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孝感中刑终字第000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芳，又名张驰，绰号“马总”、“张总”，现居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东西湖二小对面，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训吕，绰号“黑九”，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俊，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友芳、骆俊、骆训吕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鄂汉川刑初字第000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31日间，被告人张友芳伙同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及张光军、张光飞、“乔乔”（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在汉川市西江乡广口村开设赌场，每次参赌人员20人以上，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张友芳为赌场负责人，被告人骆训吕、骆俊等人负责赌场秩序、记录赌客车牌、发放“片子钱”等。
（二）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1月31日下午，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民警李爱华等人接到举报，到汉川市西江乡广口村附近查处聚众赌博，并在路上设卡检查。当晚18时许，在被告人张友芳等人所开设赌场上赌博的人员及车辆经过该处时，被民警依法盘查。赌客彭某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友芳参赌人员被民警查获的情况后，被告人张友芳遂邀约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及张光飞、张光军、“乔乔”等人携带铁锹、菜刀、木棍等工具驾车赶到盘查现场。身着警服的李爱华在向被告人张友芳等人表明身份并告知正在执法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友芳仍指使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强行将被民警查扣的涉赌人员及车辆放走。随后，在被告人张友芳的示意下，被告人骆训吕、骆俊等人持铁锹、菜刀将李爱华打伤。经鉴定，李爱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李爱华的陈述，证明其接警后与其他民警设卡查赌时遭被告人张友芳等人暴力阻碍并受伤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友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赌场就在汉川市西江乡广口村，在广口村湾子里面经常换地点，开一个星期或者几天就休息几天，再接着开。我是赌场上的老爷，打杠子，就是提成6%。骆俊、骆训吕、张光飞、张光军、乔乔都是在我的赌场上跟我护场子的，一是防止场子内有赌客闹事，二是防止有其他人冲场子。参赌人员一般二十人左右，多的时候六十人左右。我开的最后一场从2013年1月24日左右开始至2013年1月31日出事那天，参赌人数有三十人左右。
2013年1月31日，我开赌场到下午18时30分下课（赌博完毕）的时候，接到赌客彭某的电话说：“有警察将车子拦住了，怎么办？”我说：“是哪里的警察？你们没被抓到现行，怕什么？”我喊了骆俊、张光飞（外号飞飞）、张光军（外号军军）、骆训吕（外号黑九）、“乔乔”五个人，说：“走，跟我一起去，看是哪里的警察。”我们就上了两辆车。上了318国道，我用两块迷彩布将我的车牌前后都蒙住了，到仙桃周帮村与武汉交界的一条土路离公路大约十米的地方，我看到一个穿警服的警察正在现场指挥，我将车窗摇下来说：“你们是什么情况啊，你们是哪个公安局的？”那个警察没有搭理我。警察旁边还有几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便衣警察，旁边还停了一辆车。我们两辆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将这个警察围住。不知道是他们中的哪个在拉一个车子的门，警察就说：“那个车子是你们赌客的车子，你们不搞错了”。然后警察旁边的几个人就都上车走了。警察说：“我是仙桃市公安局的，正在执法。你们要冷静，不要将事情搞大了”。现场还有几辆赌客的车子，我就对着骆训吕他们说：“要他们走”。他们就将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控制的几辆载赌客的车子放了。这个警察将我拉到一边说：“你们这样搞会将事情搞大的”。我就将他衣服上的警号拽了下来，然后打电话核实他是不是警察。这时，不知道是谁从我旁边跑了过去。跟着我的几个人上去追。警察说：“你们不搞错了，别搞出人命了”。我就让他们别追了。这个警察一直在劝我们不要将事情搞大，同时拿着电筒在照我们的脸部。我打完电话确认这个警察既不是仙桃长埫口派出所的警察，也不是汉川的警察。我就怀疑是假警察。对他说：“你不是警察吧？”这时，我们这边的人就动手了。我看到骆训吕拿着铁锹朝这个警察的头部砸了一下，骆俊拿着一把菜刀朝他的肩膀砍了过去。这个警察往路边的水沟里跳，我就对他们说：“算了，不追了”。我们就上车走了。
2、被告人骆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赌场是“马总”开的，我在赌场上玩了40天左右，赌场经常换地点，基本上都在广口村湾子里面，皇帝公司找好位置后，“马总”就联系几个拉客的人告诉他们具体位置和时间，让他们各自通知好自己的客源。赌场开个把星期或者几天，就休息几天，再接着开。赌场上护场子的有我、骆训吕、飞飞、军军、乔乔等人，负责记录赌客车牌号及赌客人数的是我、骆训吕、乔乔。我们每天得100元至200元的片子钱。赌博以摇骰子掷单双的形式进行，十元起注，封顶不限。参赌人数一般30人左右，多的时候40人左右。“马总”是赌场上打杠子的，就是对皇帝公司提成6%。“马总”最后一次开赌场是从2013年1月25日左右至2013年1月31日场子出事。
2013年1月31日下午18时下课（赌博完毕）后，我、骆训吕、“乔乔”、“飞飞”、“军军”、“雄雄”回“马总”的姐姐家里吃饭，“马总”开车到了，跟我们说：“有人在赌场那里闹事，你们都跟我一起去，将东西拿到。”我们就在“马总”的姐姐家里拿了三把铁锹和一把菜刀、一根木棍后分别上了“马总”的车和“雄雄”开的一辆面包车。到了现场，我们看到一个穿警服的警察正在指挥现场，那个警察还拦了几辆像是赌客的车在那里。“马总”将车窗摇下来对他说：“你们是什么情况啊，是哪个公安局的？”我和“马总”还要他将警官证拿出来给我们看，那个警察对“马总”说他正在执法，让他们不要瞎搞，“马总”就要我们先去将警察拦的几台赌客车上的人放了。那个警察拦我们说不要将事情搞大，“马总”就将那个警察警服上的警号拉扯下来，打电话问这个警察是哪里的。他打完电话，说那个警察是假警察。我们听后就动手了。
3、被告人骆训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张友芳、骆俊的供述基本一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赌场设在汉川市与仙桃市交界的广口村一民房内。据我所知，这个赌场主要由“马总”、“郭新毛”、“熊姐”等人合伙开设的。他们之间有具体分工，“马总”统一组织和安排，“郭新毛”负责邀约赌客，“熊姐”主要是在场子上“放码”。我拉一次赌客，赌博公司给我300元，由看场子的年青人给我。
2013年1月31日下午6时许，赌场散场，当车行驶到318国道路口处时，有一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带着几个便衣将我们拦下。同时被拦下的还有七、八辆接运赌客的小汽车，我看肯定是公安局的人来抓赌了。有两个便衣走到我车边表明警察身份并要求我们下车接受检查，我赶紧拿出手机给“马总”打电话说：“公安局的将我们拦住了。”“马总”说：“你问他们是哪个公安局的？”我说：“你快点找人想办法吧！”我挂了电话和同车的赌客下了车。接着我们就被警察带到318国道上停着的另外一辆小汽车上被押送到公安机关。
2、证人孙某的证言：赌场是“马总”开的，他是从2012年11月底开始到出事那天。赌场一般有五十人左右。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马总”从2011年热天开始在广口村附近开赌场，这个场子是“马总”一个人开的，一般有四十人左右赌博，十元起注，下午二点半开始，五、六点左右散场。2013年1月31日晚上七、八点钟，我开车到一个村路口，看到“马总”站在路边，他附近有两堆人站在公路两侧，其中有个人拿着铁锹。
4、证人欧阳某的证言：从2012年12月开始，张驰在仙桃市与汉川市西江乡广口村交界的地方开设赌场，我去了二十几天，参赌人数少的时候三十人，多的时候大几十人，十元起注，上不封顶。2013年1月31日，参与赌博的有五、六十人，赌博方式是摇色子，从下午三点多钟开始，一直到晚上六点左右。赌场上的工作人员我比较熟悉的有飞飞、军军、乔乔，他们拿着对讲机，放哨、记车牌以及为参赌人员提供服务。
5、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从2012年11月左右到2013年1月31日间，这个赌场一直是张友芳开的，地点经常换，但基本上在广口村湾子里面，开个把星期就休息几天，再继续开，2013年1月31日张友芳是在广口村八组一个空房里开课的。赌场一般三、四十人，大部分是仙桃人，还有少数汉川人及武汉蔡甸人。张友芳是赌场上的老爷，后来张志学也当了老爷的。赌场上的钉子（专门放哨的人）有的是张友芳自己带来的兄弟，有的是广口村人，他们都有对讲机，负责赌场外围的安全及通风报信，护场子的都是跟着张友芳的兄弟。一般十元起注，张友芳开一场估计赢利几千元。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下午2时左右，一个赌博公司拖赌客的司机跟我打电话，要我到他们赌场上去玩，我们坐车到一个偏僻乡村的一个旧平房，房间内挤满了人，围着一张大桌子下钱押宝“猜单双”，十元起注，我输了140元。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下午一点钟左右，彭兵打电话我，要我去周帮那边赌博，赌场位于湾子一农户家，约有二、三十人，采取摇骰子押单双的形式赌博，我输了70元，到下午六点钟散场，经过周帮街时被警察查获了。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1月29日开始，我连续三天去赌场，2013年1月31日下午六、七点钟，我们被仙桃市公安局的警察抓了。每场赌博的人数有五十人左右，有附近的村民，也有专门从外面坐车来的人，摇骰子赌单双，起注十元，多押不限。我共输了50元，得了150元的片子钱。赌场是几个人开设的，我只知道有一个叫“马总”。
9、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坐老冯的车去赌博，赌场在汉川广口村一间平房内，赌场有三、四十人，我输了200元，大约晚上七点钟散场从赌场出来，在一条水泥路上被公安机关查了。
10、证人谭某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下午二点钟左右，我坐姓冯的车到汉川市西江乡广口村赌场，约有三十多人摇骰子押单双赌博，十元起注，多押不限，我输了50元，与我同车的人都赌了的。到下午六点钟散场后，在路上被警察查获。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13时许，我邀约何师傅和两个女的到仙桃周帮赌场上去赌博，到18时许准备送赌客回家，我的车被警察堵住了进行检查。约半小时后，来了一群年青人，手里拿着锹、刀等工具打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警察满头是血。赌场是“马总”开的，以摇骰子押单双，十元起注，下大不限。我拉一次赌客赌博公司给我200元。
1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13时许，我在汉川市马口镇街上邀约谭某、沈金莲、余某、王某四人到仙桃周帮赌场上赌博，到了18时许赌博散场我准备送他们回家，刚开出一公里车被堵住了，有警察检查车辆，我和车上的人被带了下来。约半小时后，来了一群年青人拿着锹等东西往我身后走。赌场是“马总”开的，以摇骰子押单双的形式赌博，十元起注，下大不限。我拉一次赌客赌博公司给我200元，赌场散后，由看场子的年青人发给我。
1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13时许，我的妻子熊某邀约一个姓王的男的和女的，我们四人到仙桃周帮赌场上赌博，18时许赌博散场了，我准备送他们回家，刚开出一公里车被堵住了，有警察检查车辆。场子上是以摇骰子押单双的形式赌博，十元起注，下大不限，赌场是“马总”开的。我共到赌场上去了六、七次。
14、证人答水平的证言：2013年1月下旬左右，我经彭某介绍开始从仙桃往周帮附近的赌场送赌客。2013年1月31日18时许，赌场散了我送赌客回仙桃，车被堵住了，听说有警察检查车辆，我们趁警察不注意跑了。场子上是以摇骰子押单双的形式赌博，十元钱起注，下大不限。赌场是一个叫“马总”的人开的。我到赌场共去了四次。
15、证人熊某的证言：2012年9月份开始，我有时间就和赵某一起开车带赌客到周帮“马总”开的赌场去赌博。2013年1月31日13时许，我们去周帮赌场上赌博，到了18时许回来的路上车被堵住了，听说有警察检查车辆，我们趁警察不注意就跑了。场子上是以摇骰子押单双的形式赌博，十元钱起注，下大不限。赌场是一个叫“马总”的人开的。赌场人多的时候有90多人，送赌客的车子有30多辆，少的时候也有40多人，10多辆车。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李爱华辨认张友芳就是带队的“胖子”。
2、李爱华辨认骆训吕就是用铁锹打其头部的人；骆俊就是用菜刀砍其肩膀的人。张光飞、张光军就是跟自己一起到现场的人。
3、周某甲辨认张友芳就是开设赌场的“马总”。
4、骆俊辨认张友芳就是带队去现场的人；骆训吕拿着木棍。
6、骆训吕辨认张友芳、骆俊、张光军、张光飞就是同自己一起持刀和铁锹将李爱华打伤的同伙。
（五）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害人及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汉刑初字第001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骆训吕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3、赌博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开设赌场的地点。
4、打击赌博专项文件：证实了公安机关查处赌博的有关规定。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彭某、刘某甲、谭某、余某、刘某乙、王某等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仙桃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实李爱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友芳、骆训吕、骆俊开设赌场聚众赌博，采取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和妨害公务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芳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骆训吕、骆俊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芳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均积极实施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犯罪行为，并直接伤害公安民警，均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对二被告人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骆训吕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对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友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骆训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骆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张友芳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无罪上诉，辩解1、其没有提供场地、设施，也没有从中抽头渔利；2、没有以暴力方式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执法，其到达现场后一再制止暴力行为，只是未制止住；3、仙桃市公安局对本案没有侦查权，其所侦查的证据不合法，原判用不合法的证据给其定罪量刑，程序违法。
被告人骆训吕以原判定罪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没有提供赌博场地和设施，没有参加过赌博，更没有从中抽头渔利，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其在有人说是假警察的情况下动手打了被害人，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而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骆俊以原判定罪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辩解其没参与赌博，没有开设赌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动手打被害人是因为当时有人说是假警察抢了别人钱才动手的，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且与案件事实有关联，对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三被告人称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友芳以营利为目的，开设内部有分工明确、每次参赌人数20人以上并从中抽头渔利的赌博场所，为赌博活动提供了完整的服务，该事实得到了参赌人员和当地村民的证实，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骆训吕、骆俊等明知被告人张友芳开设赌场仍参与管理赌博场所，在开设赌场中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属于为赌博活动提供直接服务，且从中牟利，对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应以犯开设赌场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芳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骆训吕、骆俊起次要作用。
关于三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辩解，经查，民警李爱华着警服佩戴警号执法，且现场被拦截的参赌人员均证实警察先已申明是在执行公务，足以认定被告人对被害人李爱华等人的警察身份是明知的，三被告人不知被害人真实身份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张友芳得知参赌人员被警察拦截的事实后组织七人并携带铁锹、菜刀等凶器对抗公安民警查赌，犯罪气焰嚣张，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均指认“是张友芳叫我去砍的”，被告人张友芳没有暴力阻碍公安人员执法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公安厅关于缉枪治赌专项打击文件规定，相邻公安机关可以异地查处，异地办案，且该案案发地在仙桃市境内，被告人张友芳关于“仙桃市公安局对本案没有侦查权，原判程序违法”的辩解不成立；三被告人在被害人李爱华一再表明在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以警察未出示证件为借口，以暴力手段阻碍执法，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芳开设具有一定规模的赌场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骆训吕、骆俊明知是开设赌场仍为赌场提供直接服务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友芳邀约被告人骆训吕、骆俊等人暴力阻碍执法，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友芳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骆训吕、骆俊为被告人张友芳赌场提供服务，对赌场的运行起重要作用，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时，被告人骆训吕、骆俊对妨害公务罪自愿认罪，对其因被害人未出示证件证明警察身份才动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庆
审判员 张立新
审判员 陈 涛
审判员 叶艾文
审判员 黎艳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