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96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江凤，男，生于1994年8月11日，汉族，重庆市丰都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户籍地为重庆市丰都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日到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社坛派出所投案被羁押，同月5日被潜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行，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江凤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鄂9005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余江凤于2017年1月4日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2月20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2月1日3时2分许，余江凤驾驶浙Ｄ×××××号英伦牌轿车载余某、陈某1、陈某2、余杭桔，沿31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潜江市1092KM+200M处路段（潜江市汉江周矶管理段门前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一无名男子在道路北侧突然向南横穿，余江凤遇情况避让不及，其所驾车右侧与被害人相某，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后死亡，余江凤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报警，驾车逃离现场。余江凤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次日10时许，余江凤到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社坛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事实。在侦查阶段，余江凤承担了被害人的丧葬费用共计23300元。原审庭审中，余江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余江凤的辩护人以余江凤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余江凤有自首情节并承担了被害人丧葬费用等意见提出辩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情况说明、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案情况及余江凤的投案经过。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3时许，余江凤驾驶浙Ｄ×××××号英伦牌轿车载余某、陈某1、陈某2、余杭桔，沿318国道由东向西往荆州方向行驶，在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后，一男子在道路北侧突然向南横穿道路，余江凤驾车避让不及，其所驾车右前部撞到该男子。事故发生后，余江凤驾车离开了现场，由于害怕，换由余某开车回到重庆市丰都县老家。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3时许，余江凤驾驶浙Ｄ×××××号英伦牌轿车载余某、陈某1、陈某2、余杭桔，沿31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潜江市，在过一个右弯道时，一男子欲横穿道路，发现有车，又退回去站在原地，当余江凤驾车快经过该男子时，该男子突然向余江凤所驾车右部扑来，听到砰砰两声。之后，陈某1问余某要不要下车看下，余某说，有可能是抢劫，这里人生地不熟，下去看了可能会出事。该车未停车驶离事故现场。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凌晨，余江凤驾驶浙Ｄ×××××号英伦牌轿车载余某、陈某1、陈某2、余杭桔，沿318国道由仙桃市到宜昌市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陈某2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在事故发生时看到一男子站在车前的马路上。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3时许，熊某2和金平驾车在潜江市周矶办事处318国道与清远路交汇红绿灯往周矶办事处方向30米路段发现道路中间一个人头朝东躺着，熊某2拨打了110报警。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3时许，熊某2和金平驾车在潜江市周矶办事处318国道与清远路交汇红绿灯往周矶办事处方向30米路段发现道路中间一个人躺着，熊某2拨打了110报警。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视频光盘及监控说明，证明2016年2月1日3时2分许，余江凤驾驶D1X961号英伦牌轿车沿31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潜江市汉江周矶管理段门前路段时，有一人由北向南跑上道路，发生交通事故，余江凤未停车即驶离。8．潜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潜）公刑技（法）鉴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无名男性死者系因交通事故造成头部、躯干部、四肢等处受伤，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9．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司某中心〔2016〕痕鉴字第H0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浙Ｄ×××××小轿车右前部与无名氏男子擦划接触可以形成人、车及事故现场所示痕迹形态；②无名氏男子符合外力撞擦失衡倒地时，头部与地面撞击导致死亡。10．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鄂某司某中心〔2016〕微物鉴字第L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无名氏男子血液中未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11．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公交认字〔2016〕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鄂公交复字〔2016〕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余江凤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无名氏男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12．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调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①事故发生前余江凤是否有超速等违法行为，无法查清；②死者无名氏是否故意冲撞车辆，无法查清；③案发后余江凤驾车逃逸，客观上也造成了事故现场及事故原因无法查清；④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余江凤驾车肇事逃逸，余江凤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死者无名氏有横过公路的违法行为，可以减轻余江凤的责任，故认定余江凤在此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余江凤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登报认尸启事，证明不能确定无名氏男子身份情况。原审认为，余江凤违反道路安全法，夜间驾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报警，驾车逃逸，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余江凤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余江凤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在法庭上亦能自愿认罪，且承担了被害人的丧葬费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余江凤有自首情节和承担了被害人丧葬费用的辩护意见成立。根据余江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余江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余江凤上诉提出，被害人横穿马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负次要责任；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也想积极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只是无法联系到死者家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余江凤的辩护人陈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余江凤不构成犯罪；二、即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也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除证据12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调查大队出具的说明中的部分表述因与证据11中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公交认字〔2016〕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矛盾、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江凤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余江凤夜间驾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其所驾车右侧与被害人相某，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余江凤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视频光盘及监控说明，潜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潜）公刑技（法）鉴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鄂某司某中心〔2016〕微物鉴字第L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公交认字〔2016〕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鄂公交复字〔2016〕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人陈某1、余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余江凤所提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上诉意见、辩护人陈行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余江凤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江凤驾车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自首、部分赔偿的量刑情节，根据量刑规范化的有关指导意见，原判量刑偏重，依法应予改判。余江凤、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潜江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5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余江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志祥代理审判员  张 双代理审判员  陈国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尤爱青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三）《最高人民法院》六十七条第一条根据刑法第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六十七条（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六十七条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六十七条（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六十七条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六十七条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