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0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兴公司）黄石地区业务员。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经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于2015年6月27日执行。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2015年12月8日经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锐，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湛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刘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于2008年至2014年9月以益兴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在黄石地区代理销售相关药品。在此期间，胡某为了保证医院相关医务人员使用其代理的药品，提高药品销售量而谋取高额利益，采取不正当手段，分别要求黄石市中心医院药剂师何某（另案处理）、黄石市五医院药剂科主管药剂师聂某（已判决）提供各自医院相关医务人员使用其代理药品的处方实际使用数量及销售金额（以下简称“统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或约定金额给予好处费（以下简称“统方费”）。
2008年至2014年9月，胡某在以益兴公司名义向黄石市中心医院推销药品的过程中，要求该院药剂科住院部药房主管药剂师何某提供其代理药品的统方数据，并先后按照双方的约定以转账的方式给予何某统方费共计128.95万元。何某利用职务之便全部予以收受。
2009年至2012年，胡某在以益兴公司名义向黄石市五医院推销药品的过程中，找黄石市五医院主管药剂师聂某帮忙获取各个医生的用药量信息（作为向医生支付药品回扣的依据），并向聂某支付统方费共计现金1万元。聂某利用职务之便全部予以收受。
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6月26日被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户籍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账、黄石市中心医院药品配送企业遴选药品购销合同、黄石市五医院与益兴公司购销合同等书证；2、证人何某、聂某、冉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29.9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某能够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仅对量刑事实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某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从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某相关情况说明》所证实的内容看，胡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谢某、刘某等人向何某给付统方费的线索（之前何某未交代）。在这之后侦查机关审讯了何某，何某即供述了收受谢某、刘某等人统方费的事实。根据一般常识和逻辑可推断出侦查机关是根据胡某提供的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胡某到案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胡某系初犯，全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9月期间，益兴公司黄石地区业务员胡某为了能够及时掌握其销售的药品在黄石市中心医院、黄石市五医院的医生处方用药实际使用数量及销售金额等信息（俗称“统方”），以便向相关医生给付药品回扣，达到提高药品销量的目的，分别找到黄石市中心医院药剂科住院部药房主管药师何某（另案处理）、黄石市五医院主管药师聂某（已判决）帮忙，要求何某、聂某提供统方，并承诺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或金额给付统方费共计129.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08年至2014年9月，何某按照胡某提供的药品品名和规格，向胡某提供统方，胡某多次以转账方式给予何某统方费共计128.95万元。
2009年至2012年，胡某找聂某帮忙获取各个医生的用药量信息（作为向医生支付药品回扣的依据），并向聂某支付统方费共计现金1万元。
2015年6月26日，胡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从胡某处扣押人民币150.33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帮助胡某了解他所代理的药品在医院的销售情况，便于胡某根据医生处方用药实际使用数量及销售金额给予医生回扣，多次向胡某提供统方资料。胡某最先按照药品销售价的1%-2%的标准向其给付统方费，之后每月固定向其给付1.5万元。经其本人核对招商银行卡的转账明细，2008年至2014年9月期间，胡某以转账的方式向其给付统方费共计128.95万元。
2、证人聂某的证言及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配送的规格为2.25g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规格为1g头孢曲松钠2009年至2012年药品用量数据表，证实2009年或2010年，胡某想让其帮忙统计药品数据，其明白就是向他提供统方资料，其答应了。其帮助胡某统方的药品有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头孢曲松钠。经核对，胡某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黄石市五医院的药品总销量有103万余元。根据该统计，胡某以现金方式给予其统方费在8千至1万元之间。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在湖北海威医药有限公司任经理时，胡某借用湖北海威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往医院销售药品，每个月都会到公司来结款，从而认识胡某。2013年11月，其与胡某合伙注册成立湖北祥凡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向黄石市中心医院销售医疗器械和耗材。2014年4、5月，胡某个人注册成立黄石泽熙商贸咨询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入股九州通公司，业务范围是咨询服务类。2015年4月，胡某因担心湖北祥凡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被查封，向其母亲账户转款50万，此款其用于购买股票。之后，胡某又多次向其转款，并安排其将收到的部分款项又分别转给胡某的妻子、余某、戴某等人。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12月成立益兴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04年认识胡某，2006年或2007年其以益兴公司的名义与胡某签订合作协议，年限一年，授权胡某在黄石地区销售益兴公司代理的药品，赚取的利润归胡某。但胡某并不是益兴公司员工，益兴公司没有对胡某发过任何劳动报酬。胡某在黄石地区销售的药品类型主要有二种：一种是益兴公司自己代理的品种，加一点利润将药品卖给胡某，再由胡某以益兴公司的名义销往黄石；第二种是胡某以益兴公司的名义从其他公司进货，然后销往黄石，这些品种是湖北省招标目录内的药品，益兴公司有资格销售。益兴公司以大包干的形式扣除销售总额2%的费用，剩下的全部返还给胡某。
5、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85年进入黄石市中心医院办公室工作。1988年调至药剂科工作。2009年负责药剂科住院药房日常工作，是何某的上级。何某的工作职责就是按照医嘱发药。具体操作：住院药房接到发药信息后，药师凭工号和密码进入电脑专用系统的模块接收确认，根据信息进行发药。住院药房的药师只能接收到住院药房的医嘱信息，无法通过本部门的正常权限看到医院所有医生的医嘱和处方，只有医院网络中心内部的某一个人有权限查看、统计所有医生的处方信息。
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石市中心医院信息部主任。2000年，医院使用的是HIS系统，药房的工作人员均可看到电子医嘱，还能看到库房的库存信息。2011年，医院更换成北京天健公司的系统，加装了反统方软件，只要有人在电脑上连续输入医生名字、药品数量等关键字进行查询，信息中心就会报警。2014年，何某因触响过反统方软件报警，被抓过一次。
7、黄石市五医院证明、2009年湖北省医疗机构药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药品挂网采购购销合同，证实湖北益兴药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至2012年9月与该院有药品购销业务。
8、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销往黄石市中心医院明细、2008-2014年度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与中心院区往来财务明细账，证实黄石市中心医院从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药品明细、付款情况。
9、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胡某在本公司业务情况的说明、关于胡某与本公司人事关系的说明、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胡某以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等情况。
10、2008年湖北省医疗机构药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补充协议、药品廉洁购销合同等，证实黄石市中心医院于2008年与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药品廉洁购销合同以及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委托胡某进行销售、收款及售后服务等工作。
11、社保卡、武汉市职工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岗位培训证（复印件），证实胡某参加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岗位培训及办理社保等情况，投保单位为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
12、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等，证实湖北益兴医药有限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
13、个人简历、黄石市中心医院副主任／主管药师职责，证实何某的工作简历及职责等情况。
14、指定管辖函、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等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
1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胡某于2015年4月22日被登记为网上逃犯。
17、到案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某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胡某于2015年6月26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胡某一直未供述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直至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10日，胡某如实交代了与何某之间的贿赂犯罪事实。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30日，除供述犯罪事实外，检举揭发了谢某、刘某等人（之前何某未交代）可能给予何某统方费的线索，侦查人员将该线索记录于个人笔记本上。2015年10月14日，侦查人员在讯问何某过程中，何某供述了收受谢某、刘某等人统方费的事实。
18、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鄂黄铁检刑诉（2016）9号起诉书、何某讯问笔录、刘某的调查笔录，证实何某、刘某均证实何某向刘某提供统方信息，收受刘某20万元统方费的事实，在何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起诉书中已明确指控了该事实。
19、扣押财物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检察机关将从胡某处扣押的150.3357万元上缴国库。
20、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为了获取医生统方资料多次向何某、聂某行贿的事实。
21、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附胡某审前调查笔录、胡某妻子熊某调查笔录、胡某所在社区证明），证实西塞山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受本院委托对胡某基本情况、犯罪前情况及案后现时情况进行了调查，经综合评估建议对胡某适用非监禁刑。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评述如下：
被告人胡某是否认定立功？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某相关情况说明》反映出胡某有检举揭发谢某、刘某等人向何某行贿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胡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可能存在立功情节，但公诉机关移送的案卷缺乏相应材料。故本院依法送达了补充材料函，要求公诉机关限期移送胡某检举揭发材料及证明其来源材料、侦查机关的调查核实材料、被检举揭发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逾期未移送上述证据材料。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针对胡某可能存在立功量刑情节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辩护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依申请调取了何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起诉书、讯问笔录及刘某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综合全案证据，胡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理由：1、公诉机关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胡某相关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胡某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过程中，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了谢某、刘某等人向何某给予统方费的相关情况。该情况说明记载胡某当时是口头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虽然未形成笔录，但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且胡某当庭对其检举揭发的相关事实亦进行了陈述，故能确认胡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2、从侦查机关对何某、刘某进行侦查的时间看，胡某检举揭发在前，对何某、刘某侦查行为在后，与情况说明证明的内容一致。且侦查机关对何某的讯问笔录中，何某表示并不知晓刘某的真实姓名，将“刘某”表述为“姓刘的老太太”；侦查机关依辩认程序提供照片一组交何某辨认，最终何某辩认出“姓刘的老太太”为“刘某”。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侦查机关已事先掌握了刘某的基本信息及刘某向何某行贿的相关情况，该情况可能与胡某的检举揭发存在关联性。对此，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事先掌握刘某向何某行贿的线索来源于他人的检举揭发，仅当庭称线索来源不一定是因胡某检举揭发，存在多种可能性。故公诉机关在不能提供证据又无法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可认定侦查机关获取刘某向何某行贿线索来源于胡某的检举揭发。3、何某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起诉书，已明确指控了何某收受刘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这可以证实胡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综上，胡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胡某有立功表现。故对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某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129.9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被抓获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西塞山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胡春兰
人民陪审员 和代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交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