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顾辰，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旭，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0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顾辰，被上诉人史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史某、汪甲系初中同学关系。2013年3月2日，史某、汪甲登记结婚，2013年10月30日生育女儿汪某乙。史某名下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2013年3月22日汇缴616元（人民币，以下同），当前余额为20,125.15元；2015年7月9日汇缴708元，当前余额39,902.51元。汪甲名下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7592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共累计归还贷款87,439.92元；汪甲名下公积金账户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共累计归还贷款47,357元。车牌号为闽DXXX**车辆系婚前购买，并登记在史某名下。原审法院另查明，汪甲在Z（北京）有限公司XX分公司工作，汪甲月收入为到手1.80万元；2015年9月，汪甲离职。现史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史某、汪甲离婚；2、双方所生之女汪某乙随史某共同生活，由汪甲每月支付6,000元抚养费；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审理中，史某陈述其在Y（上海）有限公司上班，工资为税前每月6,000元，到手5,000元。原审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史某要求分割的有：1、史某、汪甲2013年3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昆山房屋共同还贷部分，不主张相应的财产增值部分；2、汪甲的合理收入余额。汪甲婚后每月收入固定，史某计算为522,000元，每月计算为1.80万元，计算29个月，计算至2015年8月，其中扣除合理开销为汪甲收入余额，要求分割；3、2013年4月13日史某名下尾号为5863银行账号向上海XX有限公司购买橱柜支付的12,000元，考虑到折旧的因素和房屋系汪甲所有，同意按照7,200元计算，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汪甲返还3,600元；4、汪甲原单位与汪甲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中确定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汪甲陈述：1、昆山房屋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并非是夫妻共同财产，都是直接从汪甲的工资卡里面扣除的，史某婚后没有承担过家庭开支。对于公积金还贷部分，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金额为3,300元多一点，前面为3,390元，后面为3,310元，2014年9月20日开始，每月还款为5,746.75元。公积金的还贷，汪甲的贡献比史某大，即使是可以分割，汪甲也应当多分。到2014年6月6日，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134.84元，2013年4月份至2014年6月份，每月公积金为280元，280元乘以15个月为4,200元，差额4,934.84元为婚前的公积金余额;2、到2015年8月27日，银行卡余额为18,609.43元。不同意史某的计算方法，汪甲中途更换了工作才有比较高的收入，之前的收入没有这么高，计算的总额有问题。汪甲已经举证证明汪甲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庭开支，汪甲的收入实际已经全部花完了，汪甲现在仅剩余目前账户中的余额，即使分割，也只能分割这些余额。截止至2015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已经为零了；3、对于橱柜，同意返还史某3,600元；4、汪甲与单位还要进行劳动仲裁，目前没有拿到经济补偿金，如果史某主张，应该另案处理。汪甲主张需要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有：1、史某个人名下的公积金账户余额，截至2015年7月9日，余额为39,902.51元，2013年3月22日，当前余额为20,125.15元，差额19,777.36元为夫妻共同财产；2、史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史某尾号为5863的建设银行工资卡，根据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12日的银行明细，账户余额为18,276.53元；3、车牌号为闽DXXX**车辆，是婚前购买登记的，登记在史某名下，车款和税费共计16万多元，汪甲出资6万元，汪甲还支付了车辆维修费以及起诉的律师费用，保养、维修、保险等费用，共计为2万元-2.50万元之间；此外，在该车辆内还有价值2万元的摩雷牌音响，是汪甲所出的。在该车辆中，需要法院进行处理的有：该车辆3年的保险费用，之前在法院诉讼过的产生的维修费5,400元以及律师费用3,000元，出资的6万元，以及2万元的摩雷牌音响；4、双方结婚之后，汪甲有价值两三万的金银首饰，被史某拿走了，要求返还。对此，史某陈述：史某的工资卡到2015年9月17日的余额为5,193.49元。车辆是婚前购买登记的，购车所有的款项都是史某支付的，与汪甲没有关系。汪甲主张的音响没有安装，并不存在，其他的费用都缺乏依据。原审审理中，史某、汪甲就子女探视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即“孩子三周岁之前，每周周六上午九点钟探视方至抚养方处领取孩子，当天下午五点钟将孩子送还至抚养方处。孩子三周岁之后，每月单周周六上午九点探视方至抚养方处领取孩子，次日下午五点钟将孩子送还至抚养方处”。关于汪甲名下婚前公积金账户余额，双方均确认为4,934.84元。原审法院认为，婚姻的维系应以感情为基础，现史某、汪甲均同意离婚，故可认定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因此，史某要求与汪甲离婚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小孩抚养问题，从史某、汪甲的抚养条件以及对子女的态度来看，子女汪某乙无论随何方生活，该方均有能力和意愿抚养好子女，故双方直接抚养条件相当，考虑到汪某乙由史某照顾更多，故确定离婚后汪某乙随史某生活。关于子女抚养费，汪甲虽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与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但考虑到其自身的工作能力及既往工作经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汪甲自本案起诉之日次月起每月需支付小孩抚养费1,300元，故汪甲应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的抚养费合计9,100元，并自2016年3月起每月支付1,300元；同时，考虑到小孩身体的特殊情况，小孩的医疗费宜另行由双方凭票据各半负担。小孩探视方式，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史某主张的昆山房屋婚后还贷部分，经核算，婚后还贷金额为134,796.92元，扣除双方确认的汪甲婚前公积金账户余额4,934.84元，剩余部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汪甲应支付史某64,931.04元；史某主张汪甲的合理收入余额，汪甲已就其消费支出提供了相应的信用卡对账单予以印证，故原审结合汪甲工资卡的交易明细情况，酌情确认该合理余额为18,000元，汪甲应支付史某9,000元；关于史某主张的购买橱柜的费用，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汪甲支付史某3,600元，原审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史某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相关费用在本案审理中尚未实际由汪甲单位支付汪甲，故本案不宜进行处理，双方可另行妥善处理。关于汪甲主张分割的史某名下的公积金账户差额19,777.36元，确系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史某支付汪甲9,888.68元；史某名下尾号5863建设银行工资卡内财产的情况，原审根据史某收入情况及相关银行明细，酌情史某合理收入余额为5,000元，即由史某支付汪甲2,500元；车牌号为闽DXXX**车辆系婚前购买并登记在史某名下，应属史某婚前的个人财产，汪甲所提出的要求分割其出资6万元的意见，原审认为，汪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出资6万元的事实，且即便存在上述出资行为，考虑到当时双方的恋爱关系，也宜认定为汪甲对史某个人婚前的赠与。汪甲主张史某支付上述系争车辆三年的保险费用、车辆维修费5,400元、律师费3,000元，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汪甲所陈述的在该车辆内的摩雷牌音响以及在史某处的金银首饰，因史某对上述财物均不予认可，且汪甲亦未就上述财产现在史某处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中对汪甲的上述主张，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史某与汪甲的婚姻关系；二、双方所生之女汪某乙随史某共同生活，汪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史某子女抚养费9,100元，并自2016年3月起每月月底前一次性支付小孩抚养费1,300元，小孩医疗费另行凭票由史某、汪甲各半承担，至汪某乙十八周岁止；探视方式：汪某乙三周岁之前，每周周六上午九点汪甲至史某处领取小孩，当天下午五点将小孩送还至史某处；汪某乙三周岁后，每月单周周六上午九点汪甲至史某处领取小孩，次日下午五点汪甲将小孩送还至史某处；三、史某名下公积金账户于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取得的金额归史某所有；四、汪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某财产折价款65,142.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史某、汪甲各半负担100元。判决后，上诉人汪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汪甲上诉称，综合双方的学历、家庭情况及有益女儿成长等方面因素，随汪甲一方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且应考虑双方当事人达成关于探望权行使方式及时间的意愿。不同意补付子女抚养费9,100元。对原审法院认定公积金还款具体金额提出异议。其中国银行账户中婚前财产50,906.96元用于还贷，分割财产时应予以扣除。同时认为购置诉争车辆汪甲出资6万元，出资安装车载音响，并交纳车辆保险，故涉车辆方面的财产争议，应予以认定分割。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1、双方所生之女汪某乙随汪甲共同生活，无需史某支付子女抚养费；探望权为每周六上午9时汪甲送往探视处，下午6时史某将孩子送回汪甲处；不同意一次性支付给史某抚养费9,100元；2、史某给付汪甲钱款2万元。被上诉人史某辩称，女儿平素一直由史某一方照顾，随母亲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孩子成长进步。汪甲在一、二审中就抚养权争议方面陈述理由前后自相矛盾，且未尽到作为孩子父亲的责任。诉争车辆系婚前购置，属于史某婚前个人财产，由汪甲长期使用，双方产生矛盾后，汪甲将该车归还给史某，该车现已出卖处理。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结合双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汪甲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明细单等在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另查明，截止2013年2月，汪甲公积金账户余额4,860.36元；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其名下公积金账户冲还贷合计41,007元。原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子女抚养的争议，应当从有利于其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其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史某、汪甲作为孩子汪某乙的父母，均对女儿的关怀照顾表达了殷切愿望，本院相信双方在其女儿的成长过程中予以了照料，尤其作为孩子的母亲史某照顾所需辛劳甚多。本院亦注意到史某作为孩子的母亲，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其有不利于直接抚养孩子的因素。综合考虑到双方的实际生活状况，尤其考量孩子现尚年幼，为更有利于孩子得到健康照顾、并使得孩子成长进步，故本院认为，双方所生之女以随其母亲史某共同生活为妥，由汪甲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补付子女抚养费，于法无悖，具体数额当属合理。原审法院就探望权的探视时间、方式具体判定，当属妥当。系争车辆为婚前购置，登记在史某名下，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长期由汪甲使用，但该车辆后由汪甲交还给史某，宜认定为史某一方个人财产，史某作为权利人自然可自由处分其车辆。至于汪甲主张车辆购置款、附随物音响物件及实际使用所需投保保险花费，显然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认为，综合一、二审查明事实，本案中汪甲名下公积金婚后还贷部分应调整认定为41,007元（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故涉案昆山房屋婚后还贷具体数额为123,586.56元，扣除婚前公积金部分4,860.36元后，剩余钱款作为共同财产部分予以分割。故本院认定涉该项部分，由汪甲给付史某61,793元。汪甲主张涉其中国银行账户中另存有婚前财产部分还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因原审判决第四项主文尚涉其他项财产的分割处理，故经计算后，本院对该项钱款变更为，汪甲给付史某财产折价款62,004元。原审法院其他项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08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08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汪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史某财产折价款人民币62,00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史某、汪甲各半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史某、汪甲各半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骏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