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住所地：蓬莱市海市路***号。
负责人：宋立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立英，系公司职工。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地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城关被山路18号。
负责人：常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晶，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作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红娟，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常美，农民。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慧贤，城镇居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登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英、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晶、被上诉人魏红娟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作兰、魏红娟、魏某甲、刘常美诉称，原告系死者魏某乙亲属。被告李慧贤系肇事车辆鲁F×××××车辆驾驶员，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了本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都本初系肇事的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驾驶员，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2014年6月7日21时25分许，死者魏某乙驾驶鲁Y×××××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蓬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蓬莱市绝缘材料厂前，与前方顺向停在路西的都本初驾驶的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魏某乙倒地后又被由北向南被告李慧贤驾驶的鲁F×××××车辆碾压，造成魏某乙死亡，二被告没有履行救助义务，皆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后经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认定事故责任。都本初夜间停车未按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责任。被告李慧贤驾车碾压倒地后的魏某乙，加重伤害的程度，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都本初和被告李慧贤驾车驶离现场致使本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应对魏某乙死亡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因魏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5280元加42509.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3193元、车辆损失2397元、鉴定费230元及拖车费200元、尸检费850元、处理交通事故及殡葬事宜的其他支出7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91994.75元。现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
被告李慧贤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李慧贤驾驶的车牌号为鲁F×××××号商务轿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本案，因为交警无法认定责任，我司认为本次事故因为不了解死者魏某乙驾驶的摩托车与都本初驾驶的主挂车相撞后，距离被告李慧贤与死者魏某乙再次发生接触碰撞的时间，无法断定死者是已经死亡还是由被告李慧贤驾驶的车辆碾压致死，也无法断定是否在这两次碰撞之间是否还有魏某乙与其他车辆的碰撞情况，我公司认为应当调查清楚后，再决定是否予以赔偿。我司认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魏某乙死亡的不是被告李慧贤，李慧贤无责任或责任较小。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都本初在事故发生后，未向我公司进行报案，所以我公司目前不掌握都本初车辆的投保情况，但是根据都本初提供的保单复印件，我公司在庭下核实后向法庭出具书面的意见。如果保单复印件属实的话，我方会向法庭邮寄保单原件一份；二、事故发生时，事故地点照明良好，根据事故认定书，魏某乙却与冀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魏某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使冀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保险，我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证明及交警队相关材料，均无法查清魏某乙与冀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碰撞的事实和死亡原因，所以，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作兰系魏某乙妻子，原告魏红娟、魏某甲分别系魏某乙的长女、次女，原告刘常美系魏某乙的母亲，四原告系魏某乙第一顺序继承人。2014年6月7日21时25分许，魏某乙驾驶鲁Y×××××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蓬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蓬寨路蓬莱市绝缘材料厂门前，与前方顺向停在路西的都本初驾驶的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魏某乙倒地后又被由北向南被告李慧贤驾驶的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魏某乙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都本初、被告李慧贤均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之后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蓬公交证字【2014】第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对上述事故的发生情况进行了认定，但因无法查清魏某乙是与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还是头部摔跌于路面、还是被李慧贤驾驶的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导致的死亡而无法认定该事故责任。被告李慧贤驾驶的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都本初驾驶的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
四原告主张其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65280元（魏某乙虽然是农民身份，居住地是蓬莱市大辛店镇魏家村，但主要收入来源属于非农业，魏某乙去世时是46周岁，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264元/年计算20年为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09.75元（被扶养人有原告刘常美、魏某甲，原告刘常美的生活费计算是：原告刘常美系农民身份，超过75周岁，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7393.5元/年计算5年，因原告刘常美有四个子女，再除以4为9241元；原告魏某甲的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原告魏某甲居住在农村，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7393.5元/年计算9年，因原告魏某甲的抚养人有两个，再除以2为33268元，合计42509.75元）、丧葬费23193元、车损费2397元、鉴定费230元、拖车费200元、尸检费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魏某乙死亡证明一份、魏某乙与临朐县劳动输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魏某乙社保卡一份、户口本一份、蓬莱市大辛店镇魏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车损费单据一张、鉴定费收据一张、拖车费收据一张、尸检费收据2张、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被告李慧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刘常美的生活费、丧葬费、车损费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有异议，认为：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民收入标准计算，虽然死者魏某乙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其居住地为农村；2、被扶养人魏某甲的生活费应按照8年计算而不是9年；3、对原告提交的鉴定费、拖车费、尸检费收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应当提交发票，且鉴定费、尸检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4、根据事故的发生经过，均认为死者魏某乙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认为应当根据事故三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考虑，被告李慧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则不同意承担原告的精神抚慰金。
庭审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六条载明“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都本初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对于原告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拒赔。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主张被告李慧贤在案发时没有在现场处理交通事故，导致责任无法认定，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案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不成。
原审法院认为，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蓬公交证字【2014】第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对现场严格勘查、对三辆肇事车辆检查比对及调取相关监控录像等手段综合得出的结论，能反映事故发生的过程，对该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法院予以认定。
《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逃逸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使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应当负全部责任。本案中，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都本初与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被告李慧贤在与魏某乙发生交通事故后均将车驶离现场，现场因此被破坏，造成事故的实际责任已无法认定，均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在要求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时，已就该责任免除的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则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以被告李慧贤在案发时没有在现场处理交通事故、导致责任无法认定为由，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失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都本初和被告李慧贤分别对魏某乙实施侵权行为，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魏某乙死亡，故都本初与被告李慧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时，都本初驾驶的冀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被告李慧贤驾驶的FNZ33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各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限额范围的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魏某乙的收入来源是非农业，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原告魏某甲的生活费，因原告魏某甲在事故发生时满9周岁不满10周岁，故原告魏某甲的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9年而非8年。关于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魏某乙是整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魏某乙在事故中死亡，除了造成经济损失之外，无疑还给全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全家人为此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综上，四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09.75元、丧葬费23193元、车损费2397元、鉴定费230元、拖车费200元、尸检费8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654659.75元。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均各自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费1198.5元，剩余死亡赔偿金34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09.75元、丧葬费23193元、拖车费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431182.75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的其他损失鉴定费230元、尸检费850元，合计1080元，由被告李慧贤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十三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作兰、魏红娟、魏某甲、刘常美死亡赔偿金、车损费损失共计111198.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作兰、魏红娟、魏某甲、刘常美死亡赔偿金、车损费损失共计111198.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黄作兰、魏红娟、魏某甲、刘常美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拖车费损失共计431182.7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李慧贤赔偿原告黄作兰、魏红娟、魏某甲、刘常美鉴定费、尸检费等损失共计108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原告负担33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负担51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负担5168元，由被告李慧贤负担5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上诉称：本次事故标的车辆并不存在“逃逸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主观上的故意，交警部门并没有判定标的车全责，所以法院不能按此规定判定我司承担全责。如果认定标的车辆为逃逸，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6条第6款的约定，属于我司商业险拒赔条款，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上诉称：我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坚决否认事故的发生是其与死者相撞造成的，蓬莱市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中也未能认定事故责任，说明我公司承保车辆并不一定就是该事故的肇事车辆，且不一定要对该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需负赔偿责任缺乏事实调查，没有依据。死者魏某乙生前身份为农民，居住地也在农村，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照收入来源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作兰、魏红娟、魏某甲、刘常美二审庭审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原审中对相关事实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计算标准无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慧贤未书面答辩，亦未出庭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三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赔付责任。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如认定承保车辆逃逸，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责任；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承保车辆未与死者相撞，不应承担事故赔付责任；四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先后与死者相撞，均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赔付责任。
本院认为，2014年6月7日21时25分许，魏某乙驾驶二轮摩托车先后与二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魏某乙死亡，二上诉人承保车辆先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勘验、调查整个事故的调查材料，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一份加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仅以交警部门的调查材料中没有死者与其承保车辆直接相撞的，及其承保车辆驾驶员坚决否认相撞为由，主张其承保车辆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两肇事车辆先后离开事故现场并非肇事逃逸，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员，发现车辆异常，分析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到交警部门，积极配合交警部门的调查；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员亦在交警部门调查时如实陈述事实，积极配合调查，故二上诉人仅以原审法院依据的法律规定，即主张两肇事车辆逃逸、破坏现场，符合商业第三者险的合同免责条款约定，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魏某乙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魏某乙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仅以魏某乙户籍登记而主张魏某乙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各负担2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