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佛如，男，194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刘照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尚尧，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龙峰炮竹厂，住所地惠东县赤岭文布埔。
法定代表人：卢潭考，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团，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佛如与被上诉人惠东县龙峰炮竹厂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2016)粤132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7月29日，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胡佛如及其家人即日搬出侵占在惠东××××街道企业管理办公室属下的龙峰爆竹厂；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惠东××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于1981年9月25日出资452000元成立了原告惠东龙峰爆竹厂，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作为惠东××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的下属集体企业，由黄伟作为负责人，1996年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潭考。1998年9月22日，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停产停业后因没有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执照。2015年11月26日，惠东国土资源局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惠东国用（2015）第××××号］给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取得方式为划拨。由于建设需要，政府部门拟将该土地盘整回收，惠东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月20日根据惠东府办函（2016）25号批准，作出了惠东国土资函（2016）40号文《关于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的通知》，将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名下的4395.9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无偿收回。2016年7月18日，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接上级关于清理危房通知后，即向广东省海业岩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勘测，测得该处属D级危房。被告原是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员工，自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停产开始就带全家到厂区内进行非法占用厂房和土地居住至今。原告告知被告收回上述土地的文件，被告不仅没有配合相关部门回收工作，全家人还继续占居在厂区内生活，搭建设施，还提出无理的要求。2016年5月9日，惠东××××街道办事处向非法占用该地的被告发出书面《告知书》，要求被告在2016年6月10日前自行搬迁，不得继续非法占用惠东龙峰炮竹厂的土地和房产。被告收到告知书后仍然不搬迁，继续占用。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其搬迁均无效。被告的行为直接违反了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是理法难容的行为。为了维护集体财产权益，防止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和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佛如辩称：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提出1998年至今被我占用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用地情况完全不属实，无凭无证。我于1992年起由老龙峰炮竹厂迁到惠东××红岭文布埔（新龙峰炮竹厂）居住，全家从1992年由当时××党委和炮竹厂给我全家居住到现在。本人以上所讲的内容有龙峰炮竹厂原职工签名为据。我于1990年由××党委从稔山调入惠东龙峰炮竹厂工作，我任炮竹厂厂长、支部书记、工会主席。当时由××政府发给我的任职公务证及公章保存至今。我在2016年6月才接到国土部门关于回收土地的通知，又何来非法占有土地，占据厂房。我接到搬迁通知书，但有关部门未有处置好我及家人的搬迁安置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于1981年9月25日成立，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炮竹、烟花，因没有年检于1998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1990年12月27日，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法定代表人由张玉雄变更为胡佛如。1994年3月7日，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法定代表人由胡佛如变更为李学明。1996年3月21日，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学明变更为卢潭考。1992年，被告胡佛如开始居住在惠东××××街道红岭居委黄排河边土地上的房屋至今。
2015年11月26日，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取得了座落在惠东××××街道红岭居委黄排河边使用权面积为4395.9m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惠东国用（2015）第××××号]，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
2016年1月20日，惠东国土资源局出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惠东国土资函（2016）40号]，内容：“××龙峰炮竹厂：你厂位于××红岭社区黄排河边地段4395.9平方米国有建设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惠东国用（2015）第××××号，土地用途：工业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惠东府办函（2016）25号批准，我局决定无偿收回你厂上述439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现限你厂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我局五楼土地储备中心办理有关收地手续。如不服本处理决定，可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惠东县人民政府或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或在六个月内向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特此决定。”
2016年5月9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作出《告知书》，内容：“胡佛如同志：因城市发展需要，位于红岭××镇龙峰炮竹厂土地已确权，近期由县政府依法挂牌出让。请你接到通知后，限于2016年6月10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后果由你自行承担。特此告知。”2016年7月18日，广东海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经原告惠东××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龙峰炮竹厂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本房屋综合判断结果为D级（危险房），即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栋危房。2016年7月28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作出《关于尽快搬出危房居住的紧急通知》，内容：“胡佛如同志：你现居住的房屋（赤岭文布埔）是我办在上世纪80年代建来作为惠东龙峰炮竹厂的办公和解决个别职工临时居住的场所，因房屋陈旧老化，根据《惠东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精神，我办于2016年7月21日委托广东海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处房屋进行鉴定，评定为D级（危险房）即“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栋危房”，不适合你和家人居住。近期，我省部分地区台风等自然灾害频发，为保障你和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消除安全隐患，该房屋必须立即拆除，请你及家人务必于2016年8月15日前搬至街道××给你××房屋××红岭××号居住。否则，我街道办将实施强行拆除，到时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你自行承担。以上通知，望配合执行。”
另查，本院去函惠东县人民政府××办事处和惠东财政局。惠东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于2016年9月18日复函：“经查，1981年××人民政府为发展经济，投资兴办了惠东龙峰炮竹厂，厂址设在九文屯，该厂属××投资兴办的社办企业，土地由政府无偿划拨。1990年12月××府招用稔山镇竹园村村民胡佛如到惠东龙峰炮竹厂工作（注：胡佛如的户口今仍在稔山镇），1990年12月26日任惠东龙峰炮竹厂负责人，接替前任张玉雄。1991年××府考虑到炮竹厂属危险行业，需要搬迁选址再建新厂，并向政府申请划拨城西居委知青场（即黄排河边文布埔）这一土地，面积10亩，其中2010年市政建设占2000多平方米，余4395.9平方米。当年由我办（原××企业办）投资41.5万元建厂和工场用地（2015年换证，此举为该国土证的来由）。1992年初，新厂建成，建有一幢瓦房12间约500平分及数间工场，从那起，胡佛如就与其妻子进入瓦房居住……我办查阅当时的党委会议记录和企业办有关记录，均未有安置胡佛如的相关记录。工办企业办也没有记录，纯属胡佛如在任负责人时擅自搬入去住的一种行为……”。同日，惠东财政局复函：“位于惠东××××街道办事处红岭居委黄排河边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东国用（2015）第××××号]上的房屋，经查县财政局无备案资料。”
诉讼期间，惠东××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撤回对被告胡佛如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营业执照、身份证、惠东特种行业企业登记申请表、广东省特种行业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九龙峰炮竹厂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惠东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告知书、关于尽快搬出危房居住的紧急通知，被告布胡佛如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工作和居住证明、工作证、证明、惠东国土资源局公告和本院庭审笔录、复函等材料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于2015年11月26日取得位于惠东××××街道红岭居委黄排河边使用权面积为4395.9m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惠东国用（2015）第××××号]，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为上述土地使用权人，有权合理使用、利用上述土地。
被告胡佛如于1990年12月至1994年3月担任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厂长，被告及其家人居住在位于惠东××××街道办事处红岭居委黄排河边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东国用（2015）第××××号]上的房屋至今。但是被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述房屋是其自行购买或者有相关的文件证明其是合法占有使用上述房屋。故被告及其家人无权占有使用上述房屋。被告看到惠东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的《告知书》及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尽快搬出危房居住的紧急通知》张贴在上述房屋的外墙，要求被告及其家人搬迁，但被告及其家人不肯搬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搬出侵占在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房屋，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的诉请及被告胡佛如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胡佛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惠东××××街道红岭居委黄排河边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2015）第××××号)上的房屋交回给原告惠东龙峰炮竹厂。
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佛如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胡佛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2382号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房屋来源、现状及其周围种植情况进行审查。1、在1990年，上诉人任职被上诉人厂长，经××党委讨论决定安排上诉人及其家属在厂内居住；1992年，被上诉人搬至××赤岭文布埔，上诉人及其家属随之一起搬迁并居住在厂内，时间长达24年。涉案房屋是经过××党委讨论决定分配给上诉人的，并非为上诉人擅自搬入居住及无权占有。若为无权占有，上诉人在此居住长达24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在厂内住居长24年期间，对居住的楼房进行维修、扩建并种植有大量的果树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二、涉案房屋鉴定机构广东海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房屋鉴定资质，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具备房屋鉴定资质证明。其出具的《××龙峰炮竹厂房屋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得以此认定涉案房屋为危房。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万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政府在征收上诉人居住房屋之土地时，应当按照征收先补偿后搬迁规定，相关政府部门及被上诉人仅要求搬离涉案房屋从未向上诉人协商补偿事宜，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存在一定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胡佛如书面补充上诉意见称:本诉中惠东龙峰炮竹厂(以下简称龙峰炮竹厂)作为集体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应认定为该企业法人解散，其诉讼权利应由清算组织负责人、开办者或出资者作为诉讼代表人代为行使，原告行使诉讼权利程序不合法，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起诉。龙峰炮竹厂于1998年9月22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第4项的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涉及清算企业法人的诉讼，该企业法人成立清算组织的，由清算组织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织的负责人为诉讼代表人；没有成立清算组织的，清算义务人为诉讼代表人。“故龙峰炮竹厂已解散，其无权再以集体企业的身份从事民事行为。2001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李国光《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第(六)条说明:“关于企业歇业、被撤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主体确认问题。第一，诉讼主体的确认。企业在歇业、被撤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是否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应当根据不同情形区别对待:……如果已经成立相应的清算组，可以清算组为诉讼主体;如果没有成立清算组，则可以清算主体为诉讼主体。第二，清算主体的认定……集体企业的清算主体是其开办单位；“龙峰炮竹厂的诉讼请求已远超出其清算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4条及上述规定，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贵院裁定撤销原判，驳回龙峰炮竹厂的起诉。
被上诉人惠州市龙峰炮竹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提供证据确实充分。1、答辩人是××人民政府于l98l年为发展经济兴办的企业，属于社办企业，直至厂址搬迁至黄排河边文布埔，土地均由政府无偿划拨。而被答辩人是答辩人于1990年12月从稔山镇竹园村招用到答辩人工厂工作，1990年12月26日被答辩人接任张玉雄作为我厂负责人，且据查阅有关材料并没有安置被答辩人于此居住的相关记录，被答辩人在任负责人时搬入居住属于擅自非法占有答辩人财产的行为。此事实有2016年9月18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办事处复函和惠东财政局复函为证。被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无法提供任何有关其居住答辩人厂房的安排证明，也无法证明该厂房系其个人财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非法占有是符合事实的。2、由于爆竹厂停产停业，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被答辩人作为答辩人的厂长，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做主全家搬入厂房居住，并在居住期间未经允许私自占居答辩人的房屋。此外被答辩人还在厂区的土地上种植果树，利用答辩人的资产谋取私人利益，这不仅侵犯了答辩人的财产权，更是对社会正常财产秩序的破坏，影响恶劣。3、本案厂房权属属于答辩人，为了确保答辩人财产安全和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我厂在惠东全面开展危房改造工程普查活动中，特聘请广东海业岩土有限公司对房屋作出鉴定，此鉴定行为和鉴定结果与本案排除妨害没有关联性。至于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资质，不影响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排除妨害的要求。
二、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无尽安置义务纯属虚构。答辩人于1998年9月22日停产停业后因没有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答辩人从停产停业开始，××企业办每个月都有发放工资给被答辩人等工人，一直到现在部没有中断过。答辩人作为××府下属企业从停产停业至2012年仅剩员工5人，答辩人每月按照相关规定的标准发放1500元给被答辩人和其他工人作为他们的福利待遇，所以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的答辩人没有妥善安置被答辩人。答辩人是爆竹厂，厂内的房屋并不符合居住条件，不能作为工人宿舍，是不可能将该房用于安置被答辩人的。被答辩人的家属不是答辩人的工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无需为被答辩人家属支付任何安置费用，被答辩人此属于无理要求。
三、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在被答辩人非法占有答辩人财产拒不搬出仍继续非法占有的情况下，经合理通知仍继续非法侵占，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惠东县人民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排除妨害，属于正当的维护自身企业的合法权益。惠东县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正确适用法律，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四项，《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责令被答辩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房屋交回给答辩人是合法合情合理的裁决。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龙峰炮竹厂口头补充答辩意见称:关于企业是1998年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了执照是没有年审造成的,这个企业到现在没有解散,目前企业准备清算,准备搞改制的情况下是要先清理厂内的东西,才提出了起诉排除妨碍的，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没有成立清算组主持的问题，企业本身在没有清理完毕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也没有达到清算的目的。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胡佛如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八张照片复印件；证据二：证明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企业公示系统查询信息，证明上诉人搬迁损失以及房屋是经过党委讨论的，不是无权占有。
被上诉人惠东龙峰炮竹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开庭完毕的时候对方有提交过的，质证过，这份证明当时说党委决定安排上诉人任厂长及党支部书记的问题，原审法院发过两份通知，一个是给党委、街道办的，没有查到有这种记录，就只制作了一份证明给一审法院，厂长是一任一任的，在厂没有解散之前，就变更了现在的厂长作为厂长。第三个问题是1992年厂搬迁的问题，一家人属于新厂居住的问题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根据，××办就出具了一份证明在一审案件中，财政局也出具了一份证明在一审案件中。关于信息的问题，对公司的问题，不是本案中的主要问题，因为本案要搬迁危房是惠州市统一申报危房登记的情况下请了广东海业岩土有限公司鉴定作出的决定，排除妨害是没有关联性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利提起诉讼；2、上诉人是否有合法的依据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利提起诉讼问题，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并未被剥夺，在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且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故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上诉人是否有合法的依据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购买、单位分房等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其为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虽然上诉人事实上已经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长达二十多年，但并无法据此认定其为合法占有使用。由于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即便是在其占用房屋土地期间有维修、种植行为的，也只是应当进行合理补偿的问题。相关政府部门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予上诉人安置补偿的争议，也不能成为上诉人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的理由。涉案房屋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资质及鉴定的行为和结果不影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的请求，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胡佛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静
书 记 员 叶秀婷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