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5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汉族，1974年3月23日出生，住所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李胜虎，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广平，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琴，女，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所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李胜虎，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广平，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丽，女，汉族，1985年4月20日出生，住所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卫杰，男，汉族，1980年7月9日出生，住所河北省新乐市。原审第三人：刘翠红，女，汉族，1981年9月15日出生，住所河北省新乐市。上诉人李杰、王会琴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丽及原审第三人李卫杰、刘翠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王会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伟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自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李卫杰、刘翠红通过银行向李杰、王会琴转款共计906.7万元无异议，但李杰、王会琴在上述期间通过银行向李卫杰、刘翠红转款390.4万元。在本案借贷关系中，双方对利息问题未进行约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对利息问题进行了约定，依法应当认定归还的390.4万元为本金，故李杰、王会琴欠借款本金应为516.3万元，而不是906.7万元。李伟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卫杰、刘翠红述称，同意李伟丽的答辩意见。李伟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杰、王会琴依法支付借款本金906.7万元。2、判决李杰、王会琴支付的借款利息至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为168975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李伟丽与李卫杰、刘翠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该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李杰、债务人王会琴拖欠李卫杰、刘翠红借款未还，李卫杰、刘翠红将债权及利息转让给李伟丽，李伟丽同意受让。李伟丽在立案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为879.7万元，后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为906.7万元。2016年7月15日刘翠红与李杰的部分通话录音为“你跟我嫂子说一声，（你们）借卫杰我们本金是906.7万多块钱还有利息，俺们把这个债权和利息给了伟丽了，是16年7月5日给的她。…”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833的账户自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11月18日共计向李杰账户转款190.7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515的第三人刘翠红的账户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5月13日共计向王会琴转款536万元，2014年8月22日向李杰账户转款18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435的李卫杰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4日共计向王会琴转款147万元。李伟丽称李杰、王会琴于2014年1月20日向李卫杰借款1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906.7万元。2016年5月30日的录音中，王会琴称“给到我账上是900万，对不”，李卫杰“恩，给到你账上是900万元”。王会琴“就按你900万元算，我的损失是6500万元”，李卫杰“就按我这900万元”。2016年6月6日的录音中，王会琴称“你可以拿我的帐算一算，欠你的那个我按822万元算，还不按900万元算”。2016年6月10日的录音显示刘翠红要求王会琴打欠条，王会琴称“是该打，但是我现在不能打”。李伟丽提供的王会琴账本部分摘要为“2014.1.20借李伟杰15万元”、“20148.9李伟杰110万元（15天3%3.3万）”“2014.8.23李伟杰300万元（8.23-10.745天22万）”、“2014.10.3李伟杰50万元（3%15天）1.5万”、“李伟杰320万（2%10天）6.4万”。2016年6月6日的录音显示，刘翠红与王会琴通话，“这个利息先不说，就说这个成本吧，如果回来了6000万就可以把（你们）的利息加上，你肯定能拿回去1000万”。李伟丽称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883的银行流水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收到王会琴的转款85万元。李伟丽认可以上转款为偿还的利息。李杰、王会琴称李伟丽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中有12笔向李卫杰、刘翠红转款的记录，共计转账305.4万元，以上转款为偿还的本金。李伟丽认可305.4万元的数额，但认为是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首先，通过王会琴的账本、李伟丽提供的通话录音及李卫杰、刘翠红向李杰、王会琴的转款记录可知存在频繁的银行转账关系，根据以上证据及常理可知，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刘翠红、李卫杰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李伟丽，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再次，李伟丽虽在立案时与庭审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转让数额不一致，但根据本案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账本可知，实际转账债权为906.7万元，即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06.7万元。关于利息问题，首先，根据李杰、王会琴自己记录的账本及录音可知，对利息进行了相关约定。根据账本的记录可知，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或月息5分或月息2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年息24%但不超过年息36%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借款人无权主张返还。因此，综合认定按照年息36%计算自李卫杰、刘翠红最后一次出借款之日即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偿还390.4万元的最后一笔时间）止的利息为163.21万元。其次，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本案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偿还的390.4万元为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发生争议，依据法律规定对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先偿还利息后支付本金方式计,又因扣除163.21万元剩余的227.19万元不足以全部偿还自2015年11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故本案本金仍以906.7万元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杰与王会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李伟丽借款本金906.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自2015年11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应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227.19万元）。二、驳回李伟丽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1341元，由李伟丽承担21321.77元，王会琴、李杰承担70019.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贷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归还的390.4万元是否为借款本金。首先，李伟丽提供王会琴账本的部分摘要（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并且10天利率2%、15天3%还有30天5%。故李杰、王会琴主张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该规定，本案当事人没有约定归还的390.4万元为利息还是为本金，应当首先抵充利息。故李杰、王会琴主张归还的390.4万元为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李杰、王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41元，由李杰、王会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爱军审判员  牛跃东审判员  申 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