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男，1970年6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5月11日由建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由建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浩，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琼华，女，1972年5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于2017年5月11日由建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由建水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永、王琼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云252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永、王琼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吴永、王琼华，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3日，建水县人民法院对叶某诉吴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裁定查封吴永所有的云Ｇ×××××黑色众泰车等物，2016年7月29日，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吴永偿还叶某借款45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吴永未履行还款义务，叶某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9月7日建水县人民法院向吴永发出执行通知书，但多次寻找吴永未果。2017年4月20日14时许，建水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发现吴永行踪后，到建水县临安镇圣兴村委会东村对吴永实行拘传并出示扣押吴永云Ｇ×××××黑色众泰车的扣押令，随后吴永拨打王琼华电话，将车辆被扣一事告知王琼华。当日15时07分，王琼华到建水县人民法院私自将扣押在法院的云Ｇ×××××黑色众泰车开走，后吴永在法院做笔录过程中趁上厕所之机，将云Ｇ×××××黑色众泰轿车行车证交给返回法院的王琼华。法院工作人员发现被扣车辆被王琼华开走后，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到家找寻等方式联系王琼华，但王琼华一直没有回信。2017年4月22日，王琼华将该车转交给汇通信城租赁有限公司。吴永于2017年4月20日因不履行(2016)云2524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被拘留15日。2017年5月18日吴永向建水县人民法院缴纳人民币15万元执行款。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采信证据，认为吴永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王琼华非法转移司法机关查封、扣押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案发后吴永积极缴纳15万元执行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吴永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王琼华的行为符合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定罪处罚。经调查评估：社区及家庭对王琼华具备监管条件，对王琼华适用社区矫正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王琼华适用缓刑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王琼华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宣判后，吴永、王琼华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人无罪。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永、王琼华表示认罪悔罪，吴永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适用缓刑。
辩护人彭浩为上诉人吴永辩护称，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吴永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吴永与叶某之间存在债务相互抵消的情形，即便其构成犯罪，亦应当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英为上诉人王琼华辩护称，本案中王琼华开走的车辆所有权不属于吴永，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转移”，王琼华在不知晓该车已被扣押的情况下开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永与上诉人王琼华系夫妻关系。吴永与叶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经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吴永偿还叶某借款45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吴永未履行还款义务，叶某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9月7日，建水县人民法院向吴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多次寻找其未果。2017年4月20日14时许，建水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发现吴永行踪后，到建水县临安镇圣兴村委会东村对其实行拘传，并出示扣押令将其所有的云Ｇ×××××黑色众泰车进行扣押，随后，吴永打电话告知王琼华车辆被扣一事。当日15时07分，王琼华到建水县人民法院私自将扣押在法院的云Ｇ×××××黑色众泰车开走后返回法院，吴永在做笔录过程中趁上厕所之机，将云Ｇ×××××黑色众泰轿车行车证交给王琼华。法院工作人员发现被扣车辆被王琼华开走后，采取打电话、发短信、到家找寻等方式联系王琼华未果。2017年4月22日，王琼华将该车转交给汇通信城租赁有限公司。
另查明，上诉人吴永于2017年4月20日因不履行(2016)云2524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被拘留15日。2017年5月18日、2018年3月1日，吴永两次向建水县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短信记录，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还款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清单，建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扣押令、拘留决定书，交款证明，证人车某、严某、叶某、雷某、林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吴永、王琼华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永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王琼华非法转移司法机关扣押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
上诉人吴永及其辩护人彭浩关于“原审据以定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吴永在收到法院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履行执行义务，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判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永及其辩护人彭浩的上述理由及请求，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琼华关于“原审定罪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陈英关于“王琼华开走车辆的所有权不属于吴永，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转移，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经查，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短信记录、通话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王琼华在明知车辆已经被法院扣押的情况下将车开走，并经法院工作人员催促仍不归还，擅自将车辆交付他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车辆所有权是否存在争议，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原审对其定罪量刑准确恰当，对其依法适用缓刑正确，但罪名表述不完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王琼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理由和请求，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上诉人吴永积极缴纳17万元执行款，二审审理期间，其认罪态度较好。经调查评估，社区及家庭对吴永具备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适用缓刑后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吴永及其辩护人彭浩关于“应对其适用缓刑”的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琼华的罪名表述不完整，根据上诉人吴永在二审期间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王琼华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俊
审判员 许兵
审判员 原昕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