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植娜，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黎，男，1993年1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昌隆集装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四街与明珠大道交汇处和享中心广场1栋A1801号。法定代表人：田大刚，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峰，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盐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深沙路建工大厦五楼。负责人：ＸＸ，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黎黎、余峰、深圳市盛昌隆集装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盐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8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黔0628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的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规定，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均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一审庭审中，余峰未提供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余峰驾驶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杨黎黎的全部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其次，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赔偿杨黎黎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四条规定，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的，可按40%要求机动车一方在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0%。但就本案而言，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且客观上杨黎黎驾驶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因此划分杨黎黎为主要责任，即其应当承担70%责任，故一审判决明显是违反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其次，原判对杨黎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杨黎黎仅提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此份证据为孤证，不能证明杨黎黎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杨黎黎提供的《土地征收证明》无法证实其所有的土地均被征收，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证明即将杨黎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未查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一审法院按照《安装证明》计算杨黎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杨黎黎的假肢装配合同，对该合同约定的假肢型号予以询价，以核实该型号是否为普通适用器具，并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判决。3.原判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判决安装、更换假肢期间的护理费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杨黎黎按照28437元/年诉请安装、更换假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按照34214元/年计算，超出杨黎黎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其次，杨黎黎在伤残及假肢鉴定结论下发后，就其起诉金额进行了计算变更，杨黎黎变更诉请金额，一审法院未给予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质证期限，属于程序错误。杨黎黎辩称，1.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否赔偿的问题。不论余峰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其所驾驶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均与杨黎黎无关。根据合同关系相对性原则，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与盛昌隆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杨黎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只有在符合法定免赔事由的情况下才能免责，比如驾驶员具有酒驾、无证驾驶等违法违规行为，商业第三者险才能免赔。2.原判判决余峰承担4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并不适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仅针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这一情况。一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余峰承担40%的比例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3.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只是在上诉状中一笔带过，并没有说出哪些属于非医保费用。且只要是用于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关的疾病，均应全额赔偿，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4.关于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赔的问题。杨黎黎的工资证明只是用于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不是以此证明残疾赔偿金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杨黎黎的工资收入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以证明中的每月4500元计算答辩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黎黎的残疾赔偿金，是基于杨黎黎一家的土地被基本征收完毕，现在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作出这一裁判既结合了当前的司法实践，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精神。5.对居民服务行业标准系统一规定，而且是按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发现当事人提出的标准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依法纠正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6.杨黎黎在伤残及假肢鉴定意见出来后对起诉金额进行调整是否属于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的问题。诉讼请求的变更，是当事人一方将先提出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新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杨黎黎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因为在起诉书中列明具体金额以相关鉴定结论出来后计算的数据为准，只存在对数据进行调整，要求赔偿的这一诉讼请求并没有变。7.关于假肢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假肢费用不存在过高，事实上偏低。由于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这一上诉理由不应考虑。余峰、盛昌隆公司未作答辩。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未作陈述。杨黎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峰赔偿杨黎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21234.53元，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险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杨黎黎驾驶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铜仁往松桃方向行驶，在天鲇线44公理300米（盘信老仓库）路段与对向行使的余峰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发生刮碰，造成杨黎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黎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黎黎被送往松桃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天后，转院至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杨黎黎在松桃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54421.04元（尚欠松桃县人民医院治疗费32421元），余峰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杨黎黎在铜仁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311501.29元。2017年2月21日，经交警部门委托，杨黎黎向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鉴定意见载明：1.杨黎黎车祸伤致左下肢、小肠、左上肢、左手指、颅脑损伤的情行分别属于五级、九级、九级、九级、十级伤残；2、杨黎黎误工时限273日，护理时限90日，营养时限90日；3、杨黎黎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6067元。2017年2月23日，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安装假肢评估证明，意见为：1、杨黎黎于2017年2月23日安装骨骼式大腿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实用型，价格为22000元/具；2、杨黎黎安装的假肢每三年更换一具，每年修理费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五，安装次数按国家人均寿命计算；3、本次杨黎黎安装假肢需装配训练期30日，需要1人陪护，食宿费每天每人60元。余峰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盛昌隆公司，余峰与盛昌隆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500000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余峰共计为杨黎黎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杨黎黎系松桃蓼皋镇云岩村村委会打岩组村民，大部分土地被政府征收，杨黎黎属于失地农民。2014年11月29日，杨黎黎与其妻生育大女儿杨紫萱，2016年11月5日生育小儿子杨同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余峰驾驶的粤Ｂ×××××号车在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由杨黎黎与余峰按照各自责任承担。本案中，双方驾驶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均不合格，不能采取及时有效的制动，杨黎黎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右侧通行规定，参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及过错大小问题，由摩托车驾驶人杨黎黎承担40%的责任，余峰承担60%的责任为宜。对杨黎黎的各项损失认定为：误工费40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护理费11998.72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6067元、鉴定费及检查费2461.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986.37元、医疗费365922.33元、到医院复印资料、请医院担架队及检查费1470.64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杨黎黎属于失地农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杨黎黎构成一个五级伤残，3个九及伤残，1个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为67%。杨黎黎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329367.18元（24579.64元/年×20年×67%）。杨黎黎假肢费及假肢维修费有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安装证明予以证实，该公司系经贵州省民政厅认可的具有假肢装配资质的机构，评估人员即诊断医师也具有相应资质，且杨黎黎左下肢却因本次交通事故截肢。故杨黎黎的假肢更换维修期应根据中国人口预期寿命计算至75周岁，杨黎黎在事故发生时为23岁，其赔偿年限为52年，假肢更换周期为17.33次。杨黎黎主张按17次计算假肢费即人民币374000元，假肢维修费57200元，共计431200元，予以支持。杨黎黎主张安装、更换假肢的交通费8840元（260元×2人×17次），食宿费61200（60元/天×2人×30天×17次），护理费55590元[（28437元/年/12/21.75天）×30天×17次]。考虑到杨黎黎安装、更换假肢会实际发生交通费、食宿费，需1人护理的实际情况，且有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上述费用未实际发生，但与杨黎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杨黎黎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诉累，故对杨黎黎主张的交通费8840元、生活费612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杨黎黎主张的护理费为47807.40元（34214元/年/365天×30天×17次）。摩托车损失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杨黎黎的各项损失共计1536671.54元。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黎黎12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未获赔偿的1414671.54元（1536671.54元-122000元），根据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由余峰赔偿565868.62元（1414671.54元×40%）。因余峰为杨黎黎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余峰还应赔偿535868.32元（565868.62元-30000元）。余峰为杨黎黎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余峰可另案主张。杨黎黎自行承担848802.85元（1414671.54元×60%）。因余峰与盛昌隆公司系挂靠关系，杨黎黎请求作为挂靠人的余峰及被挂靠人的盛昌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由余峰承担的535868.32元，盛昌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Ｂ×××××号车在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余峰、盛昌隆公司应承担的部分金额，由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杨黎黎。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杨黎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医疗费、检查费、购买手术用品费、假肢费、假肢维修费、安装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交通费、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12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黎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医疗费、检查费、购买手术用品费、假肢费、假肢维修费、安装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交通费、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535868.32元；三、驳回杨黎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06元，由杨黎黎负担58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盐田支公司负担1370元，余峰负担45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格式条款如何认定；二、原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违法；三、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如何认定；四、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关于焦点一，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格式条款约定主张余峰未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予免赔是否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余峰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持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并在驾驶证核准的驾驶车型内驾驶车辆，符合法律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只能作为从事货物营运的一种职业准入证，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一种。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将余峰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赔事项，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情形，应属无效条款。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余峰驾驶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交前述格式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不应当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首先，余峰的车辆在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并未在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太保财险盐田支公司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其次，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医疗费，保险人是否应当免赔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的责任比例进行了具体的量化，未对机动车之间的责任比例进行明确。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是不同的交通事故形态。对机动车之间的责任比例，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确定。原审参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余峰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杨黎黎所在的蓼皋镇是松桃城所在地，因县城的发展需要，杨黎黎所在村组的土地被征收，杨黎黎家承包的土地也被征收，其住所地处于城郊结合部，生产、生活来源已经融入当地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黎黎的残疾赔偿金，较为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杨黎黎安装假肢的费用过高。本案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调取了杨黎黎安装假肢的合同、借条、贵州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等证据，但其明确表示不作为证据出示。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杨黎黎主张的假肢安装器具费过高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杨黎黎在诉讼中提出了安装、更换假肢期间的护理费，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护理费的金额，杨黎黎主张55590元，原审法院认定47807.40元，未超出杨黎黎的诉讼请求。杨黎黎因交通事故致残，具体的损失金额需具体的鉴定意见出来后，才能确定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等，故其在诉状中明确提出具体金额以相关鉴定意见出来后计算的数据为准。庭审中，杨黎黎根据鉴定意见对相应的诉讼请求进行确定，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对鉴定意见等证据的质证，原审法院当庭进行，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拒不到庭应诉，是对其权利的放弃。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应给其答辩、质证期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稼祥审判员  罗 静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