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常行终字第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立阳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镇前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俊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云，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菁芸，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环路65号。法定代表人陆卫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剑。委托代理人吴炳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平。委托代理人宋文斌，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丽，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立阳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阳公司）因劳动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立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云和彭菁芸、被上诉人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溧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剑和吴炳生、被上诉人邱平的委托代理人张亚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2013年11月17日，邱平收到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机短消息，通知其到龙亭苑2区8幢2号门301室安装空调。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邱平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三楼摔落受伤，并到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12月24日，邱平向溧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身份证明、病历、立阳公司安排其工作的短消息复印件、发货单、物资配件领发表等证据材料。溧阳人社局依法受理后向立阳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立阳公司向溧阳人社局提交了书面意见称邱平和立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邱平开办了制冷经营部，通过承揽其他单位的空调安装维修业务获得经济收入，并提交了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谈话笔录等证据。2014年1月9日，溧阳人社局对李志洲、万家庆进行了调查询问，两人皆称邱平是立阳公司单位员工。2014年1月23日和2月8日，溧阳人社局两次对邱平进行了调查询问，邱平陈述了在立阳公司的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和经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进行空调安装工作时受伤的事故经过，并解释其妻子江叔平曾短期经营溧阳市冰峰制冷经营部，但未办理工商登记，以该制冷经营部名义出具给溧阳市洲际宾馆的收款收据实际是为立阳公司业务开具的。2014年2月21日，溧阳人社局作出本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邱平受伤为工伤。立阳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溧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4年5月22日，溧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该认定工伤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溧阳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的职权。立阳公司提出邱平系个体工商户，但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内和庭审中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邱平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向溧阳人社局提交的手机短消息、发货单、空调配件领发单等证据，立阳公司长期和频繁的安排邱平进行空调安装和维修工作，邱平为立阳公司提供的是劳务，并且接受立阳公司安排的工作时间、地点和工作内容，不符合承揽关系的要件，溧阳人社局认定邱平和立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根据立阳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中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凭证，邱平在为立阳公司工作同时还通过承接其他单位的劳务获取经济收入，但是这种兼职行为不能成为否认邱平和立阳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也不能导致邱平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后果，立阳公司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邱平在完成立阳公司安排的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溧阳人社局认定邱平所受伤害为工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立阳公司要求撤销溧阳人社局作出的溧人社工认字［2013］第12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立阳公司承担。上诉人立阳公司上诉称，一、李志洲、万家庆不具有证明资格，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且他们的证明内容是听邱平陈述得来的，故溧阳人社局对李志洲、万家庆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溧阳人社局做的调查笔录中，邱平已自认了经营个体工商户、未办理工商登记的事实，故我公司不可能提供证据，亦无需再提供其他证据；邱平提供的手机短信等证据，仅能证明我公司为邱平介绍业务，不能认定接受上诉人的安排。因此，邱平向溧阳人社局提拱的证据不能证明邱平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邱平制作的与我公司费用结算清单来看，完全是根据安装的空调的台数来结算工资，并没有所谓的基本工资等，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我公司提供的邱平的收款收据和转帐凭证，能充分证明邱平的经济收入完全是多元化的，在经济上完全不依赖于我公司；溧阳人社局提供的对张小四、徐彦的谈话毛录能充分证明在空调安装和维修行业不存在固定工，行业的特点也决定了我公司与邱平不可能建立起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邱平之间系长期的承揽关系。综上所述，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邱平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邱平所受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溧阳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的答辩意见相同，我局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邱平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当日向立阳公司发出了受理通知书，立阳公司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向我局提交了答复意见，我局经核实后，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邱平与立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邱平在立阳公司处从事空调安装和售后的工作，2013年11月18日10时许，邱平受立阳公司指派在空调外机平台摔落受伤。被上诉人邱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的答辩意见相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准确，请求驳回立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溧阳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有：1、立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复印件、邱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立阳公司是合法的用工主体，邱平是合法的劳动者；2、邱平提供的扬子中央空调物资配件领发表、溧阳市明珠空调有限公司发货清单、立阳公司联系邱平工作的手机短消息和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李志洲、万家庆所作的询问笔录，溧阳人社局对李志洲、万家庆、邱平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邱平和立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邱平受立阳公司指派进行空调安装工作时发生事故受伤；3、邱平的病历、出院小结，证明邱平受伤后到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4、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及相关送达回证，证明溧阳人社局作出本案认定工伤决定遵循的程序合法。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原审原告立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溧阳市冰峰制冷经营部出具给溧阳市洲际宾馆的6张收款收据复印件、溧阳市洲际宾馆出具的书面证明、收款人为江叔平的2张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邱平在2013年多次为其他单位提供空调安装维修业务获取经济收入；2、邱平出具的安装空调清单，证明邱平与立阳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3、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张小四、徐彦所作的谈话笔录，证明邱平的工作过程不受立阳公司的管理；4、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立阳公司不服溧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向溧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以上证据1至3，立阳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内已向溧阳人社局提交。原审第三人邱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原审法院对原审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溧阳人社局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职权及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首先，关于邱平与立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立阳公司主张李志洲、万家庆不具有证明资格，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知道案件事实情况的人都可以作为证人，李志洲、万家庆经常与邱平一起工作，知晓本案的部分事实，且立阳公司未能提供李志洲、万家庆不能作为本案证人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立阳公司主张邱平是个体工商户，立阳公司仅为邱平介绍业务，不能认定接受上诉人的安排，邱平制作的与立阳公司费用结算清单可以证明是根据安装的空调的台数来结算工资，并没有所谓的基本工资等，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本院认为，根据溧阳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邱平未领取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并按照立阳公司一定的管理秩序，在立阳公司确定的工作时间、地点，完成立阳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领取相应的工资报酬的事实，因此，对立阳公司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就此可以确认，邱平为立阳公司提供劳动，接受立阳公司的相应管理，立阳公司支付给邱平劳动报酬，邱平与立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溧阳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证据的来源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3年11月17日，邱平收到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机短消息，通知其到龙亭苑2区8幢2号门301室安装空调，次日10时许，邱平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三楼摔落受伤，并到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因此，邱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再次，立阳公司主张，根据其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中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转账凭证，邱平在为立阳公司工作同时，还通过承接其他单位的劳务获取经济收入。本院认为，法律规范没有明确禁止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邱平在为立阳公司工作时发生工伤，应由立阳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邱平在立阳公司确定的时间、地点，完成立阳公司安排的工作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溧阳人社局适用该规定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立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立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雯审 判 员  杨 剑代理审判员  章福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