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9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技冠电路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淑芬，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点线电路板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三中，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男，汉族，系两上诉人的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刚，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军，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技冠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冠公司）、珠海点线电路板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技冠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重新审理；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我公司股东与被上诉人雷刚有姻亲关系，因此双方一直有工作及个人的交往，被上诉人也曾在我公司担任过领导职务。2006年被上诉人与我公司股东金三中达成共识，由被上诉人将其数控钻机等设备物品投入到我公司进行合作生产，每年根据盈利情况给予一定的利润分红，出现亏损双方按比例分摊。当然，上述合作事项因双方是亲戚关系也就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系口头约定的。而且，2006年、2007年两年也通过公司股东给被上诉人支付过分红款项。上述情况，被上诉人雷刚本人是很清楚的。因此，双方从一开始就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投入机器设备是合作经营，不存在我公司侵占对方财产的主客观情况。2、2008年被上诉人为寻求更大的发展，独自去创办另外一家与我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的公司“深圳市××电路板有限公司”，在未经双方协商的情况下，突然离开公司去经营自己的工厂，并从我公司鼓动人员到其公司服务，造成我公司管理的极大被动。后我公司曾通知其到公司协商合作的有关债权债务清算问题，他一直未露面，直到2009年4月起诉我公司。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本人既未提出终止合作，也未提出将其投入的设备物品归还的要求，我公司也只能将其设备物品存放在我公司保管，对被上诉人突然的起诉行为我公司当然表示很气愤，从此也就踏入漫长的诉讼过程中。对双方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也是承认的。以上情况表明，我公司与被上诉人雷刚是合作关系，在双方有关合作事项没有进行清算的前提下认定我公司侵占对方的财产并承担赔偿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我们认为应按合作合伙的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才符合事实的真相。二、鉴定报告的鉴定过程及采信均有违规的现象，形成不合理的裁判。本案最后的判决是以鉴定报告为准的，但这份鉴定报告是一份错误的有重大瑕疵的报告，一审时我们专门提交了异议报告并申请鉴定报告人出庭，但并未被法院采纳。因为是无实物鉴定，所以该鉴定报告被采用一定要严谨细致，但一审法官却全盘照搬，不加任何鉴别重用，这是很草率的。三、一审判决主观臆断，非常随意。这个案件有一定的复杂性，但一审载判却表现出主观臆断，非常随意。如判决赔偿计算利息的时间为2008年5月1日，评估的基准日是2008年10月31日，均无任何依据。双方合作解除的时间并不能确定，一审判决2008年5月1日为计算利息的唯一依据就是被上诉人诉状自称的合作结束的日期，如此判案过于随意。四、同案不同判，影响司法公正。这个案件前后经历7年多的时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13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44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也已生效。现南山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其实被上诉人的诉求及证据材料并未发生变化，只是案由有不同，却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影响司法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事实，法律适用也是错误的，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正裁判。
上诉人点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技冠公司独自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点线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和技冠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技冠公司将涉诉的三台机器设备MDR2004A、MDR2004、TDM-02B转移至我公司，上述设备已被出卖或其它方式处理掉，返还原物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并据此认定我公司与上诉人技冠公司共同侵害了被上诉人雷刚的财产权益，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完全是违背事实真相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真实的情况是，由于我公司与上诉人技冠公司股东之间有关联关系，两个公司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雷刚也与两个股东有姻亲关系。因此，2008年10月上诉人技冠公司因为搬迁及转型，将其在深圳的部分电路板生产专用设备及物品存放在我公司在珠海的厂区及车间内，双方对此也有过简单的代管约定。后技冠公司于2011年将这三台涉诉设备出售给案外人徐×兵，徐×兵本人到我公司将这三台设备提走。以上情况被上诉人雷刚本人也是知情的，而且他也曾专门为此事致电徐×兵核实具体出售情况。徐×兵购买了这三台设备自用了数年，又于2015年将上述设备转让处理，其中部分设备转卖给另一案外人张×波，这就是涉诉三台机器设备的真实去向及买卖过程。从中可以看出，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其中的任何一次出售及购买活动，整个涉诉设备都是上诉人技冠公司与案外人徐×兵，以及徐×兵与另一案外人张×波之间在交易，我公司完全没有介入其中，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从事实情况看，侵害被上诉人财产的是上诉人技冠公司及相关案外人，因为是技冠公司擅自出售被上诉人雷刚的财产，与我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由于这些涉诉设备存放在我公司，所以生产厂家维修自然就按此地址标注我公司为客户，而且技冠公司与我公司在外界看来是关联公司，因此维修单标注我公司是客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如果仅凭这两张案外人提供的维修单就认定我公司侵占被上诉人财产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过于草率。事实上，我公司作为无关的第三方被被上诉人雷刚强拉进其与上诉人技冠公司的诉讼中，目的是为了便于其恶意诉讼目的的实现。一审判决我公司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财产并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是很荒谬的，这样的判决不顾基本的事实，主观臆断，造成司法不公。对此，二审应去伪存真，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我公司既然没有在客观上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然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在审判程序上有违规的地方，影响了公正裁判。一审最终的审判依据是鉴定评估报告，这份鉴定评估报告在鉴定过程及作为证据采信上是违反民诉法有关规定的。第一，这份鉴定报告在鉴定过程中，除“交接物料”这份证据法院组织过质证外，其余鉴定材料全是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在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即作为检材使用，这是极其不公平的，也是违背程序的。第二，由于此项鉴定是无实物鉴定，因此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我司对此鉴定提出过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但一审法院并未允许。而且，这份鉴定报告也没有经过质证即作为证据使用，对鉴定的结论全盘照搬，不作任何分析鉴别，可见法官工作的轻率。第三，开庭时先只有书记员一人主持证据交换和质证，完毕后主审法官才露面，没有进行必要的质证、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程序，便草草收场，表现出不尽职尽责的态度。这个案件从2009年到2016年前后7年多时间，经过深圳、珠海两级法院多次审理判决，案情有相当的复杂性，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办理，在未查明实情的情况下判决，做出错误判决，影响司法公正。三、我公司非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起诉应驳回。我公司是2006年9月份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我公司与被上诉人雷刚没有任何劳动、行政、经济等关系。我公司也与上诉人技冠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经济关系，虽然两个公司股东之间有一定的关联和交叉，但两个公司是相互独立运营的法人公司，雷刚本人也与两个公司的股东有姻亲关系，本案的诉讼其实核心是公司股东与雷刚的个人纷争。被上诉人雷刚将我公司强拉进其与技冠公司的诉讼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主体错误。
针对上诉人技冠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雷刚答辩称：一、雷刚与技冠公司的关系已由曾经的合作关系变成了后来的侵权法律关系，雷刚据此要求技冠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雷刚曾经与技冠公司合作，双方是非常松散的合作关系，没有成立实体，没有约定模式，双方随时可以终止合作。后来合作终止，雷刚要求技冠公司返还占有的机器设备等物品是理所当然。技冠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侵占原属雷刚的财产。技冠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完全违背事实真相，因为原告从离开技冠公司后一直没有停止主张返还或赔偿的权利，诉讼从2009年就开始，技冠公司一直失口否认没有侵占雷刚的财产。现在一审判决认定了，技冠公司改口说是“帮保管”，其诚信度几乎没有。二、鉴定报告是法院摇珠选定的机构作出的报告，程序合法，资质合法，一审法院在鉴定前、鉴定后均按法律程序告知了双方权利义务，双方也进行了质证。就已有鉴定部分，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具有科学性。未予鉴定部分，雷刚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计息时间是根据技冠公司实际控制人、监事、也是雷刚姻亲姐夫的金×中自己承认的时间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计算正确。
针对上诉人点线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雷刚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雷刚的三台机器设备（天马数控钻床MDR2004A型号、MDR2004型号、TDM02B型号三台机器）的诉求予以支持，该部分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台机器先由雷刚交付给了技冠公司，后技冠公司停业经营，搬迁至珠海，在珠海成立了点线公司，所有的设备均搬迁至点线公司，其中包括涉案的三台机器设备。该交付和转移是铁的事实，有雷刚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有已生效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73号判决的认定。这一系列的证据均证明三台机器设备从技冠公司转移至点线公司，两上诉人均有故意不予返还而侵害的行为。另外特别说明，一审判决对雷刚诉求的二、三、四项没有判决，雷刚将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现仅对三台机器设备答辩。二、点线公司和技冠公司两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两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金×中和袁淑芬夫妻二人，且由夫妻二人分别兼任法定代表人，金三中还是技冠公司的监事。在实际经营中，完全由金×中一人意志决定两上诉人的行为。金三中已承认技冠公司有雷刚的设备，后涉案的机器设备由技冠公司转移到点线公司，且故意不予返还，在雷刚通过各种途径要求返还时，又故意处置变卖。两上诉人虽形式上是不同主体，但控制人均为同一夫妻，意志都是同一的，显然两上诉人有共同的故意，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技冠公司和上诉人点线公司均称对对方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就天马数控钻床MDR2004A型号、MDR2004型号、TDM02B型号三台机器赔偿原告84995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告就空压机、剪板机、配电柜、吸尘器、进口吸尘器、磨板机、圆角机、旧铝片、电脑赔偿原告91992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就钻头、槽刀、销钉赔偿原告25303.78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就空调、工业电扇、台钻、质检台、打磨机、开料台、操作台、脚料机、打销钉、床、传真机、打印机、办公桌、电话机、货架、档案柜、灭火器、放大镜、空压机专用油赔偿原告10000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计1067245.78元）；5、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94042.93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1067245.78元为本金，自2008年5月2日暂计至2013年12月20日，后续至实际清偿止仍在请求范围）（以上总计：1461288.71元）；6、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刚与案外人袁淑×为夫妻关系，袁淑×与技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淑芬为亲姐妹关系，点线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中与袁淑芬为夫妻关系。金三中在《南山街道南山社区工作站调解工作记录》称2008年5月1日前技冠公司一直交由雷刚打理，之后未办理交接手续离开。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1、雷刚提供的《交接物料单》中的机器设备由雷刚移交给技冠公司；2、上述机器设备中的型号为MDR2004，出厂编号为05014246；型号为MDR2004A，出厂编号为05014114：型号为TDM-02B，出厂编号为060424016的天马数控钻床机器被技冠公司转移至点线公司。
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委托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型号为MDR2004A号、MDR2004、TDM-02B的三台机器价值合计为817400元，其余机器设备价值合计为56213元，合计87361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内容，雷刚提供的《交接物料单》中的机器设备由雷刚移交给技冠公司，技冠公司未予返还；其中型号为MDR2004A号、MDR2004、TDM-02B的三台机器又由技冠公司转移至点线公司，二公司均未予返还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机器设备已被出卖或其他方式处理掉，返还原物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被告的行为属于侵占雷刚的财产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技冠公司应当向雷刚赔偿873613元。其中，点线公司与技冠公司应当对型号为MDR2004A号、MDR2004、TDM-02B的三台机器价值合计8174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技冠电路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刚赔偿机器设备款项87361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8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被告珠海点线电路板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技冠电路板有限公司应当对型号为MDR2004A号、MDR2004、TDM-02B的三台机器价值合计817400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5.8元，由原告负担3610.8元，由二被告负担5365元。
二审中，上诉人技冠公司、点线公司提交了设备买卖合同、收条、证明等证据，以证明技冠公司将设备卖给了案外人徐×兵，徐×兵又将其中的设备转卖给了案外人张×波，这与点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处置过程都是徐×兵转卖的事实，点线公司并不知情，点线公司2006年才在珠海成立。被上诉人雷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显示的也只是两个公司的行为，雷刚并不知情，他们的目的想把责任推给技冠公司，而技冠公司已经名存实亡。
被上诉人雷刚一审提交了一份技冠公司盖章确认的更名通知，内容显示技冠公司更名为点线公司，地址搬迁至珠海，技冠公司对上述更名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物品的价值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评估报告，各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的质证意见，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亦已对各方当事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回复。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机器设备由被上诉人雷刚移交给技冠公司，又由技冠公司转移至点线公司，一直未予返还给雷刚，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技冠公司是否应承担侵占他人财产的赔偿责任以及点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技冠公司上诉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应当先进行清算，但其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占有被上诉人雷刚的上述机器设备具有合法依据，故在上述机器设备已被出卖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技冠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雷刚的相应损失。关于涉案机器设备的价值，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已依法作出评估，上述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形，故上诉人技冠公司和点线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结果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技冠公司和点线公司股东金×中的陈述，2008年5月1日前技冠公司由雷刚打理，之后雷刚就离开了，故雷刚主张涉案机器设备因不能返还而造成的财产损失利息起算点为2008年5月2日，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点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机器设备确已实际转移至点线公司，结合点线公司与技冠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紧密联系、技冠公司出具其公司更名为点线公司的通知等事实，被上诉人雷刚主张点线公司对侵占涉案机器设备存在共同故意，理由成立，点线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此，点线公司应当对转移至其公司的三台机器设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技冠公司、点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技冠电路板有限公司、珠海点线电路板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杰 晖
审判员 李 小 丽
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