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某，男，200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法定代理人：李丽，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夏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胜贵，男，194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勤，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学英，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系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负责人：马新礼，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社会，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委托代理人：徐学英，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系李丽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仲验，男，1976年4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邓西清，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闫正科，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的（2015）潘民一初字第0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胜贵、张正勤、上诉人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丽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学英，上诉人人保淮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社会，被上诉人孙仲验、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煤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正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一审诉称：2015年10月17日7时40分许，孙仲验驾驶皖F013**、皖F1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淮南市潘集区贺疃乡朱集西矿南10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夏利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夏利成受伤，车辆损坏。夏利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孙仲验驾驶的皖F013**、皖F1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恒源煤电公司，此车投保于人保淮北分公司。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仲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和人保淮北分公司应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丧葬费26000元、死亡赔偿金496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867元（其中子女抚养费64428元、父母扶养费166439元）、财产损失3500元、医疗费46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补助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损失除去交强险，按事故责任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应得赔偿523073.50元。孙仲验发生交通事故致夏利成死亡，对产生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恒源煤电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损害的后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淮北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理赔。为此，依法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人保淮北分公司共同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523073.50元。
孙仲验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请法庭依法判决。
恒源煤电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赔偿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2、针对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的诉请，丧葬费计算略高，应为25447元。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三位被扶养人赔偿年限不同，在八年内每年应按16107元计算，为2093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略高，本案是双方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责任划分计算。
人保淮北分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涉案车辆在人保淮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皖F013**商业险为500000元，皖F12**商业险为200000元。事故认定书记录涉案车辆经检验不合格，存在超载、超速，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车辆不合格，保险公司有权利拒绝赔偿。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的规定，增加免赔率10%。人保淮北分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已盖章确认，人保淮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诉请的丧葬费有误，应为25447元。死亡赔偿金应根据事故发生时的户籍性质确定相关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并按扶养义务人的人数确定数额。本起事故死者承担同等责任，按责任划分比例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由法院酌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非医保费用。
一审查明：夏某某系夏利成的儿子，李丽系夏利成的妻子，夏胜贵、张正勤系夏利成的父母。2015年10月17日7时40分，孙仲验驾驶皖F013**、皖F1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朱集西矿南10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夏利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碰撞，致夏利成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夏利成被送至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抢救，花去抢救费4066.05元。夏利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起事故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潘集大队皖公交认字（2015）第001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仲验与夏利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孙仲验驾驶的事故车辆皖F013**皖、F125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恒源煤电公司，该车在人保淮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仲验系恒源煤电公司的驾驶员，当天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死者夏利成生前系中安联合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朱集西煤矿职工。
另查明，夏胜贵、张正勤系潘集区潘集镇张圩村村民，因土地塌陷以青苗补偿费为生活来源。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3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107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894元。农林牧渔行业日平均工资为74.50元。
一审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1、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2、人保淮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淮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非医保费用。
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孙仲验驾驶皖F013**、皖F1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致夏利成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仲验与夏利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按5：5划分，即孙仲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夏利成自己承担50%的责任。因孙仲验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单位恒源煤电公司承担。孙仲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淮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孙仲验因此事故给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由人保淮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仍然不足的由恒源煤电公司承担。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的损失核定为：1、医药费，夏利成受伤后在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抢救，根据医药费票据确定，医药费为4066.05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夏利成生前在朱集西矿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839元计算20年，为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夏利成生前需抚养儿子夏某某至十八周岁，尚需抚养8年，根据抚养人的人数，每年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107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428元（16107元／年×8年÷2）。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561208元（496780元＋64428元）。3、丧葬费，按照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丧葬费为25447元（50894元／年÷2）。4、财产损失，事故造成夏利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损坏，因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没有提供维修票据，酌定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3天，每天5人，每人每天74.50元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117.50元（74.50元／天×3天×5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633838.55元。该损失由人保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赔偿医药费406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6066.05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517772.50元（633838.55元-116066.05元），由人保淮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即258886.25元（517772.50元×50%）。夏胜贵、张正勤要求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人保淮北分公司承担其二人的生活费，因其有生活来源，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人保淮北分公司辩称因肇事车辆检验不合格、存在超速、超载等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或增加免赔率10%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淮北分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文本，其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没有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对人保淮北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人保淮北分公司提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的抗辩，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人保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赔偿费用，适用该规定。对人保淮北分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人保淮北分公司提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抗辩，因其没有举证证明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已得到足额赔偿，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医药费406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258886.25元，合计374952.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6元（缓交，已减半收取），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人保淮北分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赔偿费用标准较低，同时漏审夏胜贵和张正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改判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61070元，其他赔偿2750元合计163820元，或者发回重审。
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针对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保淮北分公司针对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其未举出相关证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丽针对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上诉理由陈述意见如下：对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人保淮北分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淮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淮北分公司与恒源煤电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十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经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人保淮北分公司在投保单上面对上述免责事由对被保险人即恒源煤电公司尽了提示说明义务，也经恒源煤电公司盖章确认已经明知上述免责事由。人保淮北分公司一审也提供了投保单证实上述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淮北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事故发生时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并有张圩村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也证实了死者为该村村民且长期居住在该村内，死者儿子夏某某也为农村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3、人保淮北分公司非本次侵权责任的主体，而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代侵权方进行保险赔偿，并且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李丽针对人保淮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保险公司和车辆所有人的约定与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无关。2、夏胜贵和张正勤的扶养费一审中没有处理不合法，保险公司应给予赔偿。
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针对人保淮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正确，对于本案是城市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请法院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所举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向法院提交一份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派出所和淮南市潘集镇张圩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夏前组村民夏利成、父亲夏胜贵、母亲张正勤、妻子李丽、儿子夏某某、大哥夏福强、大嫂王怀荣、大侄子夏心灵、大姐夏菊，因为潘三矿采煤造成村土地全部沉陷，张圩村整体搬迁，该户村民无工作，无经济来源。潘三矿赔偿青苗费全打在夏胜贵账户上。夏菊现已出嫁，户口迁出，因分地时在家，土地分在张圩村，其婆家未分地。证明青苗费补偿是对夏胜贵这一户的补偿。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质证意见为：是否属于新证据请法庭决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观点，青苗费应以土地面积计算，本案中该份证据对其他人是否拥有土地没有表述。人保淮北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一审中已经查明夏利成有工作，与该份证据证明其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相互矛盾，且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李丽对该份证据的意见同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观点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夏胜贵户内所得青苗费的权利主体，除夏胜贵、张正勤外，还有夏利成一家、夏福强一家和夏菊。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981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夏胜贵、张正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2、人保淮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淮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否妥当。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夏胜贵、张正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夏胜贵、张正勤均系淮南市潘集镇张圩村村民，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二审向本院提交的淮南市潘集镇张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打入夏胜贵账户的青苗补偿费除夏胜贵和张正勤的部分以外，还包括其三个子女部分，即夏利成一家、夏利成的大哥夏福强一家和夏利成的大姐夏菊。因此，夏胜贵、张正勤所得青苗费补偿不足以支付其日常生活支出，且二人年事已高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夏胜贵、张正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夏胜贵起诉时69岁，尚需扶养11年，根据扶养人的人数，每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98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264元（7981元／年×11÷3）。张正勤起诉时58岁，尚需扶养20年，根据扶养人的人数，每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98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207元（7981元／年×20÷3）。两项费用合计82471元，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数额为643679元（561208元＋82471元）。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上诉称其他赔偿275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人保淮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淮北分公司上诉称依据其与恒源煤电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经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人保淮北分公司称其在投保单上对上述免责事由对恒源煤电公司尽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淮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系格式合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恒源煤电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且人保淮北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人保淮北分公司称其对免责事由对恒源煤电公司尽了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人保淮北分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夏利成的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其子夏某某也为农村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向法院提交的中安联合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朱集西煤矿出具的证明和报告，均可证明夏利成系该矿员工，居住在该矿单人宿舍，依法夏利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夏利成之子夏某某系在校学生，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四、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淮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否妥当。人保淮北分公司上诉称其非本次侵权责任的主体，而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代侵权方进行保险赔偿，并且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且人保淮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不承担诉讼费的条款向恒源煤电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人保淮北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淮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欠妥，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5）潘民一初字第02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孙仲验、恒源煤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5）潘民一初字第02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医药费406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258886.25元，合计374952.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医药费4066.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夏某某、李丽、夏胜贵、张正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300121.75元，合计416187.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10893元，由夏某某、夏胜贵、张正勤负担1715元。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永
代理审判员 焦 波
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