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4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兴所，女，1966年6月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华兴，男，1936年4月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吉莲，女，1936年2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雪萍，女，1999年2月2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乐，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娥，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开茂，男，197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俊，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航，男，1992年8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明，男，196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选，男，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直街12号白兰大楼二层。
负责人：尹惠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建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因与被上诉人薛开茂、高航、刘正明、袁明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昆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6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袁某的相关赔偿费用认定错误。1.袁某在事故发生近几年的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且本案事故发生时袁某居住在生产经营的矿山上，属于工矿企业生产经营地，其死亡赔偿金应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同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袁某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相关交通费用，但原审判决仅认定了袁雪萍一人的往返机票费用，对其余亲属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定错误。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认定错误。关于此费用，原审判决酌情认定的标准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时产生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错误，该项费用应依法单独计算。5.一审判决以“袁某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为由，未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本案应依法支持精神抚慰金。二、虽然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而言，薛开茂无责，但对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而言，薛开茂存在以下问题：明知袁某饮酒且无机动车驾驶执照，明知事故摩托车辆属于袁明选所有并未依法进行登记和购买交强险，在未取得袁明选的同意的情况下仍然与袁某共同使用该车辆，薛开茂还存在未戴安全帽的违法行为。因此，袁明选、薛开茂应各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中5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令上诉人“退还”高航“垫付”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高航反诉请求的费用亦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诉人损失费用，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2、高航反诉的费用，按照上述赔偿原则，应当分别按照交强险赔偿范围、各方责任比例进行分担，该部分费用属于交强险范围赔偿项目，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高航要求“返还”无法律依据。
薛开茂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所述薛开茂明知死者袁某无证、饮酒等，不符合客观事实，薛开茂并没有看见袁某饮酒，薛开茂也并不知道袁某无证驾驶。死者袁某属于成年人，其在明知未取得合法证件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还载人最终造成了事故，主要责任在于死者，交警部门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认为薛开茂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与现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高航、刘正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各项费用正确。关于返还的费用，当时收条里写的是先行垫付，还写了“以后结算，一切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解决，如有争议，以法院判决为准”，当时收条的表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根据整体金额进行扣除。
太保昆明支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明选未作答辩。
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84864.60元；2.判令太保昆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袁某承担70%的责任，在袁某承担70%的责任中，由袁明选、薛开茂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高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将其垫付的105816元予以返还。
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2月13日，袁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薛开茂）沿昔古牙村道由昔古牙村方向驶往甸中方向，12时03分行驶至禄屏线K339+200M处左转进行禄屏线时，遇高航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禄屏线由峨山驶往易门方向，云Ａ×××××号车车头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碰撞，造成袁某当场死亡，薛开茂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某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高航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薛开茂不承担责任。袁某、袁华兴、王吉莲系农村居民。袁华兴、王吉莲系袁某的父母，二人共生育包括袁某在内的五个子女，除袁某外均在世；高兴所系袁某的妻子、袁雪萍系袁某的女儿。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袁明选，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辆摩托车平时由袁明选管理、使用。刘正明系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在太保昆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事发后，高航支付袁某在玉溪××××区殡葬服务中心的费用19816元，垫付原告丧葬费及前期部分费用86000元，合计10581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袁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航承担次要责任，薛开茂无责。本案中，结合双方的过错，确定袁某承担70%的责任，高航承担30%的责任。在袁某应承担的70%的责任中，考虑到袁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进出与村镇连接的路口时，未减速、观察瞭望，未避让其他车辆，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70%的责任；袁明选作为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保管车辆，致使摩托车被袁某骑走，在一定程度上增大了机动车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性，具有过错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30%的责任。综上，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依法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袁某2014年以来一直在外务工，但事故发生时，并未居住在城镇，故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020元/年×20年=180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吉莲、袁华兴，系农村居民，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80周岁，且育有5个子女，9020元÷5人（子女数）×2人×5年=18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198440元；2.丧葬费，78904元÷12月×6月=39451元，高航为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太保昆明支公司认为丧葬费用已由高航支付，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再主张该费用属重复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3.交通费，结合时间、地点、人数、次数，3720元（袁雪萍往返机票费用）+800元=4520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城镇居民标准3人3天计算，78.38元/天×3人×3天=705.42元；住宿费，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在办理丧葬事宜时产生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袁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致袁某死亡，薛开茂受伤，故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依法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应结合薛开茂伤残赔偿的损失情况按比例分配。以上1至4项共计243116.42元，具体计算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部分（限额110000元）袁某死亡赔偿费用243116.42元+薛开茂伤残赔偿费用55902.16元（另案处理）=299018.58元，已超出110000元的赔偿限额。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应获得110000元×243116.42元／299018.58元＝89430元。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89430元，超出部分153686.42元，由袁某承担70%，即107580.42元，在袁某承担的107580.42元中，由袁某承担70%，即75306元，袁明选承担30%，即32274.42元；由高航承担30%，即46106元，该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106元。关于高航垫付的105816元，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应当予以退还，故对高航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薛开茂、刘正明在此事故中无责，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43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6106元，共计135536元。二、由被告袁明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2274.42元。三、由反诉被告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反诉原告高航垫付的费用105816元。四、驳回原告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各方对一审认定高航与袁某之间的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薛开茂、袁明选是否应各承担袁某应承担责任部分50%的赔偿责任？2.袁某的相关损失应如何计算认定？3.上诉人是否应在本案中返还高航垫付的相关费用？
关于争议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原因分析，薛开茂未佩戴安全帽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薛开茂明知袁某饮酒且无机动车驾驶执照、用车未取得袁明选的同意、事故车辆没有依法进行登记和购买交强险等情况，薛开茂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薛开茂“明知”上述情况，故薛开茂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明选作为事故摩托车的车主，其因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致使事故摩托车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的袁某骑走并发生事故，对此袁明选存在过错，一审据此认定由袁明选承担袁某责任范围内30%的责任，与袁明选的过错相当，上诉人主张袁明选应承担袁某责任范围内50%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2，《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袁某生前属于农村户籍居民，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二、三个月到位于峨山县的矿山务工，其务工的矿山有20、30人，其在务工期间吃、住均在矿山，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的规定，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为镇区，因此本案事故发生前袁某居住地并不能认定为城镇，其收入也不应认定为来源于城镇，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袁某的相关损失，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对此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袁某亲属为办理袁某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一审支持了袁某女儿袁雪萍往返学校郑州与昆明之间的机票费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袁栋、袁俊、袁思等人往返工作地点与昆明之间的机票费及三人的误工费，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亲属关系说明及户口册等证据所反映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三人产生的机票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并不属本案办理袁某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因此一审酌情认定办理袁某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为4520元、误工费为705.42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本案中上诉人主为5000元，针对该项主张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2016年12月15日峨山县帝豪酒店出具的住宿证明、收据，上述证据载明为办理袁某的丧葬事宜上诉人共支出了两天21人、14间房住的宿费2520元，对此结合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人员范围，本院酌情支持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袁某对引起其自身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且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认定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除遗漏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000元外，其余损失认定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在一审未主张过高航垫付相关费用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主张了相应的丧葬费，除本院二审增加的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外，一审并未遗漏认定损失项目，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重新认定袁某因本案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为244116.42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袁某死亡，薛开茂受伤，故袁某依法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应结合薛开茂受伤赔偿的损失情况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分配，结合本院（2018）云04民终301号案的认定及本案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因袁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作如下分担：袁某死亡赔偿费用244116.42元+薛开茂伤残赔偿费用55902.16元=300018.58元，已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限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为89504元（244116.42元÷300018.58元×110000元），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负担；超出部分154612.42元，由袁某承担70%，即108228.69元，在袁某承担的108228.69元中，由袁某承担70%，即75760元，袁明选承担30%，即32468.69元；由高航承担30%，即46383.73元，高航负担部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由太保昆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
关于争议3，根据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一方向高航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上诉人一方收到高航给付的各项费用105816元（包含现金86000元及直接支付给殡葬服务中心的各项费用19816元）为“垫付”，收条中还明确“以后结算一切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解决如有争议以法院判决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因本案高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太保昆明支公司代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负担，故高航有权要求上诉人一方予以返还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对此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6民初6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6民初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因袁树林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袁树林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135887.73元；
四、由袁明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因袁树林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袁树林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32468.69元；
五、驳回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共同负担772元，由高航负担325元，由袁明选负担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元，由高兴所、袁华兴、王吉莲、袁雪萍共同负担2332元，由高航负担982元，由袁明选负担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严光辉
审判员 ＸＸＸ
审判员 吴析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