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58年5月4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村。系被害人于某1妻子。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女，汉族，1987年8月30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村**。系被害人于某1长女。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3，女，汉族，1995年3月13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镇××村**。系被害人于某1次女。被告人孙宝合，男，汉族，1962年8月18日生于，小学文化，农民，住泰来县××镇××村。现在押。指定辩护人汤海清，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宝合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2、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黑02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孙宝合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2、于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宝合与被害人于某1系儿女亲家，二人因家庭琐事素有矛盾。2015年12月8日16时许，孙宝合去其儿子孙某家欲让孙某将房屋卖掉还借款，途中遇到骑电动三轮车经过的于某1，便搭车。在搭车途中孙宝合得知于某1要去向孙某要借款，且称要求孙某必须当天还清借款，不还不行，并辱骂孙某，孙宝合心生不满，遂产生杀死于某1的想法。二人一同来到泰来县××镇××村孙某家，见孙某家无人，孙宝合以出去借钱为由，让于某1在孙某家院内等候。孙宝合到该村××食杂店拿两把镰刀后返回孙某家，将镰刀藏于孙某家房屋东侧，后找到于某1并将于带至藏刀处，孙宝合双手持事先准备好的镰刀连续砍击于某1头、颈、胸等部位数次，致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1系因胸部受到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肺损伤，纵膈损伤，主动脉部分离断，急性失血而死亡。孙宝合于2015年12月8日在泰来县××镇××村××食杂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孙宝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2、于某3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892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7248元，丧葬费22018元。上述事实，有证人于某2、孙某、李某、桑某、宋某、许某、史某、颜某、赵某、张某、卢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镰刀、衣物，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技术鉴定书》《情况说明》《接处警信息表》《医院接诊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孙宝合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宝合持事先准备好的镰刀连续砍击于某1头、颈、胸等部位数次，致于某1死亡。孙宝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宝合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严惩，但考虑到孙宝合与于某1系姻亲关系，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孙宝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宝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2、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89266元。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孙宝合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2、于某3不服，以一审附带民事赔偿款没有给付为理由，提出上诉。孙宝合的辩护人提出孙宝合作案后未逃走，告诉他人报警，并在小卖店等候警察来，应构成自首，孙宝合系临时起意杀人，主观恶性不大，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孙宝合与被害人于某1（男，殁年62岁）因双方子女结婚给彩礼一事素有矛盾。2015年12月8日16时许，孙宝合在步行去其儿子孙某家时遇到骑电动三轮车经过的于某1，便搭乘于某1的车。搭车途中，孙宝合得知于某1欲去向孙某索要欠款，便生念杀死于某1。后孙宝合与于某1一同来到黑龙江省泰来县××镇××村孙某家，孙宝合见家中无人，便向于某1谎称自己出去借钱代孙某偿还于某1，让于在孙家院内等候。后孙宝合来到该村××食杂店，拿起2把镰刀返回孙某家，并将镰刀藏于孙某家房屋东侧。孙宝合在孙某邻居家找到于某1，将于某1带至藏镰刀处，后孙宝合持镰刀连续砍击于某1头、胸等部位数下，致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1系因胸部受到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肺损伤、纵膈损伤、主动脉部分离断，急性失血而死亡。孙宝合作案后，让他人报警，并等至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孙宝合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于某2、于某3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926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孙某处对象时，父亲于某1就不同意，嫌孙家穷，因我一直坚持，于某1才同意我们结婚。我公公孙宝合去于某1家定结婚日子时，于某1还把孙宝合打了。我结婚九年了，于某1和孙宝合见面还吵架。2015年12月8日17时许，婆婆卢某打电话说孙宝合在路上看见于某1，好像去我家了，让我赶紧回家，别让他俩打起来。后我给孙宝合打电话，是开商店的李某接的，她让我赶紧回家，说孙宝合从店内拿走两把刀。后我打电话让孙某快回家，我又给孙宝合打电话，孙宝合说将于某1砍死了。我在回家途中给邻居王某3打电话，让她去我家看看。我回家后，见于某1头朝西南，脚朝东北，面朝上躺在地上，左脸有多处刀口，胸前都是血。我去了××小卖店，见孙宝合在店里坐着，我推他一下，他起来要打我，被跟我一起进屋的孙某拉住，后孙宝合打了孙某。我又回家，趴在于某1胸前，已经听不到心跳，我给村医（赵某）打电话让他来看看，并打110报警。案发当天，于某1到我家是为了要回2013年我家因买房向他借的3万元钱，他平时不来我家，来就是要钱。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7时许，妻子于某2打电话说我父亲孙宝合到我家，用刀将我岳父于某1砍了，让我赶紧回家。我到家见于某1浑身是血躺在我家房屋东侧地上。这时，于某2来了。我给××食杂店的李某打电话得知孙宝合在食杂店。后我和于某2来到食杂店，见孙宝合在屋内坐着，他看见我就把我打了一顿，后被人拉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把孙宝合带走了。于某1每年来我家五六次，我欠于某1不到3万元钱，于某1这次来可能是来要钱的。此前，于某1曾向我要过一次借款，我当时答应过几天还。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孙宝合的妻子，我家生活条件不好，于某1嫌我家穷，当初不同意他女儿于某2嫁给我儿子孙某。于某2和孙某结婚都八年了，于某1和孙宝合没在一起喝过一顿酒，放羊时碰见了也都是把羊赶走，不说话。我家欠别人钱，2015年12月8日，孙宝合出去借钱。后孙宝合给我打电话说于某1好像又去孙某家要钱了，我让他快回家，他说马上到家了。我等半天孙宝合也没回来，给孙宝合打电话没人接，我怕他与于某1吵架，就打电话让于某2回家看看。17时许，于某2给我打电话说孙宝合将于某1杀死了。还证实，因孙某借钱买房子，于某1给拿了2万元，孙某还种于某1家的地，共欠于某13万多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女儿于某2和孙某结婚九年了，孩子都八岁了，我们从来不来往。当年两个孩子处对象时,我们家就不同意。当时定的他家得给我们4万元彩礼，到结婚时也没给。有一次，在我家说彩礼的事时，两家就吵起来，于某1把孙宝合打了。后我们亲家之间没有任何来往。于某2买房时借我家钱，又包我家的地，共欠我家3.6万元。案发前，于某1去孙某家要过一次钱，孙某说等他家苞米卖完还完贷款再还。2015年12月8日16时许，于某1骑电动车去于某2家要钱。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泰来县××镇××村经营××食杂店，孙宝合与于某1是儿女亲家。2015年12月8日16时许，我与宋某、史某等人在店内聊天时，孙宝合来到食杂店，从货架上拿了两把镰刀便往外走。我问他买刀干什么，他说没事，就走了。约半小时后，孙宝合返回食杂店称将于某1砍死了，当时他身上有血，我就打电话告诉了于某1的女儿于某2，并打120急救电话，后我就在里屋没再出外屋。17时许，孙宝合的儿子孙某和于某2来到食杂店，孙宝合打了孙某，被人拉开。后警察来把孙宝合抓走了。6.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许，我到××食杂店和李某等人聊天，过了约10分钟，孙宝合来到食杂店，我看他喝酒了，他将外衣放在柜台上，绕着柜台像找什么东西。后我离开食杂店到别人家聊天时听说孙宝合将亲家杀死了。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许，我到××食杂店与李某等人聊天，孙宝合到食杂店从货架上拿了两把镰刀往外跑，李某问干什么，孙宝合说没事，就跑了。约半小时后，孙宝合返回食杂店，进屋就说：“我把小于子砍了，看看是你们报警，还是我自己报警，我也不跑。”我看见孙宝合身上有血，他自己也把手机拿出来，说要打电话报警，但打没打我没注意。17时许，孙某和于某2来到食杂店，孙宝合打了孙某，我帮忙拉架，后警察赶到食杂店将孙宝合带走。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许，我到××食杂店，跟李某、桑某、宋某等人聊天时，孙宝合来到食杂店，他将外衣脱下，在货架上拿两把镰刀就走了。过了二三十分钟，孙宝合回来了，是后来的许某给开的门，孙宝合进屋就说将亲家杀了。我见孙宝合身上有血就跑到里屋去了。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许，我到李某家食杂店溜达，李某、史某、宋某等人都在店内。约5分钟后，孙宝合到食杂店，说他把于某1砍死了，后又说：“看看是你们报案，还是我自己报案。”我没吱声，大家就问是真的假的，孙宝合说是真的。后我就回家了。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7时许，我到李某家食杂店，看见孙宝合在屋内喝水，孙宝合对我说他用镰刀将亲家于某1杀死了。后警察来把孙宝合带走了。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宋某等人。11.证人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7时许，东院邻居于某2的父亲于某1到我家问孙某家人去哪了，我说不知道，于某1就在我家坐着，约5分钟后，孙宝合趴在我家南窗户外把于某1叫出去。后我听我家房后有人，出去看时，知道于某1死了。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50分许，于某2打电话让我帮助看看是不是她老公公和她爸打架了，因为我呆的麻将馆在她家对面。我出去看到她家围着很多人，听围观人说于某2的父亲被打死了，后我告诉了于某2。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孙宝合是我连襟于某1的亲家。2015年12月8日10时许，孙宝合来到我家，在我家吃的午饭，我们每人喝了约二两白酒。12时许，孙宝合离开的。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8日下午，我表外甥孙宝合来到我家，让我帮他借钱，我没同意，他在我家呆了约十分钟就走了，没在我家喝酒。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泰来县××镇××村村医。2015年12月8日17时许，我接到于某2的电话说她爸被她公公砍了，让我去看看。我赶到于某2家，发现于某1已经死亡。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泰来县人民医院急救门诊的医生。2015年12月8日16时50分许，我接到120急救中心通知说××村有人打架受外伤。我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我检查发现他下颌骨有两处以上的伤口，已经没有生命体征。1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泰来县××镇××村居民孙某家房屋东侧空场处。该处地面有一具男尸，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卧位。在尸体头部西侧地面放有2把附着血色物质的镰刀（均已提取，其中一把镰刀刀刃弯曲）。在尸体头部对应处的房墙表面提取1处血泊及1处散在喷溅血迹，在尸体周围地面提取多处血泊、血迹。1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孙宝合分别从五把镰刀中辨认出2号和4号镰刀（均为现场提取）为其作案时使用的镰刀。19.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及出具的《提取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东墙上血泊、东墙上喷溅血迹、尸体右腿右侧地面血迹、尸体西南侧血泊、尸体与东墙地面滴落血迹、孙宝合右手拇指血迹、孙宝合鼻背部血迹、孙宝合左面部血迹、刃弯镰刀刀刃和刀把上可疑斑迹、镰刀刀刃和刀把上可疑斑迹、孙宝合作案时所穿蓝色马甲、棉胶鞋、黑色外裤、蓝灰黑格毛衣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和被害人于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2.11×1024。20.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于某1左颧部下方可见2处创口；下颌左侧可见1处创口，右侧创缘可见1处浅表创口，此创口下方可见断续大小不一浅表刃痕，下颌部正中可见1处浅表创口，创口上缘皮肤部分缺失，创口左上方可见1处浅表创口，下唇可见2处交叉浅表刃痕。左侧锁骨中线上方可见1处创口。尸检颜面部及胸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间无组织间桥等特点，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可以形成。根据尸检剖验见左锁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左肺上叶创口，纵膈创口，主动脉部分离断等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认定系左肺损伤、纵膈损伤、主动脉部分离断，急性失血而死亡。根据损伤分布、部位、特点及程度，认定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于某1系因胸部受到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肺损伤、纵膈损伤、主动脉部分离断，急性失血而死亡。21.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孙宝合手机的通话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信息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8日16时56分，泰来县××镇××村村民于某2向泰来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有人被打死在村民孙某家。公安人员立即赶到××镇××村村民孙某家，发现被害人于某1躺在孙某家东侧，身上有大量血迹，已死亡。经询问报案人于某2得知，犯罪嫌疑人为其公公孙宝合，其报案时孙宝合正在现场东侧的××食杂店内。公安人员赶到××食杂店将孙宝合带到公安机关，经讯问，孙宝合供认了犯罪事实。23.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宝合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宝合与被害人于某1的自然情况。25.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具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资格。26.被告人孙宝合的供述证实：因于某1不同意我儿子孙某与他女儿于某2的婚事，且向我家要4万元彩礼，我家没给，我与于某1之间产生矛盾。2015年12月8日早，我从家出来想去借点钱给孙某还欠款。我先到颜某家，跟颜喝了二两白酒，12点多，我从他家出来，到王三家呆了两个小时，后我又去我舅王某4家喝了四两白酒。16时许，我从王某4家出来往孙某家走，走到泰来县××镇××村公路时，遇见亲家于某1骑电动三轮车经过，我想搭车便让于某1停车，他没停，我就跳上车。我搭车时听于某1说是要去向孙某要欠款，他说：“你儿子牲口，欠我四万元钱，一点没给我。今天就得给我钱，不给不行。”我说：“孙某不给我给。”我很生气，想将于某1杀死。我们来到孙某家，没拽开门，我谎称去给于某1筹集钱，让他等着。我便在孙某家房前屋后寻找工具，因天黑没找到。后我来到附近的××食杂店想买菜刀，没找到菜刀，我看货架上有两把镰刀，拿起来就要跑，当时屋里有很多人，一个妇女问我拿镰刀干什么，我说不用她管。我返回孙某家，将两把镰刀立着放在孙某家东侧房屋的南侧墙角。后我在孙某的邻居家找到于某1，把他叫出来后，向他谎称已找到钱，让他跟在我身后。我将他带到藏镰刀的地方后，双手各执一把镰刀，刀尖向下，当于某1距我一步距离时，我右手举起镰刀，向下砍于某1，第一刀砍到他的肩膀，我又用左手的镰刀向他砍击，他抓住我左手，我便用右手镰刀连续砍击他的头、颈部数刀，边砍边说：“到阴曹地府我给你钱，你到阴曹地府再要吧。”在砍击过程中，我左手使用的镰刀被砍弯。后他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脸朝上，倒在孙某家房屋东侧。我用脚扒拉他头，他没动，我便将镰刀扔在地上，返回××食杂店取自己的衣服和手机。我对店内的人说：“我把我亲家干死了，报警吧。”没人搭话。我又说：“没有人报我报。”我想自己报警，但手一直抖，无法拨打电话。我不知谁报的警。我相信肯定有人（报警），所以一直等着，在食杂店待了约一个小时。后公安机关过去把我抓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宝合持镰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部、胸部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宝合因被害人向孙宝合儿子追讨欠款而杀死被害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孙宝合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孙宝合告诉多人自己杀人了，让他人报警，且一直在食杂店内等候至被公安人员抓获，孙宝合有合理的依据相信他人会报案，客观上有条件逃跑而未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自首。孙宝合的辩护人所提孙宝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孙宝合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且素有劣迹，应依法严惩，虽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孙宝合有自首情节，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孙宝合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一审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款，上诉人王某1、于某2、于某3可于本裁定生效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王某1、于某2、于某3所提一审附带民事赔偿款没有给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孙宝合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宝合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祝柏多审 判 员 刘志加审 判 员 李丽丹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雪莹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