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铝厂巷4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羽，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伟丽，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5号楼6层611室。法定代表人：杜鹏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思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庆荣，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郑庆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16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基础事实审查不清，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基础事实缺乏客观审查，案件事实并无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中车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与德汇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履行了交货义务，向德汇公司主张货款。但中车公司的陈述与证据，均无法体现和德汇公司有关联。德汇公司没有见到货物也没有和任何第三方签订合同商谈价格、更没有收到货款的情况下，该货物就变成了第三方“天津旺客达建材经销中心”的货物。如该买卖合同真实，那么核对货物的数量重量、交接运输这些环节都应当有迹可循才能予以确认。但本案中在整个买卖过程中，这些环节均无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整个买卖过程均是由郑庆荣和郑庆荣控制的公司一手包办而成。另外，中车公司的货物上游单位是郑庆荣实际控制的公司，郑庆荣出具的证明中的最终接收货物方“天津旺客达建材经销中心”系郑庆荣个人控制的“户头”。2.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刻意进行回避，案件审查偏离了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导致了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自行替郑庆荣寻找理由，回避郑庆荣个人也能作为合同主体的真实情况。中车公司在一审时将郑庆荣列为被告，可以看出中车公司的认识是郑庆荣签订的买卖合同，郑庆荣又具有德汇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而不是一审法院自己提出的“表见代理”行为。本案中，所谓的接收货物、接收增值税票等行为均非总经理工作范围的内容，并且本案涉及标的特别巨大，德汇公司作为国有控股的企业，明知如果是总经理代表德汇公司签署如此标的额合同的行为必然需要得到明确授权后才能签署。很明显，中车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对这一点也是明知的。（2）本案证据中的董事会决议注明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当时根本不存在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该董事会决议并非为了购买货物而担保。该董事会决议属于内部讨论记录，在没有对外作出的情况下，第三方不能因该董事会决议获得任何权利。该董事会决议只有郑庆荣签字，而未加盖德汇公司印章。房产证、土地证也无德汇公司、中车公司共同确认的交接记录。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该董事会决议即认为上诉人为本案买卖合同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了买卖合同履行真实性的问题。中车公司在多次举证期间内都无法提供本案所涉货物交付德汇公司的客观证据。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了本案合同履行细节是否真实的问题就作出郑庆荣是代理德汇公司提货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1.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形成表见代理要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2）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如果相对人明知或者理应知道行为人是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而仍与行为人签订合同，那么就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相对人也就不能受到保护。本案中，郑庆荣虽然是德汇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作为一家国有控股企业，签署如此标的额的合同居然没有德汇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提货交接也均未有德汇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书或者收据凭证，这样的情况明显不符合企业正常的交易行为，尤其是中车公司也是一家国有企业，非常熟悉国有企业的操作流程以及经营活动标的额权限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自作主张采用“表见代理”的理由，作出要求德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2.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和司法解释对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履行的最主要内容是“交付”，中车公司在本案中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货物交付给了德汇公司，唯一与德汇公司有关联的仅为中车公司开具的带有“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本案中德汇公司既不是货物买受人，也没有接收货物，亦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且合同签署、货物交接等事项办理中都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就判令德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背了明确的法律规定，存在法律适用严重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纠正。三、本案是郑庆荣利用担任总经理身份通过签订多份贸易合同实施的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追缴赃款。中车公司辩称，郑庆荣不是表见代理，是正常的代理，但中车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一、本案涉及的贸易活动属于典型的转手贸易，贸易当事人在签订了采购合同再转卖给下游第三方，然后由上游公司向第三方交货，中车公司赚取中间差价。转手贸易非常常见，并且也有判决确定了这种交易类型的合法性。中车公司与上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再将货物卖给下游公司，货物交接按照中车公司指令进行，上、下游公司直接交接，中车公司没有参与货物交接，所以中车公司不掌握货物的交接单据。一审法院数次指示各方提交证据，中车公司已经提交了关于转手贸易的一系列证据，尽管中车公司并不实际参与交货过程，但是中车公司联系了上、下游企业，对当时的货物交接过程进行了核实，上、下游公司提供的交易文件、交易过程与郑庆荣的陈述完全吻合，形成了证据链，德汇公司主张郑庆荣实际控制上、下游公司应该举证证明，但德汇公司没有提供。法定代表人不能实现对公司实际控制。郑志海只是天翔荣发公司的小股东，不能控制天翔荣发公司。在贸易的真实性问题上，中车公司提供了充足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德汇公司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所以德汇公司猜测的意见是错误的。二、2013年10月18日，德汇公司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德汇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等抵押给中车公司，后郑庆荣出具说明将德汇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抵押给中车公司。2014年6月，德汇公司开具发票，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中车公司都是与德汇公司进行交易，没有与郑庆荣个人进行交易。郑庆荣代表德汇公司与中车公司开展业务是合理的，并且德汇公司的股东也一致同意并认可德汇公司与中车公司的交易和抵押事实。从这些实际情况来看，德汇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在前，签订担保合同在后，中车公司有理由相信郑庆荣是代表德汇公司与中车公司开展业务。交易的担保直接关系到交易最终的成败，各方在交易之前先谈好担保问题，这很正常。德汇公司称事先对本案的交易不知情，但假如土地证、房产证丢失了，德汇公司在知道丢失后应该申请过证件遗失。在知道这些证件在中车公司处以后，德汇公司也没有主张过返还。德汇公司明知有人冒充德汇公司对外签合同，还保留该人董事身份，这不符合常理。本案交易发生两年多之后，郑庆荣才不担任德汇公司总经理，这不符合常理。从以上情况来看，德汇公司从开始就知道并同意与中车公司交易的事实，只是不知道德汇公司与郑庆荣内部有什么原因导致德汇公司没有盖章。三、郑庆荣代表德汇公司与中车公司进行交易，郑庆荣涉及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且郑庆荣也已经刑满出狱了。最高人民法院没有发过德汇公司所说的处理意见。本案中德汇公司与郑庆荣之间内部有何纠纷，应该属于其内部的问题，不应该干涉德汇公司与中车公司之间的外部关系。因此，德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郑庆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汇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交易是通过德汇公司董事会决议作出决定的，郑庆荣现在还是德汇公司占股22%的股东。德汇公司始终坚持买卖交易与德汇公司无关，德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亮未看到任何货物，也不了解任何情况，货物就变成天津旺客达建材经销中心的了。德汇公司在2013年12月份左右从天津旺客达建材经销中心汇款4500万，郑庆荣当时是德汇公司的经理，并且是第二大股东。2013年3月18日开股东会，是因为当时流动资金不足，开完该次会议以后2009年开始郑庆荣就和中车公司有交易，德汇公司流动资金不足，就将证件抵押给中车公司。2013年到2014年上半年，钢材价格下跌很严重，一个月就亏本1000万，所以德汇公司资金流失很严重。当时德汇公司实际上从旺客达建材经销中心处收到了4500多万元的现金，是郑庆荣借这笔款，这批货是借款的对价，德汇公司发货就相当于还款了，这个过程德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亮是完全知情的。2009年开始，德汇公司和中车公司就有业务来往，德汇公司要什么货会让中车公司去提货，然后再卖给德汇公司，所以涉案的买卖合同也是按照这个模式进行的。把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中车公司，是经过德汇公司董事会同意的，郑庆荣个人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证件抵押给其他公司。中车公司起诉请求：1.德汇公司、郑庆荣向中车公司支付货款33549230.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5年7月6日为10433810.74元）；2.德汇公司、中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德汇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包括“同意将公司土地证、房产证抵押给北京北车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17日，郑庆荣给北京北车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车公司）出具说明：“因贵我双方达成贸易合作意向，为保证合作顺利展开及按约定我公司向贵公司及时付款，经我公司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决定将我公司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产权证号：并政地国用（2014）第XXXX号）所列土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所列房产抵押给贵公司。经我公司咨询，因暂时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特将上述证件押在贵公司。”北车公司收到上述证件原件。2014年6月3日，郑庆荣以德汇公司（买方）名义与北车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编号BCWL-SXDH-2014-6-3），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螺纹钢8929.106吨，合计金额33549230.72元；交货时间2014年6月底前；结算方式：2014年8月29日前买方以现金或承兑汇票结清货款，如到期未结清货款，买方从到期之日起按总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直接向卖方的上游天津天翔荣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货等。2014年6月6日，北车公司指定德汇公司到天津天翔荣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货。2014年6月7日，郑庆荣以德汇公司名义从天津天翔荣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提走螺纹钢8929.106吨。2014年6月15日、26日，郑庆荣两次在北车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单上签字。2014年6月26日，郑庆荣收到北车公司给德汇公司开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共计金额33549230.72元。2014年7月4日、23日，北车公司两次给德汇公司发情况说明，要求德汇公司结算钢材款3354万元。2014年7月23日、31日，德汇公司两次给北车公司发通知函，提出2014年6月3日的买卖合同是北车公司与郑庆荣个人间买卖行为，与德汇公司无关。另外：（一）郑庆荣系德汇公司的股东、董事、总经理。（二）2014年1月23日，卖方天津天翔荣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买方北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卖方向买方提供螺纹钢8929.106吨。（三）北车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名称变更为中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郑庆荣以德汇公司名义与中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能否代表德汇公司？《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对中车公司而言：首先，郑庆荣系德汇公司的总经理、董事、股东；其次，德汇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同意将公司土地证、房产证抵押给北京北车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决议，且中车公司实际收到了德汇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对此郑庆荣给中车公司出具的说明中表示“因贵我双方达成贸易合作意向，为保证合作顺利展开及按约定我公司向贵公司及时付款，经我公司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决定将我公司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列土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所列房产抵押给贵公司”；最后，中车公司给德汇公司开具了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郑庆荣代表德汇公司也予以签收。综上，中车公司有理由相信郑庆荣代表德汇公司，该代理行为有效。至于德汇公司与郑庆荣之间的内部代理纠纷可依据相关规定另行处理。中车公司与德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车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单、交货通知、出货情况说明（合同约定的上游单位出具），形成了证据链，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中车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而德汇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德汇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庆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本案中，郑庆荣代理行为的民事责任由被代理人德汇公司承担。中车公司要求德汇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车物流有限公司货款33549230.72元；二、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车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33549230.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中车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车公司为证明其与德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交了买卖合同、德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德汇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材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德汇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同意将公司土地证、房产证抵押给中车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且德汇公司股东、董事、总经理郑庆荣出具说明，表示已将德汇公司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产权证号：并政地国用（2014）第XXXX号）所列土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号）押在中车公司，上述事实均发生在郑庆荣以德汇公司名义与中车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之前。由此，中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郑庆荣系代表德汇公司作出的订立合同行为，德汇公司亦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关于德汇公司与郑庆荣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诉争事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郑庆荣于2014年6月15日、6月26日，两次在中车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单上签字，并于2014年6月26日签收了中车公司给德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共计金额33549230.72元，应视为中车公司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现德汇公司尚未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德汇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德汇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16元，由山西西山煤电德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李晓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诚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