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临猗县华晋大道1688号。
法定代表人：邓喜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许言随，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岳，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杨泽强，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丽华，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英杰，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华（系荆荚杰之妻），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城华晋大道1688号。
法定代表人：荆英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530号A5库区集中辅助区412室。
法定代表人：荆英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彦昌，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猗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猗华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岳、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华晋公司）、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晋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猗华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言随，陈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泽强、周丽华，上海晋航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彦昌到庭参加诉讼。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及与合同相关的书面约定。
2014年6月3日，荆英杰为借款人、陈岳为贷款人，双方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贷款人陈岳向借款人荆英杰发放贷款2000万元，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期限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执行，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民间借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尾部贷款人处有陈岳签字，借款人处有荆英杰签字捺印。
2014年6月3日，荆英杰的妻子张志华出具《共同还款声明》，承诺自愿为荆英杰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范围包括贷款金额及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张志华签名捺印，山西华晋公司亦盖章确认。
2014年6月3日，借款人荆英杰、担保人山西华晋公司与贷款人陈岳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担保范围为借款人根据《民间借贷合同》向贷款人借用的本金20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费用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到期日之日起两年内，担保人自愿向贷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尾部借款人荆英杰签字捺印，贷款人陈岳签字，担保人山西华晋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荆英杰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山西华晋公司公章。山西华晋公司于同日出具《担保人声明》，明确为借款人荆英杰本次借款承担不可撤销无限保证连带责任，荆英杰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山西华晋公司公章。
2014年7月3日，荆英杰、张志华及山西华晋公司出具《具结书》，明确系各自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保证提供的证件和材料完全属实，保证借款用于《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荆英杰、张志华签字捺印，山西华晋公司加盖印章。
2014年11月7日，上海晋航经其股东会决议（即《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并于同日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借款人荆英杰向贷款人陈岳借用的2000万元及约定的违约金、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费用承担不可撤销无限保证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日之日起两年内，上海晋航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合同履行及期间产生的争议。
2014年6月3日，借款人荆英杰、担保人山西华晋公司出具《借款借据》，明确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此笔借款直接付给山西华晋公司，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太原北城支行，账户×××。2014年6月3日，陈莉娜、高霞、李四保、刘金双通过网银转账向《借款借据》指定的山西华晋公司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共计2000万元，陈莉娜、高霞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了《代付款证明》，李四保、刘金双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了《代付款证明》，明确其支付款项系代陈岳支付。
2014年6月11日，《借款借据》指定的山西华晋公司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向太原市岳丰物资有限公司账户付款400万元、向山西丽海丰物资有限公司账户支付362万元，共计762万元，太原市岳丰物资有限公司、山西丽海丰物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出具《代收款证明》，明确其收取款项系代陈岳收取。本案审理中，陈岳认可高霞银行账户内于2014年7月28日收到的30万元以及陈岳本人账户内于2014年12月13日收到的50万元，共计80万元均系荆英杰归还的款项。
因没有按照2014年6月3日《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亦未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陈岳将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诉至该院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349号民事裁定，冻结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的银行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据此对山西华晋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及出口退税款1500万元予以冻结。2014年7月27日，陈岳（甲方）与荆英杰（乙方）、荆英强（丙方）达成了《还款协议书》，确认：荆英杰于2014年6月3日向陈岳借款2000万元，于同年6月12日到期，借款到期后担保人山西华晋公司向陈岳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62万元，现该主债权数额甲乙方一致同意确定为1300万元，丙方荆英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方就清偿上述债务约定：一、乙方于2014年7月28日归还债款30万元......归还后甲方当日立即申请该案起诉法院解冻山西华晋公司所有已冻结账户......；二、对剩余债务1270万元本息先由荆英杰在签订本协议后第一笔新增贷款归还，期限为三个月......三、上述新增贷款未下来之前，乙方自2014年8月30日起（含当月）逐月归还，每月归还本金50万元（每月月底前归还），利息自本金还清之日开始归还......；四、若乙丙方不能按期归还甲方上述债务，此协议作废，乙方已归还的数额扣抵所欠甲方本金。2014年8月2日，山西华晋公司向该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14年8月25日，该院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349-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山西华晋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及出口退税款1500万元的冻结。陈岳申请撤诉后，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以（2014）并民初字第34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陈岳撤回起诉。”
因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借款，2015年4月8日，陈岳以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为被告，再次向该院起诉。陈岳申请追加上海晋航公司、临猗华晋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准许了陈岳的追加申请后，陈岳请求判令：1、荆英杰立即偿还陈岳借款本金1253．98万元，并支付陈岳直至履行完毕的利息（暂算至2015年1月9日的利息为93．63万元）及违约金400万元；2、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上海晋航公司、临猗华晋公司对荆英杰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上海晋航公司、临猗华晋公司承担。
三、关于山西华晋公司与临猗华晋公司的关系。
山西华晋公司于2001年9月13日在临猗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临猗县金华兄弟布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在临猗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棉布生产、印染、销售、棉花收购；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2014年7月7日，临猗县金华兄弟布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临猗华晋公司；地址××县号；法定代表人由陈杰变更为邓喜荣；经营范围由棉布生产、销售，棉花购销；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变更为棉布生产、印染、销售；棉花购销；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股东由陈杰（96％）、黄春道（4％）变更为山西华晋公司（10％）、胡惠民（20％）、陈杰（20％）、常彦杰（20％）、邓喜荣（30％）。
自2014年7月7日后，山西华晋公司与临猗华晋公司使用相同的注册地址（临猗县华晋大道1688号）、相同的注册邮箱（xzswb@huaiindp．com）、相同的联系电话（0359883****）、共同的车间（年产5000万米高档服装面料加工印染生产线），山西华晋公司的网站宣传资料对于山西华晋公司和临猗华晋公司的区别和界限存在模糊之处；临猗华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邓喜荣为山西华晋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兼副总经理；临猗华晋公司的股东常彦杰为山西华晋公司的销售部部长；临猗华晋公司的股东、监事胡惠民为山西华晋公司的副总经理。
2015年8月12日，山西华晋公司向临猗县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山西华晋公司需要以临猗华晋公司的形式进行上市融资，现将大多数人员（山西华晋公司剩余38人）转入临猗华晋公司参与各项社会保险的缴纳。山西华晋公司2014年山西省企业养老保险呈报人数171人，2015年度呈报人数为18人；山西华晋公司2015年9月工伤保险缴纳人数为39人，临猗华晋公司2015年9月工伤保险缴纳人数为1113人。
临猗华晋公司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每月出口退税分别为：2357411.49元、3562694.95元、6072509.58元、4146378.14元、3409180.45元、2520443.88元；山西华晋公司从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部分月份的退税为：2014年3月19891057.67元、2014年4月4670178.87元、2014年5月4190008.28元、2014年6月2316334.35元、2014年9月5943964．89元、2014年10月1068712.88元、2014年11月1186201.14元、2014年12月1241367.12元、2015年2月88150.93元。
一审法院认为，荆英杰、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上海晋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系对各自诉讼权利与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陈岳与荆英杰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张志华出具的《共同还款声明》、陈岳与荆英杰及山西华晋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山西华晋公司出具的《担保人声明》，荆英杰与张志华及山西华晋公司出具的《具结书》、上海晋航公司出具的《担保书》，陈岳与荆英杰及荆英强达成《还款协议书》，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间借贷合同》签订当天，陈岳向荆英杰的指定账户转入借款2000万元，陈岳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荆英杰履行部分义务后再未履行，其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月利息为20‰即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7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确认20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和利息6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00万元，系各方当事人对于荆英杰达成协议当日之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和款项数额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2014年7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有优先扣抵本金的约定，故2014年7月28日支付的30万元和2014年12月13日支付的50万元应当优先扣抵本金，并按照扣抵之后的本金数额分别计算利息。据此，荆英杰尚欠本金为1300-30-50=1220万元，利息分段计算：从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按照本金1270万元计息，从2014年12月13日之后按照本金1220万元计息。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上海晋航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各自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志华、山西华晋公司、上海晋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荆英杰追偿。临猗华晋公司应就山西华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临猗华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西华晋公司追偿。陈岳未要求荆英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对自身权利所做的处分。
荆英杰按照上述计算承担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责任后，陈岳再行主张违约金400万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临猗华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邓喜荣、胡惠民同时任职于山西华晋公司并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两公司使用共同的工人、共同的车间、共同的管理人员进行纺织品的生产印染和出口；山西华晋公司与临猗华晋公司使用相同的注册地址、相同的联系电话、相同的邮箱、对外宣传混同、无法区分彼此、财物归属不明；山西华晋公司以临猗华晋公司的形式进行上市融资的情形，存在将优质资产和优质业务转移给临猗华晋公司的行为；据此山西华晋公司和临猗华晋公司的行为构成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人格、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障，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山西华晋公司与临猗华晋公司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依照此款规定，临猗华晋公司应就山西华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临猗华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陈岳提交证据佐证其与山西华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明力，对临猗华晋公司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荆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陈岳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按照本金1270万元计息；从2014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本金1220万元计息）。二、被告张志华、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临猗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志华、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荆英杰追偿；被告临猗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陈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临猗华晋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邓喜荣、胡惠民同时任职上诉人与山西华晋公司并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系认定事实错误。邓喜荣2014年7月2日个人出资150万元入股上诉人公司，并出任法定代表人，邓喜荣现今的身份、工作与山西华晋公司无任何关联。胡惠民2014年7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职务副总经理。胡惠民现今的身份、工作与山西华晋公司无任何关联。（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山西华晋公司使用共同的工人、共同的车间、共同的管理人员进行产品生产，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初，山西华晋公司因经营困难开工不足，部分工人待岗，为解决千余名工人的生存问题，上诉人以年租赁费540万元的价格租赁山西华晋公司的织布车间和印染生产线，用于织布及印染生产经营，租赁期为10年（上诉人已按约定支付了两年租赁费1080万元）。（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山西华晋公司使用相同的注册地址、相同的联系电话、相同的注册邮箱、对外宣传混同、无法区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山西华晋公司办公场所在工商局虽都登记为华晋大道1688号，但华晋大道1688号包括山西华晋新型环保砖厂、发电厂、织布厂、新厂等长达三公里地界。山西华晋公司对外联系电话是0359-883****，该电话安装在上诉人租赁的办公区内，上诉人雇山西华晋公司的个别工作人员，偶尔使用该电话对外联系。山西华晋公司的注册邮箱是×××，上诉人公司的注册邮箱是×××，两公司的注册邮箱明显不同。（四）一审以山西华晋公司给临猗县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山西华晋公司将优质资产和优质业务转移给临猗华晋公司，从而判定上诉人与山西华晋公司人格混同，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对荆英杰返还陈岳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岳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临猗华晋高级管理人员邓喜荣、胡惠民同时任职于山西华晋并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事实清楚。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邓喜荣作为山西华晋党支部书记于2014年7月21日下午还在组织山西华晋公司开展学习活动，2014年11月25日作为山西华晋的副总经理接待运城市领导视察，2015年8月8日胡惠民在天津发生爆炸事件后组织山西华晋人员召开安全会议。（二）原判决认定山西华晋和临猗华晋使用共同的工人、车间、管理人员进行产品生产，事实清楚。山西华晋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山西华晋需要以临猗华晋的形式进行上市融资，并将大多数人员转入临猗华晋参与各项社会保险的缴纳”。由此可知，山西华晋和临猗华晋两个公司人员完全混同、千名纺织工人可根据需要随意调配，完全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根据临猗环保局证明、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知，两个公司使用相同的车间、仓库。（三）原判决认定山西华晋与临猗华晋使用相同的注册地址、联系电话、邮箱、对外宣传混同，无法区分彼此、财物归属不明，事实清楚。根据全国企业公示信息，山西华晋和临猗华晋使用相同的注册地址（临猗县华晋大道1688号）、相同的联系电话（2013年均是03594026262，2014年均是03598831699）、相同的注册邮箱（×××），而非临猗华晋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即便是×××，也属于山西华晋的企业专用邮箱，更加说明二者的混同。（四）原判决山西华晋将优质资产和优质业务转移给临猗华晋，判令临猗华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临猗华晋自2014年7月更换新股东并由山西华晋实际控制以来，从无任何进出口业务的小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享受高额、稳定上升退税优惠的千人大型公司，而山西华晋的退税却从2014年3月的1989万元逐步下降为8万元。两个公司曲线一个稳步上升、一个直线下降，直接说明山西华晋转移业务和优势资产的情况。
上海晋航公司无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决认定临猗华晋公司与山西华晋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
首先，荆英杰与陈岳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荆英杰借款期满后，经陈岳多次催讨，在双方曾达成还款协议的情况下，荆英杰仍未能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临猗华晋公司在2014年7月7日向工商局申请重新登记注册时利用了山西华晋公司的场地，二者所在地址均为临猗县华晋大道1688号；之后两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除了使用相同的注册地址，相同的电话，相同的注册邮箱，共同的车间外，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棉布生产、印染、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经营方式、经营理念同一。因此，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
其次，山西华晋公司网站新闻中心资料显示临猗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邓喜荣为山西华晋公司党支部书记兼副总经理，临猗华晋公司股东常彦杰为山西华晋公司的销售部部长，临猗华晋公司的股东、监事胡惠民为山西华晋公司的副总经理，另从山西华晋公司和临猗华晋公司网页邮箱资料来看，区别和界限亦存在模糊之处。因此，两公司间存在高层管理人员混同的事实；
第三，2015年8月12日，山西华晋公司向临猗县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山西华晋公司需要以临猗华晋公司的形式进行上市融资，并将大多数人员转入临猗华晋公司参与各项社会保险缴纳，上述事实存在将优质资产转移的行为。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认为临猗华晋公司与山西华晋公司的人员、业务、资产、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形，已对上述二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予以认定。虽然山西华晋公司、临猗华晋公司成立时间不同，工商登记为不同法人，但上述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财产、经营人员、办公场所以及所使用地址、电话、注册邮箱等方面严重混同，已违背了独立法人基本原则，不符合《民法通则》和《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本案证据材料认定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判令临猗华晋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临猗华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0元由临猗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捷慧
审判员成堃
代理审判员丁勇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刘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