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国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巫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恒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一妙、顾莉敏，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集团）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恒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恒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杭州恒固公司作为合同首部载明的出租方，四川路桥集团宁波市环城南路快速路II标段项目总经理部（以下简称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作为合同首部载明的承租方，于2013年3月6日签订《门架、钢管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门型架、交叉拉杆、可调托座、可调底座，用于四川路桥宁波项目部工程，租金按实际租赁物品收发料单结算。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租赁及相关费用应在退料后15天内付清，逾期付款按欠款金额每日5‰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六条亦约定，承租方逾期付款，每日按拖欠金额5‰支付滞纳金（赔偿金）。杭州恒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国华在合同尾部出租方栏目盖章签字；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在合同尾部承租方栏目上方盖章，施定祥作为承租方代表签字。合同尾部承租方栏目另盖有象山瑞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瑞峰公司）的公章，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系承租方代表施定祥在合同上先盖了象山瑞峰公司的公章，但杭州恒固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后又加盖了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杭州恒固公司依约提供租赁物并送货至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工程处。2014年9月14日双方完成租赁物返还，双方对各个时间段的租赁费以及修理费、赔偿费、退料运费进行结算，合同载明的承租方代表施定祥在汇总清单上签字确认欠杭州恒固公司款项共计1803749.1元。后2014年11月11日四川路桥集团向杭州恒固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尚欠1503749.1元未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象山瑞峰公司虽在合同尾部盖章，但其在庭审中答辩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对盖章情况不知情；杭州恒固公司亦当庭确认合同签订履行均是与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进行，不认可象山瑞峰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结合合同首部载明的承租方系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以及项目部在合同尾部盖章、后续支付300000租赁费用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杭州恒固公司和四川路桥集团，象山瑞峰公司不承担租赁合同义务。四川路桥集团宁波市环城南路快速路工程II标段项目总经理部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四川路桥集团实际承建该项目，且杭州恒固公司向该项目工地交付租赁物，故项目部的合同行为代表四川路桥集团，应由四川路桥集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对杭州恒固要求四川路桥集团支付租赁款1503749.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承租方未按约及时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的每日5%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杭州恒固公司主动调整至年利率22.4%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杭州恒固公司主张按照汇总清单上载明的各个时间段的租赁费欠费金额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4年11月11日四川路桥集团支付300000元起以欠付金额1503749.1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川路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恒固公司租赁款1503749.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0217.49元（暂算至2014年11月17日，后续以150374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的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四川路桥集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8元（已减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四川路桥集团负担。宣判后，四川路桥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四川路桥集团在客观上虽未实际到庭，但在事后通过倒查发现系因邮寄传票在到达四川路桥集团手中时发生迟滞，四川路桥集团所在楼宇存在多个公司，门卫室误将寄送传票的EMS分发给了其它单位，四川路桥集团并不知晓开庭期限，无法参加一审庭审，并非拒不到庭。退一步讲，无论四川路桥集团在诉讼过程中基于何种原因未能履行诉讼义务，一审法院也应当根据证据规则及诉讼程序原则的基本要求，准确解读并运用到案证据，排除合理存疑。法律规定当事人承担的不利后果，不包括丧失得到公正裁判的权利。第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指定合理的举证期限，导致四川路桥集团未能依法举证，侵害了四川路桥集团进行举证的权利。四川路桥集团于2014年12月8日收到一审法院应诉通知书后，对一审案件提出管辖权异议，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及管辖权异议上诉，经一审法院一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依法驳回了四川路桥集团的管辖权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依照《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导致上四川路桥集团至今未向法院举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四川路桥集团的相关诉讼权利，其程序明显违法。第三，一审法院的缺席判决的程序严重违法，且其判决未能按照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其判决认定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中可以明显看出，一审证据已充分表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多处引用杭州恒固公司和象山瑞峰公司的单方面陈述直接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的依据，未能排除合理存疑，这明显是违背司法公正的原则。同时，杭州恒固公司和象山瑞峰公司在一审中所作陈述也与书证材料是明显矛盾的，明显属于不实陈述，由此导致判决认定内容明显错误。第四，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及“认为”中内容自相矛盾，缺席判决时全然不顾现有证据内容，仅凭杭州恒固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就以主观臆断作出判决，判决内容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第三页的“该院查明事实”中清楚载明：“四川路桥集团宁波市环城南路快速路工程Ⅱ标段项目总经理部在合同尾部承租方栏目上方盖章，施定祥作为承租方代表签字。合同尾部承租方栏目另盖有象山瑞峰公司的公章”。由此可以清楚看出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是在合同“承租方栏目上方”盖章，而合同在承租方栏目上方的位置载明了“承租方担保人”字样。从这一证据的文字及其直接展示涵义来看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在合同中的地位可能是作为承租人象山瑞峰公司的担保人，可以肯定地排除其承租人的身份。2、该判决还载明“合同载明的承租方代表施定祥在汇总清单上签字确认欠原告款项共计1803749.1元”。从租赁合同签字情形来看，施定祥是象山瑞峰公司的代表人，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施定祥为“承租方代表”明显与其在判决中所称“四川路桥集团为承租人”，“象山瑞峰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履行”的内容相矛盾。3、一审判决第四页“认为”部分认定象山瑞峰公司并非承租人的理由之一是“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象山瑞峰公司虽在合同尾部盖章，但其在一审中答辩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对盖章情况不知情”。这明显是前后矛盾的说法，既然象山瑞峰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加盖了公章，其明显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过程，且该公司的代表人施定祥对租赁合同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已表明该公司参与了合同的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仅凭象山瑞峰公司单方面的答辩就认定其未参与合同签订和履行明显存在偏袒。4、承租方象山瑞峰公司代表人施定祥与杭州恒固公司在汇总清单上签字确认所欠租金款项的行为也表明象山瑞峰公司明显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否则，其不可能知晓欠付租金的情况，也不可能由其出面与杭州恒固公司进行相关债务情况的确认。由此可见，象山瑞峰公司的陈述内容是不真实的，也是与客观证据相矛盾的。5、一审判决第四页中“认为”部分，认定“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后续支付300000租赁费用的事实”。四川路桥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以及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确向杭州恒固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租金，但是该租金是受象山瑞峰公司的委托，代象山瑞峰公司对杭州恒固公司进行的支付，不能以此就断然的推定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或四川路桥集团就是直接的债务主体，直接的债务主体仍旧是承租人象山瑞峰公司。第五，从证据看，租赁合同实际为象山瑞峰公司与杭州恒固公司之间签订，四川路桥集团与象山瑞峰公司仅系劳务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杭州恒固公司应向象山瑞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与四川路桥集团无关。四川路桥集团与象山瑞峰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订立了《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施工任务发包给象山瑞峰公司，由象山瑞峰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机械完成劳务施工任务，四川路桥集团按照合同支付对价。同时，四川路桥集团现已全面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支付完毕全部款项。而象山瑞峰公司为完成劳务施工任务与杭州恒固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门架和钢管等，与四川路桥集团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杭州恒固公司理应向承租方即象山瑞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而非向四川路桥集团进行主张。综上所述，四川路桥集团在一审中由于客观原因未能积极履行诉讼义务，导致一审法院对四川路桥集团采取了歧视性态度，并绕开到案书面证据的客观内容，不顾这些证据对到案参与诉讼的当事人陈述的实际否定效果，明显违背了诉讼程序的公平、公正原则，导致作为判决依据的主要事实不清、导致其判决结果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理应得到纠正。四川路桥集团请求二审法院严格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对本案涉案事实进行准确查明，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四川路桥集团的合法权益。杭州恒固公司在审理中辩称：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的代表施定祥以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名义与杭州恒固公司洽谈，最终签订合同，该合同载明出租方是杭州恒固公司，承租方是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四川路桥集团是适格主体，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施定祥持有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公章，工地上有其办公室，经结账的款项由四川路桥集团支付，种种迹象表明施定祥是其的员工。另本案一审四川路桥集团是知情的，甚至提了管辖权异议，显然是借用诉讼权利达到拖延付款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二审期间，四川路桥集团提供证据1，《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象山瑞峰公司在我公司下设项目部承揽了包括材料在内的劳务分包任务。证据2，象山瑞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象山瑞峰公司向四川路桥集团出具的），证明施定祥系象山瑞峰公司驻工地的代表。杭州恒固公司对四川路桥集团提供的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两组证据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杭州恒固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调查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杭州恒固公司、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均在《门架、钢管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四川路桥集团对其宁波项目部合同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另合同首部表明承租方系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还有杭州恒固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租金结算单等）亦显示承租方为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本院认为涉案设备的承租方系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而二审期间四川路桥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上述事实，对其认为其宁波项目部非承租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施定祥是代表象山瑞峰公司还是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的问题，根据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与杭州恒固公司签订的《门架、钢管租赁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据，再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足以让杭州恒固公司相信施定祥代表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另四川路桥集团宁波项目部系四川路桥集团的内设部门，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由四川路桥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原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四川路桥集团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四川路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6元，由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王依群代理审判员  张成柱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