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一终字第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红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旭洲，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丰礼，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怀选，河南省律师协会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五妮，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山，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好景，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丰礼、被上诉人胡海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旭洲、被上诉人王丰礼的委托代理人吴怀选、曹五妮、被上诉人胡海山的委托代理人曹好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丰礼于2012年12月25日诉至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胡海山赔偿原告医疗费7438.84元、误工费33848.07元、护理费486.72元、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70元、伤残赔偿金752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16.07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750元，以上损失共计152969.1元；2、判令被告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德丰公司将该公司德丰·香榭里工地石膏板吊顶工程发包给被告胡海山，同年12月18日晚9时许，原告王丰礼在被告胡海山承包的被告德丰公司德丰·香榭里工地17层干石膏板吊顶工程下班后，途经2楼楼梯下楼时，从楼梯摔下，致头部受伤。事故发生时，二楼楼梯没有安装防护栏，也没有安装照明设施。被告胡海山承包被告德丰公司的工程系以个人名义承包，并无相关施工资质。事故发生后，原告王丰礼被送往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3月16日，其伤情经诊断为：“1、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2、跨矢状窦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3、左额叶脑挫裂伤；4、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5、多发颅骨骨折；6、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创伤性湿肺并吸入性肺炎；8、左锁骨骨折；9、左额颞顶部头皮血肿；9、多处软组织损伤。”2012年3月14日，被告胡海山与原告王丰礼在巩义市信访局、巩义市夹津口镇人民政府、巩义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2011年12月18日，王丰礼在胡海山承包的德丰·香榭里工地干石膏板吊顶工程，在下班途中经二楼楼梯下楼时，从楼梯摔下，致使头部受伤，经信访局、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夹津口镇政府多次协调，现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由被告胡海山承担截止3月15日王丰礼住院期间医疗费；2、胡海山按照80天支付误工费3503元、护理费4912元、营养费、伙食补助费3200元，共计11615元；3、王丰礼后期治疗费用及其他赔偿走法律途径解决，前期所支付费用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多退少补）……”，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5093.16元，均由被告胡海山支付。2012年3月15日，原告又收到被告胡海山支付的住院期间误工费3503元、护理费4912元、营养费、伙食补助费3200元，共计11615元。经该院对参与调解的巩义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巴秋展，巩义市夹津口镇政府工作人员董永浩调查，董永浩证明原告系受雇于胡海山，巴秋展证明当时被告胡海山的委托代理人秦曼曼参与调解时，并未就原告与被告胡海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出异议，且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时也是按照雇佣法律关系进行计算。对该两份调查，被告胡海山、被告德丰公司均不予认可。被告胡海山为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海山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申请证人王桂礼、王成功出庭作证。证人王桂礼与被告胡海山系亲属关系，王桂礼称其联系了原告、王成功二人到被告胡海山承包的工地上干活，被告胡海山将吊顶工程发包给原告，并口头约定按照每平方米15元结算，结算后由王成功、王桂礼和原告三人均分，三人自带工具。证人王成功与被告胡海山系亲戚关系，称被告胡海山承包的工程，王桂礼系被告胡海山的亲四舅，被告胡海山给王桂礼打电话让其到现场看是否能干该工程，王桂礼就联系了原告王丰礼及其本人三人一块儿过去。被告胡海山提出干多少得多少钱，按照实际施工平方数量结算，因施工的第二天原告王丰礼就发生事故，被告胡海山也未进行结算。对该两份证言，原告王丰礼不予认可，认为二证人与被告胡海山均存在亲属关系，证言不应采信，结算工资的方式并不能证明双方系承揽法律关系。2012年11月11日，原告王丰礼癫痫发作，在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7日，共住院7日，其病情经诊断为：“1、继发癫痫；2、脑外伤后；3、慢性支气管炎，临床缓解期。”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818.93元。2012年11月11日在巩义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782.81元，在巩义市夹津口卫生院共花费2209.3元，（272.9＋171＋178.5＋285.7＋130.6＋270.9＋146＋102.9＋136.5＋129.7＋103.6＋143.5＋137.5），在巩义市阳光医院共花费321.9元（122＋90.3＋38.3＋71.3），在巩义市中医院共花费131.5元（44＋87.5），在巩义市人民医院共花费823元（370＋390＋63），在郑州市精神病防治医院共花费308元（154＋154），以及在为民药店和协和药店取药花费110元（54＋
56），以上费用共计7505.44元（1818.93＋1782.81＋2209.3
＋321.9＋131.5＋823＋308＋110），原告仅主张7438.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医疗费按照7438.84元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一人护理，原告之妻在家务农，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25379元／年计算为486.72元（25379÷365×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10元，营养费按照10元／天标准计算为70元。原告提供了750元的交通费票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依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以及原告目前继发癫痫病与原告在2011年12月18日所发生的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2013年8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伤情已经构成六级伤残，原告的继发癫痫与2011年12月18日的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0732元／年计算至定残疾前一天，但因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80天的误工费被告胡海山已经支付，故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其误工费为29024.8元（20732÷365×（591-80）］。原告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5249.4元（7524.94元／年×20年×50%）。截止定残之日，原告有被扶养人其父王中义（83周岁），原告共有兄弟姐妹五人，故其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16.07元（5032.14×5÷5×50%）。综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7765.47元（75249.4＋2516.07）。以上损失共计117695.83元（7438.84＋486.72＋210＋70＋300＋29024.8＋2400＋77765.47）。该损失不包括被告胡海山已经支付给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损失，共计56708.16
元（45093.16＋11615）。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胡海山、被告德丰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是谁以及责任如何划分。一、原告王丰礼与被告胡海山、被告德丰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因证人王桂礼、王成功与被告胡海山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的证言，而巩义市夹津口政府的工作人员董永浩与巩义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巴秋展的证言均证明了原告系受雇于被告胡海山的事实，且证人王桂礼以及证人王成功的证言也证实了原告系经证人王桂礼联系到被告胡海山的工地上从事石膏板吊顶工程作业的事实，侧面印证了原告系受雇于被告胡海山的事实，故该院依法认定原告王丰礼与被告胡海山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被告胡海山、德丰公司辩称原告与胡海山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因二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二被告此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胡海山辩称原告受伤不是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被告德丰公司辩称原告在非施工场所不慎摔伤，应与承揽合同没有关系，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原告完成工作后下楼梯的行为与其完成工作具有紧密联系，是其完成工作任务之必需环节，故应认定原告下楼梯的行为是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故该院对被告胡海山、被告德丰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二、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以及责任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根据原告和被告胡海山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成年人，在下楼梯的过程中，未尽到充分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自己从楼梯摔下，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胡海山的赔偿责任，故该院酌定被告胡海山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即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82387.08元（117698.83×70%），因被告胡海山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原告56708.16元（45093.16＋11615），扣除其中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的部分17012.45元（56708.16×30%），被告胡海山应赔偿原告65374.63元。原告王丰礼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并造成身体残疾，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要求过高，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与前述赔偿数额相加，被告胡海山共还应当赔偿原告80374.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河南省建筑装修装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独立发包的装修装饰工程，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装修装饰企业承包。被告德丰公司将该公司的石膏板吊顶工程违法发包给无相关资质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个人胡海山，根据共同侵权行为理论，被告德丰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与雇主被告胡海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海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丰礼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八万零三百七十四元六角三分；二、被告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丰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胡海山、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五十九元，由原告王丰礼负担一千五百三十二元，由被告胡海山负担九百一十四元，由被告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九百一十三元。
宣判后，被告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二被上诉人之间应为承揽关系。上诉人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胡海山后，被上诉人胡海山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王丰礼。虽然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但是被上诉人王丰礼自行准备施工工具，自行掌握施工作业时间，自行组织施工人员，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海山之间、被上诉人胡海山与被上诉人王丰礼之间均为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胡海山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调取的巩义市夹津口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董永浩与巩义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巴秋展的证言不能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2、因二被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所以被上诉人王丰礼在履行承揽义务的延续阶段受伤，应由被上诉人胡海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应再追溯到上诉人。3、即便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由于被上诉人王丰礼是在完成当天承揽业务回家途中自身不慎摔伤，并非安全生产事故，在雇主即被上诉人胡海山承担赔偿责任后，上诉人因存在选任过错，承担的仅仅是补充责任或按份责任，而原判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丰礼答辩称，上诉人将装修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胡海山，被上诉人王丰礼在该工程中仅提供劳务，由被上诉人胡海山支付劳务费，受被上诉人胡海山指挥管理，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均由被上诉人胡海山安排，被上诉人王丰礼没有自主选择权，也不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现被上诉人王丰礼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胡海山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将石膏板吊顶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上诉人胡海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海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应为承揽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胡海山提供的证人王桂礼与王成功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胡海山将该装修工程以每平方米15元的价格承揽给了被上诉人王丰礼及王桂礼、王成功，这三人自带工具、自行安排工作时间，不受被上诉人胡海山的支配。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丰礼摔伤是因二楼楼梯处没有安装防护栏及照明设施，那么本案就应由上诉人承担安全保障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丰礼与被上诉人胡海山之间为雇佣关系是否适当；2、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若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胡海山一审中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丰礼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仅向法院提供了两名证人证言；因该两名证人均为被上诉人胡海山的亲属，与被上诉人胡海山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法院调取的巩义市夹津口镇政府工作人员董永浩与巩义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巴秋展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胡海山雇佣被上诉人王丰礼从事石膏板吊顶装饰工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被上诉人胡海山的该主张，认定正确。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二被上诉人应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王丰礼在被上诉人胡海山承揽的装修工程中干活，后因完成当日工作下楼时摔伤，该装修工程系由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被上诉人胡海山，故被上诉人胡海山对被上诉人王丰礼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同时，依法应由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丰礼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王丰礼并非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及受伤并非安全事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多承担补充责任或按份责任等，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上诉人郑州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梅
审判员 范亚玲
审判员 张 晔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