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霜。
委托代理人黄月桂，系上诉人黄月霜的姐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幼珠。
委托代理人倪英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达思，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月霜、李志恩因与被上诉人傅幼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月霜的委托代理人黄月桂、上诉人李志恩以及被上诉人傅幼珠的委托代理人倪英富、倪达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傅幼珠与被告黄月霜系朋友关系，被告黄月霜与被告李志恩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5日、2012年6月15日，被告黄月霜先后两次书写借条交原告收执。其中，2011年6月25日的借条载明：“黄月霜于贰零壹壹年陆月贰拾伍日，向付幼珠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黄月霜2011年6月25日”；2012年6月15日的借条载明：“黄月霜于弍零壹弍年陆月拾伍日向付幼珠借款人民币弍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黄月霜2012.6.15”。被告黄月霜在上述两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捺手印。后被告黄月霜又签署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于弍零壹弍年陆月拾伍日借出人民币壹万元正。从柒月份到拾月份每月壹万伍仟元正。6月份壹万元正收款人：黄月霜；7月份壹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黄月霜；8月份壹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黄月霜；9月份壹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黄月霜；10月份壹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黄月霜；11月份壹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黄月霜；6月30日另借出壹万元正收款人：黄月霜；8月13日另借出壹万元正收款人：黄月霜；12月份壹万伍仟元正收款人：黄月霜”。该收条内容为原告所书写，被告黄月霜在该收条中九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2013年3月8日，原告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偿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止，月利率按3.75%计算，计10万元；自2013年1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3月止，利息为16800元）。同年4月2日，黄月霜向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控告傅幼珠诈骗，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于同年6月2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黄月霜的控告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同年7月15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鲤民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黄月霜、李志恩偿还原告傅幼珠借款4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黄月霜、李志恩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8日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25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福建省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26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被告李志恩在原一审中曾申请对被告黄月霜的精神状况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在本案重审一审中，被告李志恩表示被告黄月霜的精神状况已有所恢复，不再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向被告黄月霜的委托代理人黄月桂及被告李志恩行使释明权，告知该二人若认为被告黄月霜患有精神疾病，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提起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诉讼，但该二人均表示不提起上述特别程序诉讼。
被告黄月霜于重审一审的庭审时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驳回反诉被告傅幼珠2013年3月8日的诉讼请求，追究反诉被告傅幼珠涉嫌诈骗、陷害反诉原告黄月霜及李志恩的刑事责任；2.反诉被告傅幼珠退回反诉原告黄月霜赃款人民币170600元（已扣除反诉被告傅幼珠2010年3月25日到新门街邮政储蓄银行领取的人民币1000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四倍的利息；3.反诉被告傅幼珠赔偿反诉原告黄月霜精神、名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不包括反诉原告黄月霜被冻结财产的赔偿），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傅幼珠承担。因被告黄月霜的反诉请求部分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且已超过法定提起反诉的期限，原审对于被告黄月霜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
上述事实，有原告傅幼珠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两份、借条两份、收条一份、泉公鲤（刑侦）不立字（2013）0300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对傅幼珠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二被告在原审中辩称被告黄月霜在出具借条及收条时，因受原告的诱骗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导致精神恍惚，经法院向二被告释明，二被告表示不提出精神状况、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申请及宣告被告黄月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之诉讼，故应认定被告黄月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认自己的行为，并可为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傅幼珠主张被告黄月霜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420000元，并提供借条两份及收条一份予以证明。被告黄月霜辩称上述借条及收条是原告诱骗其抄写，原告并无实际支付被告黄月霜借款人民币420000元，原告的行为涉嫌诈骗犯罪，并提供两份证人证言及被告黄月霜的自述予以证明，但上述证人证言及自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公安机关经审查后认为被告黄月霜控告傅幼珠诈骗，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处理。因此，被告黄月霜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黄月霜出具借条两份及收条一份确认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20000元的事实，该借条及收条系合法的债权凭证，故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黄月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黄月霜辩称其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2年12月间已支付原告共计人民币2706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黄月霜的该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黄月霜尚欠原告傅幼珠借款人民币420000元。由于本案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请求被告偿还，现原告请求被告黄月霜偿还借款人民币420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双方约定自2012年6月起借款400000元的利息为每月15000元（其中2012年6月的利息为10000元），并提供被告黄月霜签名确认的收条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应予以采信，但该利息标准超过了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本案借款400000元的利息应自2012年6月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另2012年6月30日的借款10000元及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10000元，由于双方对上述20000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认定为不定期无息借款，公民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因此，上述借款20000元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其他利息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黄月霜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原告知道被告黄月霜与被告李志恩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应按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月霜、李志恩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傅幼珠借款人民币42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6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2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傅幼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52元，由原告傅幼珠负担600元，由被告黄月霜、李志恩共同负担7252元。
宣判后，被告黄月霜、李志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月霜、李志恩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傅幼珠主张的借条、收条是虚假合约或真实合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十七条、六十三条、六十五条、六十六条、六十八条的规定，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根据。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对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查证，便作出本案判决，造成本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2014）鲤民初字第19号决定书送达上诉人黄月霜代理人黄月桂收执时间是判决书形成的三天后，复议决定书送达黄月霜收执时间为判决书形成的十二日后，本案宣判的一星期后。决定书、复议书的形成和送达严重影响本案判决的正确性，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采信泉公鲤（刑侦）不立字（2013）0300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和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2013年4月5日对傅幼珠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诉人黄月霜在原审中对该两份证据提出质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质疑没有公开质证，没有调查取证。五、泉公鲤（刑侦）不立字（2013）0300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没有调查上诉人报案的事实，该通知书依据不足，泉州市鲤城区公安分局没有通知本人领取该通知书，公安局陈江海、付福来在该通知书中签字证明黄月霜拒绝签名，当事人对此有质疑。六、傅幼珠于2013年4月5日在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的笔录证明本案判决依据混乱，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傅幼珠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两张借条内容是上诉人黄月霜亲笔所写，并加盖指模，黄月霜并未否认。2011年6月25日、2012年6月15日黄月霜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2012年6月30日、8月13日上诉人黄月霜又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1万元，黄月霜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上述借款事实系经黄月霜亲笔确认，借款内容完整，法庭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为逃避债务所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应支持。二、本案借款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利息的约定主要体现在收条上，收条上半部分注明：“于弍零壹弍年陆月拾伍日借出人民币壹万元正”；下半部分注明：“6月份壹万元整，从7月份到12月份每月壹万伍仟元正”。上述明确载明黄月霜2012年6月份结欠利息1万元，2012年7月份至12月份都为15000元。固定时间、固定数额、符合利息支付特征，足以说明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本金40万元、月利率3.75%，每月利息15000元）。黄月霜虽然没有支付，但都在“收款人”后面签名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上诉人无法说明该收条所涉款项的用途。案件审理时，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了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和黄月霜都称借款有利息，因此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且大额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三、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公开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对证据举证、质证、并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材料当庭质证，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无质证、无调查取证的情况。原审判决文书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诉争42万元借款是否是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2.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黄月霜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法院调查调查2010年3月25日下午傅幼珠带黄月霜到新门街邮政储蓄领取10万元、傅幼珠2010年3月25日至2012年12月27日的所有银行储蓄出入账目和在这期间家中购置小汽车、电动车、液晶电视、加入民间大额会子等情况、傅幼珠2010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份所有电话记录和短信息、傅幼珠于2012年12月27日进入黄月霜家中敲诈黄月霜8万元，诈骗黄月霜抄写一张52万元虚假“合同”的情况以及傅幼珠行贿、信访无回复、非法立案等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月霜请求调查的事项部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部分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故本院决定不予准许。上诉人黄月霜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部分属于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部分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其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黄月霜申请，维持原决定。
二审中，上诉人黄月霜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追究傅幼珠敲诈、诈骗的刑事责任、追回傅幼珠敲诈款170600元给黄月霜（扣除2010年3月25日傅幼珠新门街储蓄所提取的10万元）及中国银行同期四倍利息、赔偿黄月霜、李志恩精神、名誉、经济损失30万元（不含被冻结财产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述部分反诉事项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因此上诉人有关民事纠纷的部分反诉事项可以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黄月霜向其借款人民币42万元，并提供有黄月霜签名或指模两张借条和一张收条为证。上诉人黄月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借条和收条上签名或捺指模的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有相应的认识和理解。2011年6月25日的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上诉人黄月霜对该借条中其本人的签名及指模并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在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与其在原一审中的陈述相一致，故本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2年6月15日的借条亦载明借款20万元，但被上诉人傅幼珠在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该笔借款只有实际支付13万元，上诉人认可借条中的签名和指模的真实性，但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确认2012年6月15日的借条，被上诉人实际出借上诉人黄月霜13万元。被上诉人另提供的收条载明“6月30日另借出壹万元正收款人：黄月霜；8月13日另借出壹万元正收款人：黄月霜”，据此主张上诉人黄月霜分别于2012年6月30日、8月13日向其借款1万元。上诉人黄月霜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在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对该两笔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原一审的陈述相一致，本院对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傅幼珠实际出借给上诉人黄月霜35万元。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口头约定月利率3.75%，体现在收条中载明“6月份壹万元整，从7月份到12月份每月壹万伍仟元正”，但同时确认该款项上诉人黄月霜并没有实际支付。上诉人否认本案四笔借款有实际发生，否认存在借款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的利息支付情况也没有实际发生，且收条上并未体现15000元是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6月15日借条中实际支付借款13万元，另7万元系2011年6月25日借款的利息经上诉人确认后写成2012年6月15日借条，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作出（2014）鲤民初字第19号决定书，不同意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原审判决作出并送达之后，原审法院才送达（2014）鲤民初字第19号复议决定书，程序确有瑕疵，但该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决定，因此并不影响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月霜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35万元尚未偿还，现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自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3年3月8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已经支付被上诉人270600元，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傅幼珠与被告黄月霜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傅幼珠知道黄月霜与李志恩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应按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部分有误，二审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月霜、李志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傅幼珠借款人民币35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8日起至本案借款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傅幼珠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上诉人黄月霜、李志恩负担5458元、被上诉人傅幼珠负担10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黄月霜、李志恩负担5458元、被上诉人傅幼珠负担1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代理审判员 洪新民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悦明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