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倩文，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子晴，女，201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智诚，男，201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福强，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珍，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国锐，男，198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汉锋，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七色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危志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龙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倩文、温子晴、温智诚、温福强、张秀珍（以下简称骆倩文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温国锐、广州市七色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色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一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温某甲于1990年4月1日出生。骆倩文系温某甲的配偶，温子晴、温智诚系温某甲的子女，温福强、张秀珍系温某甲的父母。
2012年11月30日，温国锐与温某甲参加朋友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某KTV的婚宴，两人均有饮酒。晚上23时左右，温某甲驾车搭载温国锐前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参加朋友在倾城国际夜总会举办的聚会，两人均有饮酒，温某甲吸食了其自己携带的两粒摇头丸。2012年12月1日凌晨1时许，温国锐打电话购买了六粒摇头丸，两人在倾城国际夜总会吸食了部分摇头丸。之后，两人在倾城国际夜总会停车场内温某甲的车上休息约半个小时。2012年12月1日凌晨3时左右，温某甲驾车搭载温国锐前往七色酒店，七色酒店仅对温国锐进行了身份登记后，两人入住该酒店。入住酒店后，两人吸食完剩余的摇头丸，温国锐购买的6粒摇头丸中，温国锐吸食了一粒半，剩余均为温某甲吸食。之后温国锐上床睡觉，而温某甲打开电脑音乐跳舞。至2012年12月1日凌晨5时左右，温国锐醒来发现温某甲仍在跳舞，温国锐提出要回家，但温某甲要求其留在酒店陪他，故而温国锐继续睡觉。2012年12月1日8时30分左右，温国锐发现温某甲已经失去意识、神志不清、没有反应，躺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温国锐将温某甲放在床上后从酒店后门离开。
2012年12月1日16时30分，七色酒店的前台打电话提醒退房后无人接听，派服务员入门检查发现温某甲已经死亡。七色酒店立即拨打了110、120。温某甲经检查发现已经死亡。
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华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温某甲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温某甲不排除因对甲氧基甲基苯丙胺及乙醇中毒致死。骆倩文等人支付了鉴定费10500元。
为查明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调取了卷宗，其中2012年12月2日0时21分、2时44分、2012年12月12日对温国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6日对温某乙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0日对刘某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4日对廖某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7日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以下事实：温某甲、温国锐已经吸食摇头丸多年，两人经常在一起吸食毒品；温某甲于死亡前因身体不适到医院进行检查。
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调查发现无犯罪事实发生，故对温某甲死亡案不予立案。
温某甲为花都区居民，需要抚养女儿温子晴、儿子温智诚，骆倩文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抚养年限15年6个月、18年共计375138.86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的规定，吸食毒品属于违法行为，温某甲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具备基本的安全意识和法律意识，应当知道喝酒及毒品对人体的危害性，且其在事发前就已感到身体不适，更应该注意远离酒精和毒品，但温某甲在事发当晚多次喝酒、吸毒，经鉴定不排除因对甲氧基甲基苯丙胺及乙醇中毒致死，故温某甲对其自身的死亡存在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90%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温国锐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尸检报告鉴定结论，温国锐的死亡原因包括饮酒和吸毒两个因素。温国锐作为一名成年人，同样应当对喝酒及毒品的危害性具有认识，温国锐当晚与温某甲一起在一天内多次饮酒、吸食毒品后，两人在温某甲的汽车中休息，说明温某甲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不适，温国锐未引起足够的警觉重视并救助，没有尽到善良合理的注意义务；温国锐购买摇头丸6粒提供给两人吸食，明显存在过错；且在温某甲酒后驾车的时候，温国锐作为同伴没有尽到有效的劝解和提醒义务；温国锐吸食毒品多年，明知毒品对人体的危害性，对温某甲吸毒后出现的持续跳舞等兴奋行为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和重视；温国锐在2012年12月1日8时左右发现温某甲倒在地上时，本应及时寻求医疗机构的救助，但温国锐在自行判断认为温某甲已经死亡后即从酒店后门离开，导致温某甲无法得到及时的救助，故此，原审法院认为，温国锐对温某甲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七色酒店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七色酒店虽然没有登记温某甲的身份，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但其未登记身份资料的行为与温某甲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七色酒店规定的入住和退房时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七色酒店于事发当天下午16时才查房与温某甲的死亡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七色酒店在查房时发现温某甲的异常情况后已经报警并拨打120救护车，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和救助义务，其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骆倩文等人提出的温某甲在办理入住手续时身体状况不好，七色酒店没有尽到救助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温某甲在办理入住登记前，已经休息了半个小时，从视频监控中可见其神态和步行均与常人无异，且温某甲在入住酒店后一直在跳舞，说明其在办理入住登记时的外表所显示的精神状态是较好的，温某甲、温国锐也没有向七色酒店提出救助申请，故此，原审法院认为骆倩文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骆倩文等人提出酒店声音嘈杂不排除是死亡的原因力，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七色酒店的噪音违反了相关规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声音嘈杂是温某甲死亡的原因，故原审法院对骆倩文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此，原审法院认为，温某甲的死亡结果是七色酒店所不能预见和避免的，七色酒店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骆倩文等人主张七色酒店赔偿并赔礼道歉不予支持。
骆倩文等人诉请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
1、死亡赔偿金，温某甲为花都区户口，因此，原审法院对骆倩文等人诉请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共计604534.2元。
2、丧葬费，骆倩文等人主张28200元，未超过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被抚养人生活费，温子晴至2013年12月1日年满2年6个月，抚养年限应计算15年6个月，温智诚应抚养1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理由同于死亡赔偿金；温某甲对其子女负担1／2的抚养义务；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75138.86元。
4、交通费，根据骆倩文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况及本地区的物价水平，原审法院认为骆倩文等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5、司法鉴定费凭据共计105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温某甲的死亡，确实给骆倩文等人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因此，原审法院对骆倩文等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
骆倩文等人的上述损失共计1069373.06元，由温国锐负责赔偿10%共计106937.31元。
至于骆倩文等人要求温国锐赔礼道歉的主张，因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能对骆倩文等人进行精神抚慰，故对骆倩文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判决：一、温国锐向骆倩文等人赔偿106937.3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骆倩文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2元，由骆倩文等人负担12799元，由温国锐负担1423元。
判后，上诉人骆倩文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失实，判决不公。一、原审判决称温某甲与温国锐吸食摇头丸多年，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温国锐吸食毒品多年，而且有被政府机关处罚的情况记录在案，而且其能轻车熟路的找到渠道购买毒品，证明温国锐对毒品的性质、来源都很清晰。温某甲虽然死亡前曾经去医院，但是也并非因为吸食毒品所致，一审法院认定温某甲是因为吸毒导致去医院与事实不符。二、温国锐提供摇头丸，且明知温某甲已经吸食两颗的前提下，又花钱买了六颗，其本人只吸食一颗半，其余都给温某甲吸食，存在过错。鉴于此，判处其承担10%的责任，显属不公。温国锐应该比温某甲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因为温某甲对于其行为的危害性显然没有温国锐认识的更清楚。我们不可能让一个：不知道毒品性质、不知道吸毒之后的身体反应、不知道毒品渠道来源的人，来尽到比行家还要多的义务。考虑到温国锐在案发前曾经向温某甲借款二十多万，去向不明，据此推测其心态以及主观想法，其完全有可能恶意提供大剂量的摇头丸给温某甲服食。而且对温某甲抱着置之不理的态度，事实也是如此，在温某甲出现连续几个小时手舞足蹈不能自控的情况下，温国锐想到的却是想要回家。第二天发现温某甲不省人事的时候，温国锐没有马上关心自己的好伙伴和朋友，而是伪造现场，自己逃离回村之后，继续赌博。三、七色酒店在发现温某甲房间未按照其自己规定退房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120，而是首先报警110这一点，也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之处。四、原审判决认定温某甲“入住酒店时精神状态较好”，显然与事实不符。温某甲入住时，其状况并非与常人无异，通过肉眼可辨，其状况糟糕，作为专门从事旅店经营的人员，而不是其他场所其他人员，七色酒店显然没有尽到其应该尽到的与其收费标准相对应的善良注意之义务。在七色酒店一审开庭时提供的录像监控材料显示：1、温某甲身心状况不佳，到店之后即手脚无力的瘫坐在座位，由温国锐自始至终办理入住手续。七色酒店从未关注温某甲的情况；2、播放到1分35秒时，温某甲的右手无意识的自然垂落，这个细节看似无关紧要，但是显示温某甲的身心状况以及极其糟糕；3、播放到2分至2分零7秒时，温某甲的头也已经不听使唤，无意识的自然垂落，显然温某甲的身心状况需要旅店进行相关的救助。而且近在咫尺的旅店工作人员，完全有条件察言观色看出温某甲的状况；4、对比相同时间段，出入酒店的旅客，明显可以看出，温某甲的身心状况严重较差。因此酒店对入住酒店的，相对需要酒店关心、救助的旅客，酒店应该意识到自己的义务。而这种忽以及管理制度的疏漏恰是悲剧发生的原因。据了解，七色酒店管理混乱，音乐劲爆嘈杂，在酒店的视频显示，酒店深夜尚有裸体女性在走廊行走，由此一点可以看出其管理的混乱。而据温国锐口述，温某甲与温国锐在等待有偿的性服务，而七色酒店管理混乱，包括案发后，骆倩文等人还去七色酒店现场调查取证，发现仍然可以不提供身份证件进行入住。因此也是七色酒店对于卖淫嫖娼的容留，间接的协助提供有偿性服务。在等待性服务的过程中，温某甲不能休息，最终发生不幸。七色酒店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旅店经营者，在温某甲要入住时，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即观察旅客的状况、醒酒、安抚以及询问旅客是否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士救助旅客等相关义务。况且七色酒店没有提供合法的旅店休息场所，其违反法律的混乱管理制度，间接的对卖淫行为的容留，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据此请求：1、判决温国锐、七色酒店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另外共同承担骆倩文等人各项损失的40%，即427749元；2、一、二审诉讼费以及由于诉讼而引起骆倩文等人支出的费用，由温国锐、七色酒店承担。
被上诉人温国锐答辩称：不同意骆倩文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七色酒店答辩称：不同意骆倩文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骆倩文等人提供的赔偿清单，骆倩文等人上诉仅对原审法院判决的承担责任的比例不服，对于赔偿数额的基数以及计算方法并无异议。
又查明：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调取的2012年12月2日0时21分、2时44分、2012年12月12日对温国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6日对温某乙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0日对刘某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4日对廖某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7日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其中廖某某、王某某陈述亲自见过温某甲、温国锐多次吸食摇头丸的事实。骆倩文等人承认温某甲于死亡前因身体不适到医院进行检查的事实，但认为温某甲身体不适与吸毒无关，并且经医院检查未见异常。
再查明：温某甲妻子骆倩文在二审时陈述其在2012年12月1日凌晨4点30分左右曾致电温某甲，骆倩文称：“凌晨4点30分，我说‘回来没有’，我老公说‘准备回来’，我问他‘和谁一起’，我老公说‘和温国锐’，温国锐接过电话说‘我想回去，但你老公不想回去’。”骆倩文称当时温某甲的语气正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温国锐对于温某甲死亡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二、七色酒店对于温某甲的死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温国锐对于温某甲死亡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调取的2012年12月2日0时21分、2时44分、2012年12月12日对温国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6日对温某乙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0日对刘某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4日对廖某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12月17日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其中廖某某、王某某陈述亲自见过温某甲多次吸食摇头丸的事实，骆倩文等人主张温某甲不知道毒品性质、不知道吸毒之后的身体反应、不知道毒品渠道来源的抗辩不成立，本院难以采纳。其次，结合温某甲先行吸食了自身携带两颗摇头丸的行为以及温某甲妻子陈述其曾致电温某甲，温国锐称其想回家，但是温某甲不想回家等事实，可以证实吸食毒品并在七色酒店逗留系温某甲主观追求的结果。再次，骆倩文等人认为温国锐可能因为借款原因恶意提供大剂量的摇头丸给温某甲服食，属于骆倩文等人主观推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公安机关亦无对温某甲死亡案进行刑事立案，因此骆倩文等人该抗辩本院亦难以采纳。最后，温国锐虽然在自行判断温某甲已经死亡时没有尽到及时救助的义务，但是骆倩文等人未能举证证明温某甲在当时仍未死亡或者未能证明延迟救助系温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诚然，温国锐购买摇头丸与温某甲一同吸食但未尽善良合理的注意以及救助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已经综合实际情况酌定温国锐对温某甲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属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且理由阐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七色酒店对于温某甲的死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应该考察七色酒店是否存在过错（即是否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以及该过错与温某甲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针对骆倩文等人主张七色酒店未对温某甲进行身份登记的问题，骆倩文等人对于温某甲系因对毒品及酒精中毒致死并无异议，因此酒店未对温某甲进行身份登记的行为与温某甲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其次，针对骆倩文等人主张温某甲在入住七色酒店时精神状态糟糕但七色酒店未对其进行救助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温某甲自行驾车前往七色酒店、入住时间为凌晨时分、温某甲入住时步行神态、入住酒店后与其妻子通电话时语气正常以及在房间开音乐跳舞等情节，在温某甲、温国锐未向酒店提出救助请求的情况下，温某甲未出现足以引起酒店特别注意并对其进行救助的症状。再次，骆倩文等人虽然主张七色酒店环境嘈杂并且存在间接容留卖淫行为的问题，但是未能举出证据证明环境嘈杂的程度以及环境嘈杂是导致温某甲死亡的原因，亦未能举证证明七色酒店明知存在卖淫行为但进行容留，更未能证明骆倩文等人所称温某甲对卖淫行为的心理等待与温某甲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骆倩文等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最后，对于骆倩文等人主张七色酒店于事发当天下午16时左右才查房的问题，本院认为七色酒店的入住、退房时间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温某甲的入住时间为凌晨时分，七色酒店的查房时间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温某甲的死亡结果是七色酒店不能预见和避免的，七色酒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骆倩文、温子晴、温智诚、温福强、张秀珍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16元，由骆倩文、温子晴、温智诚、温福强、张秀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震华
审 判 员 邹殷涛
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