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丘北县支行（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1829010-0）。
住所：丘北县XXX。
负责人何文红，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肖炜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住丘北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丘北县支行（以下简称丘北县支行）与被上诉人王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民（2015）丘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7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丘北县支行委托代理人肖炜捷，被上诉人王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7月4日，王祥向丘北县支行申请办领了一张卡号为×××的金穗借记卡，并存入了1，000元人民币，设置了密码。该卡至2014年9月29日前的存款余额为50，202.07元。2014年9月29日21时19分，王祥收到一条手机短信，被告知其尾号为2165的农行账户于2014年9月29日21时18分完成一笔消费交易，金额为-50，000元，余额为202.07元。王祥感到吃惊，当即电话向丘北县支行锦屏分理处主任查询，该主任答复待明天核实。次日，王祥带着其卡号为×××的金穗卡到丘北县支行锦屏分理处查询，经锦屏分理处的工作人员核查后告知王祥，该50，000元款是被在湖南省隆回县虎形山瑶族乡大托山村刷卡消费的。2014年9月30日19时50分，王祥向丘北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报了案。后经王祥与丘北县支行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而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当客户将款存入金融机构指定的账户后，客户与金融机构间就设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金融机构就有义务保障客户存款的安全，当客户的存款被非正常支取，致客户的财产遭受损失，由此产生的纠纷就应当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就本案而言，原告的存款在储蓄卡未离身的情况下，被他人在异地支取或消费，就应当属于非正常支取，因此，本案应当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而非被告主张的本案属于银行卡在发行和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因此，被告主张本案属于银行卡纠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金融机构发行银行卡、设置自动取款机或允许商户刷卡消费，是为了提高效益，金融机构作为受益者，在发行银行卡、设置自动取款机或允许商户刷卡消费时，就应当充分保障储户的存款资金安全。本案由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金穗卡（内存）信息管理技术方面存在安全隐患，致使原告的金穗卡被他人复制后，在异地将原告的存款支取或消费掉，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依法承担偿还存款的民事责任。被告认为不能排除原告自己或者委托他人持卡在异地支取和《金穗借记卡章程》已明确“凡是密码相符的交易均视为合法交易”，所以，被告不应担责的抗辩主张，因被告自认原告于次日持卡到被告的锦屏分理处查询和该款系被在湖南省隆回县虎形山瑶族乡大托山村刷卡消费的和由于被告发行的金穗借记卡存在（内存）信息管理技术方面的安全隐患，致使原告的金穗卡被他人复制后，也能在破解原告密码的情况下用复制的金穗卡支取或刷卡消费原告的存款，且被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过错行为，因此，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丘北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祥存款人民币50，000元正。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丘北县支行负担。
一审判决送达后，原审被告丘北县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凭被上诉人单方的一份报警记录，不加分析和判断就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实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人民法院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以上规定，明确举证责任的一般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举证责任的分配具有法定性，由法律分配，不能由法官来分配。举证责任所指向的是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即权利及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所依赖的事实。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本案被上诉人认为银行卡存款被他人冒名取走，属于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应依据上述规定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及银行卡的存款是否被他人取走，被上诉人仅出具《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其银行卡存款被盗的事实。本案存在诸多可能性：持卡人本身的过错或过失造成信息及密码泄露给犯罪分子，认定持卡人对存款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文山农行富宁县支行有个类似案件，持卡人委托别人取款，被代取款人伪造了卡将存款取走，本案并不排除此种情形的可能性。因为取款和消费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将其编制的极密密码（密码具有极密性、唯一性、私有专属性）输入任何一家有银联标志的银行，各银行都会无条件按照指令支付的义务，包括可能是被上诉人将密码告知他人取款或者过失泄露密码被盗取资金的情况。如果本案能够成立的话，将会出现一批人把卡信息和卡密码通过各种秘密的方式告诉给其他人伪造，自己去公安机关报案，然后向银行主张损失，这必然会造成金融秩序的紊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本案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款被盗或者其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不能盲目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银行存款被盗”，应“先刑后民”原则处理。1、被上诉人称卡内资金是否被盗，仅提供其单方的一份《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是不足以证明的。本案在被上诉人王祥提起民事诉讼前，公安机关仅是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其报案的事实是否存在，公安机关并未查明，只是接待其报警，一审法院就开庭审理民事案件，而被上诉人王祥在庭审中又没有一份有效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和违约的事实，无法确认上诉人有无过错，同时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自己私有的、专属的、极密的密码没有故意或者过失泄漏给他人的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仅凭一份《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就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应“先刑后民”，才能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本案出现“刑民交叉”的问题，在本案无证据证明谁对谁错的情况下，民事案件不应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盲目判决，而应“先刑后民”。“先刑后民”在实体上的适用包括的情况有：一是主体关联。即民事案件中的当事人，同时又是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害人；二是事实关联，事实关联有两种：（1）有事实相同，即民事案件、刑事案件的产生基于同一法律事实；（2）事实相关，即刑事犯罪与民事纠纷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而是由不同性质的基础事实引起，但不同基础事实之间存在密切关联。本案有可能是被上诉人自己的故意或过造成，既然被上诉人称存款被盗并已经报案，谁是谁非，应待公安机关侦破后就一目了然。而不应在民事审判中，无证据证明谁是谁非的情况下，强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属于银行卡纠纷，不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96条明确规定“银行卡纠纷”的情形。银行卡纠纷是指商业银行、银行卡持卡人、特约商户、实际取款人或刷卡人在银行卡的发行与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1999年3月1日起施行）第2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银行卡，是指由商业银行（含邮政金融机构）向社会发行的具有消费信用、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信用支付工具”。该法第5条规定：“银行卡包括信用卡和借记卡。在民事案由中，将银行卡纠纷分为：信用卡纠纷和借记卡纠纷。银行卡纠纷的性质既可以是合同纠纷，也可以是侵权纠纷。储蓄存款合同是指存款人与金融机构订立的将人民币或外币存入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有权支配存入资金，存款人可以支取本息的协议。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是指存款人与金融机构之间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储蓄存款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储蓄管理条例》第3条的规定，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条例﹥若干规定》（银发（1993）7号1993年1月12日起施行）第1条规定：“储蓄存款是指个人所有的存入在中国境内储蓄机构的人民币或外币存款”。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持有的金穗借记卡属于银行卡中的借记卡，是上诉人据其申请后发给被上诉人用于消费信用、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支付工具。因此，本案的纠纷应定性为“银行卡纠纷”，而不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本案系定性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原告的存款在储蓄卡未离身的情况下，被他人在异地支取或消费，就应当属于非正常支取”的认为错误。一审法院的认为有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未离身（被上诉人可以故意或者过失将其银行卡信息泄露给他人复制伪造卡后而保留原卡），又有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异地的消费就是非正常支取（被上诉人持有的银行卡可在全国任何一家银联行消费支取），所以，一审的认为毫无事实依据可言。3、一审法院认为“卡存在（内容）信息管理技术方面的安全隐患”及认为“卡被他人复制后，也能在破解原告密码的情况下用复制的金穗卡支取或者刷卡消费原告的存款”错误。法院对于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相互印证，违背了案件依靠法律事实来予以相互印证的根本原则，属于主观上的想当然，是不客观、不公正的荒谬判决，属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为上诉人发行的银行卡的安全性是国家认可批准发行的，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在异地使用的银行卡真伪作过鉴定，就认为是伪卡，被上诉人的密码被破解的证据又在哪里，被破解的过错及责任是要证据来区分和承担的。4、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过错行为”错误。被上诉人有“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据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且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有法不依的举证责任分配实属错误。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有过错，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都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有过错，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且属于“刑民交叉”，在无充分证据盖棺定论前，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祥答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储存关系及储存金额被他人仿冒刷卡消费的事实是双方认可无异的事实，答辩人无须举证存款如何被消费，如果上诉人主张或者认为答辩人的存款被取支属正确兑付或属答辩人的过错，那么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二、关于“先刑后民”的问题。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是双方不可否认的，而储蓄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属民事权利、义务范畴，答辩人以合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就好比答辩人到上诉人营业厅存款被抢时，上诉人仍负有民事赔偿的责任，不能因为是犯罪行为所致而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先刑后民”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三、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1、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纠纷并非是银行卡发行与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而是储蓄存款合同中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是正确的。2、《银行法》第6条规定：“商业银行应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因此保障储户存款安全是银行应尽的完全义务，也是银行维护其信用的基本原则。长期以来，储户的银行卡被盗刷、仿冒、复制现象屡现不绝，其原因就是发卡银行未能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及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更新安保技术设施，提高安全系数。银卡办（2000）1010号《暂行办法》第9条第4项规定：“由于与发卡行卡号相同且无法查明原因的伪卡造成的风险和损失由发卡行承担或追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银行卡安全管理有关部门通知》第5条规定：“各商业银行应注重对银行卡持卡人有效身份的确认，对持卡人在POS机上进行刷卡消费行为的，应要求商户核对持卡人的签名。”就本案而言，答辩人的存款被他人消费用支，正是由于银行技术管理瑕疵，存在安全识别隐患所致，并在持伪卡人消费时没有依照规定确认持卡人的有效身份和核对持卡人的签名，导致他人仿冒消费的成功。故此，上诉人对无法查明原因的伪卡造成的损失依上述规定应予赔偿。综上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当即电话向丘北县支行锦屏分理处主任查询，该主任答复待明天核实”这句话有异议，不能确定沈法林是否答复过了。2、对“次日，王祥带着其卡号为×××的金穗卡到丘北县支行锦屏分理处查询”有异议，被上诉人是否带着卡不清楚。3、对“经锦屏分理处的工作人员核查后告知王祥，该50000元款是被在湖南省隆回县虎形山瑶族乡大托山村刷卡消费的”有异议，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了，要待侦查后才能确定是在哪消费的。
被上诉人王祥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
针对上诉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沈法林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可以对其进行调查案件事实，因被上诉人已在公安机关报了案，该款项在何处被消费不影响本案的民事部分的实体处理。综上，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还是银行卡纠纷；2、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3、被上诉人对卡的密码保管是否有过错，上诉人丘北县支行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50000元。
关于本案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还是银行卡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所指向的是银行与储户之间围绕存款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其争议的焦点在于储户的存款。而银行卡纠纷是指发卡行与持卡人围绕银行卡的发行与使用产生的纠纷，其争议的焦点在于银行卡。储蓄存款合同作为实践合同，自存款人将货币交付于金融机构之时起，合同成立。本案中，自被上诉人王祥是把钱存到上诉人处时，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就已经成立。被上诉人王祥在上诉人处办理了卡号为×××的农行金穗卡，该卡只是作为履行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一个载体，即只是作为支取卡上存款的一个工具。综上，本案是围绕被上诉人卡上的存款被盗刷产生的储户与银行之间的存款合同纠纷，即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是要求上诉人赔偿存款损失，并不是针对银行卡提起诉讼，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的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并不属于银行卡纠纷。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一条规定“同一公司、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犯罪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纠纷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案件纠纷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查处，对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依法成立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至于被上诉人存放在上诉人丘北县支行的资金被他人盗取而涉及的经济犯罪问题，属于独立的刑事案件。虽然本案部分事实与刑事案件相关，但涉及的法律事实并不相同，刑事部分是否审结并不影响民事部分的处理。当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时，其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案件的立案、侦查不能作为剥夺当事人民事诉权的依据，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
关于被上诉人对卡的密码保管是否有过错，上诉人丘北县支行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储蓄合同关系，上诉人有保障存款安全的义务，以及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上诉人有义务建立安全、高效的计算机处理系统，提供安全的交易场所，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应当具有识别性和唯一性，上诉人有义务鉴别银行卡的真伪。本案被上诉人一直持有真正的银行卡，也未将银行卡转借他人或委托他人代为取款，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所持银行卡的密码保管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就负有举证证明该款项在何时、何地被何人支取，是否为被上诉人或其委托人支取或被盗取的证据，而不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未到案发地湖南省隆回县取过存款，但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被上诉人的存款被盗取时，其银行卡并未丢失，可以认定因上诉人对储户的存款保管不当造成被上诉人存款的丢失，上诉人应承担保管不善的过错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应赔偿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丘北县支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秦永兴
审判员 沈盈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缪松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