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8874号原告：昆山名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李洪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斌，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精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万桂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叶。第三人：李琳琳，女，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号*******室。原告昆山名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精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李琳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斌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琳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上海市虹口区瑞虹路XXX号的店铺转让给原告，转让费40万元，押金20万元。2012年12月4日，原告受第三人委托代第三人向被告支某上述款项共计60万元，后因原告工作失误，原告又于2013年1月28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由于原告与第三人未及时对账，原告并未发现该项工作失误，直至2015年第三人起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时，原告与第三人对账才发现因工作失误向被告多支某了20万元，但就该情节未在该案中陈述过。嗣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但因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第三人确实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书》，根据约定，第三人应当支某被告店铺转让款40万元及押金20万元，第三人称由原告代为支某，故被告于2012年12月4日收到了由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60万元，并向第三人交付了所涉店铺。第三人经营期间，被告代第三人向房屋出租方上海瑞虹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虹新城”)交付了2012年12月份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故被告员工李红叶于2013年1月15日向第三人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第三人尽快交付所欠款项共计115,905.64元，并向第三人出具了书面催款函，第三人表示原告将支某20万元款项，结算后的剩余款项要求被告打入第三人个人账户。嗣后，被告于2013年1月28日收到原告汇入的20万元，被告在扣除第三人应当支某的115,905.64元款项后，剩余84,094.36元于收款当日即返还至第三人账户。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所支某的款项均是代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非因其工作失误而错误支某，且法院在审理(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191号案件过程中,第三人从未向原告主张过此20万元,原告也认为与第三人就2013年1月15日邮件中所涉账目没有任何争议而未向法院出示该证据。除此之外，涉案《店铺转让协议书》虽然由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实际上经营业主为原告，原告员工田康年在2013年7月份代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且在同年10月17日曾因店内食品问题被卫生监督部门查出超标后向被告出具了一份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的承诺，并表示当时的经营人为原告，故原告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存在一定的关系，原告代第三人支某相关费用具有合理性，被告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系争款项。第三人述称，其原为原告的员工，后离职，于2012年11月29日与被告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书》，由于被告银行账户不支持个人转账，故其委托原告代其向原告支某了协议中约定的40万元转让费及20万元押金，但就涉案系争20万元款项其未委托原告代为支某，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李红叶是否向其发送过邮件及内容，其已记不清并无法核实。对于被告向其转账汇入的84,094.36元款项，其认为是在其经营期间因借用被告的POS机而产生的营业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被告与瑞虹新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瑞虹新城租赁上海市虹口区瑞虹路XXX号房屋，该房屋实测套内建筑面积为349.2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第一、二年度为5元/天/平方米，第三、四、五、六年度分别为5.30元/天/平方米、5.62元/天/平方米、5.96元/天/平方米、6.32元/天/平方米，物业费为20元/月/平方米，均按实测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收取；被告应支某保证金222,335.64元及公用事业费押金17,460元，租赁期限内，若被告未支某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款项、滞纳利息、因违约而应当向瑞虹新城支某的违约金及补偿、瑞虹新城垫付的费用)，瑞虹新城可按实际数额从保证金中扣除抵偿等。2012年11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上海市虹口区瑞虹路XXX号的店铺转让给第三人使用，转让费为40万元，店铺转让给第三人后，第三人由此与瑞虹新城发生的租赁协议与被告无关，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及营业设备等全部归属第三人，第三人应在当日向被告支某转让费定金8万元，在同年12月1日前将余款32万元付清，完成交接手续，2012年12月1日之前涉案店铺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第三人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第三人负责，第三人在新营业执照申请下来之前，借用被告的发票、银行账户及POS机使用，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由第三人承担，新营业执照使用后，第三人归还被告相关机器及设备等；另约定，第三人交付被告押金作为经营保证，第三人与瑞虹新城签订正式合同后，被告退还第三人全部押金。2012年12月4日、2013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60万元、20万元。另查明，2017年2月24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7)沪浦证经字第277号]，载明，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向该公证处申请由代理人李红叶通过在该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电脑上操作浏览电子邮箱内的相关电子邮件及附件而产生的相关页面内容进行屏幕截图及上述操作过程的保全证据公证，其中截图显示，2012年11月28日，李红叶通过XXXXXXXX@qq.com邮箱向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李小姐：请见附件文档，有什么要修改的话，我们再协商，加你QQ不成功，你可以加我的。”该邮件的附件为《店铺转让协议书》，其内容与2012年11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2013年1月15日，李红叶再通过XXXXXXXX@qq.com邮箱向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请见附见收费明细。”该邮件附件列明的收费明细包括：应付押金共计251,695.64元，其中租金押金201,383.64元，物业押金20,952元，公用事业费押金17,460元，地板押金10,000元，男生宿舍押金1,900元；12月份应付款共计63,210元，包括12月份物业费6,984元，12月份房租费54,126元，12月份油池清洁费500元，工商银行开户费600元，发票收银机器使用费1,000元；还包括牡丹亭转让费40万，2013年1月发票收银机器使用费1,000元；应付款总计715,905.64元，被告公司账号12月5日已收到60万元，未付款115,905.64元，“请在春节前将未付款项以转账形式支某。”落款有被告盖章。2013年1月17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条，载明，被告已收到转让费40万元、押金20万元，共计60万元，请在春节前将未付款项以转账形式支某。《上海银行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载明，被告于2012年12月3日向瑞虹新城付款54,126元，向案外人上海丰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付款6,984元，于2013年1月28日向第三人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汇款84,094.36元。再查明，2015年8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因履行《店铺转让协议书》产生纠纷，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店铺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返还第三人转让费40万元、押金20万元、服务费65,564.55元，被告赔偿第三人自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间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损失等，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11月19日解除，被告返还第三人转让费16元、押金20万元，李红叶对被告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并未涉及本案系争20万元款项及被告于2013年1月15日所发邮件中涉及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致使他人受到损失而取得的利益，为不当得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被告就系争20万元款项的收取是否有合法的依据。首先，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告将系争款项转账支某给被告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款项,故原告主张的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原告系依其自由意志将其控制、支配的财产转移至被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证明原则，应由主张权利发生的原告承担证明责任，且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的角度出发，给付完成后已形成一定的稳定财产秩序，给付方即原告若主张返还，应当对取得财产方即被告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财产的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诉讼风险，故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于其认为举证责任倒置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被告就系争20万元款项的收取是否有合法的依据，原告仅以其工作失误为由否认被告取得款项的合法性，而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则坚持其取得系争款项的合法性，认为该款项系原告代第三人向其支某的各类经营成本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的上述陈述并不构成对原告主张的抗辩，而系对原告主张的否认，故应由原告对被告取得系争款项并非其代第三人向被告支某的各类经营成本承担证明责任，对此，原告仅以第三人否认其曾委托原告代为支某系争款项为由抗辩，未提交证据证明，而第三人则未对被告主张的应向其收取的各类经营成本予以回应，仅以时间久远无法核对为由予以否认，因此，对于原告的抗辩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无法形成内心确信。相反，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月15日向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的邮件的内容均与《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有直接关联，结合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本院确认XXXXXXXXX@qq.com的邮箱的使用者为本案第三人，并推定第三人对邮件的内容应是知晓的，而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代第三人向被告支某店铺转让费及押金共计60万元后，又于2013年1月28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该时间节点与原告于2013年1月15日发送的收费明细邮件在时间吻合，且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款收条中所记载的“请在春节前将未付款项以转账形式支某”中的“未付款项”未给出合理解释，亦未对被告向案外人支某的2012年12月份房屋、物业费的支某主体及被告于2013年1月28日向第三人转账的84,094.36元款项性质给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被告称其收取的涉案款项系第三人应当支某的经营成本有较强的可信度，且原告称其在(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19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因工作失误向被告错误支某了系争款项，而未通过第三人向法庭陈述及主张，有违常理，本院无法采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山名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精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昆山名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代理审判员  宋爱琴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文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