被告人杜德银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带至本市共江路XXX号一减肥店，由该店老板被告人郭某安排两人在店内各卖淫一次。同年7月22日1时许，被告人余欢、黄淋带被害人周某某抵沪，得知被告人施某某欲带走被害人袁某、季某某，遂伙同被告人杜德银将施某某戴上手铐后对其殴打。当晚，被告人施某某从本市新村路XXX号禧悦旅馆溜走，至甘泉路派出所报警。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则带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周某某至本市KTV联系陪酒未果后，又带三人至本市宝山区一足浴店，约定次日由被害人周某某去卖淫。同年7月23日，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被抓获。同年7月27日，被告人郭某被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周某某的陈述，证人赵某、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等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户籍资料，工作情况以及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欢、黄淋、施某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欢、黄淋强迫被害人周某某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杜德银强迫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周某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郭某容留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对五名被告人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余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未控制三名被害人,且系被害人周某某自愿卖淫。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欢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欢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欢强迫被害人周某某卖淫一节应定非法拘禁罪，若被告人余欢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也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杜德银否认起诉书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未强迫三名被害人卖淫。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德银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杜德银虽有辩解，但最终认罪，建议量刑时酌情考量。被告人黄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未控制三名被害人,且系被害人周某某自愿卖淫。被告人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在被告人余欢等人逼迫下参与非法拘禁。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施某某有主动报警的行为，建议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施某某经事先预谋，于2015年7月15日前后，在重庆市由被告人施某某约被害人袁某、季某某(2000年12月22日出生)至当地KTV陪唱后，采用持仿制汽手枪、电警棍恐吓等手段，威逼两名被害人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进而胁迫两人参与“假杀人”，即事先用鸭血涂在他人身上，伪造他人被杀害现场，将“尸体”装入袋子中,而后将已被调包装入“沙石”的袋子先予掩埋并当着被害人的面将该袋子挖出，逼迫两名被害人持刀插入袋子，并拍摄照片，致使两名被害人误以为参与杀人而受上述四名被告人挟持、控制。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杜德银、施某某先行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挟持至本市，并联系陪酒场所。同年7月21日，被告人杜德银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带至本市共江路XXX号一减肥店，由该店老板被告人郭某容留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在该店内各卖淫一次。嗣后，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将卖淫所得交给被告人杜德银。同年7月20日，被告人余欢、黄淋在重庆市，采用穿假警服、持手铐恐吓等手段，威逼被害人周某某(1998年4月26日出生)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以此挟持、控制被害人周某某。同年7月22日1时许，被告人余欢、黄淋挟持被害人周某某抵沪，在得知被告人施某某欲带走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后，遂伙同被告人杜德银将被告人施某某戴上手铐并殴打被告人施某某。当晚，被告人施某某趁机从入住的本市新村路XXX号禧悦旅馆离开。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则带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周某某至本市KTV联系陪酒未果后，又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本市宝山区一足浴店，约定次日由被害人周某某至该足浴店卖淫。同年7月22日晚，被告人施某某从禧悦旅馆离开后至甘泉路派出所报警。次日,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7日，被告人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袁某、季某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在重庆被告人施某某约袁某、季某某至当地KTV陪唱后，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等人以持仿制汽手枪、电警棍恐吓等手段，威逼两人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并予以记录，手机和包被被告人余欢等人拿走。而后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施某某逼迫两人持刀扎入挖出的装“尸体”的袋子并拍摄，使两人以为参与杀人而害怕，被迫分别与被告人余欢、黄淋谈朋友。当两人被被告人杜德银、施某某挟持至上海后，被告人杜德银又逼迫两人至本市共江路XXX号一减肥店，在店内各卖淫一次，赚取钱款交给被告人杜德银。次日，被告人余欢、黄淋带着另一名被害人周某某抵沪，在得知被告人施某某欲带走袁某、季某某时，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将被告人施某某戴上手铐后殴打被告人施某某。当晚，被告人施某某从入住的旅馆离开，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则带两人与被害人周某某寻找卖淫场所，并让被害人周某某于次日去卖淫。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余欢、黄淋穿假警服，持手铐恐吓等手段，威逼其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并予以记录，其因害怕，而受被告人余欢、黄淋的要挟、控制。后其被被告人余欢、黄淋挟持至上海时，被告人余欢等人将被告人施某某戴上手铐后殴打被告人施某某，当日，被告人施某某找借口从入住的旅馆离开。被告人余欢、杜德银等人则让其卖淫，因为被告人余欢等人之前持手铐等吓唬过其，还打被告人施某某，其害怕，不敢不答应去卖淫。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0日左右，其表哥被告人余欢让其配合演一场戏，假装其被被告人余欢杀害,演给两名女子看，被告人余欢让其换上浅色衣服,并用鸭血涂在其身上和周围地上,其躺在地上，冒充“尸体”被装进口袋，被杜德银和另一名男子抬走。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7月21日20时许，一名男子带两名年轻女子到店里找老板娘郭某让他们来上班。5、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清单以及作案工具等相关照片，证明警服、手铐、仿真枪、笔记本等作案工具已由公安机关扣押。6、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施某某被被告人余欢等人殴打受伤。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扣押在案的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无法发射弹丸。8、户籍资料，证明五名被告人的身份。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五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10、被告人余欢、黄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两人伙同被告人杜德银、施某某在重庆预谋，采用“假杀人”演戏给女孩看的方法，控制并让女孩出去陪酒等方式为其等赚钱。2015年7月15日前后，由被告人施某某约被害人袁某、季某某陪唱后，两人伙同被告人杜德银、施某某以持仿制汽手枪、电警棍恐吓等手段，威逼两名被害人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并予以记录，而后威逼两名被害人参与“假杀人”，拍摄照片，从而控制两名被害人。同年7月20日，两人采用穿假警服、持手铐恐吓等手段，威逼做“小姐”的被害人周某某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并予以记录，以此控制被害人周某某，后将被害人周某某带至上海，在得知被告人施某某欲带走被害人袁某、季某某时，两人遂伙同被告人杜德银将被告人施某某戴上手铐后殴打施某某。当晚，被告人施某某从入住的本市新村路XXX号禧悦旅馆离开，两人遂伙同被告人杜德银带被害人周某某等人欲陪酒未果后，将被害人周某某带至一足浴店，约定次日由被害人周某某至该足浴店卖淫。11、被告人杜德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被告人余欢、黄淋、施某某在重庆预谋，采用“假杀人”演戏给女孩看的方法，控制并让女孩出去陪酒等方式为其等赚钱。后其等将陪唱的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带至江边，被告人余欢逼问两名被害人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时，被告人黄淋在边上记录，其在一旁拿着枪拉枪栓，后其等胁迫两名被害人参与“假杀人”，拍摄照片，从而控制两名被害人。同年7月中旬，其伙同被告人施某某先行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带往上海，因为没钱，其通过司机找到一家店,让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去该店卖淫,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将赚取的钱款付车费后交给其。在被告人余欢、黄淋带着被害人周某某抵沪，得知被告人施某某欲带走被害人袁某、季某某时,其伙同被告人余欢、黄淋将被告人施某某戴上手铐后殴打施某某。当晚，被告人施某某从入住的禧悦旅馆离开后，其与被告人余欢、黄淋带着被害人周某某等人至本市宝山区一足浴店与老板谈好，准备让被害人周某某等人卖淫。12、被告人施某某的当庭供述，证明2015年7月15日前后，被告人杜德银伙同被告人余欢、黄淋将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带至江边后，被告人余欢威逼两名被害人说出个人、家庭情况等个人隐私信息时，被告人杜德银在旁边。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余欢、黄淋、施某某是否有控制被害人袁某、季某某的行为并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欢、黄淋当庭辩称，其等让被害人袁某、季某某说出个人隐私信息，继而让两名被害人参与“假杀人”，目的显摆自己、要与被害人谈恋爱，否认以此方法控制被害人；被告人施某某当庭辩称，其事先不知道被告人余欢等人的“假杀人”计划，事后知道时，不愿意参与，但被告人余欢等人威胁其,其迫不得已参与非法拘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了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施某某经预谋，于2015年7月15日前后，采用上述方法要挟两名被害人，逼迫两名被害人参与“假杀人”，使两名被害人由于害怕而不敢反抗，从而控制两名被害人，并将两名被害人从重庆市挟持至本市，后因被告人施某某被打后报警，被害人才于同年7月23日被解救，被告人余欢、黄淋、施某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余欢、黄淋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某参与预谋“假杀人”的计划，明知该计划仍一同参与，并伙同被告人余欢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的当庭指证，且与被害人袁某、季某某的陈述相印证，故被告人施某某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杜德银是否有强迫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卖淫的行为，且是否明知被害人季某某系未成年人。被告人杜德银当庭辩称，采用让被害人袁某、季某某说出个人隐私信息，让两名被害人参与“假杀人”的方法,并非控制被害人，而是因为好玩，后因为没钱，才让两名被害人卖淫，但没有强迫，且其不知道被害人季某某系未成年人。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害人袁某、季某某的陈述均证实了被告人杜德银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要挟两名被害人，逼迫两名被害人参与“假杀人”，从而控制、挟持两名被害人，使被害人听命于杜德银等被告人，当被告人杜德银挟持、逼迫被害人袁某、季某某至卖淫场所卖淫时，被害人虽不愿意，但亦不敢反抗，被告人杜德银实施了强迫被害人袁某、季某某卖淫的行为，应以强迫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杜德银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施某某当庭指证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余欢等人在逼问被害人袁某、季某某说出个人身份等隐私信息时，被告人杜德银在现场，其应当知晓被害人季某某系未成年人，故被告人杜德银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余欢、黄淋、杜德银是否有强迫被害人周某某卖淫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卖淫罪既遂。被告人余欢、黄淋当庭辩称，两人采用穿假警服，持手铐等方法，让被害人周某某说出个人隐私信息，只是诱骗被害人，没有挟持、控制被害人周某某，被害人周某某自愿卖淫,其没有强迫；被告人余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欢虽然实施了挟持被害人周某某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是让被害人陪酒，而被害人在陪酒不成的情况下，由被害人自行提出卖淫，对被告人余欢等人挟持被害人周某某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论处，若被告人余欢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以犯罪未遂处罚；被告人杜德银当庭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周某某是被被告人余欢、黄淋挟持至上海，其没有强迫被害人周某某卖淫。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欢、黄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相印证，证实了被告人余欢、黄淋采用穿假警服，持手铐恐吓等手段，威逼被害人周某某说出个人隐私信息，从而足以控制被害人周某某，当被告人余欢、黄淋等人将被害人周某某带至卖淫场所约定让被害人卖淫时，被害人虽不愿意，但亦不敢反抗，两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强迫被害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论处。至于被害人周某某最终未卖淫，并非被害人主观逃脱，而是由于民警接到报警后将涉案人员带至派出所，被告人余欢、黄淋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已实施完毕，应当以强迫卖淫罪既遂论处，但该情节，在对两名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故被告人余欢、黄淋当庭提出的相关辩解以及被告人余欢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现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杜德银强迫被害人周某某卖淫。四、被告人余欢当庭是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余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欢当庭虽有辩解，但被告人余欢能对基本犯罪事实作出供述，应当认定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欢当庭辩称其采用“假杀人”演戏给被害人袁某、季某某看，是想显摆自己，而其冒充警察将被害人周某某带至上海，是想解救被迫做“小姐”的被害人周某某，否认采用上述方法的目的是让被害人产生害怕心理，从而控制被害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欢当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余欢、黄淋、施某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分别予以处罚，对被告人余欢、黄淋依法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郭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某某虽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本案因被告人施某某主动报警后案发，该情节可在对被告人施某某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施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余欢、杜德银、黄淋、施某某、郭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杜德银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淋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施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五、被告人郭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燕
审 判 员 陈 肸
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国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刑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刑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