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3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文宇，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樊建伟，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二保，住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虎，住郑州市惠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阿波，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葩金路3号。
法定代表人苏淦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鹏飞，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曹永涛，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文宇因与被上诉人韩二保、王治虎、原审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文宇的委托代理人樊建伟，被上诉人韩二保、王治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阿波，原审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鹏飞、曹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文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两被上诉人工程款348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请，证据不足。１、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348万元，系第三人所交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非工程款。本案第三人作为工程施工方，为保证工程如约履行，应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及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向其交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有两家公司的书面确认。两被上诉人作为当时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此是明知的，现其为谋求不当利益，故意曲解上述款项性质，意图浑水摸鱼。２、两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谁主张谁举证，两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向河南翔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及向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不能认定为工程款。因河南翔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更未出庭参加庭审，也无法质证。３、上诉人不应当向两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两者之间所签订的《返还工程款确认书》的约定，上诉人应向两被上诉人返还的是工程款，而不是第三人的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作为工程项目的受让方，整体受让项目及两被上诉人的全部股权，工程款系物化的劳动成果，已包含在转让款中。所谓返还工程款实质就是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项目资产及股权转入协议书》，而这显然不是两被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何来返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应依法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韩二保、王治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基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的《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国家大学科技园14#楼项目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2月5日签订的《返还工程款确认书》和附件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而发生的纠纷。依合同相对性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和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和确认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已经就举证责任阐明了观点，且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是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国家东大学科技园14#研发楼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各项支出费用尚未进行核算。另通过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返还工程款确认书附件可以看出双方就客观事实予以确认。
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同上诉人的观点。我方向两个项目共交了600万元保证金，本案涉及的是军民大厦项目退还的保证金。
韩二保、王治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48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及张红垒签订国家大学科技园14﹟楼项目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将其持有的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其公司现有名下大学科技园（东区）14﹟楼项目的全部资产（包括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项目享有的权益以及义务）转让给被告及张红垒。双方共同确认大学科技园（东区）14﹟楼项目上述股权以及项目资产的转让价格为6000万元整（含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不低于2500万元及国家大学科技园出让费105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项目资产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资产依据为原告2012年11月23日提供的“大学科技园（东区）14﹟楼建安费用一览表”；支付时间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被告及张红垒首期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以及项目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转入到原告指定的账户上，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完成资产清点并确认无误后，被告及张红垒将约定的第二笔款项1000万元整足额转入到原告指定的账户上，剩余的股权及项目资产转让款共计4000万元自2013年3月31日起，被告及张红垒按每月1000万元分批支付给原告，直至余额全部支付完毕。
2013年2月5日，原告和被告签订返还工程款确认书，内容载明为：根据双方于2012年11月23号签订的《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国家大学科技园14﹟楼项目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向乙方返还14﹟楼的工程款人民币叁佰肆拾捌万元整（￥3480000）。甲方常文宇，乙方韩二保、王治虎，并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一份，注明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收购人自愿把股权转让前，天航电子（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中超出2500万元的部分348万元退还给股权出让人。
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上述行为之前，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三方多次、持续的具有业务合作关系。2010年7月16日，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协议内容约定，就河南正泰信创新基地研发楼工程约定乙方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交付，当乙方施工到4层时退还50%，到垫资节点时全部退完。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0013523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湖南兴华公司叁佰万元；同日，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就国家东大学科技园14#研发楼工程所签补充协议，其中协议内容约定，甲方保证60日内开工，如到期不能开工，按已交保证金数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半年内如不开工，保证金及违约金退回，合同继续有效；乙方共交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交付，当乙方施工到4层时退还50%，到垫资节点时全部退完。于2012年1月16日，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根据国家东大学科技园14#科研楼所签的主合同所签补充协议，其中协议内容约定，甲方保证60日内开工，如到期不能开工，按已交保证金数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半年内如不开工，保证金及违约金退回，合同继续有效；乙方共交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交付，当乙方施工到4层时退还50%，到垫资节点时全部退完；同时该协议第八条约定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废。2012年6月30日，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解除军民融合大厦建设相关事宜达成协议：1、甲方应退还乙方保证金及违约金共计伍佰壹拾万元整；2、甲方已退还军民融合创新大厦协议中的工程保证金叁佰万元及违约金贰拾万元，共计叁佰贰拾万元整，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军民融合大厦建设协议作废；3、剩余违约金壹佰玖拾万元，8月30日前付清。2012年，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与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确认单一份，内容载明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300万元保证金打入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承揽河南省大学科技园（东区）14#（天航科技大厦），合同约定2010年7月23日开工，实至2011年10月20日才开工，属于违约，违约期为15个月按合同约定，违约赔偿费率为1‰每天，合计30×3000元/天×15=135万元，此违约金、保证金应按合同条款约定同时返还。另查明，原告韩二保、王治虎于2012年5月份入股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因河南正泰信创新基地研发楼工程项目及国家东大学科技园14#研发楼工程项目共向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600万元；至今第三人湖南兴华公司与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就国家东大学科技园14#研发楼工程项目尚未完结及核算工程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家大学科技园14﹟楼项目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工程款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及确认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目前被告是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与第三人关于国家东大学科技园14#研发楼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各项支出费用尚未进行核算；另外，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否定于2012年1月及4月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转给河南翔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0万元、湖南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100万元不是工程款，故对该300万元是否为保证金，本院不予确认，亦不采信。至于被告及第三人对该部分资金性质有异议时，建议其先行核算出该工程费用明细，根据法律规定及原、被告所签协议约定，可以另行起诉。因此，本案中，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34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常文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二保、王治虎工程款人民币34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被告常文宇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常文宇提交如下证据：１、2010年6月29日甲方郑州高新区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除去土地使用权之外全部开发资金，约定乙方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这与《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郑州高新区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收取出让费1050万元不符。2、收款收据２份，郑州高新区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郑州高新区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缴纳1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３、记账凭证5页，对账说明１份，计息情况说明１份，证明2012年5月23日，郑州高新区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由于麦收农民工上访，直接支付湖南兴华公司220万元，该款列入天航公司钱款并予以计息。同时说明《返还工程款确认书》中第22项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４、天航公司银行流水６页，证明《返还工程款确认书》第18、21项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第22项的22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支付。
被上诉人韩二保、王治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四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
原审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2012年3月1日甲方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
被上诉人韩二保、王治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卷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郑州天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国家大学科技园14#楼项目资产即股权转让协议书》、《返还工程款确认书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双方签字认可，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被上诉人韩二保、王治虎依据上述协议书及确认书，请求判令上诉人常文宇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48万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常文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上诉人常文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 军
审判员 邹 靖
审判员 石卫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