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21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斌，曾用名程彬，绰号“程豹子”，男，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慈利县。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8月4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4月21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5月31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军，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16）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斌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斌及其辩护人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5年4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程斌在湖南省慈利县城“富民日杂店”门口，因停车问题与该店店主镇雄发生争执并踢了镇雄一脚，该店员工卓某3见状上前扯劝，被告人程斌又将被害人卓某3的胸部踢伤。之后，被告人程斌电话邀约于某（另案处理）等10余人赶至该店门口，镇雄的妻子给哥哥邢某1打电话，称店里有人闹事，随后邢某1的伙计姜某1等人也赶至现场，双方发生厮打，被告人程斌等人将姜某1的头部打伤，日杂店内的衣帽架、碗等财物被损毁。姜某1、卓某3的伤被评定为轻微伤，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170元。
（二）2015年2月12日，因被害人包某强行向张某4索要债务，张某4打电话给被告人程斌，要其到湖南省慈利县城“招财寄卖行”帮忙解围，被告人程斌邀约文某等人赶至寄卖行，并要张某4先走，包某不同意，被告人程斌等人用钢管将包某的腿部、头部等多处打伤，构成轻微伤。
（三）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程斌接到唐某的电话，称其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燕子洞附近被杨某1等人拦住，被告人程斌遂邀约于某等人赶至现场，得知唐某与杨某1是因门面转让问题发生矛盾，被告人程斌上前将杨某1打了一耳光，于某等人对杨某1进行追赶并殴打，之后，杨建忠与被告人程斌二人到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鲤鱼桥派出所，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程斌赔偿杨某1人民币1000元。
（四）2014年7月4日19时许，被告人程斌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自己经营的“黑峪湾农庄”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争吵，被告人程斌指使于某等人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殴打。
二、故意伤害罪
2005年5月4日晚，被告人程斌伙同程某2均、吴某1、万某（均已判刑）等人一同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原“凤凰城KTV”唱歌，为报复在“凤凰城KTV”看场子的许某，程某2均找被告人程斌及吴某1等人商议以不买单为由乘机砍许某，当晚24时许，被告人程斌及程某2均相继从包厢出来欲离开“凤凰城”时，因许某等人要求买单，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程斌及吴某1、万某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将许某砍伤。许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斌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且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斌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中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斌及其辩护人姚军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与他人因民事纠纷而引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提出其虽然到过伤害现场，但是没有动手砍伤被害人许某，属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5年4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程斌在湖南省慈利县城“富民日杂店”门口，因停车问题与该店店主镇雄发生争执并踢了镇雄一脚，该店员工卓某3见状上前扯劝，被告人程斌又将被害人卓某3的胸部踢伤。之后，被告人程斌电话邀约于某（另案处理）等10余人赶至该店门口，镇雄的妻子邢某2到达现场后对被告人程斌进行指责，被告人程斌又将邢某2打了一耳光，邢遂电话告知其兄邢某1，称店里有人闹事，随后邢某1的伙计姜某1等人也赶至现场，双方发生厮打，被告人程斌等人将姜某1的头部打伤，该店内的衣帽架、碗等财物被损毁。姜某1、卓某3的伤被评定为轻微伤，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1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富民日杂店被砸物品清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申鸿华都富民日杂店，店内部分商品被损毁的事实。
2、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程斌的行为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事实。
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四份。证明被害人姜孝猛案发后到湖南省慈利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被害人卓某3诊断为软组织挫伤的事实。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的一天下午，湖南省慈利县申鸿华都小区富民日杂店门前，程斌因停车问题与店主镇雄、邢某2发生矛盾，程斌打电话叫谢某过来帮忙，谢某开车赶到现场并用车将店门口堵住，后程斌这方6人和邢某2等4人打起来，开始是程斌先动手打了邢某2两耳光，双方打起来后，程斌一方的人进入店里打、摔店里的东西，后谢某离开现场停车，等回来时民警已经赶至现场的事实。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于某接到“程豹子”电话要于某到茶根香，于某听到他说话的口气比较急，知道“程豹子”又惹事了，随后，于某就开车赶过去，途径慈利宾馆遇到高兴，便让高兴上车一同前往，赶到富民日杂店门口，看见“程豹子”正在门口吵架，旁边还有谢某、张某2、李某1、王云伍等人，于某看见一个男人满脸是血坐在地上，“程豹子”他们已经打完了的事实。
6、证人邢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5时许，邢某3赶到富民日杂店门口，看见其员工姜某1满脸是血，店内部分商品被砸坏，动手的人叫“程豹子”的事实。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吴某2赶到富民日杂店门口，看见“程豹子”正冲着店子吼叫，还打电话叫人帮忙，后“程豹子”动手打了邢某2几耳光，吴某2和姜某1上前阻拦，被“程豹子”和带来的伙计殴打的事实。
8、证人张某3、赵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5时许，其看见“程豹子”坐在富民日杂店门口吵架，后邢某2赶来现场，与“程豹子”吵起来，过程中，“程豹子”在知晓邢某2已怀孕的情况下，动手打了邢某2两耳光，接着邢某3的三个伙计站出来还手打了“程豹子”，“程豹子”带来的十几个人就拿了店里的拖把打人，“程豹子”也动手打了三人中那个个子较大的一人，他们还将店里的东西都打烂了的事实。
9、证人程某2均、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0日15时许，程某2均和程斌、向某准备去康某洗脚城洗脚，向某将车停在附近一家日杂店门前，因停车问题，程斌与店主镇雄发生冲突，并相互推搡几下，后一穿棕色衣服的老年男子骑三轮摩托车过来喊别打人，程斌将该老年男子（即卓某3）从摩托车拉下来并踢了几脚打了几拳，随后店主镇雄的妻子邢某2过来，再次与程斌发生争吵，程斌打了邢某2一耳光，此时姜某2和一吴姓男子扑上来将程斌打倒在地，程斌在反击过程中用木棒打破了姜某2的头部的事实。
10、被害人镇雄、邢某2、姜某1、卓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0日15时许，程斌与朋友驾驶小车停到富民日杂店门口，店主镇雄担心影响店子的生意，不允许他们在店门口停车，双方发生口角，程斌先动手打了镇雄，又打了店里员工卓某3，还将已怀孕的邢某2打了两耳光，后程斌打电话喊来多名帮手，程斌一方六七人一拥而上殴打店里员工姜某1，将姜某1头部、手臂打伤，并打坏店里很多货物的事实。
11、被告人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4月20日15时许，程斌与朋友驾驶小车停在富民日杂店门口，店主以影响生意为由不许程斌将车停在门口，双方发生争吵，程斌踢了店主一脚，后卓某3（骑三轮摩托车的男子）过来劝阻，程斌将卓某3拽下车并踢了卓某3几脚，还打了邢某2一耳光，同时程斌纠集多人与姜某1等人发生厮打的事实。
12、湖南省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慈价认鉴（2015）第18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镇雄富民日杂店里损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2170元。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卓某3、姜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的事实。
14、被告人程斌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程斌出生于1986年6月24日的事实。
（二）2015年2月12日，因被害人包某强行向张某4索要债务，张某4打电话给被告人程斌，要其到湖南省慈利县城“招财寄卖行”帮忙解围，被告人程斌邀约文某等人赶至寄卖行后，并要张某4先走，包某不同意，被告人程斌等人用钢管将包某的腿部、头部等多处打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包某被殴打的照片、医院诊断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包某的头部左侧太阳穴、左大腿外侧和右小腿可见明显外伤，2015年2月12日，被害人包某到湖南省慈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左足及左小腿挤压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事实。
2、证人于某、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招财寄卖行”门口，程斌替张某4出头，因包某不给程斌面子，程斌便和李某2、史某、文某、王某、吴某3（牙签）等人拿钢管殴打包某的事实。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周某和包某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招财寄卖行”门口找张某4，让张某4还钱，张某4打电话叫来程斌，程斌与包某发生口角，程斌拿钢管打包某，接着程斌一群人拿起钢管打包某，致包某打晕倒地，程斌一方人才住手的事实。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2日21时许，张某4来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招财寄卖行”，在行里碰见一直找张某4收账的包某，张某4与包某协商未果，便打电话找程斌借钱，后程斌赶来该行找到包某商量，包某不同意协商，程斌就让张某4先走，后程斌告诉张某4将包某打了几棒的事实。
5、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2日22时许，包某和张某4两人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招财寄卖行”门口相遇，包某找张某4收账，卓某2听见行外有争吵声，出门后看见程斌和5、6个年轻人手持钢管正在打包某，将包某打倒在地的事实。
6、被害人包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12日晚，包某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招财寄卖行”见到张某4，因张某4欠包某公司的钱，包某便要派人跟着张某4收钱，张某4打电话找程斌帮忙，程斌便赶来该行，不久还跟来三辆小车，车上下来十多人都手提钢管，后程斌将张某4强行放走，引起包某的不满，程斌便拿钢管打了包某头部一下，和程斌一起来的5、6个人也围上来用钢管打包某，将包某打晕在地的事实。
7、被告人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2月12日23时许，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招财寄卖行”门口，包某找张某4收账，张某4给程斌打电话要求帮忙解围，程斌赶来后与包某发生矛盾，程斌便用钢管打了包某的腿部和臀部的事实。
8、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包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的事实。
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包某、证人周某辨认出打人的系被告人程斌的事实。
二、故意伤害罪
2005年5月4日晚，被告人程斌伙同程某2均、吴某1、万某（均已判刑）等人一同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原“凤凰城KTV”唱歌，为报复在“凤凰城KTV”看场子的许某，程某2均找被告人程斌及吴某1等人商议以不买单为由乘机砍许某，当晚24时许，程某2均及被告人程斌相继从包厢出来未结账欲离开“凤凰城”时，因许某等人要求结账，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程斌及吴某1、万某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将许某砍伤。许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同案人程某2均、吴某1、万某已给被害人许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被害人许某对被告人程斌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5月4日晚，在程某2均的示意下，程斌、吴某1、万某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在湖南省慈利县原凤凰城KTV门口将许某砍成重伤二级，同案犯程某2均、吴平、万俭均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事实。
2、湖南省慈利县中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资料。证明2005年5月5日，被害人许某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伤28处；失血性休克；右尺骨上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右拇指断裂伤并屈指肌腱断裂；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头顶部头皮撕脱伤的事实。
3、同案人程某2均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4日晚，程某2均与万某、吴某1、程斌等人一同到湖南省慈利县原凤凰城KTV唱歌，为报复在KTV看守场子的许某，几人商议以消费后不给钱的方式引许某出来，乘机将许某砍伤，程某2均要程斌准备砍刀，程斌便开车出去取刀，后因许某要求结账，万某、吴某1、程斌等人持砍刀将许某砍伤，程斌等人砍完许某后来找程某2均，程斌说第一刀是他砍的，砍在许某的头上，万某、吴某1、邢某4、李某3等人也动手砍了的事实。
4、同案人吴某1、万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4日晚，根据程某2均的授意，在湖南省慈利县原凤凰城KTV门口，程斌、吴某1、万某等人持刀将许某砍伤的事实。
5、证人邢某4的证言。证明2005年5月初，在湖南省慈利县原凤凰城KTV门口砍伤许某的有程斌、李某3、程某2均等人，砍许某是受程某2均的指示的事实。
6、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05年，许某在湖南省慈利县原凤凰城KTV门口被万某、吴某1、程斌等人砍伤的事实。
7、被告人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5年的一天晚上，程某2均为帮吴某1出气便邀程斌、邢某4、吴某1、万某、“克克”、“黑吧”等人在湖南省慈利县原凤凰城KTV报复许某，程斌看见“黑吧”用双手抱着许某的腰，其他人就冲上去砍许某，程斌听见有人说走，就丢下刀跑了的事实。
8、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慈公法鉴字（2005）第18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许某全身损伤系他人用锐器砍击所致，全身创口累计长度为75.5cm，构成轻伤；右尺骨骨折，构成轻伤；右胫腓骨下段骨折，构成轻伤；右拇指断裂，并屈指肌腱断裂萎缩不能对指握物，构成重伤。
9、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5）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结合两次检验所见，许某全身多处裂伤系他人用锐器砍击所致，根据医院病历记载，伤者受伤后血压仅为60∕40mmHg，证实有明显失血性休克存在，根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2014年1月1日实施）第5.10.2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的实施。
10、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许某对被告人程斌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斌纠集他人随意殴打镇雄、邢某2、卓某3、包某等人，破坏社会秩序，且致两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二千元以上，破坏社会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斌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斌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害人许某对被告人程斌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对其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斌2014年11月29日晚，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燕子洞附近随意殴打杨某1的指控，本院认为，该次寻衅滋事行为未达到犯罪程度，属违法行为，事后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对公诉机关该笔犯罪事实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斌2014年7月4日晚，在其经营的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黑峪湾农庄”随意殴打杨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斌因其农庄内部事务，与其农庄经理发生争执以后，杨某2误认为被告人程斌指责了他，而与被告人程斌发生争执打架，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中的随意殴打他人行为，对公诉机关该笔犯罪事实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程斌及其辩护人姚军提出殴打他人均因民事纠纷引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许某时，被告人程斌仅到过案发现场，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为维护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程斌的刑期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 琦
审 判 员 杨年红
人民陪审员 朱友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柴澧峰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