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捌，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祥，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显传，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湖办三台河村三组东门路168号。主要负责人：罗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润捌因与被上诉人李显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润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李显传、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张润捌各项经济损失466753.9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显传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润捌的妻子叶凡有精神残疾，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少判叶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1879.2元。2.张润捌的儿子张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错误判决由叶凡分担二分之一，少判29861元。3.张润捌与岳父叶汉某、岳母刘贵某构成抚养与被抚养人关系。一审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证据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少判91879.2元。被上诉人李显传辩称，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不清楚，但应由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叶凡有收入来源和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叶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叶凡对张明某也有抚养义务，应当承担一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审判决合理，张润捌未提交合理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润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显传、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润捌各项经济损失466753.9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显传、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11时40分，张润捌无证驾驶鄂Ａ×××××号正三轮摩托车，车内乘坐杨洪清（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48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已赔付61369.34元），沿318国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行至318国道本区六指街同建村路段左转弯时，遇李显传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同向在后行驶。李显传所驾车辆与张润捌所驾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张润捌及杨洪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润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李显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润捌受伤后被送黄陂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79日用去医疗费56766.36元。其中张润捌自行支付医疗费30833.02元，李显传为张润捌垫付医疗费25933.34元。2017年3月20日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润捌评定为Ⅶ级伤残，精神损伤的伤害因素参与度为：87.5%。2017年4月27日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张润捌的损伤构成Ⅶ级、Ⅹ（10）级。综合赔偿指数42%；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叁万伍仟元；自伤后之日起，休息时间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间同休息时间，营养时间180日。鄂Ａ×××××号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显传，该车在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润捌受伤后，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后由于张润捌自行将医疗费和医院住院费结清。2017年7月17日黄陂区人民医院将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返还该公司。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张润捌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6766.36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5元（79日×15元），营养费2700元（180日×15元），误工费32662元(47121元/年÷365日×253日)，护理费22650元（32677元/年÷365×253日），伤残赔偿金246842元（29386元/年×20年×42%），被扶养人生活费29861元（10938元/年×13年×42%÷2），财产损失155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施救费300元，合计435524.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按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本案经事故责任认定，张润捌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显传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张润捌要求李显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李显传所驾车辆在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润捌经济损失73558元。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361966.36元（435524元-73558元），由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53376.45元（361966.36元×70%）。张润捌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8589.91元（361966.36元×30%）。对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部分诉请过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现作出如下认定：1.营养费。张润捌主张每日5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15元的标准计算；2.误工费。张润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为每日130元。其误工损失应参照建筑业的相关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53日；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润捌主张其妻叶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有低保收入，且无丧失劳动能力需扶养的证据；其主张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证据支持，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张润捌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交通费。张润捌未提交交通费单据，但结合张润捌损伤程度及治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5.精神抚慰金。张润捌损伤构成Ⅶ级伤残，结合赔偿系数为42%，其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认定5000元。因交强险和商业险已足够赔付，李显传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李显传为张润捌垫付的医疗费等25933.34元，张润捌获赔后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润捌经济损失7355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润捌经济损失253376.45元；二、张润捌获赔后，返还李显传垫付款25933.34元；三、驳回张润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李显传对《残疾人证》及武汉市黄陂区六指街道什仔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残疾人证》的认定叶某系智力残疾三级，再结合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叶某没有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年；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关于叶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叶某作为张润捌的妻子既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认定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张润捌上诉请求认定叶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叶某不具备扶养能力，叶某对其子张明某也不应承担扶养义务，故张润捌认为叶某不应分担张明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叶汉某、刘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润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叶汉某、刘贵某丧失了劳动能力，且事故发生时叶汉某、刘贵某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张润捌上诉请求认定叶汉某、刘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经重新核算，张润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1601元[（10938元/年×13年×42%）+（10938元/年×20年×42%）]，本院确认张润捌的经济损失共计557264.36元。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润捌经济损失73558元（120000元-48000元+1558元），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483706.36元（557264.36元-73558元），由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38594.45元（483706.36元×70%）。关于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人寿财保黄冈市中心支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张润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润捌获赔后，返还李显传垫付款25933.34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润捌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润捌经济损失7355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润捌经济损失338594.45元；四、驳回张润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6元，法医鉴定费5059元，车辆评估费100元，共计6575元，由张润捌负担1973元，李显传负担4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张润捌负担902元，李显传负担1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汤晓峰审 判 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