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丽，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英，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群，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上诉人王丽丽、张翠英因与被上诉人曹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丽、张翠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曹华向一审法院诉请的是2013年1月31日出借给王丽丽的300000元借款，涉案的流水账单证实王丽丽均在2014年1月以后还款。曹华于2011年12月9日出借给张翠英的100000元借款与涉案的300000元借款借贷主体不同、借贷金额不同、还款期限不同，并已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两笔借款合并处理，属程序违法。二、本案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王丽丽归还的全部款项275000元均为归还3000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因王丽丽每月定量转账偿还曹华借款，即认定曹华与王丽丽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曹华辩称，300000元的借款有口头约定的月利息为2.5％。对于2011年12月9日出借给张翠英的100000元的借款的借条，只是用于证明100000元的欠款已通过王丽丽支付30000元现金及70000元转账的方式归还。曹华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丽丽、张翠英偿还曹华借款本金24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之日止）；2.判令王丽丽、张翠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曹华与张翠英是朋友关系，王丽丽、张翠英是夫妻关系。2013年1月31日，王丽丽因资金周转向曹华借款，并向曹华出具《借条》载明：我王丽丽身份证号，借到曹华身份证号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特此为据。王丽丽落款“借款人”，曹华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银行向王丽丽的账户转账292500元，曹华述称另有7500元为预先在300000元本金中扣除的利息。王丽丽从2014年1月16日起向曹华银行转账如下：2014年1月16日转账70000元；2014年2月8日、3月1日、5月4日、6月4日、7月2日、12月2日分别转账7500元；2014年12月3日转账15000元；2015年3月4日、4月6日、5月4日、7月3日、8月9日、9月3日分别转账7500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35000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5000元。以上合计转账215000元。曹华对收到王丽丽的上述还款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上述转账中：1.2014年1月16日转账的70000元为王丽丽偿还张翠英于2011年12月9日向曹华借款的100000元，另曹华自认于2014年1月16日现金收取王丽丽30000元，并确认张翠英该100000元借款已还清；2.2014年12月3日的15000元为2014年10月和11月的利息；3.2015年11月15日的35000元中，3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另有5000元为剩余借款的利息；4.其余的每月定量支付给曹华的7500元及2015年12月8日的5000元，是被告支付给曹华的利息。另查明，张翠英于2011年12月9日向曹华借款100000元。曹华自认收到张翠英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案外人谢元伟向曹华转账30000元用作偿还王丽丽、张翠英本案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华与王丽丽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如果存在，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曹华、王丽丽、张翠英之间的借款有否约定利息，王丽丽、张翠英主张已经归还的215000元，是作为利息还是本金，曹华请求王丽丽、张翠英支付利息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丽丽、张翠英是否应对曹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第一、曹华与王丽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曹华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对此该院予以确认。王丽丽虽然向曹华出具的借条为300000元，但曹华实际只向王丽丽交付292500元，曹华主张另有7500元是预先在300000元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院对曹华借款300000元本金的主张不予认可，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是292500元。第二、王丽丽主张向曹华借款后已向曹华合计还款215000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曹华确认收到王丽丽转账的215000元，但认为215000元的转账中，2014年1月16日的70000元为王丽丽、张翠英偿还张翠英之前于2011年12月9日向曹华借款的100000元借款，2015年11月15日转账的35000元，其中30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其余115000元均为王丽丽、张翠英按时定量支付给曹华的利息，并向该院提供张翠英于2011年12月9日出具给曹华的100000元《借条》原件予以证实。王丽丽虽然主张张翠英2011年12月9日的1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但是在该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向该院提供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的证据，故该院对曹华主张的该70000元作为王丽丽、张翠英偿还张翠英2011年12月9日100000元借款的还款予以采信。鉴于曹华确认2015年11月15日的30000元及自认于2015年10月24日收到王丽丽、张翠英委托案外人谢元伟向曹华转账的30000元作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该院对本案王丽丽、张翠英已经偿还60000元本金予以确认。曹华、王丽丽、张翠英双方虽然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但该院根据300000元借条实际交付292500元，及王丽丽从借据出具后每月按7500元定量转账给曹华至2015年9月3日及2015年11月至12月每月按5000元定量转账给曹华的事实，该院对曹华主张与王丽丽、张翠英口头约定利息予以采信，王丽丽、张翠英实际向曹华借款本金292500元，扣除已经归还的60000元本金，王丽丽、张翠英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32500元。王丽丽、张翠英从2016年1月起没有按约定给曹华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曹华请求王丽丽、张翠英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第三、张翠英与王丽丽系夫妻关系，且没有出庭抗辩，对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曹华请求王丽丽、张翠英共同还款并支付利息，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丽丽、张翠英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232500元和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325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曹华。案件受理费245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4170元由王丽丽、张翠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张翠英于2011年12月9日向曹华借款100000元，约定2012年12月9日前还款。王丽丽、张翠英于2005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除该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300000元的借款双方是否约定利息；2.王丽丽应归还曹华借款本金的数额；3.王丽丽、张翠英是否应对曹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点1.涉案300000元的借款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本院认为，王丽丽因资金周转向曹华借款300000元，有《借条》、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且双方当庭均予以确认，故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虽涉案借款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但王丽丽于2014年2月8日、3月1日、5月4日、6月4日、7月2日、12月2日分别转账7500元、2015年3月4日、4月6日、5月4日、7月3日、8月9日、9月3日分别转账7500元，再依据《借条》载明为300000元，实际支付292500元的事实，结合当前民间借贷市场普遍约定借款利息的交易习惯来看，可以确认上述款项为借款300000元的利息，即双方就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为月利率2.5%更符合常理和实际。王丽丽于2016年1月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利率有口头约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丽丽、张翠英主张双方无利率约定、借款应为无息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2.王丽丽应归还曹华借款本金的数额。王丽丽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转账70000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30000元（已扣除5000元利息）给曹华，曹华自认于2014年1月16日转账收取王丽丽70000元及收到张翠英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案外人谢元伟向曹华转账30000元。曹华主张上述转账的70000元以及30000元现金是王丽丽代张翠英偿还2011年12月9日曹华与张翠英之间的100000元借款，并提供张翠英出具的《借条》原件予以佐证。王丽丽主张上述100000元借款与涉案300000元借款借贷主体不同、借贷金额不同、还款期限不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由于王丽丽、张翠英未举证证明已归还2011年12月9日所借100000元，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曹华的自认即上述70000元转账及30000元现金为偿还2011年12月9日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该70000元还款发生于2014年1月16日，构成时效中断，故王丽丽、张翠英抗辩2011年12月9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王丽丽、张翠英是夫妻关系，且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一同认定处理。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92500元，王丽丽已归还曹华借款本金为60000元，依法还应归还借款本金232500元（292500-60000元=23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丽丽应归还曹华借款本金232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丽丽、张翠英主张上述2011年12月9日借款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3.王丽丽、张翠英是否应对曹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王丽丽、张翠英于2005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翠英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丽丽、张翠英对曹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丽、张翠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王丽丽、张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全审 判 员  王雅新审 判 员  汪海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冼玉凤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