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07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彦宏，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金华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总务科采购员，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郭小铅，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彩仙，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原金华市中医院总务科仓管员，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金承东，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郎国跃，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兰溪同益布店业主，住兰溪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立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郎国跃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金婺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从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郎国跃，辩护人郭小铅、金承东、贾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金彦宏担任金华市中医院总务处采购员，负责采购全院相关被服、办公用品、劳保用品等物资。被告人楼彩仙担任金华市中医院总务处仓管员，负责对金彦宏所采购的被服、办公用品、劳保用品等物资的入库登记验收及保管收发工作。被告人郎国跃是兰溪同益布店业主，系金华市中医院被服等医院用品的供应商。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共同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以虚增采购物品数量、价格并让供应商虚开发票方式套取公款平分。两被告人通过被告人郎国跃等供应商虚开发票，多次从金华市中医院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约44万元。其中141726元系根据3张虚假的同等金额金华市洁美服装厂的入库单，通过郎国跃虚开发票方式侵吞，该款项扣除税款实际所得117632元，金彦宏未将相应款项分给楼彩仙。扣除税款后，被告人金彦宏得赃款共计人民币243190元，被告人楼彩仙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25540元。被告人郎国跃帮助虚开发票14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78010元，其未分得赃款。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楼彩仙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金彦宏到检察机关投案，但起初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郎国跃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金彦宏退出赃款243190元，被告人楼彩仙退出赃款125540元。部分赃款退回金华市中医院，部分退交检察机关，由检察机关暂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彦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楼彩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郎国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暂扣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金彦宏上诉称，其所得赃款数额是125558元，而不是243190元，其在2015年1月15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之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系初犯、偶犯，事后积极退出赃款，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金彦宏的犯罪所得数额错误，金彦宏与原审被告人楼彩仙通过郎国跃虚开141726元发票套取的117632元应是两人平分的，只是案发前还未来得及分配；金彦宏具有自首情节，家属配合退清赃款，请求对金彦宏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楼彩仙上诉称，其在与原审被告人金彦宏共同贪污的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金彦宏利用从郎国跃处虚开的发票从中医院套取的141726元，属金彦宏个人的贪污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金彦宏利用从原审被告人郎国跃处虚开的发票从金华市中医院套取的141726元，属金彦宏个人的贪污行为；原审被告人楼彩仙积极退赃，请求二审对楼彩仙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郎国跃及其辩护人对原判无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郎国跃贪污犯罪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廖某、戴某、邵某、张某、王某证言，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扣押的金彦宏笔记本，金华市中医院任职证明及岗位职责，有关合同，发票，入库单，经三名原审被告人辨认确认的金彦宏笔记本所记账目复印件，金华市中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扣押清单，预收款收据，收条，以及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郎国跃的供述，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经共同预谋，各自利用职务之便，分工配合，共同实施贪污行为，不分主从。原审被告人楼彩仙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尚未分配的利用原审被告人郎国跃所虚开的三张发票套取的117632元，系原审被告人楼彩仙将三张供货方为金华洁美服装厂的入库单交给原审被告人金彦宏，共同商定由郎国跃根据该三张入库单开出虚假的发票所套取。该起行为应认定为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郎国跃所共同实施。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及辩护人就原判认定的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被告人金彦宏虽于2015年1月15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直至2015年1月26日，在证据面前方才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金彦宏及其辩护人所提金彦宏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让人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郎国跃明知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虚开发票为骗取公款，仍然虚开发票，帮助金彦宏、楼彩仙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郎国跃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郎国跃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楼彩仙、郎国跃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彦宏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积极退赃，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审审理期间，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贪污犯罪定罪量刑的标准作了新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原审被告人金彦宏、楼彩仙、郎国跃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及第四项；
二、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金彦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楼彩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郎国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江
审 判 员 唐骥
代理审判员 宋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