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2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炜炜。委托代理人梁胜利，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海鸿。委托代理人曹兆飞，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炜炜与被上诉人夏海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夏海鸿诉称，夏海鸿与张炜炜签署的《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止，在江苏省建湖县人民中路开设专卖店共同经营“BANNABANNA”品牌服装，在协议期内双方均不得终止协议，否则需赔偿对方人民币10万元整。2014年6月17日，张炜炜突然单方面撕毁合同扣留店内货品及备用金等，夏海鸿于当日向当地警方报警，但是当地警方未能阻止张炜炜的违法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夏海鸿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夏海鸿、张炜炜签署的《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2、张炜炜归还夏海鸿备用金1000元、销售款2651元，小计3651元；3、张炜炜支付夏海鸿违约金10万元；4、张炜炜全部货品返还夏海鸿（详见清单）；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炜炜承担。审理中，夏海鸿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炜炜返还货品折价款159814.96元。张炜炜辩称，1、夏海鸿要求解除合同，张炜炜表示同意，但其主张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张炜炜并未实施关闭店铺行为，只是拖走了少量货物。因双方除了本案合作经营的店铺外，张炜炜还向夏海鸿加盟经营了另一家在阜宁县的店铺，该店铺的加盟合同于2013年上半年已到期，张炜炜多次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但夏海鸿置之不理，也不退还保证金，张炜炜迫于无奈选择私力救济，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并无中止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夏海鸿不能以此为由单方解除合同；2、张炜炜没有中止履行合同义务，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张炜炜已经履行了缴纳租金的义务。突发的关店行为只是短暂阻碍店铺经营，不会造成持续性影响，夏海鸿完全可以继续经营，其关闭店铺是自己不欲继续经营。3、即使张炜炜构成违约，夏海鸿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亦过高。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补偿损失，数额确定应以损失为参照。即使张炜炜关闭店铺，也只是暂时阻碍了店铺经营，夏海鸿完全可以在事发当日找人解锁，而后继续经营，张炜炜的行为并不能给其造成实际损失。4、夏海鸿要求返还的货物数额有误，要求归还备用金、销售款缺乏法律依据。张炜炜拿走的货物销售价值不超过3万元，只应在此限额内负返还责任。张炜炜确曾从店铺支取一定款项，是经夏海鸿同意的，并出具了收条，并非侵占。张炜炜已将此款用于支付了人员工资和电费，故不应予以返还。张炜炜反诉称，2012年11月22日，张炜炜与夏海鸿签订《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双方合作经营“BANNABANNA”女装店，夏海鸿负责承担货品成本、人员工资及店铺经营费用，张炜炜负责承担房屋租金。《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张炜炜一直按月履行合同义务，但夏海鸿却无任何理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夏海鸿的行为违反了《合作经营合约书》第三十一条的约定，给张炜炜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张炜炜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炜炜与夏海鸿签订的《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2、夏海鸿返还张炜炜支付的保证金1万元、订货定金4万元；3、夏海鸿向张炜炜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夏海鸿承担。夏海鸿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1月17日解除，解除的原因是张炜炜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夏海鸿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返还保证金、定金5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原审查明，2012年11月22日，夏海鸿与张炜炜签订《合作经营合约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合作经营“BANNABANNA”品牌专卖店协商一致，店铺经营地址为江苏省建湖县人民中路路段，合约有效期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止，张炜炜在合约签字当天向夏海鸿支付保证金1万元。同日，夏海鸿与张炜炜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夏海鸿授权张炜炜在建湖市人民中路开设“BANNABANNA”品牌特许加盟店达成如下补充条款：张炜炜为夏海鸿的特许授权加盟商，店铺的经营主体为张炜炜；张炜炜必须取得店铺的经营权，办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保证店铺能正常经营；为保证店铺管理规范，本店铺由夏海鸿负责管理并承担相关管理费用；为满足店铺销售货品需要，店铺货品由夏海鸿提供并进行调配；夏海鸿提供的一切支持包括但不限于货架、灯具、货品等物品所有权属于夏海鸿；收益分成及费用承担，夏海鸿提取店铺实际销售额的72%，承担货品成本、人员工资及店铺经营费用，张炜炜提取店铺实际销售额的28%，承担房屋租金；为保证张炜炜的合理权益，夏海鸿承诺店铺年销售额不低于215万元，不足部分由夏海鸿买单完成；日常营业款由夏海鸿负责收取和保管，每月五日向张炜炜结算应分部分；协议期内，双方均不得中途中止协议，如由于一方原因店铺无法继续经营，需向对方赔偿人民币10万元，但可以更改为张炜炜直接加盟模式；补充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止。2012年11月28日，张炜炜向工商部门申领了“建湖县近湖镇班纳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建湖县人民南路182号。2014年6月17日，张炜炜与夏海鸿因货款结算发生纠纷，后夏海鸿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处警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日，张炜炜向夏海鸿出具《收条》一张（由于笔误日期书写为2014年6月16日），写明：“今收到建湖店营业款叁仟零柒拾元整，用于支付员工部分工资，不足部分本人先行垫付”。2014年6月20日，夏海鸿向张炜炜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双方签订协议共同经营“BANNABANNA”品牌服装，协议期内不得终止协议，但是张炜炜在2014年6月17日带人阻止专卖店正常经营，锁住专卖店大门，并将店内的货品及现金强行拿走，要求张炜炜在收到函件后立即将取走的货品及现金归还夏海鸿。后该邮件被退回。原审另查明，2012年6月6日，夏海鸿与陆红艳（张炜炜合伙人）签订《合作经营合约书》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合约书2》和《补充协议2》））各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合作经营“BANNABANNA”品牌专卖店协商一致，店铺经营地址为江苏省阜宁市新盛街路段；合约有效期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止；夏海鸿指定陆红艳所加盟之店铺12个月的净进货指标为50万元，进货折扣（期货--由客户订货）常规类为4.7、特殊类为5.4，进货折扣（现货--由公司配货）常规类为5.2、特殊类为5.9。原审审理中，夏海鸿向本院提交了从工商部门调取的《房屋所有权证》和《租赁合同书》，其中《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王维亮为建湖县城人民南路17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租赁合同书》证明王维亮已于2014年6月18日与董海庆签订合同，将房屋租赁给董海庆用于服装经营，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8年9月30日；另提供了公安机关处警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以及此后夏海鸿自行拍摄的视频，证明夏海鸿原来使用的房屋即人民南路178号房屋，现已由房屋所有权人出租给被董海庆使用；提供了广州奥琦服装有限公司（“BANNABANNA”商标注册人）出具的《说明》和《目前库存查询表》，证明截至2014年6月17日建湖人民南路店库存数量为2058件，价值159814.96元。张炜炜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双方合作经营的场所为人民南路182号。张炜炜提交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往来明细对账单》，证明夏海鸿收取了其保证金1万元、订货定金4万元，夏海鸿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夏海鸿提供的《合作经营合约书》、《补充协议》、《收条》、《律师函》等证据；张炜炜提交的《合作经营合约书2》、《补充协议2》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夏海鸿与张炜炜签订的《合作经营合约书》与《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违反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夏海鸿提交的《租赁合同书》与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张炜炜在2014年6月17日占有了双方合作经营的品牌专卖店房屋。张炜炜因《合作经营合约书2》履行中的债务纠纷，占用《合作经营合约书》经营的店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对夏海鸿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合作经营合约书》与《补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夏海鸿、张炜炜均要求解除上述合同，法院予以准许。张炜炜收取夏海鸿3070元货款后，未能提交已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的证据，法院对夏海鸿要求返还该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夏海鸿要求张炜炜赔偿货品损失，因提供了《目前库存查询表》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夏海鸿要求张炜炜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符合《补充协议》中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张炜炜要求夏海鸿返还保证金1万元、订货定金4万元，因提供了《往来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张炜炜要求夏海鸿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实施违约行为系其本人，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夏海鸿与张炜炜签订的《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二、张炜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海鸿营业款3070元；三、张炜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海鸿货品损失费159814.96元；四、张炜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海鸿违约金10万元；五、夏海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炜炜保证金1万元、订货定金4万元；六、驳回夏海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炜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八、本诉案件受理费2626元（法院已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法院已减半收取），合计4276元，由夏海鸿负担276元，张炜炜负担4000元。上诉人张炜炜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未违反《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夏海鸿存在违约事实。2、涉案3070元其已作为员工工资发放，已用于合伙经营。3、认定货品损失159814.96元于实无据。4、涉案违约金认定无据且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夏海鸿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夏海鸿表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张炜炜是否存在违反《合作经营合约书》及《补充协议》的上诉理由。本案张炜炜自认双方发生争议之时，其曾锁住专卖店大门，拿走店内的部分货品及现金。该行为与上述二份协议相悖。上诉人张炜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3070元其已作为员工工资发放的上诉理由。二审中，上诉人张炜炜提交了签有四人姓名的证明，证明该3070元已作为工资收领，夏海鸿认为该四人并非四位员工签名，并同时要求四人到庭质证，张炜炜表示无能力让四人到庭。鉴于该证明仅有四人签名无任何身份信息记载，且无法到庭参加证据质证，据目前情形对该证明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炜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审认定货品损失159814.96元是否于实有据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库存数量为2058件，价值159814.96元，证据来源于广州奥琦服装有限公司（“BANNABANNA”商标注册人）出具的《说明》和《目前库存查询表》，该第三方出货单据与盘货结算一致，原审认定货品损失159814.96元于实有据。上诉人张炜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审认定违约金认定是否过高的上诉理由。本案双方约定违约金为10万元，本案张炜炜存在锁住专卖店大门，拿走店内的部分货品及现金的行为，该行为显属故意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张炜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炜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4元，由上诉人张炜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