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祖强，男，1985年4月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蒙权，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德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新兴工业生产基地兴泰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699897551T。法定代表人：甘捷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茂，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祖强与被上诉人广西德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廖祖强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022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12月8日、12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廖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蒙权，被上诉人德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祖强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87万元及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廖祖强不承担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廖祖强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43528元并非本案挖掘机的货款，而是代另案当事人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判决以德庆公司自认为由认定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12352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按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是错误的，本案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庭审中，廖祖强明确向法庭表示其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德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德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739006元、违约金和利息251706元以及律师代理费43128元，共计103384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廖祖强承担。诉讼过程中，德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购机款826472元及违约金298537.88元（违约金按年利率24%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8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廖祖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庆公司与廖祖强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廖祖强向德庆公司购买一台型号为R934B、编号为26192的利勃海尔挖掘机，机器价款为950000元；二、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付款为200000元，廖祖强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50000元，于2014年6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80000元，于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70000元，剩余购机款由廖祖强分18个月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每月20日前向德庆公司支付41667元；三、若廖祖强逾期付款，则按每日3‰向德庆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向德庆公司赔偿为追偿债务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四、对于产品的质量及维修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涉案设备为二手机械，且已超过质保期，如需德庆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则按规定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德庆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将挖掘机交付给廖祖强。庭审中，德庆公司认可廖祖强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123528元，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2014年4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43528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30000元；廖祖强认可上述付款时间及数额，但认为其已付的货款实为80000元，其他款项为代他人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包括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第六条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由自治区物价局会同自治区司法厅制定。律师事务所应在规定的收费幅度内，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由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协商，按下列费率分段累计收取律师服务费，最高不得超过规定的收费比例，争议标的为100-500万元（含500万元）的，费率为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祖强已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多少，德庆公司要求廖祖强支付货款826472元是否应予以支持，德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德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德庆公司、廖祖强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院予以认定。《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中约定廖祖强购买的利勃海尔挖掘机价款为950000元，关于廖祖强已付的货款数额，德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廖祖强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123528元，廖祖强抗辩称其已付的货款实为80000元，不认可德庆公司所主张的廖祖强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50000元中的43528元为涉案挖掘机的货款，并主张该50000元为廖祖强代另案当事人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廖祖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且德庆公司承认廖祖强已支付的货款高于廖祖强主张其已付的货款，根据自认规则，该院认定廖祖强已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23528元。因此，廖祖强还应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950000元－123528元＝826472元，德庆公司请求廖祖强支付的货款，计算正确，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廖祖强以涉案挖掘机经常出现故障作为其未按期付款的抗辩理由，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涉案挖掘机为二手机械，且已超过质保期，如需德庆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则按规定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廖祖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德庆公司请求廖祖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并对每期应付货款的时间、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廖祖强仅于2014年4月29日如期支付了首笔首付款50000元，之后逾期支付两笔货款及尚欠货款826472元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德庆公司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较高，现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德庆公司要求廖祖强按年利率24%自各期应付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98537.88元，未超出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德庆公司起诉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廖祖强尚欠的货款8264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德庆公司、廖祖强签订的《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约定了若廖祖强逾期付款，应向德庆公司赔偿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德庆公司亦向法庭提供了其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发票，且收费标准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廖祖强抗辩称德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院对廖祖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德庆公司要求廖祖强支付律师代理费485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8264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98537.88元（该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廖祖强尚欠的货款8264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廖祖强向德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8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廖祖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其已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123528元有异议，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2月16日的43528元与本案无关，均是廖祖强代他人支付的货款，不是本案货款，廖祖强实际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8万元。廖祖强对其主张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德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提交的新证据为：1、廖祖强（廖祖强、韦明荣）付款明细；2、甘捷佳个人银行卡收款流水明细。证据1和2拟证明德庆公司收到廖祖强货款的情况，以及收到韦明荣购买的两台机器的付款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廖祖强对德庆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证据无法反映德庆公司所主张的发生在2015年12月16日的付款行为是廖祖强支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对德庆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廖祖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德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付款人的相关情况，无法证实廖祖强有异议的六笔款项是廖祖强的付款，本院对德庆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廖祖强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由于德庆公司在本案质证后，向本院明确表示同意廖祖强的上诉主张，即认可廖祖强提出的关于2015年12月16日的付款总额为43528元与本案无关，不是廖祖强支付的货款的主张。由于德庆公司在二审阶段作了新的自认，本院对其自认予以认定，廖祖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认定廖祖强支付了货款123528元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德庆公司与廖祖强均认可，廖祖强就本案仅于2014年4月29日、2016年7月22日分别向德庆公司支付了50000元、3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43528元并非支付本案货款。双方均确认廖祖强实际尚欠货款为87万元，由于一审判决支持其主张的货款826472元，剩余的43528元款项德庆公司再另案向廖祖强主张，不在本案处理。本院认为，廖祖强与德庆公司签订的《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由于廖祖强对本案德庆公司的合同项下各项廖祖强应负担费用总额为95万元没有异议，且德庆公司亦认可廖祖强主张的其在本案已付款项仅为8万元，实际尚欠货款为87万元，本案中仅处理一审判决已支持的826472元部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祖强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数额是多少？二、德庆公司主张廖祖强承担律师费48500元是否合理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廖祖强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的标准有异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涉案的《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廖祖强逾期付款的，需按逾期付款日3‰比例向德庆公司支付违约金，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规定，结合廖祖强履行合同的过错程度，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由于德庆公司认可廖祖强主张的其已付款金额仅有8万元，廖祖强实际尚欠87万元，而德庆公司仅针对826472元的余款及相应逾期违约金提起本案诉讼，经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廖祖强应支付截止起诉时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超过德庆公司在一审时诉请的298537.88元，故本院在本案中仅支持其诉请的违约金298537.88元，一审判决此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签订的《二手车分期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若廖祖强拒绝或延迟支付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款项，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均由廖祖强承担。据此，德庆公司因廖祖强逾期付款提起诉讼产生的合理律师代理费应由廖祖强承担，德庆公司亦提交了交纳律师费用的发票和合同，证实了律师费48500元已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认定廖祖强应承担支付该笔费用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德庆公司在二审中作了新的自认，导致新的事实发生，廖祖强实际尚欠德庆公司的货款多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但本院仅就一审判决认定的826472元及违约金298537.88元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德庆公司应得的款项，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2元（上诉人廖祖强已预交），由上诉人廖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