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29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嘉祥县，住嘉祥县。2006年12月6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8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2月1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6月4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9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25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25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16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9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嘉祥县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2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24日因扰乱机关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月1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10月24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郗金庆，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7）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8月3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9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生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指定辩护人郗金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6月14日，被告人王某之子王某2被本村村民邓真妮持刀杀害。2003年2月1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邓真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王某、于某经济损失28120.77元。被告人王某对判决结果不服，以“赔偿数额低”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3年5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王某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邓真妮自首、案发前因是“邓真妮与王某2关系不和”不服，并认为该案中还存在王某3夫妇指使邓真妮杀害王某2、邓某参与杀人、安道庆是帮凶等问题向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04年4月28日，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提请抗诉的决定。被告人王某不服，多次到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2005年12月16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驳回。被告人王某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鲁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不服，以“邓真妮判处死缓，量刑畸轻”、“民事赔偿数额少”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7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2006年间，被告人王某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08年7月，嘉祥县人民政府和济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马集镇人民政府（原嘉祥县马集乡人民政府）向王某发放救助金35万元，并帮助王某修建房屋5间，王某出具保证书，保证放弃一切形式的信访。2013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王某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6次。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王某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国家机关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2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多次被训诫、行政拘留，严重扰乱信访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解，因为其家中财产被邓某等人所抢、被抢后剩余的财产又被王中臣夫妇盗窃至今没有结果，且其子王某2被邓真妮、邓某持刀杀死，对雇凶人王某3夫妇一直没有处理结果，其才到北京上访；嘉祥县公安局对其多次行政拘留均属违法；虽然有北京市公安局的训诫书和工作说明，但其在北京上访期间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扰乱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且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信息公开证明，证明其在北京没有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宣告被告人王某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济政复决字（2015）272号、396号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登记回执。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4日，被告人王某之子王某2被本村村民邓真妮持刀杀害。2003年2月1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邓真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王某、于某经济损失28120.77元。被告人王某对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2003年5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鲁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王某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不服，并认为该案中还存在王某3夫妇指使邓真妮杀害王某2、邓某参与杀人、安道庆是帮凶等问题向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04年4月28日作出不予提请抗诉的决定；被告人王某对该决定不服，多次申诉，2005年12月16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对其申诉予以驳回。被告人王某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鲁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7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鲁刑监字第6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其申诉。2005年6月及2006年1月，被告人王某先后向嘉祥县公安机关反映2000年其家中财产被抢、被盗之事，嘉祥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其所反映的被抢事项无法认定、被盗事项证据不足，并将查处和案件进展情况答复、告知了被告人王某。2006年间，被告人王某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08年7月，嘉祥县人民政府和原嘉祥县马集乡人民政府救助王某现金35万元，并帮助其修建房屋5间，王某出具了保证书，保证放弃一切形式的信访。2013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王某仍以家中财产被抢、被盗之事及对其子王某2被杀一案雇凶人王某3夫妇无处理结果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6次。被告人王某因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间，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次，共计107天；2015年4月20日，因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次（未执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鲁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邓真妮被判刑、赔偿王某、于某经济损失及2003年5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上诉、维持原判的情况。
2、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济检控申复通字[2004]第1号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控申审通[2005]第2号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判决书不服，认为该案还存在王某3夫妇指使邓真妮杀害王某2、邓某参与杀人、安道庆是帮凶等问题，向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并要求提起抗诉，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4月28日作出不予提请抗诉的决定。王某不服，多次到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5年12月16日作出驳回其申诉的决定。
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刑监字第6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鲁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7日驳回其申诉。
4、嘉祥县公安局嘉公（治）决字[2006]第18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6年1月11日以来，王某9次到中南海地区、4次到总理驻地、1次到使馆区等非上访区上访，扰乱了该地区单位的秩序，该局于2006年12月6日对王某行政拘留十日。
5、保证书证实，2008年7月25日，王某签订保证书，愿意接受县、乡政府救助金35万元，政府为其再建五间房屋及院墙，房屋所用建材由王某提供约一半的砖及所有门窗，为王某夫妇及其父亲办理低保手续，王某即日起放弃一切形式的信访。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11份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6月8日，王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23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王某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书26份证实，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2013年5月18日、5月19日、8月13日、11月26日、11月27日、12月2日、12月5日、12月6日、2014年1月6日、1月7日、1月31日、4月17日、5月26日、6月30日、7月10日、7月18日、11月24日、2015年2月18日、3月5日、3月24日、4月21日、5月15日、6月8日、2016年4月19日、8月24日、9月22日），被告人王某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6次。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京公朝行罚决字[2015]0057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0日7时许，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反映问题，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该局决定给予王某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未执行）。
9、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王某因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国家机关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间，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次107天。
10、关于王某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2013年12月2日、5日、6日，王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张继同、王继福将王某接出。2014年1月31日，王某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张国华、王亮将王某接出并交给嘉祥县来京工作人员。
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小红门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0日7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小红门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将扰乱该地区公共秩序的王某等人查获，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口头责令王某等人到小红门派出所接受调查。
12、嘉祥县公安局局长接访记录、情况说明、马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2005年6月13日，时任嘉祥县公安局局长刘晓波接访时，王某反映，2010年10月，邓谋2、邓谋3带领邓真妮、邓某、邓谋4、邓谋5无端到其家中打砸抢，抢走现金600余元、土布100余床，并将其打伤，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追回被抢物质；2006年1月18日，王某、于某夫妇到马集派出所反映，2000年农历十二月初八夜里，其家中被盗，盗走的物品有手工织土花布100多床、不到五间房的建筑钢筋、20吨千斤顶、24伏汽车用收放机、银元两块、锁一把、小抽水机一台、50公斤握力把一个、玉米一千斤左右，合计损失6000余元，并称本村王某3见到是王中臣家偷的东西。嘉祥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王某夫妇反映的上述情况进行侦查，认为其所反映的被抢事项无法认定、被盗事项证据不足，并将查处和案件进展情况答复、告知了被告人王某。
13、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王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其到案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8日下午，王某从梁山火车站乘坐火车前往北京上访，他跟随王某一同前往北京，后来王某同意不上访了。11月下旬，王某又去北京上访，他从北京马家楼分流中心将王某接回。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王某因非访被送到马家楼，他将王某接出来；过了七八天，王某因非访被送到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他将其接出送回马集；2013年底，王某又因非访被送到马家楼，他将其接出；2014年3月“两会”期间，王某到北京上访被他和马某发现，经做工作，王某和他一起返回马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王某到中央驻山东省委巡视组信访，后继续到北京上访，当时北京正开全国两会，为了维稳，他和贺兆锋就跟着王某一起到了北京，3月10日，王某被劝回马集；2016年5月下旬，他发现王某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非访，经做工作，王某表示不再上访；2016年8月3日，王某再次到北京上访，经做工作，王某同意回家；8月24日，王某到北京非访，他从马家楼分流中心将其接出。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王某到中央驻山东省委巡视组信访，后表示要到北京上访，当时北京正开全国两会，为了不让王某非访，他和杨某就陪着王某到了北京，经做工作，后王某同意返回马集；2016年4月19日，王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他将其接出，经劝解，王某同意返回马集。2008年，嘉祥县政府交给王某35万元救助金，并花费9万元盖房屋，王某签订保证书不再上访，但2009年王某又开始进京非访。
5、证人孙某、邵某、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三人将王某从北京马家楼分流中心接回嘉祥。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间，王某在APEC会议、全国两会召开等时机，多次到北京上访。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某供述称，2000年农历10月8日，他家的财产被本村邓某等人所抢，当年农历12月8日，被邓某抢后所剩的财产又被王中臣夫妇盗走，至今没有处理结果；2002年6月14日，他儿子王某2被邓真妮、邓某持刀杀死，邓真妮已判决现正在服刑，但对邓某及雇凶人王某3夫妇一直没有处理结果；他儿子被杀一案，虽已经过司法机关审判，但是仍然有遗漏的同案犯没有被绳之以法；虽然省高检、省高法给了答复意见，但是答复意见与案件实际的证据情况不相符，所以他才去北京上访。2002年之后，他主要是到济宁市、济南市去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到了2005年之后，才到北京去反映问题，去过全国人大、中纪委、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等部门。2008年，他接受了县政府、乡政府给的35万元救助金，并签订了保证书，政府也给他补盖了房屋。2015年4月20日，他去联合国开发署大门口，也是想着反映上面的问题，但是没有过激行为。每次他去北京反映问题，都是按照正常上访程序反映问题，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嘉祥县政府、公安局经常派人到北京把他接回来，有时候也给他路费，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回来，也从来没有给工作人员有过冲突。
另有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邓某的证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行初字第302号、308号行政裁定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行终212号、213号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申16号、161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立案一庭（2010）刑监字第102号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非政府信息告知书、登记回执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其信访事项已被各级司法机关作出处理结果以及给予答复和告知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门前等重点地区并非信访接待场所，而到该地区非正常上访，在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执意到该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嘉祥县公安局对其多次行政拘留均属违法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在北京上访期间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扰乱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且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信息公开证明，证明其在北京没有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某申请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非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辩护人提供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登记回执，其内容并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针对王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行为进行的答复，不能证明王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书及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处罚决定书、嘉祥县公安局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门前等非信访场所上访的事实，其行为已扰乱了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王某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宣告被告人王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在上访期间因扰乱机关和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11次，羁押107天，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审 判 员 冯月莉
人民陪审员 段占国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