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1刑终102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连，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帅，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先涨（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雨（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善超（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人杰（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志强（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传宝（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凯（自报），XX年XX月XX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乙，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先涨、李雪连、白雨、夏善超、胡人杰、胡某、杨志强、陈某甲、彭传宝、陈凯、梁某某、朱某、谢某某、陈某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沪011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雪连、胡某、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胡春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连、胡某、朱某及辩护人丁安、孙志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陈先涨、李雪连租赁本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XX室作为A公司办公场所，并购买多部手机用于作案，聘用王甲（另案处理）为人事经理；聘用被告人夏善超、白雨为培训人；聘用被告人陈某乙为仓管员；聘用被告人胡人杰、胡某、杨志强、彭传宝、梁某某、朱某、陈凯、陈某甲、谢某某等人为话务员，假冒中国XX协会工作人员，谎称老人可以享受国家每月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补助金待遇，以帮助被害人办理补助卡、申领补助金等为由，骗取钱财。至2015年9月，先后多次骗得被害人邢某某、林某某、吴某甲、王某乙、吴某乙、刘某甲、刘某乙、蒋某某、黄某、陈某丙、沙某某、管某某等人钱款共计6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陈凯参与骗取邢某某等6位被害人钱款共计44.4万余元；被告人胡人杰参与骗取邢某某等7位被害人的钱款44.4万余元；被告人杨志强参与骗取邢某某等5位被害人的钱款31.1万余元；被告人谢某某参与骗取邢某某等5位被害人钱款26.8万余元；被告人彭传宝参与骗取林某某等5位被害人的钱款25.6万余元；被告人白雨参与骗取吴某甲等4位被害人钱款22.1万余元；被告人夏善超参与骗取吴某甲等3位被害人钱款17.7万余元；被告人梁某某参与骗取黄某等3位被害人钱款10.2万余元；被告人胡某参与骗取刘某甲等2位被害人钱款9.2万余元；被告人陈某甲参与骗取被害人刘某甲钱款4.8万余元；被告人朱某参与骗取被害人陈某丙钱款4.3万余元。2015年9月25日，根据群众举报，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作案地点，依法扣押U盘9个、黑色“三星”手机1部及VIP贵宾卡、保健品等作案工具，同时抓获被告人李雪连、白雨、夏善超、胡某、杨志强、陈某甲、彭传宝、陈凯、梁某某、朱某、谢某某、陈某乙；同年9月28日被告人胡人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陈先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先涨、白雨、夏善超、胡人杰、胡某、杨志强、陈某甲、彭传宝、陈凯、梁某某、朱某、谢某某、陈某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雪连当庭供认了上述事实。原审审理期间，上述被告人或其亲属退缴了赃款，其中陈先涨退缴10万元、李雪连退缴8万元、白雨退缴3万元、夏善超退缴2.2万元、胡人杰退缴10万元、胡某退缴2.5万元、杨志强退缴9万元、陈某甲退缴1.5万元、彭传宝退缴3万元、陈凯退缴12万元、梁某某退缴5千元、朱某退缴2万元、谢某某退缴3万元、陈某乙退缴1万元。谢某某还归劝并带领同案人王甲主动至司法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邢某某、林某某、吴某甲、王某乙、吴某乙、刘某甲、刘某乙、蒋某某、黄某、陈某丙、沙某某、管某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部分“顺丰速运”快递单、收条，公安机关调取的U盘中的记账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说明等，被告人陈先涨、李雪连、白雨、夏善超、胡人杰、胡某、杨志强、陈某甲、彭传宝、陈凯、梁某某、朱某、谢某某、陈某乙在庭审过程中亦不持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先涨、李雪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被告人陈凯、胡人杰、杨志强、谢某某、彭传宝、白雨、夏善超、梁某某、胡某、陈某甲、朱某、陈某乙等人组成犯罪集团，通过拨打电话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老年人钱财，其中陈先涨、李雪连涉案数额特别巨大，陈凯、胡人杰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杨志强、谢某某、彭传宝、白雨、夏善超、梁某某、胡某涉案数额巨大，陈某甲、朱某、陈某乙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本案系电信诈骗案件，且诈骗的对象均为老年人，对所有被告人均从重处罚。陈先涨、李雪连系主犯及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他被告人系从犯。原判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金额及从事的工作，决定对陈凯、胡人杰、胡某、陈某甲、朱某、陈某乙减轻处罚，对杨志强、谢某某、彭传宝、白雨、夏善超、梁某某从轻处罚。胡人杰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谢某某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陈先涨、陈凯、杨志强、谢某某、彭传宝、白雨、夏善超、梁某某、胡某、陈某甲、朱某、陈某乙到案后均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李雪连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均有退赃表现，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均系初犯，酌情从宽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先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李雪连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白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夏善超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胡人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志强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彭传宝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凯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梁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谢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乙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退缴的赃款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诉人李雪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有误。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雪连系主犯的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上诉人胡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的涉案金额有误，应为2万余元。上诉人朱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的涉案金额有误，应为8千余元。其辩护人提出：朱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积极退赃，故原判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雪连、胡某、朱某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先涨、白雨、夏善超、胡人杰、杨志强、陈某甲、彭传宝、陈凯、梁某某、谢某某、陈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老年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陈先涨、李雪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凯、胡人杰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杨志强、谢某某、彭传宝、白雨、夏善超、梁某某、胡某诈骗数额巨大，陈某甲、朱某、陈某乙具有其他严重情节；陈先涨、李雪连系犯罪集团主犯及首要分子，其他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系从犯。胡人杰系自首；谢某某具有立功表现。陈先涨、白雨、夏善超、胡某、杨志强、陈某甲、彭传宝、陈凯、梁某某、朱某、谢某某、陈某乙均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上诉人李雪连作为A公司副经理，负责犯罪集团人员的召募及日常管理。这一事实不仅有犯罪集团出资人陈先涨的指证，还有多名犯罪集团成员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因此，原判认定李雪连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二、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某、朱某的涉案金额，有被害人刘某甲、陈某丙等的陈述以及其他共同作案人供述予以证实，且胡、朱二人在一审庭审中对相关事实亦予以供认，故对于原判认定的数额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立功、坦白、退赃等情节所作判决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合法有据，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长坤
审判员 巩一鸣
审判员 邬小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