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3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娣娣，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荣峰（卢娣娣之夫，兼卢娣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1978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玉平，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卢娣娣、徐荣峰因与被上诉人冯玉平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荣峰（兼卢娣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冯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娣娣、徐荣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导致漏水的责任人是冯玉平，双方各出一半费用维修漏水的房屋，租金损失应由冯玉平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冯玉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虚假、篡改的证据。XX号房屋次卫生间房顶漏水是冯玉平装修时钻孔打钉所致，与我方无关。冯玉平在将XX号房屋出售过户前，该房屋有人居住使用并未空置，且冯玉平在2016年3月就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XX号房屋出售，其不可能再将该房屋出租，故其并没有租金损失。
冯玉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卢娣娣、徐荣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冯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娣娣、徐荣峰赔偿因因漏水对我房屋造成的损失3000元；2.判令卢娣娣、徐荣峰按每月出租费9500元标准赔偿我房屋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7月5日止的租金损失76000元；3.卢娣娣、徐荣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
卢娣娣、徐荣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冯玉平彻底恢复XX号房屋次卫生间天花板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地板之间的楼层结构原状（含防水层）；2.判令冯玉平承担我方因参加诉讼导致的年终奖减少损失19500元；3.冯玉平承担诉讼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玉平于2001年10月8日购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8号（紫竹花园二期）F座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系该房屋所有权人。卢娣娣、徐荣峰系XX号房屋楼上的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于2006年9月27日购买该房屋。乐生活（北京）智慧社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生活公司）系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服务公司。
2015年9月17日，乐生活公司出具派工单，有关内容为：报修时间：2015年9月17日11时20分；房号/地点：F-504；报修人：冯先生133XXXX****；报修内容：卧室、卫生间漏水；接单时间：11：20；到场时间：11：30；完成时间11时45分；处理情况：完成；业户签字：冯玉平；备注栏中有派单人于15时50分手写内容“请联系604业主，604一直不接电话，继续跟踪。”
2015年10月3日，乐生活公司再次出具派工单，有关内容为：报修时间：2015年10月3日16时40分；房号/地点：F-504；报修人：133XXXX****；报修内容：楼上漏水、卫生间；接单时间：16:40；到场时间：16:45；完成时间16:55；处理情况：完成；业户签字：冯玉平；备注：楼上卫生间漏水、业主做防水。
冯玉平后与卢娣娣、徐荣峰协商房屋漏水问题未果，诉至法院。冯玉平主张XX号房屋漏水系XXX号房屋防水层缺陷所致，经其申请并预交鉴定费20000元，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咨询中心）鉴定：一、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漏水与XXX号房屋防水层缺陷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二、若有因果关系，对受损位置进行修复方案的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23日进行现场勘验，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漏水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就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受损位置出具建议修复方案。经质证，卢娣娣、徐荣峰在法院指定的异议期内提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疑问》，法院转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出具回复函，认为该疑问中的结论或疑问不在委托内容内，其仅对现场勘验情况进行鉴定。经冯玉平申请并预交鉴定费3000元，法院依法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XX号房屋次卫生间天花板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组织现场踏勘，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为该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1081.92元。经质证，冯玉平认为该金额过低，现在人工费已经涨到300多元；卢娣娣、徐荣峰认为该鉴定结果符合事实，予以认可。双方虽对两次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但未就其异议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现无证据证明两次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结合案件相关事实，亦无相反证据和理由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卢娣娣、徐荣峰主张XX号房屋漏水系冯玉平装修时将一根大铁钉钉入其卫生间天花板马桶附近这一防水薄弱区、破坏XXX号房屋地板所致，并于2016年3月10日申请鉴定，内容为：对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天花板内的膨胀螺丝是否对XXX号房屋的防水层或水管造成破坏或挤裂，若造成破坏或挤裂，是否是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天花板漏水的原因。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3月29日，卢娣娣、徐荣峰称鉴定机关已经对其说明无法对其申请的鉴定内容进行鉴定，鉴定机关无法达到其要求，其不能出钱购买其不需要的东西，故不能缴费，并提交《原告膨胀螺钉破坏被告卫生间地板防水层说明》。法院向其释明未收到鉴定机关的任何书面回函，无法采信其意见。二人后于当日撤回原鉴定内容，变更申请鉴定内容为：一、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天花板内的膨胀螺钉深入天花板的实际深度是多少，此膨胀螺钉孔内是否存在人为地填充物如水泥等影响实际孔深测量的物品，此膨胀螺钉所在的地板水泥层（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以下）的厚度是多少；二、XXX号房屋次卫生间地板瓷砖以下防水层是否被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膨胀螺钉形成了裂缝或裂孔，在对以膨胀螺钉正上方为中心0.5平方米区域防水层用防水材料围住注水后，XX号房屋次卫生间天花板内的膨胀螺钉尾部是否滴水；三、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天花板内的膨胀螺钉是否对周围水管形成破坏或挤裂。2016年4月15日，卢娣娣、徐荣峰放弃鉴定。法院向其释明放弃鉴定的法律后果，二人称是冯玉平钉入螺丝钉造成漏水，其不能因为对方的行为支付鉴定费，鉴定风险不应由其负担。为证明其主张，卢娣娣、徐荣峰提交XX号房屋天花板照片、冯玉平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物业公司说明等证据，物业说明内容为经物业调查了解，XXX号房屋两个卫生间地板防水层，均是由开发商在光滑水泥板上如同刷漆一样刷上薄的一层防水涂层而制成。经质证，冯玉平对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司法鉴定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钉子不是其打的，钉子造成伤害是否造成漏水应由对方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表述没有表示是钉子处附近漏水和钉子导致漏水。对物业公司说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经询问，卢娣娣、徐荣峰称钉子钉入马桶排水管旁边的水泥板十厘米左右，钉子没有突出到其房屋瓷砖上面，水泥层上面是防水层，防水层上面是一层保护层，钉子打入的水泥层没有保护，防水层已经胀裂出现缝隙导致漏水；冯玉平称买房时其天花板已有吊顶，其没有进行过任何装修，其买房时就有涉案的钉子，2009年房屋漏水其就找过对方，物业也找过，但是他们说生孩子、卢娣娣有抑郁症不管，后就破口大骂，其2015年找过花900元修过，但徐荣峰和卢娣娣说后，卢娣娣不同意赔偿，此次诉讼中通过其拍的照片才发现钉子，除涉案钉子外，还有其他地方有钉子，加固必须有钉子。冯玉平对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XX号房屋天花板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物业公司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
冯玉平提交2014年9月20日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丁丁租房截图，证明其将房屋租赁他人，房屋漏水导致其经济受损；提交2015年10月9日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收据、押金、退租协议、钥匙托管协议，证明其房屋自2015年12月8日至今未出租，因其房屋一直未粉刷，租户知道其房屋涉诉，不再租赁，其房租月租金9500元，因不能出租造成经济损失。2014年9月20日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人为苏州福纳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居间人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租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每月租金8500元。2015年10月9日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人为韩某某，租期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租金每月9500元，押一付三；收据内容为2015年12月8日，韩某某收到冯玉平退回一个月房租9500元；押金内容为：2015年10月8日，冯玉平收到韩某某XX号房屋压金9500元整（玖仟元整）；退租协议内容为2015年12月9日，双方协商韩某某承租期间损坏冯玉平室内电视机一台，赔偿1000元；钥匙托管协议书内容为冯玉平将其房屋钥匙和门禁卡委托给北京麦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委托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2月8日。经质证，卢娣娣、徐荣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经询问，冯玉平称租户2015年10月退租，后10月8日出租过，一直到12月9日因为漏水租户走了，其退了一个月租金，只收了一个月租金9500元，后一直未出租。卢娣娣、徐荣峰称冯玉平可能隐瞒XX号房屋出租情况，房屋有可能不是空置，2016年5月房屋曾住人，其曾找物业公司去敲门，物业公司水工称里面有人，耽误开门，其没有证据证明冯玉平将房屋出租。冯玉平就上述证据出示了原件，卢娣娣、徐荣峰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庭审中，经询问，冯玉平称其2001年购买XX号房屋，2002年入住；后XX号房屋已经出售，并于2016年7月5日过户，成交价为598万元，卖房时卫生间未修复，其与新房主沟通的是因缺陷降价10万元，且协商好鉴定入户的话需要协助，新房主因孩子入学着急入住；其卖房是对方逼迫的，因为其房屋是按揭，租不出去，每月将近6000元损失；新房主已经修了XX号房屋，但还是漏水，留了一个引水槽，准备在本次诉讼后再起诉对方。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冯玉平主张其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漏水与卢娣娣、徐荣峰所有的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卢娣娣、徐荣峰应赔偿冯玉平因房屋漏水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卢娣娣、徐荣峰主张XX号房屋漏水系冯玉平装修时将一根大铁钉钉入其卫生间天花板马桶附近这一防水薄弱区、破坏XXX号房屋地板所致，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排水管旁边的天花板内有其主张的铁钉存在，不足以证明该铁钉系冯玉平装修时钉入，亦不足以证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地板瓷砖以下防水层被该铁钉破坏，从而导致XX号房屋卫生间漏水，卢娣娣、徐荣峰本可通过其申请的相关司法鉴定来进一步举证，但其在法院释明不利法律后果后仍坚持撤回鉴定申请，且又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撤回的理由合理，而冯玉平申请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漏水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法院对卢娣娣、徐荣峰的主张不予采信。卢娣娣、徐荣峰以此为由要求冯玉平彻底恢复XX号房屋次卫生间天花板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地板之间的楼层结构原状的反诉请求，并赔偿其参加诉讼导致的年终奖减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玉平因房屋漏水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冯玉平主张因漏水对其造成房屋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判定赔偿数额为1081.92元。冯玉平主张的租金损失76000元的诉讼请求，其虽提交了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房屋租金标准，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租户韩某某退租系因房屋漏水所致，而从其提交的XX号房屋漏水照片来看，其房屋漏水情况并未严重到直接导致其房屋无法对外出租，考虑到房屋漏水确实会对房屋出租造成一定影响，故对于该部分租金损失金额由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娣娣、徐荣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冯玉平房屋损失1081.92元、租金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冯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卢娣娣、徐荣峰的反诉请求。如果卢娣娣、徐荣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娣娣、徐荣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0002214的乐生活公司《派工单》（右上角写有数字“986”），证明冯玉平一审时提交的2015年10月3日乐生活公司出具的《派工单》与原始《派工单》的备注栏内容不一致，冯玉平一审时提交的是假的《派工单》。证据2.加盖有北京麦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空白《房屋出售/出租委托书》和《钥匙托管协议书》，用以证明房屋出租委托有对应的委托合同，不只是钥匙托管协议书，上述文件任何人均可获取到，冯玉平一审时提交的钥匙托管协议书是其自己填写的，无对方工作人员签字盖章，其提交的钥匙托管协议书为无效证据。证据3.链家网站网页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冯玉平已在2016年3月11日签订合同将XX号房屋出售，其3月份出售房屋，不可能3月份还将房屋出租出去，冯玉平应该在2月份委托出售房屋，其不可能委托中介出租XX号房屋。证据4.编号为0013436、0002875、0013482的三张乐生活公司《派工单》；证据5.《装修申请表》；证据6.乐生活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开具的《证明》，以上三份证据证明2014年9月16日至今卢娣娣、徐荣峰没有装修过XXX号房屋，XX号房屋有人居住、装修。证据7.“房天下”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紫竹花园小区是2002年建成的，XX号房屋建成时质量合格，该房屋从2007年开始漏水是冯玉平自己造成的。
冯玉平针对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冯玉平未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一审时其提交的《派工单》也是去乐生活公司复印的，但其现在无法出示该《派工单》的原件，其一审时提交该《派工单》并不是为了证明卢娣娣、徐荣峰做防水造成的XX号房屋漏水，而是证明解决XX号房屋漏水需要卢娣娣、徐荣峰做防水。冯玉平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不能证明XX号房屋出租了；认可证据6记载的内容和真实性，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期间，冯玉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农商银行刷卡记录；证据2.物业费收据；证据3.交费通知单（编号为0003056）。冯玉平以上述三份证据证明2016年7月5日之前XX号房屋的物业费已由其交纳，其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出租XX号房屋，并收取租金。
卢娣娣、徐荣峰针对冯玉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物业公司收费应开具发票，冯玉平提交的是收据不是发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交纳了物业费，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证据1与冯玉平在一审时提交的2015年10月3日乐生活公司《派工单》编号一致，均为“0002214”。冯玉平一审时提交的0002214号《派工单》（右上角未标注数字）中“报修内容”一栏为“楼上漏水楼上漏水卫生间”，“备注”一栏内容为“楼上卫生间漏水业主做防水”。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0002214号《派工单》中的“报修内容”一栏为“楼上漏水”，其笔迹只与冯玉平提交的《派工单》“报修内容”中的前四个字“楼上漏水”笔迹相同；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0002214号《派工单》中的“备注”一栏内容为“完成非常满意17:05回访”，其笔迹、内容与冯玉平提交的0002214《派工单》均不相同。两份《派工单》的格式和其他内容均一致。根据两份《派工单》右侧和底部的标注记载，该《派工单》一式三联，第一联客户服务部留存，第二联工程维修部留存，第三联业户留存，维修完成后业主签字确认，收费人员在备注栏中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乐生活公司开具的《派工单》应为一式三联，卢娣娣、徐荣峰出示了证据1的原件，现冯玉平无法出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0002214号《派工单》原件，对比双方提交的《派工单》内容，本院确认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0002214号《派工单》的真实性，对两份《派工单》中内容相同的部分予以确认。冯玉平对于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证据2、3、4、5、6、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其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的认证，本院将在判理部分论述。
冯玉平就其提交的证据1、2、3，出示了相应的原件，卢娣娣、徐荣峰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提出合理的反驳理由和相应的反证，故本院确认冯玉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冯玉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冯玉平已将XX号房屋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物业费交纳给乐生活公司，并不能证明冯玉平已将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5日的物业费交纳，且冯玉平作为XX号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处分房屋的权利，交纳物业费与否，与房屋出租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冯玉平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作为本案争议事实的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问题，就此论述如下：
第一，XX号房屋次卫生间屋顶漏水的责任是否应由卢娣娣、徐荣峰承担。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XX号房屋次卫生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漏水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卢娣娣、徐荣峰作为XXX号房屋所有权人，应对其次卫生间防水层出现的缺陷给与其相邻的楼下XX号房屋次卫生间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卢娣娣、徐荣峰抗辩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缺陷是由冯玉平钻孔打钉所致，应由冯玉平自行承担责任，但其就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提交的证据6、7只能证明涉案小区的建成时间，以及XX号房屋和XXX号房屋申请装修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XXX号房屋次卫生间防水层缺陷与涉案铁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涉案铁钉是冯玉平装修时钉入，故本院对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证据6、7不予认定。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XX号房屋次卫生间屋顶漏水的责任应由卢娣娣、徐荣峰承担并无不当。
第二，XX号房屋次卫生间屋顶漏水是否给冯玉平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本案中，冯玉平要求卢娣娣、徐荣峰赔偿其XX号房屋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房屋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卢娣娣、徐荣峰亦未就此项损失数额的认定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租金损失是否赔偿的问题，卢娣娣、徐荣峰虽然认为冯玉平不存在租金损失，并在二审提交了证据2、3、4、5予以证明，但XX号房屋次卫生间屋顶漏水是客观事实，卢娣娣、徐荣峰对XXX号房屋次卫生间漏水未能及时修复，必将影响XX号房屋的使用价值，而房屋的使用价值损失是可以通过租金减损数额来加以量化的，故XX号房屋的使用价值损失即体现为该房屋的租金损失。二审期间，卢娣娣、徐荣峰提交的证据2、3、4、5仅能证明XX号房屋有人居住使用，但不能证明其XXX号房屋漏水未对XX号房屋的使用价值造成损失，故卢娣娣、徐荣峰认为不赔偿租金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系考虑次卫生间漏水会对房屋出租造成一定影响并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但根据XX号房屋次卫生间的漏水状况以及漏水对整套房屋使用价值的影响程度，参考XX号房屋所在区位的租金水平以及冯玉平将XX号房屋出售过户的时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租金损失数额过高，故对该项租金损失数额本院予以酌减。
综上所述，卢娣娣、徐荣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7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卢娣娣、徐荣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冯玉平房屋损失1081.92元、租金损失4000元；
四、驳回冯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卢娣娣、徐荣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23000元，由冯玉平负担1918.08元（已交纳），卢娣娣、徐荣峰负担21081.92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冯玉平负担1661元（已交纳），卢娣娣、徐荣峰负担11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冯玉平负担47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卢娣娣、徐荣峰负担94元（已交纳）。
审 判 长 张永钢
审 判 员 丁少芃
审 判 员 张 琦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丽君
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