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理人朱玉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敏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光远，男，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秀珠，女，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美珠，女，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明珠，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金敢、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法定代表人陈金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飞，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植，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莆田市公路局涵江分局，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法定代表人魏振富。
委托代理人郭志伟、林旭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莆田市涵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城投公司）、原审被告莆田市公路局涵江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涵江分局）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3）涵民初字第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5日21时30许，受害者郭国华（又名柯国华）（无证、醉酒）驾驶无牌号“本铃牌”燃油助力车，自新桥头往三江口方向行驶，行经涵江区河滨路“蓝宝湾”房地产路段时，车辆驶过混凝土渣路段时摔倒，造成受害者郭国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者郭国华被送往莆田市涵江医院抢救，于2013年4月16日死亡，共抢救11天，花费医疗费13699.59元。2013年4月1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受害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郭国华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受害者郭国华，又名柯国华，1962年12月9日出生，住所地为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广山村。受害者郭国华自2011年6月份起，租赁并居住位于涵江区涵东街道顶铺社区A9幢101号房屋；2012年2月份，受害者郭国华受雇于莆田市涵江区百信毛巾针织商行，月工资为2000元。还查明，郭国华父母均已亡故，至今未婚，未生育子女。柯光远系受害者兄长，柯秀珠、柯美珠均系受害者姐姐，柯明珠系受害者妹妹。肇事车辆无牌号“本铃牌”燃油助力车系受害者郭国华所有，该车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属机动车范畴，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为此花去鉴定费用600元。事故发生路段，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业主系涵城投公司，施工单位系市政公司，负责河滨路组织工作实施的是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作领导小组。2007年8月31日，涵城投公司受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委托将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进行招投标。2007年9月3日，市政公司中标。2008年3月24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招标项目名称：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工程地点：莆田市涵江区；工程内容：按施工图纸及投标工程量清单；资金来源：自筹及银行借款。二、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签发开工为准；竣工日期：以承包单位送交竣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17993222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4、投标书及其附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及有关技术文件、技术要求，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08年3月24日；地点：涵江区；本合同约定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发包人：“莆田市涵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刘金洪（印）。承包人莆田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朱玉平（印）。”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约定：“……二、招标范围：1、包括路基、路面、排水、桥涵、边坡防护、挡土墙、路灯工程，设计范围内的树木、草皮及建筑、构筑物已清除完毕。2、道路工程。3、桥梁工程。4、排水工程。”合同专用条款中第33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工程竣工分为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和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2011年1月20日，涵城投公司、市政公司、工程设计单位莆田市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监理单位莆田市众信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勘查单位莆田市工程地质勘查院共同对道路主车道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载明：“主车道工程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质量合格。”涵城投公司至今尚未将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款项支付完毕。事故发生时，涵江区河滨路已实际使用，允许车辆及行人通行，道路两旁并未设置禁行标识，该路夜间无路灯照明。涵江区河滨路路宽16米，事故发生路段系弯道，道路右侧覆盖的混凝土渣，最宽处从路右侧边缘到路中有6米宽，且未设置警示标识及安全防护措施。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事故发生路段右侧所覆盖的混凝土渣与受害者摔伤致死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经审查，事故发生路段，即涵江区河滨路“蓝宝湾”房地产路段，右侧道路旁堆放着遗弃的建筑垃圾，并覆盖着混凝土渣（厚度达1-20厘米），从路右侧边缘到路中有6米宽，堆放物旁未见警示标志，夜间行车也无路灯照明，确系存在交通安全隐患。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提供的现场图片经核实，受害者郭国华确实驾驶无牌号燃油助力车驶过混凝土路，该混凝土路面有清晰的车痕，此后车辆行驶痕迹多为拖痕，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事故成因的情形下，受害者郭国华驶过混凝土渣后摔倒致死与路上覆盖的混凝土渣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关于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是否竣工并交付使用，暨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认为，市政公司系河滨路施工单位，负有警示义务，涵城投公司系河滨路的业主，对路上堆放的垃圾应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公路局涵江分局系管理单位，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三者均应对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涵城投公司认为，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还未完全交付使用，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其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也不负连带责任。市政公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是在主车道上面发生，该工程主车道已竣工验收了，涵城投公司也已支付了工程价款，且事实上涵江区河滨路已通车使用，其公司已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其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路局涵江分局认为，事故发生路段涵江区河滨路并非公路局涵江分局所管辖的路段，且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未能提供公路局涵江分局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关联的证据，应驳回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对公路局涵江分局的诉讼请求。法院经审查认为，事故发生路段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业主系涵城投公司，该工程由市政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于2008年3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通用条款第33.1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2条（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及专用条款第32.1条（……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一式二份，并应交付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签证，以及建筑装修材料‘三证’、机电设备‘三证’和说明书等一切材料一式三套。……上述竣工工程资料应当在合同规定的验收完成后28天内提交发包人。承包人若未按时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发包人可不予拨付工程结算款）及通用条款第45.2条（除本通用条款第34条外，发包人承包人履行合同全部义务，竣工结算价款支付完毕，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竣工工程后，本合同即告终止）约定了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的竣工条件及该合同终止的条件。本案中，市政公司及涵城投公司均表明工程价款尚未结算完毕。市政公司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材料及结算资料佐证，无法证明其公司已将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交付给涵城投公司。市政公司提供的验收证书仅是对主车道的竣工验收，该合同的其余工程项目没有相关的竣工验收证明，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该工程尚处于施工阶段。市政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对该工程负安全保障义务，对工程安全建设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本案中，市政公司未对路面堆放的有重大安全隐患的建筑垃圾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涵城投公司虽系事故发生路段业主，但市政公司尚未将道路交付其使用，其对该道路不负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公路局涵江分局并非涵江区河滨路管理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3、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认为，应由市政公司、涵城投公司、公路局涵江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市政公司、涵城投公司、公路局涵江分局均认为受害者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是引起本起事故的原因，应由受害者郭国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经审查认为，受害者郭国华醉酒且无证驾驶燃油助力车，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存在重大过错，且行经事故路段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市政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情认定为20%。4、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的问题。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认为，受害者郭国华长期在莆田市涵江区百信毛巾针织商行务工，并居住在城区，其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市政公司、涵城投公司、公路局涵江分局均认为受害者郭国华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法院经审查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认定。本案中，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向法院提交了莆田市涵江区百信毛巾针织商行营业执照、该商行出具的务工证明、莆田市涵江区商城管理委员会商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务工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顶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租住证明等证据，能证明受害者郭国华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
由于本案属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在公共场所或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市政公司作为道路的施工单位，未能依照合同在建筑物旁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案2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者郭国华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本案80%的民事赔偿责任。至于死者家属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以法律规定及依法采信的证据为据。确定受害者郭国华因本起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69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护理费974.49元、误工费733.33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28055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489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3860.39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654566.8元。综上所述，应由市政公司依据承担130913.36元（654566.8元×20%），其余经济损失因受害者郭国华负8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受害者郭国华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十三万零九百一十三元三角六分。二、驳回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5元，由莆田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负担人民币720元，由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负担人民币3195元。
宣判后，市政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认定，涵江区河滨路道路施工工程属施工阶段，上诉人市政公司尚未将道路交付使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该认定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事故成因的条件下，郭国华在驶过混凝土渣后摔倒致死，与混凝土渣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存在不当。3、原审认定郭国华的死亡赔偿金存在不当。
被上诉人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答辩称：1、事发公路是否交付使用的事实应由上诉人市政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即竣工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为竣工与交付使用是不同的概念，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市政公司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不当，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及法律适用，应由法庭对事实进行认定后再作判断。2、本案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清楚证明当时郭国华是驶过混凝土渣摔倒，说明其死亡与混凝土渣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虽然郭国华无证醉酒驾驶，但与事故无关，一审在本案责任比例的认定上存在误差。3、死者郭国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在城镇，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涵城投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市政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仅能证明是对主车道的验收，并不能证明事发的公路已交付使用；从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看，道路主车道工程只是河滨路市政工程中的一部分，上诉人主张工程已交付，应提供证据佐证；该工程的价款未支付完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公路局涵江分局未到庭，但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公路局的职责在于依政府规定落实行政主管部门指定有关国道、省道、县道、乡道专养公路保洁工作，并非唯一的道路养护管理机构，莆田市公路局涵江分局的养护路段均在政府服务网站进行明确公示。本案事故路段涵江区河滨路“蓝宝湾”并非答辩人的养护范围，答辩人与本案事故不存在法律上关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对答辩人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市政公司认为：1、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认定，涵江区河滨路道路施工工程属施工阶段，上诉人市政公司尚未将道路交付使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该认定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事故成因的条件下，郭国华在驶过混凝土渣后摔倒致死，与混凝土渣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存在不当。3、原审认定郭国华的死亡赔偿金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认定，涵江区河滨路道路施工工程属施工阶段，上诉人市政公司尚未将道路交付使用，故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该认定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市政公司原审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计58页，其中第2页载明“六、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4、投标书以及附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及有关技术文件、技术要求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据此，根据双方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该通用条款的第33.1条、第33.2条、第45.2条及专用条款的第32.1条所载明的内容可知涵江区河滨路建设工程的竣工条件及该合同终止的条件。【通用条款第33.1条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通用条款第33.2条载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通用条款第45.2条载明：除本通用条款第34条外，发包人承包人履行合同全部义务，竣工结算价款支付完毕，承包人向发包人交付竣工工程后，本合同即告终止。专用条款第32.1条载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一式二份，并应交付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签证，以及建筑装修材料‘三证’、机电设备‘三证’和说明书等一切材料一式三套。……上述竣工工程资料应当在合同规定的验收完成后28天内提交发包人。承包人若未按时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发包人可不予拨付工程结算款。】上诉人市政公司虽提供竣工验收证书证明其对该路段主车道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已实际交付使用，但对该合同的其余工程项目没有相关的竣工验收证明，即可认定该路段的施工并未完毕，对未施工完毕的工程，上诉人市政公司负作为施工人，应对该工程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注意义务。据此，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认定，涵江区河滨路道路施工工程尚属施工阶段，上诉人市政公司并未将道路交付使用，故其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注意义务，该认定并无存在不当。
2、原审法院认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事故成因的条件下，死者郭国华生前驶过混凝土渣后摔倒致死，与混凝土渣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认定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即莆公交认字（2013）第00097号事故证明载明“道路情况：出事路段道路线型系弯道，东西走向，东往三江口镇方向，路面宽16米，系机非混合式交通，路面潮湿，未设交通标志标线。该路段右侧路面覆盖有一不规则的混凝土渣，最宽处从路右侧边缘到路中有6米宽，该混凝土渣厚度从地面算起有1厘米到20厘米不等；且该混凝土渣上方堆放着遗弃的建筑垃圾，影响车辆通行，存在交通安全隐患。
调查得到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于上述时间，郭国华无证且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本铃牌’燃油助力车沿河滨路自新桥头往三江口方向行驶，行经出事路段，车辆驶过混凝土渣路段时摔倒，造成郭国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但郭国华在涵江医院救治后于2013年4月16日死亡。”据此可知，事故发生路段确系存在交通安全隐患，交警经现场勘查认定，死者郭国华驾驶无号牌‘本铃牌’燃油助力车行经出事路段，车辆驶过混凝土渣路段时摔倒，造成郭国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据此，上诉人市政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施工单位，其疏于管理的不作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其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一定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部分损失。
3、原审对郭国华的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柯光远、柯秀珠、柯美珠、柯明珠提供的百信毛巾商行证明、涵江区商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顶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分别载明：“兹证明郭国华同志自2012年2月起在本商行（莆田市涵江区商业批发城二期贸城路二巷88号）打工，月工资2000元（包吃包住）”；“兹证明郭国华同志系涵江区白沙镇广山村人，自2012年2月在本社区百信毛巾针织商行打工。该同志在百信店打工包吃包住，月薪贰仟元”；“兹有涵江区白沙镇广山村村民郭国华自2011年6月以来一直居住在涵东管委会顶铺社区A9幢101号户主柯俊明住房”。据此，死者郭国华生前虽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从证据对事实证明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考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5元，由上诉人莆田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庄莉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