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惠黎酒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高岳镇孙谢庄。法定代表人：黄正典，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淮成，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代理人：施金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剑，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原审被告：淮北市和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表人：孟影，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孟影。原审被告：吕刚，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原审被告：唐金光，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原审被告：黄正典。上诉人淮北市惠黎酒厂（简称惠黎酒厂）为与被上诉人董淮成、原审被告杨剑、淮北市和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吕刚、唐金光、黄正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3日作出的（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黎酒厂的委托代理人秦秀珍，被上诉人董淮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施金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剑、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吕刚、唐金光、黄正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董淮成作为放款人甲方，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22日，借款利息每万元月息240元，利息应于每月22日前给付甲方。利息先行支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届期未能返还，乙方除照付甲方本金外，另按日违约金百分之一给付甲方，并愿负连带返本利的责任。乙方如（未）依约付清本协议内的一切款项，导致甲方催款或因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合法途径或方式追索，因此引起的费用一概由乙方负责偿还。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合同未注明落款日期。合同备注栏载明：“此笔款项用于和慧房地产公司交土地款，土地证办理后转成董淮成、李军投资款，由杨剑账户直接转入孟影账号。”至今，备注栏中约定的土地证仍未办理。2014年5月22日，董淮成作为债权人甲方，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黄正典、吕刚、惠黎酒厂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短期周转，在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将本合同约定的700万元款项出借给乙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或费用，由甲乙双方自行结算，与丙方无关。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22日。各方同意以甲方将出借款项实际支付给乙方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因银行结算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在上述约定日期收到甲方借款的，不视为甲方违约。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按照法律规定执行。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开支的一切费用。《借款担保合同》其他约定事项中载明：“此笔借款仅用于和慧小区支付工程款使用，由吕刚负责监督，每笔款项支付必须由吕刚签名。由黄正典以个人资产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孟影与唐金光还清此笔借款为止。”合同各方均在落款处签名盖章。2014年5月23日，董淮成通过杨剑账户分别向孟影账户转款3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700万元。另查明：唐金光、惠黎酒厂于2015年2月5日对下列事项提出鉴定申请：一、对《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手写部分的字迹以及备注中的“由杨剑账户直接转入孟影账号”的字迹进行鉴定。二、对《借款担保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手写部分的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目的在于证明被鉴定的文字与《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中其他手写部分的文字内容，不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所写。原审法院技术室初步审查认为，唐金光、惠黎酒厂申请鉴定的内容和鉴定目的不明确，缺乏必要的被鉴定文字的同期书写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不予受理。2015年1月7日，董淮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杨剑、和慧公司、孟影、唐金光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月息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并自2014年8月23日起按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吕刚、黄正典、惠黎酒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董淮成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后董淮成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律师代理费变更为5万元。杨剑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案涉两份合同系相互独立的合同，其中涉及杨剑签字的《借款合同》虽载明出借70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款项仅有640万元，且该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借款合同》第二条关于借款时间、借款期限的约定本是空白的，2014年12月，在董淮成要求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情况下，才将《借款合同》第二、三项的借款期限和借款时间填写为现在的内容，该款项无任何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杨剑还款363万元，同时杨剑与董淮成之间另存在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将上述款项进行冲抵后，董淮成反欠杨剑款项。杨剑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案涉借款事实基本清楚，杨剑根据董淮成的委托将700万元转至孟影账户，杨剑只是经手人，并不负有还款义务，故杨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董淮成对杨剑的诉讼请求。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与杨剑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相同。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是虚假的合同，董淮成主张的700万元实际是投资款,并无任何担保，杨剑和孟影仅是该款的接收人和经办人。另外，《借款合同》中备注的内容是董淮成私自添加，借款时并没有该内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吕刚原审庭审中答辩称：其没有为案涉700万元款项提供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唐金光原审庭审中答辩称：其曾为双方之前的120万元借款提供过担保，并未对本案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惠黎酒厂原审庭审中答辩称：1、经确认，本案主债务人是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该笔款项没有设定任何担保，与惠黎酒厂之间没有关联。2、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借款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系董淮成私自填写，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惠黎酒厂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对惠黎酒厂的诉讼请求。黄正典原审庭审中答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和借款用途均不一致，故两份合同之间不具有关联性。2、黄正典从未对700万元借款提供过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对黄正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董淮成与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出于自愿且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然该合同备注条款约定了“土地证办理后转成董淮成、李军投资款”，但由于土地证至今未能办理，借款转为投资款的条件不成就，故双方之间仍系借贷关系。董淮成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700万元借款经由杨剑账户转入孟影账户，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而杨剑、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唐金光自愿作为债务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名，属于债务加入，其应与杨剑、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董淮成要求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唐金光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剑、孟影关于其只是经手该笔借款，不负有还款义务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吕刚、惠黎酒厂、黄正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名、盖章，该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吕刚、惠黎酒厂、黄正典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吕刚、惠黎酒厂、黄正典虽抗辩其未对案涉7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虽约定董淮成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承担，但因董淮成未能提交该费用的支付凭证，不能证实其已实际支付，故董淮成主张由杨剑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唐金光及惠黎酒厂的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故唐金光等提出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存在虚假内容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剑、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唐金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董淮成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4年8月22日止，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随本清）。二、吕刚、惠黎酒厂、黄正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吕刚、惠黎酒厂、黄正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剑、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唐金光追偿。三、驳回董淮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董淮成负担1290元，杨剑、和慧房地产公司、孟影、唐金光、吕刚、惠黎酒厂、黄正典负担60000元。惠黎酒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而《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和慧房地产公司交土地款，而《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和慧小区支付工程款。从两份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和借款用途的不同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并非主从合同关系，不具有关联性。2、在黄正典控告董淮成涉嫌诈骗一案中，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经侦大队对案外人郭勇、王海军、李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的表述均系董淮成事后添加的。其中李军在询问笔录中证实，吕刚和黄正典并未对案涉700万元提供担保。在原审庭审中，杨剑、孟影也当庭陈述该700万元系投资款，无任何担保。3、黄正典系惠黎酒厂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担保合同》在已将惠黎酒厂列为保证人的情况下又在第七项中载明由黄正典以个人资产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显无必要，从此点也可看出《借款担保合同》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4、原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唐金光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债务加入，未对《借款担保合同》中杨剑未签名的事实进行认定不当。5、董淮成出借的款项中有部分系通过虚假的买卖合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所得，董淮成的行为涉嫌高利转贷罪。在二审庭审中，惠黎酒厂补充上诉理由称：2014年1月，董淮成曾借给唐金光、孟影420万元，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系为该420万元设定的担保，由于当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未填写合同的主要条款，董淮成私自填写后将该《借款担保合同》作为案涉700万元借款的担保合同进行起诉，故《借款担保合同》不是惠黎酒厂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董淮成对惠黎酒厂的诉讼请求。董淮成答辩称：2014年1月,其和李军、杨剑共同出借给孟影、唐金光420万元，其中有240万元系其出资，当时孟影、唐金光提供了一辆奥迪A8汽车和部分小产权房作为担保。因杨剑个人欠其款项多达5000余万元，故在2014年5月份，孟影、杨剑等人因资金周转向其借款700万元时，其便要求杨剑将上述240万元再加60万元计300万元，转入孟影账户，其另向杨剑账户转款400万元，该400万元也是通过杨剑账户转入孟影账户的，上述款项共计70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是在杨剑办公室签订，当时约定由惠黎酒厂为该7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是杨剑、孟影、唐金光将《借款担保合同》送到惠黎酒厂签的字。因此，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系为700万元借款设定的担保，与420万元借款无关联。其与杨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剑向其账户转款并不是归还本案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于二审庭审后述称：在案涉700万元借款之前，董淮成、李军、杨剑曾共同向其出借过420万元，其中董淮成的出资为240万元，其用一辆奥迪A8汽车和51套房屋作为担保。其在收到本案的700万元后，又于当日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回杨剑账户，杨剑称该300万元是用于走账，不属于借款，故其借款本金只有400万元。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间，其已通过杨剑账户向董淮成还款273万元。另，其与杨剑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4年12月4日，杨剑向董淮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在2014年5月22日，董淮成与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0万元。该笔款项中有400万元是2014年5月23日董淮成转入我指定账户后，我直接从自己账户转入孟影账户。因先前我欠董淮成240万元，因此，我将所欠240万元加上我垫付的60万元合计300万元作为董淮成出借款项，直接由我转入孟影账户。在2014年5月23日，我向孟影账户转款700万元。”2、案涉借款行为发生之前，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与董淮成之间曾发生过420万元的借贷行为。其中，2014年1月14日，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向董淮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淮成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2014年1月21日，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向董淮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董淮成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款期限两个月，借款日期以收到借款开始计息。”惠黎酒厂、黄正典、吕刚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条中签字盖章。此外，董淮成、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均认可该420万元另用一辆奥迪A8汽车和51套房产作为抵押。3、孟影、唐金光与杨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和慧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杨剑系和慧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惠黎酒厂的营业执照载明惠黎酒厂系集体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法人。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惠黎酒厂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否承担担保责任。董淮成为证明其向杨剑、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出借700万元，并由惠黎酒厂、吕刚、黄正典提供担保的事实，提交了《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合同》，由于两份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相同，各借款人和担保人均在合同中签章确认，且杨剑、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对董淮成通过杨剑账户向孟影账户转款700万元的事实亦表示认可，故董淮成对其诉讼主张已完成初步的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惠黎酒厂若认为《借款担保合同》系为借贷双方之前发生的42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与案涉700万元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惠黎酒厂提出的上诉理由具体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对惠黎酒厂提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在出具时主要条款为空白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期间，原审法院依惠黎酒厂的申请，调取了黄正典控告董淮成涉嫌诈骗一案中公安机关对郭勇、杨剑、王海军、李军、孟影、唐金光、黄正典的询问笔录，其中，郭勇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借款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为空白，而杨剑、孟影、唐金光、黄正典是本案的当事人，李军曾是董淮成的合伙人，王海军是李军的司机，与本案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上述人员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惠黎酒厂若要证明《借款担保合同》在出具时主要条款为空白的事实，还需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但惠黎酒厂未能提交，故惠黎酒厂关于《借款担保合同》在出具时主要条款为空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如惠黎酒厂所言，《借款担保合同》在出具时主要条款为空白，但从惠黎酒厂自愿将加盖公章的空白《借款担保合同》出具给董淮成的行为亦可以认定惠黎酒厂对其将来可能承担的担保责任是有预期的。现惠黎酒厂又以其当初出具的系空白合同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惠黎酒厂提出《借款担保合同》已将惠黎酒厂列为保证人的情况下又约定以惠黎酒厂法定代表人黄正典的个人资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不符合常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惠黎酒厂的营业执照载明惠黎酒厂系集体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法人，黄正典虽系惠黎酒厂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与惠黎酒厂在法律上系属于两个民事主体，惠黎酒厂的财产并不等同于黄正典的个人财产。黄正典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承诺以其个人全部财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从中得出《借款担保合同》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的结论，故惠黎酒厂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惠黎酒厂提出《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和借款用途不同，《借款担保合同》系为之前的42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与案涉《借款合同》无关联的上诉理由，经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是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借款用途系和慧房地产公司交土地款；《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是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唐金光，借款用途系支付和慧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两份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和借款用途虽有差异，但由于唐金光在《借款担保合同》中自愿加入债务，与《借款合同》载明的杨剑、孟影、和慧房地产公司形成共同借款关系，惠黎酒厂在《借款担保合同》中为部分共同借款人提供担保系其意思自治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两份合同载明的款项最终使用人也均是和慧房地产公司，故借款人与借款用途的差异并不足以否定两份合同之间的关联性。至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是否为借贷双方之前发生的4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问题，经查，从借款凭证的形式看，420万元借款共涉及两份凭证，一份为120万元的《收条》，一份为300万元的《借条》；而案涉7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合同》均是采用格式合同的方式签约。从担保的必要性看，董淮成、孟影等人均认可420万元借款系用一辆奥迪A8和51套房屋作抵押担保，且惠黎酒厂又直接在300万元《借条》中加盖公章提供保证担保，故420万元借款担保充足；而案涉7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相同，在借贷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另外一笔700万元借款，亦无其他担保的情况下，再将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作为420万元借款项下的担保合同，显不符合常理。据此，虽然案涉《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与借款用途不同，但惠黎酒厂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充分否定《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之间的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与《借款担保合同》之间系主从合同关系，《借款担保合同》系为案涉700万元借款而签订的担保合同，故对惠黎酒厂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惠黎酒厂提出董淮成涉嫌犯高利转贷罪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提出其已偿还部分款项的辩解理由，因董淮成与杨剑之间以及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与杨剑之间均另有借贷关系，孟影、唐金光、和慧房地产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转入杨剑账户的款项是为归还本案借款，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黎酒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淮北市惠黎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旭红代理审判员  方 慧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