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牛，男，汉族，1981年5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
委托代理人：林伟涛，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名仁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1081号中珠大厦906室。
法定代表人：梁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明达，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红牛、珠海名仁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仁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1日，李红牛、名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10月20日止，合同约定李红牛的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2000元／月，外加提成工资，名仁公司因工作需要安排李红牛加班的，应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支付加班工资或给予补休。2013年3月22日，李红牛向名仁公司申请辞职，在辞职申请表“您对目前所属分行建议”一栏中，李红牛填写“出佣太慢了，回家自己创业”，在“您对公司建议”一栏中，李红牛填写“希望发佣快”。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名仁公司向李红牛支付提成39158.46元；二、驳回李红牛的其他仲裁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提成工资。李红牛提交了19份成交报告，第一份东城四季13栋701的成交报告上没有主管和总监的签名，不予采信。其他18份成交报告均有相关人员签名，同时李红牛提交了部分成交报告的认购书等相关材料加以佐证。虽然成交报告均系复印件，但考虑到劳动者能掌握的证据资源的有限性，对于劳动者的举证要求不能过于严苛，结合名仁公司承认在成交报告上签名的主管Andylam系李红牛团队主管林君逸，钟汉辉为名仁公司的总监，其他相关人员也均为公司员工。李红牛提交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李红牛在名仁公司工作期间销售了第2-19份成交报告所涉的房屋。对提成工资的标准和计算方式，名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名仁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应采信李红牛的说法，即每套房屋提成30%。名仁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只能证明名仁公司向李红牛发放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不能证明名仁公司发放了提成工资。根据李红牛提交的成交报告进行核算，第2-19份成交报告上显示李红牛应得提成工资为406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红牛主张加班费1000元，但并未就李红牛是否存在加班加以举证证明，对李红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红牛主张其2012年2月请客户吃饭花费250元，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名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红牛支付提成工资40690元；二、驳回李红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名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名仁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红牛上诉称，李红牛由于公司迟迟不发工资提成，给李红牛的生活造成巨大的经济压力，无奈之下在2013年3月22日向名仁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要求名仁公司支付工资及提成，但是名仁公司拒绝支付工资提成。工资提成为李红牛工资的一部分，名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必须提供相关的提成支付证据，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因此，名仁公司在掌握公司相关提成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在名仁公司持有该部分证据，拒绝提供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李红牛要求支付工资提成共计45028.947的主张成立。关于加班费的问题。名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公司的相关考勤记录，而李红牛根本无法掌握这些信息。另外，公司应保留员工的考勤记录，从考勤记录也能反映李红牛的工作时间情况，名仁公司没有提供该方面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应当推定李红牛的主张成立，名仁公司应向李红牛支付加班费1000元。关于报销费问题，李红牛因为工作原因，为了开展工作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费用应当由名仁公司予以报销，这方面的证据在李红牛提交的证据中是能反映出来的，该证据有公司人员的签名确认，应认可该证据的效力。综上，李红牛要求名仁公司支付提成工资、加班费、报销费都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及《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名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名仁公司向李红牛支付提成工资45028.947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份休息日的加班工资1000元、报销费250元。
对李红牛的上诉，名仁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名仁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名仁公司上诉称，双方于2012年10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3年10月20日止；李红牛的工资是基本工资2000元外加提成工资。后李红牛因个人业绩原因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尽管如此，名仁公司还是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与其结清了工资报酬。而在本案中，李红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房产的数量或金额。事实上，李红牛在职期间，并没有完成相关销售任务，亦没有相关的房屋销售成交记录，因此，李红牛主张的提成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李红牛应当对其已完成的销售业绩承担举证责任，但李红牛仅提供了没有原件的复印资料，且名仁公司对该复印资料不予认可，在此种情况下，李红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判令名仁公司无需向李红牛支付提成40690元。
对名仁公司的上诉，李红牛答辩称，首先，李红牛入职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与对方提交的上诉状中陈述不一致；其次，李红牛离职的原因为对方没有按时支付佣金，工资没有结清；最后，我方提交的相关成交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李红牛的销售情况，我方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公司拖欠了李红牛的工资提成。如对方认为不存在拖欠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名仁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李红牛的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工资，但对提成工资的具体计算方法没有约定，作为劳动者一方的李红牛提出按业绩的30%的比例计算提成工资，作为用人单位的名仁公司认为没有固定的提成标准。在劳动合同纠纷中关于工资发放存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名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双方认可在过往的提成工资计算方法中有采取按业绩的30%的比例计算提成工资的做法，故李红牛的提成工资的计算应按业绩的30%的比例计算。李红牛提交的成交报告中，其中2013年3月3日的成交报告上没有主管和总监签名，其他均有名仁公司主管或总监签名确认，原审对经过名仁公司确认的成交报告予以认定，对名仁公司没有确认的2013年3月3日的成交报告不予认定，合理适当，应予维持。名仁公司主张已经和李红牛结清了工资报酬，不应认定李红牛提供的成交报告，作为用人单位的名仁公司依法承担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事项的举证责任，但名仁公司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李红牛关于提成工资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名仁公司应向李红牛支付提成工资40690元。李红牛主张加班费，依法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红牛未提出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红牛关于加班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李红牛主张名仁公司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与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李红牛主张因请客户吃饭而需要报销餐费，该报销费得到名仁公司的确认。经审查，名仁公司在2012年2月2日的成交报告上有主管人员的签名确认，名仁公司的签名确认指向的是该成交报告，名仁公司对报销费250元并未确认，故对李红牛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红牛负担10元，由珠海名仁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钟小凯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