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一终字第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兰。
委托代理人张靖林，沅陵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义。
委托代理人叶叙华，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娜。
委托代理人郑和平（特别授权），湖南省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法律�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坤，系死者黄小英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平，系死者黄小英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王治坤，系死者黄小英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菊，系死者黄小英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太云，系黄小英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珍玉，系死者黄小英母亲。
以上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治坤，系死者黄小英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
上诉人何小兰、周小义、彭娜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周云物件损害责任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4年9月16日（2014）沅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小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靖林，上诉人周小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叙华，上诉人彭娜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和平，被上诉人王治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开文，被上诉人王宗平的法定代理人王治坤，被上诉人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治坤，被上诉人周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0日，被告彭娜与被告周小义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彭娜将位于沅陵镇城北果园路五层楼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周小义。2013年10月31日，被告何小兰与被告周小义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何小兰将位于沅陵镇果园路（虾子巷）七层楼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周小义。被告周小义在给被告彭娜修建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后，被告�小义将斗车、升降机等建筑工具已运送至为被告何小兰修建的房屋工地处为其建筑施工。此后被告周小义为了给被告彭娜修建的房屋进行内墙粉刷，通过中间人赵仕云与被告周云联系，将房屋内墙粉刷工程交给被告周云等人施工，双方约定价款为8500元，被告周云在与其一起做工的黄小英、邓金贵、代兵等七人商量后，同意进场施工，并按照以前施工的惯例按大、小工及做工的天数分摊。2014年1月15日，黄小英在粉刷内墙过程中，因需要斗车运送砂浆，前往为被告何小兰修建的房屋工地处取斗车时，其乘坐的工地升降机坠落，致使黄小英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沅陵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解，原告与被告彭娜、周小义、何小兰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赔偿总额为450000元。先由被告彭娜赔偿10000元；被告何小兰赔偿55000元；被告周小义赔偿150000元。然后由法院判决来确定各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协议达成后被告彭娜、何小兰、周小义分别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约定的款项。2014年5月19日，被告周小义以周云是粉刷内墙的承包人为由，要求追加周云为本案的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依法追加周云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及四被告均明确表示愿意按照原协议执行。
原审认为：本案系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本案中黄小英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因提供劳务而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周小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周小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黄小英在提供劳务中忽视自身安全防范，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对其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彭娜、何小兰作为发包人修建高层的砖混结构房屋，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周小义，致使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黄小英死亡的安全事故，被告彭娜、何小兰应与被告周小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于原告与各被告已达成协议，确定给原告的赔偿总额45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与各被告均已确认，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考虑本案中被告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在赔偿总额450000元内，由被告周小义、彭娜、何小兰分别按70%、15%、15%的比例承担本案的责任。
本案经过审理查明被告周云并非内墙粉刷的承包人，只是与黄小英、邓金贵、代兵等人处于同等地位的施工人，故被告周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周小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65000元（已扣除被告周小义已付的150000元）；限被告彭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7500元（已扣除被告彭娜已付的10000元）；限被告何小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2500元（已扣除被告何小兰已付的55000元）；
二、被告周小义、彭娜、何小兰对上述赔偿总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要求被告周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被告周小义负担3378.20元；被告彭娜负担723.90元；被告何小兰负担723.90元。
宣判后，上诉人彭娜、何小兰、周小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彭娜上诉称：1、本案死者黄小英死亡的事实是黄小英去何小兰建房工地取斗车，用该工地上的升降机下吊斗车时，升降机没有固定，使升降机从三楼滑落，将黄小英与斗车一起从三楼刮带下一楼，致使黄小英死亡；2、本案调解协议确定的45万元，上诉人彭娜并未认可该金额，死者黄小英自己有过错，亦应从中分担部分责任；3、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应由升降机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承担死亡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既以雇佣关系起诉了上诉人彭娜，又以其他理由起诉了雇佣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即本案其他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何小兰上诉称：死者黄小英并未在上诉人何小兰的建房工地上工作过，而是未得任何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进入上诉人何小兰的建房工地，乘坐不能运送人员的升降机，导致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原审对责任的承担比例划分不准；死者黄小英是在为彭娜做事，未给上诉人何小兰做事，彭娜与黄小英存在雇佣关系，故本案应由彭娜、周小义、周云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何小兰无责任；被上诉人王治坤代表家人已于2014年1月27日与上诉人何小兰达成协议，同意在2014年3月1日之后放弃对上诉人何小兰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何小兰承担责任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小义上诉称：上诉人周小义将墙内粉刷工程发包给了周云，周云才雇请了死者黄小英等人，周云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判周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错误；升降机只能用于上下货物，不能供人乘坐，事故当天升降机没有安装，而是搁置在何小兰正在建房的第三层预制板上，死者黄小英不可能乘坐没有安装的升降机，事发当时也没有任何人看到死者黄小英死亡过程，也就是说死者黄小英的死亡原因并不能确定，原审认定死者黄小英系乘坐升降机死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原告方提供的金额为45万元的死亡赔偿协议不能作依据，是上诉人周小义在受胁迫下签字的；由于死者黄小英自身存在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在上述45万元的范围中未判死者黄小英自己应承担的份额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周小义承担赔偿总额的70%责任过高。上诉人周小义后又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书证材料中的45万元，是四方共同认可的损失总额，并不是确定给彭娜、何小兰、周小义的赔偿总额，原审将该45万元认定为彭娜、何小兰、周小义的赔偿总额错误；死者黄小英在提供劳务中乘坐升降机死亡，故意实施危及自身安全的冒险行为，对其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治坤对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综合答辩称：一、受害人黄小英是为上诉人周小义承包的彭娜建房而在上诉人周小义承包的何小兰建房工地出事的，作为发包方发包给没有�质的施工队，有选人不当的责任，作为承包方对雇请的受害人在履行雇请的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受害人赔偿数额，各上诉人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有记录，诉前协议有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确定三方当事人即责任方应赔偿的总数为45万元、三方当事人责任待法院最终划分为主，本案中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有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67100.32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当，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云对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经一、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到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确认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一审所列证据；
2、一、二审庭审笔录。
本院认为：彭娜、何小兰作为城市房屋建设业主将�屋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周小义，发包方与承包方所签订的建房协议，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协议。在导致协议无效的原因中双方均有过错，故对该无效协议产生的后果均应承担法律责任。
由于本案受害一方当事人在起诉状中诉称黄小英系乘坐升降机下吊斗车时因升降机坠落而死亡，建房发包方彭娜、何小兰在诉讼中亦均陈述黄小英系因乘坐升降机发生事故而死亡，建房承包方周小义虽然在上诉状中提出“事发当时也没有任何人看到死者黄小英死亡过程，也就是说死者黄小英的死亡原因并不能确定”，但其在补充上诉状中又陈述“死者黄小英在提供劳务中乘坐升降机死亡，故意实施危及自身安全的冒险行为，对其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从上可知，本案受害一方当事人、建房发包方、建房承包方三方实际均已一致陈述黄小英系乘坐升降机发生坠落事故而死亡，则黄小英系乘坐升降机发生坠落事故而死亡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
黄小英因系乘坐升降机发生坠落事故而死亡，显然升降机发生坠落事故是黄小英死亡的直接原因。另外，由于黄小英生前系在周小义承包到彭娜、何小兰的建房工程后，受建房承包方周小义雇请并受周小义安排在彭娜建房工地提供劳务，黄小英生前与周小义存在雇佣关系。黄小英在从事上述雇佣活动中，离开彭娜建房工地而到何小兰的建房工地乘坐升降机，因升降机坠落而死亡，故与周小义存在雇佣关系、从事雇佣活动是导致黄小英死亡的间接原因。
上述两个导致黄小英死亡的原因分别对应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案由。其中，升降机坠落导致黄小英死亡对应的案由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受雇主周小义安排从事雇佣活动导致黄小英死亡对应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就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所涉法律关系而言，由于升降机系建房承包方周小义提供和安置，则周小义首先是升降机的管理人。由于周小义作为升降机的管理人，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周小义应就升降机坠落导致黄小英死亡的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考虑本案除此物件损害之责任外，还有提供劳务者受害之相关责任，故在此物件损害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中酌定周小义须对黄小英死亡损失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升降机安置在建房发包方�小兰的建房工地，因何小兰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周小义，与周小义之间的建房承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则对外何小兰须对上述周小义承担的70%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周小义作为雇主�即接受劳务的一方，因自己存在未能提供安全的劳务条件的过错应对黄小英死亡的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黄小英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存在不尽安全义务乘坐不能乘坐的升降机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过错大小，周小义在雇佣关系中作为雇主应对黄小英死亡损失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小英自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同样因彭娜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周小义，与周小义之间的建房承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对外彭娜应对上述周小义承担的20%�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在彭娜、周小义对外承担的上述20%连带赔偿责任中，因周小义系黄小英的雇主，与黄小英存在直接的劳务安排、管理、保护等关系，在导致黄小英死亡后果中过错程度大于彭娜，故对内周小义具体须承担15%的赔偿责任，彭娜具体须承担5%的赔偿责任；在何小兰、周小义对外承担的上述70%连带赔偿责任中，因周小义是升降机的提供者和安置者，其过错明显大于何小兰的过错，周小义具体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何小兰具体须承担20%的赔偿责任。
黄小英死亡后受害方于2014年1月15日与彭娜、周小义、何小兰达成的协议中载明的�葬等费用45万元，明显是指需要赔付给受害方的款额，而不是受害方的损失总额。该协议还约定责任方各自承担的赔偿款额以法院判决的为准。彭娜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由其担保人胡顺才签字，在一审庭审中，彭娜、周小义、何小兰及受害方均陈述需要赔偿受害方的损失共计45万元，即各方当事人已对该协议再次认可。该协议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彭娜提出因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即属未予认可，以及彭娜、周小义均提出协议中所指45万元还应扣减受害方自身过错责任份额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虽然，王治坤已于2014年1月27日与何小兰达成协议，同意在2014年3月1日起诉，如未在2014年3月1日之前起诉视为放弃对何小兰的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审理中各上诉人均表示愿意按原45万元赔偿协议执行，故王治�于2014年1月27日与何小兰单独所达成的上述协议不再发生效力。原审对王治坤与何小兰单独达成的上述协议不予采信正确。何小兰提出应该采信王治坤与何小兰单独达成的上述协议并判决何小兰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
因上，各当事人共同达成的协议中确定由何小兰、周小义、彭娜赔偿受害方的损失款额为450000元、赔偿义务人各自的责任以法院判决为准，现本院确定何小兰、周小义、彭娜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款额为如下：一、由彭娜、周小义向受害方承担20%的连带责任即赔付450000元x20／（5＋20＋65）＝99999.99元；对于该连带赔偿金额99999.99元，具体彭娜负责赔偿450000元x5／（5＋20＋65）＝24999.99元，周小义负责赔偿450000元x15／（5＋20＋65）＝74999.99元；二、何小兰、周小义向受害方承担70%的连带责任即赔付450000元x70／（5＋20＋65）＝349999.99元；对于该连带�偿金额349999.99元，具体何小兰负责赔偿450000元x20／（5＋20＋65）＝99999.99元，周小义负责赔偿450000元x50／（5＋20＋65）＝249999.99元；三、在上述赔偿责任及赔偿款额中，周小义共计须赔偿（74999.99元＋249999.99元）＝324999.98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50000元后，还应赔付（324999.98元－150000元）＝174999.98元；对于上述彭娜须赔偿的24999.99元，因彭娜已经赔付10000元，还应赔付（24999.99元－10000元）＝14999.99元；对于上述何小兰须赔偿的99999.99元，因何小兰已经赔付的55000元后，还应赔付（99999.99元－55000元）＝44999.99元。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准，处理欠当。上诉人彭娜、何小兰、周小义提出要求改判的上诉主张成立，其余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4）沅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
二、由彭娜、周小义向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承担99999.99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连带赔偿金额99999.99元，具体彭娜负责赔付24999.99元，周小义负责赔付74999.99元；
三、由何小兰、周小义向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承担349999.99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连带赔偿金额349999.99元，具体何小兰负责赔付99999.99元，周小义负责赔付249999.99元；
四、在上述赔偿责任及赔偿款额中，周小义共计须赔偿（74999.99元＋249999.99元）＝324999.98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50000元后，还应赔付174999.98元；对于上述彭娜须赔偿的24999.99元，因彭娜已经赔付10000元，还应赔付14999.99元；对于上述何小兰须赔偿的99999.99元，因何小兰已经赔付的55000元后，还应赔付44999.99元；
五、上述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合计8426元，由彭娜负担621元，何小兰负担1685元，周小义负担5898元，王治坤、王宗平、王秋菊、黄太云、杨珍玉负担2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士平
审 判 员 向淑莉
审 判 员 王文利
二〇一五年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唐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