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男，1973年6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工商户，现住包头市青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彦彬，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旭，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以申请鉴定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南南、孙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任彦彬、刘红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5日，包头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对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洋4楼被告人魏某经营的某某阁店面进行检查时，在该店内柜台里发现准备用于销售大量疑似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经审查，以上制品系被告人魏某通过置换或收购的方式非法获得，具体如下：
2004年，被告人魏某从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地摊以1700元的价格收购犀牛角牌1块（扣押清单编号8）；
2009年夏天，被告人魏某在包头市委古玩市场用时价2万元、1块和田紫玉和一个史姓老头换取象牙雕件1根、绿海龟标本1个（扣押清单编号分别为9、23号）；
2011年，被告人魏某分多次从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地摊上以几百元到1000元的价格收购象牙牌1块、象牙珠串1串、象牙佛头1个、象牙珠2颗、象牙佛头带底座1袋（象牙头4颗、底座4个）（扣押清单编号分别为3、4、5、6、7、21号）；
2011年秋天，被告人魏某在兰州皇庙地摊以8000元的价格收购象牙珠、象牙塔一袋（象牙珠13颗、象牙塔9颗）（扣押清单编号为19号）；
2011年，被告人魏某在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地摊上以50元的价格收购红豆杉筷子8双（扣押清单编号10号）；
2012年夏天，被告人魏某在哈尔滨以1500元的价格收购象牙牙签筒1个（扣押清单编号18号）；
2012年，被告人魏某在北京国贸珠宝展以将近4000元的价格收购象牙珠、象牙雕件1袋（象牙珠36颗、雕件1个）（扣押清单编号18号，其中2个象牙金刚杵小雕件为刘某某赠送）；
2012年冬天，被告人魏某在其经营的店里和1个山西人用时价3000元蚕丝玛瑙珠换取象牙珠珠串1串、象牙手镯1个（扣押清单编号分别为1、2号）。
上述象牙制品经鉴定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Ⅰ），共2.1939千克，参考价值91，413元；犀牛角为犀牛所有（所有犀牛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Ⅰ），共0.02千克，参考价值5，000元；绿海龟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参考价值12，000元；红豆杉筷子经鉴定具备红豆杉科红豆杉属的木结构特征，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植物。而被告人魏某无上述经营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制品的资质或者许可。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捕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魏某为牟取利益，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收购的行为予以认可；但称，犀牛角牌子、象牙塔、象牙佛珠均为自己的收藏品。
被告人魏某的辩护人任彦彬、刘红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魏某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中的第8号（犀牛角）、第4号（象牙佛头）、第19号（象牙手串）物品，属于具有一定年份、一定艺术价值的老旧物品，根据《文物保护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文物收藏单位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收藏通过下列方式取得的文物：（一）依法继承或者接受赠与；（二）从文物商店购买；（三）从经营文物拍卖的拍卖企业购买；（四）公民个人合法所有的文物相互交换或者依法转让；（五）国家规定的其他合法方式。文物收藏单位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收集的前款文物可以依法流通。本案中的上述物品作为一般文物在市场上是可以自由流通、自由交易的。因此，在认定被告人涉案金额时应将第8号、第4号、第19号物品的价值予以扣减，据实认定涉案金额；其中第4号、19号象牙制品价值为10，087.58元；第8号犀牛角价值5，000元，两项合计15，087.58元应从指控价值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价值为93，325.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2、被告人涉嫌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中的涉案物品价值过低，建议免予刑事处罚；3、鉴于魏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魏某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建议法庭对魏某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魏某在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包头市委古玩市场、兰州皇庙地摊、哈尔滨等地，以几十元至几万元不等的价格或换购等方式，收购犀牛角牌、象牙雕件、绿海龟标本、象牙牌、象牙珠串、象牙佛头、象牙珠、象牙佛头底座、象牙塔、象牙牙签筒、象牙手镯以及红豆杉筷子等物。并将上述物品拿到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自己经营的“某某阁”店面销售。
2014年10月15日，包头市森林公安局到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检查时，在4楼被告人魏某经营的“某某阁”查获疑似象牙珠串、疑似象牙手镯、疑似象牙牌、疑似象牙塔、疑似象牙佛头、疑似象牙珠、疑似象牙雕件、疑似象牙牙签筒、疑似象牙佛头底座、疑似犀牛角牌、疑似绿海龟标本、疑似红豆杉筷子等。
经鉴定，扣押的象牙珠串、象牙手镯、象牙牌、象牙塔、象牙佛头、象牙珠、象牙雕件、象牙牙签筒、象牙佛头底座为象牙制品；犀牛角牌为犀牛角制品；玳琩版本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的标本；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1），犀牛角为犀牛所有（所有犀牛均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1），绿海龟为国家Ⅱ重点保护动物；疑似红豆杉样本具备红豆杉科（Taxaceae）红豆杉属（TaxusLinn）的木材结构特征，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植物。
本案中象牙制品重量2.1939千克，参考价值为91，413元；犀牛角重量0.02千克，参考价值为5，000元；绿海龟标本的参考价值为1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包头市森林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该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10月15日到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4楼魏某经营的“某某阁”店面依法检查时，查获大量疑似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故将魏某传唤至该局讯问，并于2014年10月16日对魏某采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书证包头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及返还物品清单，证实该局于2014年10月15日到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4楼“某某阁”检查时，发现该店柜台内陈列的疑似象牙珠串、疑似象牙手镯、疑似象牙佛头、疑似象牙珠、疑似犀牛角牌、疑似象牙雕件等制品并予以扣押；后侦查人员将非象牙制品、木质手串等返还被告人魏某；
3、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其本人系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现场总监，商城的主要负责人是沈详；同时证实本商城三楼、四楼经营玉器，楼层经理潘某；
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本人系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三楼、四楼的楼层经理，负责现场管理、商户租赁、客服等方面工作。魏某系“某某阁”经营者，经营项目珠宝；
5、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本人与魏某系夫妻关系；魏某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经营珠宝；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在九星数码广场买珠子时与魏某相识。2012年秋天与家人到塔尔寺念经时，上了1000元的布施，喇嘛送给自己两个金刚杵；回来后其将两个金刚杵送给魏某；
7、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林刑鉴字（2639）号物证鉴定意见以及物证照片，证实送检的第一类制品（附2图1）为象牙制品，第二类制品（附2图2）为非象牙制品，第三类制品（附2图3）为犀牛角制品，第四类制品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的标本；
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1），犀牛角为犀牛所有（所有犀牛均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1），绿海龟为国家Ⅱ重点保护动物；
本案象牙制品总重量2.2千克，每千克41，667元，参考价值为91，667元；犀牛角重量0.02千克，每千克250，000元，参考价值为5，000元；绿海龟标本的参考价值为12，000元；
8、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林刑鉴字（2677）号物证鉴定意见以及物证照片，证实送检的8号共8件疑似红豆杉样本具备红豆杉科（Taxaceae）红豆杉属（TaxusLinn）的木材结构特征，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植物；
9、物证照片，证实侦查员对被告人魏某经营的“某某阁”以及扣缴赃物所拍摄的照片；
10、书证包头市森林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魏某受赠的两个象牙金刚杵重量为0.0061千克，参考价值254元；
11、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魏某的刑事责任年龄；
12、书证包头市公安局稀土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魏某户籍所在地包头市青山区，经查询，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
13、被告人魏某供述与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魏某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魏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108，413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魏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对被告人的行为应依法惩处。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魏某提出侦查部门扣缴的犀牛角牌子、象牙塔、象牙佛珠均为自己收藏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某在未办理经营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资质的情况下，从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包头市委古玩市场、兰州皇庙地摊、哈尔滨等地收购犀牛角牌、象牙雕件、绿海龟标本、象牙牌、象牙珠串、象牙佛头、象牙珠、象牙佛头底座、象牙塔、象牙牙签筒、象牙手镯等物件，并将上述物件拿到包头市昆都仑区金海文化商城自己经营的“某某阁”店面陈列销售，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有关野生动物的保护法规，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魏某的辩护人提出魏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中的第8号（犀牛角）、第4号（象牙佛头）、第19号物品（象牙手串），属于文物可以自由流通，自由交易，故认定被告人涉案价值时应将第8号、第4号、第19号物品的价值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因辩护人未向法庭举出第8号、第4号、第19号物件系文物，不受《CITES公约》附录1）制约的证据，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中的涉案物品价值过低，建议免予刑事处罚以及魏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魏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侦查部门查清案件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在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过程中，主观恶性较小，收购数量少，且未获利，犯罪情节轻微。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手段、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某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未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对扣押的象牙制品（重量2.1939千克）、犀牛角（重量0.02千克）、绿海龟标本以及红豆杉筷子8双，由扣押机关包头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超
审 判 员 龚晓莲
人民陪审员 甘明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段 超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九条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文件，不得查封、扣押。
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损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