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亮，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本案被害人。
代理人张贺明，本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张贺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孟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4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唐山市丰润区左家坞镇北夏庄村自家门前街道上，与婆婆张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某甲便产生把婆婆砍死的想法，随即被告人李某甲回家取来菜刀，并用菜刀朝张某甲头部、颈部等部位连砍数刀，致其颅内出血、双额及左颞区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唐山市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损伤部位分别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系情感性精神障碍，无××性症状的躁狂症（未完全缓解期），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伤后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6日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证据证实的损失有医疗费884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32045元／年÷365天×14天（河北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标准）］、复印费8元、鉴定费800元，合计9928.79元。被告人李某甲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李某甲是其二儿子媳妇。2015年4月22日吃完中午饭，其去西院玩牌，李某甲来找其，其和李某甲出来往家走，李某甲大声说：“我告诉你，我哥、姐、姐夫都不来”。其说：“快让他们来，咋还不来了”。说着，李某甲就打其一拳，当时其就倒地上了，当时就起不来了，意识也不很清楚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某甲用菜刀背拍其脸部和肩部，其的眼睛就看不到东西了，其就喊：“你拍死我了，拍死我了”。就啥也不知道了。
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4月22日下午13时40分许，其正在自家北门口呆着，该庄张某丙的媳妇李某甲骑自行车到其这儿，看见其她就说，赶快报警吧，我把我婆婆砍死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李某甲就骑自行车走了，其就骑车到出事现场，等其到李某甲公公家张君北门口的道那儿时，就看见张君的媳妇张某甲头朝北斜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脑袋上盖着一条白毛，村医生帮忙包扎，右耳朵后刀口挺长，弄不了。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其看见老太太在张某丙家北对门何仕壮家院墙西南角的玉米秸堆那倒着，张某丙媳妇正踹老太太呢，然后大家就过去劝架，把张某丙媳妇推屋去了，又想扶老太太，但老太太说她心脏不好，待会她自己起来，大家几个回其家堂屋坐下想继续玩，还没等玩呢，外面又吵吵起来了，李国明媳妇先出去了，赶其出去时，李国明媳妇正拽张某丙媳妇，张某丙媳妇手里拎着菜刀，其看见张某丙老妈在地上躺着，脑袋、脸上有血，张某丙媳妇就进屋放回菜刀，骑自行车走了，说自己报案去了。
4.证人商某的证言，她儿子媳妇又从张某丙家北门口出来，右手拿一把菜刀，说着“砍死你”，她又往她婆婆脑袋上砍，其当时拉着也没拉住，一刀砍在她婆婆右侧耳朵后面。
5.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婆婆平时玩牌，其就到隔着道儿的西邻居家找她，她在那儿玩牌呢，其让婆婆别玩牌了到外面去，其和婆婆往东走想去婆婆家说说房子的事。其和其婆婆一边走一边说，不给其四间半房子，其就和她儿子离婚。”。她说：“那就让你大姐夫来，你家哪有脸到这来。”。其说“你不让其活，其也不让你活。”她说：“你爱活不活。”其说：“你不是不让我活么。”然后其就到家堂屋菜板子上拿起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出来，婆婆还在原地等着，其就砍她腿了，记不清几下子，婆婆说：“你砍死我。”。其说：“砍死你就砍死你。”。同时用刀砍了她头脖子附近一刀，是左侧面，当时婆婆已经躺在地上了，大约砍了两三刀，砍完了其就到村书记何某家报案去了。她不让其活，其也不让她活了。其琢磨着她死了，砍完后她躺地上不动了。她倒地上之后，其用菜刀砍她脑袋。
6.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王某、李某丙、尚某的证言佐证案件事实。
7.被害人伤情照片。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
9.扣押物品清单、作案用工具照片。
10.提取笔录。
11.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5）242号鉴定意见，支持送检的1（现场血泊血一份）、2号检材（现场提取菜刀上血迹一份）的DNA为受害人张某甲所留。
12.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043号鉴定意见，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83号鉴定意见，张某甲各损伤部位的伤情分别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
13.被害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
14.被告人李某甲的户籍证明。
15.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对老年人犯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虽是主动到案，但当庭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观犯罪目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其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他人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9928.79元，除去已支付的6000元，下剩392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作案用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主要以其系××患者，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且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李某甲赔偿张某甲人民币8000元（已履行），张某甲表示对李某甲谅解，不再追究李某甲的民事和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民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患者，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甲系情感性精神障碍，无××性症状的躁狂症（未完全缓解期），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审对此已经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李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经查属实，可依法在原量刑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9928.79元，除去已支付的6000元，下剩392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作案用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明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代理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