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甲，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甲，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甲，男。原审被告：于某某，男。原审第三人：王某甲，男。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王某某、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及原审被告于某某，原审第三人王某甲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少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2015）沈中少民终字第0062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后，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4150号民事判决，于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被上诉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王欣、被上诉人潘某甲、原审第三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曾申请对热水器是否漏电进行鉴定，但被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退回后未再行鉴定，不能鉴定主要原因是时过境迁，案发当时被上诉人未提出鉴定，且房屋钥匙始终由被上诉人控制，其因主观原因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应由法院推断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本案经发回重审后，对于死者触电的地点和死亡第一现场均未查清。此外，租赁房屋的人也始终未查清，死者除虎口形成电击伤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电击伤，不符合热水器漏电导致死亡的情形。被上诉人王某、王某某辩称：1.潘某丁的死亡从现有证据可以查明系房屋热水器漏电所致；2.无论房屋租赁主体是潘某丁还是王某甲，均不影响于某承担责任。3.上诉人主张的热水器漏电应当在头、手足之间形成回路没有科学依据。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的答辩意见与王某一致。王某甲无意见。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72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57元、误工费6,000元；鉴定费11,700元、交通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金5万元，以上共计748,50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受害人潘某丁配偶，王某某系受害人潘某丁之子，潘某甲、潘某丙、潘某乙系受害人潘某丁兄弟姐妹。于某某系于某之父。于某系坐落于沈阳市X区X路X号X室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6月18日，于某某（出租方）与受害人潘某丁（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于某某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受害人潘某丁，租期从2013年6月18日始至2017年6月17日止，出租房内包含电热水器等电器设备。合同签订后，受害人潘某丁入住该房屋。2013年6月26日22时50分许，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民警接到第三人王某甲报警后出现场，并出具调派出动单，内容显示，第三人王某甲报警称潘某丁在上述出租房屋内，被热水器电死，现在陆军总院急诊室。出警民警于2013年6月26日22时53分到达现场，通知刑警技术部门，待刑警出结论后再行处理。后分局刑警技术部门对尸体进行尸检排除刑事警情，其他警情。受害人潘某丁经沈阳急救中心“120”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即陆军总院）救治，经医生确认受害人潘某丁已死亡。2013年7月9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警大队技术科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潘某丁之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8月27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病鉴字第FA2546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本例潘某丁系因电击导致死亡。”以上鉴定，共发生鉴定费用11,700元。2013年12月18日，王某、王某某以于某某出租房屋内的比德斯牌电热水器漏电，并导致受害人潘某丁电击死亡为由，将于某、于某某及第三人王某甲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因受害人潘某丁死亡而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另查明，受害人潘某丁之父亲潘久丰已于2014年6月8日去世。潘久丰育有长子潘某甲、长女潘某丙、次女即受害人潘某丁以及三女潘某乙等子女四人。受害人潘某丁之母亲已先于受害人潘某丁去世；受害人潘某丁之父亲潘久丰的父母亦已先于受害人潘某丁去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潘某丙、潘某甲、潘某乙申请参加诉讼，并同意王某、王某某的诉讼请求。同时，于某提出申请，对出租房屋内的比德斯牌电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定，但该鉴定中心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退回该鉴定申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沈阳急救中心出具院前出诊病历一份，载明“患者（即受害人潘某丁）于10分钟前被他人发现其躺在卫生间地面，意识丧失，呼吸停止，身边的热水器开关开着，呼叫120……右手虎口处可见1.0CM×2.0CM灼伤……初步诊断：死亡，心肺复苏术后。”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死亡法医学证明书、调派出动单、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检验报告书、沈阳急救中心出具的院前出诊病历、房屋租赁协议、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死亡医学证明书、房产证、证明、�工证明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房屋出租人将房屋交付承租人使用时，应当对屋内相关设施的质量和正常使用承担安全担保义务，因租赁物原因造成他人损害的，房屋出租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使用人在使用家用电器产品时，应当遵守操作规程，采用正确的使用方法，并随时保持安全警惕，使用人未按规程操作或者操作不当而造成损害后果的，应当由使用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在本案中，根据法医司法病理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派出动单以及沈阳急救中心出具的院前出诊病历等多项证据显示，受害人潘某丁的死亡地点为该出租房屋卫生间地面，电击导致死亡，死亡时电热水器正处在使用状态，综合以上情况，可以推定受害人潘某丁的死亡系由于出租房屋内卫生间的电热水器漏电所致。因此，房屋所有权人在未提供证据，向法院证明出租房屋内的相关设施能够安全、正常的使用，或者向承租人尽到了善良提醒义务的情况下，造成承租人即受害人潘某丁死亡的严重后果，房屋所有权人应当对由此而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受害人潘某丁亦应按照安全规范使用电热水器，但其遭受电击时，电热水器的电源处于闭合状态，显然，受害人潘某丁未能正确使用电热水器亦是造成其本人受害的原因之一。因此，受害人潘某丁亦对其本人的受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酌定房屋所有权人承担70%的责任，潘某丁承担30%的责任。关于具体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于某系出租房屋所有权人，应当对受害人潘某丁死亡而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某某虽系房屋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但其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于某某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为其对于某的民事代理行为，由此而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于某承担。因此，于某某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人王某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并未向第三人王某甲提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且各方当事人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王某甲与受害人潘某丁之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第三人王某甲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比例问题。王某、王某某以及受害人潘某丁之父亲潘久丰均系受害人潘某丁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由于潘久丰后于受害人潘某丁死亡，发生转继承，故潘久丰应获得的份额转由其他三子女即�某乙、潘某甲、潘某丙均等享有。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具体数额问题。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确定于某应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358,092元。关于丧葬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相关国家标准计算，确定于某应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16,208.5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问题。从潘某丁死亡时计算，王某某为16周岁，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王某某诉请的数额为21,557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王某提供的相关证据计算，王某的误工费为6,000元。于某应赔偿王某的误�费用的70%，即4,200元。关于鉴定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鉴定费票据计算，鉴定费数额为11,700元。于某应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8,19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鉴于该项诉请，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问题。当事人主张的数额过高。综合考虑受害人潘某丁的死亡原因以及责任主体各方的责任比例，酌定于某应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3.5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死亡赔偿金358,092元；二、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丧葬费16,208.5元�三、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1,557元；四、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误工费4,200元；五、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鉴定费8,190元；六、于某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精神抚慰金3.5万元；七、驳回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于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于某承担2,240元，王某、王某某、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承担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潘某丁系在租赁的房屋内因电击导致死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热水器是否漏电。但诉讼过程中未能对此问题进行鉴定。上诉人主张未能鉴定以及导致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长期控制租赁房屋钥匙所造成。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是否控制房屋钥匙不足以阻碍上诉人对此问题进行举证。关于热水器是否漏电的举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系房屋租赁，出租人有义务提供安全可靠的房屋及附属设备，即应由出租人对租赁房屋内的热水器系符合安全标准、可正常使用、无安全隐患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热水器虽未经鉴定确认漏电，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第三人王某甲在一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受害人触电系发生在卫生间，而卫生间内除热水器外并无其他用电设备，事发时热水器处于使用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一审认定受害人潘某丁系因热水器漏电导致触电死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韦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