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泰，男，1970年7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4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奎，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巴南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泰、张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渝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泰、张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长江、赵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泰、张奎及张泰的辩护人谭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泰、张奎分别租住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房屋甲和房屋乙。张泰有时让张奎帮助贩卖毒品给购毒者。2016年3月18日下午，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张泰、张奎，在张泰的衣服口袋内、张泰租住的房屋甲房间内及张泰实际占有使用的张奎租住房靠近厕所的一间卧室内共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679.8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3.89克，还在张奎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左侧查获张泰要张奎帮助贩卖的甲基苯丙胺晶体49.58克；在张奎驾驶的黑色丰田轿车内，在张奎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右侧共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2.7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3克。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封存笔录、毒品称重记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租房协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29.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3.89克，被告人张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2.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3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泰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张泰系毒品所有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奎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对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742.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5.12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作案工具手机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泰提出，公安民警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其没有贩卖毒品，查获的毒品系非法持有；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泰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张泰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上诉人张奎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系非法持有；公安民警在其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查获的49.58克甲基苯丙胺晶体系张泰所有，一审法院将此计入其毒品犯罪的数量有误，应予扣除；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泰、张奎系兄弟，二人分别租住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的房屋甲和房屋乙。张泰有张奎租住房的钥匙，并占有张奎租住房靠近厕所的一间卧室。张泰有时让张奎将毒品交给购毒者。2016年3月18日14时许，公安民警抓获张泰，在张泰上衣口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27克，在张泰租住的房屋甲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晶体134.1克。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抓获张奎，在张奎驾驶的丰田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4.94克，在张奎租住的房屋乙内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左侧，查获张泰同日让张奎交给购毒者的甲基苯丙胺晶体49.58克，在储物柜内右侧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7.7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3克。同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张奎租住房内张泰实际占有的一间卧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545.7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3.57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了立案、侦查及张泰、张奎的归案情况。
2.搜查笔录、封存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张泰上衣口袋里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净重3.27克。在张泰租住的南岸区弹子石房屋甲房内的卧室床头柜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净重0.47克，甲基苯丙胺晶体2袋，净重1.21克；在内阳台边桌上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3袋，净重24.92克；在客厅茶几上一个云烟盒子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净重3.77克，一个茶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2袋，净重11.62克，一个铁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净重2.81克；在厕所天花板夹层一黑塑料袋里的中华烟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袋，净重36.18克，钻石牌烟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4袋，净重35.38克，硝夫太尔片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袋，净重24.79克。公安民警用张泰处查获的钥匙打开张奎租住的南岸区弹子石房屋乙及屋内靠近厕所的一间卧室门，从该卧室衣柜左侧中间隔板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袋，净重93.57克；在衣柜右侧中间隔板靠上一层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0袋，净重365.89克；在衣柜右侧靠下一层隔板上一健脾生血颗粒药盒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4袋，净重131.19克；在卧室飘窗上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2袋，净重48.7克。公安民警在张奎驾驶的黑色丰田轿车驾驶室门储物盒内一中华烟盒里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袋，净重4.94克。在张奎租住的南岸区弹子石房屋乙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左侧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袋，净重49.58克；储物柜内右侧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11袋，净重7.7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袋，净重1.23克。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民警在张奎车内查获手机2部及钥匙，在张奎的租住房查获电子秤、透明封装袋等物。公安民警对前述物品予以扣押。
3.租房协议、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15日，王某某从刘某某处租赁南岸区弹子石房屋乙，期限一年。
4.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从张奎女友陈某某处提取到张奎使用的手机各1部进行检查，从两部手机中发现2016年3月5日至19日期间收到涉嫌毒品交易的信息：哥，给你转了，2100。哥，钱给你转了，3500广川。哥，1600，我给你转到卡上的。红酒没得了。哥，给你转了500，还差500。哥，注意安全。三哥，562现饭吃不起了哟，你帮我拿一个一两千的东西，一两天我卖了返钱给你。那货现拿都拿不到，发手上只有半个，生意是物以稀为贵，那东西一般到手可以加东西一手变二手。那半手川糖先用，现只有这点，过几天再去给你补齐。现你手上是半个水，和250个红酒。1500十红酒6750，二8250元，你那里对得起账。其中2016年3月18日5时42分22秒，张奎的手机中收到某号码发来的“东西放在老地方”的信息。另从手机中检出张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和尾号为6221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公安民警把从张泰处提取的3部手机进行检查，从中检出尾号为0974、9658、0598的3张工商银行卡卡号、尾号为3168的重庆银行卡卡号、尾号为3646的建设银行卡卡号。
5.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民警从张泰、张奎手机中查获的二人的7个银行卡账户，2016年1-3月均存在资金频繁存入和支取的情况，数额在100元到50000元之间。
6.证人吴某证实，她和张泰同居，张泰有时带些麻古和其他毒品回家，她怀疑张泰贩毒，张叫她不管，张泰有4个手机号码。2016年3月18日15时许，张泰带着几个公安民警在家里厕所天花板夹层查获了毒品，平时张泰把毒品放在这些地方。
7.证人陈某某证实，她和张奎是恋人，租住在南岸区弹子石房屋乙，他们住屋内靠阳台的房间，靠卫生间的房间一直锁着，她没见张奎进去过。2016年3月18日14时许，她和张奎在巴南区八公里一修理厂修车，张奎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公安民警从她处提取了张奎的手机各1部。
8.上诉人张泰供述，从他衣服口袋里、租住的房屋甲房中、张奎租住的南岸区弹子石房屋乙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及他实际占有使用的张奎租住房内靠近厕所的一间卧室内查获的毒品均是一个叫汪某的人拿给他卖的。他有时还放一些毒品在张奎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以便朋友来买时让张奎转交，同时也方便张奎吸食。2016年3月18日5时许，他在张奎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放了毒品，发了内容为“东西放在老地方”的信息给张奎。
9.上诉人张奎供述，南岸区弹子石房屋乙的租赁合同是他前女友王某某和房东签的，他住在该房内，该房内靠近厕所的一间卧室系张泰实际占有使用。公安民警从他驾驶的车内一中华烟盒里、租住房内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查获的毒品均是张泰的。储物柜内右侧的毒品是张泰让他拿给到租住房内打牌的人吸食的；储物柜内左侧的毒品是张泰所放，张泰还用某号码给他手机发了内容为“东西放在老地方”的信息，是等张泰的朋友来拿毒品时，让他帮忙转交的。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奎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12日16日刑满释放；张泰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4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关于上诉人张泰提出的公安民警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民警讯问张泰时不存在诱供行为，张泰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泰提出的其没有贩卖毒品，查获的毒品系非法持有，张泰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张泰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张泰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及上诉人张奎提出的公安民警在其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查获的49.58克甲基苯丙胺晶体系张泰所有，一审法院将此计入张奎毒品犯罪的数量有误，应予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泰从他人处得到毒品存放于租住房用于贩卖，张泰把49.5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放在张奎租住房入户门处上方储物柜内，发信息让张奎帮助贩卖的事实，有相互印证的搜查笔录、封存笔录、毒品称重记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提取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吴某、陈某某的证言，以及张泰、张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29.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3.89克，上诉人张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2.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3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泰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张奎贩卖的毒品为张泰所有，二人就此毒品贩卖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奎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张泰、张奎贩卖毒品的数量，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故张泰、张奎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明皓
审 判 员 杨 兵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毛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