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5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明涛，男，1968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郭凤银，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大鹏，绰号老歪，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未果），同年9月4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付忠，阜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民山，男，1979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文峰，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铸，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林，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杨克玉，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殷申，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犯故意损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胡明涛及其辩护人郭凤银、被告人臧大鹏及其辩护人徐付忠，被告人刘民山及其辩护人王文峰，被告人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4日，阜南县方集镇至段郢的张吴岗大桥出现损毁情况，为保障安全，交通部门设置两个限载墩，禁止大型车辆通行。当日晚8时许，被告人臧大鹏到被告人胡明涛家中商议私自拆除限载墩。在胡明涛提议下，臧大鹏通过陈其雷（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刘民山、殷申、张铸、陈林到胡明涛家中商议拆除限载墩。随后被告人臧大鹏、刘民山等人到方集商会会长邓德华家商议该事，因邓德华不同意擅自拆除，胡明涛称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臧大鹏遂拿出纸张让在场商议人员签字共担责任，在场人员签字后，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宋安平、陈启波（另案处理）提供铲车开到张吴岗大桥。被告人刘民山的驾驶员方振山驾驶铲车将限载墩铲除。经鉴定，被损毁的两限载墩价值人民币22551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损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明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阜南县交通局在限载墩的施工上程序违法，存在明显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同时胡明涛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且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臧大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臧大鹏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本案不应区分主从，同时臧大鹏有自首、积极赔偿、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且政府机关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民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刘民山的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积极赔偿损失，系初犯偶犯，且政府机关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克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间，阜南县方集镇至段郢乡的张吴岗大桥出现损毁情况，为保障通行安全，交通管理部门决定设置两个限载墩，限制大型车辆通行。2016年6月24日，受阜南县交通局委托，安徽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排陈栋平等人先行对张吴岗大桥限载墩进行施工。施工当日晚8时许，陈昌雷（另案）纠集被告人臧大鹏、殷申、刘民山、张铸、杨克玉等人到被告人胡明涛家中商议私自拆除限载墩，臧大鹏假借“方集商会会长发话，让把墩子铲掉”之名，要求在场人把各自的铲车开到施工现场。刘民山当即电话安排其铲车驾驶员方振山驾驶铲车到张吴岗大桥等候，并说“我先铲，挨枪我先挨”，陈昌雷通知陈林、杨克玉、宋安平和其自家的铲车开到现场附近，张铸也安排将其铲车开到现场附近。随后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殷申、杨克玉、陈昌雷等人到方集商会会长邓德华家商议该事，因邓德华不同意擅自拆除，胡明涛极力鼓动立即铲除限载墩，并称出了事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臧大鹏遂拿出纸张让在场商议人员签字共担责任。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殷申、陈林、杨克玉、陈启波（另案）、程强、洪亮、范某、周涛等在场人员遂在空白纸张上签字。随后众人即赶到张吴岗大桥，其间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宋安平、陈启波分别指使将自家铲车开到张吴岗大桥限载墩施工现场。被告人刘民山的驾驶员方振山驾驶铲车将张吴岗大桥北头的两个限载墩铲除。经鉴定，被损毁的限载墩价值人民币22551元。
另查明，张吴岗大桥限载墩系阜南县交通局委托安徽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由陈栋平进行施工，案发当天施工尚未验收交付使用即被损毁。案发后，被告人胡明涛、殷申、张铸、陈林、刘民山、杨克玉于2016年6月25日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场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次日胡明涛、张铸、陈林、刘民山、杨克玉因本案均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殷申因本案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被告人胡明涛、殷申、张铸、陈林、刘民山、杨克玉等六人与施工方达成赔偿协议，共同赔偿陈栋平4.2万元；被告人臧大鹏单独赔偿陈栋平1.2万元，安徽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陈栋平对本案七被告人均予以谅解。经本院委托阜南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的社区影响进行评估，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阜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阜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证鉴（2016）3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方集限载墩工程《工程预算书》，阜南县交通局网站网页新闻、阜阳市科信交通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X046线中岗大桥定期检查检测报告》，通话记录、手机拍照打印，调解协议、收条，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抓获、抓捕经过，阜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阜南县交通局出具的说明、安徽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陈栋平出具的谅解书、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安徽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协议书、阜南县滑方路南陶路阜曹路治超限宽限高设施施工工程中标公示，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人范某、程某、刘某、杨某、陈某1、金某1、季某、金某2、李某、骆某证言，同案人陈昌雷、陈启波及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供述和阜南县司法局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的辩护人关于政府机关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吴岗大桥桥面损毁严重，交通管理部门此前已经多次设置警示标志，各被告人明知限载墩是为了限制重型车辆通行，维护交通安全所设置，而为一己之利对刚施工尚未投入使用的限载墩进行损毁，其行为已构成犯罪，至于限载墩的设置程序是否合法，政府机关是否不作为、有无过错均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置张吴岗大桥限载墩系交通部门为保护桥梁通行安全而安排施工单位先行修建于不顾，伙同他人用铲车故意损毁刚施工尚未验收使用的限载墩，被损财物价值达2255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受刑事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明涛在策划犯罪时作用积极，以“如不及时拆除，凝固后就不好拆除”为借口，鼓动并用“出了事由其承担”的言行增强各被告人的犯罪信心；被告人臧大鹏策划犯罪时假借方集商会会长的指示纠集部分被告人，要求将铲车开到现场，煽动他人实施犯罪，并在策划犯罪时拿出纸张促使在场人共同签订犯罪同盟，作用积极；被告人刘民山在策划犯罪前用指使驾驶员将其铲车开到案发现场附近、“挨枪他先挨”的言行表明其犯罪意图，并第一时间积极实施犯罪，指使其驾驶员将张吴岗大桥两个限载墩全部拆除，综上应认定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为积极。而被告人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策划，张铸、陈林、杨克玉指使驾驶员将各自铲车开到现场并参与实施犯罪，被告人殷申陪同上述各被告人到现场并参与实施犯罪，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胡明涛、臧大鹏的辩护人关于胡明涛、臧大鹏与其他人作用相当以及刘民山的辩护人关于刘民山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均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胡明涛、臧大鹏、刘民山、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并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张铸、陈林、杨克玉、殷申可适用缓刑。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明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臧大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刘民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张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杨克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殷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峰
审 判 员 李可众
人民陪审员 刘国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远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