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栋，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黑河市港务局退休工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栋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闽0203刑初1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国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国栋到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派出所户籍室办证大厅办理户籍迁入手续。其间，因办证材料问题与户籍民警刘某发生争执。当日中午12时48分许，因办证大厅要关门，民警赵某等人要求刘国栋离开，但刘国栋拒不服从。当赵某等人驱离刘国栋时，被告人刘国栋不予配合，并与赵某等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咬伤赵某左胸部，致其表皮剥脱1.5CM×0.5CM和0.5CM×0.3CM。经法医伤情鉴定，赵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破案文书、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手续；被告人刘国栋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赵某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人赵某、黄某1、陈某1、刘某、陈某2、肖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刘国栋的庭前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国栋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国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国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刘国栋上诉称，民警违规执法，并不是在依法执行公务，其也没有暴力咬伤民警，只是身体接触时无意磕到民警。综上，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并提交了其在现场用手机录制的录音光盘。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国栋构成妨害公务罪及具有袭警的加重处罚情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刘国栋到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派出所户籍室办证大厅办理户籍迁入手续。其间，因办证材料问题与户籍民警刘某发生争执。后认为刘某服务态度不好，刘国栋滞留大厅大声吵闹要求派出所领导给个说法，派出所民警多次劝解仍不同意离开。当日中午12时48分许，因办证大厅要关门，民警赵某等人要求刘国栋离开，但刘国栋拒不服从。当赵某等人驱离刘国栋时，上诉人刘国栋不予配合，并与赵某等人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咬伤赵某左胸部，致其表皮剥脱1.5CM×0.5CM和0.5CM×0.3CM。经法医伤情鉴定，赵某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破案文书、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上诉人刘国栋的到案过程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上诉人刘国栋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刘国栋的自然情况。
3.赵某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民警赵某左胸部被咬伤，外伤史明确，检查见其左胸部表皮剥脱1.5CM×0.5CM和0.5CM×0.3CM（咬痕），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4.执法记录仪视频、大厅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25日上午10时许刘国栋在办证大厅内不断地大声谩骂、吵闹，影响办证大厅内的正常工作。民警赵某等人先后劝刘国栋离开并提出解决问题方案，但刘国栋拒不服从。当时12时48分许，赵某等人明确要求刘国栋必须离开及不执行的法律后果，刘国栋拒不执行，在赵某等人驱离刘国栋时，上诉人刘国栋仍不配合，被推至在门口后再次返回，并用头撞玻璃门，赵某等人阻止过程中与刘国栋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刘国栋的头面部与赵某胸部有接触，后赵某表情痛苦与刘国栋分开，同时刘国栋说“给你点伤，也给我点伤”，刘国栋被控制后，赵某对他人说被刘国栋咬伤。
刘国栋提交的手机录音，证实民警赵某等人对在办证厅吵闹的刘国栋进行劝解，并提出多种解决方案，但刘国栋拒不接受，坚持认为刘某服务态度不好，要求领导当面处理解决，否则不离开。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10时开始，刘国栋在户籍大厅内不断地大声辱骂，造成办证大厅内无法正常工作。其表明身份后与刘国栋进行了沟通，刘国栋虽稍微冷静但不愿离开办证大厅。直至12时15分，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其告知刘国栋在办证大厅大声喧哗、辱骂民警、造成无法正常办公的时间已达数小时，并且在下班时间仍赖在大厅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请他离开，但刘国栋要求其将他抓起来。为了避免引发进一步矛盾，其用手将刘国栋推出办证大厅，第一次推出后，刘国栋又冲了进来，其遂采取强制措施将他控制。此时刘国栋冲到办证大厅玻璃门口，采用将自己的头撞向玻璃门的方式进行自残。其为保护刘国栋的安全，用手臂将刘国栋的头围住，以阻止刘国栋的自残行为。刘国栋被围住后，先挣扎了一下，随后其就感觉左胸口一阵疼痛，赶紧将刘国栋松开，发现胸口被刘国栋咬了一口。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9时许，其在曾厝垵派出所户籍室上班时，刘国栋因办理户口迁户问题与其发生争执并情绪激动，对其进行辱骂。12时15分左右，因发现户口簿被一名群众拿错，刘国栋情绪再次激动。随后，赵某要求刘国栋离开办证大厅，用手想将刘国栋推出大厅，但刘国栋又冲了进来，并用自己的头撞向玻璃门的方式进行自残。赵某看见后就用手臂将刘国栋的头围住。随后，其听到赵某叫了一声，其看见赵某上衣口袋位置有口水的痕迹，才知道赵某被刘国栋咬了一口。
7.证人陈某2、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10时许，其二人在曾厝垵派出所办证大厅见到一男子在大厅内吵闹，情绪激动，用手掌拍打办证大厅的桌子，辱骂民警，致二人无法正常办理事情，民警给他解释也都听不进去。
8.证人黄某1、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曾厝垵派出所的协警。2016年5月25日10时许至12时许，刘国栋一直在曾厝垵派出所办证大厅大声吵闹。12时许，赵某劝刘国栋离开，不要在大厅内闹，该行为是妨害公务行为，刘国栋不听劝导继续在大厅内闹。赵某遂动手去拉刘国栋，刘就反抗挣扎，赵某无法拉动他，就从刘国栋的背后抱着刘的腰部往门外推。被推到门外后，刘国栋还在门口大声吵闹，又进到玻璃门内，用头去撞玻璃门，赵某看到后马上上前抱住刘国栋，把他往回拉。刘国栋就转身过来，跟赵某面对面，把头靠在赵某胸口的位置，突然，赵某松开刘国栋，后退并捂住胸口，说被刘国栋咬了一口。其二人随后就上前把刘国栋制服。陈某1还证实其看到刘国栋那时头部一低，刚好头靠在赵某的胸部，咬了赵某一下，赵某马上“啊”了一声，很痛苦地往后退了几步。
9.上诉人刘国栋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5日10时许其到曾厝垵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入手续时，与户籍民警发生争执，其因火气上来遂责骂民警。但该民警之后就离开了，服务态度不好，其要求领导给个说法。期间，有一法制员（赵某）过来，但解决不了问题，其一直在办证大厅等着派出所的所长过来解释。一直到12点多办证大厅的人员说要下班了，其还在大厅里面。这时赵某就过来将其拉出户籍室。其一转身又回到户籍室的玻璃门里面，并用双手抓住玻璃门把手。赵某要过来拧其脖子，其头一低正好嘴巴碰到他的胸部，遂张嘴他的左胸部做了一个要咬的动作，这是其本能反应，但不敢真咬，仅是牙齿划到他的左胸，赵某就说其打了他并往后退，随后其就被七八个民警制服。
关于上诉人提出民警不是依法执行公务，其也没有故意咬伤民警，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刘国栋供述、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陈某2、肖某1、刘某的证言及大厅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刘国栋提供的手机录音等在案证据共同证实刘国栋在办理户口迁移手续过程中与民警刘某发生争执，之后刘国栋认为民警刘某服务态度不好，在大厅对刘某进行谩骂并大声吵闹，经现场民警多次劝解无效，且一直滞留在大厅至下班要关门时仍不离开，刘国栋的行为已影响办证大厅的正常工作秩序，民警责令刘国栋离开并告知法律后果后刘国栋仍拒不配合，民警随后对刘国栋进行强制驱离系依法执行公务，不存在行政违法的情况。其次，大厅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证人刘某、黄某2、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赵某陈述、伤情鉴定意见、病历资料等在案证据共同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40分许，民警赵某明确要求刘国栋离开大厅，刘国栋拒不执行，在民警强制带离过程中拒不配合，用头撞玻璃门进行自残并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足以认定刘国栋实施了暴力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其三，关于在冲突中刘国栋是否故意将民警赵某咬伤。经查，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显示因被害人的损伤呈闭合形态、系咬痕；被害人赵某明确陈述被刘国栋咬伤，证人陈某1也证实看见刘国栋张嘴咬赵某，说明刘国栋有咬的行为；执法记录仪录像也证实刘国栋牙齿与赵某胸部接触，分开后刘国栋还说给你点伤，说明刘国栋有故意造成赵某受伤的行为和主观上心理，综上，上诉人刘国栋关于没有故意咬伤民警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事实和证据，上诉人刘国栋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国栋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具有暴力袭警的加重处罚情节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栋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刘国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刘国栋所犯罪行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后果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刘国栋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刘荣秀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静
代书记员 许毅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