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枣刑再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ＸＸ，原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判员。2000年7月24日因涉嫌枉法裁判和受贿被逮捕，2001年3月8日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已服刑完毕。
辩护人宋玉良（系被告人ＸＸ之父），193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枉法裁判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3）薛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张淑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宋玉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ＸＸ于1995年3月至同年9月担任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判员期间，在审理枣庄科贸公司诉孟庄水泥厂购销钢材合同货款纠纷案件时，其得知枣庄科贸公司仅有孟庄水泥厂开具的57.397吨钢材收货条，其余181.467吨钢材收货条在山亭配套公司处，即安排枣庄科贸公司副经理王学峰将其要回，王学峰多次索要未果。ＸＸ仅凭枣庄科贸公司与孟庄水泥厂1994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和第一批还货款20万元的还款计划，分别作出（1995）市中矿经初字第95号、第248号民事判决，判令孟庄水泥厂付给枣庄科贸公司钢材款47.7万余元。两案在1997年前全部执行完毕。1997年4月，山亭配套公司依据与孟庄水泥厂1994年11月2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181.467吨钢材的收货收据，向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依法作出（1996）山法经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判令孟庄水泥厂偿付山亭配套公司钢材款23万余元。孟庄水泥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1997）枣经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案于1998年执行完毕。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27日作出（1999）市中经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撤销（1995）市中矿经初字第95号、第248号民事判决，判令枣庄科贸公司返还孟庄水泥厂货款及利息445249.98元。因枣庄科贸公司于1999年9月被注销，无法执行回转，造成孟庄水泥厂经济损失44万余元。
另查明以下事实：1、1995年1月、4月，ＸＸ两次收受枣庄科贸公司王学峰、于景玉贿送现金5500元。2、1996年1月至同年9月，ＸＸ在审理山亭区工贸公司春兰商行（法定代表人殷夷）诉江苏泰州春兰销售公司货款及安装纠纷案件时，利用职务便利，两次收受殷夷贿送现金22000元。3、1997年2月至2000年2月间，ＸＸ在审理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诉枣庄市第四百货商店、枣庄八达寻呼台等单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时，利用职务之便，六次收受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陈修忠贿送的泰山卡、购物卡等共计2400元。4、1999年7月，ＸＸ利用正在办理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诉枣庄商品拍卖总行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和曾审理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诉枣庄市第四百货商店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便利，帮助李全忠以低于房产评估价近2万元的价格购买枣庄市第四百货商店抵押给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的房产。李全忠为表示感谢，且希望ＸＸ督促其诉枣庄市第二燃料公司货款纠纷案的执行，在ＸＸ分得新房之机，向ＸＸ贿送现金10000元。5、1996年9月，ＸＸ利用担任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判员的便利，在审理枣庄市山亭体联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诉枣庄矿务局朱子埠煤矿货款纠纷案件时，收受李辉贿送的现金3000元。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429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ＸＸ在审判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在审理枣庄科贸公司诉孟庄水泥厂货款纠纷案件时，收受枣庄科贸公司贿送现金5500元，并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两起错误判决，造成孟庄水泥厂重大经济损失。ＸＸ枉法裁判及受贿5500元的犯罪行为均完成于1997年10月1日前，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的规定，ＸＸ的上述犯罪行为构成徇私舞弊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ＸＸ的犯罪行为应依现行刑法定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司法工作人员贪赃枉法，同时又构成受贿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对ＸＸ依照法律应按受贿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ＸＸ枉法裁判罪的罪名不当，该院予以纠正。ＸＸ其他受贿犯罪行为自1996年一直持续到2000年2月，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0年7月24日起至2004年7月23日止）。二、追缴ＸＸ赃款人民币30100元，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对赃物168型摩托罗拉移动电话一部予以没收，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ＸＸ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两起错误判决，造成孟庄水泥厂经济损失44万元错误；二、原判认定其收受殷夷贿送现金22000元与事实不符；三、原判认定其受收受李全忠贿赂1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此10000元是借李全忠的；四、其主动交待殷夷、李辉、农行信用卡部、李全忠向其送钱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ＸＸ的上诉理由相同。
本院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ＸＸ身为法院审判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9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ＸＸ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两起错误判决，给案件当事人一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从中收受贿赂5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ＸＸ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ＸＸ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针对原审认定的五项犯罪事实，ＸＸ推翻了其在原审的供述，提交了七份证人证言，且王学峰、李全忠当庭作证，供、证均发生变化。鉴于出现新证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01）薛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本院（2001）枣刑二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二、本案发回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除对ＸＸ枉法裁判的事实不作认定外，对其受贿事实与该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Ｘ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枣庄科贸公司诉孟庄水泥厂货款纠纷一案，该案在枣庄市市中区法院立案前，枣庄科贸公司已与孟庄水泥厂达成还款计划，ＸＸ在审理该案件时，虽明知枣庄科贸公司仅有部分钢材收货条，但孟庄水泥厂对枣庄科贸公司供应钢材吨数、价格、还款计划无异议，并且也未提出与第三方另行签订购销合同的答辩意见，ＸＸ根据被告孟庄水泥厂对事实的自认、购销合同及还款计划等判决孟庄水泥厂支付货款，符合民事审判的法律规定。现无证据证明ＸＸ明知会侵害第三方利益，而故意违背法律予以判决的事实，因此ＸＸ的行为不构成枉法裁判罪。ＸＸ在一审原审中对收受陈修忠贿送2400元、收受李辉贿送3000元的指控无异议，在重审庭审中ＸＸ予以辩解，并提交了陈修忠、李辉的“亲笔证词”。经检察机关核实陈修忠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属实，证人李辉未出庭作证，“亲笔证词”的真实性无法认定，ＸＸ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ＸＸ辩解李全忠送10000元是借款，但在一审原审时向李全忠核实证据，其证言证实10000元是因ＸＸ帮忙买了门面房，且ＸＸ分得了新房，就给了ＸＸ10000元。结合Ｘ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该项指控予以认定。关于收受殷夷贿送32000元的指控，仅有被告人ＸＸ侦查阶段的供述收受了32000元，而证人殷夷证明交给ＸＸ22000元，公诉机关对其中10000元的指控，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殷夷送的22000元中，ＸＸ购买手机一部，该手机一直被ＸＸ持有至案发时都未返还，被告人ＸＸ辩解该手机系赞助给单位并由其使用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ＸＸ和殷夷等人共同去青岛旅游花费的部分费用，是受贿后对贿款的处置行为，与收受财物后用于为公支出等行为的性质不同，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故认定收受殷夷贿送的现金22000元。关于ＸＸ收受王学峰、于景玉贿送的5500元的指控，对其中的5000元ＸＸ在一审原审时辩解：“因为之前王学峰公司借了我10000元，这5000元是还借款的”。但根据枣庄科贸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于景玉支取5000现金的时间是1995年4月24日，证人于景玉证明支款当天晚上和王学峰一起将钱送给ＸＸ，而王学峰出具的10000元借条证实向ＸＸ借钱的时间是1995年5月4日，按照ＸＸ的辩解，是先还钱后借钱，不符合逻辑，因此该辩解不成立；在重审开庭中又辩解是借款，与其原辩解相矛盾。证人王学峰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是为表示感谢而贿送的5000元，而一审原审庭审及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的证言均改为5000元是借给ＸＸ的，证人王学峰更改后的证言与ＸＸ一审原审时的辩解相互矛盾。因此对ＸＸ的辩解和证人王学峰更改后的证言不予采纳。结合Ｘ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王学峰、于景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能够证实该5000元是向ＸＸ贿送的事实；另外的500元有证人安峰、王立博等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因此对该项受贿5500元的指控，该院予以认定。综上，ＸＸ受贿数额为42900元。ＸＸ归案后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0年7月24日起至2004年7月23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二、追缴赃款人民币30100元，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没收168C摩托罗拉移动电话一部，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ＸＸ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起诉ＸＸ犯枉法裁判罪，既对ＸＸ造成诬陷又掩盖保护真正的枉法裁判者，其不构成枉法裁判罪。2、关于受贿罪，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枣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指出，因出现新证据，以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故发回重审，这是终审认定。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薛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其无罪。
二审庭审中，ＸＸ提出辩解如下：1、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对ＸＸ的立案程序违法，该院对ＸＸ的立案时间是2000年7月24日，其在同年7月6日被控制，有2000年7月11日至7月24日的调查笔录为证。其间，检察机关未给ＸＸ任何书面手续和说法，编造对其不利的证据，隐匿对其有利的书证（增值税发票、副卷）。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枣庄市中级人员法院再审时，公诉机关左右审判程序。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开庭前，公诉机关与相关证人作了调查笔录，导致答应到庭作证的证人只有少数到庭。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时也是如此（指李辉和陈修忠等）。3、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ＸＸ是申诉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鲁刑监字第2号指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枣刑再终字第2号裁定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应当是申诉程序。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将其身份重新变为被告人，侵犯了其人身权利。4、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阶段，对ＸＸ刑讯逼供，诱供骗供，保护真正枉法裁判者：（1）2000年7月22日的调查笔录（侦查卷二，第18页），日期手写改成了7月23日。（2）2000年7月11日至8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对ＸＸ所有的调查笔录和其他笔录，是其被刑讯逼供下的签字。（3）2000年7月12日吴松平等作的询问笔录（侦查卷四，第14页），是在凌晨三点不让ＸＸ睡觉的情况下逼其签字，ＸＸ以“晨”字作记号。（4）2000年7月23日检察机关对王恩芳的调查笔录（侦查卷二，第121-123页），签名时王恩芳觉得不妥，就在“ＸＸ没有给我汇报处”划了两道，按了手印。公诉机关类似做法包括对王学峰、于景玉、王立波、安峰、杨兆苓、李辉、陈修忠、殷夷、李全忠、马杰的询问笔录。（5）承办人徐菊对李全忠所作笔录地点为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渎职侦查局办公室（一审原审卷第138页），书记员系检察院工作人员，人民法院未进行独立调查，丧失公正性。枉法裁判罪的事实，ＸＸ坚持在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陈述的意见，但连环购销合同的各个要素必须被肯定，特别是增值税发票，以及22万元的借款，须由人民法院来认可。受贿部分以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为准。请求判其无罪。
辩护人宋玉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枉法裁判罪，ＸＸ主审的两起经济纠纷案件，不构成枉法裁判罪，应认定山亭配套公司、枣庄科贸公司与孟庄水泥厂三方存在连环购销合同关系。2、关于受贿罪，公诉机关在取证时，存在逼供诱供行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李辉送给ＸＸ3000元现金。李辉是山亭体联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企业贿款要有来源，账目要有反映，无书面证据为证，就是证据不足。（2）关于ＸＸ收受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贿款2400元。这里面有油票，数字也不对，需要该卡部账目来核对。（3）关于李全忠向ＸＸ贿送现金10000元。李全忠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作证称，10000元是借给ＸＸ的。（4）关于ＸＸ收受殷夷现金22000元。去青岛旅游是殷夷提出，费用也是他主张承担。殷夷付款20000元让ＸＸ买手机，手机用于公用，买手机剩下的钱用于旅游了。关于给孩子的2000元压岁钱，判决书认定是1996年1月，与判决书上文认定的1996年2月至9月不符，殷夷证明是人情往来，且贿款来源无账面反映，该2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款项。（5）关于ＸＸ接受枣庄科贸公司贿款5500元。于景玉在公司借款5000元，后又还款5000元，没有贿款来源，王学峰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证明是借款且为3000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ＸＸ无罪。
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公诉意见：在程序上公诉机关对证人证言予以复核是合法的，笔录的改动有捺印，说明笔录的客观性；证据的使用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抗诉范围的限制。
一、关于枉法裁判罪。本院认为，ＸＸ在审理枣庄科贸公司诉孟庄水泥厂货款纠纷一案时，虽明知收到条与诉求数额不一致，而按照后者予以认定，原因在于孟庄水泥厂出具还款计划，且在庭审中该厂未对枣庄科贸公司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亦未提出与第三方山亭配套公司另行签订购销合同的答辩意见。据此，ＸＸ判决孟庄水泥厂支付货款，符合当时民事审判的相关法律规定。现无证据证明ＸＸ明知会侵害第三方利益，而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故ＸＸ的行为不构成枉法裁判罪。
二、关于受贿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下列事实：ＸＸ在1995年至2000年2月担任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判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枣庄市山亭体联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贿送的现金3000元，收受枣庄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陈修忠贿送的泰山卡、购物卡等共计2400元，收受李全忠贿送的现金10000元，收受山亭区工贸公司春兰商行法定代表人殷夷贿送的现金22000元，收受枣庄科贸公司王学峰、于景玉贿送的现金5500元（以上贿款共计429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Ｘ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ＸＸ及其辩护人辩称ＸＸ不构成受贿罪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ＸＸ的诉讼地位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据二审程序发回重审后，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一审程序将其列为被告人并无不当。
关于ＸＸ及其辩护人称公诉机关对ＸＸ刑讯逼供，对相关证人逼供诱供问题。本院认为，因ＸＸ无相应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庭审及一审重审时的证人证言，与一审原审及侦查阶段出现反复，但无充分、正当理由，应以原证言为据。
关于ＸＸ及其辩护人称于景玉在公司借款5000元，后又还款5000元，没有贿款来源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ＸＸ收受了王学峰、于景玉以执行费名义在公司支取的该笔贿款，该5000元账目的空缺，后在1996年4月11日该公司记账凭证上抹平，抹平方式为：以孟庄水泥厂的应收账款12000元为借方金额，以韩英泰的7000元、于景玉的5000元为贷方金额。故对ＸＸ及其辩护人称该笔款项无贿款来源，指控其受贿5000元不成立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重审时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涉案的罪名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邵明伟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