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139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男，1955年7月20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峰，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男，195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立新，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0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张×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莉、检察员邹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及其辩护人王俊峰、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王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中央民族歌舞团系国有事业单位（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9号）。2004年，中央民族歌舞团成立开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管理办公室），负责对外出租中央民族歌舞团2号楼一层商铺等工作；被告人马×任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系该办公室工作人员。2004年4月，中央民族歌舞团2号楼商铺出租后，被告人马×、张×经商量，以开发管理办公室的名义，与商铺承租方签订商铺门前走廊租赁协议，收取租赁费。至2010年，开发管理办公室共计收取人民币423200元，由被告人张×负责租赁费的收取、保管。期间，被告人张×按照被告人马×的安排，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414000元以加班费、通讯费等名义发放给开发管理办公室职工。其中，被告人马×分得人民币105500元，被告人张×分得人民币100350元。剩余款项被用于部门聚餐等共同开销。
2012年9月、11月，被告人马×、张×分别退缴了私分所得。开发管理办公室其他职工亦陆续退缴，现私分赃款已全部退缴至中央民族歌舞团。
经单位纪委通知，被告人马×于2013年7月15日主动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张×于2013年7月17日主动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张×定罪处罚。
被告人马×对检察院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中央民族歌舞团基于2号楼底层商铺出租而收取的租金标准已由相关租赁合同明确规定，2号楼底层商铺门前走廊未经审批改建为橱窗，系违法建筑，即使是中央民族歌舞团也无权以橱窗管理费的名义来另行收取租赁费；2、被告人马×具有自首情节。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对检察院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而且都是听从领导安排才从事了私设“小金库”的行为。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系按照部门领导意志行事，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涉案赃款亦已退缴，故提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定被告人马×、张×具有自首情节，不同意认定被告人张×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中央民族歌舞团系国有事业单位（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9号）。2004年，中央民族歌舞团成立开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管理办公室），负责对外出租中央民族歌舞团2号楼一层商铺等工作；被告人马×担任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系该部门工作人员。2004年4月，中央民族歌舞团2号楼一层商铺出租后，为解决部门福利待遇问题，经被告人马×提议，并由其本人和安排被告人张×私自以开发管理办公室的名义，与商铺承租方签订上述商铺的门前走廊租赁协议，以“橱窗管理费”的名目收取租赁费；至2010年，开发管理办公室共以“橱窗管理费”的名目收取租赁费人民币423200元，被告人张惠负责租赁费的收取、保管，上述租赁费未向中央民族歌舞团上报，也未纳入该歌舞团的财务账目进行统一管理。期间，被告人张×根据被告人马×的安排，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414000元以加班费、通讯费等名义发放给开发管理办公室全体成员，其中被告人马×分得人民币105500元，被告人张×分得人民币100350元；剩余款项被用于开发管理办公室聚餐等共同开销。
2012年9月、11月，被告人马×、张×分别向中央民族歌舞团退缴了私分所得；开发管理办公室其他职工亦陆续退缴了涉案款项，现私分赃款已全部退缴至中央民族歌舞团。
经中央民族歌舞团纪委通知，被告人马×、张×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7月17日主动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作案过程。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张×及其各自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马×、张×的供述，证人赵×、贝×、贾×、廖×的证言以及证人周×、范×的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国家民委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国家民委下发的《关于中央民族歌舞团职工住宅楼立项的批复》、中央民族歌舞团出具的说明2份、中央民族歌舞团职工住宅楼竣工图，中央民族歌舞团与商户签订的关于2号楼底层商业用房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央民族歌舞团开发管理办公室与商户签订的2号楼底层商业用房门前走廊租赁协议，开发管理办公室收取门前走廊租赁费的收据、张×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开发管理办公室向员工发放补贴明细表、手写单据、报销票据，中央民族歌舞团出具的收据，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马×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法庭质证：
1、招投标文件，证明中央民族歌舞团系通过公开招标方式来确定2号住宅楼一层商业用房的承租方。
2、房屋管理平面图，证明座落于中关村南大街19号2号楼的平面结构。
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无法确认辩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且该平面图无法反映出底层商铺门前走廊的位置。法庭认为，辩方提交的第1项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用；而对于辩方提交的第2项证据的证明力，则将在下文予以评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张×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马×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张×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马×的辩护人基于房屋管理平面图而提出底层商铺门前走廊并不属于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平面图并无法直接反映出门前走廊与中央民族歌舞团2号住宅楼的相互关系，而被告人马×、张×的相关描述则足以说明门前走廊系2号住宅楼这一建筑的自然组成部分，且被告人张×的辩护人亦当庭表示曾实地查看过门前走廊的位置，与马×、张×的说法相符，故本院对马×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的辩护人所提中央民族歌舞团无权以“橱窗管理费”的名义收取租赁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门前走廊属于国有资产已是不可辩驳的客观事实，那么马、张二人以开发管理办公室的名义向商铺收取门前走廊租赁费，无论采用何种名目，都无法改变租赁费属于国有资产收益的事实，国有资产的收益亦应作为国有资产由单位进行统一管理，而不能由个人私自进行处置，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人马×与张×之间确实存在领导被领导的关系，张×亦非犯意的提出者，但这两点不足以成为认定张×系从犯的充分理由，在案证据表明，当被告人马×告知张×欲设立“小金库”用于改善部门福利一事后，被告人张×予以积极配合，参与了租赁协议的签订，并负责租赁费的收取、保管和发放，因而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过程中亦起到了重要作用，故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确实略低于同案犯马×，本院在量刑时亦将酌予体现。鉴于被告人马×、张×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对所犯罪行均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并主动退缴了涉案赃款，确实具有悔罪表现，故本院对被告人马×、张×均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鹏
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
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