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2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德旺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桃花大道58号16幢4-2。
法定代表人：李春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德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友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晏中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韩友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怀波，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重庆市德旺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友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港公司”）港口作业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德俊，被上诉人友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怀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港公司诉称：德旺公司于2011年开始先后与友港公司签订了多份港口作业合同，约定德旺公司租用友港公司的友港货场2、3、6、7号和港联6号货位堆放煤炭，港口作业费、占仓费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4元／吨，堆放的煤炭数量每年不得低于约定的保底量，否则友港公司按保底量的吨位收取费用。由于德旺公司采取自收自发的方式作业，导致友港公司无法确定堆存煤炭的具体吨位。德旺公司租用友港公司货位至今，于2014年12月19日最后一次付款1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0日，德旺公司共欠友港公司港口作业费、占仓费等共计3092538元。友港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令德旺公司：1、向友港公司支付所欠的港口作业费、占仓费180万元；2、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友港公司与德旺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四份合同均约定由友港公司为德旺公司提供货位堆存煤炭及装卸作业，货物接受地点为重庆市港联码头，交货地点为船边交接，德旺公司负责货物进出库“自收自发”，入库时使用友港公司电子计衡器计量，友港公司负责德旺公司货物“原来原转”，不承担货物的差溢责任；德旺公司保证全年煤炭发运量达到合同约定的发运量，否则友港公司按每份合同约定保底的发运量向德旺公司收取作业费，超过部分按实际进库量计算。其中编号为2011年字第21号合同（友港3号货位）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5日至2012年7月4日，提供堆放煤炭位置为友港3号货位，年保底发运量为16500吨；编号为友港货运第16号的合同（友港2号货位）约定：合同期限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31日，提供堆放煤炭位置为友港2号货位，年保底发运量为30000吨；2011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6日没有编号的合同（友港6、7号货位）约定：提供堆放煤炭的为友港6、7号货位，年保底发运量为16800吨。上述3份合同均约定：作业费用14元／吨（包括装船），装车8元／吨，友港公司按货物进库量收取作业费，煤炭粉碎7元／吨（直粉），如德旺公司需要提供本合同未列明其他服务项目，则另交费；德旺公司次月付清上月费用。编号为友港货运第17号的合同（港联6号货位）约定：合同期限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提供堆放煤炭位置为港联6号货位，年保底发运量为16000吨，作业项目包括过磅（一次）、卸车、堆存、装船，作业费单价13元／吨，煤炭粉碎7元／吨，友港公司按月统计日进库累计量并交德旺公司核对，同时开具作业发票，一月一票，德旺公司于次月3日前付清上月作业费用。合同签订后，友港公司为德旺公司提供了货位堆存煤炭，并提供了相应的装卸作业。2014年1月30日至12月19日，德旺公司共分10次向友港公司支付费用384486元。
德旺公司租用友港公司货位期间，李春明个人也租用了友港公司的货位。因拖欠租仓费用和作业费，2014年12月17日，李春明与友港公司股东袁昭等人互作书面承诺。李春明承诺：其以在友港公司码头堆放的德旺公司煤炭担保，保证：1、李春明截止到2014年12月共欠友港公司占仓费用46万元，在2014年12月17日前付10万元，12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5年2月18日前付26万元；2、李春明于2014年12月17日前进堆场的煤，友港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不再另计收费用；李春明如在承诺付款时间点不付所欠友港公司占仓费，则友港公司自行处理德旺公司堆存在友港公司货位的煤炭来抵欠款。友港公司股东袁昭等3人代表友港公司向李春明承诺：堆场工作人员按德旺公司吩咐不再泄露机密和抵毁公司名誉；李春明付款后，友港公司对李春明2014年12月17日前进堆场的煤在2015年4月30日前不另计收费用，不停止作业，否则造成的损失由友港公司负责，德旺公司也不付由此造成的占仓费和承诺的空仓费。12月19日，阳华川代李春明向友港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堆存费，余款36万元李春明未付。李春明与友港公司在承诺中未明确欠款系李春明个人欠款还是德旺公司欠款。
该四份合同到期后，德旺公司仍继续使用上述货位堆放煤炭至2014年12月。李春明与友港公司互作承诺后，德旺公司让出了租用的友港2、3号货位，继续使用友港6、7号货位和港联6号货位。至起诉时止，友港公司股东除与李春明互作承诺外，友港公司与德旺公司对德旺公司进货位的煤炭具体数量及产生的作业费未进行结算。
另查明，2014年4月13日，德旺公司以友港公司强行变卖了其堆存的6000吨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友港公司赔偿德旺公司煤炭损失费99万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德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尔后，友港公司以德旺公司拖欠作业费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港口作业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占仓费、作业费的计算依据；三、《承诺书》中所欠费用是李春明个人欠款还是德旺公司的欠款。
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纠纷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友港公司需对合同订立、生效事实及已履行提供货位承担举证责任；德旺公司需对履行了费用的支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友港公司提供了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与德旺公司签订的四份《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友港公司按约定向德旺公司提供了货位无异议，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友港公司按约定为德旺公司提供货场和港口作业后，德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友港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四份合同到期后，德旺公司于2014年12月让出了友港2、3号货位，仍继续使用友港6、7号货位和港联6号货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合同继续有效，其履行期限为不定期，德旺公司应比照合同约定向友港公司支付继续使用货位的相关费用。友港公司将产生的费用计算至2014年12月20日，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德旺公司对拖欠友港公司费用未进行结算，且在持续使用友港公司货位，并于2014年先后10次向友港公司支付了作业费，因此诉讼时效期间一直处于中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友港公司请求权的行使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德旺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占仓费、作业费的计算依据。根据合同关于德旺公司对进出煤炭数量负责“自收自发”、并保证全年煤炭发运量达到合同约定的发运量、不足部分按保底发运量结算的约定，德旺公司有对煤炭数量进行计量并向友港公司支付不低于保底发运量作业费的义务。由于德旺公司对进出友港货场煤炭数量和租用友港公司货位产生的费用未提供具体金额，故友港公司依保底量计算德旺公司应付作业费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以合同载明的保底量作为计算作业费的依据。
对作业费的单价，虽然友港2、3、6、7号货位约定的作业费单价14元／吨，港联6号货位约定的作业费单价13元／吨，但该单价中包含了装船费用，而友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德旺公司提供了多少煤炭的装船业务，且至今德旺公司仍有部分煤炭堆存于友港货场。因此，在友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德旺公司就保底量的煤炭全部提供了装船作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能按合同中约定的装车单价8元／吨计算作业费。对友港公司主张按14元／吨收取作业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的保底量、单价8元／吨计算，至友港公司主张作业费的截止时间2014年12月20日，德旺公司共应支付友港公司作业费2020240元，其中：友港2号货位煤炭每年保底量为30000吨，从2011年9月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共3.25年，作业费为78万元；友港3号货位煤炭每年保底量为16500吨，从2011年7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共3.42年，作业费为451440元；友港6、7号货位煤炭每年保底量为16800吨，从2011年9月7至2014年12月20日共3.25年，作业费为436800元；港联6号货位煤炭每年保底发运量为16000吨，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共2.75年，作业费为352000元。庭审中，德旺公司仅能举证证明其于2014年1月至12月向友港公司支付了384486元，不能举证证明其余款项向友港公司进行了支付。根据《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德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扣除德旺公司已支付的384486元，德旺公司仍欠友港公司作业费1635754元。
焦点三、《承诺书》中所欠费用是李春明个人欠款还是德旺公司的欠款。李春明在《承诺书》中称“其以在友港公司码头堆放的德旺公司煤炭担保，保证：1、李春明截止到2014年12月共欠友港公司占仓费用46万元，在2014年12月17日前付10万元，12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5年2月18日前付26万元……；李春明如在承诺付款时间点不付所欠友港公司占仓费，则友港公司自行处理德旺公司堆存在友港公司货位的煤炭来抵欠款”。就该46万元欠款究竟是李春明个人欠款还是德旺公司欠款，友港公司与德旺公司分歧较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春明个人也在友港货场堆存了煤炭，但其个人租用的货位数量、占用的时间以及堆存煤炭的数量都比德旺公司少，故产生的费用也应比德旺公司少。根据合同约定的保底量计算，德旺公司在友港公司产生的占仓费、作业费达200余万元，而德旺公司仅能提供向友港公司支付30余万元作业费的凭证，对200余万元款项如何演变成46万元，德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友港公司不可能在德旺公司欠200余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只要求德旺公司偿还46万元。因此，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的举证情况，《承诺书》中涉及到的欠款应为李春明个人债务，与德旺公司无关。
综上，德旺公司使用友港公司货位期间，共欠友港公司费用2020240元，扣减德旺公司支付的384486元，德旺公司仍欠友港公司1635754元，对该款德旺公司应予支付。对友港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德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港公司支付港口作业费1635754元；二、驳回友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00元，由友港公司负担3000元，德旺公司负担23000元。
德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春明出具的《承诺书》系个人行为，与德旺公司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1、李春明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承诺书》第三条，李春明明确称“不付所欠友港的占仓费，则由友港公司自行处理我即德旺公司在友港堆场的煤来抵欠款”，李春明即德旺公司；3、李春明出具《承诺书》后，由德旺公司实际履行，支付了约定的第一笔款项10万元；4、李春明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作业合同，其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有关仓储费用的承诺；5、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袁昭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明确指出，收到付款后，不抵毁德旺公司名誉，德旺公司也不付由此造成的占仓费和承诺的空仓费。（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作业费如何演变成46万元提供证据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该认定有误。2014年12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相互承诺的方式，就截止2014年12月之前的费用达成协议，确定结算金额为46万元。达成协议后，上诉人于当月19日支付10万元，实际履行了协议，后来，由于上诉人未依约支付后续款项，酿成本案纠纷。此金额系双方根据具体情况自由协议确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自签订《港口作业合同》后，上诉人仅支付38448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从2011年7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多份作业合同，租用多个货位，截止2014年12月20日，陆续支付了绝大多数费用，仅有约50万元未支付。一审提供了部分凭证，并提供了《承诺书》。实际上，上诉人支付的金额达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仅支付38448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德旺公司向友港公司支付港口作业费3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友港公司负担。
友港公司庭审时答辩称：（一）承诺书中的第一项表明的是李春明个人欠友港公司占仓费46万元，不是德旺公司欠友港公司46万元。（二）关于欠款演变过程，承诺书是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应由上诉人作出解释。（三）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证据证明支付了38万元。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李春明个人也租用了被上诉人的仓位。经一审核实，上诉人实欠被上诉人300多万元，仅支付了38万左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德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27份，拟证明实际汇款1207218元。
友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李春明的汇款是个人支付给友港公司的，由于李春明个人也在友港公司租赁了仓位，故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代德旺公司支付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德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明”、“杨群”及德旺公司的财务人员“阳华川”等为转款人，向友港公司的工作人员“杨云禄”、“袁昭”分27笔合计转款1207218元。其中阳华川于2014年12月19日向友港公司支付的二笔转款，分别为30000元、1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转款系代李春明支付。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春明所作的《承诺书》是代表其自己还是代表德旺公司所作的承诺；（二）德旺公司欠友港公司的港口作业费具体金额。分别评判如下：
（一）李春明所作的承诺书是代表其自己还是代表德旺公司所作的承诺。
本院认为：1、李春明作的《承诺书》第一条明确载明“李春明截止2014年12月止共欠友港占仓费用肆拾陆万元”，虽然该承诺书中还提及德旺公司，但都是承诺以德旺公司在堆场的煤担保或抵押的情况下提及的，不是确认欠款主体，因此，《承诺书》是将李春明与德旺公司分开的。虽然李春明系德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作出一些承诺，但也应写明欠款主体为德旺公司，而不应确认其自身欠友港公司款项，上述内容可以证明《承诺书》明确欠款主体为李春明。2、友港公司向李春明所作的《承诺书》第一条载明“李春明在友港2014年12月17日前所进堆场的煤在2015年4月30日前不再另计收费用”，证明李春明个人确有在友港公司堆存煤的事实；第三条载明：“李春明按承诺付款后，我方无理由不得停止作业”，此处亦明确写明系李春明个人按承诺付款，欠款主体亦为李春明。3、德旺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其确实欠友港公司的款项实际欠80余万元。这也与李春明《承诺书》中的46万元不符。德旺公司认为，《承诺书》确定的46万元欠款是双方互相谅解的基础上达成协议的，但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李春明所作的《承诺书》载明的欠款主体及确认的欠款金额，均与德旺公司没有关系，应认定为李春明对其个人债务所作的确认。故德旺公司上诉认为李春明所作的《承诺书》系代表德旺公司所作的欠款金额确认，此后德旺公司又支付10万元。其仅欠友港公司36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德旺公司欠友港公司港口作业费的具体金额。
一审判决认定德旺公司共应支付友港公司作业费2020240元，德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二审中德旺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证明其已实际转款支付1207218元。虽然友港公司认为其中李春明支付的部分款项应为支付其自身的港口作业费，但该款项属支付李春明个人款项还是德旺公司的款项，无证据证实。本案系处理德旺公司与友港公司间的纠纷，作为德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明支付德旺公司的堆存费用，具有法律依据，友港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故德旺公司还欠友港公司作业费用等合计813022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其已支付1207218元的港口作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德旺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一审认定欠款1635754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德旺公司欠友港公司的款项应为813022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691号民事判决主文；
二、重庆德旺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友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港口作业费813022元；
三、驳回重庆友港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重庆友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重庆德旺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重庆友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重庆德旺煤炭有限公司承担14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江
审判员 胡正伟
审判员 曾 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