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江兴装饰工程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某甲。委托代理人：徐建军、刘光通，均系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瑞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江兴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江兴工程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2015年7月1日，江兴工程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谷瑞澳公司立即向江兴工程部支付装饰工程款132097.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972.70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18日共242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6%计算为4972.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谷瑞澳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江兴工程部与谷瑞澳公司于2014年6、7月达成口头约定，由江兴工程部对谷瑞澳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路82号5幢的厂房进行装饰装修，其中包括一层的大门口、二层仓库环氧树脂地坪油漆等项目。2014年9月份，谷瑞澳公司增加了办公室更改等工程项目。江兴工程部进行了装饰装修后，于2014年10月13日向谷瑞澳公司发出《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谷瑞澳公司应向江兴工程部支付工程款为462096.40元。江兴工程部后又于2015年1月10日向谷瑞澳公司发出《江兴装饰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谷瑞澳公司应向江兴工程部支付增加工程款项19657.90元。而谷瑞澳公司除支付349657元外，至今尚欠江兴工程部132097.30元未付。江兴工程部追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谷瑞澳公司答辩称：谷瑞澳公司委托江兴工程部对厂房进行装饰装修，并约定江兴工程部对完成的装修工程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工程完成后，在江兴工程部承诺保证工程质量并承担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办理了工程借款的结算手续。其后，谷瑞澳公司发现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多次要求江兴工程部履行质量保证义务，对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江兴工程部一直拖延不予处理以致谷瑞澳不得不停工停产，对此江兴工程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江兴工程部经营者林某甲的儿子林某乙与谷瑞澳公司的股东彭某甲经过洽谈，对有关装饰装修工程预算项目、图纸进行确认后，由谷瑞澳公司委托江兴工程部对谷瑞澳公司的厂房进行装饰装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没有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14年10月13日，在经过谷瑞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和其工作人员兰某甲分别对一至五层的工程进行核实后，由谷瑞澳公司的股东彭某甲与江兴工程部的经营者林某甲签订了《工程结算单》，确认工程的总造价为462096.40元。2015年1月10日，在对谷瑞澳公司增加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后，经谷瑞澳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乙对工程进行核实后，谷瑞澳公司的股东彭某甲与江兴工程部的经营者林某甲又签订《江兴装饰工程结算单》1份，确认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19657.90元。在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开展后，谷瑞澳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了100000元、8月15日支付100000元、9月11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49657元。依江兴工程部、谷瑞澳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工程结算单，谷瑞澳公司至今尚欠江兴工程部132097.30元未付，江兴工程部追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江兴工程部与谷瑞澳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江兴工程部对其主张的工程总造价、谷瑞澳公司的付款情况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谷瑞澳公司对有关工程施工、验收结算、付款的情况没有异议，这是谷瑞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29日完工、该工程含增加工程的总造价为481754.30元、谷瑞澳公司截至2015年2月13日已付349657元、未付132097.30元的事实。江兴工程部、谷瑞澳公司虽未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书面的约定，但江兴工程部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施工的义务，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已经移交给谷瑞澳公司进行使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谷瑞澳公司应在工程款结算的次日起支付工程款。江兴工程部现要求谷瑞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2097.30元及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谷瑞澳公司提出的因江兴工程部所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余下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一方面，谷瑞澳公司虽在庭审时提供相关照片作为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但江兴工程部当庭予以否认，谷瑞澳公司亦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质量司法鉴定的申请，故谷瑞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谷瑞澳公司已经对江兴工程部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其在有关工程结算单上的确认以及接受工程进行使用就是对江兴工程部完成工程的认可，至于验收、交付使用后是否出现质量问题、江兴工程部是否应当进行保修等问题，谷瑞澳公司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合并处理。因此，谷瑞澳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32097.30元及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给江门市蓬江区江兴装饰工程部。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41元，减半收取1520.50元，保全费1205元，合共2725.50元，由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谷瑞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谷瑞澳公司无需向江兴工程部支付工程款132097.30元及相应的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江兴工程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有关程序，未依法保障谷瑞澳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平。谷瑞澳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问题抗辩，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以江兴工程部当庭否认相关证据，谷瑞澳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质量司法鉴定申请，判决谷瑞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存在错误，未依法保障谷瑞澳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1、谷瑞澳公司无法在举证期限内预知江兴工程部会当庭否认谷瑞澳公司提供的证据，故谷瑞澳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质量司法鉴定申请，属合理状况，原审法院据此判定由谷瑞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相关规定。2、谷瑞澳公司原审代理人并非法律工作者，不熟悉我国法律相关规定，谷瑞澳公司代理人也无法判断质量抗辩证据是否充分，如原审法院认定谷瑞澳公司质量抗辩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应依法向谷瑞澳公司释明是否需要申请质量司法鉴定，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未依法做出释明，没有依法保障谷瑞澳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判决结果有失公平。二、谷瑞澳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反诉申请，并提交了民事反诉状，原审法院未对谷瑞澳公司的反诉申请一并处理，也未在判决书中对谷瑞澳公司的反诉请求做出任何回应，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相关规定。三、原审法院虽然在原审判决书中做出指引，谷瑞澳公司可以就质量问题另行起诉，但谷瑞澳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如此做法加重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也增加了谷瑞澳公司质量异议诉讼的难度，不利于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解决。四、江兴工程部作为装修工程施工方，保障质量提供保修义务，既是江兴工程部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也是江兴工程部获得所有全部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不审理质量异议，而判决谷瑞澳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判决结果对谷瑞澳公司明显不公。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违背有关诉讼程序，未依法保障谷瑞澳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江兴工程部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谷瑞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7月份，江兴工程部与谷瑞澳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江兴工程部对谷瑞澳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路82号5幢的厂房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名称为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厂房装饰工程，工程总款为462096.4元，装饰装修项目包括一层（大门口包中国红石、招牌茶镜、包卷闸头……）、二层（仓库环氧树脂地坪油漆……）、三层等。2014年9月份，谷瑞澳公司因其厂房建设需要，对其厂房增加了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增加的装饰装修项目包括办公室更改、杂项工程、电梯井架夹层等，增加工程款为19657.9元。江兴工程部依据上述口头约定，对谷瑞澳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某路s2号5幢的厂房进行了装饰装修。江兴工程部装饰装修完工后，要求谷瑞澳公司支付工程款462096.4元及增加工程款19657.9元。江兴工程部于2014年10月13日向谷瑞澳公司发出《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谷瑞澳公司应向江兴工程部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62096.4元，《工程结算单》有双方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签章予以确认；江兴工程部另于2015年1月10日向谷瑞澳公司发出《江兴装饰工程结算表》，双方确认谷瑞澳公司应向江兴工程部支付增加工程款为19657.9元，《江兴装饰工程结算表》有双方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签章予以确认。谷瑞澳公司经江兴工程部催收工程款前后，陆续向江兴工程部支付部分工程款为349657元，谷瑞澳公司仍欠江兴工程部工程款为13209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3条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而在本案中，江兴工程部已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且已将装饰装修工程移交了给谷瑞澳公司进行使用，且江兴工程部对有关工程施工、验收结算、付款的情况没有异议。所以江兴工程部主张谷瑞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合理合法，有理有据，故应当依法驳回谷瑞澳公司的上诉，依法予以维持原判。二、谷瑞澳公司提出因江兴工程部的所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余下工程款，而谷瑞澳公司己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且己交付使用，另外谷瑞澳公司也在《工程结算单》、《江兴装饰工程结算表》予以确认，谷瑞澳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应当依法驳回谷瑞澳公司的上诉，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首先，江兴工程部严格依据国家标准及谷瑞澳公司指示对工程进行了装饰装修；其次，江兴工程部在工程竣工时己向谷瑞澳公司发出了《工程结算单》及《江兴装饰工程结算表》，且谷瑞澳公司已签章确认所有工程结算；第三，江兴工程部已将工程交付给谷瑞澳公司使用至今将近1年之久，谷瑞澳公司在接收期间及使用期间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工程己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第四，谷瑞澳公司在验收了工程确认合格后，己陆续向江兴工程部支付了共计为349657元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为132097.3元，足以证明谷瑞澳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没有任何异议；最后，谷瑞澳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以司法鉴定为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谷瑞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谷瑞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本案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已查明了本案的事实，也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有关程序，谷瑞澳公司上诉称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平没有任何事实的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谷瑞澳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当然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三，谷瑞澳公司以其并非法律工作者来主张要求原审法院作出释明，完全是谷瑞澳公司的恶意狡辩；最后，原审法院未对谷瑞澳公司的反诉申请一并处理，是严格依照法律法规作出的处理，这完全是谷瑞澳公司不清楚法律规定而又没有聘请律师最终导致其败诉，谷瑞澳公司应对自已的行为负担相应后果，而不能归责于江兴工程部或原审法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谷瑞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兴工程部没有取得建筑业企业施工资质。本院再查明，谷瑞澳公司在原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时曾经提交了民事反诉状，主要内容是：以江兴工程部交付的涉案厂房装修公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江兴工程部不履行保修义务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反诉请求江兴工程部赔偿谷瑞澳公司经济损失185543.80元（其中维修停工损失143808元、维修费33977元、租金损失7758.80元）。原审法院当庭决定不将谷瑞澳公司的反诉和本案诉讼合并审理，并告知谷瑞澳公司另案起诉，谷瑞澳公司当即表示清楚，且同意将上述民事反诉状的意见作为答辩意见。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虽然江兴工程部和谷瑞澳公司没有就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事项订立书面合同，但鉴于江兴工程部和谷瑞澳公司均确认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系由江兴工程部实际施工，双方亦进行了结算，故本院认定江兴工程部和谷瑞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由于施工人江兴工程部没有取得建筑业企业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谷瑞澳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谷瑞澳公司是否应向江兴工程部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首先，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已由江兴工程部实际施工完毕且已经交付谷瑞澳公司使用、双方已经结算了工程款的相关事实，江兴工程部和谷瑞澳公司均无异议。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次，谷瑞澳公司主张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江兴工程部予以否认，故谷瑞澳公司对于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谷瑞澳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的照片，本院认为即使照片上反映的情况属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不能据此得出系江兴工程部施工不当所导致的结论，谷瑞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因此，谷瑞澳公司以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无需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原审判决认定谷瑞澳公司拖欠江兴工程部132097.30元工程款的事实，江兴工程部和谷瑞澳公司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江兴工程部诉请谷瑞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2097.3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结合江兴工程部的诉讼请求，判决谷瑞澳公司向江兴工程部支付132097.3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谷瑞澳公司以原审法院没有将其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中的反诉和本案江兴工程部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违法为由，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的问题。虽然谷瑞澳公司在原审时曾提交过民事反诉状，但在原审法院当庭所告知其就反诉另案起诉及在本案中不将其反诉和本诉合并审理的决定后，谷瑞澳公司同意将民事反诉状中的意见作为答辩意见，据此应视为谷瑞澳公司在原审时最终作出了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的决定，故应视为谷瑞澳公司在本案原审时没有提出反诉。因此，谷瑞澳公司以原审法院没有将其曾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中的反诉和本诉合并审理违法为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谷瑞澳公司若认为江兴工程部没有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并造成其损失，江兴工程部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至于谷瑞澳公司所提的原审法院没有就涉案厂房装修工程的质量是否需要申请司法鉴定向其释明，没有保障其合法诉讼权利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前已经向谷瑞澳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明确告知了谷瑞澳公司享有包括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和申请司法鉴定应遵循的时限、程序步骤等注意事项及举证责任规则。谷瑞澳公司主张涉案厂房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谷瑞澳公司理应知道其就上述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及享有的包括申请司法鉴定等诉讼权利，据此原审法院没有重复告知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在原审诉讼中没有剥夺或者限制谷瑞澳公司合法的诉讼权利，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谷瑞澳公司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谷瑞澳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90元，由江门市谷瑞澳糖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史豪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