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坛刑二初字第0281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旻，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方圆，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苏州道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力，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被告人史某不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当庭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及其辩护人胡旻、陈方圆，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陶力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8日，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5月18日，经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史某单独或者伙同张某明知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长润”）与扬州市创德电器线缆厂、杭州奥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上述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史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8026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92858.86元；张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0019.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2652.44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史某、张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史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共同作案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史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史某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史某、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史某只是介绍人，犯罪动机并非史某主动提出，且并非以居间为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被告人史某是初犯，能如实供述，能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3、国家被骗取的税款已经追回，史某的犯罪行为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的税收损失；4、公安机关未事先联系便直接将史某上网追逃，使史某错失自首情节，希望能参照自首情节考虑量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史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1、张某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2、张某系初犯；3、张某有正当工作，走上犯罪道路是碍于情面、法律意识淡薄；4、本案税款已经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张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自愿认罪，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史某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张某明知江苏长润电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长润”）与扬州市创德电器线缆厂、杭州奥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上述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史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8026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92858.86元，从中获利人民币28752元；被告人张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0019.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2652.44元，从中获利人民币501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间，被告人史某明知江苏长润与扬州市创德电器线缆厂（以下简称“扬州创德”）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扬州创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20000.75元，税额人民币61025.7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扬州创德向扬州市广陵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2015年7月3日，扬州创德向扬州市广陵区国家税务局补缴了上述税款。
2、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史某明知江苏长润与杭州奥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奥宇”）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杭州奥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99872.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63229.3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杭州奥宇向建德市国家税务局梅城税务分局申报抵扣。案发后，杭州奥宇为补缴税款退出人民币400000元。
3、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史某明知江苏长润与江苏御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御石”）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江苏御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60370.6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5951.2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苏御石向丹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案发后，江苏御石为补缴税款退出人民币115000元。
4、2015年1月间，被告人史某伙同张某明知江苏长润与句容市安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安科”）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句容安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5000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0854.8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句容安科向句容市国家税务局第一分局申报抵扣。案发后，句容安科为补缴税款退出人民币80000元。
5、2015年1月间，被告人史某伙同张某明知江苏长润与上海倍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倍升”）之间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居间介绍，由江苏长润向上海倍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0018.8元，税额人民币21797.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上海倍升向上海市金山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案发后，上海倍升为补缴税款退出人民币26000元。
被告人史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张某在苏州道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内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自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6月10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自动到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史某、张某向公安机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史某、张某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蒋某甲、姜某、谢某、龚某、李某、蒋某乙的证言笔录，银行账户明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本院已生效的（2015）坛刑二初字第0254、0259、0273、0276、0277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宜兴市公安局官林派出所、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史某介绍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张某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二被告人共同作案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史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在本案审理期间，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数额标准进行了调整，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标准为50万元、巨大的标准为250万元，被告人史某的涉案金额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故对其量刑幅度进行相应的调整。
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介绍他人虚开是与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等行为并列的犯罪行为，故并不能因为介绍者既非开票者也非抵扣者而认为其作用小，本院对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史某系被公安人员直接抓获，故不能参照自首情节对其量刑，只能以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史某、张某自愿认罪，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在本案审理期间亦能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史某、张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本院对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及对被告人史某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对被告人史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史某退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752元、被告人张某退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列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吴叶香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妍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