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居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郑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翁绍权，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捷，女，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
委托代理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雨玫，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居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居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龚捷与富居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服务协议》，约定：“二、服务内容：会员应向富居公司一次性支付会员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元，该费用不计入总房款，富居公司为已付费的会员提供以下服务：1、会员在富居公司合作的房屋销售方绿地ICITY签约时（即签订购房定单或房屋认购书或者商品房买房合同时），享受销售方提供的一次性抵扣或减免50，000元购房款的优惠权利。每笔会员服务费仅可享受一套房源优惠。享受方式以该楼盘房屋销售方的具体公告说明为准。2、富居公司提供免费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专业买卖意见和建议、会员季刊、看房活动、专业信息提供），以上具体服务项目以富居公司的广告、宣传内容为准。三、服务的终止：当会员享受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服务后，所付费用将不予退还。但会员未能与富居公司合作的房屋销售方签约时，富居公司将全额无息退款，并与会员解除本协议，停止提供所有服务。会员退费时，应向富居公司提供所有相应材料（会员协议、收据或发票、刷卡票据及退款申请单），富居公司将在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费用按照原路径……退还，因会员找其他人员代支付此笔费用产生的任何纠纷与富居公司无关。”在该《服务协议》右上角标注有“6#1105张彦乐”。同日，龚捷向富居公司支付25，000元，富居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
2015年1月27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受理龚捷诉昆山源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昆花民初字第00158号。2015年5月2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龚捷与源翔公司签订的《绿地滨江雅苑定购协议》（以下简称“《定购协议》”）解除；二、源翔公司返还龚捷购房款30，000元，于2015年8月22日前支付；三、诉讼费用1，949元，减半收取974元，由龚捷承担；四、双方纠纷一次性解决，再无任何争议。
2015年6月16日，龚捷与富居公司员工施晨签署《退款申请书》，载明：“本人龚捷于2014年8月10日签署《服务协议》，协议编号：XXXXXXX，并缴纳服务费25，000，大写贰万伍仟元整。收据／发票编号：XXXXXXX。本人现于2015年6月16日向贵公司提出申请，若本人满足原服务协议约定的退款条件，请求贵司以转账的形式退还服务费25，000元。贵司退费后，本人同意原服务协议自即日起正式解除，你我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刻终结，再无其他争议。本人承诺：本人于即日起1年内不再在绿地ICITY楼盘参加其他与贵司相同或类似的优惠促销活动，否则本人愿意将退回的服务费再全额返还给贵司。……富居公司声明：1、本公司将对本次退款申请按原服务协议进行条件审核，审核期限为8-10个工作日。满足退款条件的，本公司将于此后的10个工作日内退款。不满足条件的，本公司将以书面形式告知拒绝退款原因或告知客户进行材料补正。”龚捷在落款“客户确认”处签名，施晨在落款“富居经办人确认”处签名。该《退款申请书》的格式系富居公司制作，首联由施晨收取后交给富居公司，复写联由龚捷持有。在该《退款申请书》复写联下方空白处，施晨书写“退款材料原件公司已收回”，并签名确认。
原审法院另查明，施晨于2015年6月18日从富居公司处离职。
原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服务协议》右上角所注“X#XXXX张彦乐”，X#XXXX是龚捷预定房屋的房号，张彦乐是开发商源翔公司的销售人员。
为证明龚捷的购房事实，龚捷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源翔公司于2014年8月3日《定购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龚捷向源翔公司购买绿地滨江雅苑XXX号（6#）X单元XXXX室房产，房屋总价988，894元。该楼盘注册名为“绿地滨江雅苑”，推广名为“绿地21城ICITY”。8月11日之前按时签约，享受总房价827，094元整，此单协议不退、不换、不更名。龚捷称，协议中“8月11日之前按时签约”是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总房价827，094元并不包含系争《服务协议》中的房价优惠。从时间上看，富居公司也并未提供服务合同项下的任何服务。对此，富居公司称，对《定购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该《定购协议》属实，无论《服务协议》中的房价优惠是否包含在《定购协议》的房价中，只要源翔公司不予否认，就意味富居公司已经向龚捷提供了房价优惠的权利，而该权利兑现的方式根据《服务协议》约定，以房屋销售方的具体公告说明为准。导致该权利无法最终成为可见的利益是由于龚捷放弃购买房屋，故该权利的灭失是由于龚捷的原因而非富居公司的原因。
龚捷称，施晨虽于2015年6月18日离职，但2015年6月16日签订《退款申请书》时，施晨仍为富居公司的员工，龚捷于当日将《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的原件交付施晨。富居公司称，富居公司并未收到《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的原件，施晨向龚捷收取《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的原件并不代表富居公司已经收回。富居公司并未向龚捷退还会员服务费，也未以书面形式告知龚捷拒绝退款的原因或通知龚捷补正材料。为此，龚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服务协议》，退还服务费25，000元。龚捷又称，如法院认定《服务协议》已解除，则不再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龚捷、富居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了《服务协议》，龚捷也按约支付了会员服务费25，000元，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2015年6月16日，龚捷与施晨签署富居公司所制作的《退款申请书》，并将《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原件交付施晨。此时，施晨作为富居公司的员工，其收取《退款申请书》、《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富居公司承担。富居公司辩称，施晨收到《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原件并不代表富居公司已经收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退款申请书》的格式由富居公司制作，其中富居公司声明：“不满足条件的，本公司将以书面形式告知拒绝退款原因或告知客户进行材料补正。”由此可见，如富居公司拒绝龚捷的退款申请，则应当以书面形式向龚捷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然富居公司在其所确认审核期限届满后的合理期限内，既未以书面形式告知龚捷拒绝退款的原因，也未通知龚捷补正材料，更未将已经收取的《服务协议》和《收款收据》原件退还龚捷。富居公司的不作为有违其承诺，其行为应当视为已接受龚捷的退款申请，故《服务协议》已经解除，富居公司应当向龚捷返还会员服务费25，000元。此外，龚捷虽与源翔公司签订了《定购协议》，但最终放弃购买指定房产，龚捷并未实际享受《服务协议》约定的房价优惠，富居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龚捷提供了其他的服务，故龚捷要求富居公司返还会员服务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审理中，龚捷称，如法院认定《服务协议》已解除，则不再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现龚捷要求富居公司返还会员服务费2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富居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龚捷会员服务费25，000元。
原审判决后，富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只要龚捷与开发商签约，就已经享受了房价优惠的权利，富居公司可以不必退费。此外，即便富居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也不能等同于富居公司同意退费。原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龚捷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龚捷答辩称：不同意富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龚捷与富居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中约定，当龚捷与富居公司合作的房屋销售方签约时，享受销售方提供的一次性抵扣或者减免50，000元购房款的优惠权利时，富居公司收取的费用将不予退还。根据查明的事实，龚捷并未享受一次性抵扣或者减免50，000元的购房优惠，故原审法院判决富居公司退还龚捷服务费2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富居公司上诉认为，龚捷已与开发商签约，故富居公司可以不必退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元，由上诉人富居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张 松
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