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铁刑二终字第0006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调兵山市人，住辽宁省调兵山市晓明镇小青街**号楼*单元***号。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调兵山市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某某，系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94年11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调兵山市晓南镇X委*组***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88年11月7日生，汉族，无业，住调兵山市育才路金山新城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李某丙，男，1993年12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调兵山市晓明镇大孤榆树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谷某某，男，1964年11月28日生，汉族，系调兵山市某餐饮娱乐中心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号。
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调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尽翠、代理检察员银德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曹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李某甲等人酒后乘坐调兵山市某歌厅牌号为辽XXXX**号江淮商务车回家，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因车辆颠簸对驾驶员被害人赵某不满，对其进行辱骂、威胁，并用手对赵某面部进行殴打，致使车辆发生事故、被害人赵某受伤。赵某在调兵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8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通费70元（10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15元／天×7天）、鉴定费840元、护理费671.14元（34995元／365天×7天）、误工费671.14元（34995元／365天×7天），共计7242.28元。造成辽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报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造成车辆直接经济损失52000元，造成某旅社牌匾损失2075元。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照片，证实事发现场情况。
（二）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源于被害人赵某报案，2014年7月1日经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某甲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2.情况说明4份，证实（1）本案涉及的被撞的路灯杆一根、小灯箱一个，因路灯杆未被撞折损失不大、小灯箱价格低廉并已无实物，调兵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价格认证。（2）事发地点无视频采集设备。（3）本案未做现场模拟侦查实验。（4）被告人李某甲第二次讯问笔录时间填写有误。
3.驾驶人信息及车辆信息，证实2013年12月16日，赵某取得C1驾驶证；辽XXXX**号江淮商务车所有人为李某乙，登记日期为2009年8月4日。
4.住院病案及门诊病志复印件、医疗费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赵某住院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自然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我到某歌厅应聘，晚上23时许我乘某的车回家。车上拉满了客人，李某甲正好也坐这辆车。当时李某甲因为车辆晃动，车上乘客有孕妇，就生气了，就开始骂赵某，赵某说了句自己是新手。到观山郡后有客人下车了，李某甲就从商务车的第三排到了第二排，李某甲对赵某说你开车再晃动一下就打你个嘴巴，赵某没吱声，又到了一个拐弯处车又晃动一下，这时候李某甲就开始打赵某嘴巴，一直打到出车祸的地方。
2.证人齐某证言，证实我和尹某某去过月潭歌厅，尹某某碰到李某甲，尹某某对李某甲说，出事那天你怎么那样呢，李某甲回答说那天我喝酒喝多了。
3.证人荆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晚上我和李某甲还有几个朋友在大庙这吃饭，他们男的都多少喝了点酒。之后我们又去的某唱歌，期间他们男的又喝了点啤酒。唱完歌某安排车送我们回去，车上副驾驶位置坐了一名某的女员工，她好像认识李某甲还喊了李某甲的名字。出发后因为司机把音量调的特别大，我们这边的人就对司机说小点声车上有孕妇（指范某某）。不久车辆有急刹车和急转弯的现象，这时第三排的刘某某和李某甲就对司机说你开稳当点车上有孕妇。司机说没办法我是新手，大家都劝别吵了。这时车到了观山郡北门，刘某某等三个人就下车了，之后车就开走了。我一看方向不对，李某甲和司机情绪都挺激动的，互相喊骂。我对司机说你停车，司机也没理我。我和副驾驶的女的都劝别吵了。后来车就撞白色的杆上了。我看司机不在了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走了。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晚上，我与李某甲、荆某某、陈某某及范某某到某歌厅唱歌。唱完歌，某安排车送我们回去。因为车上音量特别大，李某甲叫司机把音量调小，叫了两次司机才把音量调小。后来司机又两次大幅度转弯，李某甲就叫司机好好开车。后来车到了观山郡，直到我们下车时，李某甲依然坐在后排，然后车就走了。大约过了零点之后，李某甲来找我借钱，借了1800元之后他就走了。
5.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晚上，我们从某唱完歌出来，在车上因为车上音量声大和急转弯，李某甲和司机发生口角，后来车到了观山郡我们就下车了。
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车开走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尹某某就回到歌厅了，尹某某很着急地对我说撞车了。我问客人有事吗，尹某某说没事。我又问赵某有事吗，尹某某说赵某受伤了，但也没大事，就是车损坏的较为严重。我问她是什么原因撞的，尹某某说不怨赵某，就怨李某甲。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尹某某说李某甲指责赵某开车来回晃，并说晃一下就打赵某嘴巴子一下。之后就开始打赵某。我问她是怎么打的，尹某某说就是一直打嘴巴子，打着打着就撞车了。李某甲打赵某的时候李某甲的恋人及尹某某都拦着李某甲，但是两个人也没拦住李某甲，李某甲喝完酒之后就像疯了一样。我问尹某某打赵某的人呢，尹某某说李某甲谁也没管就直接带着恋人从小胡同跑了。之后我就与尹某某及店里的一个员工一共三个人开车赶到事发地点，当时赵某在车旁近的马路边石头上坐着呢。
（四）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因为车上音量和转弯的事，李某甲打我了。李某甲从后排换到中排副驾驶后面的位置。车辆刚从中华路与调兵山大街交通岗左转进入调兵山大街向南行驶之后，他就打我了。他用右手掌打在我右脸的部位了，连续打了很多次，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之后用拳头打在鼻子与右眼，也打了很多下。在他打我的期间，我一直向左前方倾斜上身，为了离他远点，因为他在我右后方。后来李某甲握着我左臂向后拉，右拳一下打在我鼻子及右眼部。在拳头打中头面部的同时，车就撞上马路边了，咣当一声，车一震；之后紧接着又咣当一下，车又震了一下，我一看是撞到一根很粗的白色杆子上，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杆子，此时车的发动机还冒出白烟。尹某某一直在劝，那个女的也一直在劝，那个女的一直在大喊，说李某甲你干什么呢？至于这两个女的是否动手拉李某甲，我就不知道了。没刹车，因为懵了，如果我清醒我不可能不刹车。
（五）鉴定意见
1.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物品估价鉴证结论书，证实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52000元；祥和旅社牌匾价值2075元。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和李某乙提供的证据
1.鉴定费收据1张，证明支出的鉴定费为840元。
2.医疗费票据5张及住院费用明细单1张，证明支出的医疗费共计4885.97元。
3.门诊病志2本及住院病案1份，证明住院治疗情况。
4.检验报告单2份，证明赵某鼻骨骨折。
5.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护理人员情况。
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证明车辆所有人为李某乙。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证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关于继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请求，因无票据支持，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起诉要求赔偿；关于灯箱损失，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权利人另行起诉要求赔偿；交通费酌情认定为每天10元，因住院治疗7天，故交通费共计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关于车辆误工费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车辆为有营运资质的车辆，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新车款的价格150000元的请求，因经鉴定，该车现行市场价格为52000元，且该车一次性修复费用超过原车实际价值70%，为报废车辆，故车辆损失应认定为52000元。被告人李某甲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和李某乙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724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人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5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以没有打被害人赵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的伤是撞击形成的，不是李某甲用手击打形成的，本案系普通交通肇事案，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庭审后，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期间，向本院移送侦查实验笔录一份及光盘三张，内容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7日晚22时至23时，调兵山界内102线城区南端生态路北段100米处的交通运行情况，分别为：2015年7月15日，由南向北111车次，由北向南113次；2015年7月16日，由南向北117车次，由北向南100次；2015年7月17日，由南向北184车次，由北向南158次。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甲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某甲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和李某乙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原判定性准确的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综合考虑车辆行驶路线、行驶时间、车流情况等因素，原判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4）调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李某甲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第二、三项，即本案的民事部分。
二、撤销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4）调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李某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 新
代理审判员 袁振尧
代理审判员 贾金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