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任刑初字第545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亚风、冯玉伟，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未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于2015年12月1日以本案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甲及其辩护人常亚风、冯玉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7日以来，被告人常某甲根据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另案处理）聘请，先后担任位于济宁市××路九巨龙大市场的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恒诚一部）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事务。任职期间，被告人常某甲组织公司职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先后以“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彩页、口头介绍、组织实地参观考察等手段公开宣传，采取委托理财、担保借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用于投资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旗下公司经营等。2015年2月4日，经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恒诚一部）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吸收公众存款271490772.00元，尚欠客户本金121961560.00元；其中，被告人常某甲自2014年3月11日至7月21日负责期间，新增吸收存款103817600元，新增退款32214000.00元。
2014年10月16日上午，位于济宁市××路九巨龙大市场的济宁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因无法按时还本付息被几十名存款客户围堵，被告人常某甲被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委托书、新迪集团任职通知和任免通知、合作协议书、宣传彩页、被害人提交的合同及收据、银行交易记录等；2、证人证言；3、鉴定意见：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附件；4、被害人于某、汤某、赵某甲、杨某甲、黄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己等36人的陈述；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被告人常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某甲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称其系自首，所吸收公众存款均用于新迪集团的投资经营，不存在挥霍的情形；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王某甲所造成的损失不能由其自己一人承担；在客户投资过程中其向客户告知存在的风险性，并且在后期，其也劝导过前来投资的客户。辩护人常亚风、冯玉伟提出对被告人常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常某甲应当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某甲负责捷新担保公司工作期间新增吸收存款为1.038176亿元，新增退款3221.4万元，吸收余额为7160.36万元，在新增退款的人员和数额中有不少是经被告人常某甲做工作后取走的，为客户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某庚等114名投资存款客户协商并达成将该公司开发的邹城市石墙镇世纪祥瑞小区的部分房产折抵偿还客户借款，折抵资金计4090.96万元存款的协议；被告人常某甲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新迪集团）与山东恒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山东恒诚担保有限公司成为新迪集团的旗下公司。2014年2月17日新迪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另案处理）聘请被告人常某甲担任恒诚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捷新担保公司，位于济宁市××路九巨龙大市场）成立于2010年2月2日，于2014年3月20日捷新担保公司与新迪集团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成为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公司。被告人常某甲于2014年3月11日另担任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7月1日被告人常某甲向新迪集团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于7月21日被新迪集团批准，并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内部文件解除被告人常某甲在该集团公司内部的一切职务。
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常某甲任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恒诚一部）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组织公司职工先后以“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彩页、口头介绍、组织实地参观考察等手段公开宣传，采取委托理财、担保借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用于投资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旗下公司经营等。被告人常某甲所负责管理的捷新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被害人于某、胡某甲等人成立了捷新担保客户代表委员会，向在捷新担保公司存款的客户收集借款协议书等相关资料，截止2014年11月30日共收到借款协议书979份。2015年2月4日，经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恒诚一部）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吸收774人存款，数额为271490772元，过程中返还部分客户存款本金后，尚欠存款客户本金共计121961560元；其中，被告人常某甲自2014年3月11日至7月21日实际具体负责经营济宁捷新担保有限公司期间，经营办理艾某、安某、曹某甲、白某、陈某甲、冯某甲、冯某乙、付某某、高某、郭某甲、韩某甲、韩某乙、胡某丁、于某、汤某、岳某甲等782人次（具体人员及存款数额详见捷新担保客户代委会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人员表）存款，新增吸收存款103817600元，新增退款32214000元（本案涉案各被害人存款具体数额及实际损失等基本情况详见济宁长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济长顺（审）字（2015）第0060号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其中杨某乙、李某甲、常某、吴某、韩某丙等人的退款系在被告人常某甲的劝导下，知道投资风险之后取出各自存款。关于捷新担保公司、恒诚担保公司吸收存款的资金流向，经济宁市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结果为：根据臧某甲序时账记录，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存款全部汇入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
另查明，因捷新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客户的本息，2014年10月16日部分客户围堵位于济宁市××路九巨龙大市场的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办案民警接警后通知被告人常某甲说明捷新担保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被告人常某甲到达后如实供述其作为捷新担保有限公司经理接受客户存款的事实经过，次日被告人常某甲再次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并根据被告人常某甲供述，2014年10月17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被告人常某甲系自首。
再查明，于案发前2014年9月份，济宁市捷新担保公司的部分投资客户为了减少自己的投资损失与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源预约意向书》及《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其中王某庚、时某甲、韩某丁、赵某某、冯某丙、郭某某等114人分别按照约定取得了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邹城市在建的石墙世纪祥瑞小区1号楼至6号楼的部分楼房（按照约定折抵客户投资资金4039.96万元），挽回了部分客户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1）被告人常某甲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某甲于1979年6月28日出生，犯罪时已满18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办案说明两份及活页补充材料，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起因及被告人常某甲于2014年10月17日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的基本事实。（3）王某甲、邵某甲户籍证明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王某甲（身份证号××）与邵某乙（身份证号××）系同一人两个户籍，因利用捷新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4年10月1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后在逃。（4）新迪集团外景照片、宣传网页资料及捷新公司外景照片、网页宣传资料，证实捷新公司、新迪集团的办公情况及通过互联网页对外宣传内容。（5）被害人左某提供的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宣传材料，证实山东恒诚担保有限公司通过印制宣传彩页的方式对其公司概况、经营内容、运营模式、理财利率表等进行宣传的事实。（6）济宁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拍摄的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太白西路“九巨龙”大市场公司内墙张贴的宣传资料，证实捷新公司在公司内部悬挂宣传展板，公开介绍该公司的成立、业务及实力等情况。（7）随案移送清单、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于2015年3月3日依法查封王某甲及新迪集团财产的事实，具体如下：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济宁市圣德滨湖花园综合楼1号楼1-4层土地一宗和房产4套依法予以查封（权利人姓名及证件号码济宁国用0812130048-06／07／08／09，财产所在地济宁市圣德滨湖花园综合楼1号楼1层0102号／2层0202号／3层0302号4层0403号，登记机关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并由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协助查封）；2015年3月12日有济宁市房产交易监理处协助查封王某辛登记备案的“邵遵勇”（王某辛的另一户籍姓名）位于济宁市任城区阳光城市花园22号楼2单元29层2904室、翠都国际商务中心1207室、王某辛翰林街22号楼东单元5层西户，共三处房产；2015年3月13日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依法协助查封王某甲、邵某甲（王某甲的另一户籍姓名）在济宁市车管所登记备案的鲁H×××××、鲁H×××××、鲁H×××××、鲁H×××××、鲁H×××××、鲁H×××××、鲁H×××××、鲁H×××××八辆汽车；2015年7月3日查封王某辛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济宁市邹城市石墙镇世纪祥瑞小区1号、2号、3号、4号、5号、6号楼住房208套及244套配房；2015年3月17日查封王某辛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邹城城市平阳西路499号亿丰购物广场001幢5001-5021号、1056号，平阳西路489号新天地小区0001幢：1-3-601号、101-107号、109-110号、114-115号、111号、113号房产（邹城市房地产交易所协助查封）。（8）700余名被害人（即捷新担保公司存款客户，包括上述于某、汤某等36名被害人）提交的合同、收据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常某甲任职期间分别以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与客户签订《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理某》和《新迪集团协议书》，并作为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的基本事实。（9）臧某甲、顾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常某甲任职期间，以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济宁捷新担保公司名义吸收存款，通过财务人员臧某甲、顾某甲账户接受客户存款、资金流转支配等经济往来情况。（10）济宁市任城区金融办提供材料（加盖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公章），证实捷新担保公司2014年8月28日汇报材料中载明“截止2014年8月28日已退款2000万元左右，剩余1000万元左右在平稳客户的情况下，承诺9月10日前全部退完，并承诺停止吸收任何存款业务”；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变更情况，证实捷新担保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及企业变更情况；新迪集团主管会计田某甲于2015年1月27日提供的新迪集团支出清单，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新迪集团投资房地产、汽车销售等经营情况，其中捷新担保公司垫付款金额499.3359万元；证人吕某甲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捷新担保公司移交清单，证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即2014年3月20日），吕某甲将捷新担保公司再保合同，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等基本证件移交给王某甲接收；公安机关从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捷新担保公司成立及转让情况，该书证与证人吕某甲、张某丙等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1）证人周某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实2013年4月1日山东恒诚担保有限公司与王某甲签署合作协议的基本内容，证实内容同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王某乙提供的恒诚公司变更前后5枚印章的印某、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度年审信息登记表、记载公司基本情况、股权结构、治理机构人员情况、银行资金情况、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济宁成华汽车销售公司业务合作项目清单及收据共21页，证实恒诚担保有限公司的公司概况及经营情况等基本内容。（13）证人田某甲于2015年1月27日提供的新迪集团关于被告人常某甲等人任职通知，证实2014年2月17日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常某甲为恒诚一部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新迪集团各大项支出清单：证实新迪集团投资经营房地产、汽车销售等共计支出1.2545794102亿元。（14）证人马某丙提供的旅游费用结算清单（被告人常某甲签字）及人员名单，证实捷新担保公司通过济宁国旅组织存款客户旅游支出情况，该书证与证人马某丙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5）被害人继刚提供的（恒诚公司）理财委托书、借款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经过说明，证实其向捷新担保公司先后存款28万元的事实，与其证言证实内容相印证。（16）被害人汤某提供的“新迪集团协议书”、借据、担保函，证实被害人汤某存款的时间、金额、约定内容等，被告人常某甲作为山东新迪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在借款协议和借据上签字的基本事实。（17）被告人常某甲提供的委托书，证实新迪集团董事长王某甲自2014年4月22日起将所有借款事宜委托被告人常某甲全权代理；辞职报告，证实被告人常某甲于2014年7月21日向新迪集团提请辞职及王某甲在辞职报告上签字的事实；新迪集团关于李某乙等任免通知，证实山东新迪集团于2014年9月18日发布通知，被告人常某甲不再担任新迪集团副总裁、捷新营业部总经理、济宁亿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事实；济宁捷新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及备案证：证实捷新担保公司成立、变更、经营范围、年检等基本事实。（18）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某甲在2014年7月份对前来投资的部分客户进行劝导，要求杨某乙等客户不要盲目存钱，适当的时候将钱取走，后杨某乙、李某甲、常某、吴某、韩某丙等人共取走100余万元存款的事实。（19）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投资客户王某庚、时某甲、高某、李同水、韩某丁等114人签订的《房屋抵顶借款协议书》、《房源预约意向书》、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墙世纪祥瑞小区签房客户资料、抵顶房产签房业主统计、石墙世纪祥瑞小区1﹟-﹟6楼房产签房业主布置图，证实2014年9月28日、9月29日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庚、时某甲、高某等114人（分别作为乙方）签订房屋抵借款协议，因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无现金偿还王某丙等投资客户，自愿以该公司承建的山东省邹城市石墙镇世纪祥瑞小区房屋抵顶甲方下欠乙方的借款，双方约定抵顶价款按2380元／米均价计算，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折抵偿还客户借款资金4039.96万元。
2、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甲（系原济宁捷新担保公司的发起股东、法定代表人）、张某丙（原捷新公司股东）、杨某丙（系原捷新公司股东）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济宁捷新担保公司被王某甲经营管理的新迪集团收购后，被告人常某甲任捷新担保公司经理期间，以该公司的名义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2）证人周某（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经营业务范围及发现王某甲以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存款后给新迪集团公司使用的事实。（3）证人王某乙（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恒诚公司与新迪公司下属济宁成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合作做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但是不清楚具体业务；指出恒诚公司有印章5枚，原来公司名称是“山东恒诚担保有限公司”，有一枚公司章和一枚财务专用章，2013年10月份前后，公司名称更改为“山东恒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一枚公司章和一枚财务专用章，法人的印鉴是孙某。（4）证人魏某（恒诚担保公司职工）证言，证实被告人常某甲任职期间以恒诚公司名义开展吸存业务的事实。（5）证人李某壬（济宁任城区区委党史研究室内退职工、北城集团党支部书记，帮助王某甲管理新迪集团）、曹某乙（新迪置业集团财务总监）、田某甲（新迪集团会计，具体负责集团公司经营业务记账）、王某壬（新迪集团出纳）、王某癸（新迪集团股东，系王某甲的弟弟）、张某己（系新迪集团石墙镇家家惠超市和家具城项目装修的承揽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常某甲受新迪集团任用担任捷新担保公司吸收存款的目的、过程及资金去向。（6）证人胡某乙（2014年1月7日至3月上旬担任恒诚公司总经理）、田某乙（系捷新公司副总经理）、陈某乙（捷新担保公司职工）杨某丁（捷新公司财务人员）、程某（捷新担保公司前台接待员）、岳某（捷新担保公司职工，负责接待客户并签订借款协议）、刘某乙（捷新公司业务员）某（系捷新公司业务员）、张某丁（系捷新公司业务员）、王某丁（系捷新公司业务员，从事后勤行政工作）、廉某（捷新公司行政人员）、吕某乙（捷新公司职工）证言，证实证实捷新担保公司、恒诚担保公司变革前后吸收公众存款情况、人员流动、职责分工、宣传方式、工作流程、管理方式及资金去向等基本事实。（7）证人马某丙（济宁国际旅行社职工）证言，证实捷新公司通过济宁国旅于2014年4月中旬、5月20日、7月1日三次组织部分存款客户到台湾××地旅游的事实。
3、被害人于某、汤某、赵某甲、杨某甲、黄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己、张某戊、胡某丙、侯某乙、任某甲、徐某、孔某、任某丙、马某乙、金某、宋某、张某己、杨某戊、陈某丙、汪某乙、李某戊、申某、甘某、李某己、李某庚、郑某、刘某丙、李某辛、曾某、王某戊、颜某、王某丙、张某甲、刘某丁，证实上述被害人在捷新担保公司或恒诚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宣传下，投资存款及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经过。
4、鉴定意见：济长顺（审）字（2015）第0060号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附件，证实被告人常某甲任职期间，以恒诚担保公司和捷新担保公司名义吸收存款的金额、还本付息、经济损失、资金去向等基本事实。其中根据捷新担保公司会计臧某甲流水账、岳某乙台账记录，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9月30日，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共吸收存款（含顺延）271490772元（其中2013年为47182000元；2014年为224308772元），偿还本金及顺延金额149529212元（其中2013年为9478000元；2014年为140051212元），偿还利息24755327.41元（2014年付息24755327.41元），尚欠本金121961560元。被告人常某甲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7月21日负责期间，根据会计臧某甲流水账记录，2014年3月11日吸收存款余额69193000元，2014年7月21日吸收存款余额173010600元，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7月21日新增吸收存款103817600元。2014年3月11日退款余额15465000元，2014年7月21日退款余额47679000元，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7月21日新增退款32214000元。捷新东部共吸收存款3215000元，偿还本金1495000元，尚欠本金1720000元，支付利息147412元。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济宁市捷新担保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的过程及捷新公司的地理位置、办公情况。（2）被告人常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常某甲能够正确指认王某甲就是委托其全权代理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事宜的人。
6、被告人常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捷新担保公司的概况、与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隶属关系、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流程、主要用途、宣传方式；2014年4月份以后为了降低客户的风险，其积极联系王某辛将邹城市石墙世纪祥瑞房产抵押给存款客户；看到其他担保公司案发后极力催促王某甲归还客户存款、安抚客户并且逐步给客户兑现本金和利息以及其辞职的事实经过。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03817600元，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甲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常某甲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常某甲在担任济宁市捷新担保公司经理期间新增退款32214000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常某甲劝导部分客户要理性投资致使部分被害人取回部分投资资金及山东省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部分客户签订房屋抵顶借款协议等在一定程度上均挽回投资客户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甲所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山东新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正常的投资经营活动，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常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常某甲应当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捷新担保公司自2014年3月20日成立之日起即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常某甲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71603600元，责令其退赔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艳
审 判 员 刘来双
人民陪审员 刘进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