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华，男，汉族，1977年8月4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金囡，女，彝族，1979年4月9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付鑫，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自兴，男，彝族，1949年9月1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汝华，男，彝族，1971年6月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汝云，男，彝族，1974年7月23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汝林，男，彝族，1977年9月29日生，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立伟、赵冬梅，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因与被上诉人佟自兴、杨汝华、佟汝云、佟汝林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原告李树华、平金囡诉称：被告家住在一排房屋中，与原告家相邻，两家房屋面向西北方向。历史以来，被告家采取不同的方式先后阻拦原告道路直至封闭堵死。2012年12月，被告在与原告家相邻处建立石挡墙，在石挡墙上砌了砖墙（即东面砌墙），彻底阻断了原告家历史以来的生产生活道路，同时还在北面砌墙。原告向圭山镇人民镇府反映后，圭山人民政府2013年4月27日作出《限期拆除围墙通知书》，责令被告在2013年4月30日前自行拆除围墙，只可留北面1米高的围墙作为安全防护拦。2013年6月24日，省长批复路正常通行，且圭山人民政府也到现场看了路可正常通行的情况。在走路的过程中，被告佟兴的妻子不息事宁人，对原告抓扯、在路上泼洒粪便并把李树华告上法庭。石林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判决，主观认为被告家放在路面上的东西及种植的玉米为“私有财产”并判决原告赔偿被告家625元，在原告家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从政府的良种补贴上扣款。原告提出上诉后，中院也是维持原判，实在不公平。石林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与政府的批复相矛盾，成为被告的保护伞。现被告方又在路上种植蔬菜不让原告通行，被告挡路的行为已经持续四年，给原告方的生产生活带来极大不便，粮食无法运回家只好堆放他人家中，部分粮食未及时运回家中导致腐烂在地里，生产生活成本增高。原告进出家中只能从小路上走，或是爬石埂、跳地埂，被告堵路的行为实在是欺负原告穷困可怜无依无靠。原告下至村委会上至省政府反映，往返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方请求判决被告清除道路上的蔬菜及柴禾，保持道路畅通并让原告通行；判决被告共同赔偿损失19800元；依法追究诬告、作伪证的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了部分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
被告佟自兴、杨汝华、佟汝云、佟汝林辩称：答辩人几家房屋相连。被答辩人诉请第一项所述栽种蔬菜、挡住道路不符合事实。被答辩人所述的地点不是道路，而是答辩人杨汝华家于1986年11月12日用依法取得的新改田承包地调换佟自祥家塘子下边的田，答辩人对该土地依法取得使用权。因此被答辩人所述地点不是道路，而是答辩人家的土地，答辩人在自己依法取得的土地上种植蔬菜是合法合理的，与被答辩人无关，也没有阻碍被答辩人任何通行。首先，被答辩人一直都是从其房屋后的一条路通行，该条道路可供农用车、拖拉机等通行，并非像答辩人所述的没有道路通行。因为诉争土地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两家曾通过法院进行诉讼，人民法院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被答辩人上诉后，昆明中院作出（2014）昆民三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均确认被答辩人家尚有其他道路可以通行，被答辩人也承认还有其他道路通行。其次，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19800元不符合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无理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家门前的土地是答辩人依法换取的，答辩人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一直栽种蔬菜、玉米等农作物，并非被答辩人所述的道路，被答辩人家一直都是从其房后的道路通行，不存在无法运送粮食等说法，被答辩人随时可以运送粮食回家，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要求答辩人赔礼道歉的请求，因为答辩人没有对原告构成侵权行为，故原告的这一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
一审判决确认事实：原告李树华、平金囡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汝华、佟汝云、佟汝林系佟自兴之子，原告李树华家与四被告家的房屋相邻，原告李树华家房屋位于四被告家东北方向。2013年1月初，被告杨汝华一户在未经国土管理行政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本户住宅门前和东面支砌和建盖围墙，圭山镇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所知晓该起违法行为后，立即组织工作人员阻止并劝解杨汝华自行拆除违章围墙。基于杨汝华一户门前与地面落差较大，存在安全隐患，圭山镇人民政府允许被告预留1米高的围墙，其余部分围墙则要求杨汝华一户拆除。被告杨汝华等人拆除违章围墙后，原、被告双方因相邻通行纠纷产生矛盾。后圭山镇镇政府再次组织人员对原、被告双方的通行问题进行调解，调解未果后，李树华、平金囡自行将被告支砌在原、被告房屋之间的长约为4.1米，宽约为0.65米、高约为0.55米的挡墙横头拆除，拆除后，李树华家从四被告家门前栽种玉米的地中通行，双方因此于2013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令由李树华、平金囡赔偿本案被告经济损失600元，并判令本案原告李树华停止对杨汝华等人支砌的挡墙的侵害。案件裁判后，李树华、平金囡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昆民三终字第36号判决，维持原判，之后，李树华、平金囡提出再审申请，昆明中院审查后作出（2014）昆民申字第337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现原告李树华、平金囡认为四被告在诉争的土地上种植蔬菜、堆放柴禾的行为阻碍了其通行的道路，导致近四年来自家收获的粮食无法拉运回家而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另查明，现原、被告争议的土地上已经由四被告种植有蔬菜，原告李树华、平金囡除从诉争的土地通行至家外，原告李树华、平金囡家房屋背后仍有一条道路可通行至原告家中。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规定：“一方必须在相邻一方使用的土地上通行的，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住房相邻，理应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若原告家必须要从被告家所使用的门前土地上通行方可出入的情况下，被告理应提供相应的便利，让原告通行，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或补偿；但从现场情况看，原告李树华、平金囡通往自家门前的道路，除从被告家门前通行外，也可从原、被告的房屋后通行。尽管从房后道路通行没有从被告家门前通行平直，但庭审中，原告又坚持认为原告家门前就是自己家的历史通道，不愿对被告作出相应的赔偿或补偿。且双方发生矛盾后，虽经相关部门多次调解，但无法协商一致达成调解意见。而原告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的门前历史上就是自家的通道，承办法官现场勘查，诉争的土地目前由被告方种植有蔬菜，无法甄别以前是否存在道路痕迹。本案系因相邻通行问题发生的纠纷，在处理此类问题时，应按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利的原则出发。尽管原告李树华家背后有一条道路通至自家门前，但原告选择从被告家门前通行更加方便平直。但本案四被告支砌门前的挡墙，也是为了改善生活环境，解决院心地面落差大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其在支砌挡墙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原、被告在今后的生产生活中均属于受益者，故原告若要从被告家门前通行，应对四被告作出相应的补偿才公平，但原告李树华、平金囡坚持认为被告家门前系其历史通道，坚决不愿意对此作出相应的补偿或赔偿，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清除道路上的蔬菜及柴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8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符合证据的法律要件形式，且事实上原告对其房屋侧面稍加修缮，从其房后仍可通行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依法追究诬告、作伪证的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责任请求，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并没有构成妨害民事诉讼，故不适用强制措施加于制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四被告就妨碍原告通行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不能妥当处理好相邻纠纷而存有积怨、产生矛盾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第1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树华、平金囡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昆明市圭山国土所查处一起违规围墙行为》、给云南省省长留言板网上留言及答复一份、《限期拆除围墙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实上诉人在双方发生纠纷前有路从被上诉人家门前通过是错误的，因为在给云南省省长留言的留言板网上留言及答复一份中明确载明：“目前杨汝华已按通知要求进行拆除，恢复了土地原状，道路可正常通行。”足以证明双方纠纷发生前，有路从被上诉人家门前通过。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自2013年6月24日被上诉人拆除围墙后，上诉人一直通行了一个多月，后来又被被上诉人在道路上种植蔬菜及堆放柴木，导致上诉人再次无法通行。二、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李树文、佟卫国、梁某、杨某、何某、董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信错误。上述证人证言均指向上诉人几十年前一直从被上诉人家门前通过，且该路大小车辆均能通过。三、上诉人李树华与被上诉人杨汝华在2013年4月11日在圭山镇司法所所做的《李树华、杨汝华通道调解笔录》中被上诉人杨汝华已陈述：“这条路在我们地内，我们告诉他们走房后老路，我们可以帮助修缮之一”，所以，被上诉人杨汝华二兄弟是认可上诉人李树华是从他们家门前有一条路的。另外，从2013年3月28日圭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所作的《芋头得村小组李树华与杨汝华等通道纠纷情况汇报》中也可以看出：上述人李树华是从他们家门前有一条路通过的，从芋头得村民小组、法块村委会2016年3月8日、3月13日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上诉人李树华是从佟自兴、杨汝华、佟汝云、佟汝林，门前有一条路通过，而且是集体道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5）石民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责令被上诉人清除自西向东长约40米、宽4.9米道路上种植的蔬菜及柴木，保持道路畅通并不妨碍上诉人通行；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佟自兴、佟汝林、佟汝云、杨汝华共同答辩称：基本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补充：1、本案应驳回上诉人的一、二审全部诉请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石林县圭山镇政府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围墙通知书》中只涉及被上诉人方未经审批建盖围墙作出的决定，该通知书涉及的围墙与本案无关，且该行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4、被上诉人方建房和门前管理范围内没有上诉人诉称的历史通道。5、双方相邻部分已经由被上诉人方建盖了房屋。
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持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漏认：圭山镇政府要求预留1米的挡墙是为了本案纠纷双方过路安全考虑。
针对上诉人所持异议事实，本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石林县圭山镇政府下发的《限期拆除围墙通知书》，系明确向被上诉人杨汝华下发，且该通知书内容明确载明：“……二、因考虑到你户的北面围墙地面落差大，存在安全隐患，给你户预留1米高的围墙作为安全防护栏，其余的围墙按规定实行拆除。……”故此，记载内容已明确说明预留1米挡墙的目的，二上诉人对一审确认事实所持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四被上诉人建盖的围墙的行为是否妨害上诉人正常通行？
针对该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向本院举证如下：一、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在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二、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3月9日出具的《情况反应》一份；三、石林县圭山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李树华、杨汝华通道调解笔录》一份；四、石林县圭山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芋头得村小组李树华与杨汝华等通道纠纷情况汇报》一份。上述证据，欲证明：二上诉人家历史上生产生活的道路就在四被上诉人家门前。
经质证，四被上诉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针对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反驳上诉人的诉讼主张。
经质证，二上诉人对《情况说明》的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
因本案审理需要，本院就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在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以及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3月9日出具的《情况反应》，电话询问了该村委会相关领导及负责人。其中：
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芋头得村小组组长李树文陈述：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是我和村小组会计佟卫国一起出具的，因为村小组没有公章，就以我个人的私章作为村小组的章，但是村委会的印章不是我和佟卫国加盖的，当时我们向李树华家出具了该《证明》后，李树华家再去找了村委会盖章的。
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主任杨跃祥陈述：2016年3月9日出具的《情况反应》是真实的，当时调解的意见是让佟自兴家把路留在他们家门口的埂子边给李树华家通行，但是李树华家不同意。本案当事人佟自兴家门前确实有一条历史通道供本村村民及李树华家行走，有一米左右宽，后来佟自兴家建盖围墙把路占了，但是佟自兴一大家及李树华家背后有一条能让牛车通行的路也是历史通道。对于《证明》出具情况，并不知晓，需问村委会书记杨凤云。
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书记杨凤云陈述：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应该是真实的，但是上面落款的意见是“同意上报”，故证明内容不是事实，如果说内容是经过村委会调查核实之后的情况，落款意见应该是“情况属实”。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本案双方的纠纷我也知晓，佟自兴四家门口是没有路的，当时佟自兴家与本村村民另外一家从八几年调换土地之后，一直是佟自兴家的坂田，后来因为佟自兴家并未在该调换来的坂田上建盖房屋，在田的后面建房后，田就一直没有耕种。此后，就陆续有村民包括李树华家也从佟自兴家门口通行。真正的历史道路是五家人（本案双方）家房屋背后的牛车路。之前因为佟自兴家没有耕种这块田，所以就让人走。后来因为安全考虑建盖围墙，但是佟自兴家建房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建盖的，两家纠纷起因，可能是因为李树华认为走了十几年，现在突然不让走了，有点想不通而已。
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副主任王晓礼陈述：2016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村委会的公章是我加盖的，当时这个证明是李树文拿着来要我们盖，当时是在杨凤云主任的同意下才盖的。但是，证明内容不是事实，上面落款的意见是“同意上报”，故证明内容不是事实，如果说内容是经过村委会调查核实之后的情况，落款意见应该是“情况属实”。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石林县圭山镇政府原工作人员段明亮陈述：对于本案双方的纠纷，当时我们确实为他们双方做过调解，当时还有工作人员蔡刚，但是没有做笔录，因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仅仅是对双方口头调解。
经质证，二上诉人对李树文、杨跃祥、杨凤云、王晓礼、段明亮的身份及职务无异议；另，二上诉人对段明亮的陈述，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树文的陈述，真实性无异议，村委会的章确实是李树华找到村委会加盖；对杨跃祥的陈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陈述的历史通道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杨凤云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王晓礼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被上诉人对李树文、杨跃祥、杨凤云、王晓礼、段明亮的身份、职务以及陈述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另外，通过质证，本院对李树文、杨跃祥、杨凤云、王晓礼、段明亮的陈述，真实性亦予以采信。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
本院认为：一、针对二上诉人家历史上出行道路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本案双方纠纷经石林县圭山镇政府调解，但最终未形成调解意见，2013年3月28日石林县圭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芋头得村小组李树华与杨汝华等通道纠纷情况汇报》内容载明：“……三、国土所和司法所处理意见：2013年2月25日应李树华申请，国土所、司法所人员前往现场调查，经多方求证确认以下事实：1、杨汝华等三兄弟修建的挡墙未经国土部门审批，国土所已下发停工通知。2、杨汝华等三兄弟修建的挡墙内确有一条可供牛车通行的道路，20年左右李树华方一直使用此通道。3、通往李树华方通道共有二条，除原来从杨汝华等三兄弟前通行的这一条；另一条为李树华一方房后老路（此路为其它四家村民共同的通道，非李树华方原用通道）；4、杨汝华方房前挡墙内部分土地是与其他村民换来的。……”；据此，本院认为该情况汇报确认事实与四被上诉人提交的石林县圭山镇法块村委会于2016年5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除从诉争的土地通行至家外，二上诉人家房屋背后仍有一条道路可通行至其家中这一案件事实。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明》，因出具单位明确说明了该《证明》出具的经过及法律效力，故该份《证明》与审理本案无关。二、四被上诉人建盖的围墙的行为是否妨害上诉人正常通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规定：“一方必须在相邻一方使用的土地上通行的，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经审查，四被上诉人系在自己有权使用及管理的土地范围内建盖围墙，虽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建盖围墙，但经石林县圭山镇政府下发《限期拆除围墙通知书》后，已依法履行该通知书赋予的行政义务，保留挡墙1米亦经过行政机关准许。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及101条的规定，二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其房屋背后的历史通道正常通行。故此，四被上诉人建盖围墙的行为并未妨害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的正常通行及生产生活，更不能对二上诉人使用不动产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认定及处理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元，由上诉人李树华、平金囡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