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汉中行终字第00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金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祖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彭年，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平，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郑县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乔锦昭，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郑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郑永涛，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李汉武，南郑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南郑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陕西航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润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金钰房地产公司因土地行政许可纠纷一案，不服洋县人民法院（2011）洋行初字第000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祖禄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年、张建平，被上诉人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乔锦昭，被上诉�南郑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汉武、张建华，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崔润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30日，陕航公司在伍英彬的撮合下同南郑县城投公司协商约定，由城投公司代表南郑县人民政府将净用地面积约66.5亩的2010NZ23号宗地（以下简称为3号地），以每亩61万元价格出让给陕航公司。同日，陕航公司同伍英彬签订了居间合同，约定：伍英彬在三个月内帮陕航公司取得3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书证》，并确保该宗地面积约为66.5亩，每亩价格为61万元，陕航公司按每亩10万元向伍英彬支付报酬665万元。同年10月的一天，伍英彬经人介绍认识了南郑县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管理中心主任吴云皎，并在汉中魅力之城商务酒店一房间内送给吴现金1万元，吴予以收受。次日，伍英彬提出在3号地交易一事上请吴帮忙，吴答应帮忙。此后，伍英彬为尽快取得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建议吴云皎在陕航公司开发的西安常青苑小区内购买住房，并承诺愿意为吴支付全部房款，吴表示看过房后再说。同午12月初的一天，伍英彬为了感谢吴云皎介绍南郑县主管土地的副县长与自己认识，并继续请吴云皎帮忙将3号地出让方案提交储委会研究审定并顺利通过，在汉中翔龙酒店楼下自己车内送给吴现金1万元，吴予以收受。同年12月中旬，吴云皎将3号地出让方案提交储委会研究。随后，伍英彬约吴云皎一起到西安常青苑小区选房。返回汉中后，吴云皎将其儿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伍英彬，让伍英彬在签订购房合同时用其儿子的名字办理。之后，伍英彬又通过其朋友鲁铁明认识了石祖禄，经过协商，石祖禄愿意支付给伍英彬每亩59万元的中介费，同时提出伍必须按陕航公司与城投公司约定的条件帮其拿到3号地的使用权，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在此期间，石祖禄注册成立了汉中金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聘请鲁铁明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专门负责与伍英彬联系并办理3号地手续。此后金钰公司如约向伍英彬支付了巨额中介费。2011年1月初，伍英彬找到吴云皎，谎称陕航公司不再竞买3号地，其又联系到金钰公司竟买该宗地，请求吴云皎同意金钰公司参与竞买并在挂牌出让过程中帮助金钰公司按每亩61万元的价格取得3号地的使用权，吴表示将给予帮助。同年1月21日，伍英彬支付1251233元购房款为吴云皎在西安常青苑小区购得一房屋，并将购房情况告知了吴云皎，吴表示接受，并让伍英彬代其保管房屋相关手续。之后，金钰公司独家顺利参加竞买并摘牌取得了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4月8日伍英彬领取了南郑县国用(2011)第10016号（即20IONZ23号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4月l5日陕航公司向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南郑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南郑县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办公室提出《士地使用权异议申请书》，2011年6月7日陕航公司又向南郑县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办公室提交了《关于询问3号地处理结果的函》。2011年6月8日汉中市监察局向南郑县人民政府发出了(2011)汉监建字第2号《汉中市监察局关于南郑县2010NZ23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问题的建议》的监察建议书。2011年6月16日，南郑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南国土资函〔2011〕4号《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南郑县20IONZ23号宗地竟得结果无效的告知函》。原告金钰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庭审辩论中，本案当事人依据合议庭采信的证据，围绕本案争议的伍英彬是否属金钰公司在3号地竞得过程中的经办人的焦点问题，进行了辩论。原告金钰公司认为，（一）原告没有采取行贿手段，伍英彬与原告金钰公�没有委托代理关系，其行贿与否，向谁行贿，原告并不知情，更不是所谓的代理人或经办人，原告没有对伍英彬有任何形式的授权或委托。本案不能以陕刑二终字第0002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为被告作出告知书的事实依据；（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本案是土地行政许可纠纷，撤销该行政许可，依据《行政许可法》应当遵循相应的法律程序。被告南郑县国土资源局认为，我局根据汉中市监察局(2011)监建字第2号监察建议书和汉中市纪委调查伍英彬、吴云蛟笔录足以证明在该宗土地的交易过程中，伍英彬代表原告采用行贿、骗取手段竞得该宗土地，如果伍英彬不是原告代理人，原告为何支付给伍英彬巨额费用。我局依据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南郑县人民政府同意被告南郑县国土资源局的辩论意见。第三人陕航公司认为，伍英彬系原告金钰公司的代理人，行贿造成后果应归属原告。有证人杨坤证明，伍英彬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石祖禄同路到土地交易中心，以原告名义申请报名参加竞买，在之后的该宗土地挂牌报价、签订成交确认书过程中，均是伍英彬与石祖禄同来办理的。且原告恶意串通，在报名参加竞买时，提交伪造便签，否则，被告必定依据招商引资之约通知我公司参加竞买。一审法院认为，招标、拍卖或者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信的原则，严禁采取行贿、恶意串通等非法手段中标或者竞得。本案在3号地竞得过程中，第三人陕航公司虽与伍英彬签订了《居间协议书》，并出具《授权委托书》，伍英彬初始确属第三人陕航公司的经办人，为陕航公司能顺利取得3号地的使用权而向吴云皎行贿。但后经鲁铁明联系到石祖禄，商定了中介费和拿到3号地的条件，伍英彬才谎称陕航公司不再竟买3号地，而由金钰公司竞买该宗地，请求吴云皎同意金钰公司参与竟买并在挂牌出让过程中帮助金钰公司按陕航公司的价格取得3号地的使用权，还为吴云皎支付了购房款1251233元，才使后来金钰公司能独家顺利参加竞买并摘牌取得了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原告金钰公司虽未书面与伍英彬签订居间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但实际上伍英彬在后来为金钰公司替换陕航公司并独家取得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而采取行贿和恶意串通的非法手段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无论伍英彬替谁行贿，其目的都是为取得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而进行的，所以，无论最终是陕航公司还是金钰公司取得本次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都是因伍英彬采取行贿和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取得的。被告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在收到上级监察机关《监察建议书》后，虽未按照行政许可撤销程序告知利害关系人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本案中，因伍英彬采取行贿和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而取得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是我国法律禁止的行为。程序瑕疵尚不足以影响其实体处理。且被告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在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时，认定因经办入伍英彬在参与3号地挂牌出让过程中采取行贿等不当手段使金钰公司竞得该地块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原告金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汉中金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伍拾元由原告汉中金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金钰公司不服�审判决，上诉称：一、伍英彬行贿是铁定的事实，但是伍英彬代表谁在行贿？一审判决回避这一问题，属于事实不清；二、本案要解决的法律问题是，伍英彬与金钰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伍英彬的行贿行为与金钰房地产公司是否有因果关系。在查不出金钰房地产公司在招拍挂程序中有任何违法行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南郑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伍英彬最初是陕航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但当伍英彬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石祖禄认识后，石祖禄承诺支付59万元／亩中介费，要求伍英彬按陕航房地产公司与南郑县城投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取得该宗土地。在此情况下，伍英彬找到吴云蛟谎称陕航房地产公司不再竞买，并用骗取的空白便�填写了由上诉人履行与城投公司的合同。后来伍英彬与石祖禄同路参与竞买报名，交易成功后，伍英彬以上诉人的名义申请办证及代为领证。因此，上诉人认为伍英彬不是在为其利益行贿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作出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郑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意国土局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陕航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3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当时由伍英彬领取，后来南郑县城投公司在汉报上刊登遗失公告，声明作废。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对国有土地招拍挂出让程序和环节有依法监督的职责和权利。本案涉及的3号地出让时，南郑县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管理中心主任吴云蛟在办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接受中间人伍英彬贿赂，先后为上诉人金钰房地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陕航房地产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金钰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回避伍英彬代表谁在行贿，以及伍英彬的行贿行为与金钰房地产公司是否有因果关系？故此认为被上诉人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伍英彬初始属于陕航房地产公司的经办人，为陕航房地产公司顺利取得3号地使用权向吴云蛟行贿，后来又为金钰房地产公司替换陕航房地产公司取得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而采取行贿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关于伍英彬无论替谁行贿，其目的都是在为取得3号地的土地使用权的�程中采取的非法行为的认定正确。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五条：中标人、竞得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中标、竞得结果无效；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提供虚假文件隐瞒事实的；（二）采取行贿、恶意串通等非法手段中标或者竞得的。被上诉人南郑县国土资源局依据上述规定及本案涉及的土地出让过程中存在行贿非法行为的事实，作出南国土资函［2011］4号《关于2010NZ23号宗地竞得结果无效的告知函》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汉中金钰房地产�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润余代理审判员  陆 波代理审判员  汤 涛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