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光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金晓，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胜芳。
委托代理人：赵一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联威，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立存。
委托代理人：叶碧闻，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氏瑞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胜芳、原审被告高立存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30日，欧胜芳（作为甲方）与高立存（作为乙方）订立了《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欧胜芳将持有的温州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的20%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立存或者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同时将欧胜芳享有的对中宇公司的债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立存或者高立存指定的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中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60%、吴明华20%、欧胜芳20%，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隐名股东。甲方实缴股本金200万元人民币，另持有中宇公司503万元人民币债权（具体以乙方对甲方持有中宇公司债权的审计结果为准）。第二条第（二）款约定：1、中宇公司20%股权的转让价为200万元。2、甲方对中宇公司持有的债权，以5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公司。另，甲方在加盟中宇公司时，曾支付60万元前期工作补偿费给丙方（案外人吴明华），针对此事情，乙方同意由乙方补差给甲方，同时再支付甲方37万元作为此次转让补偿费用。综上合计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第三条约定，在订立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公司应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办理完20%股权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在乙方应支付第一笔300万元债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的300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甲方应协助办理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如果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公司迟延支付到期应付转让款，并在收到甲方的书面催款通知后三十日仍未支付的，则对迟延支付价款按20%支付违约金及或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迟延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月3%利率支付利息，除非乙方有证据证明甲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承诺及或保证义务。后高立存指定高氏瑞和公司受让上述股权及债权。2013年7月5日，胡益仁受高氏瑞和公司的委托代为欧胜芳缴纳了印花税1000元及个人所得税661033元。2013年7月9日，欧胜芳将中宇公司的2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于高氏瑞和公司名下。高立存和高氏瑞和公司仅支付了其中的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欧胜芳就未支付的剩余600万元，分别于2013年7月20日向高立存发出第一笔300万元催款通知，于2013年7月27日向高立存发出第一笔及第二笔合计600万元的催款通知。2014年1月6日欧胜芳与高氏瑞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并委托高氏瑞和公司用收购欧胜芳的中宇公司债权时应付欧胜芳款项中的180万元，代欧胜芳偿还其拖欠广发银行温州梧田支行的借款本金180万元。
2014年3月18日，欧胜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5月30日，欧胜芳与高立存订立了《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欧胜芳将持有的中宇公司20%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立存或者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同时将欧胜芳享有的对中宇公司的债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立存或者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后高立存指定高氏瑞和公司受让上述股权及债权。根据《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订立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高立存或者高立存指定的公司应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欧胜芳，办理完20%股权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在高立存应支付第一笔300万元债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欧胜芳支付剩余的300万元。2013年7月9日，欧胜芳将中宇公司2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高氏瑞和公司名下，但是，高立存和高氏瑞和公司只支付了其中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600万元债权转让款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向欧胜芳支付。根据《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如果迟延支付到期应付转让款，并在收到欧胜芳的书面催款通知后三十日仍未支付的，违约金以迟延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支付。欧胜芳就未支付的600万元，分别于2013年7月20日向高立存发出第一笔300万元催款通知，2013年7月27日向高立存发出第一笔及第二笔合计600万元的催款通知。但高立存和高氏瑞和公司仍未付款，因此，高立存及高氏瑞和公司应当按照《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据此，欧胜芳现起诉请求判令：1、高立存和高氏瑞和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600万元；2、高立存和高氏瑞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3月10日为138万元）。
针对欧胜芳的起诉，高立存答辩称：一、高立存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并非《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权利的承受人。理由如下：1、高立存是受高氏瑞和公司委托与欧胜芳订立《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故在该协议书中有：“就甲方（欧胜芳）向乙方（高立存）或乙方（高立存）指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宇公司股权及债权事宜……”的明确约定；2、欧胜芳在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高立存指定高氏瑞和公司受让股权及债权”；3、欧胜芳与高氏瑞和公司在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2项约定：“同意并委托乙方（高氏瑞和公司）用收购甲方（欧胜芳）享有的中宇公司债权时应付甲方（欧胜芳）款项中的180万元，……”，进一步对高氏瑞和公司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权利义务概括受让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因此，高立存认为其无需向欧胜芳支付债权转让款或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欧胜芳对他的诉讼请求。
针对欧胜芳的起诉，高氏瑞和公司答辩称：一、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生效，本案中《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债务人，故未生效，应当驳回欧胜芳的诉讼请求。二、欧胜芳至今未向高氏瑞和公司交付《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债权相关凭证，高氏瑞和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高氏瑞和公司认为其无需向欧胜芳支付债权转让款或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欧胜芳对其的诉讼请求。
高氏瑞和公司反诉称：《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七）款约定：欧胜芳应协助办理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规定：财产转让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另外《中华和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规定》的规定，还应当缴纳印花税。然而欧胜芳在办理股权变更时，未按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缴纳印花税及个人所得税。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欧胜芳应缴纳的印花税为1000元，个人所得税为661033.10元，高氏瑞和公司为不影响股权变更手续垫付了税费662033.10元。因此，高氏瑞和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欧胜芳向高氏瑞和公司返还垫付的税费66203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4年6月6日为37322.10元）。
针对高氏瑞和公司的反诉，欧胜芳答辩称：一、欧胜芳实际出资是200万，股权转让所得也是200万元，没有任何财产的收益，在法律上不具有纳税义务。二、欧胜芳并不知晓高氏瑞和公司缴了印花税，也不了解为何要付该费用。因此，高氏瑞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双方之间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关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高氏瑞和公司主张因该股权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而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欧胜芳则认为，高立存虽以个人名义与欧胜芳订立上述协议，但高立存本系债务人中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签署上述协议时，债务人中宇公司已经知晓。该院认为，考虑到高立存在中宇公司、高氏瑞和公司所处法定代表人、股东的特殊身份，再结合后来高氏瑞和公司受让了本案所涉及股权、债权已告知欧胜芳的事实，对于本案股权债权转让过程及结果，作为债务人的中宇公司应当已经知晓，因此，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应当对订立协议的主要当事人欧胜芳、高立存产生约束力，合同所及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款金额的争议。高氏瑞和公司认为该款项的具体数额并未最终确定，需要通过审计才能确定；而欧胜芳则认为已经确定为600万元。该院认为，欧胜芳与高立存在订立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二）款已经明确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因此，该院对此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予以确认。三、关于高立存的责任。高立存主张本案股权、债权已经由高氏瑞和公司受让，其不再是转让款支付义务主体，这一主张亦得到高氏瑞和公司的认可。另外，从欧胜芳与高氏瑞和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债权已经转让给高氏瑞和公司的这一事实已经得到欧胜芳的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由高立存或高立存指定公司受让欧胜芳持有的中宇公司的股权、债权，这一约定存在选择性；且从中宇公司、高氏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难看出，高立存、高氏瑞和公司、中宇公司存在关联性；现高氏瑞和公司已经受让了欧胜芳持有的中宇公司20%的股权，且已经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案债权又必须基于股权而存在，因此，债权转让款的支付应当由高氏瑞和公司承担，高立存个人无需承担债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关于这一事实，欧胜芳已经在起诉状中予以自认，且亦可从欧胜芳与高氏瑞和公司在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中看出，对此事实双方已经予以确认。四、关于债权转让款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欧胜芳与高立存虽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迟延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高氏瑞和公司以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为由请求予以减少，但未提供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该院将本案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欧胜芳关于本诉所提出的要求高氏瑞和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要求高立存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高立存所作无需承担支付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抗辩，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高氏瑞和公司提出的本案股权债权转让未生效的抗辩，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本案所及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税费应当由谁承担。欧胜芳认为：1、欧胜芳实际出资是200万，股权转让时所得也是200万元，没有任何财产收益，在法律上不具有纳税的义务；2、高氏瑞和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缴了印花税，该垫付的税款欧胜芳并不知晓，也不了解其为何要垫付该费用。据此欧胜芳认为该税费无需由其承担。该院认为，高氏瑞和公司受让本案股权、债权系基于高立存的指定，亦就是基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但是，欧胜芳与高立存在该协议书中并未就转让所需税费由谁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在该协议书中作出了“欧胜芳应协助办理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的约定，而纳税是每个公民的应尽义务。据此，该院认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未就税费由谁承担作出约定，本案税费应当由股权、债权出让人即欧胜芳承担，高氏瑞和公司就此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欧胜芳所提出的股权并未收益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抗辩，由于是否需要纳税属于税务管理机关的管理范畴，该院对此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高氏瑞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欧胜芳债权转让款600万元及违约金（本金3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一本金3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两笔违约金的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欧胜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氏瑞和公司垫付税费66203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本金662033.1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欧胜芳、高氏瑞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68460元，由高氏瑞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97元，由欧胜芳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高氏瑞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对债权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债权转让款系基于债权转让发生的，债权的合法性审查系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前提，也是支付债权转让款的前提，然而原审法院在未对债权合法性及债权具体构成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径行判决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1、债权转让款支付应以债权凭证的交付为前提，此属于出让方的先履行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将债权凭证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涉案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债权准确数额以乙方对甲方持有中宇公司的债权审计结果为准”，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的债权转让金额也是建立在第一条第一款的基础之上，并非是对债权准确数额的确认。503万元只是基于被上诉人对债权的披露，没有任何凭证，上诉人也于2013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对债权的准确数额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未予理睬，导致上诉人无法向中宇公司主张债权，故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缴纳税款，违约在先，故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欧胜芳答辩称：一、涉案债权系欧胜芳作为中宇公司的股东根据股权比例向中宇公司出借款项形成的，真实合法，高立存作为中宇公司的大股东，对公司的运营情况也是很清楚的，受让人也从未就债权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涉案的股权是以原价进行转让，无须缴纳个人所得税，因此被上诉人并无违约。三、高立存是高氏瑞和公司及中宇公司的最大股东，因此本案不存在未交付债权凭证就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
原审被告高立存发表意见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查明：涉案协议所载的债权系欧胜芳作为中宇公司的股东因公司经营需要，而以借款的形式支付给中宇公司的款项，欧胜芳明确表示已经将其在中宇公司所有的债权转让给高氏瑞和公司，其现在对中宇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并在二审期间将相关的汇款凭证及收款收据提供给本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认定的问题。涉案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由欧胜芳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高立存签订的，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又由高氏瑞和公司受让股权及债权。一审法院判决由高氏瑞和公司承担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高氏瑞和公司与欧胜芳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故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的认定并非本院二审审理的范围。
二、关于涉案转让债权对价认定的问题。虽然涉案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欧胜芳持有的中宇公司债权的具体数额以乙方审计结果为准，但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又明确了涉案债权转让的对价系600万元。欧胜芳在二审期间也已就该债权的组成进行说明并提交了相应的汇款凭证或收款收据，各方当事人也一致确认协议所转让的债权系欧胜芳作为中宇公司的股东基于公司经营需要，以借款的名义交付给公司的款项。考虑到合同签订的乙方高立存自2011年9月6日以来一直担任中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其对欧胜芳对中宇公司享有的债权情形应有足够的了解。此外，债权转让的对价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核心条款，高氏瑞和公司主张该债权转让的对价须待双方审计之后再行确认，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将上诉人的该观点记载在合同之上，反而是在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中明确转让的对价为600万元的事实不符，也与常理相悖。且高氏瑞和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向欧胜芳所发的告知函中也仅提到欧胜芳“派遣担任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的郑珏，在保管公司现金卡、综合管理部物资期间，管理中存在重大漏洞，经初步核查，发现现金短期7万多元及十多条软中华香烟下落不明”的问题，并未就债权合法性及具体构成提出异议，上诉人现在上诉称对债权的合法性有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的对价为600万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高氏瑞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涉案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如果乙方或者乙方指定公司迟延支付到期应付转让价款，并在收到甲方书面催讨通知后三十日内仍未支付，则对迟延支付价款按20%支付违约金及或以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迟延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月3%利率支付利息，除非乙方有证据证明甲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承诺及或保证义务。”由此可见，欧胜芳要求受让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受让方存在迟延支付到期应付转让款的违约行为且欧胜芳本人没有违反协议相关承诺或保证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甲方应当协助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办理有关股权及债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欧胜芳在协议签订之后，并未将其持有的中宇公司的债权凭证交付给高氏瑞和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高氏瑞和公司发函要求欧胜芳配合债权结算工作之后仍未交付，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协助办理债权转让的手续，构成违约。因此，本院认为欧胜芳以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主张高氏瑞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违约金部分的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3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欧胜芳债权转让款600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欧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上诉人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8864元，被上诉人欧胜芳承担14596元，财产保全费尔5000元，由上诉人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97元，由被上诉人欧胜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上诉人高氏瑞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864元，被上诉人欧胜芳负担14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