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燚。
委托代理人：牛士勇，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虎。
委托代理人：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磊。
委托代理人：陈昌继，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川，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从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窦兵仁，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六安市公路管理局霍山分局，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迎驾大道西路95号。
法定代表人：马林，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燚、黄虎因与被上诉人戚磊、黄金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安徽省六安市公路管理局霍山分局（简称公路局霍山分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的（2015）霍民一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燚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士勇，上诉人黄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允河，被上诉人戚磊的委托代理人陈昌继，被上诉人黄金玲，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窦兵仁，被上诉人公路局霍山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匡光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戚磊诉称：2015年5月29日16时26分，戚磊持E型驾驶证驾驶皖N共中三二轮摩托车后乘黎金玉（另案起诉）沿省道209线由漫水河向上土市方向行使，行至省道209线128KM＋350M处，遇黄虎驾驶黄金玲所有的皖N共中三小型共中三内载何燚共八位上土市中学高三学生对向行使，两车交会时何燚从车内左侧车窗往外扔空啤酒瓶，打在原告左手，致原告失去平衡摔倒跌入公路里排水沟内，造成原告与黎金玉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霍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明，何燚在上土市中学附近商店购买了4瓶山水牌啤酒，在车内开启第一瓶啤酒时致酒瓶破裂，未饮用直接丢至车外，黄虎发现后没有制止，反要求其丢远点，导致何燚往车外丢第二只啤酒瓶时，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即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脊髓损伤伴不全瘫）；颈椎骨折（C6椎板骨折）；头部外伤；软组织疾患（面部及颈部挫裂伤）”并住院治疗，现已构成伤残，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评定人戚磊因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致四肢瘫，两下肢肌力Ⅱ级以下符合道标二级伤残，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属十级伤残；2、完全护理依赖；3、三期评定为：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90日。现何燚仅支付医疗费5000元。肇事车辆皖N共中三小型共中三已向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故要求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要求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公路局霍山分局作为省道209线的公路管理部门，修建的排水沟未加盖保护，也未放置警示标志，致使原告伤害程度扩大，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按责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82698.7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中何燚辩称：在其丢第二个啤酒瓶时没有发现原告，称其为在校学生，无力承担全部责任。此前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
原审中黄虎、黄金玲辩称：原告所述部分不实，本次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两被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使两被告存在过错，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也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
原审中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与原告车辆无碰撞，原告的损害后果与黄虎的行为无因果关系，黄虎在驾驶过程中无过错，因此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担责。
原审中公路局霍山分局辩称：一、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路局霍山分局不是该起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一般侵权纠纷，原告应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公路局霍山分局在原告受伤一事中存在过错，且过错与原告受伤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三、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排水沟未加盖违反了何种法律法规，也应提供依据证明长期永久存在的几十公里长的排水沟需设置警示标志；四、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地的排水沟属亚行贷款改善项目，有合法的施工许可，施工图设计批准机关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施工设计单位为安徽省交通勘查设计院，交通事故地点属一般路段，不属于暗沟，故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加盖保护”；五、交通事故地点的排水沟靠公路边均有一条白色警示线，且非常醒目，而此排水沟系永久性的，不属于临时设施，故不存在放置警示标志。
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16时26分许，戚磊持E型驾驶证驾驶皖N共中三二轮摩托车后乘黎金玉沿省道209线由漫水河往上土市方向行驶，行至省道209线128KM＋350M处，遇黄虎驾驶黄金玲所有的皖N共中三小型共中三内载何燚等八位上土市中学高三学生对向行驶，两车交会时，乘车人何燚从车内左侧车窗往车外扔空啤酒瓶，戚磊驾驶摩托车在该路段摔倒，造成戚磊与黎金玉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即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脊髓损伤伴不全瘫）、颈椎骨折、头部外伤、软组织疾患，花去医疗费101635.56元，被告何燚仅支付医疗费5000元。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评定人戚磊因劲椎骨折，颈脊髓损伤致四肢瘫，两下肢肌力2级以下，符合道标二级伤残，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属十级伤残，2、完全护理依赖，3、三期评定为：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90日。皖N共中三小型共中三向被告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3月17日0时至2016年3月16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虽然对当事人的责任没有划分，但经过大量的调查后，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进行了确认，何燚在车上向外抛掷第二个啤酒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侵权责任；黄虎运输旅客，既是驾驶员，又是乘客管理员，何燚在其驾驶的车辆中连续抛掷啤酒瓶，黄虎未能有效制止被告何燚的抛物行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致使事故发生，据此，驾驶人黄虎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事故车辆虽在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由于本次事故不是车辆运行所致，也非驾驶员违章所致，原告要求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也缘于此，本案案由不宜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要求被告公路局霍山分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01635.56元；2、误工费26820元（74.5元／天360天）；3、护理费18792元（104.4元／天18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180471.2元（9916元／年20年91%）；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8、终身护理费198320元（9916元／年20年）；9、鉴定费2450元；10、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合计572498.76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燚应赔偿原告戚磊各项损失572498.76元；二、被告黄虎对被告何燚上述赔偿责任的30%即171749.63元（572498.76x30%）承担补充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本院转付（开户名：霍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帐共中三：1873，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支行营业部。汇款单注明案共中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0元，减半收取4815元，由被告戚磊负担3370元，由被告黄虎负担1445元。
宣判后，何燚、黄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何燚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行为与戚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结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虽然向车窗外丢掷空啤酒瓶，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是造成戚磊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抛啤酒瓶致戚磊受伤，缺乏事实根据，证据明显不足；二、共中三乘客何燚即使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车主承担。基于交通发生的事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三、公路管理部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及三期、护理依赖鉴定与戚磊的实际伤情严重不符，赔偿数额计算过高，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理应减轻赔偿数额；五、即使存在责任，戚磊本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何燚不承担戚磊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赔偿款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戚磊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黄虎答辩称：对于何燚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认可，但对其认为黄虎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乘车人泼洒物品致人受伤应当由乘车人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的义务是安全驾驶，车辆属于高速行驶物体，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公共场所范围来设立安全保障义务，驾驶员责任只能根据道交法来确定。
戚磊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判决的金额及责任我方认为是正确的，我们赞同上诉人何燚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黄金玲答辩称：同意何燚、黄虎的意见，如果我方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答辩称：《安徽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62条第4项是指机动车驾驶人的违法行为，而不是乘车人的违法行为，本案不是驾驶员黄虎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因此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公路局霍山分局答辩称：一、戚磊受伤与何燚扔空啤酒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何燚上诉认为公路局霍山分局应负管理及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发生事故路段并属于急弯，不需要设置警告标志或者减速慢行标志，该路段属于山区道路，对车辆行驶速度法律由明确规定；三、该起事故发生的道路属于亚行贷款改造项目，由合法的施工许可、有施工图的批准机关和施工设计单位，并标有白色的警示线，排水沟系永久性的，不存在加盖保护；五、同意何燚上诉的第五点意见。
黄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燚向外抛啤酒瓶与戚磊骑摩托车摔伤之间没有关联，交警部门未认定抛掷啤酒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行驶车辆中对车厢内乘客进行管理的管理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可能也没有办法对乘客进行管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30%的补充责任；三、受害人戚磊本身存在过错和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且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过高。戚磊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在雨天路滑和转弯处超速行驶，是造成其受伤的重要原因。对戚磊的伤情应重新进行鉴定；四、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公路管理部门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乘车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的交通事故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何燚的行为产生于车上，并借助车辆行驶的惯力，该惯力与车辆行驶有关，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路管理部门作为路面的管理者，设计的公路存在缺陷及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何燚系在校学生，原审法院未按规定送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戚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何燚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黄虎的第一、三、四、五点上诉意见，对第二点意见：何燚认为同意优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黄虎和何燚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黄虎作为车主驾驶员在明知学生带啤酒的时候有制止的义务，在其向车外抛掷啤酒瓶有责任制止，黄虎没有制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戚磊答辩称：一审对事故成因认定清楚，黄虎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戚磊不是头部受伤而是颈部腰部受伤与戴头盔没有因果关系。同意黄虎关于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
黄金玲答辩称：同意黄虎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答辩称：本起事故中车辆未发生碰撞，没有证据证实因为现实危险车辆有躲避行为，乘坐人有过错不能等同于驾驶员有过错。驾驶人的义务是安全驾驶，不可能预测乘坐人有抛洒行为的发生，本案根本就不是保险责任，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公路局霍山分局答辩称：一、戚磊受伤与何燚扔空啤酒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何燚上诉认为公路局霍山分局应负管理及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发生事故路段并非属于急弯，不需要设置警告标志或者减速慢行标志，该路段属于山区道路，对车辆行驶速度法律有明确规定；三、该起事故发生的道路属于亚行贷款改造项目，有合法的施工许可、有施工图的批准机关和施工设计单位，并标有白色的警示线。排水沟系永久性的，不存在加盖保护；四、同意黄虎上诉的第三、四点意见。
何燚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事故现场照片8张。证明目的：事故现场戚磊驾驶摩托车摔倒的排水沟又宽又深，公路局对此隐患有过错。事故现场附近有啤酒店，附近路面出现啤酒瓶碎片很正常，不能证明是何燚丢的；证据二，录音光盘及笔录。证明目的：该事故办案警官对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成因没有进行认定，没有办法进行认定，因为事故发生是多重原因造成的；证据三，公路安全实施细则，证明目的：二级路册必须设置护栏。
黄虎、黄金玲、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对何燚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戚磊对何燚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附近有啤酒批发部，现场啤酒瓶碎片不一定是何燚抛洒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有异议；证据二，录音光盘上对事故情况说明了只是没有划分责任，事故调查事实很清楚。抛洒啤酒瓶对戚磊危害责任没有划分但是事实很清楚；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公路局霍山分局对何燚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不是当时的事故现场，排水沟宽度深度无意见，根据公路设计排水沟靠山一侧无需加护栏及保护盖，符合规范要求；附近啤酒厂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道路事故证明只是证明抛了啤酒瓶，法院有权利和义务认定成因，不违反程序；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细则是2006年的设计细则。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对何燚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三，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证据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该事故办案警官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何燚、黄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确定；二、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公路局霍山分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戚磊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何燚乘坐黄虎驾驶的皖N号小型客车与戚磊驾驶的皖N号二轮摩托车在省道209线128KM＋350M处两车交会时，戚磊摔倒跌入公路内侧排水沟内受伤。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公安机关的多份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看，何燚从车内左侧车窗往外扔空啤酒瓶地点与事故发生的地点基本吻合，且何燚在公安机关陈述“坐在右手的朱超跟我讲你丢的啤酒瓶好像丢到摩托车上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何燚从车内左侧车窗往外扔空啤酒瓶致戚磊摔倒跌入公路内侧排水沟内受伤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乘车人不得携带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不得向车外抛洒物品，不得由影响驾驶人安全行驶的行为。何燚从车窗往外扔空啤酒瓶的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虎作为具有多年接送学生上学、放学的驾驶员，在运输学生过程中负有对车上学生的安全管理义务，但其对何燚在其驾驶的车辆中连续抛掷啤酒瓶未能有效制止，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依据上述规定，驾驶人黄虎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原审判决黄虎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皖N共中三小型共中三虽然在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但本次事故系何燚向车窗外抛掷啤酒瓶致戚磊受伤，而非被保险车辆运行及驾驶员违章行为所致，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所承保保险标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非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故平安财险六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路段属公路局霍山分局管理，公路局霍山分局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据法律、法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采取各种安全保护措施，以避免损害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故公路局霍山分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戚磊的伤情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被评定人戚磊因劲椎骨折，颈脊髓损伤致四肢瘫，两下肢肌力2级以下，符合道标二级伤残，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属十级伤残；2、完全护理依赖；3、三期评定为：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90日。一审庭审中，黄虎、黄金玲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其他各方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按该鉴定结论计算戚磊的相关损失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燚、黄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何燚负担4815元，黄虎负担4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魏 晋
代理审判员 朱宝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