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住所地：大悟县城关镇西岳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70694388-7。
负责人聂小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红，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大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斌、史芳雪，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顺，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大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悟和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悟县城关镇西岳大道（财产保险公司院内）。组织机构代码：06613752-8。
法定代表人毛家润，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横街*号。组织机构代码：C0363210-7。
法定代表人王加林，该协会秘书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6）鄂09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被上诉人刘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芳雪，被上诉人李国顺，被上诉人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悟和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18时30分许，刘晓红在大悟县城区长征路卧龙街路口自东向西横过道路时，遇逃逸人驾驶悬挂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城区长征路自南向北行驶，人车相撞后，逃逸人驾驶悬挂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现场逃逸，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后，李国顺驾驶鄂Ｋ×××××号小型轿车沿大悟县城区长征路自南向北行驶至此，鄂Ｋ×××××号小型轿车与倒地后的刘晓红发生接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刘晓红在事故中受伤。2015年12月2日，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验现场认为：在初次事故中，逃逸人忽视道路交通安全，夜间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城区街道上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后，未依法履行“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定义务，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在次生事故中，驾驶人李国顺夜间驾驶小型轿车在城区街道上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2015年12月2日，大悟县公安局警察大队作出悟公交认字第[2015]第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在初次事故中，逃逸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在次生事故中，李国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向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送达该认定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晓红被送往医疗机构住院治疗31天，用去医疗费33266.65元（李国顺垫付30108.60元）。2016年6月25日，大悟法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悟法鉴[2016]悟鉴字12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晓红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Ⅹ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18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90日，营养时间为80日（营养费按当地生活水平协商）。3、后续必然费用预计为15500元。刘晓红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所有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广东省全面推进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总体方案实施后，已于2015年6月30日前由其上级主管部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封存停驶。同年11月底，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办理了内部移交手续，将车辆及车辆钥匙、粤通卡封存移交。
原审法院又查明，李国顺具备驾驶资质，大悟和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是鄂Ｋ×××××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公司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7月21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刘晓红受伤应由谁承担责任？三、刘晓红的损失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
关于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专门机构，在作出事故认定书时不能确定逃逸人驾驶的悬挂号牌为粤Ａ×××××号的小型普通客车属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所有，且该事故认定书亦没有向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送达。另外，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有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广东省全面推进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总体方案实施后处于封存状态。故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对刘晓红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刘晓红受伤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刘晓红在交警部门询问时的笔录和其住院病历上看，逃逸车辆是将刘晓红带到地上，导致刘晓红手受伤，即左桡骨远端骨折，故逃逸车辆的驾驶人在初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从刘晓红所提交的证据上看，刘晓红在初次事故中手部受伤仅在医疗机构治疗时行使了左前臂外固定治疗，故初次事故中逃逸人对刘晓红治疗手部所花的费用应予承担；在刘晓红未能站起来时，李国顺驾驶的车辆从刘晓红的腿上碾过，造成刘晓红右胫腓骨骨折，并构成残疾，故李国顺按交警部门的结论应承担全部责任，因而李国顺对刘晓红治疗右腿所发生的费用予以赔偿。
关于刘晓红的损失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晓红户口虽为农村户口，但从其提交的退休证和养老保险金发放证上看，刘晓红居住生活在大悟县城区，故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经核实，原审法院认定刘晓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3266.65元；误工费19200元（3200元/月÷30天/天×180天）；护理费7677.86元（31138元/年÷365天/年×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交通费800元；营养费酌定为4000元；后续治疗费15500元；伤残赔偿金54102元（27051元/年×20年×10%）；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141896.51元。
原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对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本案初次事故中逃逸人忽视道路交通安全，夜间驾驶车辆在城区街道上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后，未依法履行“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定义务，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在次生事故中，驾驶人李国顺夜间驾驶小型轿车在城区街道上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该事故经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初次交通事故中逃逸人负全部责任；次生事故中李国顺负全部责任。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虽没有向逃逸人送达，但对事故所作出的结论合法、客观，应当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据此，逃逸人在初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国顺在次生事故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初次事故中，医疗机构仅对刘晓红手部行使了左前臂外固定治疗，其医疗费结合实际情况酌定2000元。因逃逸人身份不明，故对此部分不予处理。刘晓红的损失141896.51元，扣除逃逸人应承担2000元，其余费用139896.51元由李国顺赔偿。因肇事车辆鄂Ｋ×××××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法律规定，作为保险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晓红损失96779.86元，即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残疾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6779.86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7677.86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541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余款43116.65元由李国顺承担。又因李国顺所驾驶的鄂Ｋ×××××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刘晓红、李国顺要求一并处理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并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晓红损失33853.32元[（43116.65元－800元）×80%]；李国顺赔偿刘晓红损失9263.33元[（43116.65元－800元）×20%＋800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刘晓红损失130633.18元（96779.86元＋33853.32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李国顺驾驶的鄂Ｋ×××××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大悟和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且李国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刘晓红要求大悟和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粤Ａ×××××号车系套牌车辆，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故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对刘晓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赔偿刘晓红130633.18元（李国顺已付30108.60元从刘晓红的损失中扣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在执行时直接向李国顺支付），李国顺赔偿刘晓红9263.33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大悟和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李国顺给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刘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李国顺承担1000元，刘晓红承担58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交警部门将一次交通事故强行分为初次事故和次生事故极不合理。本次事故系由逃逸车辆先行将被上诉人刘晓红撞倒，后被上诉人李国顺将其碾伤，是典型的非共同故意的民事侵权案件，二侵权行为与刘晓红的损害后果均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的侵权人李国顺与逃逸司机在责任确定上或是按份责任，或是均等责任，而一审判决将刘晓红的损失几乎全部判决由公司承担与法不符。总之，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事实来看，逃逸人（在初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责任明显大于李国顺（在次生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此，逃逸人应当承担更多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作为李国顺车辆保险人的公司承担受害人刘晓红的大部分损失不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晓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认定合理合法，原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作为事故责任划分的职能部门的交警部门作出的结论有专业性，该认定有相应的询问笔录等作为支撑，也详细地记录了事故情况，足以证明其责任认定的合法性。
被上诉人李国顺答辩称，他没有看到初次事故，据事故现场的人说中间隔了几分钟，当时天黑了，车灯开了，但是路灯没有开，他只注意到道路右侧有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刘晓红，才导致车辆将刘晓红的腿轧伤的。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款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款30108.60元中的20300元是他垫付的，剩余的9808.60元是保险公司垫付的。
被上诉人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答辩称，一、协会在本案二审中的地位并非被上诉人，而应该是原审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之规定，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均是针对李国顺与逃逸人的责任比例分担，与协会并无任何关联，因此协会并非本案二审的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刘晓红的腿部受伤是因李国顺所驾车辆碾轧造成。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刘晓红与付某的两份询问笔录以及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受害人刘晓红是被逃逸车辆带到地上，在刘晓红在地上还没有起来时，李国顺驾驶车辆从刘晓红的腿上碾轧了过去才导致刘晓红受伤的。以上足以证明，受害人刘晓红腿部的创伤完全是因李国顺所驾驶的车辆碾轧造成的。（二）刘晓红的各项事故损失绝大部分是因腿部受伤产生。1、受害人刘晓红的病例显示，在入院后，刘晓红左腕部伤势明显较轻。在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对左腕部仅进行了手术复位+石膏托外固定治疗，并未进行手术；对右胫腓骨却在麻醉下进行了右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手术，还在术后专门给予各类康复治疗。以上足以证明，刘晓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绝大部分是因治疗腿部所产生。2、大悟法盾法医司法鉴定所悟法鉴[2016]悟鉴字12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显示，该机构系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参照附则5.1条比照4.10.10.i条即“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以及附录A10条之规定，认定被鉴定人刘晓红构成X级伤残。结合刘晓红的住院病历以及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可明显得知刘晓红是因右腿受伤构成X级伤残。其次，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也均是针对伤情较重的右小腿所做的分析。最后，鉴定意见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计算也均是针对右小腿后续门诊复查、康复以及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等治疗项目所作出。综上，驾驶人李国顺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刘晓红右腿部受伤的原因。刘晓红的医疗费用、伤残损害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均是因右腿部伤情所产生。因此，本次事故能够明显地区分逃逸人与李国顺之间的责任，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情形。三、肇事逃逸车辆为他人非法伪造、冒用协会号牌的套牌车辆，协会已依法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且在一审程序中，协会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害与协会无关，协会在遭到莫须有的起诉和上诉后仍积极应诉是出于对司法的尊重。首先，案发期间协会的车辆正处于公车封存状态，不可能造成本次事故。其次，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人为逃逸人，与协会并无关联。再者，证人付某的证言足以反映出肇事逃逸车辆并非协会的车辆。最后，对于非法套牌行为，协会已依法进行报案。因此，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害与协会无关。综上，协会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害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新的证据和理由的支持，依法应予驳回。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国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收条》（内容为李国顺于2017年1月16日向刘晓红给付5000元用于脚部治疗，由刘晓红的丈夫付华堂代收），拟证明2017年1月16日，刘晓红去武汉治疗向他要了5000元的医疗费。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时已经确定了刘晓红损失，故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
被上诉人刘晓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将该款返还给李国顺。
被上诉人广东省私营企业协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予以处理。
本院认为，因作为《收条》出具方的刘晓红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收条》明确载明5000元的费用是用于刘晓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腿伤的治疗，属于李国顺先行垫付给刘晓红的费用，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属于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的事项，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李国顺共计垫付刘晓红医疗费用25300元（20300元＋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共计垫付刘晓红医疗费用9808.60元。
本院认为，作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职能部门的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现场的道路情形、事故发生的原因，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付某的证言等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次事故作出的悟公交认字[2015]第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该认定的证明力并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从该认定载明的“在初次事故中，逃逸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行人刘晓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在次生事故中，驾驶人李国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行人刘晓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刘晓红的受伤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且能够确定两个行为的责任大小，原审法院根据有效的责任认定，结合刘晓红在法院的陈述（逃逸人将其带倒后导致其左手腕受伤，即骨裂。李国顺驾驶的车将其右腿致伤。事故发生后手只是上了夹板，没有手术，花去医疗费大概2000元左右，其他的费用全部是用于治疗腿伤），她的病例资料、用药清单，大悟法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悟法鉴[2016]悟鉴字12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晓红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X级伤残）等证据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李国顺给刘晓红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上诉称交警部门强行将本次交通事故划分为初次事故和次生事故不合理，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只应承担一半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国顺在二审庭审中作出的垫付款中只有20300元是由其垫付的，另外9808.60元是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付的陈述是对其不利事实的承认，该陈述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另外，李国顺要求在本案中对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垫付给刘晓红的医疗费用5000元一并处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6）鄂09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6）鄂09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晓红各项损失合计130633.18元。
四、李国顺赔偿刘晓红各项损失合计9263.33元（含鉴定费800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的垫付款9808.60元在执行中一并抵扣。
六、李国顺的垫付款25300元在执行中一并抵扣。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艳华
审判员 李元成
审判员 喻富林
二○二○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