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德谦，男，1964年11月26日生，满族，个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军，男，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个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萍，女，1962年12月27日生，汉族，个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男，1988年1月19日生，汉族，职员（系张泽军、吕萍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张泽军，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雳霞，女，1988年3月24日生，汉族，该合作社社员。
上诉人凌德谦为与被上诉人张泽军、吕萍、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5）绥民二初字第0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辽14民终180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绥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辽14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凌德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德谦，被上诉人张泽军、吕萍、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雳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德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买卖合同产品质量纠纷的举证责任实行倒置，举证责任在被告而不是原告。一审法院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2012)绥民高初字192号判决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而一审法院重审作出（2017）辽1421民初240号判决适用了一般举证原则，这说明一审法院适用举证原则的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2012）绥民高初字192号判决确认了凌德谦和张泽军等的买卖关系，并判决凌德谦赔偿农户黄学成等５０户农民经济损失７４９，７８２．８０元，同时明确表述了凌德谦有权向张泽军等卖方追偿，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凌德谦已于２０１３年１０月３０日履行完毕。故此，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泽军、吕萍、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德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系从事蔬菜、种子生产、销售、加工、包装等业务的个体业主。自2010年一直与被告张泽军有种子购销关系。2010年10月份，原告与被告张泽军约定购进散装黄瓜种子，被告张泽军向原告宣称该品种的黄瓜种子种植市场销售很好。于是原告在2010年10月5日、2011年2月27日、2011年6月25日、2011年8月11日分四次向张泽军购进138斤同一黄瓜种子，价值138000.00元。原告将相应的种子分别包装后取名“极品国粹一号”、“翠绿之星”、“丽美人”等销售给本地农民种植。其中被告2010年10月5日、2011年2月27日所售种子的种植效果令农民满意。但是2011年6月25日购进40斤短条黄瓜种子（发货单位是被告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及2011年8月11日购进50斤“旱黄瓜”种子（发货单位是被告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农户损失。经鉴定农户损失749782.80元。经绥中县人民法院（2012）绥民高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向农户赔偿损失749782.8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鉴定费用10000.00元，邮寄费3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张泽军是实际与原告发生种子购销关系的当事人，并且被告张泽军擅自更换黄瓜种子品种也未事前声明相应的种植风险，故被告张泽军应对农户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萍系张泽军妻子，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张泽军、吕萍夫妇，故二人均为适合被告，为此请求1、判令被告张泽军、吕萍共同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784382.80元（其中直接损失749782.80元，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鉴定费用10000.00元，邮寄费300.00元，查封保全费13000.00元。）2、判令被告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凌德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各11820.00元，并赔偿因此案损失不能给付的利息200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凌德谦系绥中县富裕蔬菜种子研究所经营者，经营范围及方式为：蔬菜种子生产、销售，蔬菜种子加工、包装，蔬菜种子新品种引进、推广服务。2010年10月5日，2011年2月27日，2011年6月25日，2011年8月11日，原告凌德谦分四次从被告张泽军、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疏专业合作社购进散装黄瓜种子138斤，每次双方均进行了样品封装，结清货款。原告凌德谦将从被告处购进的散装黄瓜种子进行包装后卖给本地董少彬等50户黄瓜种植户。前两次黄瓜种子种植户反应良好，第三次购进40斤短条黄瓜种子，第四次购进50斤旱黄瓜种子，与前两次品种不一样，原告凌德谦包装后分别命名“极品国粹一号”、“翠绿之星”、“丽美人”进行销售，共销售1402代，每袋10克。种植户种植后，在接黄瓜的时候，出现黄瓜短小，畸形黄瓜多，产量低，不耐寒等情况。事后原告与被告张泽军进行了协商，将未出售的60斤黄瓜种子进行了调换。2012年7月董少彬等50户黄瓜种植户以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张鑫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赔偿160.21亩黄瓜损失。在此期间，原告凌德谦搞试验，从北京种子交易会上购买黄瓜种子30袋，卖给50户黄瓜种植户之一的黄恩良19袋，命名为“东方美冠”，因该黄瓜种子质量有问题，原告凌德谦被绥中县种子管理站处罚。2013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2）绥民高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认为：“原告从被告凌德谦处购买的黄瓜种子，双方形成了种子购销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黄瓜种子是否合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因产品质量引发的纠纷，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应由被告凌德谦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出售的种子系合格的种子，被告凌德谦承认销售给原告的种子前两次与后两次的不一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但此种子是被告凌德谦销售给原告的，凌德谦未能提供上诉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凌德谦作为种子经营者，对所购进的种子质量把关不严，故此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凌德谦负赔偿责任。凌德谦可向被告张泽军、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张鑫追偿。”判决生效后，原告凌德谦向农户进行赔偿。原告凌德谦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84382.80。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口头买卖30斤短条黄瓜种子、旱黄瓜种子事实存在。原告凌德谦将种子包装后，分别命名为“极品国粹一号”、“翠绿之星”、“丽美人”、出售给本地董少彬等50户村民1402袋，50户村民种植后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凌德谦赔偿后有权向被告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黄瓜种子质量是否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可以委托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对种子进行检验。承担种子质量检验的机构应当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考核合格。本案适用一般举证责任原则，即谁主张权利谁负责举证。被告否认出售给原告凌德谦的种子质量不合格。原告凌德谦又提供不出证据证明种子质量不合格，所以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凌德谦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640.00元，邮寄费各180元，由原告凌德谦承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2012)绥民高初字192号判决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该判决已确认凌德谦和张泽军等被上诉人的买卖种子关系成立，亦确认所购种子分装后出售给董少彬等50户种植户1402代，因该种子质量问题给50户种植户造成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果，依法判令凌德谦赔偿董少彬、黄学成等５０户农民经济损失７４９，７８２．８０元，并明确表述：凌德谦有权向张泽军等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凌德谦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向被上诉人张泽军、吕萍、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行使追偿权利，证据确实充分,四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且凌德谦已于２０１３年１０月３０日对一审法院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2012)绥民高初字192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以凌德谦不能提供证据为由，判决驳回凌德谦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泽军、吕萍、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凌德谦的经济损失７４９，７８２．８０元。
三、驳回凌德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640.00元，邮寄费各18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泽军、吕萍、青岛海诺瑞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莱甜果蔬专业合作社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俊芬
审判员 张宏林
审判员 陈 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曲兆文
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