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68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项城市，系被害人徐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199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飞甲、张志前，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岭，男，199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项城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7年11月14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项城市公安局逮捕。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付印，男，196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项城市，系被告人张建岭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月伶，女，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项城市。
指定辩护人赵天宇，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徐某1、徐某2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师景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岭及其法定代理人张付印、辩护人赵天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徐某1、徐某2及代理人张志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3日下午，被告人张建岭在同村村民徐某5家围墙外上网，被徐某5制止后，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建岭怀恨在心，返回家中拿一把刀子在村内尾随徐某5至村民孙某家东侧，趁四周无人时往徐某5身上连捅数刀，致其死亡。16时48分，村民王某1拨打项城市公安局付集镇派出所报警电话报警，民警随即赶赴官庄村将逃回家中的张建岭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徐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肠系膜下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张建岭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建岭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意见、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徐某1、徐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建岭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744117.2元。被告人张付印、张月伶作为被告人张建岭的监护人，监管不力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张建岭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张建岭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不适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岭与被害人徐某5系项城市付集镇官庄的村民，2017年11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张建岭在被害人徐某5家附近上网玩手机，被徐某5发现制止后，张建岭怀恨在心，遂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在村内尾随在徐某5身后至村民孙某家东侧附近，趁四周无人之际，持刀朝徐某5胸腹部、四肢连捅十三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肠系膜下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2017年11月13日16时48分，同村村民王某1拨打项城市公安局付集镇派出所报警，民警随即赶赴官庄村将逃回家中的张建岭抓获。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建岭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建岭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被告人张建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未分家析产，其监护人张付印、张月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报案情况、抓捕经过及发破案报告
1、项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
2017年11月13日16时48分，付集派出所接到王某1电话报警称：官庄村村民张建岭将同村的徐某5用刀扎死。当日17时15分许，我大队接付集派出所电话称：在项城市付集镇官庄行政村发生一起杀人案件，付集镇官庄村民张建岭（该男子有精神疾病）因在同村村民徐某5家附近蹭用徐某5家的网络时与徐某5发生争执，张建岭遂用从其自己家中拿的刀在徐某5家门口的东西路上将徐某5捅死。
2、接出警登记表
2017年11月13日16时48分，王某1用158××××1609的电话报警，称2017年11月13日下午4点48分，付集镇官庄有一村民王某1报警称官庄东头徐可育（徐某5）被人捅伤，民警立即赶到现场。
发破案报告
被告人张建岭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王某1于2017年11月13日16时48分电话报警，付集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即出警赶到案发现场。调查得知有目击证人证实系张建岭持刀将其扎死，随即民警在张建岭家中将其控制。经讯问张建岭对杀害徐某5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现场勘查、鉴定、提取等笔录
1、案发现场勘查、提取笔录
案发现场位于付集镇官庄村内的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上，北侧为徐启亮家，尸体位于徐启亮家大门口南侧400CM处水泥地面上，尸体头朝北、脚朝南、面部朝上。现场拍照并擦拭提取5处血泊。
2、被告人张建岭家勘查、提取笔录
张建岭家主房为两层楼房，二楼共三间房。在二楼东间鸡笼子下地面上，原物提取一把带纸鞘的水果刀，全长34厘米、塑料刀柄长13.5厘米、刀长20.5厘米、刀面宽3.5厘米。在二楼西间双人床上，原物提取手机两部和墨绿色棉袄一件，棉袄上面有红色可疑斑痕。
3、项城市公安局付集镇派出所情况说明
2017年11月13日下午4点许，项城市付集镇官庄村村民张建岭将本村村民徐某5用刀捅伤致死。我所民警立即赶到张建岭家中，在张建岭家中二楼住室将张建岭抓获，经现场讯问，张建岭供述其持刀将徐某5捅伤的经过，在民警追问其作案工具下落时，张建岭指认在二楼东间鸡笼子下面地上。我所民警掀开鸡笼子发现下面有一把带纸鞘的水果刀。我所民警封存现场后将张建岭带回所内。
4、提取笔录
2017年11月13日18时，在付集派出所询问室对张建岭所穿裤子和鞋子进行提取。
2018年1月17日对徐某5所使用的维修电路用脚爬子进行提取。
5、鉴定意见
（1）项城市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死者徐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肠系膜下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2）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张建岭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
所送检的沙子堆北侧地面上血迹1上、沙子堆北侧地面上血迹2上、水泥地面上血迹上、尸体身下地面上血迹上、尸体西侧地面上血迹上、水果刀2017—3990—6c上、被告人张建岭棉袄2017—3990—7a、2017—3990—7b上、被告人张建岭运动鞋2017—3990—8a、2017—3990—8b上、被告人张建岭牛仔裤2017—3990—9a、2017—3990—9b上所检血迹来源于徐某5的似然比率为9.9149×1031
在D3S1358、vWA、FGA、D21S11、D18S51、D5S818、D13S317、D7S820、D16S539、D8S1179、TH01、TPOX、CSF1P0、D2S1338、D19S433等20个基因座上、徐某2与徐某5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
6、辨认笔录
（1）2017年11月15日15时25分至2017年11月15日16时10分，被告人张建岭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2）2017年11月15日16时25分至2017年11月15日17时10分，被告人张建岭对蹭网现场进行指认。
（3）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张建岭在项城市看守所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作案时所穿裤子、上衣、鞋子。
7、人身检查笔录
2017年11月14日对张建岭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张建岭左手食指根部有一微型伤口。
证人证言
（一）关于案发经过的证言：
1、证人蒋某证言
我家里网线是今年夏天装的，张建岭几乎每天在我家大门口的树下坐着玩手机。因为我孙女害怕他，我们不让他在那玩，他非但不走，还用眼睛瞪人，跟我说：你想死呗。
2017年11月13日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还在院子里听到我丈夫徐某5在大门口外面告诉张建岭说：你别在这了，你走吧，小孩害怕。我也没听见张建岭说啥。我从院子里看到张建岭从树下面站起来往北走了。我丈夫回到院子里跟我说：建岭成天在这玩手机上网，小孩害怕，我让他走了。快到放学时间了，我就让丈夫去接小孩，我丈夫告诉我说他不去，他去西边喂鸭子去。我就去学校接学生了，我丈夫也往南边走了，走到南边的十字路口时，在那站着好多人，我丈夫就站在那说话了，他还买了五块钱的油条在路口吃。我去接学生回来的时候我丈夫就出事了，被人用刀捅倒了。
因为徐某5干着电工哩，家里有一副脚爬子，你们已经提取了。我以前没有见到张建岭拿过水果刀。
2、证人李某证言
2017年11月13日下午大约4点多钟，我从村北边的河里钓鱼回家，走到孙建康家门口看见徐某5和徐某4、徐某3、张某1，还有几个我都记不清谁了，他们几个人在那说话.我和徐某5开着玩笑说了五六分钟的话，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有一二十分钟，我去外面挑水回来，听到邻居说徐某5被张建岭捅住了，我当时没有在意，直接挑着水回家了。晚上我才听说徐某5死了。我当时没有在意张建岭当时是否在那里。
3、证人徐某3证言
俺村的一个精神病用刀捅死徐某5那天下午的16时20分前后，我们村的几个村民一起在ＸＸ康家门口附近的十字路口玩，聊天的时候见到的徐某5。徐某5还买了几块钱的油条几个人分吃了。我看见建岭从北边过来走到路中间站了一小会，他就去南边的电线杆子那站着了，也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有跟谁讲话。后来我往南走了，一根烟没有抽完就发现ＸＸ康家门口乱糟糟的好些人了，我就往北去，快走到路口的时候我听说可玉被人杀了，我就赶紧走到路口顺着路往西去，我看到可玉身上都是血，因为害怕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汝峰从可玉跟前站起来说：可玉不中了，因为害怕我就回家了，在家里没敢出来。
4、证人徐某4证言
2017年11月13日下午大约3点多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俺家在孙建康家东边约150米，我出来后见有几个人在孙建康家门口站着说话，于是我走过去给他们说了几句话，当时在那站的有徐某5、徐某3、于爱琴、俺邻居张某1，还有几个我都记不清谁了，见到张建岭当时在我们几个东南角约四、五米远的地方站着。他当时就在那站着也没人搭他腔，他也没说话也没干啥就在那站着，我当时没发现他有啥异常的地方。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见俺村的张某3在孙建康家门口十字路口西边喊我：“大叔，赶紧快点儿把俺二叔（徐某5）拉医院去。”我不知道咋回事儿就赶紧跑过去看，我到地方张某3给我说：“建岭掂着刀，刀上有血正北跑了。”我看见俺兄弟徐某5在地上躺着地上都是血，当时俺兄弟仰面头朝北在地上躺着嘴里“呼、呼”的往外出气，叫他也没反应，我就赶紧喊：“赶快打120，赶快打120。”这时俺妻子王某1也过来了，约有十来分钟官会卫生院的“120”急救车就到了，医生看了一下说：“人不中了，没抢救价值了。”然后人家就走了，走后约一、两分钟付集派出所的也到了，我领着派出所的民警去建岭家抓他，后来派出所的在建岭家二楼把他抓获带走了，事情经过就这些。
5、证人张某1证言
那天下午我跟俺村的邻居几个人在那站着说话。学生快放学的时候,徐某5和徐某5的老伴两个人从北边过来，在路口站着的时候，徐某5的家里让徐某5去学校接学生，徐某5不愿意去，徐某5的家里就自己骑着三轮车去学校接学生了，接着有一个卖油条的来到路口，徐某5买了五块钱的油条，我们几个在路口把油条吃完后，徐某5就顺着路口往西走了，张建岭在他后面跟着。过了一段时间听见徐某5的家里找徐某5，然后我才知道徐某5出事了，在我家南边十字路口往西的路上，我看到徐某5在西边地上躺着了，过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才知道徐某5不中了。
我和徐某5家是前后邻居，我家在徐某5家南边。
我家的WiFi装的有两年了，是我和我儿媳妇一起装的，装在我家二楼西间了。WiFi的名字我记不住，密码是123456789.
我村里的小孩经常到我家和徐某5家门附近蹭WiFi玩手机，张建岭也来过我家和徐某5家附近几次，至于是不是蹭我家WiFi玩手机我说不了。
6、证人王某2证言
徐某5被捅死那天下午，学生放学前，在俺家西边的十字路口附近见到的徐某5，我们几个人在路口的十字路口那聊天。当时在十字路口附近有我丈夫徐某3、还有俺邻居“老七”的老伴，长华的老伴，孙建康的老婆。
后来听说是张建岭用刀捅的徐某5，也不知道因为啥原因。
证人崔某证言
证实内容与王某2一致。
8、证人张某2证言
2017年阴历9月25日下午4点多钟，我和我们村的徐某3、徐某5几个人在孙建康家门口说话，有个卖油条的过来，徐某5就买了几块钱的油条，还让给我们几个人吃，这时我看见张建岭从北边过来在我们十来米远的地方背着手站着，也不吭气。我们说了一会话，徐某5自己掂着油条往西边走，张建岭就在后面跟着，过了有20分钟左右，我看见蒋某南边骑着车子慌慌张张的过来，蒋某给我说：“可玉跟建岭一块哩吗”？我说：“是哩”，蒋某说：“可玉在那边站不稳了”，她说了后我拐个墙角看到徐某5在地上躺着，过来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听周围的人说徐某5已经死了。
9、证人孙某证言
今天下午四点多，我正在家里洗衣服，听见外面有动静，我以为是我家里人回来了我就赶紧出去看看，我打开门后，我在我家门口看到我家东边没多远的位置,看到张建岭用一只手拽着徐某5的上衣往东去，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在徐某5身前晃，晃的时候他们俩还一边往东去着，然后我就看到张建岭拿着刀开始往徐某5的肚子上扎，徐某5用手抓着刀，手上有血流下来，当时我还听到徐某5喊了几声“建岭，建岭”，然后我就一愣神的功夫，看到张建岭拿着刀在徐某5的肚子上来回捅，接着徐某5就倒下了，张建岭就拿着刀往西边跑，我当时可害怕，周围也没有其他啥人。我就赶紧转身回到家里把大门关上了，我从门里看到张建岭从我家门前往西跑过去后，我打开门在我家门口就看不到张建岭了，只在我家东边看到徐某5在地上躺着不动了，脸部朝上。这个时候从东边路口有好多人从东边往西走，有徐某5的老伴、徐某5的哥哥及嫂子，还有老七、因为接学生放学，还有其他人，所以人比较多，徐某5的老板蒋宁和徐某5的哥哥徐其峰还有徐某5的嫂子往徐某5身边去了，徐某5的哥哥还弄了满手血说：可玉不行了。然后就有人报警了。
10、证人张某3证言
我看到张建岭从我家路口走着往北拐，张建岭看着我笑笑，我给他点点头，我们也没有互相说话，我就看到张建岭的手上红丫丫的，拿着一个类似锯子的东西，长约30cm。在路口拐角处看到有一个人扑通一下倒了，我走到跟前，看到地上躺着的是徐某5。我就赶紧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救护电话，给他叫了救护车，后来徐某5的老伴还有他哥哥、嫂子就在徐某5身边看了看，徐某5的哥哥说：人不行了，赶紧报警。徐某5的家人就拨打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到了，后来听说是张建岭用刀捅的徐某5。
11、证人张付印、张月伶证言
之前没有见过张建岭拿刀具。
（二）关于案发后报警、救治、抓获张建岭的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
今天下午17点左右，听到从西边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在我家大门口向西有20米至30米左右的地方围了好多人。有人在喊：“是徐某5，快打120。”徐某5是我丈夫徐某4的亲弟弟，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赶紧跑回家拿了手机打了120。我边打120边从家里出来往西走，就看见徐某5在地上躺着，流了一大摊血，左手上有两处被刀划伤的伤口，胃部附近有两处被刀捅的伤口，徐某5在地上躺着一直大喘气，看着就快不行了的样子。我感觉很害怕就去路口等120去了。等了一会我又打了110报警。120救护车到了之后说人被扎着要害部位已经不行了。我用我儿媳妇张某4的手机打的110报的警。张某4的手机号是158××××1609。
我听同村村民讲，徐某5是被我们村的一个有点精神病的人用刀给扎死的。这个精神病是我们村张付印的儿子。
2、证人张某4证言
徐某5被害那天下午4点多钟，我正在家哄孩子，我婆婆王某1急匆匆地回家拿手机说徐某5被别人捅了，说着就拿着我公公徐某4的手机报警，我公公的手机没有电了，我就把我的手机给我婆婆，让她用我的手机报警。158××××1609的手机号是2017年7月份我在付集镇办理的手机号码，我直接交钱办理的，没有用的身份证，这个号码我办理后一直用着哩。
3、证人孟某证言
2017年11月13日下午4点40分左右，我院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说付集镇官庄有人受外伤，我院的120调度室通知我和120救护车司机刘某一块到付集镇官庄村抢救，我和刘某到官庄村后，我看到一名50多岁的男子在村里的一条东西路上头朝北在路上躺着，我就立即下车检查这个男子的伤情，我发现这个男子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典型的死亡症状，已无抢救价值，刘某就开车带着我回到官会镇卫生院了。
4、证人刘某证言与孟某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王同羲证言证实见到派出所带走被告人张建岭的情况。
6、证人张月伶证言
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孙玉清给我说：“建岭把徐某5捅死了，恁快给他瞧病去”，我们正说着话，我见张建岭从我家南边的空宅子那里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上还有血。张建岭也没有给我说话，直接回到家后把家里的大门关住了。我在外面叫张建岭开门，他不给我开门。我就借孙玉清家的竹梯子翻到我家院里。我刚翻到院里一会，民警就到我家敲门，我把门开开，民警问我张建岭在哪？我给他们说张建岭在二楼。然后我跟着民警到二楼张建岭的房间，发现张建岭把门锁住了，我在外面劝了张建岭一会，张建岭才把门开开。民警进到屋里面问张建岭刀放哪了，张建岭给民警说在房间里鸡笼子下面。然后民警在鸡笼子下面找到张建岭拿回来的那把刀。之后民警就把张建岭带走了，把二楼封锁了，不让进入。
张建岭拿的水果刀是一把长3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我见刀上有血。这把水果刀我以前没有见过，不知道张建岭是从哪弄的。
证人霍某、潘某、张军成自书证言
三名证人均证实：2017年11月13日下午4点48分，项城市公安局付集镇派出所接到付集镇官庄村村民王某1（电话158××××1609）报警（454×××0）称：付集镇官庄村东头村民张建岭将本村村民徐某5用刀捅伤。接到报警后，霍某和民警张军成立即赶到现场，看到受害人徐某5在村东西水泥路上头朝北在地上躺着，身上、地上均有血迹，受害人手部、腹部有伤口。当时120救护车已到现场，经医生诊断徐某5已死亡。经现场调查得知徐某5因琐事与本村村民张建岭发生争执，张建岭用刀将徐某5捅伤致死。在张建岭家中二楼住室将其抓获。经现场讯问，张建岭当场供述徐某5是被其用刀捅伤的犯罪事实。
（三）关于被告人张建岭案发前精神异常的证言
1、证人徐某1证言
我家是今年夏天装的无线WIFI，名称是海尔，密码是183××××0599。我父亲出事那天我不在家。张建岭平时愣着个头，不正眼看人，跟正常人也能交流，但说话不多，吸烟、玩手机，没事了经常跟俺村其他精神病一起玩。
2、证人王某1证言
很多年前，我们村有一个姓孙的村民，和张付印的儿子发生口角，张付印的儿子回家拿了一把菜刀把那个姓孙的胳膊快砍掉了。后来村里面都说张付印的儿子有精神病。
3、证人孙某证言
张建岭今年大概二十三四岁，没有结婚，平常都是在家闲着，上网，玩手机，没事了钓鱼，因为他有精神病，他爹也不敢带他去打工，说是张建岭光乱找事。之前张建岭神经病上来的时候就把俺村孙继才砍伤过，具体因为啥我也不知道。
张建岭上过学，平常不太爱说话，会玩手机，没见过他跟正常人交流过，他跟俺村的精神病人一起玩过。
4、证人张某1证言
张建岭看着明显的和正常人不一样，精神不正常，大家见了他都心里发怵，都躲着他走。
5、证人牛某1证言
张建岭天天低着头，见了人也不说话。还喜欢和我们村的另一个精神病在一块玩。几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张建岭把我们村的孙继才给砍了，后来张建岭家还赔钱给了孙继才。我们村的人都知道张建岭是精神病。
6、证人张某5证言
张建岭在村子里和正常人不一样，平时基本上不和人说话，张建岭喜欢和我们村另外一个精神病马志成在一块玩。好几年前，张建岭和同村的孙继才发生了口角矛盾，张建岭拿刀把孙继才的胳膊上的一根大筋砍断了。张建岭经常在项城精神病医院住院。张建岭对他自己家的亲人也很暴力，经常殴打他爹娘。张建岭和徐某5平时是否有矛盾这个我不太清楚。
7、证人牛某2证言
我家和张建岭家是邻居，张建岭看着有23、4岁，张建岭的父亲叫张付印，母亲张月伶。张建岭平时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张建岭天天在家里啥也不干。张建岭已经住过几次精神病医院了。平时张建岭在村子里面喜欢蹦蹦踢踢就像是练武一样，正常人谁也不会那样。有一次张建岭和我们村孙继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张建岭把孙继成的胳膊给砍伤了。张建岭和徐某5是否有矛盾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张付印证言
我儿子张建岭今年24岁，平常也是不爱说话，跟家里人也不怎么交流，平常也是光吃不干活，说他的时候，他还使眼色看你，不怎么听话。张建岭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有病了，当时正在付集镇育才学校上学的时候就因为睡不着觉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看病吃药了。这些年经常看病吃药，以前还吃不下饭，后来我就带他在项城精神病医院看病了，在精神病医院看了几年了。
张建岭在项城精神病医院看过，另外还有就是听说那个地方看的好了，我也带他去一些个人诊所里面看过，都没有啥明显效果，精神状态好不长，经常犯病，犯病的时候看到啥就拿啥，刀枪棍棒啥的，随手找到啥就拿起来乱打一气。犯病的时候连我都打过，有一次我在家说他了，他随手就拿起来一个抓钩就把我的头打流血了，过一会他反应过来了就又跪着我说：爹，我错了，我脑子不当家了。
以前徐某5也打过我儿子建岭（我儿子以前跟我讲过），打了好几次，我还听说这个徐某5还教唆我儿子去跟村里的妇女乱。
（七）被告人张建岭供述与辩解
2017年11月13日15点左右，我在徐某5家门口联着WIFI玩手机，徐某5从外面回家看到了我，对我说：“这个地方不能玩，你别在这玩了。”我说：“叔我玩一会就走。”他拿着脚爬子就准备砸我，没有砸到，我一害怕就回家了。我在家中待了有一二十分钟，在家中找了一把水果刀，想找徐某5打架。我从家里出来在村里找徐某5，在我们村ＸＸ康家附近看到了徐某5正在和他一个娘的兄弟在说话，旁边还有几个人，我把水果刀装在了裤子兜里站到了徐某5旁边没有吭声，等到徐某5和别人说完话就剩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在他后面跟着。他发现我之后，我跑到他面前，从裤子兜里拿出水果刀对着徐某5身上就捅，徐某5用手挡了一下刀捅在了他手上，徐某5对我说：“建岭你听我说。”我没搭理他，又对着他肚子上捅，他用手挡着，我又捅在了徐某5的手上，印象中他的手可能被我捅了有两三下，然后我又对着他的肚子捅了一刀，这次刀捅进了他的肚子，徐某5就向地下瘫倒。捅完我就往家跑，跑出胡同碰到了我们同村的张某3。跑回家我就后悔了，把我们家的大门上了锁。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我家，从邻居家借了个梯子爬着梯子进到我家，民警在我卧室门口劝了我一会，我就把卧室的门打开出来了，民警又问我水果刀在哪，我对民警说那把水果刀在鸡笼下面，民警就把那把水果刀找到了。然后民警又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很多年前我和徐某5一起伐树，在抬树的时候徐某5把我的手给弄伤了。从这次以后我就没有再和徐某5来往了。别的没有什么矛盾。
我捅徐某5用的水果刀是五六年前我在付集镇刘庄街上的小摊上买的，刀把是塑料的，黑色刀把，单刃，大约有三十多公分，有一个纸做的刀鞘。当时买这把水果刀是用来切水果的。
我捅徐某5的时候，我衣服上粘的都是血，上衣，裤子，鞋子上全是血。我捅徐某5的时候受伤了，左手食指根部被我自己拿的水果刀碰伤了。
我当时从家里面拿着水果刀出门的目的是想找徐某5打架。我用水果刀扎徐某5的时候附近没有人，当时现场就我和徐某5两个人。具体地点是我们村张某3家大门口东边20米左右的路上。
我有精神分裂症，已经吃药十来年了。2015年8月份我在丁集路口东边的项城市精神病医院住了10个月的院。我现在不吃药睡不着觉，2008年我发烧把脑神经烧断了一根才得的这个病。
五、综合书证
1、张建岭户籍证明、前科证明
张建岭，男，汉族，1993年01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项城市付集镇官庄８号院。
2、户籍证明
徐某5，男，汉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项城市付集镇官庄9号院。
3、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健康体检表：张建岭未见明显异常。
4、120指挥中心打印清单
手机号码189××××7186于2017年11月13日16时39分拨打电话。
5、项城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
被告人张建岭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6月13日入院诊治精神分裂症住院共9次。
6、项城市付集镇官庄村证明
徐某5于2017年11月23日土葬在行政村北侧徐某5家可耕地中。
周口市手外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孙继才2012年8月4日，右前臂外伤，2012年8月20日出院。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供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徐某1、徐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蒋某尚未满六十岁，徐某1、徐某2均已成年。
2、被害人徐某5的用工协议证实其系电工，为国家工作人员。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建岭在村里尾随徐某5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张建岭对杀害被害人徐某5的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相一致，且与现场目击证人孙某的陈述一致；根据被告人张建岭供述提取的刀具，且经张建岭当庭辨认无误；被告人作案时所用的刀具、所穿棉袄、牛仔裤、运动鞋上检测出的血迹经鉴定均系被害人徐某5所留。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岭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岭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建岭在被害人徐某5家附近上网玩手机，被徐某5制止后，被告人张建岭怀恨在心，遂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在村内尾随徐某5至村民孙某家东侧，趁四周无人之际，用刀朝被害人徐某5胸腹部、四肢连捅十三刀，致其死亡。作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从重处罚，因被告人张建岭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张建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其请求赔偿丧葬费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建岭、张付印、张月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徐某1、徐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96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的次日起十日内能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筠
审 判 员 张福友
审 判 员 张亚敏
人民陪审员 胡玉玲
人民陪审员 罗启伟
人民陪审员 范理想
人民陪审员 韩明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