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民终1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富，男，1964年6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代理人武三女，女，1965年9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系上诉人张有富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地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城镇中学南侧。
负责人王宗普，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业波，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地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
负责人刘荣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炜君，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永波，男，1982年12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左权县村民，现住本村。
委托代理人申丙文，男，1955年2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左权县村民，现住本村，系被上诉人申永波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俊峰，男，1988年11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左权县村民，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39年10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润，男，1994年5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润，男，1996年8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三，男，1998年10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本村。
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39年10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村民，现住本村，系被上诉人张三三祖父。
上诉人张有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申永波、石俊峰、张某、张润润、张二润、张三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海军系山西省晋剧艺术院团长，张有富系该剧团的演员。2013年8月17日下午，张有富乘坐张海军驾驶的晋Ｊ×××××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从左权县到临县演出。19时许，石俊峰驾驶晋Ｋ×××××号轻型货车从左权县粟城村到芹泉村，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太S319线26Km处+250m处会车时，与对向张海军醉酒后驾驶的晋Ｊ×××××号小型轿车（内乘坐武云连、张有富、徐瑞红、贺志红）发生碰撞，造成武云连、张海军死亡，石俊峰、张有富、徐瑞红、贺志红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张有富被送往左权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次日转往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闭合颅脑损伤，双额、右颞脑挫裂伤，左额、右侧裂池血肿等，8月19日，在全麻下行左额坏死脑组织、脑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9月18日，张有富出院，并于出院当日转往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继续治疗，给予营养脑细胞、康复治疗，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定期复查等治疗，2014年4月23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先后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张有富治疗期间，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从左权县交警大队领取申永波缴纳的事故预付款10000元。
2013年8月21日，经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3年8月21日，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司检字第Z026号、Z02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从送检张海军的血液中检出酒精，其酒精含量为202.57mg/100ml，从送检石俊峰的血液中检出酒精，其酒精含量为1.51mg/100ml。8月27日，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137、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晋Ｋ×××××号轻型货车在发生碰撞时的瞬间车速为79Km/h，晋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碰撞时的瞬间车速为84Km/h。2013年9月10日，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认字【2013】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俊峰在本起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张海军在本起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张有富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张润润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申请复议，2013年10月28日，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复）认字【2013】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认定石俊峰在本起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张海军在本起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张有富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
经张有富申请，2015年3月5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15]临鉴字第605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有富右下肢单瘫达七级伤残，右上肢功能受限达九级伤残，胸6椎体压缩骨折达十级伤残，颅骨修补术后达十级伤残。2、张有富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2015年12月15日，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荣康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6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有富临床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张有富目前为VII级伤残。2015年12月23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15]临鉴字第JF501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有富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张有富的父亲张德明生于1943年10月14日，母亲高娥则生于1945年3月26日，张德明与高娥则共生育5个子女，张有富与其妻子武三女于1997年4月29日生育长子张飞。
张某系张海军的父亲，张润润、张二润、张三三分别系张海军的长子、次子、三子，死者武云连系张海军的妻子，张海军的母亲已去世。张海军驾驶的晋Ｊ×××××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在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险种。石俊峰驾驶的晋Ｋ×××××号东风牌轻型货车的所有人系申永波，石俊峰系申永波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投保交强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有富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西大医院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鉴定意见书三份、临县石白头乡乔家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德明、高娥则、张飞的户口本复印件，申永波提供的榆次区中医院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起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张有富主张，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复）认字【2013】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俊峰在本起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张海军在本起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该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因而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责任。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张润润对张有富的主张均无异议，申永波、石俊峰主张张海军系醉酒驾驶车辆，且发生事故时，石俊峰已采取了减速、避让措施，张海军的车速比石俊峰的车速快，因而不应认定石俊峰与张海军均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提供了周彦旺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自己的主张。经当庭质证，张有富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原审认为，一、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左公交（复）认字【2013】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过错及责任等作出了详细的阐述、说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予以认定。申永波、石俊峰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提供的周彦旺出具的证明书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不予认定，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达不到其要证明的目的，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其抗辩和主张，不予支持。二、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海军和石俊峰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是针对事故的发生而言，而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并非同一概念。张有富搭乘张海军醉酒后驾驶的车辆，客观上放任了事故发生，对损害结果应自担一定责任，应承担10%的责任。三、该起交通事故虽然造成2人死亡，4人受伤，但张有富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较重，如不及时判决，张有富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及时救济和保护，因而对于张有富主张的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医疗费，经对医药费统一收据与病历、诊断证明书等核对，编号为06116268、06102249、04011791的3支票据记载的姓名并非张有富本人，不予认可，编号为30007375（金额39.3元）、08962380（金额25元）、08963240（金额20元）、08962379（金额25元）的票据系病历资料工本费，不应计入医疗费，关于外购药品单，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认可，属于正规票据的住院医疗费票据包括左权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64.1元、太原市急诊中心医疗费290元、山西大医院医疗费190506.68元、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医疗费83615.55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122元，山西省人民医院653.2元，故张有富支出的医疗费共计276551.53元；（二）张有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248天计算，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交通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天计算，共计12400元，关于营养费标准，按照20元/天计算，共计4960元；（三）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审被告均认可张有富及其妻子为晋剧演员，因而误工费按照2014年山西省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的日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62011.8元，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误工费，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护理费应为27267.6元，张有富主张出院后护理费642128元，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四）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有富多处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77519.2元，张有富支出的相关鉴定费106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明，予以支持，结合张有富的伤残等级和司法实践，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被告对张有富提交的临县石白头乡乔家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张德明、高娥则、张飞的户口本复印件均无异议，依据该组证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8月17日，张有富的父亲张德明、母亲高娥则、儿子张飞的抚养期限分别为10年、12年、2年，张德明、高娥则共生育5个子女，因此张德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152.96元，高娥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7383.55元，张飞由武三女和张有富二人抚养，因此张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07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612.99元；（六）关于交通费，张有富提供的加油票、用车收据不是有效证据，不予认可，汽车客票、公共汽车票不能直接反映与张有富治疗的关联，结合张有富的就医地点，酌情考虑张有富的交通费为800元；（七）张有富主张财物损失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能支持；邮寄费、纸尿裤、住宿费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张有富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130851.12元。四、因晋Ｋ×××××号东风牌轻型货车在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投保交强险，晋Ｊ×××××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等险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有富主张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在交强险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因在张有富治疗期间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已为张有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所以本案当中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支付张有富医疗费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交强险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即应由申永波赔偿张有富454883元，扣减申永波已垫付的10000元，申永波还应支付444883元，由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范围内赔偿张有富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足部分（444883元）由张海军的继承人，即张某、张润润、张二润、张三三在继承的张海军遗产范围内承担对张有富的赔偿责任，张有富自担101085.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张有富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有富10000元。三、被告申永波赔偿原告张有富444883元。四、被告张某、张润润、张二润、张三三在继承的张海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有富444883元。以上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99元，由原告张有富交纳6131.7元，被告申永波交纳8033.65元，被告张润润、张二润、张三三交纳8033.65元。
一审判决后，张有富、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有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并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对张有富提交的由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复）认字【2013】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完全认可的，该认定书明确认定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是自相矛盾，于法无据。2、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纸尿裤是日常必需品，后期康复治疗还需很长时间，且上诉人上有老下有小，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且支持上诉人的医疗费相差二十万，病人的后期误工费也没有。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并不合理，且赔偿上诉人的各项费用过低。
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针对张有富的上诉答辩称，依法判决。
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4）左民初字第144号判决第二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本案肇事车辆晋Ｊ×××××驾驶人张海军醉酒驾驶，其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予以免责，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张有富针对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城区营销部答辩称，石俊峰驾驶的车辆在我方只有交强险，一审也在交强险范围内判决，我方已经在限额内全额赔偿了，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申永波、石俊峰答辩称，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
经二审查明，张有富起诉状中请求赔偿各项损失488006.3元，后增加诉讼请求至844060元，在原审法院2016年2月15日庭审中主张医疗费415161.9元、营养费12400元（50元／天×2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100元／天×248天）、误工费93460元（40133元／年÷365天×850天）、残疾赔偿金84566元（176180元×48%）、护理费696988元（住院期间110元／天×248天×2人+出院后40133元／年×20年×80%）、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22元（父亲6992元／年×10年÷5人×48%+母亲6992元／年×12年÷5人×48%+儿子6992元／年×2年÷2人×48%）、邮寄费及复印费232元、财产损失2000元、成人纸尿裤6000元、住宿费27442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有富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如何确定？2、张有富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责任如何承担？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对于张有富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均已作出相应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审查张有富提交的各项证据，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对原审认定的张有富的各项损失，予以确认。（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经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经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撤销后，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石俊峰负同等责任，张海军负同等责任，张有富无责任。申永波、石俊峰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经鉴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海军系醉酒驾驶。张有富乘坐张海军驾驶的汽车，应当意识到张海军已饮酒及饮酒后驾车的危险性，故张有富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石俊峰、张海军、张有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对原审认定张有富承担10%的责任，予以维持。关于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一节，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未提交其与张海军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对责任免除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审判决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有富1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8元，由上诉人张有富负担13888元（张有富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8元于执行中扣除），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军
审 判 员 杨姣瑞
代理审判员 赵华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