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4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凯升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小榄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GeorgeT.C.Li，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枫，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桥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作娥，女，1988年5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凯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升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作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升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2072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凯升电器公司无需向唐作娥支付2016年年终奖500元、2016年12月工资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2142元、2017年2月工资1942元、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602.8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800元、2015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29.59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凯升电器公司支付唐作娥2016年年终奖500元错误。唐作娥此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不应处理。2.凯升电器公司于仲裁庭审前后已支付唐作娥2016年12月、2017年1月及2017年2月的工资，有银行支付流水为证。3.唐作娥因个人原因离职，凯升电器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凯升电器公司并非拖欠工资，而是因春节过后审批原因未及时发放工资，并已在2017年2月中下旬及3月7日支付了唐作娥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工资。4.双方当事人已续签劳动合同，只是因为人员调动原因无法找到续签的劳动合同，故凯升电器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5.因春节期间的假期已包含年休假，凯升电器公司无需支付唐作娥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
唐作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凯升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升电器公司无需支付唐作娥2016年12月工资差额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3400元及2017年2月工资17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800元、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473.33元、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4.3元。
唐作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升电器公司支付：1.2016年12月工资3400元、2017年1月工资3400元、2017年2月工资1942元、2016年年终奖金3400元；2.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1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200元（2010年8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3400元/月×8个月）；4.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高温津贴2250元；5.带薪年休假工资8000元，以上合计716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作娥于2010年8月4日入职凯升电器公司任仓库采购文员。2017年2月17日，唐作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凯升电器公司支付：一、2016年12月工资3400元、2017年1月工资3400元、2017年2月工资1700元；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4400元；三、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100元；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200元；五、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高温津贴2250元；六、2010年8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带薪年休假工资8000元。仲裁时，唐作娥撤回第二项仲裁请求。2017年4月1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59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同意唐作娥撤回第二项仲裁请求；二、凯升电器公司支付唐作娥2016年12月工资差额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3400元、2017年2月工资17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800元、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18473.33元、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4.3元，以上合计49579.02元；三、驳回唐作娥其余的仲裁请求。唐作娥、凯升电器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唐作娥主张其工资为基本工资1510元/月＋加班工资395元/月＋技术津贴800元/月＋服务津贴400元/月＋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绩效，凯升电器公司于每月月底通过现金及转账发放当月工资，其每月需要签收两份工资表，并提交两份劳动合同为证。凯升电器公司确认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辩称唐作娥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510元/月＋加班工资（按法律规定计算）＋伙食补贴150元/月＋浮动奖金（具体依据唐作娥的表现发放，数额不固定，一般不超过1000元），其于每月月底或下个月月初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唐作娥上个月的工资且无需签收工资表，唐作娥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第四点“其他工资形式”上的手写内容是事后添加上去的。经查，唐作娥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其中“劳动报酬”第四点“其他工资形式”显示唐作娥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100＋加班工资430＋加班绩效奖金＋1个月工资年终奖金＋技术津贴700＋服务津贴300”；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其中“劳动报酬”第四点“其他工资形式”显示唐作娥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310＋加班工资395＋绩效＋1个月工资年终奖＋技术津贴800＋服务津贴400”。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凯升电器公司于每月月尾为发薪日，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唐作娥主张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凯升电器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要求凯升电器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唐作娥于2017年2月16日邮寄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给凯升电器公司，以凯升电器公司无故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凯升电器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7年2月起其因凯升电器公司全部以银行转账发放工资而没有签收工资单，凯升电器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转账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2900元、2017年3月10日转账支付其2016年12月扣除社保后的部分实发工资1888.61元，尚未支付其2017年1月及2月的工资，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3400元/月，要求凯升电器公司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3400元并按平均实发工资34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2016年12月实发工资差额及2017年1月、2月的实发工资。凯升电器公司不确认唐作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主张其因2017年春节假期无法正常在2017年1月底发放唐作娥2016年12月的工资，需要顺延至春节假期后发放，因春节假期后第一天即2017年2月15日无法及时进行工资发放的审批手续而无法及时发放唐作娥工资，而其于2017年2月17日收到唐作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邮件，故并非其故意拖欠工资，唐作娥属于因个人原因离职；又称唐作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2897.22元/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270.42元/月，并提交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银行流水记录为证。唐作娥不确认上述证据，称凯升电器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14日转账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2900元、2016年12月工资1888.61元、2017年1月工资1258元，但凯升电器公司尚欠其2016年年终奖500元、2016年12月工资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2142元、2017年2月工资1942元未发。后凯升电器公司提交唐作娥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考勤记录。唐作娥认为上述考勤记录是凯升电器公司单方制作的复印件，凯升电器公司没有提交原始的介质予以印证，也没有提供公证处的证明以证明该考勤记录是凯升电器公司使用电子考勤打卡器的记录，且该考勤记录没有唐作娥的签字确认，故其不确认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经查，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为打印件，未显示有唐作娥的签名确认。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凯升电器公司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0日转账支付的数笔记录，未显示有收款人的信息及银行盖章。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考勤记录未显示有唐作娥的签名确认。凯升电器公司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唐作娥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情况。唐作娥主张其在仓库内工作，但仓库内只有风扇，每年6月至10月温度均达到33℃以上，凯升电器公司未支付其高温津贴，要求凯升电器公司支付其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的高温津贴2250元。凯升电器公司不同意支付，主张仓库有风扇和窗户通风，能达到有效降温。经查，唐作娥属于非高温作业人员，双方未约定高温津贴。双方确认唐作娥的累计工作年限从其入职凯升电器公司起计算，唐作娥2015年、2016年均享有带薪年休假5天。唐作娥主张凯升电器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亦未支付其年休假工资。凯升电器公司主张其于每年春节假期安排唐作娥休年休假，并已支付唐作娥年休假工资，并提交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考勤记录为证。唐作娥不确认上述考勤记录，上述考勤记录未显示有其签名确认。经查，上述考勤记录未显示有唐作娥的签名。凯升电器公司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其已安排唐作娥休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并已支付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唐作娥的工资问题。首先，虽然凯升电器公司主张唐作娥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第四点“其他工资形式”上的手写内容是事后添加上去的，唐作娥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510元/月＋加班工资（按法律规定计算）＋伙食补贴150元/月＋浮动奖金（具体由被告依据唐作娥的表现发放，数额不固定，一般不超过1000元），但凯升电器公司确认唐作娥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也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唐作娥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第四点“其他工资形式”上的手写内容是事后添加上去的，故采信唐作娥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并认定唐作娥2013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310＋加班工资395＋绩效＋1个月工资年终奖＋技术津贴800＋服务津贴400。其次，凯升电器公司提交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实唐作娥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收入，但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为打印件且未显示有唐作娥的签名确认，银行转账记录未显示有转入人信息及银行盖章，唐作娥亦不确认上述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故对凯升电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凯升电器公司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唐作娥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情况，且已认定唐作娥有1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凯升电器公司对唐作娥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凯升电器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唐作娥的主张，认定唐作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3400元/月，凯升电器公司已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14日转账支付唐作娥2016年年终奖2900元、2016年12月工资1888.61元、2017年1月工资1258元，尚未支付唐作娥2016年年终奖500元、2016年12月工资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2142元、2017年2月工资1942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凯升电器公司应支付唐作娥2016年年终奖500元、2016年12月工资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2142元、2017年2月工资1942元。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虽然凯升电器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16年8月3日到期后已与唐作娥续签劳动合同，但未提交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且唐作娥对此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凯升电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凯升电器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采信唐作娥的主张，认定双方于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凯升电器公司应支付唐作娥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18602.86元。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唐作娥主张因凯升电器公司拖欠其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无论按照唐作娥还是凯升电器公司主张的工资支付周期，唐作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超过凯升电器公司应支付唐作娥2017年1月工资的时间，故唐作娥以凯升电器公司无故拖欠2017年1月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凯升电器公司未按工资支付周期支付唐作娥2016年12月工资是事实，故认定唐作娥以凯升电器公司拖欠其2016年12月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成立。因此，唐作娥以凯升电器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凯升电器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凯升电器公司应支付唐作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800元（3400元/月×7个月）。四、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于每年6月至10月期间应当按月向从事高温作业的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因唐作娥属于非高温作业人员，双方未约定高温津贴，且凯升电器公司不同意支付，故唐作娥诉求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的高温津贴缺乏事实依据，对唐作娥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2007年10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的带薪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唐作娥于2017年2月17日才就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申请仲裁，故唐作娥关于2010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其次，双方确认唐作娥的累计工作年限从其入职凯升电器公司起计算，唐作娥2015年、2016年均享有带薪年休假5天，即唐作娥2015年2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间享有带薪年休假4天（316天÷365天×5天＝4.33天，以4天计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享有带薪年休假0天（47天÷365天×5天＝0.64天，不足1天不予计算）。虽然凯升电器公司提交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的考勤记录拟证实其已于每年春节期间安排唐作娥休假，但上述考勤记录未显示唐作娥的签名，唐作娥亦不确认上述考勤记录，凯升电器公司也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其已安排唐作娥休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并已支付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工资。鉴于双方2013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唐作娥的基本工资为1310元/月，部分月份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故认定以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唐作娥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标准。因此，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凯升电器公司应支付唐作娥2015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29.59元[（1310元/月×3个月＋1510元/月×8个月）÷11个月÷21.75天/月×4天×200%＋1510元/月÷21.75天/月×5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凯升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唐作娥2016年年终奖500元、2016年12月工资1511.39元、2017年1月工资2142元、2017年2月工资1942元、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18602.8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800元、2015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29.59元，以上合计49727.84元；二、驳回唐作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凯升电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唐作娥负担5元，凯升电器公司负担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现针对凯升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1.关于唐作娥2016年年终奖。唐作娥一审时请求2016年年终奖3400元，但其申请劳动仲裁时无此项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奖金属于工资，与本案工资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一审将唐作娥此项请求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唐作娥主张年终奖的依据为第二份劳动合同的约定。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劳动报酬按第4种工资形式执行，故第4种工资形式处不可能为空白，应采信唐作娥的主张，即第4种工资形式中的手写部分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时协商一致的内容，而不是事后添加的内容。因手写部分约定了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一审支持唐作娥500元年终奖差额正确。2.关于唐作娥工资差额问题。在认定劳动合同手写部分内容真实的情况下，其中关于每月绩效奖的数额，双方存有争议。因用人单位持有工资发放的证据，应对工资组成承担举证责任。凯升电器公司仅提交每月工资总额的清单无法查明绩效奖的数额。因凯升电器公司未提交工资台账等证据，一审认定唐作娥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成立，符合证据规则。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凯升电器公司于每月月尾为上月工资发薪日，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因此，唐作娥2016年12月工资应在春节前发放，唐作娥在春节后以凯升电器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凯升电器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凯升电器公司主张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支持唐作娥双倍工资差额请求正确。5.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凯升电器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考勤记录无唐作娥签名，唐作娥亦不确认上述考勤记录，凯升电器公司也未提交其他依据佐证其已安排唐作娥休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并已支付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工资，一审支持唐作娥带薪年休假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凯升电器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凯升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代平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王小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萧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