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再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杏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菊丽。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明，台州市葭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兴旗。
委托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为与被上诉人林兴旗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再国及上诉人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的委托代理人徐明，被上诉人林兴旗的委托代理人郭健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苏德顺、王杏春系夫妻，被告苏再国、徐菊丽于2006年11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苏再国系被告苏某的父亲。2006年4月4日，原告林兴旗与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签订套房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将其拆建安置套房、自行车房及小区内所有享受的权利以35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林兴旗，原告林兴旗已于2004年3月29日支付其中300000元，余款52000元在套房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转户给原告林兴旗的手续办好之日付清等内容。上述套房转让协议书经法院判决确认为有效。2011年6月26日，被告苏再国户以被告苏再国为户主、以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为户内其他成员进行建房呈报，经有关部门批准新建楼房一间并安置套房一套。经抽签，被告苏再国户安置的套房确定为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2号楼3单元1102室。2015年1月12日，原告就诉争房屋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后发现该房屋于2015年1月26日已登记于被告苏再国、徐菊丽名下。
原告林兴旗于2015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6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签订一份套房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将其在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东方村（以下简称“东方村”）的拆迁安置套房一间（含自行车房及小区内所享受的权利）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352000元，签约前已支付300000元，余款52000元在办好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时付清等内容。同时约定被告必须配合原告做好过户手续。2014年1月10日，台州开发区拆迁办和东方村委会采取公证抓阄方式确定房号并交房，被告方抓阄确认坐落在台州开发区铂晶国际2号楼三单元1102室安置套房为本案合同履行标的物。因房价上涨，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要求加价，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方拒绝向原告交付房屋。为此，原告于2014年3月4日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效力。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双方签订的套房转让协议书有效。2015年1月12日，原告就诉争房屋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诉讼过程中发现该房屋登记于被告苏再国、徐菊丽名下。请求判令：撤销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将坐落于台州开发区铂晶国际2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及地下自行车房2-05号无偿赠与给被告苏再国、徐菊丽的行为。
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未将诉争房屋赠与被告苏再国、徐菊丽。被告苏再国系该房屋的户主，被告徐菊丽系被告苏再国的配偶。在办理房产证时，台州市房地产管理处根据法律规定依职权将诉争房屋登记在他们名下，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并非将自己部分赠与给被告苏再国、徐菊丽。根据物权法规定套房转让以登记为有效，套房转让未办理过户手续系债权债务关系未产生物权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在套房转让协议经法院确认有效后仍将合同明确的标的物，即坐落于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2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及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地下自行车房2-05号直接登记在被告苏再国、徐菊丽名下。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该行为显为不诚信，导致套房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辩称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未将诉争房屋赠与给被告苏再国、徐菊丽，台州市房地产管理处根据法律规定依职权将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苏再国、徐菊丽名下。该院认为，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以四人名义进行建房呈报，申请安置房屋，该房屋应为四被告共同共有。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作为房屋共有人，放弃其共有份额将房屋直接登记在被告苏再国、徐菊丽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放弃共有份额的行为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与被告苏再国、徐菊丽的行为符合上述情形，应予撤销。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的抗辩，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撤销被告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将坐落于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2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及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地下自行车房2-05号无偿转让给被告苏再国、徐菊丽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被告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共同负担。
上诉人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讼争套房系苏德顺、王杏春、苏再国、苏某共有并已登记在苏再国、徐菊丽名下，但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没有放弃诉争的套房份额，也没有将该套房份额无偿转让苏再国、徐菊丽。讼争的套房登记在苏再国、徐菊丽名下，是因苏再国系该户户主，徐菊丽系苏再国妻子，在办理房产证时，苏再国一人去办理，台州市房地产管处在办证时没有征求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意见，而是根据法律规定依职权进行登记，苏德顺、王杏春、苏某一直不知讼争套房已登记在苏再国、徐菊丽名下，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没有放弃共有份额的行为，更谈不上无偿转让该财产。二、依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以登记为有效，故本案中讼争的套房登记在苏再国、徐菊丽名下为有效。而苏再国、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将套房转让，系期房转让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不生效的，他们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未产生物权关系。三、本案被上诉人无权进行撤销。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错误。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而在本案中，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均没有上述情形，故本案被上诉人无权进行撤销，其行驶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兴旗答辩称：一、上诉人苏再国、苏德顺、王杏春、苏某明知其所有的房屋登记在上诉人苏再国、徐菊丽名下，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主观上具有恶意，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苏再国、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在对（2015）台椒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时称“因讼争套房已经进行登记并办理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苏再国及徐菊丽，徐菊丽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她无义务协助”，并向二审法院提供了产权证书。可见上诉人苏再国、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对讼争房屋登记在苏再国、徐菊丽名下是明知的，也没有向国土、房管部门提出异议并以此来抗辩被上诉人对权利的主张，苏再国、徐菊丽也没有支付过对价，这样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苏再国、苏德顺、王杏春、苏某的合同债权人对于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讼争房屋在没有偿还被上诉人债权之前有权就其无偿转让行使撤销权。综合上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林兴旗为了支持其抗辩主张，二审中向本院递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上诉状一份。拟以此证明上诉人苏德顺、王杏春、苏某对诉讼房屋登记在上诉人苏再国、徐菊丽名下是明知的，其也没有就此向土地、房管部门提出异议。
对此，上诉人苏德顺、王杏春、苏某、苏再国、徐菊丽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办证的时候，苏德顺、王杏春、苏某三人不知道是登记在徐菊丽名下的，苏再国、徐菊丽两个人去办的。
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能证明五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登记事项系明知，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在套房转让协议经法院确认有效后仍将合同明确的标的物，即坐落于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2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及台州市铂晶国际花园地下自行车房2-05号直接登记在上诉人苏再国、徐菊丽名下，该行为明显具有恶意，有违诚信原则，损害了本案被上诉人林兴旗的合法债权。上诉人苏德顺、王杏春、苏某作为涉案安置套房的共有人，放弃其共有份额将房屋直接登记在上诉人苏再国、徐菊丽名下，该行为应认定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认定上诉人苏德顺、王杏春、苏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苏德顺、苏再国、王杏春、苏某、徐菊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