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190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
（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190号
原告沈惠琴，女，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大宁路。
委托代理人陈斌，上海市闸北区大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缪威琴，上海市闸北区大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文涛，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
委托代理人肖猷强，男，195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山海关路。
原告沈惠琴与被告朱文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惠琴的委托代理人陈斌、被告朱文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惠琴诉称，2005年，被告创办上海英才进修学院。因原、被告系朋友，故被告要求原告担任该学院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被告购买上海市新时代进修学院后，原、被告开始共同办学，工商登记为：原告出资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占25%的股份，被告出资15万元占75%的股份。原、被告开始共同办学后，被告遂以其缺少办学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同意向其出借。2006年6月1日，原告出借现金20万元给被告，被告当场出具借条一份，承诺支付原告年利率10%的借款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2010年左右，因发现被告办学不规范，故原告提出分开办学。后原告至本市闸北区灵石路开办学院分校。学院分校开办之时，被告办理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21001030371303，以下简称“303卡”）交给原告于学院分校使用，闸北分校经营以来除向学员开具发票学费存入学院账户外，其余学员缴纳的学费均由原告存入被告“303卡”。后原、被告接收学员合并后，再由原告将学费成本转账给被告（被告“303卡”转账至被告其他银行卡），由被告缴纳给培训机构，或被告转账给原告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一：6222021001098783332，以下简称“332卡”；卡号二：6222021001078577118，以下简称“118卡”），由原告缴纳给培训机构。2010年10月13日，被告再次以需办学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亦同样以现金形式出借20万元给被告，被告出具借条，承诺支付原告年利率10%的借款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2011年12月5日，因当时原告“118卡”中有办学盈余，故询问被告后，被告同意将其中25万元用于归还原告。原告遂自其“118卡”账户向自己开具本票，金额为25万元，原、被告并于付款凭单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被告仅归还原告本金20万元及借款利息5万元，共计25万元。2013年5月3日，被告又一次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2万元，原告当天现金交付给被告，被告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借款利息，仅载明收到学费后即归还。后被告归还第3笔借款中的0.3万元。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0.9万元及借款利息14万元（按照本金20万元、借款年利率10%计算，自2006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文涛辩称，原、被告刚开始系共同办学，虽工商登记中原告有股份，但其并未实际投资。根据原告聘用合同，被告当时聘请原告为学院法定代表人和灵石路闸北分部负责人，其仅负责教学管理。被告管理学院总部，原告管理学院分部，学生缴纳给总部的学费可能会部分转给原告。因上海市教委规定若学生报名不成应15日内退款，故灵石路闸北分部使用的临时账号系被告的个人银行卡“303卡”，转入这卡的都是公款，该卡支付的亦为公款。被告“303卡”自开卡确实一直在原告处。原、被告约定，被告积欠原告的借款，只要“303卡”上有收取的学费余额，就可以从该卡上归还原告。对原告所述借款经过、借条出具过程等均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述还款有异议。原告所述自其公款卡“118卡”内向自己还款25万元可以看出其管理学院财务十分混乱，被告系学院大股东，使用的公款卡应仅系被告的“303”卡。对2011年12月5日归还原告25万元无异议，但该25万元并非归还原告所称的2010年10月13日的20万元借款，而应系2006年6月1日20万元借款。且在2011年12月9日后，被告还归还原告5万元，具体如何归还应由原告解释，系原告通知被告另行归还了5万元。故自2012年1月起，被告仅欠原告本金15万元及利息8.34万元。后被告通过其“303卡”转账归还原告部分本息：2012年8月6日9万元（至原告“118卡”）、同年8月20日11.4万元（至原告“118卡”）、同年10月16日1.95万元（至原告“332卡”）、同年10月30日3.12万元（至原告“332卡”）。现被告仅余本金0.9万元及利息0.48万元未归还原告。2011年下半年，被告生病住院后，遂将学院事务交付给原告。原告在此期间违反财务规定，私自将学费存入其个人银行卡内，后再将部分收入转入被告账户或截留部分，故其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凭单及转账凭证显示的其账户转账至被告账户与被告通过其“303卡”转账给原告“118卡”和“332卡”的性质并不相同。因原告持有被告身份证及被告的“303卡”，故在灵石路闸北分布运营期间，根本没有必要将其个人卡作为公款卡使用，但实际上原告却将其个人手中的私人银行卡与单位资金混为一谈。而被告亦因自身身体原因及疏忽大意，未要求原告退还借条或出具收条。综上所述，被告已归还原告大部分本息，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于2006年6月1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0年10月13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还款之日一并归还。2011年12月5日，原告使用其“118卡”向其本人开具金额为25万元的本票一张，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款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后原告自行于2011年5月14日借条上划出“2010年10月13日，借款贰拾万元正”，并于其后添加“2011.12灵石路已还25万5万利息。”2012年8月6日，被告“303卡”转账9万元至原告“118卡”。2012年8月20日，被告“303卡”转账11.4万元至原告“118卡”。2012年10月16日，被告“303卡”转账1.95万元至原告“332卡”。2012年10月30日，被告“303卡”转账3.12万元至原告“332卡”。2013年5月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原告借款1.2万元，并承诺收到学费后归还。2013年5月5日，被告归还该1.2万元中的0.3万元。现原、被告双方对被告2012年期间转账至原告账户的4笔款项性质有异议，原告认为系被告支付给其的办学成本，由其支付给培训机构，被告则认为该4笔转账系其归还给原告的借款，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对2012年被告“303卡”转账至原告“118卡”及“332卡”共计25.47万元系办学成本支出抑或系还款进行测谎，但本院送检后，鉴定部门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测谎程序无法进行。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借条、存折、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充足的现金交付给被告的证据，但被告确认其确实于借款当日足额收到原告现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原、被告对本案借款经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2011年12月，被告还款系25万元抑或系3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于银行本票交易凭证复印件、付款凭单复印件上签名的材料及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25万元本票系被告对原告的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辩称于该本票后，其还有过还款5万元，但因系原告通知被告自其办学盈余中扣款用作还款，故其对还款方式亦不知晓，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确认被告有过5万元还款，被告对其该辩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二、前述还款系归还2006年借款抑或系归还2010年借款；原告主张2011年12月还款系归还2010年借款，并自行于借条上作出记载，被告则认为应系归还2006年的借款及利息。原告自行于借条上注明被告所清偿债务，并未要求被告签字确认，本院对此无法确认，但其自认25万元还款中5万元系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无法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存有约定，原告对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三、2012年被告“303卡”转账至原告“118卡”及“332卡”4笔共计25.47万元系办学成本支出抑或系还款。被告辩称原、被告口头约定若闸北分部有办学盈余，可由原告于其所持有的被告“303卡”中归还原告，本案所涉2012年4笔转账即系其用办学盈余归还原告借款。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均系学院股东，本案所涉的被告的“303卡”作为公款卡亦一直由原告持有。因“303卡”的性质系灵石路闸北分部之公款卡，其卡中钱款性质无法确认为被告个人所有，且根据原告提供的“118卡”及“332卡”存折，原告收到前述4笔较为零散金额钱款转账后加上若干金额再次转出，与原告所述其系支付培训机构的办学成本基本相符，且被告在其所辩称还款后并未要求原告出具收条或要回借条等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条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之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剩余本息之请求，予以支持，但因被告2011年12月还款无法确认为归还2010年借款，故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0%支付原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对40万元借款本金已有利息约定，故原告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对其起算日期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惠琴借款本金人民币209000元；
二、被告朱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10%支付原告沈惠琴上述借款本金中人民币200000元的借款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
三、被告朱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10%支付原告沈惠琴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计算，自200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5日止，扣除被告朱文涛已付的借款利息人民币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535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267.50元，由原告沈惠琴负担人民币25元、被告朱文涛负担人民币324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杨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代理审判员陈杨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王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