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皓，男，
辩护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洪，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7]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皓被控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缪沁延、王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皓及其辩护人杨亚军、任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温皓在成都市锦江区武成大街2号门口将其驾驶的川AXXX**号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凯美瑞”）违章停放在路边，正在执勤的交通协管员被害人安某某上前予以制止，被告人不予理睬，停车后进入路边超市购物，购物返回后，被告人温皓发现被害人安某某正在自己车前抄牌，心生不满，遂驾驶该车倒车后向左前方加速行驶，将站在汽车左前部位置的安某某撞倒在地卷入汽车左侧前后轮胎之间位置并向前拖行。因周边群众大声呼喊，被告人温皓才停车后下车查看，在看见安某某被卡在车底的情况下，上车继续驾驶汽车向左后方倒车再向右前方行驶一段距离后停下。被告人温皓下车后被现场群众围住并报警，后被民警挡获。经鉴定，肇事车辆从起步向前行驶至最终停止，行驶距离约为30米，被害人安某某被卷入车底被碾压后被向前拖行的距离约为27米。被告人温皓的撞击、碾压、拖行行为致被害人安某某额骨完全性骨折、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右下睑、双侧骶尾部擦挫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皓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温皓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皓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当庭认罪。
辩护意见：1、被告人温皓是初犯，当庭认罪，主观上有悔罪的表现；2、被告人行为与一般杀人行为有截然不同，且事后有积极施救行为；3、被告人系中止犯罪，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及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判处。
辩护证据：“和解协议”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温皓的家人与被害人安某某已达成了刑事和解，并赔偿被害人安某某经济损失22万元，取得被害人安某某的谅解，已申请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皓如下犯罪事实：
2016年9月2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温皓驾驶川AXXX**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凯美瑞”）行至本市锦江区“武成大街”2号的“红旗超市”门口时，无视执勤交通协管员即被害人安某某正在处置一辆违章停放的汽车，仍紧靠前车而停，便下车到超市购物。被害人安某某见状后，要对被告人温皓违章行为处罚时，被告人温皓刚好从超市出来，看见被害人安某某在抄写车牌时，心生不满，便上车启动准备离开，这时被害人安某某站在主驾位置的车前方，要求其接受处罚，但被告人温皓没有下车，而是将车向后倒了一点，要绕过被害人安某某，未能成功，就径直朝被害人安某某撞去，被害人安某某倒地，汽车从他身上碾过，车身发生颠簸，致使被害人安某某的警帽等物撒落在车前方，而被告人温皓仍未停车，继续驾车向前行驶，此时，被害人安某某还卡在车下被继续拖行。
被告人温皓撞人、碾压、拖行被害人安某某一幕，恰好被附近群众看见。有人大声呼叫，有人上前拦阻，被告人温皓被迫将车停下，但没有立即采取恰当救助措施，而是瞧了下又上车稍稍倒了一点，又不顾群众的制止，继续加速向前行驶一段后才靠边停下。期间，而被害人安某某一直被死死卡在车下拖行，不能动弹。
随后，现场群众将被告人温皓及其车辆团团围住，并将被害人安某某从车底救出后送至医院救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温皓对群众的施救行为有一定的配合和参与。
经鉴定，肇事车辆从起步向前行驶至最终停止，行驶距离约为30米，被害人安某某被卷入车底被碾压后被向前拖行的距离约为27米。
被告人温皓的撞击、碾压、拖行行为致被害人安某某额骨完全性骨折、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右下睑、双侧骶尾部擦挫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温皓家人与被害人安某某之间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告人温皓家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安某某人民币22万元整，被害人安某某对被告人温皓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温皓从宽判处，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温皓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查，被告人温皓所驾驶的川AXXX**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凯美瑞”），系其父温某某所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日14时40分许，有群众曹某某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报案称，看见一名男子驾车故意撞伤一名交通协警员，并多次碾压拖行10多米远，该男子及车辆已被群众控制。同时，书院派出所民警接区分局指挥室指令，称在本市锦江区武城大街武成门桥处发生交通事故。随后，民警赶至现场，发现在武成大街12号路边有辆车牌川AXXX**的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凯美瑞”）停在路边，车旁地上躺着一名受伤的交通协管员，其肚皮有擦伤，右眼处流血。民警当即协助120救护人员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同时将正在和群众争论的一名身穿蓝色T恤的肇事司机即被告人温皓挡获，经民警核实其身份后将被告人温皓带回派出审查。
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温皓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3、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临时病情介绍、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病程记录、病情介绍等。证实，2016年9月2下午，被害人安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本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救治。期间，经医院诊治，被害人安某某的受伤情况：1、双侧额底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左额血肿，额骨骨折，额部薄层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上额颌窦、额窦、双侧筛窦及蝶窦积血；3、右眼外伤；4、创伤性湿肺；5、肋骨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
4、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15时25分，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民警在书院街派出所，对被告人温皓的尿液进行了提取，随后对其尿液采用胶体金法现场检测，以证实被告人温皓是否有吸食海洛因、K粉、冰毒的情况。现场检测结果：被告人温皓的尿液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吗啡呈阴性，氯胺酮呈阴性。被告人温皓对上述鉴定结果无异议。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9月3日，即案发后第二天，公安民警带被告人温皓辨认了案发现场。即2016年9月2日14时许，被告人温皓驾车对交通“协警”撞伤并碾压、拖行的地点，该地点位于本市锦江区武城大街“莱茵春天”小区旁边的“红旗连锁”超市门口。
6、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温皓所驾驶撞人的车牌号为川AXXX**“丰田牌”小型轿车（“凯美瑞”）壹辆，以及车上的尖刀壹把扣押在案的情况。
7、证明。证实，2016年9月7日，成都市公交警三分局出具的，予以证实被害人安某某，系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交通协管员。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2016年9月6日下午，由被告人温皓驾驶的，将被害人安某某撞伤、碾压、拖行的肇事车辆，即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车牌号：川AXXX**），该车辆的车主系被告人温皓的父亲温某某。该车出厂时间为2006年11月10日，初次登记时间为2006年11月16日。检验有效期限终止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温皓首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02年9月3日（有效期始2014年9月3日至2024年9月3日），案发时，其驾驶证处于有效期限内。
10、情况说明、肇事车辆照片。证实，2016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出具的，从被告人温皓驾驶的肇事车辆川AXXX**黑色“丰田牌”轿车车轮及车底部提取的生物检材已送到相关部门鉴定的情况。
11、现场勘验笔录笔，勘号：K5101040000002016090034。证实，2016年9月2日16时许至20时止，即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肇事现场，即位于本市锦江区“武成大街”12号门口，中心现场位于“武城大街”12号门口最北侧快车道处，以及肇事车辆进行了勘查的情况。经勘查，民警在案发现场路面，以及肇事车川AXXX**汽车的驾驶室提取到红色可疑斑迹、烟头若干物备查。并在驾驶室储物格内发现T型三棱刀一把。随后，民警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的情况。
1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编号：公鉴（理化）字[2016]19860号。证实，2016年9月6日，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提交的从被告人温皓身体内提取的血液，予以鉴定血液中是否含有毒品的成分。经鉴定，未从被告人温皓的血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成分。
1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编号：成公鉴（法物）字（2016）20166号。（鉴定开始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至9月19日止）证实，2016年9月9日，物证鉴定机构受理了公安机关提交的从2016年9月2日14时许案发现场，即被告人温皓将被害人安某某撞伤、碾压现场地面提取的相关血迹和肇事车上提取的相关可疑斑迹及烟头和被告人温皓的口腔拭子等物进行了DNA的鉴定。经鉴定，从案发现场地面及川AXXX**肇事车底及左后轮等处提取的血液与安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从川AXXX**肇事车的方向盘、车门把手等处提取的生物检材与被告人温皓的STR分型相同。
14、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编号：川求实鉴[2016]临鉴8375-1号。证实，2016年10月31日，鉴定机构对被害人安某某的身体进行了损伤程度鉴定。经阅片，发现被害人安某某的额骨完全性骨折；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等。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鉴定被害人安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5、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AXXX**轿车的相关安全技术状况鉴定，编号：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3310号（鉴定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至11月9日）。证实，2016年10月28日，鉴定机构受理并对被告人温皓驾驶的车牌为川AXXX**的肇事轿车进行了安全技术状况的鉴定。经鉴定，未发现该车辆在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
16、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川西华司鉴所[2017]交鉴字第807号。证实，2017年3月22日至3月27日止，鉴定机构对被告人温皓驾驶的肇事车牌号为川AXXX**的轿车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1、被鉴定车辆，在非机动车道倒车后再起步向左前方加速行驶，在此过程中车辆将被害人安某某卷入车底并碾压、拖行至机动车道后停车，而后倒车行驶后又向前加速行驶，最终停于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2、被鉴定车辆从起步向前行驶至最终停止，车辆所行驶的距离约为30米，被害人安某某被卷入车底被碾压后被向前拖行的距离约为27米。3、被鉴定车辆在起步后将被害人安某某卷入车底并碾压、拖行过程中，车辆在第一次制动减速停车前的行驶速度约17km/h。
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时的天网监控录像，拍摄下了被告人温皓驾车碾压、拖行被害人安某某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温皓的情况等。
18、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目击群众）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14时39分许，我在锦江区武成大街与东南南街路口的“建设银行”门口，听见很多人在大声呼喊，转身看见街对面的“红旗超市”门口路边一辆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在往红星路方向行驶，车子下面撞倒了一名交通协警员，他的身体的位置在车子的前轮和后轮之间，靠左侧后轮的位置，当时司机还在驾车继续向前行驶，行驶了几米之后，路边很多群众就在向司机吼叫，说碾到人了，司机才停下来，并下车站在车旁边。这时我马上跑了过去，仔细一看，发现车子左后轮还压在那名交通协管员的胯部，就赶快招呼周围群众说，我们一起把车抬起来，把人救出来。在我的招呼下，现场的十多名群众把车抬了起来，我们抬起车后将车向前推行了几米，为了避免二次伤害，没有去动那名协警。然后周围群众马上打了120，这时那名司机又上车发动汽车慢慢向前行驶，我和在场的另外两名群众一起过去拦下他，并拉开车门质问他为什么还要动车，他说他挪一下车，我说人都救出来了，你还挪什么车，现在要保护现场，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就来了。撞人的是辆黑色“丰田牌”汽车，车牌号为川AXXX**，司机年龄约30多岁，听他说话的语气感觉脾气很爆。被撞的协警当时穿着警察制服，脸上主要是右眼睛在流血，身上衣服裤子全被撞烂了，肚子、手、眼睛等处的皮肤都被撞伤了，从裆部到小腹有明显被轮胎碾压过的痕迹。
（2）证人张某（目击群众）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下午2点20左右，我正在武成大街12号对面的建设银行办事，刚从银行走出来，听见对面街上有人喊“人被撞到了”，就看到一名交警被碾压在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的左后轮的前部位置，这个人的上半截身子被压在车底部里面，下半截身子露在车后轮外面，我刚好看到的就是他露在左后轮外的下半截身子。他的自行车放在在黑色“丰田牌”轿车后面60米左右的位置，白帽子落在黑色丰田轿车车尾5米左右的位置。当时看到交警躺的位置就在建设银行的对面马路上，在靠近红旗超市位置。又听到有很多人喊“碾倒人了”，有几个人站在车附近，一名男子从车子下来看了一眼被碾到的人，之后瞬间就走回车上，立马左右挪动他的车，踩油门准备离开，我当时听到很大的发动机声音，他肯定是想跑，但是交警被卡在他的车轮下面车子不好开动，他开了大概10米远的距离，很多群众已经围在他的车子四周了，城管也围过来了，都让他赶紧下车，他下来之后又走到被碾到的交警这里看了一眼，群众开始骂他，让他救人，他站着不动，嘴里叫嚣你们要救人就帮我抬啊，然后很多群众帮忙把车子挪开把交警抬出来，他自始至终都没帮过手，就站在一边看着，脸上始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也不觉得紧张。交警被撞之后躺在地上，右眼已经血肉模糊，脸上全是血，头部上方1米左右有一大滩血，警服被撕烂在胸部以上位置，胸部以及上半身有多处伤痕，右边皮鞋套了一半在脚上呈扭曲状，左边鞋子已经掉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惨。
当时他上车后就马上挪动车子，我听到很大的发动机声音，应该是踩了油门想快速逃跑，但是交警被死死卡在车的左后轮位置，车子根本不好开动。许多的群众已经围在他的车辆四周，他跑不了就只能下车了。当时他声音很大的跟周围人说话解释，态度始终很冷漠，周围人都在帮忙抬车子把交警救出来，他就站在一边完全没有帮忙救人。
经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温皓就是驾驶黑色丰田轿车撞伤交通协警的驾驶员，安某某就是被其撞伤的协警。
（3）证人曹某某（目击群众）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9点许，我在公司上班时，从玻璃门发现街对面的“红旗超市”门口路边一个黑色的轿车大约是以20码的速度在往红星路方向行驶，车子下面被撞倒了一名交通协警，路边很多群众就在向司机吼叫，说碾到人了，我跑过去看，车子一直开了大约有10多20米远，协警一直被车子轮胎压着被拖行了10多20米元后，司机从驾驶室下来看了车子下面被撞倒的协警，又上车先是倒车，倒车大概倒了3米远，倒车的时候协警依然在车子下面被碾压着倒着拖行了3米，倒了3米后司机又继续以10多码的速度往前开4、5米的样子，车下被撞倒的协警就又被碾压拖行了4、5米，这时群众觉得司机性质太恶劣了，晓得撞倒人了，还继续开，还想跑，很多群众将车围起来了，强迫司机停下了车，但车子还没有熄火，协警仰着倒在车下面，头在车头这边，协警的一只鞋掉在被撞的红旗超市路边，群众就一起将车子抬了起来，我就将被撞协警从车下弄出来，群众把车放下来后，车子又在往前开慢慢动起来，群众就把车围停，让司机下来，司机就从驾驶室下来了，群众就质问他还想跑，他说车子自己在动，我当心他要跑，就用手机拍了车牌照后报了警，一会警察和120来后我才离开现场了。被撞的协警脸上主要是两个眼睛处有很多血，身上衣服裤子全被撞烂了，肚子，手、眼睛等处都的皮肤都被撞伤了，其他伤情没有注意了。
证人曹某某辨人出温皓就是当时撞人的驾驶员。
（4）证人林某某（目击群众）的证言。主要是，我和朋友从二号桥过来右转往武成大街方向步行，刚转过弯往武成大街走的时候，就看见路口围了很多人，我看见一交警横躺在路中间，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右侧路边，交警头部与该车左侧后轮大约有1米的距离。交警左侧眼睛角处有血留下夹，头下面也是有血迹，警服已经被翻在了胸部位冒，肚子正面都是红色的擦挂痕迹。我上前问躺交警伤的重不重，当时他微微点了下头还有意识，他想睁开眼睛但是我让他不要睁开眼睛等120的医生过来。随后送到了医院。我听旁边的路人在说，交警头部上方停放的那辆轿车就是把交警碾压的肇事车辆。
（5）证人王某（目击群众）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下午3时许，我骑电瓶车在武成大街口对面时，突然听到碰撞声，立马看过去，看见辆黑色轿车正在以20-30km/h的速度行驶，轿车左后轮的地方，有名交警正在被拖行。车辆大概行驶了20、30米后，司机下车了看了一眼，我能肯定司机看见了交警正在他的车下被碾压，看了一眼之后，那名司机又上车了，向前开了1至2米，接着突然又向后倒了两米，然后他又向前行驶了1至2米，给我的感觉是司机想从交警身上碾压过去逃跑。这时司机下了车，看起来很狂妄。我过去拦住了司机不让他逃跑，过了一会儿120.110都到了现场。
（6）证人丁某（城管人员）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下午14时30分许，我和同事曾某、王勤江在“武城大街”清理商贩出摊占道的情况后，我坐在巡逻车主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面看见后面有个交警在劝离一辆违法停放在“莱茵春天”小区红旗超市门口的轿车。我准备起步时，就听见后面传来“砰”的一声，旁边有人在喊“把人撞到了！”。我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辆黑色轿车将刚才清理违法停车的交警碾压在了车轮下，拖行着交警朝我这个方向行驶。我和曾某就跳下车，准备去拦停那辆黑色的轿车，但是我看见那辆轿车的前面没有阻挡物，我怕他不停车将我也碾到，我就往那辆车的副驾驶的位置走去。我走到那辆车的副驾驶位置的时候，那辆车停下了，主驾驶位置下来了一个大概30来岁的男子，手上还拿了一根冰糕。这个男子下车后，咬了一口手上的冰糕后，就又返回了车内，就开始倒车，倒了大概不到一米左右，就往左打方向盘，想将汽车从碾压到的交警身上移出来，但是没成功，并且又将车轮下的交警朝前拖行了大概10米左右，没有将车移出来，才停下，停的位置就在武城大街“智强洗车场”的门口，但是也没有停死，这名男子就不停的倒车、前进并且不停的打方向盘，移动的范围很小，我感觉他的目的就是想将汽车从车下的交警身上移出来。这时，旁边围观的群众就开始变多了，将他的车子围住了，该男子这才将车停稳，从车上下来了。旁边群众就开始指责他，说他把人碾到了，为什么不停车，这个男子很大声的对围观群众说：“我不晓得我把人碾到了。你们过来把车抬起来嘛。”围观群众就上前帮忙把车抬起来，将受伤的交警拉了出来。当时这名驾车的男子叫群众去抬车后，朝武城大街方向走了几步，感觉是准备离开现场，我当时就去主驾驶位置准备将车钥匙从车上取下来，结果车钥匙没有插在车上。旁边的群众就说：“你把人碾到了，还想跑嗦？”这个男子当时说：“我不得跑，我是到前头坐一下。”说完以后，这个男子又回到了汽车旁边。等了大概5分钟左右，120和110都来了，120就将受伤的交警拉到医院救治去了，110就把驾车的男子带回了派出所。
受伤的交警是双腿分开卡在车子的左前轮和左后轮之间，救出来后，平躺在地上，警帽已经不在了，头部有血迹，右眼附近有血迹，上身的警服已经卷到了胸部以上，肚子上有清晰的轮胎痕迹，裤子从腰部位置裂开了，也有轮胎的痕迹。
经证人丁某的证言得到证人王某证言的证实，并于2016年9月2日通过照片辨认出温皓就是当时驾车撞伤交警的驾驶员，安某某就是被其撞伤的交警。
（7）证人曾某（城管人员）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中午2时许，当时我和丁某、王勤江开着电动巡逻车至武城大街“智强洗车场”（离东安北路有五六十米左右）处时，我突然就听到丁某说有协警被车碾到了。我们三个下了巡逻车，看到我们停车的左后方有辆黑色的“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停在武城大街进城方向机动车道道路中间。我们三个是背对后方的，当时丁某也是因为他在开巡逻车，他是通过后视镜看到的，我坐在副驾，王勤江坐在后排，所以具体之前怎样碾压的也没有看到。当时，我们看到车子停到路中间后，就围过去,走到车头右前方时，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正在吃冰糕，下车后就朝车子后侧看了一下，当时嘴里还说了些什么，几秒钟时间又上车，将车子往后倒了一点，又往道路右前方开了几米，就停在路边。听到旁边有人在喊“人还在车子底下”。我就听到车子挂到什么东西在往前开一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车子底下磨起，那个男的将车停到路边后，就从车子上下来，下车后他就往一边走，但是当时已经有很多群众围过来，不要他走，于是他就在在车子边来回走动，而且感觉他还很嚣张，用命令的口气大声对大家说，人还在车子下头，叫大家把人弄出来。没多久就看到有人从旁边洗车场拿了千斤顶出来，我就将千斤顶接过来，从车头中间位置将车子前部分顶起来，其他群众就在后面将车子抬起了将人从车子下面拉出来，这时我才走过去，看到原来是个协警，后来120就来了。
（8）证人蒋某（交警三分局民警）的证言。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下午14时40分，我接分局“指挥中心”呼叫，说有群众报案在水东门大街路口，有交警人员被车撞了。我就开车从东门大桥往该路段驶去，在路上我给大队负责这段路的协警安某某打电话，但他一直没有接听。快到水东门大街路口的时候，前面的路已经堵死完了，我将车子停在路边，走到了水东门大街路口处，看见朝二医院方向一侧的路边有辆救护车停在那，旁边围了大圈群众。走近看，发现协警安某某躺在马路快车道和慢车道之间的路上，120医护人员正在对他进行救治。这时候有群众给我指认旁边一名穿蓝色短袖体恤的男子就是撞人的肇事司机，并说前方几米远路中间停靠的一辆牌号为川AXXX**的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正是他开的车子。另有群众将一部摔烂了的手机和眼镜，以及一顶警帽交给了我。这时，110巡警到了现场，我就和他们将肇事者控制。由于现场围观群众较多，肇事车停在道路的中间位置，已经将整个路面堵得水泄不通。我就将现场的情况反馈给了分局指挥中心，又通知拖车过来，并对现场的交通进行疏通。
当时我看见安某某头部朝二医院路口方向，脚朝水东门方向，整个人面部向上仰躺在马路的中间位置。额头部位有大量的血，右脸颧骨位置肿的很高，整个脸部全是血；胸部有大片的擦痕，工作服上衣已被磨烂；感觉人处于昏迷状态。
到达现场后。我让肇事男子出示了驾照和行驶证，他称没有带在身上。并一再给我说先救人，他不会走。该名男子对撞人的事情没有做任何辩解说明。对话时，他显得很亢奋，很大声，显得理直气壮。我还叫他吹气，但没有闻到酒精味。
经证人蒋某辨认出温皓就是当时撞伤协警的肇事者，安某某就是被撞伤的协警。
（9）证人温某某（被告人温皓的父亲）的证言。主要是，原来温皓性格很宽容，很善良，很阳光的一个人，但是自从2011年他回国以后，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变化再加上婚姻的变化，他完全感觉变了一个人，开始变得无法交流，情绪非常容易激动，经常和我们发生矛盾，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川AXXX**的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是我的，是2006年左右购买的。平时我和他在驾驶，但我驾驶的时候还要多些。
2016年9月2日中午12时许，午饭后，温皓还在家里，13时许，我就出门了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了。我感觉他最近一年以来很不正常，性格也大变了，情绪也非常容易激动，我们也曾背着他到医院咨询过，医生建议我们将他带去检查，但是由于我们和温皓的关系现在非常紧张，不敢跟他说去检查的事情，想等关系缓解后再告诉他，结果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18、被害人安某某的陈述。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下午2点37分许，我骑着警用自行车，穿着“协警”蓝色制服，巡逻到锦江区“武成大街”靠近“水东门街”附近时，看见对面“红旗连锁超市”门口路边有一辆汽车违章停在路边，车上有驾驶人员，就上前对驾驶员进行劝离，在劝说过程中，一辆黑色三厢轿车就开过来，停在这辆车后面，车上下来的穿蓝色T恤的驾驶员，准备离开，我就对那男子说：“这儿不能停车”，那名男子就直接说：“管你锤子事。”说完之后就朝红旗超市走去，当时我先将之前那违停的驾驶员劝离，然后准备对后来违停的那辆黑色三厢轿车进行抄牌，当我就走到车头前，拿出违章处罚单准备处罚，那名男子从超市出来，见我要抄牌，过来就骂我一句：“你在抄锤子哦。”说完就从车头前走到驾驶室去上了车，见他上车准备走，就想不用处罚了，见他要开车，就从车头前走到车左侧前方靠近驾驶室的位置，将车前方的路让出来，我想的是那人自己开走就算了，结果我根本没有想到，那名驾驶员将车启动后直接朝左侧转向就朝我撞过来，我当时只感觉到左腿被压入车下，然后我朝后倒下碰到头部，就失去意识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当时看他没有停多久，并且准备开走，并没有开具处罚，一般我们都是以劝阻为主。现在我颅内出血，头部有骨裂，左肋骨骨折两根，双眼现在都有充血，头是昏的。
19、被告人温皓的供述。被告人温皓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承认了对被害人安某某所实施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温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是，2016年9月2日下午3时许，我驾驶川AXXX**黑色“丰田牌”凯美瑞轿车，在经过武城大道“莱茵春天”小区西南门旁的红旗超市时，停车去买个冰糕。回来后发现交通协警在开罚单。我过去跟他理论，但对方不听我解释，我便上车要开走。启动后，发现给自己开罚单的那位协警就站在汽车左侧大灯旁，自己于是先向右打了方向盘，开了一段后再往左打方向盘，这时发现协警已经不在车头前了，于是又开了20米以后，听到有路人在呼喊有人被卷入车底，于是自己停下车来查看情况。看见之前那位协警已经被卷到了自己的汽车车底。我想把他从车底让出来，就上车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然后停车，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把车抬了起来，将该协警救了出来。之后有警察来到现场，把我带到公安局了。
我把车停在武城大街莱茵春天小区西南门旁的慢车道上靠近人行道的位置，正对红旗超市大门。当时协警站在车头前方同侧的慢车道上，正在纠正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的违章停放。我觉得协警在纠正完马自达轿车之前我能够买完冰棍返回并驾车离开。所以我看到协警正在纠正车辆违章停车问题，还是离开车辆进超市。
我出来看见该协警已经走到我的车头处，正在对我的车开罚单。我记得我给那位协警表达了如下意思：我就停了一分钟，你开什么罚单。协警没有答话，依然在写罚单。他当时站在我的车头处，并没有让开，也没有语言上制止我驾车离开。我想驾车离开，就考虑从右侧人行道处借道绕过该协警的位置，就启动了车辆。我发动了汽车，把买来的冰棍含在嘴里，双手操作，向右打方向盘并加油，使车辆向右行驶避让车头处的协警，接着我又向左打方向盘，使车辆从慢车道处向马路中间快车道并线。这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协警被卷入车底，我启动车辆但还没有移动车辆时候，协警没有移动过他的位置。
我考虑到了车头处有人时强行驾驶车辆前行，存在将人卷入车底的可能，所以我向右行驶避让协警。我估计已经绕过协警所在位置后才向左并线。并线时协警已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所以我就继续向快车道行驶。我听到有人喊有人被卷入了自己轿车车底的时候，从我停车的位置算起，距离大约有十米远。我估计当时车速在每小时十公里左右。
我就立即停车，下车查看。我发现协警躺在我的车底，人在左前轮和左后轮之间。他的头在我轿车的左前轮后方，身体在左后轮前方，两腿在左后轮两侧。他背部着地平躺在地上，肚子顶着车底，卡在下面，没有反应。我没有发现协警身上或周围是否有血迹。
发现协警被卷到车底后，我想开车避开协警，让他从车底出来，就上车将车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主要是考虑到让协警从车底出来。我想，人怎么进入车底的就考虑怎么让其从车底出来。我印象中大概行驶了几米远，车速很慢。
之后听到周围人还在喊“协警还在车底”，我就觉得方法错了，就停下车，下车呼喊周围围观的人帮忙救人。中途我看到一辆路过的二医院救护车，就拦车求救，但车上是两名男子，说没有医护人员。我又看见旁边有一辆警车路过，就再次上前求救。后来周围围观的人帮忙把我的车抬了起来，把那个协警救了出来。我觉得能够避开协警离开，应该不会将站在车头处的人员卷进车底。
从发动汽车驶离到第一次停车查看，大概就几秒钟时间。没有感觉到汽车颠簸，有压到什么东西，协警被卷入车底以后，我发现车底有人后还要继续行驶是因为想把协警从车底让出来。协警从车底抬出时，我看见他手和脚动，但是躺在地上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应该是有意识的。该协警眼睛和脸上、肚子上都有血，蓝色制服翻起，能够看见腹部上的伤和蓝色制服下所穿的白色背心。我觉得该协警身上没有碾压痕迹，因为我在车内没有感觉到车轮碾压到东西或者人。
事发前我没有饮过酒或是服食过相关药物。一周前买了千元左右的冰毒进行吸食，但从三天前到现在我就没有再吸食过毒品了。我没有服用过其它“管控类”药物。
被告人温皓辨认出被害人安某某就是被其驾驶汽车撞伤的交通协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将结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的情况综合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刑事和解的情况，以及被害人安某某已收到赔偿款22万元，并对被告人温皓行为予以谅解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皓在交警人员处置违章活动时，不能正确对待，而是心生不满，采取过激行为，直接用车撞倒、碾压、拖行交警人员，造成对方伤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温皓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温皓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温皓的未遂行为，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温皓是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温皓故意撞碾被害人，又拖行被害人，被周边群众即时发现并制止，但是，被告人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而是短暂查看后，又不顾群众阻拦，强行高危倒车并再次行驶的方式，最终导致被害人被死死卡在车下，受到多次、重复致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多名目击证人、现场勘验，以及鉴定结论和天网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温皓实施犯罪被发现后，虽有瞬间停止，但未彻底放弃，而是不顾周围强烈阻止，继续驾车拖行，最终在外界阻力下不得不停止其行为。因此，纵观整个案情发展，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并没有真正想要主动放弃犯罪，或者真正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意图，而是不顾被害人安危，持续和延续其犯罪行为，始终将被害人处于危险不能得救的状态。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犯罪未遂的认定，故上述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自首的认定，必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情节。被告人的恶劣行为，已引发群众的激愤，虽然被告人当时尚未被警方实际控制，但随着在场群众的聚集，已将其围住，被告人已不具有逃离的可能性。此外，被告人归案后也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交待其故意碾压的主要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被告人温皓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皓是初犯，认罪、悔罪，事后有一定的救护举措，并积极赔偿对方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希望法庭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考虑。关于扣押在案的车辆，应当返还给该车的所有权人。
被告人温皓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修复受损社会关系，减轻社会危害程度。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了保护他人的生命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皓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川AXXX**的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凯美瑞”），应当返还给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温某某。因该车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智远
人民陪审员 陈 德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谌 娇
速 录 员 胡艺凡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