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7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振国，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12层3单元231501。法定代表人：刘蘭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庆蕊，北京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振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信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振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上诉人恒元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庆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振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元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元信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关于付振国向×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北京×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富公司）所属互联网金融平台上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总金额为122297.73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付振国与北京×富公司及其金融平台上的出借人均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与其签订过本金为122297.73元的借款协议，亦未收到过上述借款金额。恒元信业公司依据借款协议向付振国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该协议对付振国没有约束力。实际上，付振国与北京×富商丘分公司曾签订一份借款本金为8万元的借款协议，并由第三方上海×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向付振国支付8万元。2.北京×富公司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其通过网络进行融资并办理贷款业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北京×富公司利用其网络平台上的出借人与付振国签订所谓的借款协议是以合�形式掩饰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关于贷前咨询服务费、贷后信用管理费、利息、逾期罚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催收费用等约定亦无效。3.北京×富公司的融资和放贷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其获得的非法债权也无法转让，且本案涉及的两次债权转让均未通知付振国，故本案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4.恒元信业公司与北京×富公司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其行为可能涉嫌套路贷等刑事犯罪，应移交有关机关依法进行侦查处理。根据《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本案应为个人网络借贷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北京×富公司作为网络借贷平台应当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但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进行非法集资。北京×富公司所属互联网金融平台上的出借人与付振国之间是网络借款合同关系，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本金亦应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根据付振国提交的证据，付振国于2015年11月20日实际收到的借款为8万元，且付振国有过多次还款，共还款金额为34290.54元。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因北京×富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故恒元信业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2.一审法院未对付振国进行合法传唤，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同时，一审法院开庭前未对付振国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期限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剥夺了付振国的答辩、举证、委托代理人以及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恒元信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付振国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恒元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付振国偿还恒元信业公司本金99859.52元、利息20154.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元信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贷款申请表》、《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网签照片、付振国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说明付振国委托珠海×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富公司）提供小微金融服务，付振国支付珠海×富公司贷前咨询服务费及贷后信用管理费。上述合同约定，付振国无条件接受珠海×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付振国专用账户时，付振国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付振国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恒元信业公司提交了《借款协议》、上海×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划拨记录以此说明出借人于2015年11月19日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上海×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向付振国的富友专用账户提供借款共122297.73元，付振国应按等额本息的方式偿还36期。《借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为维护各出借人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富公司，由北京×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第七条第三款、第五款、第六款约定，如果借款人擅自改变本协议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顾问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还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等。如借款人在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前，提前结�全部借款或其他严重违约行为时，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3%的违约金。《借款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顾问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恒元信业公司提交还款计划表及台账以此说明付振国逾期还款情况，及付振国尚欠本金99859.52元、利息20154.64元未还。恒元信业公司提交《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名称变更通知》，以此说明依据出借人与北京×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富公司，北京×富公司将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2016年11月5日，×富公司到庭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演示出借人投资流程及借款人贷款流程。×富公司称其取得出借人债权的途径有两种。其�，出借人注册时需签署《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上述第6.8条约定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富公司，由×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其二，出借人在向特定《借款协议》投资之前，需经过用户注册程序、投资项目选择程序，在最终确定向特定协议投资之前，需勾选同意《借款协议》条款。另外，×富公司称对投资人而言不会发生逾期，投资人选择的投资项目中所约定的收益和兑付期间×富公司均予以兑付，现将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系为了方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恒元信业公司依�《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取得出借人对付振国的债权。故恒元信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付振国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违约责任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给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付振国逾期还款已经超过5日，依据《借款协议》全部借款本息视为提前到期，付振国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立即偿还未还本金；剩余利息亦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付振国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9859.52元、利息20154.6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北京×富公司（原名称北京×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更名为×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更名为×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出借人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的投资金额、理财服务计划类型、预期年化收益率、北京×富公司收取帐户管理费�预期收益达成服务费、贷后信用管理费等。同时约定，出借人在参与北京×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北京×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出借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北京×富公司代出借人签署确认或生成相应的融资文件，出借人受其本人或北京×富公司签署确认的融资文件条款的约束，自出借人将投资款划付至债务人帐户时，出借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当债务人发生违约时，出借人可选择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帐户在债务人逾期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债务人回款风险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债务人逾息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北京×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帐户向出借人垫付债务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或债务人在逾期后�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富公司，由北京×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但因债务人失踪或还款能力丧失等原因导致债权的追索不能实现或部分不能实现的，债权经北京×富公司书面通知出借人后重新转让还给出借人。出借人收到北京×富公司书面通知后有权自行向债务人进行债权的追索，北京×富公司应当配合提供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需文件。2015年11月14日，付振国与珠海×富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付振国自愿申请成为珠海×富互联网的会员，珠海×富公司通过互联网等为付振国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付振国同意并承诺：付振国无条件接受珠海×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付振国专用账户时，付振国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款法律关系，付振国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珠海×富公司向付振国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付振国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珠海×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贷前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32513.91元，贷后信用管理费为人民币9783.82元。服务费由付振国授权珠海×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同日，付振国在北京×富公司设定的×富网平台（www.××.com）（以下简称×富平台）上签订线上《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122297.73元，等额本息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4286.22元，还款期数为36期。借款用途：购买设备。同时，该《借款协议》还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珠海×富公司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借款人或借款人指定方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不可撤销地授权顾问决定对借款人提起诉讼/仲裁。同时，出借人同意在诉讼/仲裁前将债权无偿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由恒元信业公司统一借款人追索。但因借款人失踪或还款能力丧失等原因导致债权的追索不能实现或部分不能实现的，债权经恒元信业公司书面通知（包括但不限于短信通知、邮件通知、在×富投顾公司平台进行公告等方式）出借人后重新转让给出借人。出借人自收到恒元信业公司书面通知后有权自行向借款人行债权的追索。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顾问进行逾期本息的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顾问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自逾期之日直至还款，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千分之一收取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借款人出具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同日，付振国还签订了一份《富友—×富专用账户协议》约定付振国通过北京×富公司注册成为富友—×富专用账户的用户。付振国同意该专用账户与自身所拥有的单一银行账户进行绑定。富友支付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付振国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该专用账户仅接受北京×富公司的入帐申请。付振国授权富友支付公司在进行充值交易时可利用银行代扣方式从绑定银行卡账户中直接收取资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富平台依据付振国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张某等多位出借人，出借人与北京×富公司签订过《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在本案中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计为122297.73元。出借人与借款人经×富平台匹配后，出现多对多的态势（即：每一个出借人的款项对应多个借款人，而每一个借款人的借款亦对应多个出借人）。2015年11月19日，上述借款进入付振国在富友支付公司设定的富友—×富专用账户，×富平台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32513.91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9783.82元。2015年12月19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25日付振国分别还款4286.22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4287元，2016年8月8日还款4286.22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对于本案所涉通过互联网进行金融借贷的行为，本�分析如下：北京×富公司通过与出借人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通过选择参与北京×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北京×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借款人。出借人按照其选择的投资期限及对应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享有投资带来的利息及溢价收益。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等情形时，出借人无偿将债权转让给北京×富公司，由北京×富公司一并追索。对于出借人的回款风险，该合同约定北京×富公司设立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借款人逾期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北京×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借款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北京×富公司的上述承诺存在发售理财等金融�品、向出借人承诺保本保息、开展债权转让的可能。而针对《借款协议》的形成，北京×富公司基于授权，在其设定的×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意思表示后，北京×富公司设定的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形成多名出借人。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北京×富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使用平台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归集出借人资金的可能。而北京×富公司根据《借款协议》自行或其通过关联第三方珠海×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的行为，也使北京×富公司存在使用平台提供信用管理和委托第三方进行线下营销、推介融资项目的可能。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本院综合考量后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8万元，故本案应以8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22297.73元。就借款时间一节，因恒元信业公司未就款项进入付振国银行账户的时间进行举证，本院采信付振国的说法，将2015年11月20日作为实际借款日，利息的起算时间亦为2015年11月20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本院在认定北京×富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而在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36个月内后，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借款人在本案中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相关的息费，对借款人已偿还的款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据此，�核算，截至2016年8月8日在案证据显示的付振国最后一次还款时，付振国尚欠借款本金57991.71元、借款利息0元，上述欠付本金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仍按年息24%计收。付振国主张未与北京×富公司及其所属平台上的出借人签订过借款协议故不成立借贷关系，恒元信业公司提交了付振国在电脑上操作借款协议的照片及有付振国指印的其身份证复印件，本院对付振国线上签订借款协议等材料的事实予以采信，富友支付公司虽具体向付振国支付款项，但不应认定其与付振国成立借款关系，本院对付振国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出借人与北京×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出现逾期或恶意欠费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富公司。在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的约定。在北京×富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债务人回款风险的情况下，本院考量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发生于网络贷款整改期间，故确认北京×富公司有权受让《借款协议》项下产生的合法债权。在确认北京×富公司享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后，北京×富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并约定恒元信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承担《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义务。基于此，本院亦确认恒元信业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本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根据《借款协议》，恒元信业公司在向付振国提起诉讼后，付振国对债权转让的事实理应知晓，故恒元信业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至于恒元信业公司�让债权后催收服务费及催收回款的问题，不在本案中处理。另，关于程序违法一节，经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对付振国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付振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2709号民事判决；二、付振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7991.71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收）；三、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98元（已交纳），由付振国负担6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付振国负担1304元（已交纳），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