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醴法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向葵，曾用名肖露，绰号“露水”，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醴陵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2003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09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五百元；2012年10月26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2年11月6日，被醴陵市公安机关决定监视居住。又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7月4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3年7月5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7月28日被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腹内有异物，醴陵市看守所呈报变更强制措施，2013年7月30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2014年9月1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声文，湖南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醴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刑诉（2014）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向葵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向葵及其辩护人张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肖向葵窜至本市中医院门口，趁被害人张某某专心购买盒饭之机，用镊子夹的方式从其身后扒走被害人张某某裤子后口袋内的现金640元。市民何某某发现被告人肖向葵扒钱后立即抓住被告人肖向葵的手。被告人肖向葵挣脱，并向马路对面逃窜，何某某一直跟随。在本市姜湾路口附近，被告人肖向葵两次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何某某做捅刺动作，后乘摩托车逃离现场。2014年9月1日，被告人肖向葵再次携带折叠刀、镊子和两个钢钉窜至本市鑫泰广场附近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肖向葵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六次用随身携带的镊子扒窃他人手机、现金等物。且每次扒窃均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镊子、折叠刀等物证，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发还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向葵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初以暴力相威胁，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肖向葵多次实施扒窃，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向葵系累犯，且应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向葵对起诉书指控的六次盗窃作案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作案有异议。他认为2014年8月26日，他没有实施盗窃作案。他以前就认识穿迷彩服的那个人。案发当日，穿迷彩服的人一直跟着他，问他借钱，而他不愿意借给对方，穿迷彩衣服的男子就一直跟着他，他不得已才拿出刀子逼走对方。
被告人肖向葵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2014年8月26日使用刀具是为阻止穿迷彩服的向他借钱，而不是实施盗窃后逃避抓捕，不宜认定为抢劫。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肖向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盗窃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庭结构单一，无一技之长，误入歧途，请求法庭考虑对被告人肖向葵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肖向葵六次实施扒窃作案的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肖向葵在本市来龙门巷子内掏出随身携带的镊子扒窃被害人刘某某的一台粉红色BBK118直板手机。经鉴定，被盗的该手机价值人民币594.15元。
2、第一次盗窃之后，被告人肖向葵又在上述地点，用镊子扒窃被害人杜某某的一台白色欧新牌直板手机。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719.1元。此后，被告人肖向葵被巡防队员当场抓获，并从其搜获上述两次盗窃所得的手机，发还给各被害人。
3、2012年11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肖向葵窜至本市解放路联华超市附近，用镊子扒走被害人周某的204元人民币和一张“新饰界”购物卡，被巡防队员当场抓获。案发后，被盗物品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
4、2013年1月5日13时许，被告人肖向葵在本市解放路建设银行附近尾随被害人宋某某，并用镊子扒窃其白色OPPO手机一台。随后，公安机关在醴陵市一中对面将被告人抓获，并将手机发还给被害人。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1170元。
5、2014年4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肖向葵在本市来龙门巷子一卖盒饭摊点附近，用镊子扒窃被害人荣某某55元人民币。后被醴陵市公安局当场抓获。
6、2014年4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肖向葵在本市来龙门巷子，用镊子从被害人汤某某身上扒窃人民币10元，当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后民警从被告人肖向葵身上搜到被扒窃的10元人民币和作案工具镊子一把。该10元已于案发后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向葵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物证：镊子两把、折叠刀一把、钢钉；2、被害人刘某某、杜某某、周某、宋某某、荣某某、汤某某的陈述；3、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指认现场照片、被盗手机照片、醴陵市讯飞通信销售凭据；4、证人彭某某、周某某、许某、晏某某、王某、赖某某、林某、赖某的证言；5、被告人肖向葵的供述；6、醴价认鉴（2012）216号及（2013）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7、讯问被告人肖向葵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等，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肖向葵涉嫌犯抢劫罪的事实
2014年8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肖向葵窜至醴陵市中医院门口，趁被害人张某某专心购买盒饭之机，用镊子夹的方式从其身后扒走被害人张某某扣子后口袋内的人民币640元。何某某发现后，用手抓住被告人肖向葵的手。被告人肖向葵挣脱，并向马路对面走。在中医院对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门口，何某某一直跟随被告人肖向葵。行至本市姜湾路口附近，被告人肖向葵两次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何某某做捅刺的动作，致使何某某退让。后被告人肖向葵乘摩托车离开。2014年9月1日，被告人肖向葵再次携带折叠刀、镊子和两个钢钉窜至本市鑫泰广场附近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26日下午17时许，在本市中医院大门左边大药房门口买盒饭的时候，经人提醒，发现被盗扒走了钱。
2、证人郭瑞华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在中医院门口做生意，看见一个灰色上衣的40多岁中年人从后门靠近一老年人，手持一个镊子从该老年人的口袋内夹出一叠红百币出来。此后，一穿迷彩服上衣的男子就用手抓住扒子的手。那个扒手一甩手挣脱了，接着穿迷彩上衣的男子就跟上去。他还说明自己当时在做生意，有时别人来买东西，就去做生意去了。辨认笔录证明郭瑞华辨认出被告人肖向葵系实施扒窃的人。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他路过中医院门口，看到一个40岁左右的扒手从一个80多岁的老年人的屁股袋子里夹了一叠钱出来。他随即冲过来从后面抓住扒手的衣领，并用左手去抓那个扒手的左手。那个扒手左手反手一甩挣脱了。后那个扒手就边过马路往对面走，边拿出一把匕首并打开反转身朝他刺了三、四下，还边说：“你不要再来，再来我就捅死你”。扒手听说他报了警，仍不退让。追至姜湾老街路口时，那个扒手又拿出匕首朝他做刺的动作。他见状后退步，扒手就趁机租乘一摩托车离开。
4、被告人肖向葵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在中医院门口一卖盒饭的摊位上，用镊子扒窃了一老头右边屁股袋子里面的钱，共计640余元。准备离开时，有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冲上来，他反手一甩，挣脱开后就准备走斑马线过马路。在姜湾老街路口，他见这个男的还跟着，便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做样子朝他刺了二、三下。
5、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当日在案发地附近的监控视频三张。第一张光盘由吕军美容店的监控拍摄，记载的内容为案发当日，在本市中医院门口靠吕军美容店门口，被告人肖向葵与穿迷彩上衣的男子发生纠扭，时间持续15秒。第二张光盘由中医院斜对面的中国邮政银行门口的监控拍摄，记载的内容为被告人肖向葵因与穿迷彩上衣的男子有过争执，二人的手有过4秒钟接触后分开，二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远往姜湾路口走，期间二人有交谈。第三张光盘为姜湾老街入口处，从监控中看到被告人肖向葵两次拿刀子对穿迷彩上衣的男子做捅刺动作，随后乘坐摩托车离开。
6、讯问被告人肖向葵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日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全过程。在该光盘中，被告人肖向葵承认2014年8月26日盗窃作案一事，但提出他与穿迷彩服上衣的男子认识。穿迷彩服上衣的男子知道他扒了钱，要与他分钱，他不同意，穿迷彩服上衣的男子就紧追不舍，他才对该男子做捅刀子的动作。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肖向葵对证人郭某某、何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表示穿迷彩上衣的男子是向他借钱，他没有实施盗窃。对他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他提出没有实施8月26日这次盗窃作案，但对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与庭审中的不一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肖向葵因犯盗窃罪曾被四次判刑，具体情况为：2003年8月，被告人肖向葵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09年7月20日，被湖南省浏阳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五百元，2010年3月31日因刑满被释放；2012年10月26日，被本院以（2012）醴法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吞食异物，第四次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未执行。
另查明，2012年11月6日和2013年7月4日，公安机关两次决定在被告人肖向葵的户籍所在地实施监视居住。因本案所涉盗窃作案，被告人肖向葵在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前已被羁押的天数为3天。
被告人肖向葵供述，随身携带的钢钉是为吞食，逃避打击所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肖向葵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肖向葵在2012年10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以后，因吞食异物未被送往监狱执行的事实。
3、被告人肖向葵的病历资料，证明经检查，被告人肖向葵腹部有异物。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向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扒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向葵犯盗窃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肖向葵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向葵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肖向葵七次盗窃作案的赃物均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发还给被害人，但鉴于被告人肖向葵系多次扒窃作案，本院不予酌情从轻处罚。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作案，经查，首先，被告人肖向葵在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认可了2014年8月26日在中医院门口扒窃作案一事。庭审中当庭翻供否认实施了盗窃作案，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于2014年8月26日实施盗窃犯罪一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肖向葵认为没有实施盗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至于被告人肖向葵是否因盗窃后，实施抗拒抓捕行为而转化为抢劫的问题。经查，在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供述拿出刀子是为逼对方不要跟着他；在公诉机关提供的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中看，被告人讲述被穿迷彩上衣的人跟踪的原因是对方要求与他分钱，他不同意才拿出刀子逼退对方。虽然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看到穿迷彩服一直在追那个扒手，并看到扒手最后上了一辆出租摩托车，但他同时证明当时自己在做生意，有时别人买东西就去做生意去了。可见，证人郭瑞华关于一直看着穿迷彩服的男子紧跟扒手，要抓住扒手，并与该扒手进行几次搏斗的证言存疑。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三张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观看被告人肖向葵与穿迷彩上衣的男子在邮政银行门口及姜湾老街路口的行为方式及轨迹，二人在期间似有一般朋友间的交谈，不似抓捕与抗拒抓捕的关系。穿迷彩上衣男子在监控中的行为有违一般公民抓捕逃犯，会呼喊旁人帮忙等正常反应之举。故本院认为该三张监控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抗拒抓捕行为的事实。因此，在上述证据均存疑，而仅有证人何某某的证词证明被告人肖向葵系抗拒抓捕的情况下，结合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当日没有受害人报警记录的证据，应认定在无其他证据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佐证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了抗拒抓捕行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抢劫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肖向葵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肖向葵的前三次盗窃犯罪在本院（2012）醴法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中已作为累犯进行评判，故不应再在本判决中予以重复评判，被告人肖向葵不构成累犯。但考虑其具有三次盗窃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向葵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决定应执行的刑罚。根据被告人肖向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向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与本院（2012）醴法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已扣除已被羁押的3天；罚金五千元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镊子两个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肖向葵的违法所得六百四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敏洁
审 判 员 谭跃进
人民陪审员 罗祥迪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春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