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59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出生于古交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交市。因犯赌博罪2010年7月15日被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古交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交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出生于古交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交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二厂开始生产，往二厂送煤的拉煤车将精煤送到二厂后由西山煤气化有限公司生产服务公司的铲车将煤卸下。但由于铲车无法将车上的煤铲干净，有的拉煤车司机就雇佣马兰镇营立村村民清理未铲干净的余煤，每车付给村民30元到50元。
2011年，随着送煤车辆的增多，营立村村民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组织营立村村民强行卸煤。到2011年冬天卸煤费用涨到每车120元。马某甲、王某甲从卸煤费用中每人每车抽取15元。
2012年4月份，马某丙带领着马兰镇北社村村民也要参与卸煤，但遭到营立村马某甲、王某甲等人拒绝。为此，营立村村民和北社村村民发生争执，马某丙就带领北社村村民把拉煤的车或二厂煤厂的大门堵住，不让车辆进出。有人报警后，经马兰派出所、二厂、北社村主任马某庚、营立村副主任马某戊、马某己共同协调，营立村和北社村于2012年4月20日在西山煤气化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中约定进入二厂车辆的卸煤由营立村村民和北社村村民平均分配，依据当时营立村卸煤的收费标准，每车的卸煤费用为120元，双方必须遵守二厂的规定。后北社村村民与营立村村民共同卸煤，营立村的卸煤负责人为被告人马某甲和王某甲，被告人马某乙负责向司机收费。
在卸煤过程中，有的司机要自己卸，有的司机接受不了高额费用不愿意让这些人卸，马某丙就带领着北社村的卸煤人员和老年人将拉煤的车堵住不让走，有时还殴打司机，司机迫于无奈只能将卸煤费如数付给这些卸煤人员。有时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也带领营立村村民强迫司机接受服务。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的供述，马某丙的供述，证人杜某、陈某、武某甲、马某庚的证言，协议书，二厂的卸煤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二厂开始生产，送往二厂的拉煤车将精煤送到二厂后由西山煤气化有限公司生产服务公司的铲车将煤卸下。但由于铲车无法将车上的煤铲干净，有的拉煤车司机就雇佣马兰镇营立村村民清理未铲干净的余煤，每车付给村民30元到50元。2011年，随着送煤车辆的增多，营立村村民马某甲、王某甲组织营立村村民强行卸煤。到2011年冬天卸煤费用涨到每车120元。马某甲、王某甲每人从每车卸煤费用中抽取15元。2012年4月份，马某丙带领着马兰镇北社村村民也要参与卸煤。但遭到营立村马某甲、王某甲等人拒绝。马兰村村民和北社村村民发生争执，马某丙就带领北社村村民把拉煤的车或二厂煤厂的大门堵住，不让车辆进出。有人报警后，经马兰派出所、二厂、北社村主任马某庚、营立村副主任马某戊、马某己共同协调，营立村和北社村于2012年4月20日在西山煤气化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中约定，进入二厂车辆的卸煤由营立村村民和北社村村民平均分配，依据当时营立村卸煤的收费标准，每车的卸煤费用为120元，双方必须遵守二厂的规定。后北社村村民与营立村村民共同卸煤，北社村的卸煤负责人为马某丙。营立村的卸煤负责人为被告人马某甲和王某甲，被告人马某乙负责向司机收费。
2、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的供述，马某丙的供述，证人郭某、张某甲、张某乙的报案材料和证言；证人闫某、李某、张某丙、董某、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马某辛、武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冬天卸煤费用涨到每车120元。有的司机接受不了，要自己卸或不愿意让这些人卸，马某丙就带领着北社村的卸煤人员和老年人将拉煤的车堵住不让走，有时还殴打司机，司机迫于无奈只能将卸煤费如数付给这些卸煤人员。有时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也带领营立村村民强迫司机接受服务。
3、古交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以马某丙为首的北社村村民强迫交易的次数多于以马某甲等人为首的营立村村民。
4、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某甲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7月15日被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5、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有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陈茂盛提出被告人马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清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马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上诉人马某甲的上诉意见是：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量刑过重。另其有自首情节，一审亦未予认定。综上，希望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且其行为也达不到强迫交易罪所规定“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的标准和程度。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马某乙的上诉意见是：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该行为是犯罪，因此没有犯罪故意；其仅负责向大车司机收费，没有参与逼迫司机接受服务的活动；其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证实该事实的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但未在判决书中列明的以下证据证实：古交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马某乙收取卸煤费的记账本、古交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马某乙收取卸煤费记账本的提取记录及扣押清单以及2011年至2013年期间马兰派出所接受110指令（移交）登记表证明拉煤司机报警十余次等书证。对以上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经对上诉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的进行讯问，所述内容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某甲“原判未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等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甲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在综合考虑本案起因、过程及其所起作用等实际情况下对其进行量刑，且量刑并无不当。报案材料及到案经过等证明上诉人马某甲系被他人报案后，经侦查机关侦查，在已掌握其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将其传唤到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因此，其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且其行为也达不到强迫交易罪所规定‘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的标准和程度。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拉煤车司机送往西山煤气化二厂的精煤，先用铲车将煤卸下，后由司机雇佣在该厂打工的营立村村民清理，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每车支付村民三十到五十元。之后，上诉人马某甲、王某甲看到有利可图，遂组织该村村民，主要针对外地大车司机，强制卸煤并收取费用，如司机不从，即堵住大车或大门，并随意涨价，强迫司机接受服务，各上诉人从中抽头获利。从强迫交易的起因、针对对象到持续的时间、人数、获取的利益以及造成的影响等，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因此，上诉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成立。对上诉人王某甲“无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乙“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该行为是犯罪，因此没有犯罪故意；其仅负责向大车司机收费，并没有参与逼迫司机接受服务的活动；另其系初犯，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希望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乙主观上没有认识到其行为是犯罪，系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其没有直接参与逼迫司机接受服务的活动以及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意见，原判已予考虑并认定其系从犯，且在量刑时进行充分体现。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马某甲、王某甲、马某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顺军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