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13095号
原告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二村41号。
法定代表人徐振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通协路1号。
法定代表人苏洪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群，上海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程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珊珊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天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海良，被告上海东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天程公司诉称：2006年10月份，上海东江公司就其承建的天津津海大厦幕墙工程、天津塘沽今天国际酒店幕墙工程和天津开发区西区蓝领公寓幕墙工程之玻璃幕墙加工（玻璃嵌入铝合金框架）与北京天程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北京天程公司为上海东江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加工玻璃幕墙，包括明框、隐框、弧形幕墙、幕墙造型、幕墙板框、装饰百叶、封层板、预埋件等，数量、单价以加工单为准，幕墙加工完成且安装完工后，以实际加工量结算支付加工费。北京天程公司如约履行了加工协议，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于2007年12月5日对上述工程之玻璃幕墙加工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加工汇总单，上海东江公司天津办事处主任陈晓通签字确认。就上述加工费，北京天程公司多次催要，上海东江公司均未支付，故北京天程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上海东江公司支付北京天程公司加工费284494.26元及利息（自200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4494.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上海东江公司承担。
原告北京天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加工汇总单3张，证据2（2009）一中民终字第10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张，证据4津海大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上海东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声明书，证据5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及陈玉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北京天程公司自2005年5月份到2008年1月份之间的工资表32张，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收缴款书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20张。
被告上海东江公司辩称：上海东江公司从来没有和北京天程公司发生过诉讼中所称的工程，和北京天程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即便法庭最终认定北京天程公司和上海东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北京天程公司的主张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所涉的工程是上海东江公司和陈玉明发生的合同关系，上海东江公司已经向陈玉明支付了209000元加工款，由此更能证明这个工程是上海东江公司和陈玉明之间的工程，上海东江公司在该工程上有亏损，陈玉明是知晓的，后来双方达成谅解，就剩余的加工款上海东江公司不再支付，上海东江公司认为已经向陈玉明履行完毕付款义务。
被告上海东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加工汇总单3份，证据2湖北恒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恒艺公司）的证明，证据3支出凭单1张、进账单4张、报销凭单1张、支票存根2张、汇款凭单1张、领款单1张。
经本院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上海东江公司对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证据5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收缴款书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20张，北京天程公司对上海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加工汇总单3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加工汇总单3张，证明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汇总单上标明了加工明细、数量、单价、加工费总额等，双方在2007年12月5日对加工费用和数量予以结算，确认加工费用共计284494.26元，加工汇总单上有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天津办事处主任陈晓通签字确认。上海东江公司对该证据上确认的金额以及陈玉明和陈晓通签字部分认可，但称当时汇总单并没有北京天程公司的章，至于北京天程公司是怎么盖上去的，上海东江公司不清楚，上海东江公司当时只是和陈玉明发生的关系且和陈玉明进行的结算，上海东江公司也有这三份汇总单的原件，上面也只是有陈玉明和陈晓通的签字，并没有北京天程公司的盖章。陈晓通是代表上海东江公司与陈玉明进行的结算。庭审中，北京天程公司称公章是其向上海东江公司催款时应陈晓通的要求加盖的，本院认为，结合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在陈晓通与陈玉明进行结算时，双方均在加工汇总单上签字确认了结算事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证据2（2009）一中民终字第10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晓通是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任天津办事处主任，陈晓通在加工汇总单上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上海东江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陈晓通是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经本院核实，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张，证明就该项目进行结算完毕后，经北京天程公司催要，上海东江公司向北京天程公司支付了1张支票，但这个支票经北京天程公司承兑，是空头支票，上海东江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支票上有陈晓通的签章，陈晓通是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上海东江公司称对支票本身不清楚，北京天程公司也无法证明是上海东江公司开给北京天程公司支付加工款的，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认可陈晓通确实是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因双方均认可陈晓通是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四、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证据4津海大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海东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声明书，证明在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达成加工协议后，陈晓通提供给北京天程公司的补充协议是为了增强双方之间的信任，也是作为双方履行合约的一种保证，上海东江公司在津海大厦项目发生的一切行为均由上海东江公司承担。上海东江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是上海东江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北京天程公司依据此协议说上海东江公司与其之间达成过口头协议是没有依据的，因此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上海东江公司认为声明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这份声明书也不是出具给北京天程公司的，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五、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证据6北京天程公司2005年5月份到2008年1月份之间的工资表32张，证明在这个期间陈玉明是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北京天程公司为陈玉明支付工资，陈玉明在领取工资的时候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上海东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北京天程公司单方制作，证明目的和本案没有关联，即使陈玉明是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也不能否认陈玉明私自在外承接项目的可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北京天程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六、上海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2湖北恒艺公司的证明，证明该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22日、2009年12月1日分三次转账及一次200元现金替上海东江公司向陈玉明支付了149000元加工费，当时因为最高限额只能转账49900元，所以湖北恒艺公司有两次转了49900元，一次转了49000元，另外支付了200元现金，都是给的陈玉明。北京天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称这个是湖北恒艺公司支付给陈玉明的款项，而不是上海东江公司支付给陈玉明的款项，所以不是本案支付款项的行为，即使这个款项存在也是发生在2009年，这个时候陈玉明已经不是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和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虽北京天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却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而结合上海东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
七、上海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3支出凭单1张、进账单4张、报销凭单1张、支票存根2张、汇款凭单1张、领款单1张，证明湖北恒艺公司替上海东江公司向陈玉明实际支付了149000元加工款，另外还有一张20000元的领款单和一张40000元的支出凭单，证明上海东江公司又向陈玉明支付了共60000元现金，所以上海东江公司共计向陈玉明支付了209000元加工款。北京天程公司对银行汇款凭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个是湖北恒艺公司与陈玉明的行为，且交易发生在2009年，和本案无关；北京天程公司对报销凭单不认可，认为和其无关；北京天程公司认为进账单的时间发生在2009年，而且是湖北恒艺公司和陈玉明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湖北恒艺公司支付给陈玉明的款项与本案有关；北京天程公司对领款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支出凭单不认可，称领款人都是案外人，和本案无关；北京天程公司认为支票存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上海东江公司提供的上述票据，北京天程公司认为汇款的时间和200元的报销凭单是同一天发生，那么可以推断当时陈玉明是在上海东江公司，通常情况下收到款项应该出具收据，而上海东江公司并没有提供陈玉明出具的收据，这个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本院予以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北京天程公司为证明与上海东江公司存在承揽业务关系，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07年12月5日的加工汇总单3张，上述加工汇总单上均有陈玉明和陈晓通的签名，北京天程公司陈述其为上海东江公司在天津的津海大厦、天津塘沽今天国际酒店和天津开发区西区蓝领公寓的项目加工玻璃幕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3张加工汇总单，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陈玉明与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陈晓通进行了结算，双方均在上述汇总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总金额为284494.26元。为了证明陈玉明是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其在与陈晓通进行结算时是代表北京天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北京天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从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调取的告知书，该告知书显示：陈玉明在2005年6月-2008年3月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申报单位为北京天程公司。另外，北京天程公司称陈玉明在2008年3月从北京天程公司处离职。
庭审中，上海东江公司亦提交了3张加工汇总单（与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一致），上面亦有陈晓通和陈玉明的签名确认，结算总金额亦是284494.26元，上海东江公司认可在天津有北京天程公司所述的项目，承认陈晓通是其员工，但称其是与陈玉明个人达成的口头协议，结算也是与陈玉明个人进行的，就该项目上海东江公司自始至终未和北京天程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即使陈玉明是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也不能否认其在外私自承接项目的可能，上海东江公司就是和陈玉明发生的业务关系。另外，就上述加工费284494.26元，上海东江公司称其已经向陈玉明支付了209000元，其中的149000元是通过湖北恒艺公司支付给陈玉明的，即在2009年1月22日转了49000元，在2009年12月1日分两次共转了99800元，并在当日支付了200元现金。2013年7月18日，湖北恒艺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湖北恒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22日、2009年12月1日分别给陈玉明账号汇入肆万玖仟元、肆万玖仟玖佰元、肆万玖仟玖佰元，以及付现金贰佰元整，以上共计付给陈玉明壹拾肆万玖仟元整，此款系为陈晓通垫付陈玉明在天津今天国际和津海大厦玻璃幕墙工程的加工费。”就另外的60000元，是上海东江公司付给陈玉明的现金，对此上海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支出凭单和领款单，其中支出凭单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金额为40000元，领款单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0日，金额是20000元，在支出凭单和领款单中的领款人处均是王爱春的签字，上海东江公司解释称王爱春是跟着陈玉明干活的，有时候联系不上陈玉明就联系王爱春，但就此上海东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此外，除了已支付的209000元，就剩余的加工款，上海东江公司称因为其在该项目上有亏损，陈玉明是知晓的，后来双方达成谅解，就剩余的加工款上海东江公司不再支付，上海东江公司认为已经向陈玉明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即使陈玉明再追讨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上海东江公司还称，即使认定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北京天程公司的主张也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因为上海东江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是2009年12月1日。
此外，北京天程公司提交了（2009）一中民终字第10009号民事判决书，虽该判决是上海东江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但在该判决书中，上海东江公司的其中一项上诉理由为“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东江公司的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不是金美公司，而是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其中提及的东江公司即是本案的上海东江公司，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即是本案的北京天程公司。而在本案庭审中，上海东江公司却称从未与北京天程公司有过业务关系，显然两次陈述相互矛盾。
就是否收到上海东江公司支付给陈玉明209000元加工款一节，北京天程公司陈述其并未收到，理由是该款项中的149000元是湖北恒艺公司支付给陈玉明的款项，而不是上海东江公司支付给陈玉明的款项，即使这个款项存在，也是发生在2009年，这个时候陈玉明已从北京天程公司处离职，因此和本案没有关联。就另外60000元现金，北京天程公司称领款人是案外人，和本案没有关系。
另，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均认可陈晓通不仅是上海东江公司的员工，而且也是湖北恒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北京天程公司为上海东江公司加工玻璃幕墙，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京天程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上海东江公司员工陈晓通在加工汇总单上签字确认，上海东江公司理应按加工汇总单的金额付款。
针对上海东江公司称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海东江公司从未与北京天程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上海东江公司是与陈玉明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即使陈玉明是北京天程公司的员工，也不能否认陈玉明私自在外承接项目的可能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庭审中，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均提交了3张加工汇总单，双方对加工汇总单上陈晓通和陈玉明的签名均无异议，就上海东江公司到底是和陈玉明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还是和北京天程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问题，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从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调取的告知书显示：陈玉明在2005年6月-2008年3月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申报单位为北京天程公司。另外，在庭审中，上海东江公司称从未与北京天程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但在北京天程公司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即（2009）一中民终字第10009号民事判决书中，上海东江公司在该案中陈述与北京天程公司有过合同关系，显然，上海东江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结合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陈玉明与上海东江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是代表北京天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上海东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海东江公司通过第三方湖北恒艺公司向陈玉明支付款项149000元的行为能否认定是陈玉明代表北京天程公司收取涉案加工款的行为。北京天程公司陈述陈玉明在2008年3月份离职，因此陈玉明在2009年收取湖北恒艺公司款项的行为，和本案无关，更不是代表北京天程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上海东江公司抗辩称其是与陈玉明个人发生的业务往来，双方结算后，上海东江公司向湖北恒艺公司借款，由湖北恒艺公司向陈玉明个人支付了149000元涉案加工款。本院认为，北京天程公司认可涉案的业务主要系陈玉明经手负责，亦是其代表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金额共为284494.26元，上海东江公司通过第三方湖北恒艺公司向陈玉明支付加工款149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向北京天程公司的付款行为，该笔款项应在北京天程公司主张的加工费284494.26元中扣除。
关于上海东江公司向王爱春支付的60000元现金的行为，虽上海东江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其向陈玉明支付的涉案加工款，领款人王爱春是跟着陈玉明干活的，但就此上海东江公司未举证证明王爱春领取的这60000元系由陈玉明实际收取，因此，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故对上海东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海东江公司抗辩称就未付的剩余加工款，因上海东江公司在该工程上有亏损，陈玉明也是知晓的，所以双方达成谅解，就剩余的加工款上海东江公司不再支付的意见，因其就此并未举证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但债务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北京天程公司与上海东江公司对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没有约定，北京天程公司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海东江公司抗辩称北京天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海东江公司应向北京天程公司支付加工费135494.26元。
关于利息一节，上海东江公司未及时付款，已属违约，应赔偿北京天程公司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加工汇总单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支持北京天程公司要求上海东江公司以135494.2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加工费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四元二角六分及利息（以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四元二角六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八十四元，由原告北京天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四百五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二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陈珊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