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焦民三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普若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化工路40号。
法定代表人王继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功，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帅强，男，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锦红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
法定代表人姚艳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彦明，温县司法局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州普若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普若姆公司”）与上诉人焦作市锦红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锦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普若姆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向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锦红公司于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查，于2013年5月6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温县人民法院，普若姆公司请求锦红公司返还其货款347750元并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236865.12元。温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温民二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普若姆公司、锦红公司均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若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功、王帅强，上诉人锦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彦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CW6193B／4000型普通车床一台，价格97000元。CW6163B／1500型普通车床一台，价格56000元。双方约定由被告在收到原告预付款之日起30日内交货。合同约定所供应品符合企业标准，且提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商检凭证。2010年10月8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供给原告CW61125B／3000型普通车床一台，价格194750元。双方约定由被告在收到原告预付款之日起30日内交货。其余约定同第一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10月18日、10月22日、12月3日四次支付被告贷款347750元。被告也将合同约定的三台车床交付给了原告。之后原告将该三台车床出售给俄罗斯联邦PROMOIL有限公司。该三台车床经俄罗斯彼尔姆专家技术专家中心2011年5月20日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导致俄罗斯联邦PROMOIL有限公司退货，原告为此支付了进出口及相关费用236865.12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锦红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生产机床的能力，与原告普若姆公司签订机床买卖合同，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不符合国家标准、无产品合格证、无产品标识的产品予以出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所签订的买卖机床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所支付货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支付其他损失，因其明知被告不具备生产机床的能力，而与之签订合同，并将车床转售国外，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对于扩大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焦作市锦红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普若姆有限公司347750元。二、原告郑州普若姆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焦作市锦红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所供的三台车床。三、驳回原告郑州普若姆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原告郑州普若姆贸易有限公司、被告焦作市锦红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各承担4823元。
普若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三项。理由是：1、其与锦红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违背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原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中并没有涉及合同效力问题，锦红公司也未提出合同效力问题，并且也没有在庭审中举证诉辩。原审确认合同无效，判定双方返还是错误的；2、锦红公司将从他人处购得不合格三无机床予以出售，作为经销商销售不合格产品存在欺诈行为，应赔偿损失。综上，原审对本案基本事实已查清，但认定有错误，锦红公司不管作为生产厂家还是经销商，均不应当销售三无产品。
锦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普若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其与普若姆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生产机床国家并没有生产强制许可制度，该合同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普若姆公司将从我公司购买的机床冒充沈阳机床厂的机床出口俄罗斯，我公司和普若姆公司约定的机床质量标准是符合企业标准的，并参照国家标准，而不是国际标准；3、普若姆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将三台机床送至普若姆公司指定处，普若姆公司检验确认无误后已经接受，对产品质量没有提出异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普若姆公司现对质量问题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普若姆公司认为我方供给的机床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双方约定机床的保修期为365天，在该期限内普若姆公司也未提出质量问题。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普若姆公司与俄罗斯的交易与我方无关。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普若姆公司与锦红公司签订的买卖机床合同是否有效；2、锦红公司供应的三台机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锦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4、普若姆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诉讼时效。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普若姆公司与锦红公司的理由与其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产品质量及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锦红公司销售给普若姆公司的机床不符合国家标准、无产品合格证、无产品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质量要求，普若姆公司提交的机床检测报告以及被俄罗斯退货的证据也证明该机床达不到产品应有的质量和使用目的，该产品系不合格产品。锦红公司将不合格产品出售给普若姆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普若姆公司签订机床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锦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问题。因锦红公司与普若姆公司签订机床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故锦红公司应当返还普若姆公司货款，普若姆公司也应当将所购三台机床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四条规定：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普若姆公司对锦红公司供给的机床应当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如果其尽到此注意义务，其主张的因机床进出口产生的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完全可以避免，但普若姆公司却将其购得的不合格产品又卖给他人，其自身存在过错，其主张的因机床进出口产生的费用及它相关费用系其自身过错造成的，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普若姆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及2012年9月24日的检测报告能证明其知道以及最后确认产品质量问题的时间，普若姆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起诉至法院并不超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亦无不当，普若姆公司与锦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普若姆公司与锦红公司各负担48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咏梅
审判员 路 林
审判员 程全法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