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民再初字第12334号
原告：程×，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满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徐朝晔，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景云，男，193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北京市顺义区水务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
被告：王雅莲，女，194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
被告：黄秀丽，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该址，身份号码×××。
被告：任永海，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该址，身份号码×××。
被告：黄秋波，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
被告兼被告黄景云、王雅莲、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委托代理人：黄×（曾用名黄×），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
原告程×与被告黄景云、王雅莲、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1）顺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3935号民事判决。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申字第0889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583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二中民终字第13935号民事判决、（2011）顺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均对本案诉争房屋主张权利，因此本院依法追加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程×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朝晔，被告黄景云，被告兼被告黄景云、王雅莲、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委托代理人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诉称，黄景云、王雅莲系夫妻关系，是黄×的父母。我与黄×于2010年9月2日经顺义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书中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法院要求另案处理。随后，我起诉黄×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包括：1、1995年8月14日，我与黄×共同购买的顺义区×××楼房一套（以下简称涉诉楼房）；2、2004年4月，我与黄×在其位于顺义区×××号院（以下简称涉诉院落）的宅基地共同出资建造的新北房六间、北面西厢房两间、南面西厢房两间。因黄×在该案中称黄景云主张上述财产，法庭向我释明另案处理。我有涉诉楼房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购房单位为黄×和我。当时我和黄×一起去交的购房款，当时票据上均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我后来找大龙公司把我的名字加上去。黄×名下宅基地建房一共借了三万元，跟我姐姐程秀丽借两万，跟我侄女程言借一万。后来我和黄×在涉诉楼房的门脸处修理家电、安装冷库，每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这样还了建房的借款。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位于顺义区×××楼房一套及租房利益、共同出资建造的北房六间（含门道一间）、西厢房四间的一半归程×所有；院落由程×、黄×共同使用；2.案件受理费由黄×、黄景云、王雅莲负担。
被告黄×、黄景云、王雅莲共同辩称，涉诉院落是黄景云出资翻建的，黄×及程×没有出资。黄×与程×所写的平分拆迁款的协议是黄×为了离婚而写，并非黄×的真实意思表示。涉诉楼房是黄景云单独出资购买的，且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登记于黄景云名下。因此，不同意程×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秀丽、任永海共同辩称，2004年翻建房屋时黄秀丽与任永海出资购买了几车石子和沙子并负责拉到王家场村，黄秀丽还负责买菜及做饭，因此涉诉院落2004年翻建的房屋中应有黄秀丽、任永海的份额。其他答辩意见与黄×、黄景云、王雅莲一致。
被告黄秋波辩称，我没有参与翻建王家场村的房屋，但是在2009年我结婚前，家人协商一致将2004年所建的南侧正房的西数第二、三间给我用作婚房并归我所有，我出资将这两间房屋装修，因此南侧正房西数二、三间应归我所有。其他答辩意见与黄×、黄景云、王雅莲一致。
经审理查明，黄景云与王雅莲生育一子黄×、一女黄秀丽。1983年3月，黄×与蔡×登记结婚，生育一子黄秋波。黄×与蔡×于1991年6月经本院调解离婚。1986年1月16日，黄秀丽与任永海结婚，户籍迁出顺义区李桥镇王家场村。1991年3月起，程×与黄×一起共同生活。1992年1月18日，程×与黄×登记结婚，二人于1992年3月2日育一女黄晶晶。此后黄×、程×、黄秋波及黄晶晶四人一起共同生活。程×与黄×婚后居住在顺义区李桥镇×××院内。程×没有工作，黄×从事家电维修。1993年，黄×取得涉诉院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顺-
沿河乡王家场集建（证）字第175号。1995年8月14日，购买涉诉楼房后，黄×、程×搬至涉诉楼房居住。2010年9月2日，黄×与程×经本院调解离婚，双方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2010年9月28日，程×起诉黄×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案审理期间，因诉争两处房产均涉及黄景云，程×在诉讼中放弃了对诉争两处财产的分割主张，表示另案解决。后程×持本案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
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宅基地登记卡中均标注黄×宅基地东西宽20.40米，南北长17.45米，总面积为356平方米。黄×宅基地登记卡的说明部分载明：“黄×正房后檐墙磉石以北1.9米，西山以西1米，东山以东1米。”经本院进行现场勘查，涉诉院落内有两排北房。北排北房以北有1.9米过道。北排北房东西宽18.5米，共六间房开三个门。南排北房东西宽18.5米，分为六间，其中东数第三间为过道，其余五间为房屋，各自开南门。两排北房南侧各有两间西厢房。南排北房与南排北房南侧的西厢房之间有宽1.5米的过道，该过道在南排北房的西数第一、二、三间前的空间被塑钢门窗封闭。北排北房后檐墙西北角至南排北房西山墙西南角为17.4米。北排北房后檐墙西北角至西院墙西南角约为34.64米。
本院向顺义区李桥镇王家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场村委会）调取了黄×宅基地草图一份及1992年12月25日王家场村委会（甲方）与黄×（乙方）签订的承包零散闲地外合同书一份。黄×宅基地草图显示：黄×宅基地面积为707.88平方米，东西宽20.4米，南北长34.7米；院落中有一排北房及西厢房，北房尚后有1.9米的宽度。承包零散闲地外合同书显示：黄×承包本户房前的零散空闲地，南北长17.25米，东西宽20.40米，每亩30元，共计15.90元。该合同约定了承包零散空闲地规定：1.不许植树；2.不许挖土，不许搞建筑；3.按时交纳土地使用费；4.服从集体占用和调整；5.合同期一般一年，如有变动甲方通知乙方。以上各条如有违反者，村委会随时收回土地。
王家场村委会工作人员表示，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土地及承包零散闲地外合同书中的土地均为黄×祖宅的土地。1992年确权时，为了让村民少交钱又不违反土地确权的有关规定，当时的村委会决定以承包零散地的形式让村民继续承包属于其祖宅的确权地外的土地，签订合同时交了一次钱。不清楚黄×所承包的零散闲地的性质。黄×北排北房后1.9米的胡同属于黄×宅基地范围。按照承包零散闲地外合同书的约定，村民不能在承包的零散地上搞建筑，但是本村这样的情况非常普遍，村委会不主张解除合同，亦不主张拆除已有的建筑。
涉诉院落内原有正房六间及西厢房，院落中部有东西花墙一面。2004年4月拆除西厢房及东西花墙，新建正房六间、西厢房四间。程×称原有的西厢房为两间，原有的西厢房、东西花墙及原六间老房在其与黄×结婚前就已存在，权属情况其不清楚。黄景云、王雅莲、黄×均称原有西厢房为三间，原六间老房、三间西厢房及东西花墙属黄景云、王雅莲所有。重审期间，双方均主张取得涉诉院落中的房屋，不同意对涉诉院落中房屋进行评估，亦不同意对房屋价值进行协商。
有关涉诉院落中新建房屋的出资，程×称，新建的六间正房及四间厢房系其与黄×的积蓄又加上借款3万元所建，拆除的旧料没有用。翻建房屋所借的3万元中有2万系向其姐姐程秀丽所借并且向程秀丽出具了借条，1万元系向其侄女程言所借但没有出具借条，上述借款均由黄×、程×偿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程×提交以下主要证据：
1.黄×、程×向程秀丽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借程秀丽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2004.4.15日。黄×、程×。”
2.黄×、程×所写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盖新房借款叁万元由程×、黄×二人还清，待拆迁后的新房作价二人平分。”黄×、程×在协议上签字及捺印，但未写明日期。
黄景云、王雅莲、黄×、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盖房仅向程秀丽借了2万元，没有向程言借款。2万元由黄景云分两次偿还，一次是黄景云拿出1万元，由程×偿还程秀丽，一次是程言买房要借1万元，黄景云拿出1万元给了程言后，程言将1万元直接还给了程秀丽；认可证据2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是该份协议不是黄×的真实意思，而是为了维持与程×的婚姻，被迫按照程×所说的内容写的。
黄景云、王雅莲、黄×称，翻建房屋共花费6万元，其中2万元系黄×向程秀丽所借，3万元系黄×向其妹妹黄秀丽所借，拆除老房的旧料折价了一部分钱。黄秀丽和程秀丽的借款均由黄景云偿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黄景云、王雅莲、黄×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黄×向黄秀丽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黄秀丽人民币叁万元整用于盖房。30000元。黄×。2004.3.15日。”
2.王栋证言一份并在原一审期间申请王栋出庭作证。王栋称：“我是搞建筑的，2004年4月我给黄景云盖房。原来院里老房西侧有三间西厢房，拆了这三间西厢房后，在老房子前边盖了六间正房，新盖正房后边盖了两间西厢房，前面盖了两间西厢房。黄景云找我盖的房，包工包料，施工共两个多月。整个工程6万元，原来老房拆下来的砖瓦等能用的都用上了，作价1.4万元，一共给了我4.6万元。钱是黄景云给我的，给的现金。”
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黄×在后续诉讼过程中补写的，且没有向黄秀丽借钱一事；对证据2中王栋负责房屋翻建一事认可，但是不认可王栋关于翻建房屋造价的证言，翻建房屋由黄×、程×出资。
黄秀丽、任永海称，翻建房屋时由任永海购买了几车石子、沙子并负责拉到了×××号，黄秀丽有时买菜给工人做饭。黄景云、黄×曾经因翻建房屋向其二人借钱，但是盖完房后黄景云即将借款还清。具体借款数额记不清了，也没有打借条。黄秀丽、任永海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黄秋波称，2007年其大学毕业，2009年结婚。大约在2008、2009年时，其出资几千元交由黄×将新建北房西数二、三间进行装修，并打算用作其结婚的婚房。黄景云、王雅莲、黄×、程×一致同意上述房间归黄秋波所有。但是具体装修项目其不清楚，新建北房西数二、三间亦未用作婚房。黄秋波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黄景云、王雅莲、黄×对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的陈述予以认可，称黄秀丽、任永海在盖房前就买好了四车沙子和一车石子，盖房过程中又买了两车土，大约值2000至3000元，未计入给王栋结算的6万元内。程×对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王栋作证称工程是包工包料，不可能让黄秀丽、任永海买石子和沙子；黄秀丽、任永海称借钱没有出具借条，但是黄×又提交了向黄秀丽借钱的借条，相互矛盾；黄秀丽、任永海不在涉诉宅院内居住，户籍亦不在涉诉宅院内，不可能对涉诉宅院出资出力；房屋翻建完不久就装修了，由黄×和程×二人出资，黄秋波尚未毕业，没有出资，也没有协商一致将新建北房西数二、三间归黄秋波所有一事。
双方一致确认，黄景云、王雅莲、黄×已将新建北房西数三间腾退给程×，程×将上述房屋重新上锁。涉诉院落的房屋未发生变化，但黄×在新建北房西数三间南侧用塑钢材料封了一个过道。程×称，程×应当分得新建北房中的西数三间及西厢房两间。原审之后，黄×将街门上锁且不给其钥匙，并将电停掉，过道的门较窄出行不方便。黄景云、王雅莲、黄×则称，涉诉院落中经常有人居住，一般不上锁。程×有意将新建北房西数三间出租，因此才将电停掉。
有关涉诉楼房的出资，程×称，1993年黄×通过承接顺义区粮食局下属议价粮油公司的冷库安装工程挣得十多万块钱，其提议买房并与黄×商定购买西辛小区的房屋。黄×一人去交了定金，其不清楚交纳定金的具体时间。1995年8月14日，其与黄×一起到大龙公司交纳剩余房款。程×先称交纳剩余房款时其在黄×身边，后称其在大龙公司一楼，而黄×在楼上办理买房手续，但开发票时其与黄×一同办理，因此发票和购房登记表一直由其本人保管。买完房后其曾问过黄×办房本一事，但是黄×称办房本需要花钱，手头紧张需要缓一缓。直至其与黄×离婚时，才知道涉诉楼房登记在黄景云名下。为证明涉诉楼房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程×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1995年8月14日售房登记表原件一份。该登记表上购房单位为黄×、程×二人，房价合计为105054.72元，落款处购房人签字仅黄×一人签名。程×称，售房登记表中购房单位原来只写了黄×一个人的名字，在买房后其得知黄×有了外遇，就找亲戚在售房登记表上购房单位处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2.1995年8月14日北京市房地产开发企业销售专用发票（票号0045191）发票联原件一份。该发票上购房单位为黄×、程×，“程×”三字被划掉。程×称，该发票中购房单位处原来只填写了黄×一个人的名字，买房后其得知黄×有了外遇，就找亲戚在发票联原件上添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其与黄×的离婚诉讼中，其代理律师将发票联上“程×”三个字划掉。
3.2014年10月23日二中院听证笔录一份。该笔录第51页中，黄×称购买房屋的钱中，1万元押金是现金，9万元有现金，还有银行给出具的支票。证明黄×认可买房的钱是由其账户中取出，购房的实际出资人系黄×。
4.2015年4月3日二中院开庭笔录一份。该笔录第7页中，黄×称购房款是黄景云给了其10万元，大龙公司先收了1万元预交款，等房子下来交了3万元现金，银行给其开具了6.6万元现金支票，3万元现金是做买卖的流动资金。证明黄×关于3万元房款来源前后陈述矛盾。
5.提交证人陈相国（又名陈建国）证言并申请证人王相国出庭作证。王相国称，其与程×系表姐弟关系，从1993年初到1994年下半年跟随黄×学习电器维修。1993年7月至9月，黄×承接了位于顺义区火车站南侧以东的议价粮油公司的冷库安装工程。黄×负责盖冷库、采购冷气设备并安装，其帮助做一些筛沙子、熬沥青的零活，没有工钱。黄×承接这个冷库工程挣了多少钱其并不清楚。
6.申请证人崔秀芳到庭作证。崔秀芳称，其与程×系表姐妹关系。1993年夏天，黄×承接了位于原北京橡胶二厂东侧的议价粮油公司冷库安装的工程，其有时会到义宾小区帮助王雅莲做饭、帮程×看孩子。在其与黄×聊天的时候，黄×说这个冷库安装完成后能挣十多万元。但是工程干完后，黄×具体挣到多少其并不清楚。
7.王家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992年1月至1995年，黄×在该村居住期间，从事修理电器和安装冷库。1993年黄×为顺义区粮食局安装冷库而在该村拆钢管。证明黄×有经济实力购房。
8.户具体情况表、2014年物业费发票及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涉诉楼房登记的用户为“黄×”，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涉诉楼房被黄×出租给郑玉荣，约定租金为一年4万元。
黄景云、王雅莲、黄×对上述证据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原件上均没有程×的名字，且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均在办理房本之前丢失，且均已补办；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黄×称其在庭审表述中的真实意思是，黄景云给了其10万元买房，在房子建造过程中，大龙公司仅收取了1万元的定金，剩余9万元其存入了以其名字开户的银行账户中，在实际交付房款前其又从银行账户中将钱取出，由于银行没有大额现金，因此其仅提取了3万元的现金，其余6.6万元银行为其开具了现金支票；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系程×的亲戚，且证人均并不清楚黄×为议价粮油公司安装冷库的实际收入情况，黄×在该工程结算后还赔钱了；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村委会不清楚黄×具体做过什么；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涉诉房屋登记的用户“黄×”是大龙公司按照售房登记表上的记载登记的，物业费发票系程×离婚后交纳物业费取得的，租赁合同系程×以居委会的名义从承租人郑玉荣手中骗取的，而且郑玉荣已经报警。
黄景云、王雅莲、黄×称，1992年为了孩子受到良好教育，黄景云与黄×商量买房一事，黄景云同意出钱买房，并找了朋友帮忙选房。1993年大龙公司通知黄×交纳房款，黄×向黄景云要购房款。几天之后黄景云交给黄×10万元，并告诉黄×该10万元是向黄景云的妹妹黄淑琴借的。黄淑琴有工作且自己开了一个饭店，因此黄景云打电话向黄淑琴借钱。几天后，在黄淑琴家中，黄淑琴交给黄景云10万元现金，没有其他人在场。黄景云亦没有给黄淑琴出具借条。黄×拿着10万元去交纳房款，但是大龙公司仅收取了1万元现金作为定金，剩余9万元黄×存入了其在五里仓附近的农业银行开具的个人账户中。1995年，大龙公司通知黄×交纳剩余房款时，黄×到银行取钱，因为没有提前告知银行要取大额现金，银行现金不够，因此仅提取了3万元现金，剩余的房款由银行出具了6.6万元的现金支票。买完房后，黄×将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放到黄景云位于义宾小区的住处。但是在黄景云去办理房本之前，黄景云发现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丢失了。黄景云持其所在单位顺义区水务局出具的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丢失的证明信，到大龙公司补办了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程×知道涉诉楼房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黄景云且未提出异议。黄景云依靠退休工资以及退休后打工的收入分几次偿还了该10万元借款。程×没有参与选房、买房。为证明涉诉楼房由黄景云一人出资，黄景云、王雅莲、黄×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顺字第16495号房产所有证，证明黄景云于1996年4月11日取得涉诉楼房的产权证。
2.涉诉楼房房地权属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景云购买涉诉楼房并依法办理了该楼房的产权证。该房地权属档案中，收录的售房登记表复印件和购房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中的购房单位均由黄×改为黄景云，在改动处加盖北京顺义县城乡建设开发公司公章。该房地权属档案中，收录黄景云出具的具结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搬家不慎将购房发票单据丢失，现房主黄景云申请办理过户手续，今后如发生产权纠纷责任由购房人自己负责。
3.北京全世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以及北京文权福美家用电器修理部印鉴留存卡一份，证明黄景云系北京文权福美家用电器修理部的业主，之后北京文权福美家用电器修理部变为北京全世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涉诉楼房一直由黄景云实际使用。
4.王家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992年1月至1995年，黄×在该村居住期间，依靠维修家用电器，每月收入近一千元，四口人生活没有结余，没有能力买楼房。
5.黄景云妹妹黄淑琴于2012年1月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申请黄淑琴出庭作证。黄淑琴出具的证明上载：“1993年10月，我借给黄景云10万元顺义买楼，现已还清。”黄淑琴到庭作证称，黄景云于1993年向其借1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1980年在长城饭店洗衣房工作，1987年又在自家平房开了饭馆，经济条件较好。1993年，黄景云打电话说买房要借10万元，过了一个星期，黄景云开车到其家中取走了10万元，该10万元有部分是饭馆的现金，有部分是从银行取出的现金，但是取钱银行及取钱数额均记不清了。之后，黄景云陆续归还了上述借款，但是何时还清的其记不清楚了。借钱及还钱时均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打条。因为跟程×有纠纷，黄景云让其将借钱的情况出具了证明。
6.北京市公安局接受案件回执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24日19时，郑玉荣报警称其与黄×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被一名自称居委会的男子以检查出租房屋要存档为由骗走。证明程×提交的租赁合同是以非法形式骗取的。
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黄景云使用了虚假的、经涂改的手续办理了产权证，且程×针对涉诉楼房的产权登记行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且案件尚未审结；证据2中的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已经经过涂改，且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3中印鉴留存卡应由公安机关保存，因此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但是北京全世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黄×；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村委会不清楚村里住户的收入情况；对证据5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对10万元借款的构成、还款时间均无法说清，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租赁合同是向郑玉荣借的，用完后将归还。
本案原审期间，本院至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涉诉楼房办理房产证档案中收录的售房发票记账联和售房登记表。上述两份文件上的购房单位均由黄×改为黄景云，并在姓名改动处盖有北京顺义县城乡建设开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购房单位处均无程×的签名。
2014年4月1日，程×向北京市顺义区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顺义区地税局）举报北京市顺义大龙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原北京顺义县城乡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存在违法涂改发票的行为，并向顺义区地税局提交了上述发票记账联的复印件及发票联的原件。2014年5月13日，顺义区地税局稽查局作出《税务检查通知书》，对京地税（95）NO.0045191北京市房地产开发企业销售专用发票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大龙公司向顺义区地税局稽查局提供了京地税（95）NO.0045191发票记账联的原件。大龙公司提供的记账联原件显示购房单位为黄×，内容未作改动。程×自认发票联原件中的“程×”三个字是其本人加上后又由代理律师划掉。2014年6月3日，顺义区地税局作出《税收违法检举案件检查情况书面告知书》，告知程×未发现大龙公司有涂改发票的行为。
重审期间，本院向大龙公司调取了黄×购买涉诉楼房的购房手续，其中包括：
1.1994年10月11日西辛小区预交房款1万元收据一张。该收据上交款人为黄×。
2.1995年8月14日售房登记表一张。该售房登记表上的购房单位为黄×，购房人签字处亦为黄×，未做任何改动。在该售房登记表的右上角空白处有手写字样，内容为：预交1万元，支6.6万元，补现29
054.72元。
4.北京市房地产开发企业销售专用发票记账联（NO.0045191）一张。该记账联开票时间为1995年8月14日，购房单位为黄×，未做任何改动。
3.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进账单一张。该进账单显示，1995年8月14日，城乡建设开发公司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账户中有一笔由农业银行出具的6.6万元转账支票入账。
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关支行）查询黄×（全）在该行开具的银行账户信息，被告知未查询到账户信息。黄×在重审期间明确表示，其交纳的第二次购房款系1995年8月14日签售房登记表当天提取的。本院向农行城关支行调取了1995年8月14日，黄×（全）在该行办理的存取款业务以及该行出具的转账支票：
1.编号为0798491的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显示：1995年1月17日，黄×以存单形式存入6.1万元，该笔存款期限为1年，到期日为1996年1月17日。1995年8月14日，黄×将该笔存款连本带息共计62104.86元取出。
2.编号为0650048的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显示：1995年5月30日，黄×以存单形式存入1000元，该笔存款期限为6个月，到期日为1995年11月30日。1995年8月14日，黄×将该笔存款连本带息共计1006.48元取出。
3.1995年8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转账借方传票一张。显示6.6万元以801活期存款形式存入801102-21账户中。该贷方传票上盖有福美无线电修理部专用章及黄×个人印章。
4.1995年8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转账贷方传票一张。显示户名或证号为福美无线电修理部向农行城关支行存入了科目为813的保证金6.6万元。农行城关支行出具了支票号为7956的支票。
5.1995年8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现金送款簿一张。收款单位名称为福美无线电修理部，开户银行科目账号为801102-21，金额为63111.34元。该送款簿上盖有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顺义县支行城关营业所现金收讫章。
6.1995年8月14日，农业银行顺义县支行城关营业所出具了一张金额为6.6万元的转账支票，票号为2957956，收款人为城乡建设开发公司，用途为购房。
重审期间，双方均认可购房款包括了1万元预交款、6.6万元支票及29
054.72元现金；黄×交纳1万元预交款时间为1994年10月11日；大龙公司是在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的复印件上将购房单位改为黄景云，并在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单位的复印件上盖上大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由黄景云办理了产权登记。程×认为，从银行的存取款记录及转账支票来看，黄×有存款，福美无线电修理部的经营及账款均由黄×实际掌控，程×亦参与了福美无线电修理部的经营，涉诉楼房的实际出资人是黄×和程×。黄×则称，黄景云给了其10万元，因为担心随时交房款，在1994年10月份交完1万元预交款后，并未将剩余的房款存入银行。直到得知楼房停工后才将其中的6万元存了定期，剩余的3万元部分借给朋友，部分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了。1995年8月14日取款时，银行没有大额现金可供提取，但是又着急交纳房款，因此其将账户中的63111.34元定期转入农行账户，其又给了2888.66元现金或者从其个人的其他账户中转给农行2888.66元形成了6.6万元的转账支票。另外3万元房款系向他人催要回来的借款，而并非从银行取出的现金。
程×明确其本案仅主张涉诉楼房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租金收益的一半归其所有，租金数额以黄×与郑玉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4万元为准。租金收益的给付以及其他年份的租金收益及给付，程×表示另行解决。黄×、黄景云、王雅莲称，涉诉楼房在租给郑玉荣之前一直断断续续出租，且未取得租金收益。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租金由黄×收取后交给了黄景云。
重审期间，本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查询黄×（全）、黄景云名下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及企业信息。结果显示：2003年黄景云以涉诉楼房为经营地址注册成立北京文权福美家用电器修理部，黄景云为业主。2014年7月29日，北京文权福美家用电器修理部变更为北京全世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黄景云、黄×。未查询到福美无线电修理部的登记信息。黄×称，其是福美无线电修理部的实际经营者，但是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福美无线电修理部的注册登记。
另查一，1991年蔡×以离婚纠纷为由将黄×诉至本院，案号为（1991）顺城民字第81号。在该案的调解书中注明，黄×系顺义县福美无线电修理部个体户。且该案中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均为动产，未涉及房屋。
另查二，2014年8月22日，程×不服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发的顺字第16495号房产所有证，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撤销向黄景云颁发的顺字第16495号房产所有证。本院依法追加黄景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4）顺行初字第250号行政裁定，以程×要求确认涉诉楼房的一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驳回，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黄景云核发房产所有证的行为与程×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程×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程×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31日，三中院作出（2015）三中行终字第80号行政裁定，以该案审判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该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表、购房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存单、支票、现场勘验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涉诉院落中新建北房六间、西厢房四间的出资问题。黄秀丽、任永海主张其对新建房屋进行出资，黄秋波主张对新建房屋进行装修且家人协商一致将新建北房西数二、三间归黄秋波所有，但是对此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新建的北房六间、西厢房四间系在拆除旧有西厢房、东西花墙的基础上于2004年新建而来。黄景云、王雅莲、黄×称旧有西厢房、东西花墙属黄景云、王雅莲所有，程×称不清楚权属情况，但是亦认可旧有西厢房、东西花墙在其与黄×结婚前就存在。因此，本院对黄景云、王雅莲、黄×关于旧有西厢房、东西花墙归属的主张予以采信。程×认可王栋实际承包了涉诉院落内房屋的翻建工程，虽然程×不认可证人王栋有关新建北房六间、西厢房四间的造价的真实性，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加之新建房屋利用旧有房屋基料亦符合正常的农村建房习惯，因此本院对王栋关于工程总价6万元，旧料折价1.4万元的证言予以采信。房屋旧料原属黄景云、王雅莲所有，因此新建房屋也应包含黄景云、王雅莲的份额。黄×与程×曾签订协议明确了盖新房借款3万元由程×、黄×还清。黄×称该协议是被迫按照程×的要求所写，但是对此黄×并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新建房屋由黄×、程×共同出资3万元予以采信。黄×、黄景云、王雅莲主张向黄秀丽借款并提交了借条一份，但是黄秀丽、任永海否认曾打过借条，且记不清借款数额，因此本院对黄×、黄景云、王雅莲有关3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对于新建房屋剩余的1.6万元出资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各自的出资份额，该1.6万元应属于黄景云、王雅莲、黄×、程×共同出资。
经本院现场测量，2004年新建的房屋有部分超出了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且没有取得合法建房审批手续。本院依据2004年新建房屋的出资情况，结合整体院落布局并考虑各方使用便利，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的新建房屋所有权予以分割，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外的新建房屋使用权予以确认。需强调的是，针对上述房屋使用权的处理，不影响有权行政机关对房屋是否合法的认定及处理，不作为登记房屋所有权的依据。
双方争议焦点之二为涉诉楼房的出资问题。首先，从票据的记载情况来看，双方均认可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地权属档案中收录的售房登记表及购房发票，系大龙公司将其公司存档的售房登记表及购房发票的记账联原件复印后，在复印件上将购房单位由黄×改为黄景云并盖上财务专用章而来。大龙公司目前存档的售房登记表原件及购房发票记账联原件中购房单位仍为黄×。程×所持有的售房登记表原件及购房发票发票联原件上购房单位处虽然有程×的名字，但系程×自己添加而成。除去程×添加的其姓名，其余内容与大龙公司存档的售房登记表、购房发票记账联内容一致。黄景云、王雅莲、黄×亦对程×持有的售房登记表和购房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故，全部售房登记表原件及购房发票原件中记载的购房人均为黄×。其次，从购房款的资金来源看。双方确认，涉诉楼房的105054.72元房款中包括了1万元预交款、6.6万元转账支票及29054.72元现金。黄×称黄淑琴的10万元借款在交纳1万元定金后，剩余9万元存入银行，后又称将剩余9万元中的6万元作为定期存入银行，剩余3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和借与他人使用。从本院调取的银行记录来看，黄×于1995年8月14日将其名下的两笔定期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3111.34元取出，后该笔款项作为福美无线电修理部的保证金存入农行城关支行，该行据此出具了6.6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作为购房款的组成部分。而关于63111.34元与66000元之间的2888.66元差额，黄×称是其本人其他账户的钱或者交纳的现金。关于购房款中29054.72元现金，黄×先称黄淑琴的借款交纳完1万元预交款后存入银行，在交纳剩余房款时从银行取出，但是本院未查到该笔现金的取款记录，而且在本院向黄×出示其银行取款记录后，黄×改称，29054.72元现金系向他人催要回来的债权。2015年4月13日，黄×在二中院庭审中陈述，3万元现金是其干买卖的流动资金。黄×所述关于2888.66元及29054.72元购房款来源，明显属于其与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黄×、黄景云、王雅莲主张预交款1万元及黄×定期存款中的6万元系黄淑琴借款的一部分，但是在本案原审期间及（2012）顺民初字第13782号案件审理期间，黄景云、王雅莲、黄×均未提交向黄淑琴借钱的证据，亦未申请黄淑琴出庭作证，且黄淑琴与黄景云、王雅莲、黄×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黄淑琴的证言难以采信。黄景云、王雅莲、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诉楼房的其他购房款中有黄景云、王雅莲的出资。据此可以认定，购房款出自黄×、程×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涉诉楼房从购买后一直由黄×、程×居住使用，后涉诉楼房由黄×出租他人，可见黄×始终为涉诉楼房的实际控制人。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涉诉楼房为黄×、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程×已与黄×解除了婚姻关系，因此程×应享有涉诉楼房一半的份额。在黄×、程×离婚后，黄×将涉诉楼房出租，程×亦应享有出租收益一半的份额。黄×、黄景云认可已经取得了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租金4万元。因此，程×要求确认上述时间内租金的一半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顺义区×××房屋所有权由原告程×与被告黄×各享有百分之五十份额；
二、位于顺义区×××房屋，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的房租四万元，由原告程×与被告黄×各享有二万元；
三、位于顺义区×××院落中南排北房西数第一、第二、第三间房屋由原告程×居住使用，位于顺义区×××院落中南排北房北侧两间西厢房归被告黄×、黄景云、王雅莲共同所有；位于顺义区×××院落中南排北房东数第一、第二间房屋、第三间门道及南排北房南侧两间西厢房由被告黄×、黄景云、王雅莲居住使用；顺义区×××院落由原告程×，被告黄×、黄景云、王雅莲共同使用，双方之间互相给予给水、用电及通行等生活便利；
四、驳回原告程×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黄×、黄景云、王雅莲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黄秀丽、任永海、黄秋波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原告程×负担二千九百元（已交纳），由被告黄×、黄景云、王雅莲共同负担二千九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必钰
代理审判员
林媛媛
人民陪审员
刘长禄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