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181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肖某云。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肖某信（又名肖某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莫某华。
辩护人杨成安，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某佳。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肖某云、肖某信控诉原审被告人莫某华、肖某佳犯侮辱罪一案，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肖某云、肖某信，原审被告人莫某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9月9日9时许，被告人莫某华与肖某佳等家人一起在其屋后的一块土地上用竹枝打上地桩准备牵线建新楼房，肖某信、肖增岳一家人认为该块土地为其所有，双方发生争执，后肖某信便拔被告人莫某华及其�人在土地上打上的竹枝，被告人莫某华见无法阻止肖某信拔地桩，便从地上捡了一把屎塞往肖某信嘴处，肖某信摇头，屎便抹在肖某信的嘴上和脸上。肖某信儿子肖某云闻讯赶到现场，认为该块土地为其所有而与肖某佳、被告人莫某华一家人理论，接着又拔地桩，被告人莫某华又从地上捡了一把屎塞往肖某云嘴处，肖某云摇头，屎便抹在肖某云的嘴上和脸上。肖某云当即报警，那霍派出所民警前往案发现场处警，村中多人围观。
事发后，被告人莫某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拿上钱和糖到肖某信、肖某云家中赔礼道歉，肖某信、肖某云拒绝接受。
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那霍派出所于2013年9月9日接警后，同日作为治安行政案件受理，尚未做出处理决定。肖某信、肖某云事后觉得气愤，有失颜面，认为肖某佳、被告人莫某华的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应立�刑事案件，遂于2015年2月4日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出控告，要求追究肖某佳、被告人莫某华侮辱罪的刑事责任。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自诉人肖某云提供的身份证、××人证复印件。证明自诉人肖某云于1966年10月5日出生，是三级肢体××人员。
2、自诉人肖某信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自诉人肖某信于1928年7月29日出生，案发时85周岁。
3、那霍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证明，被告人被告人莫某华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莫某华于1972年2月20日出生，案发时具有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没有犯罪前科。
4、那霍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证明，电白县人民法院（2013）茂电法刑初字第106号刑事裁定书，被告人肖某佳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肖某佳于1943年9月2日出生，案发时70周岁，具有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电白县公安局那霍派出所茂公电（那）受案字（2013）00105受案登记表。证明肖某云于2013年9月9日14时30分报案，称在2013年9月9日9时许，肖某徐、肖某云与肖某佳一家人因土地发生纠纷，被告人莫某华等人把地上的猪粪灌给肖某徐、肖某云吃。那霍派出所接报后，立为辖区内行政案件处理。
6、电白县公安局那霍派出所传唤证。证明那霍派出所于2014年4月16日发出传唤证，传唤被告人莫某华于2014年4月16日21时1分到那霍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前往被告人莫某华家查找被告人莫某华未果的事实。
7、那霍派出所出具的《肖某徐、肖某云被他人侮辱一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9月9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肖某云到我派出所报称，当天早上9时许，肖某徐、肖某云与肖某佳一家因土地发生纠纷，肖某徐、肖某云与肖某�一家人在争执过程中，肖某佳媳妇被告人莫某华把地上的猪粪拾起给肖某徐、肖某云吃。我单位接报后，于2013年9月9日受理治安案件办理，同时告知被害人肖某徐、肖某云。但受害人肖某云对我单位将该案受理为治安案件不服，认为应当立刑事案件办理。由于被告人莫某华一直外出务工至今没有回，所以并没有能将该案办结。
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2013年9月18日证言）。主要内容：我与他们双方是隔壁邻居关系。2013年9月9日9时许，我在家里出去菜地摘菜，当我经过肖钦云家门口时，发现肖某徐、肖增岳与肖某佳一家人在一块用竹子打好地桩的屋地吵架，我听到他们双方都说屋地是自己的，然后肖某徐过去用手摇地桩，肖某佳一家人就推开肖某徐不让肖某徐摇地桩，肖某佳的妻子（伟芳）在地上拿了一些猪屎灌给肖某徐吃，伟芳灌完肖某徐吃猪屎之后还说：“你还敢来我再灌你吃”，就这样大家都没有什么动作。过了10分钟左右，肖某徐儿子肖某云到现场，肖某云到现场之后就说“这些地是我的”，然后肖某云也过去摇地桩，肖某佳一家人又去推开肖某云，在推开肖某云的过程中，肖某佳妻子（伟芳）以及肖某佳大儿子（肖亚军）妻子（秀华）两人拿猪屎灌肖某云吃。因为当时太阳很晒，我觉得头有点晕就走了。
他们只是推一推，没有打架。
（2014年3月24日证言）主要内容：我去菜地摘菜途经那里，不知他们吵了多久，我站在离他们2米处，看到肖某信拔钉在地上的木桩，肖某佳家人就抓住他不让他摇，肖某佳老婆伟芳就从地上拿猪屎塞到肖某信嘴处，肖某信的脸上和嘴里全是屎，大约塞了二三分钟就停止了。当时，肖某佳家人有十几个在周围，村民只有我在场，没有其他群众见到。后来肖某云�来摇木桩，肖某佳家人又抓住不让他摇，伟芳又塞肖某云吃猪屎，当时除肖某佳家人外，在较远的地方有二三个群众见到。肖某佳的媳妇被告人莫某华当时也拿着猪屎，塞不塞我就没看到，当时人多很乱。肖某佳当时在干什么我就没看到。
9、证人邓某的证言（2013年9月18日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9月9日9时许，我得知我村有村民在吵，于是我就去到现场。到现场后，我见肖某徐、肖某云与秀华等人在吵，不一会，我就见到秀华的家人抓住肖某徐及肖某云，秀华就戴着布手套从地上抓猪屎塞到肖某徐及肖某云的嘴里，完后，双方又在原地吵，接着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当时秀华方的人较多，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抓住肖某徐及肖某云，但当时肖某佳及他妻子林慧芳、肖亚军、秀华的大儿子及二儿子等人都参与围住肖某徐及肖某云才得以让秀华塞屎给肖某徐及肖某�吃。秀华是肖亚军的妻子，是肖某佳的儿媳妇。
10、证人温某的证言（2013年9月18日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9月9日9时许，我散步经过水石幼儿园路段时，发现肖钦云家门口有吵架声，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当我到现场时看到肖某云被秀华抓住灌猪屎，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也到现场了。
我没看到他们打架，我只看到秀华灌猪屎给肖某云吃。
11、证人黎某的证言（2014年7月24日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当事人，我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在那霍镇政府工作的。2013年9月9日我下乡到那霍镇水石村委会工作，当天10时许，肖增岳到水石村委会报称，说他的家人与肖某佳家人在肖钦云家门口一屋地处发生纠纷打架了，然后我与水石村委会干部一起到现场。当我们到现场时，我看到肖某徐的脸部、嘴部有猪屎，然后我与村委会的人一起�解双方，等该土地纠纷办理清楚再动工建筑，然后双方都离开了。我不清楚肖某徐脸部、嘴部为何会有猪屎。是因为肖某佳在该土地动工建筑房屋，肖某徐不让肖某佳动工建筑房屋导致的纠纷。
12、被害人肖某云的陈述（2013年9月9日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9月9日9时许，我看到我的爸爸（肖某徐）被肖某佳一家人按住食猪屎，我就走过去拔掉他们建楼的竹子，肖某佳一家人看到我拔掉他们建楼的竹子，就走过来把我拉住，然后秀华（肖某佳的媳妇）就从地上拿起猪屎把我按来吃，不一会儿，他们就把我放开了，之后我报警了。
当时没有打架，只是我和肖某徐被秀华（肖某佳的媳妇）用猪屎拉按来吃。我和肖某徐没有打伤肖某佳一家人。肖某佳一家人没有打伤我。
（2014年3月24日陈述）主要内容：我父亲被灌食猪屎时我没看见，我是听�中人讲后就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我和肖某佳家人理论几句，又去拔他地桩，被告人莫某华两个儿子分别各抓住我的一只手，被告人莫某华就拿猪屎塞我嘴里来，我拼命地摇头，不肯张开嘴，脸上全是猪屎，约灌二三分钟，当时有村民邓某、肖某甲、温某等人见到。事后，我心里很气愤，觉得颜面尽失，但没有哭泣，也没有被气病，只是晚上睡不着，村中有人议论说我那么有本事又怎会被人灌狗屎，我觉得很气愤。我能分清猪屎、牛屎和狗屎，被告人莫某华灌我食的是猪屎。
在庭审中，肖某云称温某是肖增岳的媒人婆，邓某是温某的侄嫂，肖某甲是同村村民。事发后，被告人莫某华拿了钱和糖到其家中，但其没有接受。
13、被害人肖某信的陈述（2014年3月24日陈述）主要内容：被告人莫某华想占我的屋地做屋，在我屋地那打桩牵线，我就去拔她的�桩，当时在场的有肖某佳及其妻子、被告人莫某华、雪娟等人。我拔地桩时，被告人莫某华推倒我在地下，就拿牛屎塞我嘴里来，我不肯张开嘴，她就把牛屎抹在我的嘴上和脸上。没有其他人抓住我给被告人莫某华灌牛屎，被告人莫某华一推倒我就用手抓牛屎塞给我，肖某佳当时站着没动手，肖某佳妻子没有拿牛屎灌我。雪娟当时在场见到，她叫我不要洗。被告人莫某华一灌完牛屎给我，肖某云就过来了，那时我已经站了起来。肖某云来到后是否拔地桩我没有看到，肖某云一来到被告人莫某华就灌他吃牛屎，没有人按住肖某云给被告人莫某华灌吃牛屎，只是被告人莫某华自己一个人灌肖某云吃牛屎，拿牛屎一抹过去。被告人莫某华灌我和肖某云吃牛屎时有很多群众见到，整个开发区都知道这件事。我当时气愤，但气愤又如何，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哭，我没有为这件事而气病，也没多大气愤，心里也没觉多难受。被告人莫某华灌我吃的是牛屎，好大坨的水牛屎。
事发当天晚上，被告人莫某华知错了，拿100元钱和2斤冰糖去我家，我不要她的。
14、被告人莫某华的供述（2013年9月9日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9月9日9时许，我一家人都在我屋后为我新建的楼地打上竹枝。肖某徐走过来说该地方是他的，走过去拔掉我新建楼地上的竹枝。我叫他先不要拔，如果要拔的话也要等镇政府的人到来后再拔。肖某徐不听，继续拔。我就从地上捡去了猪屎把猪屎放到肖某徐嘴边，刚好肖某云看到我把猪屎放到肖某徐嘴边，肖某云就走过来说该地方是他的，不是我的，也开始拔我的竹枝。我就说，还拔我的竹枝就拿猪屎给他吃。肖某云不听，还继续拔我新建楼地上的竹枝。我走过去拦着肖某云，肖某云一手捉住我的头发，我就�地上也拿起猪屎向肖某云嘴边丢去。
我家人没有捉住肖某云给我喂猪屎，只有我自己丢猪屎给他吃。肖某云和肖某徐没有伤到我，我和家人也没有伤到肖某云和肖某徐。
在庭审中，被告人莫某华辩称其当时打了地桩，肖增岳、邓某指挥肖某徐、肖某云拔地桩，其护住地桩，肖某云抓其头发按在地上，其顺手拿起一把泥土等东西扔肖某徐，后来又抓一把丢肖某云，不知是否有猪屎。案发时其家人有肖某佳、肖培军、肖培林、麦梅英、肖钦宁、肖钊云在现场；对方有肖某徐、肖某云、瑞珍在场；肖某甲、温某、邓某不在现场，没有看见事情的经过，他们是后来才到的现场。
事发后第二天，其拿了钱和糖和村干部一起去肖某徐家赔礼道歉，他们不接受。
15、被告人肖某佳在庭审中供称：案发时其在现场，家人有肖培军、被告人莫�华、肖钊云、肖钦宁在现场；对方有肖增岳、瑞珍在现场。报警后，肖某甲、温某、邓某才来到现场。案发时没有村民围观，报警后，派出所人员来到后，有许多村民来围观了。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莫某华以抹屎的方式公然侮辱他人，使他人人格、名誉受到极大损害，手段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应予刑罚。自诉人肖某信、肖某云控诉被告人莫某华犯侮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只要符合上述规定就可向法院提起自诉，侮辱罪属于法院可受理的自诉案件范围，辩护人认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违反法律程序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自诉人指控被告人莫某华犯侮辱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莫某华主观上没有贬损他人人格尊严的故意，情节轻微，被告人莫某华的行为不构成侮辱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莫某华在无法阻止自诉人肖某信、肖某云拔地桩时，在地上捡了一把屎塞往肖某信、肖某云嘴处的行为，有证人肖某甲、邓某、温某、黎某的证言，自诉人肖某信、肖某云的陈述，被告人莫某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莫某华实施了将屎塞往肖某信、肖某云嘴处的行为。被告人莫某华实施将屎塞往肖某信、肖某云嘴处的行为本身就是情节恶劣的行为，并引起村中多人围观，对自诉人的人格、名誉已造成极大的损害，被告人莫某华的行为情节严重，符合侮辱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是因民间土地纠纷而引发，自诉人存�过错，事后被告人莫某华又到自诉人肖某信、肖某云家中赔礼道歉，可对被告人莫某华酌情从轻处罚。
自诉人肖某信、肖某云控诉肖某佳指挥被告人莫某华将肖某信按倒，并将狗屎灌给肖某信吃，认为被告人肖某佳已构成侮辱罪的控诉。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肖某佳指挥或者灌肖某信吃屎，连自诉人肖某信在陈述中都称没有其他人抓住其给被告人莫某华灌牛屎，肖某佳当时站着没动手。故自诉人肖某信、肖某云控告肖某佳构成侮辱罪的证据不足，控告的侮辱罪名不能成立，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被告人肖某佳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莫某华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一个月。
二、被告人肖某佳无罪。
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上诉称：一、肖某佳参与围住肖某云、肖某信，指挥其家人灌屎给肖某云、肖某信吃，起重要作用，应追究其侮辱罪的刑事责任，不应判其无罪。原判决认定肖某佳无罪是判决错误。二、被告人莫某华犯罪情节极为恶劣，主观恶情非常大。态度极差，一味狡辩。本案在社会影响极坏。原判决对被告人莫某华量刑过轻。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肖某佳、被告人莫某华构成侮辱罪，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
上诉人被告人莫某华上诉称：一、本案已于2013年9月9日由那霍派出�立治安行政案件查处，现仍在办理中。原审法院将本案立刑事自诉案件违反法律规定的一案不二理原则，属程序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其犯侮辱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其主观上无贬损他人人格尊严的故意，其丢猪屎是在被侵害时下意识的反抗行为，且案件情节轻微，不符合侮辱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辩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立刑事自诉案违反法律程序。二、原审自诉人控诉原审被告人莫某华犯侮辱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被告人莫某华主观上无故意贬损他人人格尊严，案件情节轻微，其行为不构成侮辱罪。
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相应证据。
对于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上诉提出的意见，经查，一、没有证据证明肖某佳指挥他人灌肖某云、肖某信�屎，原判决认定肖某云、肖某信控诉肖某佳犯侮辱罪证据不足，是正确的。二、根据被告人莫某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情况，原判决对其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被告人莫某华上诉提出的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本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二）属于本院管辖；（三）被害人告诉；（四）有明确的被告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自诉案件包括告诉才处理的案件。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包括侮辱案等告诉才处理的案件。所以，原审法院直接受理原审自诉人肖某云、肖某信控诉原审被告人莫某华、肖某佳犯侮辱罪一案，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莫某华在与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发生争执过程中，在地上捡了一把屎塞往肖某信、肖某云嘴处的行为，有证人肖某甲、邓某、温某、黎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云、肖某信的陈述，被告人莫某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上诉人莫某华故意实施将屎塞往肖某云、肖某信嘴处的行为本身就是贬损肖某云、肖某信人格尊严的行为，且发生在大庭广众的场合，属于公然侮辱他人，其行为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某华故意实施将屎塞往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嘴处的行为，贬损肖某云、肖某信人格尊严，且发生在大庭广众的场合，属于公然侮�他人，其行为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原判决以上诉人被告人莫某华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肖某云上诉请求对上诉人莫某华处以一年以上有期徒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莫某华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控诉原审被告人肖某佳犯侮辱罪，证据不足，原判决宣告原审被告人肖某佳无罪，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肖某佳犯侮辱罪并处以刑罚，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某云、肖某信，上诉人莫某华各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忠圣
审判员 莫少芬
审判员 潘泽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柯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