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华，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朝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603-20室,主要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1弄2号楼1单元50A室。
法定代表人：吴瞻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筱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东华因与被上诉人大朝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朝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0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东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大朝公司支付其2016年6月1日至7月21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00,0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杨东华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将股权转让的谈判认定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谈判，将2016年7月4日的口头通知认定为书面通知，存在不当。双方谈话中一直涉及到大朝公司将所持有的案外人XX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X中心）的控股股权转让给其，其及其团队2人同时一并将劳动关系转入XX中心。在股权转让完成之前，大朝公司一直是XX中心的实际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而后由于大朝公司单方面原因，致使XX中心的投资目标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被拖黄，其不愿意再受让XX中心的股权。2016年7月4日的谈话中，大朝公司才口头表态要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在其一再要求下，大朝公司自始至终未出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4日的谈话显示，大朝公司已在2016年5月底即已曾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其对此亦未否认，且当日大朝公司在其要求下再次通知劳动关系已然解除，涉嫌歪曲事实。（二）原审法院未确认大朝公司一直不与其签署正式的劳动合同、未依法为其缴纳2015年7月份的社会保险费且被劳动监察部门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查处、拖欠其2016年5月份5万元工资且已被强制执行完毕等事实。其基于上述事实于2016年7月20日提出与大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大朝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于第二天收到函件，并回函同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三）原审法院对大朝公司代理律师的主观判断过于倚重倾斜，而缺乏自身的客观判断和查证。故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大朝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杨东华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东华原系大朝公司员工。2015年6月10日，杨东华、大朝公司双方签订书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具体合作内容为“（一）项目引进负责方为甲方（大朝公司）引进优质股权投咨项目、上市公司产业并购基金、地方政府产业发展基金、融资项目或其他符合甲方需求的投融资项目；乙方（杨东华）负责与项目引进有关的机会获取、项目甄别筛选、财务模型建立、商业计划书制订、项目合作谈判、投资条款清单的准备、尽职调查、相关协议的起草、项目签约等工作；（二）项目执行乙方对引进项目的募、投、管、退整个过程负责。包括但不限于项目产品的设计与执行、基金设立路演和募集、项目的推广与宣传、项目资金的筹集与管理、项目资金的交割与投后管理、项目投资人沟通与管理等项目执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务”；合作内容确认方式为“甲方聘用乙方为合伙人、基金公司总经理，乙方应当于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书面报告项目进展，并随时与甲方沟通工作进展情况，双方《劳动合同》按《劳动法》要求签署”；“甲方同意每月给乙方发放税前60,000元的基本工资（该基本工资在每月18日发放）”。2015年6月26日，杨东华正式入职大朝公司。2016年7月20日，杨东华向大朝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的函，以大朝公司“拖欠2016年5月工资50,000元、6月工资60,000元以及未依法缴纳2015年7月社保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
2016年7月21日，杨东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大朝公司支付其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20,000元、2016年5月工资差额50,000元、2016年2月及3月差旅费（包括出差及业务招待费）8,951元以及交通费2,000元。2016年9月30日，该仲裁委员作出浦劳人仲（2016）办字第6288号仲裁裁决，裁令大朝公司支付杨东华2016年5月工资差额50,000元、2016年2月及3月差旅费8,951元，对杨东华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该仲裁裁决已生效。
2016年10月25日，杨东华再次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大朝公司支付其2016年6月及7月工资100,0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杨东华的请求未予支持。杨东华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大朝公司支付其2016年6月1日至7月21日期间工资100,0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6年7月4日，杨东华（以下谈话中简称“杨”）与大朝公司董事长吴瞻明（以下谈话中简称“吴”）、股东及董事宋某（以下谈话中简称“宋”）进行会谈。期间有如下谈话内容“宋：说好的，全部是解除了，结束了，包括你2个，团队2个人。杨：当时是提到，我和我团队的人所有的人关系是转到XX中心，是这么说的。宋：对的，大家都结束了。……宋：是这样，我跟胡总跟你谈呢，就是你们这个团队，到5月底就全部结束了。杨：对，转到XX中心嘛！吴：现在5月底跟你说的行不行呢？结不结束呢？杨：我当时是同意的。……吴：你的2个员工已经是，已经走了，办理劳动合同走了，那现在你的事情怎么说，劳动关系？杨：我的事情我就听你们的呀！你认为？吴：不是讲过了吗？不是跟你讲到上个月底了吗？杨：你认为要终止，你随时通知我。吴：我现在通知你，已经宋总、胡总通知你，就代表我的意见，现在还怎么说？宋：书面的东西当时就给你了，你当时是没签字，当时早就弄好了呀！吴：如果你继续再拖下去，我们只能，哎，没办法，因为你不同意。杨：你这样，你还是发个书面通知或者直接发个邮件，也可以，好吧？吴：为什么要发个邮件？我东西给你，要给多少东西？你一天到晚收这么多邮件，对你有什么用呀？杨：你要终止关系，你要终止关系，你就发个书面通知呀，好吧！吴：收邮件就是对他打官司有利呀，就这么个事情呀，你跟任何人打官司。”
原审中，（一）就2016年6月、7月杨东华有无正常提供劳动的问题。杨东华称其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11日均因肺炎在上海电力医院就诊，期间7月4日前往公司会谈，之后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上班，当时均口头请假。大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期间杨东华未提供任何书面项目报告，也未到过公司提供劳动。杨东华提供了：1、经公证的2016年7月18日其向大朝公司行政周某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大朝公司在7月18日才向其发送落款时间为5月31日要求考勤的邮件，其进行了回复；2、经公证的2016年7月4日其向大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瞻明、大朝公司董事宋某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该日在大朝公司办公室三方进行过会谈；3、经公证的2016年6月27日吴瞻明发给其的电子邮件，证明大朝公司已经收到其有关项目情况的邮件，并要求进行商讨；4、病历记录及挂号单，证明其病假情况。大朝公司对杨东华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称：证据1中邮件系前台工作人员群发，与本案无关，确认2016年7月4日杨东华来公司谈论处理事宜，但仅来过一天；证据3所涉邮件并非工作汇报，而仅向公司发牢骚等情绪性表达；医院并未给杨东华出具病假证明，杨东华亦未向其公司请过病假，杨东华提供的挂号单据仅有1张，且无其他配药或后续治疗的相应凭证。大朝公司则提供了：1、2016年5月27日至同年7月29日期间（不间断）物业视频材料，证明杨东华2016年6月1日至7月29日期间未正常至公司上班，仅于2016年7月4日来过公司会谈；2、仲裁庭审笔录，证明杨东华在仲裁阶段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东华对证据1未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杨东华称2016年7月4日大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瞻明在谈话中已经口头告知解除，杨东华要求其出具书面解除通知，但吴瞻明一直拒绝，其坚持主张因大朝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其于2016年7月20日提出解除，大朝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杨东华提供了：1、2016年6月15日其原下属张某（大朝公司投资经理）发给其的电子邮件，证明大朝公司解除员工时有正式的书面通知并有明确的经济补偿金；2、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证明大朝公司未为其缴纳2015年7月份社会保险费；3、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收件回执，证明2016年11月1日浦东XX公司未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之行为；4、2016年8月18日杨东华发给吴瞻明及宋某的电子邮件，证明杨东华书面向大朝公司追讨该公司恶意拖欠的工资。大朝公司对杨东华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杨东华、大朝公司之间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杨东华负责项目引进及项目执行，亦需每月月底向大朝公司书面汇报项目进展及沟通工作进度，然杨东华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其在2016年6至7月间正常履行了工作职责。杨东华又称因其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11日因肺炎而就诊，此后亦无法正常上班，其已用口头方式向大朝公司申请病假并获准，但遭大朝公司否认，杨东华未能证明其已向大朝公司请假，原审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杨东华要求大朝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7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查明，2016年7月4日，杨东华、大朝公司的谈话过程中，大朝公司已明确陈述在2016年5月底即已曾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杨东华对此亦未否认，且当日，大朝公司在杨东华的要求下，亦再次通知劳动关系已然解除。用人单位解除的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并送达劳动者时即已生效。杨东华坚持以其2016年7月20日向大朝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所载内容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东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杨东华于原审中提交的其原下属张某转发给其的电子邮件显示，被上诉人大朝公司当时发送给张某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鉴于我司与你于2016年5月30日协商一致同意于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给予你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同时，你已于2016年6月1日起未来公司上班……”。
二审中，上诉人杨东华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1）上海电力医院于2016年6月11日、6月25日出具的放射诊断报告两份，（2）上海电力医院2016年6月16日、6月19日、6月22日的注射单三份，证明2016年6月5日至7月12日期间其因肺炎每天都去医院注射挂水；2、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其与吴瞻明在2016年6月、7月均像往常一样有邮件工作汇报与交流，杨东华并表示截屏打印件显示的是其在大朝公司从入职到离职期间与董事长吴瞻明之间所有的往来邮件，共42封，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没有邮件往来是因为没有业务需要沟通，且吴瞻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初期间以出国为由经常不在公司，2016年6月和7月总共有6封邮件往来，相关截屏打印件显示由“杨东华”发送的有5封，标题分别为“上海和鹰科技项目收益与我们失之交臂，痛惜！”、“Y企业股权投资款退款函”、“合作协议20160704”、“Re:通知—全体员工指纹考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函1”，由“zmwu”发送的有一封，标题为“Re:Y企业股权投资款退款函”；3、其与吴瞻明之间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摘录，其中显示“……吴瞻明：你今天、你今天要么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杨东华：我那个这两天肺炎，我在那个医院看病呢！吴瞻明：哦！那、那行！杨东华：啊！医生说可能要吊、吊一个礼拜，是肺炎。吴瞻明：那行！那等你看好了我们再、再聊吧！……吴瞻明：后面的事情要说只需要总结一下原因就是了嘛！不要说后悔的原因，因为那个每个项目都有个一样的类型。行了啊，等到你，等到你养好了，我们再谈吧！……”，证明其于2016年6月13日在电话中明确告知吴瞻明其患肺炎并正在治疗，吴瞻明也明确表示同意其养好病；4、中国移动通话记录，证明其与吴瞻明于2016年6月13日有过通话；5、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证明大朝公司至今仍未为其缴纳2015年7月份的养老保险，属于恶意拖欠拒缴。被上诉人大朝公司对于杨东华提供的证据1（1），认为无法判断原件还是复印件，确认证据1（2）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认为上述证据不能看出医院让杨东华休息，杨东华原审中提交的医保卡也没有显示需要休息的医嘱，没有开具病假单，杨东华也没有向其公司提交病假单，双方在2016年5月底已就劳动关系的结束达成了协议；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相关邮件所涉内容并非双方约定的每月书面汇报，而是杨东华向吴瞻明讲述大朝公司同意让其带到XX中心的项目被其他公司中标拿走了，以及项目合作方Y企业因项目失败而通知杨东华让XX中心退还100万元合作定金，合作协议20160704则是杨东华认可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后单方提出希望与其公司合作的想法，有关指纹考勤的邮件为其公司群发邮件误发到杨东华邮箱，故相关邮件不能证明杨东华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因双方在2016年5月底前就劳动关系的终止达成协议，杨东华向吴瞻明讲述其要100%持股的XX中心关于和鹰项目被其他公司中标的情况，吴瞻明也并不是让杨东华为其公司工作，而是在为杨东华的XX中心没有中标找原因，杨东华向吴瞻明讲其患了肺炎，不是在向公司领导请病假，而是在约双方见面会谈的时间，也就是后来2016年7月4日的会谈，杨东华自始自终没有向其公司请过任何假，自2016年6月1日起也未履行任何劳动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其公司不存在恶意拒缴行为。
二审中，被上诉人大朝公司陈述：其公司与上诉人杨东华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底就结束了，双方当时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杨东华及其团队的所有人都离开其公司，其公司在案外人XX中心中的股权归杨东华所有；2016年7月4日谈话中董事长所称的“我现在通知你”是指通知杨东华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底就已经解除了。杨东华则表示：双方于2016年5月底口头达成XX中心的股权转让方案，但没有正式签署，大朝公司把XX中心的股权转让给其，其及团队成员的劳动关系在股权转让之前还在大朝公司，股权转让之后再到XX中心。杨东华并表示其在大朝公司最后出勤到2016年6月3日。
上述事实有原审在案证据、上诉人杨东华二审补充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杨东华、被上诉人大朝公司就双方劳动关系的终结时间存在争议。大朝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底即已终结，杨东华自2016年6月1日起未再向其公司提供劳动。杨东华则主张大朝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才口头表态要提前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出具书面解除通知，故双方劳动关系在大朝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收到其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函件后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大朝公司虽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公司主张，但由杨东华录制并于原审中提交的2016年7月4日谈话录音显示，当时大朝公司方人员多次提及杨东华及其团队成员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底就全部结束了，杨东华对此未予以否认，还表示“我当时是同意的”。且，杨东华于原审中提交的其原下属张某转发给其的邮件中有关“鉴于我司与你于2016年5月30日协商一致同意于2016年6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你已于2016年6月1日起未来公司上班”之内容亦可与2016年7月4日谈话录音中大朝公司方之陈述互相印证。再加之，大朝公司于原审中提交有2016年5月27日至7月29日期间的物业视频材料，证明杨东华自2016年6月1日起除7月4日来过公司会谈外未正常至公司上班，杨东华虽称其在大朝公司最后出勤至2016年6月3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杨东华提供的就诊记录、门急诊收费票据、注射单等证据虽可反映其2016年6月3日后曾患病就医，但难以证明其2016年6月5日至7月12日期间一直处于因病治疗无法上班的状态，且杨东华在2016年6月13日与大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瞻明的通话中虽提及其患肺炎在医院看病，但却未见其作出请假的意思表示，杨东华也未能提供其向大朝公司其他人员请休病假之证据，此与劳动关系存续状态下员工如休病假会保存相关病假依据并及时向用人单位请休病假之常理相悖；杨东华二审补充提供的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之内容也不足以认定此为劳动关系下的工作汇报与交流。故而，结合杨东华、大朝公司所提供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大朝公司有关其与杨东华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5月底终结、杨东华自2016年6月1日起未向其公司提供劳动之主张，可予采信。杨东华要求大朝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7月21日期间工资1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双方劳动关系在杨东华向大朝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已然终结，杨东华现以其于2016年7月20日因大朝公司未为其交纳2015年7月社会保险费、无故扣发其工资等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东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顾 颖
审 判 员 孙少君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正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