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沧刑终字第3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建建，群众，网络营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
辩护人刘兰林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某、温建建、石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泊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侯某、温建建、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侯某、温建建、石某在泊头市火车站红星超市遇到李某与男友程晓刚去超市买东西，侯某提议将李某带走发生性关系，温建建与石某均表示同意。李某和程晓刚从超市出来时，侯某与温建建和程晓刚撕扯后将其推到一边，后将李某强行推上车。侯某开车三人一起将李某带至泊头市王武镇簸箕张村村北洚河南侧河沿，三人不顾李某的反抗在车上先后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三人开车将李某放在泊头市医院门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4年6月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其与男朋友程晓刚到泊头市车站红星超市买完东西走出超市时看到三个男子站在路边，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过来搂住其问认不认识他，其说不认识，这名男子就把其推到一辆黑色轿车内和其一起坐在后座，另外两名男子坐在前面，开车往西走了10分钟左右停在路边，其中开车的较瘦男子从左后车门上来到后排，和其同座的瘦高个男子到前面去了，这名男子摸其大腿，拽其内裤，其反抗，他就拽其头发，僵持了几分钟，瘦高个男子也来到后座捂住其嘴，拽住其头发，左侧男子将其裙子和内裤扒下，右侧男子自己脱了裤子拽着其头发让其为他口交，左侧男子让瘦高个男子先去前面呆会，然后左侧男子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并射精了射在其肚子上，其用纸擦了扔到车外。后那名瘦高个男子来到后排，先让其为他口交又将其按倒在后座上实施了强奸。其穿上内裤和裙子后过了三四分钟，第三个较胖男子来到后排，他用手拽着其头发，让其为他口交，后又强行扒掉其内裤和裙子，对其实施了强奸但没射精。事后其让他们送其回去，较胖男子和瘦高个男子在车上同意送其回去，瘦高个男子给车外瘦矮个男子打了个电话，车外男子让其下去和他说会话，其就下去了，在车下这名男子要求先口交，然后“办事”，其提出办完事后送其回去他同意了，然后他搂着其腰在后面对其实施了强奸。并证实其刚上车时男朋友给其打手机，瘦高个男子把手机拿走关机了。较瘦男子和瘦高个男子在车上对其实施强奸行为时，较胖男子一直在车上。
2、侯某供述，2014年6月7日凌晨1时左右，其和温建建、石某去泊头火车站红星超市买东西，看见一男一女进入超市，其提议将女子弄走，就是强奸她的意思，他们都同意了。那一男一女出来后，温建建走到女子跟前说了几句话，男子上前问是怎么回事，温建建用手掐着那名男子的脖子，其上去使劲推了一下那男子，那名男子就不动了，温建建使劲把那名女子搂着上了车，坐在车后座上。其开着车石某坐在副驾驶上，过了王武桥把车停靠在桥南侧的河沿上，其下车后拉开后门对那名女子说“把衣服脱下来”，那女的不脱，其就使劲把那名女子的裙子往下拽，拽了几下后，那名女子说自己脱，她脱完后其对她说“你躺下”，然后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那名女子拿了卫生纸擦了擦扔到车外，其穿好衣服坐回驾驶座上，听到温建建脱衣服的声音，也听见温建建和那名女子发生关系，具体怎么发生的没有看见。然后石某就在副驾驶向后走，温建建坐到副驾驶上，石某脱了衣服趴在那名女子身上，其听见女的喊“不行不行”，其就开车门下车，下车前告诉温建建“等扬扬弄完了让那女的下来找我”。其站在车后方，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名女子下了车，其让她为其口交，没有与她发生第二次性关系。上车后她说想抽颗烟，温建建给了她一盒烟，她又让送她回家，其和石某每人给了她20元，把她放在市医院门口后就走了。其和温建建在和女子发生性关系时石某一直在副驾驶上坐着。
3、温建建供述，2014年6月7日凌晨，其与侯帅、石某三人驾驶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到泊头市车站红星超市买东西时，看见李某和一个男子在那里买东西，侯某说认识那个女的并对其和石某说：“一会咱把她带走啊”，其和石某说“随便”。然后三人在外面等着那个女的出来。李某二人出来后，其说“上车，和你说点事”，李某说“有事就在这里说”，其又说“你上车”。这时那个男子就拽着李某，其和侯帅就推了那个男子一把，又推了李某一下子，把她推上车，然后就开车走了。上车后侯帅要过李某的手机让其关机，侯帅开车往西出泊头市区往南拐，开了一公里左右就停下车。侯帅坐到后面并让其坐到前面去，侯帅在后面让李某脱衣服，她说“哎呀你想干嘛啊”，侯帅说“你说想干嘛”，侯帅想给她脱衣服没脱下来，然后其也坐到后边一起给她脱衣服，但没脱下来，她说自己脱，她脱完后其又回到驾驶位置。侯帅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后其坐到后面也和李某发生了关系。然后石某也到后座，其和侯帅下车，其上车时发现石某和李某已经发生完性关系，没听见他们说话。之后侯帅又把李某叫下去，过了几分钟他们回来了，没看见他们是不是发生性关系了。然后几人开车回了市区把李某放在市医院门口给她40元钱，三人就走了。当时李某的对象开车一直跟着，下了公路后，他就调头走了。其和侯某在对李某实施强奸时石某始终在车副驾驶位置。
4、石某供述，2014年6月7日凌晨，侯帅开其的本田汽车拉着其和温建建去车站红星超市买水，在超市门口遇到一个女的，侯帅说她和他哥哥搞过对象，他哥哥和这女的一个男友有过节，提出在门口问问这个女的，其就上车了，看到侯帅和温建建拦着这女子，女子旁边还有一男子。侯帅、温建建和男子撕扯了一会，其怕打起来就下车了，这时侯帅和温建建还有一名女子快速走到车上，上车后侯帅开车，其在副驾驶座上，温建建和那女子坐在后排，到了五龙堂加油站西侧路口南一工厂空地，侯某和温建建先后与女子在车后座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其也到后座先让女子为其口交，后和女子发生性关系。然后侯帅让女子下去，不到十分钟侯帅和女子就上来了，女子和其坐在后排，在路上其给了她一盒烟和四十元钱，到市医院门口放下她让她自己打车走了。侯某最后把李某叫下去，没看见他们是不是发生性关系了。并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找到侯某与温建建，或者让家人帮忙找到他俩。并供述其是一九九六年农历八月十一日出生的，当时其父母没结婚证，上不了户口，报大了一年零一个月上的户口。
5、程晓刚的证言材料证实，2014年6月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其和李某在车站红星超市购买物品进入超市时，有名男子故意撞了李某一下，买完东西李某先出去的，其出来时看到一个瘦个男子搂住李某往一辆黑色轿车上拽，其上前问：“你们这是干什么”，一男子问李某“你认识我吗”，后面没听见，从左侧过来一个瘦点男子用手掐住其脖子，又猛地推了其一把，随后他上车朝车站方向驶走，其缓了一会上车追他们边追边报警，行驶到一块写有“王武欢迎你”的牌子处，他们向左拐弯了，其被对面行驶的大货车挡住了，等大货车过去后，就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经侯某、李某指认案发现场是王武镇簸箕张村村北洚河的南侧河沿上，并在现场提取李某被强奸后清理身体扔出车外的卫生纸4张。
7、作案汽车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
8、沧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19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河沿处提取卫生纸上精斑1”、“现场河沿处提取卫生纸上精斑2”中的2－2号支持为侯某所留。
9、沧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22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被害人李某内裤上斑迹”上精斑检出二人混合分型，包含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198号鉴定书中温建建分型。“被害人李某阴道擦拭物”检出二人混合分型，包含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198号鉴定书中温建建分型。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作案时使用的冀J×××××黑色本田雅阁汽车被扣押，现扣押于泊头市公安局刑警一队。
11、案情说明证实李某报案后，公安机关根据作案汽车的车牌号找到汽车后将石某抓获，石某供认了另外两名同案犯侯某、温建建，后在石某家属的协助下将侯某、温建建抓获归案。
12、泊头市公安局说明一份证实卷中侯某与侯帅为同一人。
13、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3年11月30日侯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泊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决前先行羁押29天。这次犯罪时正处在缓刑考验期内。
14、户籍证明三份证实侯某、石某、温建建的出生日期。
15、杨欣泽的证言材料证实，其和石某原来是邻居也是同学早就认识，石某是1996年阴历8月11日生的，近几年不管谁过生日都会找对方一起聚餐，所以记的比较清楚。
16、王永兴的证言材料证实，其和石某是朋友，关系很好，石某生日是1996年阴历8月11日，因为自从和石某认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无论谁过生日都会在一起吃饭，所以记的比较清楚。
17、李志明出庭证实，其是泊头市清真大寺的阿訇，负责给孩子起经名字，回族信奉伊斯兰教的孩子一般出生三天就去清真寺写经名字，石某的经名字是其给起的，写在一张红纸上，记得他是1996年8月份出生的，因为给石某起经名字时其父亲刚去世。
18、王树贞出庭证实，其以前是卫生局批准的接生员，石某是其给接的生，他是1996年农历9月份出生的，那年其家正盖房，是石某的奶奶叫其去给接的生。
19、曹书泉出庭证实，其与石某家是前后邻，石某是1996年阳历9月份出生的，比其家孩子大一个月，具体哪天生日不清楚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提议与温建建、石某合谋将李某带走发生性关系，并在凌晨时分使用暴力强行将李某带至王武镇簸箕张村村北洚河河沿上，三被告人先后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温建建的辩护人提出的侯某与温建建在等待投案自首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投案自首，但对其该意见仅有当庭侯某与温建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二人在公安机关均没有表示过自己当时想去投案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侯某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对其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又犯新罪，应撤销其原判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其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石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均称自己出生日期是1996年9月23日，户籍登记错了，并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但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不能对抗公安机关的原始户籍登记，应以户籍登记为准，认定石某的出生日期是1995年7月11日。石某在侯某提议后积极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石某向其父母提供了侯某、温建建的联系方式，其家属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侯某、温建建，但该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其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的几项，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但可以作为从轻处罚情节。对石某辩护人所持的石某有立功表现和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石某的辩护人认为石某构成自首，但没有提交证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温建建、石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侯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温建建、石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判决：
被告人侯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撤销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十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温建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一个月。
被告人石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侯某上诉提出，1、具有自首情节；2、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量刑过重；3、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温建建上诉提出，1、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2、系初犯、偶犯。
上诉人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具有立功情节；3、具有自首情节；4、为从犯；5、石某强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查明的上诉人侯某、温建建、石某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侯某、温建建上诉提出，已准备去投案，在等待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自首。经查，侯某、温建建虽称已准备去投案。但证人石同林证实其劝侯某、温建建投案，但他们想走。无证据证实侯某、温建建已准备去投案，不构成自首。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侯某上诉提出，强奸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侯某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强奸罪判处侯某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侯某、温建建上诉提出的认真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予以考虑。
温建建上诉提出，系偶犯、初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石某及其辩护律师提出，石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经查，石某的户籍证明登记的出生日期为1995年7月11日。虽石某在公安机关及原审当庭均称自己出生日期是1996年9月23日，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户籍证明是权威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制作出具的，且系早年形成，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应当维护其证明价值，石某原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户籍证明。二审期间，石某的父亲石同彬通过石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两张照片，因照片中孩子不能确定就是石某，故亦不能证明石某的出生日期。综上，石某的出生日期应以户籍登记为准，认定石某的出生日期是1995年7月11日。其2014年6月7日犯罪时已成年。
上诉人石某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经查，本案系石某家属而非石某本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同案犯侯某、温建建，不能认定为立功。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石某上诉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
石某的辩护人提出石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犯罪中，三上诉人共同预谋并实施了犯罪行为，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石某的辩护人另提出，石某强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石某强奸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侯某、温建建、石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但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足以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侯某、温建建、石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轮流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侯某、温建建、石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剑
审 判 员 戈忠来
代理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