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隆民一初字第26号
原告张炳红，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岷山乡春华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孙立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数花，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铜盆江村*号附*号。
委托代理人孙立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回德铭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西路。
法定代表人邹满姣，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炳红、朱数花诉被告隆回德铭医院（以下简称德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喜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申请鉴定，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3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炳红、朱数花及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立平、被告德铭医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蒋盛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炳红、朱数花诉称：原告朱数花于2014年9月20日上午9时因出现产前征兆到被告处待产，并办理了住院手续，做了血液检测、心电图、胎心监护、测量了血压、体重等检测，被告医生判断一切正常。当天9点左右原告朱数花开始有规律的宫缩，家属立即请被告医生过来诊治，医生判断时间太早火侯不到。原告家属在10点、11点、12点、下午1点多次请被告医生采取措施，但医生总是以时间尚早，火侯不到为由没采取任何措施。直到9月21日凌晨2点，胎儿开始漏出头部，原告家属再去催告，被告方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10多分钟才来，将原告推到产房，到产房不到一分钟，婴儿出生，但是心跳微弱，过了5至10分钟主治医生才到，展开了一些抢救，但已经无力回天。原告认为被告不认真对原告的病情进行客观的判断采取有效措施，总是以时间尚早火候不到为由，任由病情发展，6个小时内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造成胎儿宫内窒息，出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所以被告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事发后，原、被告经多次协调，但都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712024元（包括交通住宿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4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德铭医院辩称，1、经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已确认原告分娩出的胎儿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特点。宫内窒息死亡的胎儿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不是民事权利主体。2、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等损失无法律依据，至于原告的鉴定费、交通住宿费，请法院依法审核和公正处理。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人吴华证言。拟证明胎儿娩出时系活体；
2、病历资料（2014年9月21日3点病志、病历记录第3页，产妇出院诊断书）。拟证明胎儿出生时有心跳、系活婴，因被告方的过错导致分娩后新生儿窒息死亡；
3、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胎儿死亡时间是当日3点，死亡原因是宫内窒息所导致；
4、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胎儿死亡原因是宫内窒息，胎儿因被告方的过错导致分娩后新生儿窒息死亡；
5、原告朱数花的借记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原告朱数花的收入来源于城镇；
6、原告朱数花的工资明细。拟证明目的同证据5；
7、原告朱数花的工资汇总。拟证明目的同证据5；
8、广东优迈通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目的同证据5；
9、朱数花社保个人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目的同证据5；
10、张炳红个人参保证明。拟证明原告张炳红的收入来源于城镇；
11、张炳红社保个人缴费历史明细。拟证明目的同证据10；
12、个人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目的同证据10；
13、张炳红工资明细查询。拟证明目的同证据10；
14、光宝电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目的同证据10；
15、朱数花居住证明。拟证明原告生活在城镇；
16、朱数花居住证。拟证明原告生活在城镇；
17、鉴定费票据。拟证明鉴定费用4306元；
18、交通费票据等。拟证明交通费2152元，打印费510元，餐费261元；
19、住院部医师展示信息。拟证明接生医生李峰不具备接生资质；
20、医师执业信息。拟证明接生医生李峰不具备接生资质；
21、分娩记录、抢救记录、新生儿评分表。拟证明新生儿出生时有心跳，是活婴。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德铭医院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应考虑证人与原告的特殊关系，是原告方邀请的人，证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排除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应以湘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病历的记载有时候难免有差错，关于死亡原因及时间应以鉴定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我方持保留意见，本案原告也要求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错误信息进行纠正；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也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原告方所说的只是死亡的原因，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了婴儿系宫内窒息死亡；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7工资单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7、8有异议，不能确认其来源及合法性；对证据9、10、11、12、13、14请法院依法审查其真实性；对15、16原告的诉状所在地系张家界，而社保地又是他处，且居住证明内容不真实，请法院依法审查其真实性；对证据17、18请法院审查认定；对证据19、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1新生儿的死亡原因以鉴定结论为准。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
1、隆回德铭医院执业许可证、代码证。拟证明被告属合法的医疗机构；
2、执业医师证。拟证明医师有执业资格；
3、病历。拟证明原告的分娩经过情况；
4、照片。拟证明原告娩出的婴儿有先天性残障、发育不良。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朱数花、张炳红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给原告接生的医师是李峰，米和凤并没有在场，李锋是助理医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鉴定都是以病历为依据做出的鉴定，如果被告承认病历记载有差错，请法庭认定病历的虚假记载，直接判决；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为查清原告朱数花之子死于宫内还是宫外，本院函复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回复：1、凡使胎儿血氧浓度降低的任何因素都可以引起窒息，可以出现于妊娠期，但绝大多数出现在产程开始后，如果缺氧严重且发生较早，胎儿可以死于宫内；如果缺氧发生在产程中或产后，则为产时窒息或娩出后的窒息。2、送检病历资料记载：朱数花于2014年9月21日2时40分自娩一男婴，呈苍白窒息，阿氏评分1分钟1分（心率0-100次/分），予以清理呼吸道分泌物，保温、正压通气30秒后评估，心率30次/分，继续正压通气，同时行气管插管、胸外按压，脐静脉推注肾上腺素抢救，于3时放弃抢救。送检病历资料提示朱数花毛毛出生后仍有心跳，无呼吸，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结合法医病理解剖分析，其根本死亡原因是宫内窒息所导致，娩出时虽然存在微弱心跳，但无呼吸等生命体征，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其临床死亡确定于娩出之后。
对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函内容，原告质证认为：1、确认了朱数花之子毛毛临床死于娩出之后；2、尸体解剖肺沉浮试验阳性，说明肺功能已激活，医方采取了人工呼吸等措施，但也不排除有呼吸的可能；3、自然人自出生即拥有宪法赋予的权利，朱数花之子毛毛临床死于娩出之后，是宪法意义上的自然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被告质证认为：1、该函未有经办人签名，不能确定经办者是否具司法资质，不具合法性；2、本案胎儿在娩出后无自主呼吸但尚有微弱心跳，是胎儿从“脑死亡”到“心死亡”的短暂过程，是由死亡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临床死亡”阶段发展的必然结果，因此，胎儿实际死于宫内；3、胎儿在宫内已出现“脑死亡”，娩出后为“临床死亡”最终应选用哪个死亡标准，鉴定机构并未加以确认；4、国家法律对死亡认定标准尚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我院认为应采用国际主流标准“脑死亡”，因此，胎儿死亡时间为娩出之前。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人证言证明胎儿死于娩出与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内容一致，该内容予以采信；证据2、3、4予以采信；证据5-16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18金额以原告提交的实际票据为准；证据19、20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1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1-4具有真性，予以采信。
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函内容，系专业鉴定机构出具对本院函书的回复，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9月20日11时，原告朱数花到被告德铭医院住院待产。入院诊断：G2P0宫内孕42+3W，L0A活胎待产；过期妊娠？2014年9月21日2时40分，朱数花在被告德铭医院自娩一男婴，男婴呈苍白窒息，阿氏评分1-1＇，经抢救治疗后于3：00放弃抢救。被告德铭医院病历记载查房主要情况为：2014年9月20日12时50分，…结合病史及体查考虑该孕妇预产期已超过16天，为过期妊娠，但既往月经不规则，约30-45天/次，又无门诊治疗，孕妇拒绝做B超检查（自诉近2天做过B超正常，报告单在家里马上拿来），因此考虑G2P0宫内孕42+3W，L0A活胎待产；过期妊娠？科主任指示予以完善相关检查，暂时阴道试产，严密观察胎儿胎心音情况，如确诊为过期妊娠，出现异常情况则行剖宫产术，予以低输氧1H，继观。2014年9月20日16时50分查房：未见孕妇（从13：00以后至16：30多次查房一直未见孕妇），并打电话未打通，交代下一班继续通知孕妇返院。2014年9月20日21时06分查房：孕妇诉下腹胀痛，且逐渐增强约5-6＇持续20-30〃，查：可扪及宫缩20-30〃/5-6＇，胎心音0×138次/分，规律，头位，阴查：宫颈管消60%，宫口大1cm，居中，未破膜，头先露，S-3，继观产程进展及胎儿宫内安危。2014年9月21日0时20分查房：孕妇诉下腹胀痛难受，精神疲惫，查：宫缩15-20〃/1-2＇，胎心音0×138次/分，规律，消毒阴查：宫颈管消70%，宫口开大1+cm，胎膜存，S-3考虑：产妇疲劳，精神紧张，予以安定10mg，继观产程进展及胎儿宫内安危。2014年9月21日2时40分孕妇自娩一男婴，呈苍白窒息，阿氏评分1-1＇，经抢救治疗后于当日3时放弃抢救。产后诊断：G2P1宫内孕42+4W，L0A单死婴；过期妊娠；羊水过少；死婴；新生儿双手指畸形。
2015年4月9日，依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数花之子（毛毛）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查明死因。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朱数花之子死亡原因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2015年10月29日，依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隆回德铭医院在诊疗朱数花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毛毛死亡之间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数花毛毛在隆回德铭医院就诊过程中，医方未尽到全面的诊疗和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行为与本例不良后果（发生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建议医方医疗行为在本次事件中因果关系程度可按同等作用调处。并鉴定分析说明：经尸体解剖证实患者死亡原因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本例胎儿在宫内发生窒息，与孕产妇不遵医嘱如：入院后拒绝复查B超，未提供9月14日B超以及入院后擅自离开医院，以及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全面的诊疗和注意义务等因素有关，其与发生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2016年4月25日，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本院对“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胎儿死于宫内，还是宫外的咨询函，回复内容为：1、凡使胎儿血氧浓度降低的任何因素都可以引起窒息，可以出现于妊娠期，但绝大多数出现在产程开始后，如果缺氧严重且发生较早，胎儿可以死于宫内；如果缺氧发生在产程中或产后，则为产时窒息或娩出后的窒息。2、送检病历资料记载：朱数花于2014年9月21日2时40分自娩一男婴，呈苍白窒息，阿氏评分1分钟1分（心率0-100次/分），予以清理呼吸道分泌物，保温、正压通气30秒后评估，心率30次/分，继续正压通气，同时行气管插管、胸外按压，脐静脉推注肾上腺素抢救，于3时放弃抢救。送检病历资料提示朱数花毛毛出生后仍有心跳，无呼吸，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结合法医病理解剖分析，其根本死亡原因是宫内窒息所导致，娩出时虽然存在微弱心跳，但无呼吸等生命体征，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其临床死亡确定于娩出之后。
原告张炳红、朱数花系夫妻关系，系死者“毛毛”父母。张炳红系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岷山乡春华村人，朱数花系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铜盆江村人，两人在广东打工，张炳红自2008年8月开始在广州萝岗区缴纳了社会保险，朱数花自2012年12月开始在广州天河区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之子（毛毛）死亡，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可确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湖南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1946.5元（43893元/年÷12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原告均在城镇工作，且享有城镇社会保险，死亡赔偿金按湖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件造成原告之子死亡，对两原告造成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鉴定费凭票据确认3300元；5、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与本案相关联的交通费票据，根据做鉴定次数、地点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合计623006.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之子“毛毛”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朱数花就诊于被告德铭医院待产，于2014年9月21日2：40自娩一男婴，呈苍白窒息，阿氏评分1-1＇，予以清理呼吸道分泌物，气管插管正压通气等抢救，于当日3：00放弃抢救。经司法鉴定：朱数花之子死亡原因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针对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是否能确定死亡时间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外，本院函复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回复：结合法医病理解剖分析，其根本死亡原因是宫内窒息所导致，娩出时虽然存在微弱心跳，但无呼吸等生命体征，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其临床死亡确定于娩出之后。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系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其鉴定意见及答复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可见“毛毛”娩出时并未死亡，虽然存活时间极其短暂，但他出生后仍然是一个活体，依法应享有民事权利。
原告之子“毛毛”在被告医院就诊过程中死亡是客观事实，而其死亡原因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造成其宫内窒息的原因，经司法鉴定：朱数花毛毛在隆回德铭医院就诊过程中，医方未尽到全面的诊疗和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行为与本例不良后果（发生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鉴定分析说明：经尸体解剖证实患者死亡原因符合宫内窒息死亡的特点，本例胎儿在宫内发生窒息，与孕产妇不遵医嘱如：入院后拒绝复查B超，未提供9月14日B超以及入院后擅自离开医院，以及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全面的诊疗和注意义务等因素有关，其与发生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故根据被告在进行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到朱数花自身因素与医疗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关系等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因“毛毛”死亡各项损失的50%，即赔偿原告311503.25元（623006.5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隆回德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支付给原告张炳红、朱数花因“毛毛”死亡的各项损失311503.25元；
二、驳回原告张炳红、朱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原告张炳红、朱数花承担915元，被告隆回县德铭医院承担9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 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钱湘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