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明，男，汉族，1973年10月出生，村民，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盛平，男，汉族，1967年5月出生，村民，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生祥，男，汉族，1969年3月出生，村民，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上诉人张延明因与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5)川3437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延明、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延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对上诉人住院医疗费（除新农合报销部分外）、取内固定医疗费、误工费等已经发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对上诉人今后康复治疗费、护理费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按城镇居民标准承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按2015年城镇居民消费标准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六、被上诉人杨盛平、邓生祥对本案所有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2014年9月，被上诉人邓生祥修缮房屋，邀请上诉人、被上诉人杨盛平等为其施工，被上诉人杨盛平负责现场管理和工资收发。在工程施工中因外墙架滑落，致上诉人坠落受伤，经鉴定为五级伤残，事后上诉人多次联系二被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依法起诉到法院，所以，应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年内需要护理，但事实上案涉事故已经造成上诉人终身残疾，离不开他人照顾，终身需要护理，还要取内固定，一审判决仅认定一年护理时间错误，对取内固定等医疗费未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在雷波县务工多年，与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超过一年，主要生活来源是进城务工收入，本案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同时，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3月，依法应按2015年居民消费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四、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范围错误。1、上诉人在雷波县百信医院住院医疗费，除新农合报销外，上诉人主张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无据。2、上诉人伤残等级鉴定为五级，生活需要他人照理，现每月花费医药费都在300.00元以上，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不当。3、上诉人落下终身残疾，给自身与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4、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和支持的雷波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雷波县百信医院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和取内固定医疗费无异议。五、过错责任划分错误。被上诉人邓生祥在建筑施工中既未购置、安装安全防护栏（网），也未提供搭建外墙所需的安全防护材料，是造成上诉人伤害的重要因素，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仅承担20%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未支持，违反法律明文规定。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未按要求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警示义务，二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不具有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一审判决减轻其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盛平辩称，该工程是承包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不是给答辩人打工，口头协议约定施工和安全答辩人都不负责。房主拟定的合同，答辩人没有签字，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上诉人是怎么摔下来的，只有上诉人清楚。对一审判决，答辩人服判，但没钱赔偿。
邓生祥辩称，一、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偶尔打工都在农村。上诉人一审中也没有举出在城市务工的证据。二、过错责任划分严格的说答辩人很冤枉。上诉人受伤应找承揽人索赔，与答辩人无关。收到一审判决后，答辩人本想上诉，但为了找人完成后续工程，迫于经济和生活压力，只有放弃。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969295.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生祥与被告杨盛平达成口头协议，将雷波县五官乡青杠村五组的私人住宅发包给被告杨盛平修建，承包价款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248.00元计算。2014年9月3日，被告杨盛平找原告张延明做房屋搪糊内外墙工作，工资由杨盛平支付。2014年9月25日上午8时30分许，原告张延明在被告邓生祥的邻居工地上找了几段旧铁丝，站在邓生祥房屋四楼外墙板上准备搭外墙架时，外墙架架管滑塌，原告张延明和外墙架木板一起坠落。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雷波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转院至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又回雷波县百信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四次，在雷波县百信医院共住院138天。2015年5月18日，原告的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腰一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后遗截瘫属五级伤残，腰一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后遗小便失禁属五级伤残；后期取内固定费用8000.00元，误工期限为180日—365日，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被告邓生祥所建房屋系农村二楼一底（共三层半）建筑，被告杨盛平无建筑资质。被告邓生祥为原告张延明垫付了医疗费20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一种合同；二者之间虽然存在着一定的共性，但也存在本质的区别。劳务合同的目的在于提供劳务，承揽合同则在于一定工作的完成，虽然涉及到劳务，但目的不在于劳务本身，而在于劳动成果。本案中，被告杨盛平与原告张延明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无法明确。从双方在实际工作中的方式看，杨盛平雇请张延明从事内外墙搪糊工作，工资由杨盛平给付，张延明实际是以提供自己的劳务获得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延明受雇于杨盛平从事内外墙搪糊工作，张延明具备一定的施工技能和安全操作规范，明知用几段旧铁丝固定外墙架存在安全隐患，但在思想上未引起重视，导致外墙架架管滑塌，从架子上摔下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邓生祥将自建房屋承包给杨盛平修建，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法明确。但双方均认可杨盛平以每平方248.00元的价格承建房屋，所需材料由邓生祥提供，杨盛平完成房屋修建并获得报酬，因此杨盛平与邓生祥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本案中，邓生祥的房屋并非二层建筑，邓生祥作为定作人将自建房屋发包给无资质的杨盛平修建，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故被告邓生祥辩称其不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延明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故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农村居民计算。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杨盛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邓生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延明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原告张延明受伤后产生的相关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76197.69元（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71729.39元+雷波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4468.30元）；2、护理费36225.00【19800.00元（165天×120.00元／天）+部分护理依赖酌情确定一年16425.00元（365天×90.00元／天×50%）】；3、误工费33675.00元【15675.00元（165天×95.00元／天）+鉴定误工费18000.00（酌情200天×90.00元／天）】;4、伙食补助费4950.00元（165天×30.00元／天）；5、营养费4950.00元（165天×30.00元／天）；6、残疾赔偿金112678.40元（8803.00元×20年×64%伤残系数）；7、被扶养人生活费34128.00元（张浩东某某4年、张馨张某1年、张红斗张某甲12年）；8、鉴定费3600.00元;9、后续治疗费8000.00元;10、交通费20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以上共计316404.00元。原告张延明主张的百信医院4000.00元救护车费用是该车到宜宾接其出院产生的费用，但该票据的日期是2014年11月20日，而张延明在宜宾一医院的出院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故对此项费用不予支持。百信医院的预收款收据及销售清单不符合证据三性，对此不予支持。因原告张延明无证据证明张正其的扶养人人数，无法核算被扶养人张正其的生活费，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张延明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精神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盛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延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158202.00元（316404.00元×50%）；二、被告邓生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延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元42680.80（316404.00元×20%-垫付款20600.00元）；三、原告张延明自行承担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94921.20元（316404.00元×30%）；四、驳回原告张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用6729.00元，由原告张延明承担2018.00元，由被告杨盛平承担3364.00元，被告邓生祥承担134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邓生祥将雷波县五官乡青杠村五组所建二楼一底（共三层半）住房交给无建筑资质的被上诉人杨盛平修建，并与被上诉人杨盛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248.00元计算价款，所需材料由被上诉人邓生祥提供。2014年9月3日，被上诉人杨盛平找上诉人张延明做房屋搪糊内外墙工作，工资由被上诉人杨盛平支付。2014年9月25日上午8时30分许，上诉人张延明到被上诉人邓生祥邻居工地上找来几段旧铁丝，站在所建房屋四楼外墙板上搭外墙架时，外墙架架管滑塌，上诉人张延明和外墙架木板一起坠落。上诉人张延明受伤后被送到雷波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468.30元；因伤情严重，当日转院至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产生医疗费71729.39元；后又回到雷波县百信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四次，住院天数138天，产生医疗费7973.30元（已扣除新农合报销后的自付费用部分），产生救护车费用4000.00元。2015年5月18日，上诉人张延明的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腰一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后遗截瘫属五级伤残，腰一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后遗小便失禁属五级伤残；后期取内固定费用8000.00元，误工期限为180日—365日，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被上诉人邓生祥为上诉人张延明垫付医疗费20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上诉人张延明被扶养人为三人：张馨某，生于1997年12月15日；张浩东某某，生于2000年1月8日；张红斗某甲，生于2008年12月6日。二审中上诉人张延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雷波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形成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和取固定医疗费予以认可。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三、二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延明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身份信息为农村居民，其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四川达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用以证明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在该公司承包经营房屋建筑工程分包工程，但上诉人张延明除此证明外，未提交与该证明所印证的事实所对应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一、二审中也未提交其长期居住或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张延明提交的公司证明系孤证，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身份仍为农村居民，故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张延明在雷波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予以认可，现上诉人主张自行垫付有雷波百信医院医疗费7973.30元，并提交了该医院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和交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因医治伤情在雷波百信医院自行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该费用应予确认。故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垫付的该部分医疗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的除鉴定结论之外的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中也无该费用的认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上诉人张延明因伤致残，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上诉人张延明的护理费包含两部分，即住院期间和定残后护理，参照统筹地区的统计数据，并结合本地经济水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120.00元/天，定残后护理费标准为90.00元/天，部分护理依赖按50%计算护理费，因上诉人张延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予以认可，本院仅确认定残后护理费：328500.00元（90.00元/天×365天/年×20年×50%）。一审判决仅计算赔偿张延明定残后一年的护理费于法无据，应予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张延明受伤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定残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34天，因张延明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和误工费标准，按95.00元/天计算误工费，即误工费为：22230.00元（95.00元/天×234天），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延明误工天数和计算标准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交通费（含住宿费）应根据上诉人张延明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或者进行鉴定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赔偿。交通费（含住宿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上诉人一审中虽然提交了车票、住宿费票据，但车票显示的乘车地点、时间与上诉人张延明就医过程不相符合，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无入住时间。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张延明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等实际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00元并无不当，对转院产生的4000.00元救护车费用，虽然时间上有出入，但张延明因伤情严重转院确系医院救护车转运，医院也出具了收费票据，该费用系实际产生应予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应予纠正。
精神损害赔偿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及结果等予以确认。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并非直接的侵权行为人，主观上也无致伤上诉人张延明的故意，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系上诉人自身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造成，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延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认定正确。
上诉人张延明受雇从事内外墙搪糊工作，应具备一定的施工技能和安全操作意识，在施工过程中明知雇主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且在隐患未消除的情况下，自行找来几段旧铁丝固定外墙架，疏忽大意，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延明承担30%的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邓生祥将自建房屋以每平方248.00元的价格交给被上诉人杨盛平修建，材料由其提供，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经审理查明，双方已实际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邓生祥作为定作人将自建三层半的房屋交给被上诉人杨盛平修建时未对其资质予以审查，本案中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非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核定，张延明受伤后的损失为：1、医疗费：84170.99元（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71729.39元+雷波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4468.30元+雷波百信医院7973.30元）；2、护理费348300.00元【19800.00元（165天×120.00元／天）+328500.00元（90.00元/天×365天/年×20年×50%）】；3、误工费22230.00元（95.00元/天×234天）；4、伙食补助费4950.00元（165天×30.00元／天）；5、营养费4950.00元（165天×30.00元／天）；6、残疾赔偿金112678.40元（8803.00元×20年×64%伤残系数）；7、被扶养人生活费34128.00元（张浩东某某4年、张馨张某1年、张红斗张某甲12年）8、鉴定费3600.00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10、交通费6000.00元；以上共计629007.3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延明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5）川3437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杨盛平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延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14503.70元（629007.39元×50%）；
三、被上诉人邓生祥于本判决生送达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延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5201.48（629007.39元×20%-垫付款206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延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6729.00元，由张延明承担2018.00元，杨盛平承担3364.00元，邓生祥承担13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9.00元，由上诉人张延明承担2018.00元，被上诉人杨盛平承担3364.00元，被上诉人邓生祥承担134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审 判 员 李爱军
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