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女，汉族，1947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何某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桂平，女，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何某某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梅，女，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何某某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萍，女，汉族，1976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何某某三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红燕，女，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系被害人何某某四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平安，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何某某之子。原审被告人杨中华，曾用名杨中友，男，汉族，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蒙城县，住安徽省铜陵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10月25日被批准逮捕（在逃），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何桂平、何梅、何玉萍、何红燕、何平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皖16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何桂平、何梅、何玉萍、何红燕、何平安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1995年7月24日21时许，蒙城县庄周乡路北村五里高庄生产队长何某甲因收提留款问题与同村村民何某某妻子李素真发生争吵，何某某之子何平安（15岁）听到争吵后持刀将何某甲捅伤。次日，屈某某（已判刑）到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看望其姐夫何某甲。当晚22时许，屈某某同徐某某、屈某甲回家时，在原蒙凤路（现南华路）城南变电所门前遇见被害人何某某（殁年50岁），屈某某提议找人打何某某，为何某甲报仇。后屈某某在“老地方饭店”找到被告人杨中华，让杨中华帮忙打何某某，杨中华同意。屈某某骑自行车带着杨中华追赶何某某，途中，杨中华到“小五饭店”趁老板郎某某不备，从该饭店拿走一把菜刀，在原第一人民医院南侧追上何某某，用菜刀砍击何某某左大腿处一刀，致何某某当场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某系左大腿股动脉断离造成急性失血休克死亡。另查明，1996年12月30日，蒙城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屈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判令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丧葬费1500元，未成年人抚养费4500元，合计人民币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杨中华家人主动代杨中华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1000元。原判列述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蒙城县公安局于1995年7月26日15时20分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蒙城县南关庄周路68公里+380米处，何某某的尸体位于主路东部，距辅路3米处，在死者所穿裤子的左裤管胭窝处有一横行裂口，长15厘米。现场勘查中，制作现场方位图一份，拍摄现场照片11张，提取死者血样一份。2、蒙城县公安局蒙公技鉴字第9506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为何某某系他人用菜刀一类工具砍击左大腿致股动脉断离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物证菜刀一把（提取照片）载明杨中华所持菜刀的客观状况。4、蒙城县人民法院(1996)蒙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载明屈某某应承担的刑事和民事责任。5、辨认笔录载明杨中华姐姐杨某甲、表妹葛某某分别辨认出杨中华。6、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蒙城县公安局庄周派出所、东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杨中华、何某某的基本情况。7、蒙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及发破案经过载明：侦查卷中复印材料均是2015年12月22日从该局刑事侦查大队档案室保存的杨中华故意伤害案卷宗中提取；何某某死亡鉴定文书的鉴定机关为蒙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鉴定人鞠某某已调离蒙城县公安局，张某某已退休多年，经询问其二人的鉴定资质证明均遗失，无法提供；另载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8、证人李素珍（何某某之妻）证言：1995年7月24晚上，其因琐事与生产队长何某甲发生争吵，其儿子何平安听到争吵后，持刀把何某甲捅伤，后庄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其丈夫何某某和何平安带到派出所。同月26日，其听何新民的妻子说，何某某死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南边的公路上，赶到现场见何某某尸体面朝上，尸体下面都是血，尸体翻过来见一条腿的后侧腿弯上方一个大血口子，伤口整齐，可见骨头。其随后就报了警。9、证人徐某某证言：因其妻子的哥哥何某甲被何某某的儿子用刀捅伤，1995年7月25日晚上，其和屈某某、屈某甲等人到医院看望何某甲。当晚22时许，三人回家的路上，屈某某看见何某某，就提议找人打他一顿。后屈某某到“老地方饭店”找了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并带着他追赶何某某。途中，该年轻人进了一家饭店又离开，饭店老板说店里的菜刀少了一把。第二天上午，其才知道县医院南边路上死的人是何某某。10、证人屈某甲证言：因其亲戚何某甲被何某某的儿子用刀捅伤，1995年7月25日晚上，其和屈某某、徐某某等人到医院看望何某甲。当晚22时许，三人回家的路上，屈某某看见何某某，就提议找人打他一顿。后屈某某找到“老地方饭店”的老板，并带着他追赶何某某。约半小时后，屈某某、徐某某、杨中华返回“老地方饭店”，屈某某、徐某某说杨中华砍了何某某两刀，并让其去看看情况。其到县医院大门南侧四五十米远的地方，见何某某倒在地上已经不动了。11、证人郎某某证言：其在庄周路125号经营“小五饭店”。1995年7月25日22时许，杨中华和一个年轻人到其饭店里，趁其不注意，杨中华拿走一把菜刀。约十多分钟，杨中华返回把菜刀放回饭店里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同月27日，其听说县医院门口死的那个人是被人用刀砍死的，就怀疑杨中华拿的菜刀是凶器，遂把该菜刀送到了公安局。12、证人蔡某甲、蔡某乙、杨某乙、杨某丙证言：案发当晚22时许，他们在“小五饭店”吃饭时，蔡某甲的老表徐某某和另外两个人先后两次到“小五饭店”。杨某乙还证明，他们第一次离开饭店时，饭店老板说饭店里的菜刀不见了。第二天，蔡某甲、蔡某乙听说，县医院大门南侧死了一个人。13、证人郎某甲、郎某乙、郎某丙、郎某丁、郎某戊、张某证言证明案发后，杨中华外逃情况。14、证人杨某丁、杨某戊（杨中华的哥哥、姐姐）证言：杨中华结婚后在蒙城变电所旁边开了一家“老地方饭店”。1995年下半年因持刀将人砍死外逃。15、同案犯屈某某供述：因其姐夫何某甲被何某某的儿子用刀捅伤，1995年7月25日晚上，其和徐某某及妹妹屈某甲等人到医院看望何某甲。当晚22时许，三人回家在益丰加油站门前遇见何某某，其提议找人打何某某一顿。后其就找到“老地方饭店”的老板杨中华，让他帮忙打何某某，杨中华同意后，其和杨中华、徐某某一起追何某某。途中，杨中华进了一家饭店继续追赶何某某，其和徐某某跟在后面。杨中华在县医院南边一点追上何某某，就听何某某“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杨中华就跑了。后杨中华说他用刀砍了何某某。16、被告人杨中华供述：1995年7月份一天晚上，屈某某到“老地方饭店”找其帮忙打人，并骑自行车带其往北追赶一名男子，期间，其从公路东边的“小五饭店”拿一把菜刀，持菜刀追上该男子，从背后往他腿部砍了一刀，其听到“哎哟”一声就转身跑了，将菜刀放回“小五饭店”。第二天早晨，其买菜时见被砍的那个人死了，就逃往外地。经侦查机关组织，杨中华指认出蒙城县南华路（原庄周路）医院西门向南约100米公路路东侧中国银行门前辅路的位置，就是1995年7月25日晚上，其持刀将何某某砍伤的地方。（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8时55分，被告人杨中华驾驶无牌照两轮燃油机动车在铜陵市北京路四中路口被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173毫克/l00毫升；经鉴定，杨中华血液酒精含量为136.8毫克/l00毫升，其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原判列述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及办案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及铜陵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载明：2015年12月1日，铜陵市交警支队一大队民警将涉嫌酒后驾驶无牌二轮燃油机动车的杨中华抓获归案。杨中华不交代真实姓名、住址、身份，该队请求刑警支队协助调查核实，经多方比对核查，蒙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确认其为蒙城县1995年7月故意伤害致死案逃犯杨中华。杨中华于2015年12月2日1时至同年12月25日19时在铜陵市看守所羁押。2、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皖公立司鉴（2015）毒鉴字710号检验报告、皖公立司鉴所（2015）交鉴字716号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杨中华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36.8812mg/l00ml；被鉴定的无号牌二轮燃油机车为两轮普通摩托车，即属于机动车。3、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载明侦查机关对杨中华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理情况。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密封袋、照片载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杨中华的血样。5、视听资料载明：2015年12月1日，杨中华被侦查人员查扣时的活动轨迹和现场情况。6、被告人杨中华供述：2015年11月30日21时许，其和多名朋友在其车站新村家里喝酒。次日8时许，其无证驾驶无牌二轮燃油机车沿北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四中路口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被查时，交警对其呼气酒精含量测试，结果是173mg/l00ml。后又到铜陵市市立医院抽血检测，结果为136.8mg/100ml。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中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中华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杨中华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杨中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人代为赔偿李素真等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杨中华所犯故意伤害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杨中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依法赔偿，鉴于蒙城县人民法院已经判令同案犯屈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中华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对该判决民事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没有提交相应证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决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判令被告人杨中华对蒙城县人民法院(1996)蒙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丧葬费一千五百元，死者生前抚养的未成年儿子何平安三年生活费四千五百元，合计人民币六千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李素真等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何桂平、何梅、何玉萍、何红燕、何平安上诉提出：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无需再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以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25日22时许，屈某某（已判刑）因其姐夫何某甲被被害人何某某之子持刀捅伤，邀约原审被告人杨中华报复何某某。杨中华在蒙城县原第一人民医院南侧持菜刀砍击何某某左大腿处一刀，致何某某左大腿股动脉断离造成急性失血休克死亡。另查明，1996年12月30日，蒙城县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屈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判令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6000元。一审期间，杨中华家人代杨中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1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物证菜刀的照片，蒙城县人民法院(1996)蒙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屈某某、屈某甲、徐某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中华亦供认。足以认定。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真等六人在一审期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杨中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38720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判未判令原审被告人杨中华赔偿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杨中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该费用已由生效判决判令同案犯屈某某承担，原判判令杨中华对该生效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中华受人邀约，持刀砍击被害人腿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中华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小东代理审判员  华 波代理审判员  葛英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田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