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1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
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连波，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立丰，农民。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口一分公司。
负责人：王建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连波，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廷洪，农民。
一审被告：罗廷文，农民。
申请再审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立丰，二审上诉人罗廷洪、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口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一审被告罗廷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一终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林州建总公司及二审上诉人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连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赵立丰与二审上诉人罗廷洪、一审被告罗廷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口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罗廷洪与罗廷文系兄弟关系。2007年9月23日，罗廷文受罗廷洪委托以“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曾用名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劳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中乙方名称为：宿迁市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为：宿迁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将其承建的东海黄金海岸住宅楼5#地D区10#、11#框架、框剪住宅楼建设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宿迁劳务有限公司”。
2007年9月27日，罗廷洪以“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赵立丰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中甲方名称为：“宿迁市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为：“宿迁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将东海黄金海岸住宅楼5#地D区10#、11#框架、框剪住宅楼的钢筋制作及绑扎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赵立丰。合同约定：“承包范围：10#、11#成型绑扎（后场成型按建筑平方结算，每平方7元）。承包价格：24.5元／m2，建筑平方结算。”后因后场成型由他人完成，赵立丰承包价格实际为17.5元／m2。合同签订后，赵立丰组织人员进入场地进行施工，先后完成了10#楼的主体工程的钢筋制作、绑扎（包括10#楼地基部分及1-9层主体部分）和11#楼地基部分及一层的钢筋制作、绑扎。后因工程进度及其他原因，赵立丰未完成11#楼的剩余工程，由罗廷洪另找他人进行施工。在这期间，赵立丰共领取工资75428元。
2008年1月18日，赵立丰与罗廷洪曾就赵立丰所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关价款进行过一次结算。由罗廷洪书写，形成“工程结算封面”一份，该工程结算封面中载明：“工地名称：南山东海工业园5#地D区11#、10#楼。班组长姓名：赵立丰，钢筋绑扎班组。完成工程量分项：11#楼：495.76m2；10#楼：二层667.94m2＋三-九层4615.31m2＋10#楼顶263.4m2。10#楼合计：5546.65m2；11#楼＋10#楼合计：6042.41m2×17.5元／m2=105742.18。另：10#一层平台和楼梯共补：4000.00。11#楼从二层按建筑面1.00／m2补：4071.97；11#、10#基础补电焊：3000.00。另工：14.5个×80.00=1160.00。合计113974.00。其它原因扣款：另工清理：11.5×50.00=575.00。”因赵立丰要求增加基础工程及其他工程量等原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能继续进行结算，亦未在该工程结算封面中签字。
2008年1月19日，在与赵立丰联系未果的情况下，罗廷洪与赵立丰的弟弟赵立号（赵立丰班组施工人员）对南山东海工业园5#地D区10#、11#楼工程进行了结算，二人签订“工程结算封面”一份，结算封面中载明：“工地名称：南山东海工业园5#地D区11#、10#楼。班组长姓名：赵立号，钢筋绑扎班组。完成工程量分项：11#楼±010公分以下基础：钢筋54.8T×190.00=10412.00＋另补800.00=11212.00。11#楼一层：495.76m2×17.5=8675.8。10#楼一层：是另外工人做。另外因一层平板筋和梁的1／2和三楼梯特补5000.00。10#楼二层：667.94m2×17.5=11688.95。10#楼三层-
九层：659.33m2×7层×17.5=80767.93。楼梯植筋共补：14.5个×80.00=1160.00。扣：公司派人清理现场11个×5O.00=55O.00。合计117954.68。其他原因扣款：因工程未完全结束，为了确保春节后工程进度，所以在工资总造价压10%，2008年工程完全结束后一并退回14100.00。公司罚款1800.00。班组借款：生活费：2837.5（另补：165O.00）＋借支工资：77478.00=80315.5。下余金额21739.18﹤贰万壹仟柒百叁拾玖元壹角捌分正〉。工地班组长签字：赵立号同意结算。负责人签字：罗廷洪。2008年1月19日。”
因对该结算单不认可，赵立丰于2008年5月5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罗廷洪、林州建总公司、罗廷文支付人工劳务费72744.0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08年8月8日，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与罗廷洪达成协议一份，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将10#楼和11#楼剩余的工程款18万元结付给罗廷洪。
“宿迁市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为江苏省宿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单位，其合同专用章名称为：“宿迁市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罗廷洪、罗廷文在与赵立丰及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签署协议时所使用的“宿迁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且宿迁市也无“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罗廷洪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并具备相关资质的单位。
原审庭审中，双方对赵立丰完成工程量及价格进行了核对，双方对2008年1月19日工程结算封面中“完成工程量分项”内容中所载明的工程量均系赵立丰完成以及相关价格无异议。
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1、2008年1月19日罗廷洪与赵立号所签订的工程结算书是否有效。2、在签订该结算书后，结算书中的“下余金额21739.18元”是否已结付给赵立丰。3、2008年1月19日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封面中是否有遗漏的工程量未结算。4、罚款1800元及扣款14100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5、罗廷洪已付赵立丰工资款的数额。6、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及林州建总公司对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罗廷洪以“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赵立丰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经查，“宿迁劳务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且罗廷洪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系有资质的合法施工单位，因此罗廷洪以“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赵立丰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但赵立丰方已按照合同的约定部分履行了己方的义务，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立丰有权利要求罗廷洪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
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一个问题。赵立丰主张该份结算单是赵立号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未经赵立丰的许可擅自签订的。罗廷洪主张，赵立号签订该份结算单应视为是对赵立丰的表见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签订双方为罗廷洪及赵立丰，结算时理应由罗廷洪与赵立丰进行结算，且罗廷洪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赵立号在签订该份结算单时系受赵立丰的委托，虽然赵立号系赵立丰的弟弟，但亲属关系并非构成表见代理的充分条件。因此对罗廷洪关于赵立丰与赵立号存在表见代理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罗廷洪与赵立号之间的结算行为应为无效。
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罗廷洪主张，赵立号在结算单上签字之后即收到罗廷洪给付的剩余工程款21739.18元。对此，赵立丰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罗廷洪虽然提供证人证实赵立号当时领款情况，但证人之间关于付款方式等细节描述存在矛盾，亦未有收款收据等书面证据，且赵立号作为工程的施工人员，其在未有赵立丰的授权情况下，亦无权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及领取剩余结算款。因此罗廷洪主张余款已结付给赵立丰的理由，不予支持。
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三个问题。赵立丰主张，该份结算单中存在大量遗漏的工程量未予计算，例如：10#楼地基部分未予计算；阁楼部分未予计算；11#楼从二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应补1.00元。罗廷洪主张，200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封面”应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依据，其内容涵盖了所有事项，未载明部分不需另行结算。
关于基础部分，赵立丰主张，虽然在合同中未对基础部分是否应该进行单独计算进行约定，但在结算封面中11#楼的基础部分的钢筋工程依照钢筋吨位进行了计算，因此10#楼的基础亦应予以计算。罗廷洪主张，由于11#楼赵立丰完成了基础部分及一层的施工，如果按照合同约定仅仅依照11#楼一层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显失公平，故罗廷洪对赵立丰施工的11#楼的基础部分按照钢筋吨位进行另行计算。而10#楼主体部分已完工，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对整栋楼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基础不需要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行业在钢筋绑扎工程劳务分包中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存在不同做法，可就基础部分及建筑物部分的工程量分别进行计算，亦可仅根据建筑物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根据协商意见就钢筋绑扎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及价格做出相应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建筑平方结算”，并未约定基础应单独进行结算，赵立丰作为长期从事建筑工程的施工者，理应知晓所建楼房的基础部分存在钢筋工作，而在与罗廷文签订合同中却并未载明基础部分另行计算，应视为其对基础部分不需要单独进行计算予以认可。因此对赵立丰主张的10#楼基础部分应单独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10#楼楼顶部分是否应当进行计算面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就楼顶（阁楼）是否应当计算面积予以约定，但在2008年1月18日赵立丰与罗廷洪第一次结算时所形成的结算封面中明确载明了“10#楼顶263.4m2”且该结算封面系由罗廷洪亲笔书写，可见其在此次结算时亦知晓10#楼顶的263.4m2亦应作为建筑面积予以结算。因此赵立丰该项主张，予以采信。
关于11#、10#楼基础补电焊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电焊并非赵立丰施工范围之内，属合同外施工，且对该项施工罗廷洪在第一次的结算封面中亦予以载明。因此该款项亦应予以支付。
关于赵立丰主张的11#楼从二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补1元，一审法院认为，11#楼二层以上赵立丰并未实际施工，因此赵立丰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双方争议的第四个问题。扣款14100元及公司罚款1800元是否应当返还赵立丰。罗廷洪主张，14100元扣款用于支付赵立丰应完成的二次架构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二次架构系建筑物的外部造型，并非建筑物的主体工程，且罗廷洪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二次架构属于赵立丰应完成工程量，且在扣款项目中并未载明未完成的工程的具体项目，因此对罗廷洪该主张不予采信，该11400元不应予以扣除。关于罚款1800元，罗廷洪主张该罚款系由赵立丰的行为造成，但其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该主张，因此该1800元亦不应予以扣除。
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五个问题。罗廷洪主张按照结算封面，其已付赵立丰工程款80315.50元。赵立丰主张已付工程款为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廷洪提供的赵立丰工人工资表，经计算，罗廷洪已付工人工资为75428元，且罗廷洪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额外支付工资的事实，因此对已付工程款认定为75428元。
针对双方争议的第六个问题。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与林州建总公司主张，其已将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结算给了罗廷洪，因此不应对本案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作为劳务工程的发包方，在未审核罗廷洪所借用的宿迁劳务有限公司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仅凭其出具的印章便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罗廷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发包方应对实际施工人（赵立丰）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为林州建总公司的分公司，作为总公司，林州建总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庭审中，赵立丰主张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以确定相关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因罗廷洪缺乏相应资质而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就工程施工的相关内容及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做出明确约定，因此工程的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
赵立丰主张罗廷文应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罗廷文与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系受罗廷洪的委托进行的，其从事的工地管理等行为也是受罗廷洪的委托进行的，作为受委托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委托人即罗廷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赵立丰该主张，不予支持。
赵立丰所完成劳务总价为125564.18元（117954.68元＋4609.5（263.4×17.5元／m2）（楼顶）＋3000元（补电焊）］，扣除罗廷洪已付工资款75428元，余款50136.18元，罗廷洪应予以支付，林州建总公司及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3日作出（2008）龙新民初字第136号判决：一、罗廷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立丰劳务费50136.18元，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口一分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赵立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立丰对罗廷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罗廷洪、林州建总公司、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承担1116元，由赵立丰承担503元。
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与赵立丰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与罗廷洪清结了工程款，即使罗廷洪欠赵立丰的工程款，赵立丰也应向罗廷洪主张。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见，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承担责任前提是发包人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的工程款，并且也只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而其根本不欠罗廷洪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口一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
罗廷洪上诉称，2008年1月18日由罗廷洪书写的“结算封面”没有经过任何人签字确认，属于结算过程中产生的草稿，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结算项目范围和结算依据的证据。罗廷洪不欠赵立丰任何款项，已于2008年1月19日与赵立号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并将所有工程款当场一次性付给赵立号，赵立号的行为应视为其表见代理赵立丰的行为。另外，罚款1800元是由赵立丰的行为造成的，有监理单位开具的质量不合格以及整改通知书足以证明，应该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再者，由于赵立丰在年后没有将剩余的二次结构任务完成，罗廷洪找蒋勇施工队伍完成，额外又支付了16304元的工程款，该款项亦应扣除。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赵立丰的诉讼请求。
赵立丰答辩称，罗廷洪是与赵立丰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并没有与赵立号签订，因此，罗廷洪与赵立号签订工程结算是无效的，表见代理行为更不能成立，结算中的剩余工程款没有证据证实当场支付给赵立号，只是通过证人证言证实，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人与罗廷洪之间有利害关系。2008年1月18日，由罗廷洪书写的结算封面是罗廷洪与赵立丰因结算工程发生纠纷，但结算内容属实，罗廷洪的主张没有法律效力；二次结构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二次结构适用法律正确；罚款是罗廷洪伪造的证据，罚款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因罗廷洪与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林州建总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赵立丰与罗廷洪为诉争工程结算发生争执，并于2008年5月5日将林州建总公司、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罗廷洪、罗廷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支付其人工劳务费72744.04元。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于2008年8月8日将该地D区10#、11#劳务费全部结清支付给了罗廷洪，一审判令林州建总公司、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对罗廷洪欠付赵立丰50136.18元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关于罗廷洪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10）烟民一终字第10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罗廷洪各负担809.50元。
申请再审人林州建总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下属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罗廷洪，罗廷洪又将钢筋制作和绑扎劳务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赵立丰，且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已经与罗廷洪结算了工程价款，一、二审判决林州建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再审驳回赵立丰对林州建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上诉人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陈述称，同意林州建总公司再审意见。
被申请人赵立丰、原审被告罗廷洪和罗廷文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州建总公司是否应对罗廷洪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林州建总公司龙口公司在承包东海黄金海岸住宅楼项目后，将该项目建设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罗廷洪，罗廷洪又将钢筋制作和绑扎劳务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赵立丰。因罗廷洪和赵立丰均无劳务分包资质，上述两份分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合同，一、二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林州建总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罗廷洪欠付赵立丰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林州建总公司认为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林州建总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一终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