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洪浩，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慈溪乾绣义投�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罗启杭，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进东，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释放，同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兴，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花垣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荆德龙，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昌图县。1996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被减为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后于2016年2月25日被释放，同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荆德龙、毛�浩、马进东、吴文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浙0282刑初1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为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洪浩及其辩护人林小映、罗启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进东及其辩护人陈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9月18日，关显巨（另案处理）以被告人荆德龙的名义，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群丰村东瑞大厦主楼703室成立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咨询服务、经济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矿产品的批发（无存放），同年11月6日公司地址变更为中央大厦北2208室，聘用被告人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借款投资为名，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分红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荆德龙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公司墙上悬挂其虚假的个人简历。被告人毛洪浩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后担任经理），负责招揽、接待客户，向客户宣传公司的经营规模、投资项目，让客户将钱出借给公司。被告人马进东担任公司会计，负责收取客户的出借款，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支付业务员提成，客户利息、分红，管理公司资金，并将资金转移给关显巨。被告人吴文兴担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向客户拉借款及公司业务员的招聘、培训及后勤工作。业务员每拉成一笔借款后，当天由被告人马进东以客户出借金额5%或10%发给业务员现金提成。
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8日成立以来，以邯郸市磁县梧桐岭矿业有限公司新开发煤矿的井下工程、选厂更换设备以及配备设施使用、以武安市钢强石料厂工厂改造工程、扩建、更换设备及配备设施使用等为名向社会吸收资金，组织业务员在慈溪市城区街上、菜场等地专门针对老年人散发传单、组织客户见面会、播放幻灯片、实地考察、赠送小礼品等形式，承诺支付月息1分至2分，加上分红0.5分至1.2分不等，并以磁县弘铁煤业有限公司、安市钢强石料加工厂做融资担保为诱饵，非法向魏某、丁某1、沈某1等80余人借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00余万元。上述款项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的利息、业务员的提成、员工工资及公司的日常经营费用等。到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荆德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前犯抢劫罪未执行完毕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零二十四日。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零二十四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毛洪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马进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文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毛洪浩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犯罪预谋和策划，其不知道公司向群众的借款必须经过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其也是受害者，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1）毛洪浩通过正常应聘成为公司业务员，并不明知其所从事的工作具有非法性。（2）毛洪浩亦把自己的收入投入到公司，且案发后其曾整理资料，帮助公安机关尽快查明真相。因此，毛洪浩作为本案的受害者，不具有犯罪的故意，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马进东及其辩护人认为：（1）马进东在本案中系受指派参与工作，并每月领取工资，无额外获利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2）马进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原判没有考虑马进东的作用及获利情况，量刑明显过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马进东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文兴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正常应聘至公司，不知道公司从事非法犯罪活动，且于2015年5月份后因病很少参与公司业务，案�后帮助客户整理资料。原判定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吴文兴当庭提供其离职证明。
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事实，有被害人魏某、丁某1、沈某1、邬某、黄某、张某1、陈某1、龚某1、钟某、龚某2、徐某1、钱某、何某1、潘某1、马某、冯某1、杨某、余某1、徐某2、胡某1、王某1、谢某、叶某、龚某3、王某2、冯某2、王某3、胡某2、王某4、何某2、许某、潘某2、陈某2、胡某3、胡某5、陈某3、卓某、陈某4、江某2、沈某2、夏某、冯某3、华某、潘某4、周某1、孙某2、陈某5、余某2、罗某1、岑某、徐某3、陆某、�某2、龚某4、邵某、王某5、田某、施某、江某1、郑某1、陈某6、王某6、龚某5、翁某、郑某2、潘某3、陈某7、罗某2、童某、高某、孙某1、徐某4、胡某4、胡某6、张某2、徐某5、宓某、贺某、鲁某、丁某2、张某3等人的陈述，利息表、借款合同书、担保合同、收款收据、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业务资料、个人简介、银行卡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暂存款票据、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同案犯关某、原审被告人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亦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慈溪乾绣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从事企�的咨询服务等，并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但该公司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支付高息为诱饵，以借为名从社会不特定人员中募集资金，上诉人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等人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应当明知其非法性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的供述，证实吴文兴自该公司成立直至案发期间，一直在该公司负责招聘、培训及直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款等活动，并获得提成，对此，吴文兴在侦查期间亦曾供认不讳，吴文兴当庭提供的离职证明，不能证明其中途离职。上诉人吴文兴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上诉人马进东在该公司成立之初即受关显巨安排作为公司会计，明知公司行为属违法活动，仍按关显巨的�求每天负责将募集资金转汇或现金交付给关显巨。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属从犯。上诉人马进东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原审被告人荆德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荆德龙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荆德龙有部分退赔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荆德龙在前犯抢劫罪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对前犯抢劫罪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荆德龙、毛洪浩、马进东、吴文兴应当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宁波市人民�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荷春
审判员 李雨水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