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5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安，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2004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7月15日被提前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丽香，别名小刘、刘姐，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骆德森，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日长，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10月1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历，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同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3日被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8月14日被刑事拘留，9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小立，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莲，女，1961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抓获，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9月3日被逮捕。
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丽香、李清安、王日长、胡金莲犯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姚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豫0581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丽香、李清安、王日长、姚历、胡金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2016年7月15日之前，河南省林州市原康镇的苗某委托胡金莲给其死去的外甥找一个鬼妻，胡金莲联系了在湖南省邵阳市的被告人阮丽香找鬼妻。阮丽香便同被告人李清安、王日长商量，找一个精神病女子让其喝点镇静类药物后将其送到林州，得到钱款后就不管了，并告知胡金莲有一个快要死了的女人可以作为鬼妻。2016年7月14日下午，阮丽香租用了被告人姚历的牌照为湘Ｅ×××××的启辰牌白色轿车并让姚历开车前往河南省林州市，承诺给姚历5500元费用，当日姚历开车，和阮丽香、王日长、李清安到湖南省邵东县蒋家桥乡从李忠义手中接了一个精神病女子（该女子身份未查明，经诊断智力发育迟滞智能低下），之后四人一起将称作“赵梅”的该女子运往河南省林州市。在运送途中，胡金莲一直询问鬼妻是否死亡，王日长一方告知其已死亡。2016年7月15日下午下了林长高速，李清安让“赵梅”服下“氯痰平”镇静类精神药物，“赵梅”陷入昏睡状态。下午5时，运送到林州市原康镇三宗庙村后，李清安、王日长一方将“赵梅”抬下车放苗某江一方事先准备好的棺材里苗某江一方将棺材封好苗某江一方中李某1芳给了胡金莲3万元，经胡金莲手给了王日长2.6万元，阮丽香等人得钱后离开苗某江一方将“赵梅”抬到坟地准备下葬，晚上7时左右挖坟苗某江一方听到棺材里有声音，打开后发现“赵梅”有呼吸并未死亡苗某江等人将“赵梅”送至胡金莲家中，胡金莲又将“赵梅”送至其丈夫的哥哥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子内并照看。7月17日，林州市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后，民警将“赵梅”解救并送至林州市人民医院急救科救治,“赵梅”身体恢复后，2016年7月28日林州市公安局民警将“赵梅”送往林州市救助站，现在林州市救助站托养。2016年7月28日林州市公安局扣押了姚历等人运送鬼妻湘Ｅ×××××8启辰牌白色轿车，该车的所有人系姚历。王日长的视力残疾等级为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姚历的供述；2、证苗某江李某1芳胡某明、胡金莲的证言；3、辨认笔录、林州市合涧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赵梅”的打印照片、林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林州市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站证明；4、阮丽香、李清安、王日长、姚历户籍证明，抓获证明、羁押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和驾驶员查询系统表、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04）大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湖南监狱释放证明、王日长的残疾人证。
（二）拐卖妇女犯罪事实
1.2016年5月份，经被告人胡金莲介绍，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在湖南省邵阳市将被害人“李玉秀”（身份未查明，经诊断系精神病患者）以3.5万元的价格拐卖给林州李某2杰为妻。2016年7月26日林州市公安局民警将“李玉秀”送往林州市救助站，2016年8月10日林州市救助站工作人员将“李玉秀”送往林州市合涧镇精神病院治疗；
2.2016年6月份，经被告人胡金莲介绍，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从湖南省邵阳市将被害袁某2发（经诊断系精神病患者）以3.5万元的价格拐卖给林州籍男子为妻。2016年7月26日林州市公安局民警袁某2发送往林州市救助站，2017年5月23袁某2发被其亲属李建军、王恒军接走。
被告人阮丽香、王日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拐卖妇女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胡金莲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抓获后民警讯问其时，其向公安机关交待出曾从湖南省拐卖到林州市两名智障（经诊断均系精神病患者）女子，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阮丽香、王日长、胡金莲的供述；2、证李某2杰袁某1美匡某云胡某明的证言；3、林州市合涧卫生院诊断证明书、林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林州市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站出具的证明；4、被告人阮丽香、李清安、王日长、胡金莲的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故意杀人、拐卖妇女，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拐卖妇女罪，被告人胡金莲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胡金莲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姚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王日长视力残疾等级一级，系盲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阮丽香、李清安、王日长、姚历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清安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阮丽香、王日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拐卖妇女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胡金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拐卖妇女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在一审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清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二、被告人阮丽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三、被告人王日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姚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胡金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六、责令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李某1芳人民币26000元、责令胡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某1贵芳人民币4000元；七、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胡金莲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予以追缴；八、湘Ｅ×××××61C8启辰牌白色轿车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清安上诉称，没有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阮丽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作用小，是从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王日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作用小、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姚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只是开车，没有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胡金莲上诉称：只是介绍他人结婚，不知道被介绍的女人是精神病，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清安、阮丽香及其辩护人、姚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苗某，苗水江的证言证实托胡金莲买一个死去的女人给自己外甥陪葬，证人胡金莲的证言、王日长的供苗某与苗水江的证言内容一致，且与在车上喂被害人镇静类精神药物，使被害人陷入昏睡状态的事实和胡金莲打电话求证被害人是否死亡的事实相互印证，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姚历、王日长明知他人要购买的是已经死亡的女人去陪葬，仍将被害人从湖南运送到河南林州，给被害人服用镇静药物，令其昏睡，作为死人交给他人，放任被害人可能死亡的结果发生，被告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客观上实施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姚历明知他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仍提供帮助，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李清安、阮丽香及其辩护人、姚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丽香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王日长提出的作用小、系从犯、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阮丽香、王日长参与预谋、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由于被告人意志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阮丽香、王日长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后果、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阮丽香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王日长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金莲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阮丽香、王日长供述通过胡金莲介绍嫁给林州的两名女子精神不正常，其中一个是哑巴。胡金莲主动供述自己知道介绍嫁人的两名女子精神不正常，是智障人士，三人供述的内容与两名被害人的诊断证袁某1人袁优美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胡金莲明知介绍的两名女子是精神病人，仍介绍给他人为妻，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胡金莲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金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姚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四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胡金莲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妇女，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李清安、阮丽香、王日长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清安、胡金莲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阮丽香、王日长、姚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奇志
审判员 贠宁宁
审判员 杨如意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