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葛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川，宁波市导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城站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浩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睿，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外环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袁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明，浙江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宁海县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甬宁民初字第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5月25日，水务集团与华宇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宇公司承建宁海县长街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项目为国有投资项目的，建设单位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规则》等有关规定由县财政部门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查，并依据审核结果与施工方办理最终价款结算手续。2013年1月4日，宁海县财政局作为委托方，原告作为受托方，水务集团作为建设方，三方签订了《投资评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宁海县财政局对宁海县长街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进行财政投资评审，基本服务酬金22690元由建设单位负担，工程结算审查中的追加付费（按工程结算审核核减超过5%以外部分的5%支付追加审核费），费用由施工单位负担，并由建设单位在施工单位应付工程款中扣缴。2014年10月15日，原告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4年10月23日，原告以华宇公司为客户开具两份鉴证咨询服务发票，涉案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14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原告以水务集团为客户开具一份鉴证咨询服务发票，涉案工程结算审核费22690元。2015年5月26日，华宇公司在两份鉴证咨询服务发票复印件空白处出具证明：“宁海县长街镇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共计壹拾肆万元，2014年12月已划入该项目承包人杨定松账户，由杨定松转支付给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特此证明”，并加盖公司公章与财务专用章。审理中，该院依华宇公司申请，对外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6日”、落款单位为“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原件上“财务经手人”处“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红色印文及落款单位和日期处“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均形成于同部位手写字迹之后，但不能进一步确定印文与字迹的形成时间具体间隔。另查明，蒋娇娟与杨定松的保证合同纠纷经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甬宁商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定松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140000元是其代借款人王如宽归还的款项，而非涉案工程的结算审查追加费。水务集团已根据原告审定的造价10231696元支付华宇公司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原审原告建信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要求原审被告华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结算审查追加费1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被告水务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本案是否属于该院受案范围；争议焦点二为华宇公司在两份鉴证咨询服务发票复印件空白处出具证明效力如何认定；争议焦点三为水务集团是否应当对工程结算审查追加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水务集团及宁海县财政局虽在《宁海县财政局政府投资项目投资评审委托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宁波市造价仲裁委员会仲裁，但宁波地区没有造价仲裁委员会，三方当事人在争议发生之后也未对选择仲裁机构达成一致意见，视为当事人约定不明，原告诉至该院后，华宇公司与水务集团积极应诉并发表辩论意见，故华宇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该院受案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水务集团及华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县财政部门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查，并依据审核结果与施工方办理最终价款结算手续；后宁海县财政局作为委托方，水务集团作为建设方，委托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并签订《宁海县财政局政府投资项目投资评审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基本服务酬金由水务集团负担，工程结算审查中的追加付费由施工单位负担；原告依约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水务集团亦根据该报告书与华宇公司结算工程价款，足以说明华宇公司对该份项目投资评审委托合同是知情的。其次，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一律由委托方支付……核减追加费率按核减额超过送审价5%的幅度以外的核减额为基数计算，费用由施工单位支付，施工单位支付部分由建设单位从应付工程价款中扣缴……”，按照上述规定，实践中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用一般由施工单位负担。再者，华宇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在两份鉴证咨询服务发票复印件空白处出具证明，确认涉案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为140000元，华宇公司于2014年12月划入项目承包人杨定松的账户，再由杨定松转支付给原告宁海分公司，表明华宇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140000元。华宇公司辩称，证明内容并非同一时间形成，部分内容后来添加，不是华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也未曾支付140000给杨定松，然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红色印文均形成于同部位手写字迹之后，华宇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华宇公司关于工程结算审查追加费按照合同约定的送审结算造价12493532元计算为81857.97元的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华宇公司支付工程结算审查追加费为14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华宇公司提交过支付通知书主张结算审查追加费，故其主张的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以《宁海县财政局政府投资项目投资评审委托合同》约定的“并由建设单位在施工单位应付工程款中扣缴”，要求水务集团对结算审查追加费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水务集团主张过扣缴结算审查追加费，水务集团根据审核结果支付华宇公司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原告要求水务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关依据。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查追加费1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320元，由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400元，由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华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华宇公司并非涉案《宁海县财政局政府投资项目投资评审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且对该合同并不知情，故该合同条款对上诉人并不具有约束力。原审认定本案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2.根据《浙江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完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的通知》的规定，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用按超过5%以外的核减额、核增额的5%计算。现涉案工程送审造价为12493532元，核减造价2261836元，并无核增额，依据该规定计算的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应为81857.97元。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为140000元，原审法院对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的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建信公司答辩称：1.《宁海县财政局政府投资项目投资评审委托合同》及工程结算审核追加收费清单均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审查追加费由上诉人华宇公司负担。2.被上诉人建信公司作出咨询报告后，将追加费用的发票交付上诉人华宇公司，上诉人对140000元审核追加费用知情。3.从一审中对二份发票复印件的鉴定结论可知，上诉人华宇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为14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水务集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一律由委托方支付……核减追加费率按核减额超过送审价5%的幅度以外的核减额为基数计算，费用由施工单位支付，施工单位支付部分由建设单位从应付工程价款中扣缴……”，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用一般应由施工单位负担。水务集团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对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故原审判决该项费用由华宇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从华宇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在两份鉴证咨询服务发票复印件空白处出具的证明可知，华宇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用系140000元知情且对该数额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主张工程结算审核追加费应为81857.97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因此，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伟东代理审判员  郑 辉代理审判员  李春燕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