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民初6226号
原告：张建雄，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张吉祥父亲，住湖北省武穴市。
原告：张某1，男，201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张吉祥儿子，住湖北省武穴市。
法定代理人：库某，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张某1生母，住湖北省武穴市。
原告张建雄、张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雄、张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黎，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乐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前牌村华达大厦A-B撞201室。
法定代表人：徐连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黎明，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剑望，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雄与被告永嘉县乐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健公司）、杨黎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依被告杨黎明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金剑望作为被告。本案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2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郑超黎，被告永嘉县乐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被告杨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被告金剑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剑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张建雄、张某1亲人张吉祥死亡的丧葬费28033.1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0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后事的亲友误工费、交通费元等其他损失20000元，共计1313385.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建雄的儿子张吉祥在温州打工多年，2016年8月份始经常与被告杨黎明一起为温州的企业或居民户安装水电设备。2017年10月10日，被告杨黎明电话通知张吉祥到他承包的被告乐健公司单位住所安装电器。当天傍晚，张吉祥触电身亡。被告杨黎明没有承包施工水电工程的资质。
原告张某1系张吉祥和库某的非婚生子，至今未满1周岁，无民事行为能力，现生父在雇佣活动中触电身亡，生母库某作为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依法代为原告参加诉讼。
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10日，瓯北派出所接警后对事故发生的过程进行调查并记录在卷。嗣后，原告要求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互负连带责任赔偿159万余元，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不同意。
2017年10月16日，瓯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并主持原、被告调解时各方均确认张吉祥在被告乐健公司住所施工过程中触电死亡，双方对事故责任和赔偿计算标准有争议，但是达成初步协议，该协议规定原告张建雄、张某1先收取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预付款10万元用于处理受害人后事，其余赔偿责任和金额通过诉讼解决。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乐健公司辩称：一、乐健公司与张吉祥不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与乐健之间不存在支配管理，乐健公司也没有支付给受害人工资；二、乐健公司与受害人之间没有侵权关系，由于本案的工程不需要资质，所以乐健选任没有过错；三、对原告的赔偿清单有意见，2013年3月至8月，受害人没有在浙江省居住，故不能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赔偿清单最后一项其他损失20000元，没有证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乐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黎明辩称：一、受害人与杨黎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杨黎明与乐健确实有承包合同，但是受害人的工作并不是承包合同的内容；二、受害人是杨黎明在被告乐健公司的指示、要求下，将受害人叫过来施工，这个行为是帮工行为并不是雇佣关系；三、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之间的合同已于2017年6月13日完工，如果被告杨黎明承担责任的话，被告金剑望也要一起承担；四、本案中受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责任；五、原告诉请的项目和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剑望辩称：一、金剑望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被告乐健公司和杨黎明，被告金剑望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在安装排风的过程中触电身亡，但是安装排风不是被告乐健公司和杨黎明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内容。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已经于2017年6月13日完工，说明已经履行完毕，作为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金剑望更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起诉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是受害人张吉祥与被告金剑望不是雇佣关系；二、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受害人在2016年就开始有安装水电的工作，是有经验的，但是受害人在安装排风的过程中，触电身亡，明显存在过错，应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责任；三、赔偿清单没有依据。综上，被告金剑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金剑望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书，被告金剑望对出生医学证明书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出生医学证明书系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记录原告张某1出生情况及父母情况，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待证事实有异议。人民调解协议书系永嘉县瓯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可以证明受害人张吉祥触电身亡的事实及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预付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证明，被告乐健公司、金剑望对证明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明系永嘉县公安局瓯北派出所制作，可以证实受害人张吉祥触电身亡及尸体火化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一栏三个承租人姓名、落款乙方均系证人张某2一人填写，真实性存在疑点，且在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需交甲方押金已结租金”、在补增条文中载明“注：用2017年8月份其中张吉祥搬走了。”不符合生活习惯，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提供手机号信息截图、支付宝身份认证及个人信息截图、农业银行回单、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及账单截图，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对手机号信息截图、支付宝身份认证及个人信息截图、农业银行回单、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及账单截图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手机号信息截图、支付宝身份认证及个人信息截图、农业银行回单、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及账单截图系原告从受害人张吉祥手机中截图并制作，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记载的信息，2017年3-8月期间，可以推断受害人张吉祥主要生活、消费、收入在温州，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申请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对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张吉祥2017年3-8月期间居住在温州瓯海娄桥的事实。证人张某2作为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但是并不能合理解释租赁合同中存在的疑点，故对证人张某2证明受害人张吉祥2017年3-8月期间居住在温州瓯海娄桥事实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7、原告申请证人居某、张某2、苏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对证人居某、张某2、苏某证人证言真实性存在异议。原告申请证人居某、张某2、苏某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张吉祥2017年3-8月期间，在温州打工的事实。庭审过程中，证人张某2陈述“3-4月在娄桥大诚金廷和中央公园。中央公园是埋线。5月份是在新城的新府花园做布线，8月装灯。7月份大诚金廷开始埋线”；证人居某陈述“3月15日，定工进场，预埋15天左右，娄桥的中央公园。大诚金廷，7月18日号，开始埋线，买了20天左右”；证人苏某陈述“2017年5月21日到6月6日，在新城的新府花园做；8月17日到8月22号，也是在新城的新府花园做过几天。9月份在慈湖9号创业街做。”本院认为，三位证人均比较客观陈述其所知道的事实，故对三位证人等证言予以采信。8、被告乐健公司提供的室内装饰承包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承包合同是被告杨黎明与被告乐健公司之间签订，有双方的签字盖章，故本院予以认定。9、被告乐健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明细，原告对银行转账汇款明细有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均承认。银行转账汇款明细中被告乐健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31日向装饰承包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汇款150000元、12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10、被告乐健公司提供的永嘉县公安局瓯北派出所询问笔录，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对询问笔录待证事实有异议。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出具，可以证实受害人张吉祥发生事故时的情况，故本院予以认定。11、被告金剑望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预算书，被告乐健公司、被告杨黎明对施工图纸合法性有异议。被告金剑望陈述施工图纸、工程预算书在被告杨黎明处所得，被告杨黎明予以否认，证据来源不明，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被告杨黎明以全包的方式承包了被告乐健公司位于永嘉县内装饰工程项目。2017年10月10日，被告杨黎明电话通知受害人张吉祥，让其去乐健公司装修一些后续的东西并约定以工计算报酬。下午6时许，受害人张吉祥在接排风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随后，受害人被立即送往永嘉县中医医院，诊断为：电击伤，心脏骤停。无自主心跳、无大动脉搏动，瞳孔放大固定，予做心电图示，一直线，予宣告死亡。
另查明，受害人生前未取得电工资质，受害人张吉祥需抚养的未成年儿子张某1出生于2016年10月22日。
对原告张建雄、张某1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手机号信息截图、支付宝身份认证及个人信息截图、农业银行回单、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账单截图及第二次庭审中证人居某、张某2、苏某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受害人张吉祥受伤前在城镇务工达一年以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张吉祥死亡，故赔偿系数应确定为100%，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吉祥未满60周岁，参照浙江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的标准计算20年，原告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张吉祥的被扶养人有儿子张某1，至受害人张吉祥触电身亡，儿子张某1未满1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18年。因受害人张吉祥已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其儿子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按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068元/年标准，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0612元（30068元/年×18年×100%÷2人）。该项损失合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不再单独列项，死亡赔偿金共计为1215352元，故原告上述两项赔偿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8033.1元。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未超出相关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张吉祥在施工中触电身亡，势必给其家人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4、原告主张家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200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张吉祥在浙江永嘉触电身亡，其湖北武穴的家属赶往永嘉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属正常合理支出，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10000元。
综上，原告张建雄、张某1的合理损失为1283385.1元，被告乐健公司已垫付50000元，被告杨黎明已垫付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张吉祥与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四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比例。
关于受害人与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四者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主张受害人张吉祥受被告杨黎明直接雇佣到华达大厦2楼的办公楼做工，受被告杨黎明的指挥，向被告杨黎明领取报酬。被告杨黎明辩称受害人张吉祥是杨黎明受被告乐健公司的指示、要求下叫过来施工的，且受害人张吉祥做工时，被告乐健公司与被告杨黎明之间的合同已经完成，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帮工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张吉祥是受被告杨黎明召集，由被告杨黎明安排具体工作内容，并向被告杨黎明领取报酬，故受害人张吉祥与被告杨黎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被告乐健公司将位于华达大厦2楼的办公楼全包给被告杨黎明进行装修施工，由被告杨黎明自行召集、安排施工人员，并由被告乐健公司向被告杨黎明支付相应报酬，被告乐健公司与被告杨黎明之间符合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特征，两者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被告杨黎明辩解自己是接受被告乐健公司的委托帮忙叫受害人等人来做工，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黎明辩称虽然是以被告杨黎明的名义与被告乐健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合同，但是实际上是被告杨黎明与被告金剑望一起承包了乐健公司的室内装饰项目。被告杨黎明主张乐健公司150000元、125000元的工程款均直接汇到承包合同指定的金剑望的账户，金剑望将其中的180000元转给被告杨黎明当做工资和其他费用，同时金剑望用这笔钱也采购了地板、灯具，实际上金剑望享有8%的利润，被告杨黎明享有6%的管理费。被告金剑望辩称被告杨黎明与被告乐健公司是不认识的，被告杨黎明是被告金剑望居间介绍给被告乐健公司的，还口头约定被告杨黎明给被告金剑望一定的介绍费；金剑望作为被告乐健公司信任的收款人，被告乐健公司的两笔275000元已经收到，起的是监督作用，且在事故发生前陆陆续续打款给被告杨黎明180000元，剩余款项是被告杨黎明让金剑望支付其他以及购买材料的。本院认为，被告金剑望在收到被告乐健公司的275000元后，分批多次转给被告杨黎明180000元且用剩余的款项购买施工材料用于本案涉及的室内装饰工程，上述行为已经超越了居间介绍人和信任收款人的主体范围和权利。被告金剑望的行为实际上参与了室内装饰工程的采购、管理，可认定被告杨黎明与被告金剑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比例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事发时候涉案工程之处被告乐健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但是被告杨黎明为处理涉案室内装饰工程后续事务雇佣受害人张吉祥，受害人张吉祥触电身亡应认定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受到损害。被告金剑望与被告杨黎明系合伙关系，两被告作为承包人和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提供劳务者一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应对受害人张吉祥的损害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乐健公司作为室内装饰工程的发包方，将室内装饰工程以全包方式发包给被告杨黎明，而被告杨黎明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被告乐健公司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乐健公司作为发包方，事故发生时被告乐健公司未提供安全措施的施工环境，同时放任没有电工资质的受害人带电操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受害人张吉祥作为施工人员，明知自己无电工资质，又在施工环境光线差、通电的状态下，赤膊操作，缺乏安全意识，未采取合适的方式及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以致受害人张吉祥触电身亡，其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受害人张吉祥、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受害人张吉祥自行承担40%责任，被告乐健公司承担20%责任，由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共同承担40%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乐健公司、杨黎明、金剑望互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现两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乐健公司应赔偿两原告的损失为260677.02元[（1283385.1元-30000元）×20%+30000元×2/6]，扣除被告乐健公司已垫付的50000元，被告乐健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张建雄、张某1210677.02元。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应赔偿原告张建雄、张某1的损失为521354.04元[（1283385.1元-30000元）×40%+30000元×4/6]，扣除被告杨黎明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杨黎明、金剑望还应共同赔偿原告张建雄、张某1471354.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嘉县乐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雄、张某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10677.02元；
二、被告杨黎明、金剑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同赔偿原告张建雄、张某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471354.04元；
三、驳回原告张建雄、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20元，减半收取8310元，由原告张建雄、张某1负担3363元，由被告永嘉县乐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49元，由被告杨黎明、金剑望共同负担32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蓬勇
二○一八年三月十无
书记员 陈长鑫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