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覃莎莎，该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国唯宝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麦特茨66693，赛洛甫街。法定代表人莱纳·库恩，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张田，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根，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温岭市唯宝五金制品厂业主。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德国唯宝股份公司（简称唯宝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9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6123239号”Villeroy&Boch唯宝五金”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林仁根于2007年6月2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未加工或半加工普通金属、五金器具（小）、保险柜等。第G586592号”Villeroy&Boch”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注册日期为1992年3月2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墙用和地用金属板。在法定异议期内，唯宝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37179号《唯宝五金”Villeroy&Boch”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7179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唯宝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13年6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6764号《关于第6123239号”Villeroy&Boch唯宝五金”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6764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林仁根不服第16764号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唯宝公司已明确提出了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评述并无不当，林仁根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超出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异议商标的文字构成及含义均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的情形，该文字用在指定使用商品上亦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评述存在矛盾之处，应予纠正。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所作出的第16764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2目的规定，如下：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6764号裁定；二、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唯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6764号裁定，由林仁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是：唯宝公司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在多个类别上注册了”唯宝”和”Villeroy&Boch”商标，林仁根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难言巧合。林仁根作为自然人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了多个他人知名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唯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林仁根抢注大量商标，破坏商标管理秩序，申请被异议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林仁根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6123239号”Villeroy&Boch唯宝五金”商标，由林仁根于2007年6月2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未加工或半加工普通金属、五金器具（小）、保险柜、金属螺丝、金属标志牌、金属铰链、家具用金属附件、金属门把手、金属锁（非电）、金属包装容器。引证商标系第G586592号”Villeroy&Boch”商标，注册人为Villeroy&BochAG，注册日期为1992年3月2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墙用和地用金属板。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日。在被异议商标初审公告后的法定异议期内，唯宝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第37179号裁定书，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唯宝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1、唯宝公司是全球知名的陶瓷制造商，其文字商标”Villeroy&Boch”及其对应中文商标”唯宝”为相关公众熟知。2、”Villeroy&Boch”与”唯宝”是唯宝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具有极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3、唯宝公司对”Villeroy&Boch”享有在先商号权。4、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明显的恶意，若获准注册，将带来不良社会影响。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唯宝公司向商品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公司介绍及网站中文摘译、唯宝公司在中国的产品介绍、唯宝公司商标注册证、林仁根名下商标清单。2013年6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6764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两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区别，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两商标在市场中共存时，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唯宝公司称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商号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先于被异议商标在未加工或半加工普通金属、五金器具等商品上使用了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作为商号并使之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会对唯宝公司的商号权构成损害，故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其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不得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规定。依据唯宝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3，其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在多个类别上注册了”唯宝”商标和”Villeroy&Boch”商标。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唯宝”和Villeroy&Boch”，林仁根此种行为难言巧合，其应对唯宝公司的商标有所知晓。此外，林仁根作为一个自然人，确已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了五十多个商标，林仁根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将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对商标注册秩序和市场经济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已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林仁根不服第16764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唯宝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唯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2006年中国室内设计师信赖的十大建材品牌、在中国的部分经销商证明、广告页面、广告合同、互联网上关于唯宝产品的介绍等。林仁根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摩根、法拉利、雪佛龙商标注册清单、被异议商标部分广告宣传册、被异议商标部分使用发票等。由唯宝公司及林仁根提交的商标注册清单可知，林仁根申请注册商标达五十余件，除”Villeroy&Boch”唯宝五金外还包括：摩根、摩根斯丹利、法拉利、法拉第、百乐门、布鲁姆、百隆、川湖、波菲克、雷尔诗丹等。林仁根一审当庭表示放弃关于对《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在程序与实体方面的主张，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评审属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称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唯宝公司在异议复审理由书中已明确提出。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异议复审理由书、唯宝公司及林仁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规定的”有其他不良影响”指的是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而本案被异议商标的文字构成及含义均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的情形，该文字用在指定使用商品上亦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唯宝公司提出的林仁根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注册的理由不属于该项法律规定调整的范围，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唯宝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德国唯宝股份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岑宏宇审 判 员  刘庆辉代理审判员  焦 彦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孙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