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1159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健。
原审被告单位＊＊＊（以下简称保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朱枫公路＊＊＊弄＊＊＊号，法定代表人＊＊＊。
诉讼代表人周××，××××年9月10日生，系保成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室内外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号1009室，法定代表人董志幼。
诉讼代表人徐辉，××××年11月28日生，系××公司监事。
原审被告人董志幼。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保成公司、××公司、被告人席健、董志幼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10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席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殷安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席健以香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名义与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在×××公司下属的×××购物公园共建“国际名酒城”，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委派人员成立项目工作小组，单体独立运作该项目。2012年，被告人席健在该项目未取得实际进展（先后仅租赁了2万余平方米），也未取得×××公司的授权，且无资金实力的情况下，对外谎称其已取得“枫泾奥莱斯购物公园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先以保成公司名义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人董志幼经营的××公司，后二被告人在明知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又以各自公司的名义将项目工程先后发包给杨××等数十人，发包面积达数十万平方米，骗取承包方信任，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和物业押金的名义收取钱款，所得钱款部分用于支付之前所欠款项、个人消费等。因重复发包、无法按期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工程保证金等原因，席健、董志幼和承包方之间不断发生冲突。期间，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5日介入，要求二人停止收取工程保证金，但席健、董志幼无视公安机关的阻止，继续发包工程，骗取工程保证金和物业押金。至案发，席健、董志幼共同以保成公司和××公司的名义骗取杨××等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席健单独以保成公司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450万余元。
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席健、董志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公司与××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席家酒业公司、保成公司与上海×××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公司为经营奥莱斯项目设立的公司，以下简称奥莱斯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证人刘××、王×、周××、施××、吴××等人的证言，相关工程发包合同，被害人杨××、黄××、汪××、龙××、江×、单××等人的陈述，证人程××、贡××、顾××、张××的证言，相关工程合同、付款凭证、××公司开具的空头支票、奥莱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保成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公司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相关融资协议、保成公司账册、席健、董志幼提供的相关单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保成公司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刑事判决书、假释期满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被告人席健、董志幼亦作过供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室内外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共同隐瞒事实真相，且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发包工程合同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和物业押金的名义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席健、董志幼分别作为上述二家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席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董志幼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单位上海××室内外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席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董志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单位＊＊＊、上海××室内外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席健、董志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上诉人席健提出：（1）其与被害人之间系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董志幼经营的××公司诈骗的钱款与其无关；（3）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其始终认为张××等人的外资团队有投资能力来开发涉案项目，保成公司有履约能力。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席健及原审被告单位保成公司、××公司、原审被告人董志幼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席健及原审被告人董志幼以保成公司和××公司的名义骗取杨××等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另查明：董志幼于2013年4月2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归还单××的海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0万元。之后，董志幼又归还单××现金10万元。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名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席健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席健及原审被告人董志幼到案后均供述，其二人的公司没有资金来开发涉案项目，需要向张××等人融资来开发项目。席健的保成公司与董志幼的××公司在自身没有资金实力的情况下，不断地对外发包工程收取工程保证金及物业押金，而所谓的外资在客观上也不具有操作可能性，事实上也没有成功，在公安机关介入明确要求二人停止收取保证金的情况下，二人不听劝阻继续发包工程占有被害人的钱款，致使骗取被害人保证金的数额越来越大。直至案发，上诉人席健及原审被告人董志幼均无能力归还众多被害人的巨额钱款。因此，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席健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2）保成公司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保成公司与奥莱斯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奥莱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案材料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席健以保成公司等名义与奥莱斯公司签订了2万余平方米房屋的物业租赁合同，×××公司并未将奥莱斯购物公园项目交由上诉人席健负责投资开发，只同意席健在自己租赁的部分进行装修和经营。上诉人席健和原审被告人董志幼在未取得×××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对外称其具有项目的开发权，并超出租赁权限、租赁范围对外发包，且重复发包，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及物业押金，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
二、上诉人席健与原审被告人董志幼是否构成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健与原审被告人董志幼构成共同犯罪。具体理由如下：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席健、董志幼涉嫌合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董志幼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实，原审被告人董志幼以××公司名义收取的保证金中相当一部分是给上诉人席健使用的，而且还有部分保证金是由原审被告人董志幼签订合同的被害人直接转账至席健银行账户；董志幼供述席健知道其没有资金，项目运转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向被害人收取的保证金、物业押金，虽然有的保证金由董志幼收取，但其都和上诉人席健有过接洽，上诉人席健对原审被告人董志幼对外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的情况是知情的，且部分工程发包合同上有上诉人席健的签名认可。因此，现有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席健及原审被告人董志幼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上诉人席健理应对原审被告人董志幼以××公司名义对外发包骗取保证金等钱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室内外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共同隐瞒事实真相，且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发包工程合同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工程保证金和物业押金的名义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席健、原审被告人董志幼分别作为上述二家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席健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虽然二审认定席健、董志幼以单位名义实际骗取的数额较原判有所减少，但因本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足以对两家被告单位及席健、董志幼再予从轻处罚。席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两家被告单位及席健、董志幼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苹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晓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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