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30民初1076号
原告：江西大德利皮革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茅坪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康忠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祖华，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娄益兴。
被告：娄恩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辉，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江西大德利皮革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大德利公司）与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西大德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连带支付原告加工费274753.5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父女关系，与原告法定�表人系同乡。2015年3月以来，二被告口头委托原告为其加工牛皮，自行将牛皮运至原告处加工，原告按其要求进行了加工。自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开始拖欠原告加工费。现共拖欠原告加工费274753.50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
庭审后，原告补充了如下意见：1、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2、被告所欠原告加工费数额清楚：（1）被告与原告口头约定加工费后才要求原告加工，被告对加工费的标准是明知并接受的，这也符合委托加工的正常程序；（2）被告娄益兴2015年7月至9月期间一直居住在原告处所，在此期间，原告完成本案所涉牛皮的加工，被告娄益兴不可能不知道加工费的标准而多次要求原告加工；（3）证人张某证明：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证人每月传真一次给被告方核对加工皮件的数量和加工费数额，被告均未提�异议；（4）2016年7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向被告娄恩慈电话催收加工费时，被告也未提出加工费不明确；（5）至庭审时，被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加工费标准有异议。3、被告方也从未向原告提及质量问题，也不存在质量问题：（1）被告娄益兴在加工期间居住在加工地点，具有对皮件加工质量进行监控的时间和条件；其在运货时及收货后、付款时均未提出质量异议；（2）原告方派员于2015年年底、2016年7月份去被告处催款时，被告也未提出质量问题；（3）被告方提供的照片拍摄地点、拍摄人不清楚，也无法证明照片中的皮件系原告加工的皮件；被告方提供的证明系多人书写，证人身份不明且未出庭作证。故对于上述二份证据，法院不应采信；（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工作成果”、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没有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及时检验”，故被告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混淆视听，不成立。4、被告在庭审中提供过期营业执照主张原告起诉主体有误，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娄益兴直接发生业务关系，支付加工费也系被告娄益兴支付；被告娄恩慈对加工皮件的数量和金额也认可。二被告均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营业执照”载明的单位或个人有任何关系，故原告主张的被告诉讼主体无误。
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辩称，1.本案主体错误，与原告发生�务的是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该店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该字号为本案当事人；2.被告方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我们委托原告加工的皮革还有大量的在原告处，还未进行结算，所以原告起诉我方支付加工费没有依据；3.原告交付给我方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加工费没有明确约定，应参照市场平均价格，而原告起诉的价格超出市场平均价格，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庭审后补充辩称，1．被告方委托原告加工的皮革尚有615张牛皮在原告处，在原告拒绝交付前，被告具有拒绝支付加工费的权利。2.原告交付给被告方的皮革存在质量问题，给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应当减少加工费并赔偿损失200000元［每片牛皮损失100元×（皮革总片数×（原告主张松皮比例30%-一般加工厂主张松皮比例2%））］。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结欠原告加工费274753.50元：（1）至庭审时，原被告双方未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2）双方对加工费没有明确约定，应参照市场平均价格，如果双方就市场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应当责令原告提出对价格的鉴定申请；（3）根据被告娄益兴按照其他加工成的单价计算，所欠加工费为126351元。4.被告娄恩慈的录音不应采信：（1）该录音未经得当事人同意，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2）被告娄恩慈对整个交易过程不清楚，故不能确认准确的加工费；（3）对于录音中原告代理人的女儿问：“那两个减去后还欠我274753.50元”时，被告娄恩慈回答的系“嗯”而不是“是”，相对于之前的回答“是”而言，“嗯”的回答应理解为不确定，而非确认。综上，原告所列主体错误，诉讼请求的金额错误，且如果与原告造成的损失相抵扣后，原告方反而要赔偿被告一方损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忠山女儿康某与被告娄恩慈电话通话录音资料1份，证明原告方派员向被告催收加工费的事实及被告认可所欠加工费的事实。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加工件单价不认可，而且对质量有问题的皮件要扣除；庭审后补充表示被告娄恩慈的录音不应采信：（1）该录音未经得当事人同意，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2）被告娄恩慈对整个交易过程不清楚，故不能确认准确的加工费；（3）对于录音中原告代理人的女儿问：“那两个减去后还欠我274753.50元”时，被告娄恩慈回答的系“嗯”而不是“是”，相对于之前的回答“是”而言，“嗯”的回答应理解为不确定，而非确认。
本院认为，该录音系原件，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该证据完整地记录了关于所欠加工费数额、被告交纳加工费数额等内容，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录制虽系未经被告娄恩慈同意，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以侵害他人合法权�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情形，该证据系有效证据，具有合法性；鉴于以上因素，该证据不存有疑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关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该证据作为无疑点的视听资料，且与本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吻合，具有证明力，可以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方关于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2.原告提供的《江西大德利皮革皮件有限公司与娄益兴牛皮出库明细对账单》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加工牛皮的时间、数量及加工费。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对于被告�益兴、娄恩慈的质证意见有如下补充：对账单原告曾要求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签字，但他们拒绝签字，因后有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原告也没有再要求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签字。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结合原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录音资料等其他证据，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3.原告提供的《出库单》12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牛皮的具体时间、数量及经办人。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的质证意见为其中2份《出库单》财务记账联无异议，对其余《出库单》因没有被告方任何人员的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经核对，其记载内容与《江西大德利皮革皮件有限公司与娄益兴牛皮出库明细对账单》相吻合，结合原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录音资料等其他证据，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4.原告提供的证人康某、张某到庭证言。证明：（1）2016年7月8日原告派员向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催收加工费；（2）被告娄恩慈、娄益兴认可尚欠原告加工费270000余元。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对康某证言如下质证意见：（1）证人与原告有明显的利害关系；（2）证人身份是销售主管财务，对加工的事宜不清楚；（3）2016年7月证人说去了温州点货但又没有数据，不合常理。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对张某证言如下质证意见：（1）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2）很多事情证人都不清楚；（3）去仓库点数居然不知道数量，不合常理；（3）证人隐瞒了部分事实。
本院认为，证人以了解案件事实情况为其基本特征，其作为原告销售人员或财会人员参与具体加工业务，证人客观上虽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但具有不可选择性或不可替代性；上述证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参与了加工业务中部分环节的工作及催债工作，就其在上述工作中经历所作的陈述，在法庭上接受到庭当事人的质询，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提供的货运司机出具的《证明》及附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司机杨日云《驾驶证》复印件、司机牛亚辉《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运输本案所涉皮件司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托运皮件的事实。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的质证意见为庭前没有看到证据，待庭后核实真实性；如果属实，也只能说货物到了温州后被告付运费，并不能证明由被告提货，应由原告安排车辆托运皮件。
本院认为，该证据记载的运货时间与原告出具的《出库单》记载的时间不一致，且驾驶员、机动车与《证明》载明的车辆及驾驶员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6.被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所列被告主体错误。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也不认识，且是复印件，现在该营业执照已经过期，属无效执照，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均系被告娄益兴出面进行，包括加工期间在原告处居住以及支付货款均是由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进行；二被告在整个业务往来过程中及庭审前也�向原告披露实际经营人系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其提供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作为孤立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系实际经营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方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7.被告方提供的《照片》原件8份，证明经原告加工的牛皮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这些皮件是原告加工的，无法证明与本案有联系，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8.被告方提供的《证明》1份，证明经原告加工的牛皮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原告派员已清点。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上面的字体是三个人的，该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证人必须到庭作证，且内容只证明该三人去仓库看过，但也没有记录数量，也无法证明是原告方加工的皮件。
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9.被告方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23日派员向被告发对账单要求核对。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证人张某在法庭上的陈述是真实的，每月都有对账单给被告核对，且被告没有反馈任何意见给原告。
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江西大德利公司系从事皮革制品制造销售的企业。
2015年6、7月份，被告娄益兴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忠山口头约定：被告娄益兴将牛皮运至原告处，由原告为被告提供的牛皮进行加工；双方对于加工的质量、付款方式按以下交易习惯进行：加工质量参照行业标准进行，由被告娄益兴在原告处居住进行工作衔接和监督；原告方按加工完成进度向被告方传真账单，被告如有质量或其他异议就向原告回函；如无问题，则无需回函，自行安排付款。庭审中，被告娄益兴表示对原告方主张的加工费用价格无异议。
2015年7月5日、6日、11日、16日、18日、19日、20日、23日、26日、28日、29日，8月31日，9月2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发送加工完毕的牛皮共计8855张，合计加工费474753.50元；被告娄恩慈于2015年8月2日向原告付款100000元，被告娄益兴于2015年9月14日从其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100000元。原告方先后于2015年年底、2016年7月到被告处进行催款，并多次进行电话催款。被告娄恩慈在2016年7月8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忠山的女儿康某电话通话中对尚欠原告加工费274753.50元未提出异议，只提出先由原告将尚存于原告处的被告所有的牛皮发货至被告处，被告方才可付款。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在2016年7月份当面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忠山女儿康某、原告公司会计张某表示经原告加工的牛皮存在质量问题并将二人带至被告仓库进行清点。截至庭审时，被告娄益兴、娄恩慈尚欠原告加工费用274753.50元。
另查明：1.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系父女关系；2.被告娄益兴、娄恩慈主张与原告发生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系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该店系被告娄益兴儿子娄公义、娄良善及被告娄恩慈共同经营，以被告娄恩慈丈夫陈大锋为经营者进行了工商登记，该店委托被告娄益兴进行委托加工业务；3.被告方尚有590余张蓝皮在原告处，原告未进行加工；4.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6日公布的一至三年（含）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00%；2015年10月24日上述种类贷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75%；被告方尚欠原告加工费用274753.50元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11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5739.74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系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即定作人提供原材料和提出具体要求，由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和技能完成成品，交付给定作人并接受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作为承揽人主张定作人尚欠其加工费274753.50元是否成立？2、被告娄益兴、娄恩慈是否应对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承担偿还责任？也就是：（1）二被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是否负有支付加工费用的责任？（2）被告娄益兴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按照交易习惯进行了加工行为和交付加工成品行为，并对加工费进行了核算；被告方也认可2015年7月至9月期间与原告发生了加工业务，庭审中对原告方主张的加工费用价格无异议；被告娄恩慈在2016年7月8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忠山女儿康某电话通话中对尚欠原告加工费274753.30元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加工费已经按照交易习惯进行了结算，故被告方主张双方未就加工费进行结算且根据被告娄益兴按照其他加工成的单价计算所欠加工费为126351元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所涉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定作人尚欠承�人加工费用274753.50元。
对于争议焦点2，（1）二被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告方主张与原告发生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系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该店系被告娄益兴儿子娄公义、娄良善及被告娄恩慈共同经营，以被告娄恩慈丈夫陈大锋为经营者进行了工商登记，该店委托被告娄益兴进行委托加工业务，因而本案主体错误，与原告发生业务的是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该店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该字号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被告方仅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被告方主张与原告发生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系温州市瓯海瞿溪益兴皮革店，在此前提下，被告娄益兴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忠山达成口头加工合同，并在加工期间常驻原告处处理加工事宜，从其个人账户支付100000元加工费给原告，被告娄益兴作为加工合同相对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用的责任；被告娄恩慈在电话录音中作出“我把钱给你”的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支付了部分报酬，其本人作为加工合同外的第三人向合同中的债权人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的，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原告作为债权人未表示异议，故可以依照债务加入关系向被告娄恩慈主张权利。
即便按照被告方的上述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在被告方尚欠原告加工费用的前提下，被告娄益兴作为受托人向原告披露委托人，原告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现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娄益兴直接发生业务关系，支付加工费也系被告娄益兴支付，视为选择被告娄益兴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被告娄恩慈作为债务加入的第三人，同时其主张系皮革店股东，负有支付加工费的连带义务。
综上，被告娄益兴、娄恩慈系本案适格被告。
对于争议焦点2，（2）被告娄益兴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债的本旨，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规定，从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因双方对支付报酬的期限约定不明确，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支付报酬期限，被告方应当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的同时支付；对于尚存于原告处的蓝皮，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该蓝皮至庭审时尚未加工完毕，在双方尚未具有解除合同合意的前提下，原告负有继续加工和加工后交付成品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行使留置权的对象限于完成的工作成果，故原告保存被告的蓝皮也非行使留置权；如双方对加工时间有约定，被告方可以主张原告逾期加工违约责任。综上，被告方收到原告2015年9月20日发货后交付的成品的同时具有向原告履行支付报酬义务，原告履行加工完未加工的蓝皮的义务在后，故被告方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辩称意见依法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娄益兴、娄恩慈支付尚欠报酬274753.5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娄益兴、娄恩�支付尚欠报酬274753.50元自2015年9月14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以被告方违约为由主张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实际最后一次出库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被告方应支付本次报酬78450元），但考虑到最早发货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截至2015年7月29日被告方尚有380303.50元报酬未支付，截至2015年9月14日被告方尚有196303.50元报酬未支付，原告主张从2015年9月14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处分权的体现，并无不妥；对于其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经查，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6日公布的一至三年（含）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00%；2015年10月24日上述种类贷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75%，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上述利率执行，遇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相应调整。被告娄益兴作为加工合同相对人，未及时支付报酬，构成违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娄恩慈作为债务加入人，实际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支付了部分报酬，其本人作为加工合同外的第三人向合同中的债权人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的，应认定为债务加入，被告娄益兴作为债务人与被告娄恩慈之间成立连带关系，共为连带债务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方主张原告加工成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连带支付原告江西大德利皮革皮件有限公司加工皮件报酬274753.50元；
二、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连带支付原告江西大德利皮革皮件有限公司加工皮件报酬274753.50元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11月26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15739.74元，并从2016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上述一、二项所列款项，限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6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441元，由被告娄益兴、娄恩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镇
审 判 员 颜茶平
人民陪审员 陈忠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