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财，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侯适，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负责人：叶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川燕，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广州增城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齐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勇智，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志，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恩财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及原审被告罗川燕、广州增城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城万达广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恩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陈恩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罚息、复利”的判决内容，改判陈恩财无需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复利（截至2016年11月27日的复利金额为6834.9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恩财无需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15000元律师费；3.判令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利息、罚息、复利之间存在重复计算的基本事实，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违背《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依法应当改判。根据陈恩财与中信银行增城支行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关于“陈恩财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借款合同》既约定了罚息，又约定了复利，且罚息与复利均为合同利率的150%。基于此，陈恩财认为，该逾期付息的约定实际上为其逾期归还贷款而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若再计收复利，则相当于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进行双倍补偿，变相的对陈恩财进行双重处罚，存在重复计算，有违公平，因此应当予以改判。另外，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可计收复利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有误。二、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仅提供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作为请求陈恩财支付律师费的依据，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恩财应当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承担支付15000元的律师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不予以支持。虽然涉案的《借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陈恩财承担，同时，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在一审过程中主张其为实现债权而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形成代理关系，并且已经支付律师费15000元。但是，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事实。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辩称：1、关于利息、罚息、复利问题，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收取利息、罚息、复利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律师费应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为事实基础。本案已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且有律师发票，律师费用应当由陈恩财承担。增城万达广场公司述称本案的抵押合法有效，所以应优先拍卖抵押物来偿还本案的债务，其他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意陈恩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罗川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陈恩财签订的两份《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2013)增银房贷字第449号、450号】；2、陈恩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归还贷款本金1209641.08元及从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3、陈恩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归还贷款本金1209641.08元及从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4、陈恩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为追收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5、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对于抵押房产即位于增城万达广场商业(B-1、A-5)A-51层131房、132房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罗川燕对上述第2、3、4项诉请范围内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7、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对上述第2、3、4项诉请范围内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恩财、罗川燕、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5日，陈恩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提交两份《个人借款申请表》，各申请贷款143万元，罗川燕在申请人配偶栏及抵押人及共有人栏进行签名确认。2013年4月18日，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陈恩财签订二份《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2013)增银房贷字第449号、450号】(以下简称第449号《借款合同》、第450号《借款合同》)，分别约定陈恩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借款143万元，合计286万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两笔借款分别以位于增城市荔城街增城大道69号3幢131房、132房作为抵押担保；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陈恩财承担。罗川燕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抵押物共有人处进行签名，承诺其作为合同抵押物的共有人，同意将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用于抵押，并同意接受前述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各项有关抵押的条款。2013年4月18日，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依约向陈恩财发放两笔贷款，每笔143万元，合计286万元。2013年12月18日、12月19日，双方就两处抵押房产分别办理了预告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两份《房地产预告登记证明》(粤房地预登穗字第1220107262号第1220107096号)。2012年11月19日，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增城万达广场公司签订一份《楼宇按揭业务合作合同》，其中约定：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同意为按揭贷款在过渡期内(自借款人与增城万达广场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之日起，至所对应的按揭房产办妥房产证及以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为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并将上述他项权证有其他有关资料交由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持有之日止)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同意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可以任意选择以要求增城万达广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或是先处分抵质押物的方式实现债权；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费用、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借款后，陈恩财从2015年6月1日起开始逾期还款。根据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提交的两份《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显示截止至2016年1月27日，第449号《借款合同》仍欠借款本金1209641.08元，利息50898.85元，罚息2773.87元，复利1846.75元；第450号《借款合同》仍欠借款本金1209641.08元，利息53012.46元，罚息2773.87元，复利1988.18元。陈恩财对所欠本金没有异议，但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主张的罚息、复利有异议，认为只需要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利息，而不需要支付罚息和复利；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对所欠本金也没有异议，但认为利息是损失，罚息和复利是违约金，故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只能在损失和违约金中作出选择。2015年12月21日，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向陈恩财、罗川燕发出《律师函》，宣布两份《借款合同》的全部贷款本息到期，要求陈恩财、罗川燕履行偿还责任。2016年1月27日，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15000元。2016年1月29日，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查，涉案两处抵押房产至今未办理房地产权证以及房地产他项权证。庭审中，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陈恩财均同意解除涉案二份《借款合同》。庭审后，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用于证明陈恩财与罗川燕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个人借款申请表》、《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房地产预告登记证明》、《楼宇按揭业务合作合同》、《个人贷款逾期欠款说明》、《律师函》、EMS速递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陈恩财签订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双方所设立的均为借款合同关系，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在本案中一并要求处理上述借款合同纠纷，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恩财抗辩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要求一审法院驳回其中一份《借款合同》的起诉，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依约向陈恩财发放了两笔贷款共计286万元，但陈恩财从2015年6月开始逾期还款至今，属于严重违约，且庭审中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与陈恩财均同意解除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故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并要求陈恩财偿还两笔贷款的剩余借款本金合计2419282.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约定陈恩财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中信银行增城支行现诉请陈恩财支付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所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至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陈恩财关于其只需支付利息，而不需支付罚息和复利人抗辩主张，以及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关于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只能在利息和罚息、复利中作出选择的抗辩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中，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要求陈恩财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陈恩财承担，且事实上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也委托了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其参加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为15000元，该律师费数额没有超出司法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对中信银行增城支行的该项某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已开具了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而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推翻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已实际发生律师费15000元损失的事实，故陈恩财抗辩主张其不应支付律师费15000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恩财的抵押担保责任问题。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由陈恩财将其所购位于增城万达广场商业(B-1、A-5)A-51层131房、132房的房产作抵押担保，但合同签订后，涉案房产仅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而至今未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中信银行增城支行亦未取得他项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对涉案房产并不因办理抵押备案登记而取得抵押权，故其起诉要求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川燕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陈恩财与罗川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川燕在《个人借款申请表》、《借款合同》亦作为借款人配偶、抵押物共有人进行了签名，应视为其与陈恩财存在共同借贷的合意，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广发银行增城支行与陈恩财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李某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陈恩财与罗川燕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进行过约定，故综合以上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应属于陈恩财与罗川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中信银行增城支行现起诉要求罗川燕对涉案借款及律师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增城万达广场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涉案《楼宇按揭业务合作合同》约定在涉案抵押房产办理他项权证之前，由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约定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可以任意选择以要求增城万达广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或是先处分抵质押物的方式实现债权，故中信银行增城支行现诉请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对涉案借款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增城万达广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恩财追偿。罗川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与陈恩财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2013)增银房贷字第449号、450号】；二、陈恩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419282.16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16年1月27日的利息103911.31元，罚息5547.74元，复利3834.93元；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均按《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三、陈恩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15000元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四、罗川燕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广州增城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恩财、罗川燕、广州增城万达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提交一份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转账15000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律师费交付的事实。陈恩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增城万达广场公司同意陈恩财的质证意见。二审中，中信银行增城支行称涉案债务应于2016年1月19日提前到期，陈恩财对此表示无异议。陈恩财对于截至2016年1月27日尚欠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贷款本金2419282.16元、利息103911.31元、罚息5547.74元、复利3834.93元不持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争议焦点之一为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是否有权收取复利以及复利的计算问题。陈恩财上诉认为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同时计收罚息和复利存在双重处罚，重复计算补偿，有违公平。对此，本院认为，复利和罚息的性质并不相同，且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计收罚息和复利符合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中信银行增城支行计收复利正确，但对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故陈恩财应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419282.16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月27日的利息为103911.31元、罚息为5547.74元、复利为3834.93元；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贷款本金2419282.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以利息10391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的标准计收复利）。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1月28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之二为陈恩财应否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其次，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提交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费用已实际支付，且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也在一审时派律师出庭履行代理责任，应认为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恩财应向中信银行增城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恩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恩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419282.16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16年1月27日的利息103911.31元，罚息5547.74元，复利3834.93元；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应以贷款本金2419282.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以利息10391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的标准计收复利)给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四、原审被告罗川燕对上述第三项债务及律师费15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原审被告广州增城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及律师费1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80元，均由上诉人陈恩财、原审被告罗川燕、广州增城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上诉人陈恩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泳丝辛野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