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张中民终字第5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毅，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区人，农民，住甘州区梁家墩镇迎恩村六社。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李耀宏，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车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出租车公司）。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张火公路2.5公路处（甘州区城关粮库四楼）。组织机构代码：71908XXXX。法定代表人关勤，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立军，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晏富强，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才国，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区人，农民，住甘州区沙井镇古城村七社。身份证号：×××。上诉人赵毅、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才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耀宏、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军、晏富强、被上诉人曹才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赵毅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自己购买并经营的、所有权登记在被告金达公司名下的×××号威志牌出租车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金达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自愿从被告赵毅处转让经营×××号威志牌出租车。同一天，被告赵毅亦向被告金达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因病不能经营×××号威志牌出租车，自愿将该车转让给原告经营，并保证在三年内不再从事出租汽车运营工作。原告将经营出租车的手续提交给被告金达公司后的当天，被告金达公司就与原告签订了《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出资购买×××号威志牌轿车，租赁使用被告金达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从事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活动，原告每天需向被告金达公司交纳各项费用28.3元。原告与被告赵毅达成协议后，双方又于2013年2月3日签订《售车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赵毅将其挂靠在被告金达公司处经营的×××号威志牌出租车以3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自签订协议起，被告赵毅将车辆交付原告，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更新权等由原告享有，该车所涉的一切事务由原告承担；被告赵毅将车辆的有效证件全部交给原告，并负责无条件将车辆过户给原告，费用由原告负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将购车款360000元交付被告赵毅，被告赵毅将车辆交付原告实际经营。同年2月5日，被告金达公司根据与原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收取了原告的3000元安全风险押金和2000元保险保证金。因被告赵毅提前终止了与被告金达公司之间的经营合同，根据双方约定，被告赵毅需向被告金达公司交纳8000元违约金和2000元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被告赵毅又与原告商定，由原告向被告金达公司交纳了应由被告赵毅向被告金达公司交纳的费用10000元，被告金达公司向被告赵毅出具了收到违约金8000元和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2000元的收据。原告在实际经营×××号威志牌出租车后，即要求二被告办理出租车的备案登记手续和过户手续。因我区交通运输管理所根据甘肃省交通运输厅（甘交运）[2012]2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全省出租汽车行业管理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对2012年11月30日以后买卖的出租车不再办理备案登记和过户手续。故二被告一直没有能给原告办理备案登记和过户手续。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对我区出租车在2013年的租赁费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张市价评字【2014】2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威志牌出租车2013年每日的租赁费为130元。因申请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众利益。2004年11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规定，要认真清理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所有城市一律不得新出台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政策。对经营权出让金额过高的，要切实降低；对非法转让的，要予以纠正。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甘肃省在贯彻实施国务院的通知精神时，也制定了相关政策，并规定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变更应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批准，任何企业和个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炒卖。被告赵毅在国家政策出台、实施后，与原告签订售车合同，将其购买的对外以被告金达公司的名义运营的×××号威志牌出租车以3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因威志牌轿车的实际价值不足100000元，但被告赵毅以3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其中的绝大部分车款实际是转卖的出租汽车经营权。被告赵毅在国家政策明令禁止的情况下，私自向原告转卖出租汽车经营权。被告金达公司作为出租车经营企业，明知国家政策的规定，在被告赵毅私自将×××号威志牌出租车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后，不但不履行管理职责，反而向原告与被告赵毅收取了国家明令禁止收取的费用，并在公司档案中将该车的经营权人由被告赵毅变更为原告。二被告的行为均违反了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法律和行政法规对企业和个人能否私自转让出租汽车经营权没有规定，但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被告赵毅和原告签订的《售车协议书》及被告金达公司和原告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因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被告赵毅基于《售车协议书》收取原告的360000元购车款应返还原告，原告曹才国应将×××号威志牌出租车返还给被告赵毅。被告金达公司基于《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向原告收取的3000元安全风险押金和2000元保险保证金，以及原告代被告赵毅向被告金达公司交纳的8000元违约金和2000元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均应返还给原告。自2013年2月3日被告赵毅将×××号威志牌出租车交给原告后，原告一直实际经营至今，因城市出租车系营利性营运车辆，在原告实际经营期间，给被告赵毅造成了损失，原告理应予以赔偿。对赔偿的数额，本院根据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威志牌出租车在2013年每天的租金予以支持。对原告交纳的鉴定费1500元，法庭认为，原告在和被告赵毅协商、签订合同转卖出租汽车时，国家政策已经实施，但双方均违反政策私自转卖出租汽车经营权，双方均有过错，导致产生本案争议，为确定被告的实际损失所需，原告申请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该费用系双方过错产生，应由原告与被告赵毅平均负担。被告赵毅辩解，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初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就是将该车的经营权在公司变更为原告，现其已在公司将该车的经营权变更为原告，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故不同意返还购车款。被告金达公司辩解，原告与被告赵毅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法庭认为，国家政策明确规定个人不能取得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原告在购买该车时，被告赵毅向其提供了车辆手续，原告应明知该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金达公司，在原告和赵毅签订的《售车协议书》中确定了被告赵毅负责将车辆过户给原告，该过户应理解为经营权的变更，并非所有权的变更。虽然被告赵毅在被告金达公司处将该车的经营权人变更为原告，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未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批准，未在出租车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是违背国家政策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系无效的民事行为，故法庭对二被告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曹才国与被告赵毅签订的《转让协议》、《售车协议书》无效；二、原告曹才国与被告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三、被告赵毅返还原告曹才国购车款360000元，原告曹才国返还被告赵毅×××号威志牌出租车一辆；四、被告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3000元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保险保证金、8000元违约金、2000元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共计15000元；五、原告曹才国自2013年2月3日起，每天赔偿被告赵毅经济损失130元，赔偿款计算至原告曹才国将×××号威志牌出租车实际返还给被告赵毅时至；六、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曹才国与被告赵毅各负担750元，原告曹才国已预交，被告赵毅向原告曹才国给付750元。上述有履行内容的判项，限各履行义务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被告赵毅负担3323元，被告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元。一审宣判后，被告赵毅、被告金达出租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上诉人赵毅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一、国家至今没有明令禁止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的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首先是明确"所有城市一律不得'新'出台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政策"，而非明令禁止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有偿转让；同时，该《通知》着重提出，对经营权出让金额过高的，要切实降低。从这一内容可知，该《通知》明显是允许对出租车经营权有条件实行公平、合理的价格进行转让的，并非一概禁止。2005年5月30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批转省交通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意见的通知》中，也仅明确在"清理整顿"期间，任何单位和部门继续有偿转让的，要严肃处理，也不是一概禁止在清理整顿后的有偿转让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国家及地方对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有偿转让政策性规定并不十分明确，没有一律不得转让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规定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实质是违反了社会主义的公共道德，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本案当事人经协商、表达真实意思形成一致，不存在违反公共道德的问题，国家没有明确禁止出租汽车经营权一概不能有偿转让的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政策，相关政策明确指出转让价格过高的，要切实降低。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及国家政策，不存在违反经济秩序的问题。同时，所谓社会公共利益，是指为广大公民所能享受的利益，通常指一定范围内的不特定的大多数人，而本案中涉及的出租车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显然是在特定的相对较小的人数范围内，即出租车汽车驾驶员和将来从事出租汽车驾驶人员的范围内，现行出租汽车的费用实行政府定价的方式，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转让价格并不会直接影响到广大公民打车出行的费用，即并不直接影响公共利益。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与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应依法受到充分保护。上诉人享有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系成立出租汽车公司之前依法申请取得，在长期经营过程中，因职业特点及自身因素，造成上诉人夫妻均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无法继续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在特殊情况下，对出租车及经营权进行转让，是实现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唯一途径，在国家法律及政策没有一概禁止的情形下，应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假若上诉人的行为无效，一审以2013年出租车日租金130元判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有失公平。至本案一审判决时，已至2014年下半年，2014年以来出租车经营形势及日租金也已发生了较大变化，一审以旧标准判赔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并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首先，一审已认定"...法律和行政法规对企业和个人能否私自转让出租汽车经营权没有规定......"，却以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直接认定赵毅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售车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违背了我国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对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应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作为判案依据，而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合同无效的"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并不属于我国法律所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况且该文件调整的是倒卖出租车的行为，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出租车经营合同，并非出售出租车的协议，经营主体自始是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只是驾驶员或挂靠经营者发生变化的情形，不是该文件规范的范围，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赵毅与曹才国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即便从形式上看所有权属上诉人金达公司，只要权利人对赵毅的行为予以认可或追认，其处分行为仍然有效，所以不存在曹才国主张的被告赵毅属无权处分，与其所签售车协议无效的事由。事实表明，曹才国与赵毅所签《售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处分的车辆实际属赵毅所有，故《售车协议书》合法有效。再则，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书》已全部履行，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为×××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被上诉人也定期参与了公司的考核并建立了档案，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并取得公司认可的经营资格，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行政主管部门亦将被上诉人作为正式驾驶员考核，亦说明认可了驾驶员变更的事实。本案所谓过户仅仅是指上诉人的经营合同由原来的赵毅变更为被上诉人，并不是车辆登记部门的登记变更。运输主管部门要求备案的做法仅是一种管理方式，并不是法律层面上的强制性要求和规定，是否备案不是影响合同效力的条件和依据，上诉人要求确认《售车协议书》无效的观点，无事实证据、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有理有据，无须承担返还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安全风险押金和保险费保证金计5000元，并没有收取过过户费和违约金，收取该费用是依据被上诉人与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书》，即使需要返还，则是在《经营合同书》无效或依法解除、终止的情况下才能返还，而非按照曹才国与赵毅所签《售车协议书》确定是否返还。上诉人收取的违约金等费用是依据与赵毅签订的《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条款，因赵毅提前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收取费用后开具的票据上的付款人也是赵毅，并非被上诉人，这些费用并不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的范畴，故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返还的问题。即使费用是由被上诉人实际交纳，应属被上诉人与赵毅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也应由其另行解决，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无返还上述费用的义务。三、一审法院径行对当事人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既是代替当事人行使起诉权利，又剥夺了对方当事人的抗辩权利，构成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赵毅所签《售车协议书》无效"，并未要求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被上诉人与赵毅签订并交上诉人备案的《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也自始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即使法院认为案件的处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其他合同、协议的效力有关，应当释明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或告知另案起诉，但一审在没有履行相关法律程序的前提下，自行超越当事人诉请进行判决，明显是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剥夺，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上诉人赵毅与被上诉人曹才国于2013年2月3日签订《售车协议书》，约定赵毅将其购买并挂靠在金达出租车公司名下、以金达出租车公司名义运营的×××号威志牌出租车以3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曹才国，自协议签订起，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更新权等由曹才国享有。根据上诉人赵毅的当庭陈述，×××号威志牌出租车系其于2008年更新购买，车价款为9万余元，双方约定以360000元的价格出售转让，超出车价款部分为出租车营运手续价值。据此事实，可以认定赵毅向曹才国高价出售出租车，除去车辆自身价值外，其他绝大部分价款实为私下转让出租车经营权所得。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企业、个人能否私自转让出租汽车经营权虽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国务院办公厅在2004年11月12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规定，要认真清理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对经营权出让金额过高的，要切实降低；对非法转让的，要予以纠正。甘肃省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强对出租汽车管理的通知精神，在制定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全省出租汽车行业管理的指导意见》中也明确规定，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变更应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批准，任何企业和个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炒卖。上诉人赵毅与被上诉人曹才国签订《售车协议书》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行为，明显属于违反国家政策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上诉人赵毅私自转让出租车经营权从中谋取暴利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出租汽车行业的正常经营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规定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该私自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曹才国请求确认《售车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上诉人赵毅基于《售车协议书》向被上诉人曹才国收取的购车款360000元，赵毅应返还给曹才国，曹才国同时应将×××号威志牌出租车返还给赵毅。因《售车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曹才国自2013年2月3日起实际占有经营该出租车至今是事实，而出租车属于盈利性营运车辆，由此给赵毅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曹才国应予赔偿。一审法庭根据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威志牌出租车在2013年每天的租金130元为标准，作为曹才国赔偿赵毅损失的计算依据，并计算至曹才国实际向赵毅返还车辆为止，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实际，二审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曹才国提起本案诉讼时，未提出依法确认其与上诉人赵毅签订的《转让协议》、与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曹才国与赵毅签订的《转让协议》、曹才国与金达出租车公司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超出了原告曹才国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曹才国要求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返还收取的3000元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保险保证金的请求，因曹才国与赵毅签订的《售车协议书》无效，金达出租车公司收取的以上款项，也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金达出租车公司应予退还曹才国。对被上诉人曹才国要求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返还收取的8000元违约金、2000元办理变更登记费用的请求，因违约金、变更费用系金达出租车公司依据与赵毅签订的合同约定所收取，该两笔费用实际虽为曹才国交纳，但曹才国系替赵毅代为交纳，金达出租车公司并未直接向曹才国本人收取该二笔费用，故曹才国要求由金达出租车公司返还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该两笔费用由金达出租车公司向曹才国返还，认定事实有误，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赵毅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转让虽没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但国家政策明令禁止企业和个人私自转让或者炒卖出租汽车经营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赵毅与被上诉人曹才国签订《售车协议书》转让出租车的行为，属于私自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行为，确违反了国家政策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毅主张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赵毅私自转让出租车经营权从中谋取暴利的行为，属于严重扰乱正常的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曹才国与赵毅签订的《售车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并无错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毅主张其合法权益亦应依法受到保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赵毅若因疾病无法继续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应根据相关规定合法退出出租车经营市场，以保护其合法权益，而不是违反国家政策禁止性规定私自高价转让出租车经营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毅主张一审以2013年出租车日租金标准130元判决赔偿其损失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原告曹才国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月6日，一审法院委托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评估的时间为2014年3月，该中心作出价格鉴定结论的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的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故一审法院以2013年出租车日租金标准确定赵毅的损失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定合同无效，确应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为法规为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违法行为的合同，亦可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毅与被上诉人曹才国私自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行为，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赵毅与曹才国签订的《售车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并无错误。赵毅与曹才国签订《售车协议书》后，协议已实际履行是事实，上诉人认可曹才国为×××号出租车实际车主，并由曹才国定期参与了金达出租车公司的考核亦是事实，但以上事实并不能证明赵毅、曹才国、金达出租车公司的以上行为合法。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主张向被上诉人曹才国收取相关费用有理有据、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向曹才国收取的3000元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保险保证金，虽系依据与曹才国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所收取，现因曹才国与赵毅签订的《售车协议书》无效，上诉人收取以上款项也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应予退还曹才国。上诉人收取的8000元违约金、2000元办理变更登记费用，因该二笔款项不是上诉人向曹才国所收取，而是向被上诉人赵毅收取时，由曹才国实际代为交纳，曹才国与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之间就该二笔费用确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不予退还该二笔费用的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达出租车公司主张一审径行对当事人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原告曹才国在提起本案诉讼时，确未提出确认其与赵毅签订的《转让协议》、与金达出租车公司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在诉讼期间也未增加该诉讼请求，一审法庭在没有依法向当事人释明的前提下，径行对《转让协议》、《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判决，程序确属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曹才国与赵毅签订的《转让协议》、曹才国与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改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三、被告赵毅返还原告曹才国购车款360000元，原告曹才国返还被告赵毅×××号威志牌出租车一辆；五、原告曹才国自2013年2月3日起，每天赔偿被告赵毅经济损失130元，赔偿款计算至原告曹才国将×××号威志牌出租车实际返还给被告赵毅时至；六、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曹才国与被告赵毅各负担750元，原告曹才国已预交，被告赵毅向原告曹才国给付750元。"；二、撤销甘肃省张掖市××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原告曹才国与被告赵毅签订的《转让协议》、《售车协议书》无效；二、原告曹才国与被告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金达出租车公司租赁经营合同》无效；四、被告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3000元安全风险押金、2000元保险保证金、8000元违约金、2000元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共计15000元；"；三、被上诉人曹才国与上诉人赵毅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售车协议书》无效；四、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曹才国安全风险押金3000元、保险保证金2000元，共计5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曹才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内容的判项，限各履行义务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赵毅负担3000元，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元，被上诉人曹才国负担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赵毅负担3000元，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金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元，被上诉人曹才国负担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 焕审 判 员 郭永旺代理审判员 任斌文二○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