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凯，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成兰。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袁燕，亭湖区毓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人民北路西侧、省道S327南侧。
法定代表人朱序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古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123号。
负责人于正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飞，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府西路1号国投商务楼11楼。
负责人马吉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翔，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道美、辛成兰、朱建国、江苏滨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海、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10时左右，朱建国驾驶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327线由北向南行驶至S327线38公里600米段处，与刘海驾驶的停在非机动车道的苏J×××××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苏J×××××大型普通客车与行人李道美、辛成兰发生碰撞，致李道美、辛成兰受伤，两车部分损坏。李道美受伤后，被送至滨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12月25日转往解放军一０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1月9日出院，此后又于2015年5月4日到解放军一０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5月21日出院。辛成兰受伤后被送至滨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5日出院。李道美共发生医疗费合计183484.98元，其中含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5943元。辛成兰共发生医疗费合计14499.32元。李道美、辛成兰发生的医疗费中由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垫付款10000元、刘海垫付款35000元。滨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滨公交认字[2014]第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建国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其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李道美、辛成兰无责任。朱建国所驾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万元固定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垫付了1万元。苏J×××××大型普通客车是刘海个人所有，挂靠在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刘海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3.5万元。李道美、辛成兰是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李道美在无锡市恒邦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基本工资3000元/月。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1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道美因车祸颅脑损伤轻度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外伤性脑脊液耳漏，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双侧4肋以上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为7个月，营养期为5个月，护理期为5个月，住院期间两人护理。3.李道美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是按照外伤性颅脑损伤的治疗原则合理使用的。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3作出[2015]临鉴字第157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辛成兰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2.滨海县人民医院是按照外伤性多发性损伤的治疗原则对辛成兰进行诊疗的，医疗费用是合理的。李道美支出鉴定费用2280元、挂号费4.5元、检查及鉴定会费用980元，辛成兰支出鉴定费1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李道美、辛成兰的合理损失，应由两机动车方根据事故责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相应保险责任。根据事故情况和两机动车方的事故责任情况，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苏J×××××大型普通客车对侵权人的责任程度，酌定为70%、30%。李道美在无锡市恒邦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道美、辛成兰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审核认定的理由和结果分别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957号民事判决书附表》中的表一、表二和表三、表四。李道美、辛成兰损失合理部分金额合计为：433949.88+28927.12=462877（元）。462877元中70%计324013.9元，应由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承担，其中对应李道美、辛成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880.56元，对应李道美、辛成兰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183133.34元。交强险限额应根据分项限额分别计算，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应承担保险金赔付金额为：120000+（324013.9-120000）×85%≈293411.82（元），扣除其垫付款10000元，还应赔偿保险金283411.82元；保险免赔率对应部分为：324013.9-293411.82=30602.08（元），应由朱建国承担。462877元中另外30%计138863.1元，应由苏J×××××大型普通客车一方承担，其中对应李道美、辛成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0377.38元，对应两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78485.72，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38863.1元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应由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赔付，刘海垫付的35000元应在保险金中返还。第三人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为李道美垫付了医疗费45943元，可以在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赔付的保险金中予以返还。朱建国抗辩经济赔偿能力的缺乏可以减轻债务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刘海要求垫付的35000元在保险金中合并处理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还应向李道美、辛成兰赔付保险金237468.82元，向第三人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支付保险金45943元，朱建国应向李道美、辛成兰赔偿损失30602.08元；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应向李道美、辛成兰赔付保险金103863.1元，向刘海支付保险金35000元。对李道美、辛成兰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道美、辛成兰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向李道美、辛成兰赔付保险金237468.82元，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45943元；朱建国向李道美、辛成兰赔偿损失30602.08元；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向李道美、辛成兰赔付保险金103863.1元，向刘海支付保险金35000元。二、驳回李道美、辛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李道美、辛成兰负担158.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1706.79元，由朱建国负担21.69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051.10元。鉴定费470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2888.78元，由朱建国负担36.71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779.01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李道美、辛成兰误工费的认定无依据。上诉人认为李道美提供的工作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而辛成兰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2.一审法院对李道美、辛成兰赔偿款的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先扣减上诉人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两份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限额共计24万元，再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二保险公司各自的赔偿金额，而是先划分事故责任比例，再扣减交强险限额，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道美、辛成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赔偿金的总额为462877元，鉴定费、诉讼费的划分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李道美在一审提交了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的收入证明，辛成兰虽未提交误工证明，但在发生事故前从事农田耕种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农业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结合年龄折算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江苏海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建国、刘海、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李道美、辛成兰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有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建国与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各自承担的赔偿款项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李道美、辛成兰的误工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其一，经查，李道美系无锡市恒邦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000元，事发生后工资停发，存在误工损失，上列事实有无锡市恒邦消防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1月-11月工资单及该公司对李道美停发工资的证明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李道美误工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二，辛成兰系农民，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结合辛成兰的年龄，按农业行业标准的60%，即按48.6元/日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李道美、辛成兰误工费无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建国与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各自承担的赔偿款项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应按过错责任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范围内赔偿。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朱建国、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时，未先扣除交强险，即直接按各侵权方的责任比例分配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道美、辛成兰的损失合计为：462877元。应先由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与天安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20000元，合计240000元，超出部分的损失222877元由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与天安保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朱建国驾驶的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万元固定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则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222877×0.7×0.85=132611.8元，故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120000+132611.8=252611.8元。朱建国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22877×0.7×0.15=23402.1元。因刘海驾驶的苏J×××××大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结合其责任比例，则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222877×0.3=66863.1元，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120000+66863.1=186863.1元。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垫付的1万元，应在其赔偿金额中扣减；刘海垫付的3.5万元，应由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予以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盐城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5943元，由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与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返还，则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应返还45943×0.7×0.85=27336.1元，朱建国应返还45943×0.7×0.15=4824元；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应返还45943×0.3=13782.9元。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李道美、辛成兰252611.8-10000-27336.1=215275.7元，应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盐城公司27336.1元；朱建国应赔偿被上诉人李道美、辛成兰23402.1-4824=18578.1元，应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保盐城支公司4824元；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应赔偿李道美、辛成兰186863.1-35000-13782.9=138080.2元，应返还刘海35000元，应返还紫金财保盐城支公司13782.9元。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扬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95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赔偿李道美、辛成兰215275.7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27336.1元；朱建国赔偿李道美、辛成兰18578.1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4824元；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李道美、辛成兰138080.2元，返还刘海35000元，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13782.9元。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李道美、辛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朱建国负担2062.2元，由刘海负担883.8元；鉴定费470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3293.15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141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189.3元，由朱建国负担1929.69元，由刘海负担827.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雪峰
审 判 员 唐雨虹
代理审判员 车亚帆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云甲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