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益民西路*号。
负责人：张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涛，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莲，女，1949年7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江，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芳，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怀让，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万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翼城县翔翼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子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莲、崔江、吴怀让、翼城县万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汽车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涛，被上诉人李金莲、崔江的委托代理人罗芳，被上诉人吴怀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万兴汽车出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10时30分左右，吴怀让驾驶万兴汽车出租公司所有的晋LT48**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沿省道230线由北向南行至68KM+800M处(下高凤凰城门口路段)，与同方向行驶的李金莲乘坐的崔江驾驶的豪江125型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李金莲、崔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金莲、崔江遂被送往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金莲被诊断为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股骨外侧髁剥脱性骨软骨炎、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脑挫裂伤、鼻骨骨折、头皮血肿、左膝软组织损伤等。崔江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口唇粘膜裂伤。李金莲住院治疗40天，花费门诊费783.5元、住院费17366.75元，共计花费18150.25元。出院时医生建议李金莲休息6周，加强营养。崔江住院治疗5天，花费门诊费1014.3元、住院费1322.9元，共计花费2337.2元。该起事故经翼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2015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怀让与崔江应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金莲无责任。2015年12月7日，翼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翼司鉴中心[2015]残鉴字第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金莲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李金莲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吴怀让支付李金莲医疗费5000元。
另查明：涉案事故车辆晋LT48**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其中医疗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止；同时投保有限额3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涉案事故经翼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崔江、吴怀让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金莲不负责任。虽然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对上述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崔江应负全部责任，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吴怀让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李金莲、崔江对保险公司享有直接的请求权。因涉案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李金莲、崔江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李金莲的损失，该院依法确认为：1、医疗费18150.25元，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吴怀让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4000元（100元×住院天数40天）。3、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应为2460元[30元×（住院天数40天+休息天数42天）]。4、护理费，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每天83.47元计算，应为3338.8元（83.47元×住院天数40天）。5、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元计算，应为33076元（16538元×20年×伤残系数10%）。阳光财险临汾公司辩称李金莲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但根据2015年4月9日实施的《山西省常住户口管理规定》精神，山西省已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实行居民户口登记，故该赔偿项目应以居民户口标准计算。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造成李金莲十级伤残，给李金莲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但李金莲要求赔偿其800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2500元。7、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李金莲的损失共计66025元。关于崔江的损失，该院依法确认为：1、医疗费2337.2元，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吴怀让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500元（100元×住院天数5天）。3、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崔江已年满62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崔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事故导致其误工收入减少，故崔江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每天83.47元计算，应为417.35元（83.47元×住院天数5天）。崔江的各项损失共计3254元。关于赔偿数额，阳光财险临汾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837元，赔偿李金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中的7163元（10000元-2837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40415元（3338.8元+33076元+2500元+1500元），赔偿崔江护理费417元。据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应赔偿李金莲各项损失47578元（7163元+40415元），赔偿崔江3254元（2837元+417元）。关于李金莲超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17447元（18150.25元+4000元+2460元-7163元），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吴怀让支付给李金莲的5000元，从上述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给李金莲赔偿的17447元中予以扣除，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直接支付给吴怀让，故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12447元（17447元-5000元）。关于阳光财险临汾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该院认为，鉴定费是李金莲为鉴定其伤残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诉讼费则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承担方和承担数额，故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金莲各项损失47578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金莲12447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江各项损失3254元；四、驳回原告李金莲、崔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原告李金莲、崔江负担201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1054元。
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不服（2015）翼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支付李金莲33076元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在立法时本身就采用的是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的概念，并未定义为农村户口或者城镇户口。因此，公安部门对于户口的行政管理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未考虑受害人李金莲系农村居民的事实，简单以户口行政登记变化为由认定李金莲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同时，李金莲在定残之日起已年满66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14年计算，原审判决按20年计算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理赔款错误。吴怀让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晋LT48**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属于城巿出租车，吴怀让尚处于实习期间，未取得客运资格证，不具备驾驶城市出租车的条件。原审判决未考虑当事人合同约定及社会效果，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理赔款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未按事故责任确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赔偿比例也属错误。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承保车辆晋LT48**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也应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原审判决未按比例进行划分，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支付李金莲营养费无事实依据。具体理由为：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受害人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起事故发生地为翼城县，而原审判决却参照了省一级的差旅费标准，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结合当地情况，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不超过30元，故该项赔偿应以1200元为限。②关于李金莲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李金莲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金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的必要性、合理性，医疗机构也未出具相关意见，不应该赔偿李金莲营养费。5、诉讼费、鉴定费不应该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及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均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不负责赔偿。故诉讼费、鉴定费不应该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赔偿李金莲各项损失25766.25元,赔偿崔江各项损失290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莲、崔江、吴怀让、万兴汽车出租公司承担。
李金莲、崔江答辩称：1、原审判决按照户籍制度改革的要求来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按照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付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对户籍制度改革就是不再以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进行区分，国务院之所以这样改革，是为了取消身份限制，更有利于乡村和城市之间获取公平的发展权利，有利于农民与市民在教育、人事、就业、医疗养老等方面得到相同的待遇。为此在交通事故的赔偿方面也同样如此，缩小城乡之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赔偿差距。农村居民确实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是在2015年6月26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下发的的25号文件中并没有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而是在此文件中明确规定，在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可以参照山西省2014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此原审判决对李金莲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对于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提出对于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4年计算的理由，李金莲予以认可。2、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称其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金莲的损失进行赔偿，但是在原审时，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3、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称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而原审判决未按比例进行划分，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明显错误的主张，李金莲对此不持异议。4、原审判决按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对于李金莲与崔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是依法有据的。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称李金莲、崔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5、对于李金莲的营养费，在医院所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医生建议李金莲加强营养，原审判决李金莲营养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6、鉴定费是受害人李金莲对自己的伤情作出鉴定所花费的费用，该部分损失是合理合法的损失，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李金莲，并且交强险是法定险，其保护的利益核心就是不特定的事故受害者，为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对于李金莲的鉴定费应予以承担。对于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精神，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也就是责任承担者予以承担，即应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予以承担。
吴怀让针对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的上诉，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给山西省各市、县公安局交警支、大队、高速公安交警各支、大队下发的晋公交管（事）[2015]25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规定：由于山西省统计局在2015年未公布山西省2014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各地在调解时，可参照“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调解。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30日，李金莲于1949年7月5日出生，系翼城县王庄乡董家洼村马家庄自然村村民，现住王庄乡郑庄村。由于山西省统计局在2015年未公布山西省2014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故原审判决在计算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时按山西省2014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538元计算，符合该解释的规定精神及2015年4月9日实施的《山西省常住户口管理规定》精神。同时，由于李金莲系1949年7月5日出生，在2015年8月30日发生事故时，已66周岁，故在计算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时，应按14年计算，原审判决按20年计算不当，应予改判。故李金莲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3153.2元（16538元×14年×伤残系数10%）。
对于李金莲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李金莲医疗费181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460元，护理费33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以及鉴定费1500元正确。原审判决认定李金莲残疾赔偿金33076元有误，应为23153.2元，李金莲的损失总计应为55102.25元。关于赔偿数额，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中的7163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30492元（3338.8元+23153.2元+2500元+1500元）。据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应赔偿李金莲各项损失37655元（7163元+30492元）。关于李金莲超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的部分17447.25元（18150.25元+4000元+2460元-7163元），由于吴怀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精神，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723.63元。原审判决认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对于吴怀让支付给李金莲的5000元，从上述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给李金莲赔偿的8723.63元中予以扣除，由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直接支付给吴怀让，故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3723.63元（8723.63元-5000元）。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吴怀让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晋LT48**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属于城巿出租车，吴怀让尚处于实习期间，未取得客运资格证，不具备驾驶城市出租车的条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其对该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判令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理赔款明显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致李金莲、崔江受伤，李金莲住院40天，崔江住院5天，原审判决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按每天100元计算李金莲、崔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该解释的规定精神，并无不当。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李金莲、崔江的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不超过30元，原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金莲受伤后，在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6周，加强营养，原审判决按每天30元，以82天计算李金莲的营养费，符合《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精神。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不应该赔偿李金莲营养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阳光财险临汾公司承担诉讼费的数额及其赔偿李金莲所作伤残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精神，并无不当。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该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但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阳光财险临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3765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莲3723.63元。阳光财险临汾公司上诉称李金莲残疾赔偿金应按14年计算，以及对于李金莲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阳光财险临汾公司应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崔江的损失数额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李金莲的损失数额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崔江各项损失3254元；
二、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李金莲、崔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金莲各项损失37655元；
四、变更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金莲3723.63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金莲、崔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被上诉人李金莲、崔江负担201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被上诉人李金莲、崔江负担265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遆海鹏
审判员 吉 磐
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