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兵，男，汉族，1978年10月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燕，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天之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永军，乌鲁木齐市天之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兰，女，汉族，1981年7月20日出生，其他情况不详。
上诉人陈绍兵、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天之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羽装饰公司）、杨小兰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新市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09年10月9日作出（2009）新民一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陈绍兵、天之羽装饰公司、新能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1日作出（2010）乌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绍兵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806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乌中民再字第69号民事裁定，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乌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及新市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一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发回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1)新民一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绍兵与上诉人新能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1月13日，新能公司与天之羽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双方约定：新能公司将其多功能厅发包给天之羽装饰公司进行装修，合同总价为28万元。后天之羽装饰公司又将其中的油漆工工作分包给杨小兰组织的施工队。同年1月31日，杨小兰经人介绍，雇佣陈绍兵，双方约定每日支付劳务费60元。当天下午，陈绍兵在施工中受电击，从架子上坠下摔伤，并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以下简称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22天，天之羽装饰公司支付了住院费16072.81元。
2005年7月14日，陈绍兵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保局）举报，要求支付相关的赔偿金。社保局委托乌鲁木齐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对陈绍兵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05年8月12日经鉴定为伤残八级，2009年4月3日经复核鉴定丧失劳动能力为七级。2005年9月3日，陈绍兵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10月10日作出乌经劳仲案字（2005）第21号仲裁裁决，认定由杨小兰支付陈绍兵有关费用，天之羽装饰公司承担给付不能的责任。2005年11月15日，陈绍兵向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头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天之羽装饰公司与新能公司尚有工程款未全部结算，头区法院要求新能公司协助执行，2006年1月4日，新能公司协助执行10000元，该款已给付陈绍兵。同年3月20日，头区法院作出（2005）头执字第1701号民事裁定，不予执行仲裁委作出的乌经劳仲案字（2005）第21号仲裁裁决。陈绍兵遂向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新民一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杨小兰赔偿陈绍兵医疗费16401.81元；二、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误工费8298元（15558÷360×192天）；三、杨小兰赔偿陈绍兵护理费9600元（2005年1月31日至8月12日，192天×50元）；四、杨小兰赔偿陈绍兵交通费1500元；五、杨小兰赔偿陈绍兵住院伙食补助费530元（22天×25元=550元，陈绍兵仅主张530元）；六、杨小兰赔偿陈绍兵残疾赔偿金47940元（7990×20×30%）；七、乌鲁木齐市天之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陈绍兵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共计86960.17元，因天之羽公司、新能公司已给付陈绍兵26072.81元，余款60887.36元由新能公司、天之羽装饰公司、杨小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6年9月5日作出（2006）乌中民一终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已执行完毕。2012年3月12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本案，并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乌中民一终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以及新市区人民法院（2006）新民一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发回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
2006年12月至2007年1月期间，陈绍兵在四川省内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内江市中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用155元。2008年2月8日，陈绍兵再次前往四七四医院就诊，检查结果为：外伤致双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行手术切开复位钢板、钢针、螺钉内固定二年余，目前左胫腓骨愈合佳，右侧出现骨髓炎，现已治愈，可拆除内固定并行矫正术。诊断为：双侧胫骨骨折内固定术。2008年3月25日至2008年6月17日期间共计84天，陈绍兵入住第四七四医院取出内固定，并进行右小腿内翻畸形矫正，出院时切口愈合良好，石膏外固定良好。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内翻畸形；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右裸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出院时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每月门诊复查；加强功能锻炼；病情变后随诊；骨折愈合后取石膏；加强营养；……需日夜陪护。2008年10月24日，经四七四医院诊断：右胫腓骨内翻畸形矫形术后，处理意见：全休两个月；加强营养；需陪护一人。2008年12月24日，第四七四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右胫腓骨内翻畸形术后，处理意见：全休两个月；加强营养；定期门诊随访，需陪护。2009年3月6日，四七四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右小腿远端切口愈合良好，活动自如。处理意见：1、骨折完全愈合后，住院取出内固定；2、住院约需四周；费用约9000元；3、住院时陪护1人；4、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同时，陈绍兵支出四七四医院住院费及门诊医疗费共计10363.94元、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的门诊医疗费230.82元以及拐杖费100元。陈绍兵向乌鲁木齐市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复核鉴定时支出鉴定费40元。
2009年5月15日，陈绍兵再次诉至法院，要求新能公司、天之羽装饰公司、杨小兰赔偿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新市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9）新民一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杨小兰赔偿陈绍兵医疗费9911.05元；二、杨小兰赔偿陈绍兵复查鉴定费40元；三、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购买拐杖的费用100元；四、杨小兰赔偿陈绍兵交通费1000元；五、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误工费13882.48元；六、杨小兰赔偿陈绍兵护理费25575.58元；七、杨小兰赔偿陈绍兵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八、杨小兰赔偿陈绍兵残疾赔偿金22864元；九、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营养费5000元；十、乌鲁木齐市天之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一、驳回陈绍兵其他诉讼请求”。陈绍兵、天之羽装饰公司、新能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绍兵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乌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及新市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一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发回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新能公司垫付陈绍兵3000元。天之羽装饰公司、新能公司认为陈绍兵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与2005年的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均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凭证。
另查明，在陈绍兵发生事故时，天之羽装饰公司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未申办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新能公司未对天之羽装饰公司的资质等情况进行审查。杨小兰所组织的施工队亦未办理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陈绍兵与新能公司、天之羽装饰公司、杨小兰之间纠纷虽经仲裁委仲裁，但头区法院对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乌经劳仲案字（2005）第21号仲裁裁决已作出不予执行的裁定，从而否认了仲裁裁决书的效力，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受理此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中，陈绍兵与杨小兰约定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按日支付劳务费，故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陈绍兵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杨小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能公司作为发包人，对天之羽装饰公司的资质没有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天之羽装饰公司将该工程又分包给没有合法手续的杨小兰，故新能公司与天之羽装饰公司应当与雇主杨小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双方之间的赔偿纠纷2006年虽然已经法院判决，但陈绍兵的伤情并未治疗终结，《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本次诉讼陈绍兵所主张的费用主要是因为取出内固定术，属于后续治疗费，对此，杨小兰、天之羽装饰公司、新能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天之羽装饰公司、新能公司认为陈绍兵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与2005年的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新能公司已付的3000元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一）、陈绍兵主张的医疗费，其中陈绍兵提供的四七四医院、内江市中医医院、乌鲁木齐市中医医院门诊医疗费以及住院费用共计10749.76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证明及医疗票据为凭，予以确认；至于陈绍兵提供的其自行在药店购药的票据，因未能提供相关病历以及医院要求自购药品的医嘱，无法证实所购药品与治疗其伤情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该部分的票据不予认定。（二）、陈绍兵主张误工费，因陈绍兵无固定收入，误工费参照原一审案件受理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0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4696元计算，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陈绍兵的误工期限应当从2008年3月25日计算至2009年2月24日，共计306天，故陈绍兵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4696元÷12个月÷30天×306天=20991.6元。（三）、陈绍兵住院84天，按照每天25元的标准计算，陈绍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100元。（四）、陈绍兵主张护理费，因陈绍兵无固定护理人员，参照原一审案件受理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0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4696元计算，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陈绍兵的护理期限应当从2008年3月25日计算至2009年2月24日，其中住院84天及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期间为2人护理，故陈绍兵的护理费应计算为24696元÷12个月÷30天×174天×2人+24696元÷12个月÷30天×132天×1人=32928元。（五）、鉴于陈绍兵受伤后因就医、诉讼必然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陈绍兵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其对于该费用的使用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酌定支持交通费为1500元。（六）、陈绍兵主张复查鉴定费40元及购买拐杖的费用100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票据为凭，予以确认。（七）、陈绍兵主张营养费，根据医院医嘱以及陈绍兵的实际病情，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5元的标准酌情支持7650元的营养费，即306天×25元。遂判决：一、杨小兰赔偿陈绍兵医疗费计10749.76元；二、杨小兰赔偿陈绍兵复查鉴定费40元；三、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购买拐杖的费用100元；四、杨小兰赔偿陈绍兵交通费1500元；五、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误工费20991.6元（24696元÷12个月÷30天×306天）；六、杨小兰赔偿陈绍兵护理费32928元（24696元÷12个月÷30天×174天×2人+24696元÷12个月÷30天×132天×1人）；七、杨小兰赔偿陈绍兵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84天×25元）；八、杨小兰赔偿陈绍兵营养费7650元（306天×25元）；九、乌鲁木齐市天之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新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陈绍兵不服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我主张的自购医疗药品费用14389.79元，另外，原审法院认定我的护理费及误工费期限、需要加强营养的天数均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针对上诉人陈绍兵的上诉请求，新能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上述费用应结合相关证据来认定。
针对上诉人陈绍兵的上诉请求，天之羽装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陈绍兵的二次治疗与其损害没有必然的联系。
上诉人新能公司上诉称，陈绍兵二次治疗与其首次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我们认为有可能是其在恢复过程中造成的，也有可能是医疗过程中造成的，我们只对其第一次损害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新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绍兵答辩称，二次治疗还是右小腿发生的病变，与前次受伤情况一致。
针对上诉人新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天之羽装饰公司答辩称，对于新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没啥说的。
被上诉人杨小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2006）乌中民一终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民一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书，（2010）乌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9）新民一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书，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用票据、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陈绍兵受雇于杨小兰，其在为新能公司发包的装修工程提供劳务期间，被电击后坠落受伤，新能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天之羽装饰公司的资质没有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天之羽装饰公司将该工程又分包给没有合法手续的杨小兰，依照法律规定，杨小兰应当承担陈绍兵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费用，而新能公司与天之羽装饰公司则应共同承担该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新能公司上诉认为陈绍兵在本案中主张的治疗费用与其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结合陈绍兵治疗情况及其相关病历记载，本院认定陈绍兵所主张的治疗费用应与本案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新能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绍兵上诉主张的赔偿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绍兵提供的部分票据系其自行在药店购药所产生的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的病历及医嘱加以佐证，故本院无法确定其自购药品与本次治疗伤情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故对该部分票据，本院不予认定。由于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所出具的证明确定，在本案中，陈绍兵二次治疗时间系从2008年3月25日起，而其首次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已经在它案中予以处理，故原审法院根据陈绍兵二次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确定陈绍兵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和相应的计算标准等，并无不当，陈绍兵上诉认为其所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期限应当从200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09年4月至，但其并未提供在此期间的医院医嘱及其相关诊断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另，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法院根据医院的医嘱以及陈绍兵的实际病情，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酌情支持陈绍兵主张的营养费用，亦有其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应予以维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绍兵主张的交通费是1万元，但其并不能说明与治疗就医有相应的联系，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的交通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48.29元（上诉人新能公司已交1701.48元，上诉人陈绍兵应交7546.81元），由上诉人新能公司负担1701.48元，上诉人陈绍兵负担7546.81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剑
审 判 员 肖炜
代理审判员 杨莉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