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3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崔吉成，男，汉族，1962年1月26日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云阳县巴阳镇。1982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5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鸿鸣，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吉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吉成及辩护人张鸿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初，崔吉成因家庭矛盾与妻子熊某某发生纠纷，后熊某某离家到万州�小周镇其堂兄熊某甲家暂住。2015年2月16日上午11时许，崔吉成前往万州区小周镇粮站宿舍二楼熊某某的住处，让熊某某回家团年，熊某某不愿意，二人在熊某某居住房间的门口过道处发生抓扯，抓扯中崔吉成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熊某某右大腿捅刺一刀，熊某某被刺后跑出粮站大门几十米后晕倒在地。崔吉成见状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熊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熊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崔吉成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于当日中午1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吉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吉成当庭�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崔吉成有自首和积极施救行为，当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崔吉成因家庭矛盾与妻子熊某某（本案死者，女，殁年46岁）发生纠纷，后熊某某离家到重庆市万州区小周镇其堂兄熊某甲家暂住。2015年2月16日上午11时许，崔吉成前往小周镇粮站宿舍二楼熊某某的暂住处，让熊某某回家团年，熊某某不愿意，二人在熊某某居住房间的门口过道处发生抓扯，抓扯中崔吉成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熊某某右大腿捅刺一刀，熊某某被刺后跑出粮站大门几十米处晕倒在地。崔吉成见状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得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归案。熊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熊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质证的如下�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法律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2015年2月16日，张某甲电话报警，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小周派出所《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补充说明》载明，2015年2月16日中午12时许，小周派出所民警接到张某甲电话报警后到达现场，周边群众反映是崔吉成将其妻捅伤，现二人均在120救护车上。在120急救车上，崔吉成对前来的民警称其捅伤熊某某，民警即将崔吉成控制，并一起将熊某某送到医院抢救。崔吉成在刺伤其妻熊某某之后一直未离开。
3．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户籍信息、《家庭关系证明》载明，被告人崔吉成和被害人熊某某的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二人系夫妻关系。
4．云阳县人民法院（82）法刑�第7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1982年7月8日崔吉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二年。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小周镇粮站宿舍楼外西侧、北侧以及东侧的道路上。粮站宿舍楼西侧道路为粮站宿舍楼的入户走廊，走廊中部有两级台阶，该走廊中断断续续散布有若干滴落血迹。距走廊西墙25厘米、距走廊中部台阶南边缘65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1号。距走廊西墙20厘米、距走廊中部台阶北边缘6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2号。靠走廊东墙角、距东墙北端墙头96厘米处有一把黄色水果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为3号。粮站宿舍楼北侧道路为张某乙酒厂进场道路。道路东西两端各有一道铁门（西铁门为内铁门、东铁门为外铁门）。道路上距南边缘50厘米、距西铁门（内铁门）26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4号。道路上靠东铁门（外铁门）、距道路南边缘16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5号。粮站宿舍楼东侧道路为民安街公路。公路西侧空地上距酒厂东铁门（外铁门）290厘米，距民安街6号楼南墙5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6号。公路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是民安街1号、篮球场。民安街1号门前有一棵松树，松树底部有一方形砖砌围栏。公路上距东边缘220厘米、距松树43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7号。松树底部围栏中距西围栏20厘米、距北围栏20厘米处有一个黄色刀鞘，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为8号。松树底部围栏东边框东侧20厘米、距北边框向外延长线61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9号。公路东侧有一排不锈钢金属栏杆。栏杆西侧90厘米、距栏杆北端800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群，棉签擦取，编为10号。栏杆上距地面94厘米、距栏杆北端800厘米处有一段擦拭血迹，棉签提取，编为11号。经当庭举示，被告人崔吉成对作案现场没有异议。
6．物证水果刀一把、物证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照片载明，民警将编号为1－12的12张水果刀照片交崔吉成辨认，崔吉成确认6号照片上的水果刀就是2015年2月16日他在小周粮站宿舍将熊某某捅伤致死时用的水果刀，该水果刀长约10公分，单刃，附黄色塑料刀把。经当庭举示物证及物证照片，被告人崔吉成确认系捅伤熊某某所使用的水果刀。
7．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载明，2015年3月13日10时许，经崔吉成辨认后，确定重庆市云阳县莲花市场车站出站口旁就是2015年2月15日他买刀的场所，确定小周镇粮站宿舍二楼过道处就是他捅伤熊某某致死的场所。
8．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2015年2月16日15时许，民警通过人身检查提取崔吉成手上的疑似血迹，并提取崔吉成作案时穿的上衣、裤子、鞋子及指血作DNA鉴定。
9．指血提取笔录、提取照片、登记表载明，为确认崔某甲与被害人熊某某之间是否存在亲权关系，民警提取崔某甲左手无名指上血样。
10．辨认尸体笔录、照片载明，熊某乙对放置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法医学解剖室解剖台上的女性尸体进行辨认，经仔细辨认后，指出解剖台上的尸体就是他的妹妹熊某某。
11．鉴定意见
①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尸检）（2015）0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万州公鉴（毒化）（2015）0018号《毒化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载明，死者下身着蓝色紧身裤、灰色秋裤，两裤子右大腿上段前侧部位均有一长2.5cm破口，裤子上均浸染大量血迹。右大腿上段前侧有一纵行2.6cm×1.5cm裂创，闭合后长2.9cm，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间无组织间桥，深至肌肉，创道斜向上。右大腿创口对应处皮下肌肉损伤出血，股四头肌部分断裂，右股动脉上段纵向破裂，呈2.0cm长的贯通创口，对应股静脉未见破裂。提取心血50ml、胃内容物50g、尿液15m1送毒化检验，提取心血血样、口腔拭子、双乳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十指指甲擦拭物送DNA检验。
死者全身未检见机械性窒息征象，无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送检的心血、胃组织及尿液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根据尸体检验证实：熊某某球睑结膜、口唇及十指甲床苍白，脾脏皱缩呈失血貌，右大腿裂创并右股动脉贯通破裂。综上所述，结合现场有大量血迹，全面分析，综合判断：熊某某应属右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证实：熊某某右大腿上段前侧有一纵行2.6cm×1.5cm裂创，闭合后长2.9cm，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间无组织间桥，深至肌肉，创道斜向上致股四头肌部分断裂及右股动脉一2.0cm长的贯通创口。根据以上特征分析推断：其损伤应属具有一定长度、刃宽2.0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击形成。
鉴定意见：熊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致右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②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DNA）（2015）1010083号《DNA鉴定书》载明，1号“熊某某心血血样”与12号“右拇指指甲擦拭物”、13号“右食指指甲擦拭物”、14号“右中指指甲擦拭物”、15号“右环指指甲擦拭物”、16号“右小指指甲擦拭物”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③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DNA）（2015）1010084号《DNA鉴定书》载明，2号“崔吉成裤子附着疑似血迹处”、3－1号“崔吉成左脚鞋子疑似血迹处”与1010083号鉴定�书中1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号“崔某甲指血”与4号“崔吉成指血”、1010083号鉴定文书中1号“熊某某心血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④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DNA）（2015）1010086号《DNA鉴定书》载明，现场“1号血迹”、“2号血迹”、3－2号“水果刀刀面疑似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9号血迹”、“10号血迹”、“11号血迹”与1010083号鉴定文书中1号“熊某某心血血样”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⑤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DNA）（2015）1010088号《DNA鉴定书》载明，1号“崔吉成左手擦拭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基因座中能找到1010083号鉴定文书中1号“熊某某心血血样”、1010084号鉴定文书中4号“崔吉成指血”所有基因型。2号“崔吉成右手擦拭血迹”与1010084号�定文书中4号“崔吉成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12．通话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载明，2015年2月16日11时54分，崔吉成持1572354****主叫120，时长50秒。2015年2月16日11时52分，张某甲持1570231****主叫58497120（小周卫生院），时长23秒；11时56分，张某甲持1570231****主叫58612110（小周派出所），时长13秒。
13．证人张某甲证实，2015年2月16日中午快12点时，他得知熊某甲的妹妹熊某某被人捅伤，在现场他看到一个男人（即崔吉成）把熊某甲的妹妹熊某某抱到坐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他问崔吉成凶手在哪里，崔吉成说先救人再说。他就拿出电话1570231****先给卫生院打电话，又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有人被捅，快来出警。他打电话时距离崔吉成约有十几米的样子，当时现场人很多，一直有人在喊报警，崔吉成应该知道有人报警了。几分钟后，救护车和派出所的车都来了，听周围群众说崔吉成就是凶手，他就给派出所说了这个情况，崔吉成和派出所的同志跟救护车一起走的。
14．证人崔某甲证实，2015年2月16日中午12点多钟，舅舅熊某甲说她妈妈熊某某被她爸爸崔吉成捅了，她跟舅舅一起出门，一路上看到路上有血，在拐角处还看到一把水果刀，没去动。走到公路上，她看到妈妈已被抬上救护车，听舅妈袁某甲说崔吉成在车上。她在拐角处看到的那一把水果刀不能折叠，整个刀长有六七寸，刀片长约三四寸，单刃，浅黄色塑料刀把，后来在公路边的黄桷树下找到了浅黄色的塑料刀壳。并证实，有时崔吉成喝了酒就跟熊某某吵架，有时还打熊某某。熊某某原在家务农，2013年正月间崔吉成怀疑熊某某跟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后来熊某某就外出打工。2013年腊月熊某某回家后，舅舅熊某甲就在小周镇粮站腾了一间房让她和熊某某住。在�读高二时崔吉成拿过几百元钱，之后就一直没给她钱，也不管她。她在学校的生活开支，是妈妈熊某某和两个姐姐负担。
15．证人张某乙、陈某甲证实，2015年2月16日中午11点40分左右，一个大约50来岁的男人来找熊某甲，他们告诉那人说熊某甲在别人家吃饭。那个男人就说来接他的女人和女儿回去团年，听口气他所说的女人就是熊某甲的妹妹，说话笑眯眯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情况。后来他们得知那个男人把熊某甲的妹妹捅了。
16．证人王某甲证实，2015年2月16日11点多，他看见一个女人满身是血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个女人跑了一截就倒在公路外边的栏杆那里，地上到处是血。那个男人抱住那个女人，像诳娃儿一样在拍那个女人的肩膀和背，嘴里还在说啥子，像在安慰女人。居委会主任张某甲打电话通知了医院和派出所。他听说那个受伤的女人和那个追赶她的男人是夫妻关系，关系不好。以前他听那个女人讲过那个男人不争气，不管女儿。他听熊某甲讲那个男人来找过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躲起来没有见他。
17．证人熊某甲证实，熊某某是他的堂妹，和崔吉成结婚多年，以前关系还可以。2013年10月，熊某某一个人到他家来，说2月份的时候崔吉成把她打了，她跟崔吉成在闹矛盾，想在他这里住一段时间。他就让熊某某住在粮站二楼的一间空宿舍里。2014年1月崔吉成来找过熊某某一次，10月份熊某某外出打工回来跟他说想和崔吉成离婚。2015年2月16日12点左右，他得知熊某某出事了，在粮站门面公路正对面他看到熊某某坐在地上，崔吉成把熊某某抱着，熊某某的周围还有血迹，从粮站大门出来到公路上一路都是血迹，周围人说是崔吉成用刀子把熊某某捅了。当时他离崔吉成有六七米远的距离，他问周围人打120没有，�某甲说他打了的。他又问张某甲打110没有，张某甲说马上打。过了五六分钟120的车就来了。
18．《意见书》载明，被害人熊某某与被告人崔吉成的女儿崔某乙、崔某丙、崔某甲希望法院对崔吉成从轻处罚。
19．被告人崔吉成供述，2015年2月16日上午10时许，他到小周镇粮站宿舍接妻子熊某某回家，他在二楼三楼没看到人，就到粮站酒厂和几个老头聊天。开始下小雨时，他在通道的斜坡上看到熊某某，他走过去叫她跟娃儿一起回家团年。熊某某没理他，转身往外走，从拐角出来的平台上，他左手抓住熊某某，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之前买的一把水果刀朝熊某某的右胯内侧捅了一刀，熊某某挣脱他往外面跑。他注意到熊某某的大腿在飚长血，把刀丢了追出去想救她。熊某某边跑边喊，跑出大门外四五十米的样子就倒在地上，他把她扶起来，按她的人中。周围来了很多人，旁边有个姓张的，当时正在拿手机，他就对姓张的人说“快点打110和120报警”，他自己也打了120。十分钟后120救护车来了，派出所民警带着他把熊某某送到卫生院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腊月二十七，他在云阳莲花市场出站口的一个地摊上买了三把刀，准备带回家切肉、削水果。两把大的，有二十公分长，一把小的，有十公分长，他就是用小的那把刀捅了熊某某，那是一把单刃水果刀，黄色刀把，黄色刀壳。并供述，2013年正月他发现别的男人给熊某某发的短信，大概意思就是喜欢熊某某，他怀疑她外面有人，就打了她。熊某某就跑了，两年不回家。他去找过几次，熊某某都不理他。他想给她点下马威，教训她一下，没想到捅到了要害。他的手机里有两张电话卡，号码分别是1522353****和1572354****。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崔吉成及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吉成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其妻熊某某，致熊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崔吉成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犯罪现场等待，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崔吉成的犯罪行为、情节以及危害后果，本院决定对崔吉成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崔吉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吉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人民陪审员 杨继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