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和，住长春市农安县。
委托代理人：侯学梅，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刚，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洋洋，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15号五环高尔夫家园小区三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胡茗，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孙文贵，住长春市绿园区,*楼***室。
上诉人王明和、上诉人何志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和原审诉称：何志刚系自然人，挂靠在长春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名下施工，于2008年与建设方长春市玉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建建国大酒店”工程项目，同时何志刚将其承包的“建国大酒店工程中的10399㎡大包给了王明和，（大清包工程量10388㎡×390元/㎡=4051320元）王明和按被告规定的时间完工，被告只给付王明和150万元工程款，剩余2551320元工程款二被告至今未给付王明和。王明和于2009年8月18日带领的施工队工人等到长春市劳动监察支�投诉，王明和有长春市劳动监察支队劳动监察询问调查笔录为证据,证明了二被告拖欠上诉人大清包工程款2551320元.综上，王明和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中信公司、何志刚给付王明和大清包工程款2551320元；2.请求中信公司、何志刚给付王明和工程款利息（2009年1月30日至本案执行完成时的利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何志刚原审辩称：1.王明和主张付款工程款255132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何志刚于2008年挂靠中信公司承包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建国大酒店工程项目。何志刚以口头的形式将涉案工程清包给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390元每平方木，总共施工面积为10388平方米。后因质量问题，发包方责令停止施工，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何志刚、王明和、孙文贵进行结算，并达成《天伦大厦接层工程结算合同》（以下简称《结算合同》）确认，何志刚应向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支付剩余工程款和人工费45万元等值的房子，并确认此次结算为最终结算，故与王明和主张情况不符。何志刚欠付的45万元工程款已实际以房抵账完毕，房屋置换了申请中的四套房屋。之后何志刚与王明和共同将三套房屋折价出售给买受人，并由何志刚向发包方提出书面申请，将抵顶的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并将案外人支付的购房款全部给王明和，王明和出具了收条；2.涉案工程的人工部分系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完成，王明和依法仅能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份额；3.王明和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孙文贵原审述称：我与王明和是合作关系，领款都是我俩去签字的，是给我的活，不是给王明和的，我投资，王明和找的工人，但结账时我不知情。
中信公司原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底案外人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与中信公司天伦大厦施工队负责人何志刚、梁泽全及中信公司天伦大厦施工队负责人王明和、孙文贵签订《结算合同》一份，关于工程结算约定：“甲方（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向乙方（中信公司天伦大厦施工队负责人何志刚、梁泽全）支付结算工程款总计68万元整。其中10万元现金给孙文贵，余款用房子进行一次性结算（超出预算部分，甲方认可，不再追究乙、丙双方）。房子按现在的售楼处价执行；甲方支付给乙方后，乙方向丙方（中信公司天伦大厦施工队负责人王明和、孙文贵）支付工程款和人工费45万元等值的房子。乙、丙双方必须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人工费，如果迟延支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丙双方承担；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乙、丙双方没有权利再向甲方提出结算要求；乙方原有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09年8月11日长春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对何志刚进行询问，并记录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何志刚称“公司承建建国酒店工程面积10269㎡，就一个施工队，包给王明和、孙文贵；我们之间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价格是390元/㎡”。2010年9月2日，王明和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收到何志刚天伦工地工程款人民币拾肆万元Y140000元；共2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何志刚挂靠中信公司承建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天伦大厦接层工程，后何志刚将工程违法发包给王明和，王明和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08年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与中信�司天伦大厦施工队负责人何志刚、梁泽全及中信公司天伦大厦施工队负责人王明和、孙文贵三方签订的《结算合同》已对工程进行结算。根据该结算协议，何志刚应给付王明和、孙文贵工程款45万元。何志刚主张已给付全部工程款，但何志刚仅提供了一张收条，该收条为何志刚书写，王明和签字。王明和虽然对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同时主张其签名后的“共23万元”是后填写的。何志刚提供的收条在王明和签字后书写的“共23万元”字样不符合常理，本院仅对收条证明给付王明和工程款14万元予以认定。对于剩余未给付工程款，何志刚仍负有给付义务。关于中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何志刚挂靠中信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故中信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王明和与孙文贵的关系一节，虽然《结�合同》及相关材料有孙文贵签字，可以认定孙文贵确实参与到了工程结算，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孙文贵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孙文贵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王明和之间有合伙关系，也未证明其参与了工程实际施工，故不能认定其为剩余未给付工程款的债权人。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一节，《天伦大厦接层工程结算合同》并未约定给付工程款期限，且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不能认定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明和工程款人民币3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长春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明和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11元，由原告王明和负担23905元。由被告何志刚、被告长春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6元。
宣判后，王明和、何志刚均不服，上诉至本院，王明和上诉理由主要为：1.何志刚尚欠王明和2551320元。2009年8月11日何志刚在长春市劳动保障监察承认，案涉工程每平方米为390元，总计10388平方米，而施工队只有一个，工程承包人是王明和。依据何志刚的笔录，可以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501132元，扣除已收款150万元，何志刚尚欠工程款2551320元。原审认定工程结算价款为45万元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复印件不应被采信。何志刚提供的《天伦大厦接层工程结算合同》为复印件、收条为复印件、申请书为复印件，不能认定工程结算价款为45万。2.2010年2月9日，何志刚承诺用四间村的四套商品房、总计面积为320.26平方米抵付王明和的工程款。何志刚未将该4套房屋交付给王明和，如王明和收到4套房屋，何志刚就不欠王明和工程款。该4套房屋是建设单位给王明和用来抵付251万元工程款，何志刚收到该4套房屋后，未经建设单位同意就将房屋以200多万价格卖出，2010年9月2日支付给王明和14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何志刚立即向王明和支付工程款25513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何志刚二审答辩称：王明和上诉理由不成立。
孙文贵二审述称：我与王明和是合伙施工关系，上诉理由不成立。
何志刚上诉理由主要为：1.案涉工程工程款已全部给付完毕。何志刚欠付的45万元工程款已�际以房屋抵顶完毕。结算后，王明和与孙文贵向发包方提交《申请书》，申请抵顶45万元工程款的四套房屋。之后发包方用其他三套房屋置换了申请中的四套房屋。之后何志刚与王明和共同将三套房屋折价出售给买受人，并由何志刚向发包方提出书面申请，将抵顶的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并将案外人支付的购房款全部给付王明和。三套房屋销售价格分别为9万元、14万元和14万元，何志刚将前两套房屋的售房款交付给王明和后，王明和于2010年9月2日为何志刚出具收条。虽王明和收到的房款总计为37万元，但由于房屋不好处理，发包方抵顶的房屋价格又较高，故在出售房屋的过程中王明和对房屋折价处理是认可的，并收取了售房款，出具了收条。2.案涉工程的人工部分系由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完成，王明和依法仅能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份额。案涉工程系王明和、孙文贵合伙承包，且案涉工程的人工费收据均系王明和与孙文贵二人共同签署出具。故即使法庭认定何志刚未完全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王明和依法也仅能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份额，即法庭认定何志刚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一半。3.王明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自2009年至王明和起诉，王明和从未向何志刚主张过工程款。故，王明和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明和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明和二审答辩称：何志刚上诉理由不成立。孙文贵在案件中是中间人的地位，其利益已经在2008年末三方工程结算合同书当中得到确认，金额为十万元，而且已经实际获取。
孙文贵二审述称：同意何志刚上诉理由。
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2008年，何志刚挂靠中信公司承包长春市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建设建国大酒店的工程项目。之后何志刚以口头形式将工程的劳务清包给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清包费用为390元，总计施工面积为10269米。
2.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王明和、孙文贵开始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明和、孙文贵陆续收到部分清包费用，在收款收据中均有“王明和、孙文贵”签名确认。王明和自认收到工程款150万元。
3.2009年8月11日，何志刚在长春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接受询问，主要内容为：工程甲方为正荣公司，乙方是中信公司。工程是2008年7月25日开工，到现在未完工。我是挂靠中信公司承建工程。工程只有一个施工队，清包人是王明和、孙文贵，口头承包价格是390元每平米，承包价格含机械费、木材及人工费等。现在是否欠施工队人工费我不清楚，应审计。
4.施工完毕后，正荣公司作为甲方，何志刚、梁泽全作为乙方，王明和、孙文贵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结算合同》，结算条款为：1.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计68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给孙文贵，余款用房子进行一次性结算。房子按现在的售楼处价执行。2.甲方支付给乙方后，乙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和人工费45万元等值的房子。乙、丙双方必须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人工费，如果迟延支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丙双方承担。3.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乙、丙双方没有权利再向甲方提出结算要求。该《结算合同》无落款日期。何志刚提供的该《结算合同》证据为原件。在2016年12月8日的庭审中，王明和未对该份《结算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议，认为合同没有结算的具体事宜及标准，且房屋未交付。王明和主张《结算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年末。何志刚此次庭审中最后主张结算时间为2010年2月。在2017年7月12日的庭审中，王明和认可在结算合同中签字、按手印，称再给4套房屋工程款就结清，并主张签订《结算合同》是因为要回家过年迫不得已认可以4套房屋抵顶剩余全部工程款。在2017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王明和回答法庭“为什么从200多万元工程款降到45万元”的问题时陈述，是工人逼我要钱，没办法就认可了一次性给45万元，但45万元没给，房子也没给，所以现在主张之前的200多万元。
5．2010年2月9日，王明和与孙文贵向工程发包方提出《申请书》，内容为：本人孙文贵、王明和申请四间新村房屋价值人民币45万元，抵天伦工地人工费，天伦工地人工费一次性结清。王明和与孙文贵在天伦工地工程款全部结清。在2016年12月8日的庭审中，王明和主张《申请书》中王明和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署，与其无关。在2017年7月12日的庭审中，王明和认可其向发包方提出申请，要以4间房屋抵顶工程款，再给4套房屋工程款就结清。2017年8月17日的庭审中，王明和再次否认在该申请书上签字。在2017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王明和对该份《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次二审诉讼王明和提交的上诉状中，其陈述在2010年2月9日，何志刚承诺用四间村的4套房屋抵顶工程款251万元。
6.何志刚主张：“孙文贵、王明和提交《申请书》后，发包方用其他三套房屋置换了申请的四套房屋，由于三套房屋面积较大不好出售，王明和找到何志刚，要其帮忙将房屋折价出售变现。何志刚将三套房屋分�以9万、14万、14万的价格出售后，将全部售房款交付给王明和，王明和于2010年9月2日出具了23万元的授田，但王明和收到最后一笔14万元款项后，未出具收条。”孙文贵对何志刚陈述的该事实过程予以认可。
7.2010年9月2日，王明和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何志刚天伦工地工程款14万元，收款人王明和。在王明和签字后，标注“共23万元”。在2016年8月12日的庭审中，王明和认可收条是其本人签署，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未收到任何款项及房屋。在2017年7月17日的庭审中，王明和对《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否认为其本人签署及收到款项，并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7年8月17日的庭审中，王明和主张其是在施工过程中收取14万元工程款并出具的收条，而非2010年9月2日收到的款项，当时签了字但收条没有日期，收条中的日期为何志刚伪造。在2017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王明和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未收到款项，签名也不是本人签署，后在该次庭审时又认可收到了14万元。在本次二审诉讼王明和提交的上诉状中，其自认在2010年9月2日收到何志刚14万元款项。
8.2016年5月9日，王明和诉至法院。在2017年7月12日的庭审中，王明和表示在起诉前从未找过何志刚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1.关于工程结算价款。王明和主张依据何志刚2009年8月11日在长春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接受询问时的自认，其认可工程总施工面积为10388平方米，每平方米390元，故工程总价款为4501132元，扣除已收款150万元，何志刚尚欠王明和工程款2551320元。一方面，何志刚在劳动监察接受询问时已陈述工程尚未完工，故不应以工程总施工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另一方面，在施工完毕后，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与何志刚、工程发包方签订《结算合同》，明确约定何志刚只需向丙方（王明和、孙文贵）支付45万元等值的房屋，且“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在签订《结算合同》后，王明和、孙文贵于2010年2月9日共同向发包方申请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在申请书中亦记载“申请四间新村房屋价值45万元抵顶天伦工地
人工费，人工费一次性结清”，以上书证均证实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价款为45万元，此事实与王明和在历次诉讼中“签订《结算合同》是因为要回家过年迫不得已认可以4套房屋抵顶剩余全部工程款”、“是工人逼我要钱，没办法就认可了一次性给45万元，但45万元没给，房子也没给，所以现在主张之前的200多万元”的陈述相互吻合，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45万元。而本次二审王明和又首次主张是在签订《结算合同》后于2009年继续施工，故工程总价款为4501132元，但王明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实际施工完成情况，亦无法否定在2010年2月申请工程款时主张的数额仍为45万元，且其在历次诉讼中对工程总价款的陈述反复变化，严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何志刚已付款数额。何志刚上诉主张将从发包方处申请的三套房屋与王明和商议后折价出售，将售房款总计37万元全部支付王明和，故已结清工程欠款。对于王明和于2010年9月2日出具的14万元收条，王明和在历次诉讼中对此份收条的真实性、是否实际收到款项的陈述亦反复变化，但本次诉讼其自认收到该1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何志�主张另一套9万元的售房款在交付给王明和后，直接记载在2010年9月2日的收条结尾处，但收条中“计23万元”书写于王明和签字部位之后，其书写部位与惯例不符，且无法证实王明和对该数额的认可，故何志刚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何志刚另主张剩余14万元购房款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王明和，但王明和对此不予认可，何志刚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尚欠王明和工程款的数额。依据《结算合同》的约定，何志刚需向丙方支付45万元等值的房屋，而该份协议丙方主体为王明和、孙文贵二人，无论该合同是否约定需另行向孙文贵单独支付10万元款项以及孙文贵的工程投入情况，均无法否认《结算合同》已明确约定孙文贵作为“丙方”的一部分，系45万元工程款的债权主体。同时，在王明和、孙文贵施工队收取工程款的票据中均由二人签字确认，且向发包方申请抵顶工程款的房屋时，亦由二人共同作为申请人提交《申请书》，以上事实证实王明和、孙文贵均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均为工程结算价款的债权人。但由于王明和、孙文贵均无法证实其工程投入及工程款分配比例，本院认定王明和作为原告只能主张工程尚欠款项的50%，即22.5万元。扣除何志刚已付款14万元，何志刚尚欠王明和工程款8.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何志刚欠款数额不当，应予纠正。4.关于工程款利息。《结算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但王明和、孙文贵于2010年2月9日共同向发包方申请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故工程欠款的利息应从王明和主张权利的2010年2月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5.关于诉讼时效。王明和自认从2010年至2016年起诉�从未找过何志刚，依据法律规定，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因何志刚在本案第一次一审诉讼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何志刚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何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上诉人王明和工程款人民币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上诉人王明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11元，由上诉人王明和负担26305元，由上诉人何志刚、被上诉人中信公司负担906元。王明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1元，由上诉人王明和负担24000元，由上诉人何志刚、被上诉人中信公司负担731元。何志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王明和负担4261元，由上诉人何志刚负担16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智
代理审判员 贺 银 婷
代理审判员 张 新 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