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宇，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连英，女，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指定代理人：胡秀俊，男，193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廖连英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宇因与被上诉人廖连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期间，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与刘小宇均是居住广州市白云区云裳丽景花园小区内的住户，2012年10月6日16时左右，廖连英及丈夫胡秀俊在该居民小区内参与抽奖游园活动时，因一奖券的归�问题与当时同在场参与抽奖游园活动的刘小宇产生争执（事发时刘小宇的亲属辛颖亦在场），双方均认为相关奖券应归己方所有，当事人先是口角、争吵，而后发生推搡撕扯等肢体冲突，冲突期间，廖连英倒地受伤、廖连英的丈夫胡秀俊也被打伤。事后，当事人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报警求助，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也在随后被送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救治。2014年1月23日，经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委托（以下简称同和派出所）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对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的损伤程度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委托日期：2013年8月16日，鉴定日期：2014年1月23日）并就此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被鉴定人为廖连英〔即廖连英〕，鉴定费1500元）及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意见书》（涉及被鉴定人为胡秀俊），鉴定意见分别为廖连英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在非陈旧性前提下属轻伤范畴，胡秀俊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的损害赔偿问题上存在争议，故廖连英提起本案诉讼，廖连英的丈夫胡秀俊亦另行就其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向刘小宇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825号）。诉讼中，廖连英明确表示，由于在涉讼事件发生期间与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发生争执的仅是刘小宇一人，故不要求辛颖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刘小宇主张其在涉讼事件中并没有与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发生肢体接触，刘小宇没有殴打或推撞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的行为，以及廖连英在涉案事件中亦存在过错，但在举证期限内刘小宇却未能据此提供�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
涉讼事件发生后，廖连英因身体不适于当晚被送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诊治（其放射诊断示：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为著，腰椎骨质疏松、退行性变等，最后诊断为：腰1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挫伤、精神分裂症等），并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6日，用去医疗费27416.9元，期间该院对廖连英在局麻下行后路经皮穿刺骨水泥灌注椎体成形术；廖连英的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建议全休三个月、腰围保护下地活动3个月，避免弯腰活动，3个月、6个月、1年、2年、3年后返院复查、遵嘱服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等。诉讼期间，刘小宇认为，由于廖连英的入院时间已是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的数个小时之后，廖连英的伤势应不属于与刘小宇接触时所产生，而廖连英本身就患有骨质疏松、精神分裂症等多种长期性、慢性疾病，仅有“软组织挫伤”属于新伤，且廖连英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很多治疗项目均是对其腰椎及精神分裂症等陈旧性伤情的治疗，该部分对廖连英慢性疾病与陈旧性疾病的治疗项目部分均与本次事件无关，廖连英要求刘小宇承担上述治疗部分的医疗费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相关医疗费用应予剔除，并提请对廖连英因涉讼事件造成的损害进行损伤与疾病关系以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其后，原审法院曾据此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廖连英在2012年10月6日涉讼事件中所受伤害进行损伤与疾病关系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司法鉴定，因廖连英在前述住院治疗期间未进行过MRI检查，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为只有当事人受伤时的MRI片才能分辨其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新旧性，该中心不具备进行相关鉴定的客观条件，遂不予受理该鉴定。其后，刘小宇在举证期限内仍未能提供充分的、合法的、相应的证据以证实廖连英住院期间的部分治疗项目仅是对廖连英慢性疾病与陈旧性疾病的治疗而与本次事件无关。
诉讼中，廖连英表示，本次事件导致廖连英受伤需要住院治疗，而在住院10天期间及出院全休3个月期间，廖连英均需要家属参与护理工作，且廖连英还需加强营养以利康复，由此，为治疗伤患及处理本次事件共造成廖连英损失护理费5000元（按50元/天计算100天）、营养费3000元及家属的交通与误工费2000元；但在举证期限内，廖连英却既未能就其家属因参与护理工作而误工导致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或当事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护理费、营养费及家属的交通与误工费等的具体损失情况。另，廖连英住院治疗10天，依法可计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
经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曾就涉讼事件向同和派出所进行调查，据该所为此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就涉讼打架事件，同和派出所已于2012年10月7日立作行政案件处理；2014年，胡秀俊、廖莲英送来其于2014年1月23日在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文书（其中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被鉴定人胡秀俊多发性椎体骨折为陈旧性和非陈旧性并存，本次损伤对其原有疾患具有加重作用”，而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则注明“被鉴定人廖莲英1椎体压缩性骨折在非陈旧性前提下属轻伤范畴”）；胡秀俊、廖莲英要求同和派出所根据此轻伤结论予以立为刑事案件处理；后，同和派出所民警将此轻伤结论送交分局法制部门及分局刑事技术中队的法医咨询是否能以此结论作为立刑事案的依据，因该鉴定结论是�条件的结论，不能作为立刑事案的依据，所以同和派出所对此案仍作行政案件处理。庭审中，廖连英表示，涉讼事件发生后，廖连英在2012年10月份时就向同和派出所提出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的申请并要求对该事件按刑事案件处理，同和派出所也曾于2012年10月6日为廖连英出具了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进行损伤程度/伤残程度鉴定的委托书，但该司法鉴定中心至2013年1月24日均没有出具有关鉴定报告而仅是口头告知同和派出所不予受理有关鉴定，无奈下廖连英又多次向同和派出所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后，同和派出所于2013年1月31日为廖连英出具了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原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委托书，该中心审查有关材料后至2013年8月16日才受理了相关鉴定，并于2014年1月23日就此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42号《司法鉴�意见书》；廖连英本拟在有关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作出后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方式向刘小宇主张损害赔偿，但由于公安机关终未将涉讼事件立为刑事案件处理，故廖连英只得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小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证明、报警回执、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通知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清单、委托书、委托书/介绍信、缴费通知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函、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与刘小宇近邻而居（双方曾均是在同一居民小区内的住户），两家人本应互敬互让、和睦相处，而双方当事人在涉讼事件发生时所参与的居民小区内抽奖游园活动本就具有增进邻里间感情、促进和睦相处氛围的目的；但事实上，双方在游园活动中却仅仅是因为一奖券的归属这一琐事就轻易地产生矛盾，且在有关矛盾发生后，两方当事人也均没有通过互相沟通、互谅互让来解决纷争，年近七十岁的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没有表现出长者的宽容与大度，作为年轻人的刘小宇也没有展现其对老人家的尊敬与体谅，两方反而均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互相激烈的争吵甚至发生推搡、撕扯等肢体冲突，冲突中年迈的廖连英更倒地受伤。由此可见，就涉讼廖连英与刘小宇间的纷争事件而言，刘小宇的行为确实已损害了廖连英的生命健康权，考虑到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一方自身的上述不理智行为也是纷争激化�一方面原因，故对于该事件造成廖连英的损害后果，刘小宇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并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廖连英一方则应自负20%的责任。虽然刘小宇主张其在涉讼事件中并没有与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发生肢体接触、刘小宇没有殴打或推撞廖连英及其丈夫胡秀俊的行为，但由于刘小宇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据此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虽然廖连英确实是在涉讼事件发生近两年后的2014年7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向刘小宇主张侵权责任，但由于廖连英在涉讼事件发生后实际一直在寻求对己方身体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拟据此追究刘小宇在事件中的法律责任，而对廖连英身体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至2014年1月23日才作出，由此，现并无证据证实廖连英存在怠于履行权利的情形，故对于刘小宇就�案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由于刘小宇的行为已损害了廖连英的生命健康权，因此，现廖连英要求刘小宇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对于廖连英因伤而受到的损失，刘小宇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的数额应以廖连英的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经审查，廖连英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27416.9元、鉴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虽然廖连英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就其家属因参与护理工作而误工导致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或当事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护理费、营养费及家属的交通费等的具体损失情况，但鉴于本次事件确实造成年迈的廖连英意外受伤，为治疗伤患及依医嘱休息而造成其护理费、营养费及家属的交通费等损失是合理可信的，故原审法院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并结合廖连英的主张，依法酌情计算廖连英方护理费损失4100元、营养费损失500元及交通费损失100元；廖连英只要求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500元，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合上述各项，廖连英实际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共计34116.9元。按责任分担，即刘小宇应承担上述损失的80％，计27293.52元，廖连英方则应自负余下的20％部分。
至于廖连英要求刘小宇赔偿其家属误工费及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护理费、交通费与营养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均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虽然涉讼粤通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廖连英的伤势经鉴定属于轻伤范畴，但由于该鉴定意见已明确廖连英的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这一伤势只是在非陈旧性前提下才属于轻伤范畴，可见，上述鉴定意见是有条件的结论，结合廖连英的伤情特点、廖连英本身就具有的“腰椎骨质疏松、退行性变”之病患特点以及全案证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廖连英因涉讼事件而导致身体严重受伤并构成伤残，由此，廖连英方现据此要求刘小宇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亦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虽然刘小宇坚持认为廖连英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多个治疗项目均与本次事件无关联，并据此要求将有关治疗项目所涉医疗费用从廖连英的医疗费用损失中予以剔除，但由于刘小宇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对此提供充分的、合法的、相应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判决：一、刘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连英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等共计27293.52元；二、驳回廖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刘小宇负担572元、廖连英�担463元，并由刘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原审法院交纳572元。
判后，刘小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起因过错，侵权是否发生等问题，原审法院避而不谈。本案人以生命、健康、身体权纠纷立案、以《侵权责任法》为法律适用，而根据该法，本案情形不属举证责任倒置的范畴，而原审判决却无任何证据可以显示刘小宇打伤了廖连英。刘小宇承认在小区活动中与廖连英发生了口角，就算忽略事件起因，但在争吵过程中双方被保安拉开，并未有肢体接触，廖连英及原审法院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刘小宇有推打廖连英的行为，刘小宇无义务自证侵权或不侵权。同和派出所也无法证明刘小宇有侵权行为，廖连英无证据证明其伤情是刘小宇造成的。二、假设刘小宇有动手推操廖连英，原审回避了廖连英的伤情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或者说损害程度如何的问题。从廖连英在南方医院所做的诊断及《司法鉴定》可以证明廖连英在当日前已有多种陈旧性疾病，而其在此事后也花费大量费用治疗，就算刘小宇侵权成立，该治疗陈旧性疾病的费用也应该剔除。原审庭审时，刘小宇书面要求就新旧疾病鉴定及新旧疾病的费用进行区分，但司法鉴定部门无法鉴定，即新旧伤无法区分，在此情况下原审将全部责任归于刘小宇显失公平。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无法证明刘小宇有侵权行为且法律并未规定本案可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之下，判令刘小宇有侵权行为并予赔偿显属不当。四、廖连英起诉时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廖连英至始至终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刘小宇推打廖连英。不管是廖连英提交的证据还是庭后提交的证据，显示廖连英在本案件之前存在陈旧性疾病。医疗费对陈旧性疾病诊疗。根据鉴�意见，无法排除廖连英治疗费用中存在治疗之前的疾病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全部医疗费由刘小宇承担不符合常理。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廖连英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廖连英答辩称，不同意刘小宇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诉讼时效、责任承担和赔偿金额的确定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事发次日同和派出所对案涉事件作出立行政案件处理，2013年8月16日鉴定机构受理廖连英申请并由派出所委托的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申请，廖连英通过损伤程度或伤残程度鉴定，为其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收集证据，足可认定其要求案涉侵权人承担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于相关鉴定意见作出后的�理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认定上述情形构成时效中断法定事由，原审认定廖连英本案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其二、关于责任承担，双方因争抢奖券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廖连英倒地受伤，导致骨折，现无证据显示廖连英的受伤存在其他致害原因，因此，刘小宇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和本案的证据，酌情确定双方责任比例合理。其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廖连英因骨折而需要行手术治疗，刘小宇主张对廖连英原有慢××、陈旧性疾病的治疗费用予以区分并剔除，但其又不能说明除满足手术要求外的治疗用药存在不合理的或者存在与案涉伤情无关的过度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况且，专业鉴定机构已经确认，由于客观不能，不予受理案涉事件所受伤害进行损伤与疾病关系及医疗费合理性的司法鉴定�因此，刘小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廖连英主张的、并有相关医院收费凭据予以证实的医疗费赔偿金额有异议，请求扣减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刘小宇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小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刘小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韵怡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杨玉芬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薛淑婷
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