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法爱格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湖贝路二号锦湖大厦6楼621。法定代表人：黄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瑜，女，深圳市法爱格时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荣风，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新瑜，女，深圳市法爱格时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荣风，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5幢208室。法定代表人：张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楠，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法爱格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爱格时装公司）、莫新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爱格时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上诉人莫新瑜，被上诉人京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琪、李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爱格时装公司与莫新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莫新瑜对债务不承担责任，不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混淆了担保范围与保证期间，《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担保期限为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9日。在约定的担保期限内，京汇公司从未向莫新瑜主张权益。2．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间，按照约定执行。本案中，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责任应免除。3．原审判令法爱格时装公司与莫新瑜承担5000元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法爱格时装公司表示愿意承担该笔律师费用。京汇公司辩称，不认可法爱格时装公司与莫新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担保期限是约定主债务发生的期限，双方的保证期间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在2017年提起诉讼时并没有超过担保期间。律师代理费是合同明确约定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京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爱格时装公司偿还欠款本金66860．14元、支付利息1214．4元、逾期罚息9373．92元；2．法爱格时装公司以前述本金及利息之和68074．5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495％的一点五倍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3．法爱格时装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莫新瑜对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借款人法爱格时装公司通过设置于京东×××．jd．com（贷款网站）向贷款人京汇公司申请“京东贷款”，双方通过互联网签署编号为20151102203187890的《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法爱格时装公司，贷款金额为160000元，贷款初始日利率0．0495%，贷款执行日利率0．0495%；贷款期限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2日。借款人在本贷款网站输入借款人的京东×××同生效，经京汇公司审核后的贷款发放日为合同生效日；借款人同意，京汇公司将贷款资金通过其在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开立的京东×××；借款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付到期本金或利息的，京汇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借款人贷款提前到期时，京汇公司会通过贷款网站页面提示、短信、人工提醒等方式通知借款人，贷款到期后给予3个工作日宽限期，宽限期内按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按日计息，若借款人未在宽限期内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时，剩余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将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处理；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日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均以逾期本金及逾期利息为基数按日计收；每期以固定金额偿还贷款本金，并偿付当期实际产生的利息，贷款到期日归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京汇公司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京汇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京汇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收费用等，剩余款项按照提前还款手续费、罚息、利息、本金的顺序依次偿还，且京汇公司有权对前述还款清偿顺序作出合理调整；借款人同意，若借款人京东×××息和费用的，京汇公司有权通知网银在线立即停止向借款人提供其京东×××；借款人不可撤销地同意及授权网银在线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根据京汇公司的指示从借款人京东×××款。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借款人未履行对京汇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负有的其他到期债务，或京汇公司发现其有其他拖欠债务的行为均构成违约情形，如发生任何情形的违约，京汇公司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依据本合同或借款人与京汇公司之间的其他合同停止向借款人发放任何贷款；自主决定本合同和借款人与京汇公司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提前全部清偿；通知网银在线对借款人京东×××，包括但不限于冻结借款人京东×××、停止向借款人提供京东×××、提现等服务；通知网银在线从借款人在网银在线的京东×××（包括但不限于已冻结的各类保证金）中扣收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如果账户中款项的币种与贷款币种不同，京汇公司有权按扣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中间价折算成贷款币种清偿贷款；以合法手段追偿贷款（包括但不限于委托债务催讨公司、律师事务所等其他第三方机构代为追讨，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向法院提起诉讼等），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7月29日，莫新瑜作为保证人与京汇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0729d647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为确保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内，债务人法爱格时装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有选择性地为部分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并须获得债权人的认可。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法爱格时装公司向债权人京汇公司申请“京东贷款”所产生的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或保证人全部收回贷款项下产生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止。上述合同签订后，京汇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网银在线公司提供的支付平台，向法爱格时装公司京东×××160000元。后法爱格时装公司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7年3月10日，法爱格时装公司尚欠京汇公司本金66860．14元，利息1214．4元，逾期罚息9373．92元。莫新瑜未履行保证还款义务。京汇公司提交的《诉讼明细》显示：2016年3月2日未还本金13526．81元、利息0元，2016年4月2日未还本金26666．66元、利息818．4元，2016年5月2日未还本金26666．67元、利息396元。另查，2017年7月12日，京汇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黄士琪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作为甲方与不特定借款方因借款合同纠纷一系列案件的一、二审及执行代理人。律师费约定为每一案件5000元。2017年10月27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京汇公司出具了5000元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京汇公司与法爱格时装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莫新瑜与京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京汇公司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法爱格时装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京汇公司有权要求法爱格时装公司支付逾期本金、利息及罚息，但京汇公司主张的罚息年利率超过了24%，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京汇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亦委派律师代为出庭，京汇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莫新瑜的保证责任，京汇公司提交了具有莫新瑜电子签名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的形成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保证合同》中约定的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的期间，系关于主债务发生期间的约定，而非保证期间。《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或保证人全部收回贷款项下产生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京汇公司于2017年10月向法院提出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在法爱格时装公司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莫新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法爱格时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莫新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法爱格时装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1．法爱格时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京汇公司借款本金66860．14元、利息1214．4元；2．法爱格时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年利率24%向京汇公司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13526．8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以26666．6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计算；以2666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计算）；3．法爱格时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京汇公司律师费5000元；4．莫新瑜对法爱格时装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莫新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法爱格时装公司追偿；6．驳回京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9日，莫新瑜作为保证人与京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期限:自2015-7-29起，至2016-7-29止。第三条保证期间：3．1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保证人需对保证期间所有经其担保的单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或保证人全部收回贷款项下产生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止。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汇公司和法爱格时装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莫新瑜和京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期限”和“保证期间”应如何理解认定。莫新瑜认为其作为涉案《贷款合同》的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间是《保证合同》上“担保期限”对应的“自2015-7-29起，至2016-7-29止”。根据法庭调查和各方陈述的情况，莫新瑜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其既认可在“担保期限”内法爱格时装公司产生的相关债务均由其担保，该认可所对应的法律责任是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的期间，法爱格时装公司产生的相关债务由其承担保证责任，也即该期间是主债务发生期间，而非保证责任履行期间；其又提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要求为公司债务作担保，担保期限是指其履行担保责任的期间，而且提出在本案所涉网络平台申请贷款均需要法定代表人每年为公司签一次个人连带保证合同，因此该保证合同上所约定的担保期限内由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超出其担保期限未履行完的债务，由下一个签订保证合同的人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单从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文本中同时出现“担保期限”和“保证期间”的表述，且内容所指又不一致，确实容易引起理解上的冲突。但是，根据本案《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以及担保合同通常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方式，一审法院确认《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期限”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为主债务发生的期间，并无不妥。《保证合同》第三条“保证期间”项下3．1、3．2款的内容约定了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3．2款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形，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此情形下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京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莫新瑜应对法爱格时装公司的到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在保证合同的第二条中有明确约定，属于担保责任承担范围，莫新瑜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莫新瑜提出由法爱格时装公司自行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深圳市法爱格时装有限公司、莫新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双玉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方 玉法官助理 于洪群书 记 员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