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农垦书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二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瑞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二路26号。法定代表人：王慧芳，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春，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琪，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川，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腾达农副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祝楼乡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吴卓繁，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河南省农垦书画院（以下简称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农垦工委会）与被上诉人林琪、河南省腾达农副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垦书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农垦工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春、王卫东，被上诉人林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川，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卓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琪、腾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辩意见相一致的部分，可以确定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和林琪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河南省农垦集团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65%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800万元。这一事实应当认定。2.林琪虽然支付了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却没有将该款支付给股权出让方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而是支付给了非股权出让方的河南省农垦协会（以下简称农垦协会），并通过林琪公司的会计用于偿还农垦公司的债务。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至今没有收到林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者要求林琪支付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腾达公司实际是由林琪出资设立，林琪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吴卓繁和易勇只是名义股东。腾达公司设立后，实际占有了农垦公司的土地和房产等有效资产。林琪将其个人全部财产都投入到腾达公司，意图利用腾达公司独立法人的地位逃避其个人债务。因此，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应判决腾达公司对林琪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林琪和腾达公司在对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质证时，没有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非但没有对林琪和腾达公司已认可的事实作出认定，反而超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范围，违法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源性进行鉴定，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5.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仅为股权，不包括资产。林琪称转让标的为股权和资产，没有依据，也与事实不符。6.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提交的多份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仅对其中一份进行审查，并据此作出判决。该判决无法令人信服。林琪辩称，1.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要求林琪支付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双方提交的2010年12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经鉴定不具有同源性，因此，都不是真实的协议，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都支持不了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的主张。庭审中，林琪从未认可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所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且从林琪提交内容不同的协议这一行为本身，就说明其并不认可对方所提交的协议。另外，在申请鉴定时，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也在申请表上签字确认，这表明其对鉴定事项认可，因此理应接受鉴定结论。再者，双方于2011年5月15日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这一协议，双方已将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1040万元。由于该协议经工商登记备案，对社会具有公示公信的作用，因此，在2010年的协议真假难辨的情况下，应依该协议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且该协议形成时间晚于2010年的协议，应将其作为2010年协议的修改和补充。2.2010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即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向林琪转让股权，农垦公司向林琪转让资产。由于农垦公司至今未向林琪移交资产，因此，林琪有权不支付该资产的价款。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不是资产的转让方，二者无权要求林琪向其支付资产价款。3.林琪已经支付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对此是认可的。至于林琪将该款支付给谁，支付后如何处理，均不影响已付款事实的存在。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不能要求林琪再次支付。4.农垦工委会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法人资格已于2011年6月16日丧失，原法定代表人王慧芳也因与农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丧失了担任该公司工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资格。综上，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腾达公司辩称，1.腾达公司是吴卓繁和易勇出资设立的公司，与林琪没有关系。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主张林琪是腾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2.公司与股东相互独立，各自的责任应由各自承担。如果让公司为股东承担责任，就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公司的法人地位，侵害了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因此，即便林琪是腾达公司真正的股东，也只能是在执行阶段执行其在该公司的股权，而不能直接判令腾达公司对林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于2014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琪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2.判令林琪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造成的损失2153955元（损失计算至2013年12月17日，之后损失继续计算）；3.判令腾达公司对林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林琪承担。林琪反诉请求：1.判令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返还不当得利款暂计10万元；2.反诉费用由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转让方（甲方）：农垦公司、农垦工委会、农垦协会、农垦书画院，受让方（乙方）：林琪。协议第一条显示：农垦公司由农垦工委会出资798.5万元占49.91%；农垦协会出资281.5万元占17.59%；农垦书画院出资520万元占32.5%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第二条显示：甲方自愿将股东的6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的65%股权后，由乙方控股农垦公司。第三条显示：甲方转让65%股权及相关资产的价格为：甲方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在签订此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受让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无权要求转让方返还履约保证金。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共同履行，履约保证金作转让价款不再退回。第四条显示：此协议生效之日，双方依约定支付完壹仟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伍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即转为股权转让金，剩余的壹仟叁佰万元人民币，每七个工作日为限分两批（第一批壹仟万元、第二批叁佰万元）完成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协议还显示了其他事项。协议落款处有甲方代表签章签名、乙方法定代表人林琪签字确认。二、林琪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转让方（甲方）：农垦公司、农垦工委会、农垦协会、农垦书画院，受让方（乙方）：林琪。协议第一条显示：农垦公司由农垦工委会出资798.5万元占49.91%；农垦协会出资281.5万元占17.59%；农垦书画院出资520万元占32.5%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第二条显示：甲方自愿将股东的6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100%股权后，由乙方绝对控股农垦公司。第三条显示：甲方转让100%股权及相关资产的价格：甲方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在签订此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壹仟万元，受让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无权要求转让方返还履约保证金。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共同履行的，履约保证金作转让价款不再退回。第四条显示：价款支付方式：此协议生效之日，双方依约定支付完1800万元转让款后，壹仟万元履约保证金即转为合同转让金，剩余的壹仟捌佰万元人民币，每七个工作日为限分两批（第一批壹仟万元、第二批捌佰万元）完成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协议还显示了其他事项。协议落款处有甲方代表签章签名、乙方法定代表人林琪签字确认。三、农垦书画院提交的农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转让方（甲方）农垦书画院、受让方（乙方）林琪，甲方同意将持有农垦公司32.5%的股权共计伍佰贰拾万元出资额以伍佰贰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1年5月15日完成。落款处有甲方农垦书画院签章、乙方林琪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四、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提交的《证明》显示：农垦公司工会于2011年3月进行了换届选举，工会主席为王慧芳，并办理了法人资格证书。因人员调整等原因，现找不到法人资格证书。河南省直属机关工会工作委员会、农垦工委会在该证明上加盖有印章，时间为2014年6月。林琪于2014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显示：该证明中提及的“法人资格证书”是指农垦工会于2006年办理的法人资格证书，该证书有效期至2011年6月16日。落款处加盖有河南省直属机关工会工作委员会印章，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2014年6月12日《河南商报》A16版《声明公告》显示：因遗失，所有带“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字样的印章、证件作废；新任工会主席王雅静，原工会主席王慧芳已不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农垦公司。二零一四年六月十日。五、2014年6月6日，农垦书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林琪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前三页文字和排版的字体、字形、字迹、色深、字间距、行间距等与四页是否一致，第一页与第二、三页，以及第四页的纸张是否相同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6月9日，林琪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提交法院的“2010年12月30日与林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字迹形成时间”，是否形成于2010年12月30日，及上面的“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因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及林琪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其主要条款约定内容存在明显不一致的情形，经研究同意对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原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同源性鉴定。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378号《关于两份六、腾达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由吴卓繁、易勇分别认缴出资50万元、950万元于2012年7月24日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卓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农垦工委会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林琪认为农垦工委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王慧芳不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1年12月29日河南省直属机关工会工作委员会豫直工（2011）61号文件显示，王慧芳任农垦工委会主席。2014年6月河南省直属机关工会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农垦工委会法人资格证书因人员调整原因，找不到法人资格证书。同时，依据林琪提交的2014年6月12日农垦公司在《河南商报》发布的声明显示，农垦工委会新任主席为王雅静，王慧芳不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无论王慧芳是否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在农垦工委会主体尚存的情形下，其具备当然的诉讼主体资格，故林琪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提起诉讼并支持其主张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该证据系直接证据。但林琪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涉及合同的主要条款，即股权转让价格、履约保证金数额、支付方式、受让股权份额等条款，与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提交的合同原件存在明显不同。为确认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证据原件进行同源性鉴定，依据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378号《关于两份三、关于林琪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如前所述，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林琪提交的证据原件一审法院亦不能确认其真伪，也不能作为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依据，故林琪的反诉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琪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74元。其中，本诉费用112724元，由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负担；反诉费用1150元，由林琪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林琪应否向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并赔偿损失；二、如林琪应当支付、赔偿，腾达公司应否对林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林琪应否向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本焦点项下，当事人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双方所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究竟是多少。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提交的签订于2010年12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甲方转让65%股权及相关资产的价格”显示：“甲方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在签订此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受让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无权要求转让方返还履约保证金。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共同履行，履约保证金作转让价款不再退回。”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显示：“此协议生效之日，双方依约定支付完壹仟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伍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即转为股权转让金，剩余的壹仟叁佰万元人民币，每七个工作日为限分两批（第一批壹仟万元、第二批叁佰万元）完成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林琪提交的签订于同一天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甲方转让100%股权及相关资产的价格”显示：“甲方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在签订此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壹仟万元，受让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无权要求转让方返还履约保证金。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共同履行的，履约保证金作转让价款不再退回。”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显示：“此协议生效之日，双方依约定支付完1800万元转让款后，壹仟万元履约保证金即转为合同转让金，剩余的壹仟捌佰万元人民币，每七个工作日为限分两批（第一批壹仟万元、第二批捌佰万元）完成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指定帐户。”对比两份协议的上述条款内容可以看出，虽然有些地方不完全相同，但约定的合同价款均为2800万元，约定的价款支付完毕时间均为完成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内。据此可以认定，这两项内容应与双方达成的合意相一致。关于协议第二条“乙方接受甲方股权的形式”，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提交的协议中显示：“甲方自愿将股东的6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的65%股权后，由乙方控股河南省农垦集团农业技术开发公司。”而林琪提交的协议则显示为：“甲方自愿将股东的6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100%股权后，由乙方绝对控股河南省农垦集团农业技术开发公司。”显然，林琪提交的协议就转让股权比例的约定前后不一，存在矛盾，且就此矛盾之处，林琪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结合工商登记显示的林琪实际受让的股权比例为65%这一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合意转让的股权比例应为65%。另外，关于林琪主张的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包括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与林琪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农垦公司与林琪之间的资产转让两部分内容，2800万元是两者的价款之和，本院认为，如果协议包含资产转让之意，那么，双方在已就资产价款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必然也已对资产的种类、数量进行过确定，而资产的种类、数量作为资产转让的核心内容理应在协议中予以明确，但该两份协议中并无相关内容，加之从后续的协议履行情况看，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进行过资产转让方面的履行或催告履行，因此，本院认定林琪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林琪还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又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并于2011年5月15日形成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在工商部门登记，具有更高的证明力，故应依该协议确定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即10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林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1年5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来源于农垦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它是在工商部门提供的格式合同上填写相关内容而形成的，形成时间与当事人申请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同一天，当天形成的，还有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显然，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临时制作的。如林琪所述的双方当事人协议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存在，则其直到开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才与对方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对新协议不作留存，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林琪在依新协议约定超付了4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一直不向对方主张返还，直到对方起诉才反诉请求对方返还10万元，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定，林琪所述与事实不符，农垦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其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内容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事实上也没有按照该协议约定的价款数额进行履行，故不能依据该协议认定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另外，关于林琪主张的农垦工委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农垦工委会提供的《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及河南省直属机关工会工作委员会于2014年6月出具的《证明》均显示，农垦工委会具有法人资格。林琪以《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上显示的该证书有效期已经过为由主张农垦工委会已丧失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与林琪达成合意的内容为，农垦书画院、农垦工委会向林琪转让农垦公司65%的股权，对应的价款为2800万元，林琪应在完成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内将该款支付完毕。林琪已支付了1500万元，还应向股权转让方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支付剩余的1300万元，其逾期未付，应向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赔偿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自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之日，即2011年5月15日股权工商变更后14个工作日，也就是2011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以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提交的签订于2010年12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林琪提交的签订于同一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同源性，且前一协议数页之间也不具有同源性为由，认为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以此为由驳回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的诉请，是不适当的。因为同源性并不是确定真实性的必要条件，仅以是否具有同源性来判断协议是否真实过于片面，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腾达公司应否对林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关于腾达公司实际由林琪出资设立，林琪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要求腾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垦书画院和农垦工委会关于林琪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腾达公司应对林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林琪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林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河南省农垦书画院、河南省农垦集团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27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林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24元，亦由林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宏审 判 员 周  会  斌代理审判员 袁    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盛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