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书元，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辉，退休职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波，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春，农民。
委托代理人：曲颂军，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书元、冯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书元、冯辉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波，被上诉人张秀春的委托代理人曲颂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秀春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在平度市大泽山镇有一处液化气站。2013年5月份，原告与二被告达成该液化气站口头买卖协议，约定两被告将其名下的液化气站包括土地在内的资产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368万元。2013年6月8日至9月21日期间，原告先后以银行汇款及现金方式向两被告以及指定的被告冯辉的弟弟冯嘉祥账户付款总计864460元。原告接管液化气站后修缮了经营用房屋，并购买更新了气泵等设备。但在双方办理包括土地在内的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原告发现所交易的液化气站所用土地为两被告租赁的农村非建设用地，而非前所说的拥有合法使用权手续的土地。经协商，双方于2013年9月21日正式口头解除了液化气站买卖关系，原告于当日将液化气站交还给了两被告。后原告多次催要给付的交易款，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交易款项864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周书元、冯辉辩称�1、原告要求返还交易款864460元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是不成立的。2、诉状中所列原告发现所交易的液化气站所用土地为两被告租赁的农村非建设用地而非其先前所称的拥有合法使用权手续的土地与事实不相符。3、原告没有及时给付转让款属原告单方违约，后又将液化气站单方返还给了被告，原告有过错。原告在交还液化气站时，双方已确定原告已经交付的转让款不再要求返还。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和过错。4、原告单方解除合同、交回液化气站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一百多万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要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4年1月1日，被告周书元（乙方）与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土地4.95亩，期限四十年，租赁费合计19.8万�；乙方租赁使用的土地及电力设施，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有权归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转让使用权，但必须经甲方同意。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交清了土地租赁费，并在团石子村委的协助下到平度市有关行政部门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注册成立了平度市大泽山兴辉液化气站，机构类型为个体，被告冯辉系该液化气站负责人。庭审中，二被告认可该液化气站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并向法庭提供了土地租赁合同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行政审批手续等证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3年5月份，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达成该液化气站买卖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两被告将其名下的液化气站资产及经营权以3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同年5月28日，原告接手经营。2013年6月8日至9月21日，原告先后以银行汇款�现金方式向两被告以及指定的被告冯辉的弟弟冯嘉祥账户付款总计864460元。
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银行客户回单四张、被告周书元出具的收条两张、被告冯辉出具的收条三张，上述证据，经质证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收到原告上述款项，但主张2013年8月20日被告冯辉出具的是收到利息14000元的收条、9月21日出具的也是收到利息14000元的收条，这两笔款合计为28000元，是因为原告未按约定将所有交易款项支付到位应负担的利息。原告对此则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未付款项约定过支付利息，不论何种事由双方最终是自愿协商解除合同，原告支付的都是交易款，被告应予返还。
另查，原告经营液化气站至2013年9月21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先前双方达成的液化气站转让合同，被告表示同意，双方也办理了交接手续。对于解除的原因及解除时双方对善后事�处理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产生争议，现分述如下：
一、转让合同解除原因。原告主张自己接手液化气后，在双方办理包括土地在内的产权过户手续过程中，发现所交易的液化气站所用土地为两被告租赁的农村非建设用地，而非前面所说的拥有合法使用权手续的土地，自己为此而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同意，双方是自愿解除的合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在开始协商时，就土地问题被告当时提供的就是庭审中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和相关部门出具的资料，原告对液化气站所占用的土地是采用租赁的方式是清楚的，双方从未谈到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在原告还没有按约定将全部交易款支付到位的情况下，被告也不可能与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不认可双方是协商解除的合同，而是因为原告提出后，自己不得不接受。
二、转让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善后问题是如�商定的。被告主张，2013年9月21日也就是双方解除了转让合同，原告又将液化气站交还给被告的当日，原告还给付了尚欠转让款的利息款14000元，原告的儿媳妇郭瑞娟出具了一份原告经营期间他人欠其液化气款的明细表，让自己帮助给追要，以此证明解除合同时双方做出了原告已交付的86万余元被告不再返还，原告经营期间被告的损失也不再追究的终结性处理。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亦再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
被告在答辩中提出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过错，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向法庭提供了损失明细一份，上面载明：一、5至10月正是销售旺季，按日销售量及差价计算，销售液化气损失103万元；二、原告交付时液化气只存有10吨左右，而液化气站的存储量能存90多吨，若被告再存入60吨计算，进货价上涨，造成进货差价损失9万元；三、其他销售项目如卖气�、配件、气罐等损失2万元；四、被告交给原告气站时，无偿给付5吨的气，价值3万元；五、气站交付时有800棵海棠小树苗，因原告没有管理好，造成损失8000元；六、气站内有3000棵风景树未能管理好，造成损失30万元；七、搬家损失5万元；八、原告在交回气站时拿走了气站的部分物品造成的损失。原告对以上损失明细发表了以下意见：第一项销售液化气没有依据；第二项存气损失，被告只是假设，非客观存在的损失；第三项其他销售项目损失没有依据；第四项交付时气站的存气，在交付时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存气价款；第五项、第六项树木损失，原告进行了管理，不存在因管理不善而出现长势不好的损失；第七项的搬家损失，原告不认可；第八项拿走气站部分物品的损失，不存在。审理中，被告对以上主张在原审法院限期内未提出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经过协商达成液化气站买卖合同后，原告于2013年5月28日接手经营至同年9月21日，期间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部分款项864460元（含两笔计28000元的利息款），9月21日当日原告提出解除前述买卖合同，被告表示同意，原告将该液化气站又返还给了被告，上述事实清楚。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善后事宜的处理问题如何认定，二是其中的两笔利息款（28000元）如何认定。
对于焦点一，被告主张解除合同时双方做出了原告已交付的86万余元被告不再返还，原告经营期间被告的损失也不再追究的终结性处理，因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该两笔款（28000元）也是交付的转让款，对此被告不认可，认为应是交付的尚欠转让款的利息，不应含在转让款之内，且在解除合同当日又付第二笔款，综合分析双方的陈述及收条写明的收款内容，法院认为被告的解释有理，予以认定，原告的主张因缺少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法院认定原告为履行液化气站转让合同已付给被告的转让款为836460元，其余28000元不认定系支付的转让款。双方在转让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交付的转让款83646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在原告接管液化气站经营期间，被告确实存在财产被占用的物质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该部分损失应从被告返还给原告的转让款予以扣减。对于该损失额，可将总的转让价款368万元均摊在原告接管液化气站时剩余土地租赁期内，确定每天的单价，再乘上实际占用天数来确定，即368万（总价款）÷11533天（剩余土地租赁期）×117天（原告接管期间）=37332.87元。被告对于其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在限期内未提出反诉，法院不予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判决：
被告周书元、冯辉返还给原告张秀春转让款836460元，扣除原告占用期间被告的损失37332.87元后，二被告还应返还原告款799127.1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5元，由原告负担654元，二被告负担11791元。此款原告已交纳原审法院，限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款11791元直接付给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周书元、冯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液化气站土地问题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未能履行曾经承诺过的将液化气站所用土地过户给被上诉人，这个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此约定。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问题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液化气站时约定，被上诉人接收液化气站时向上诉人支付268万元，但被上诉人到8月份也没有付清268万元。上诉人冯辉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其按约定付款，被上诉人提出因暂时无款支付，同意以2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按0.7%计算，自接收液化气站开始至付清268万元为止按月付息，即每月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4000元，到9月21日共产生4个月利息，分别是8月3日收条载明的现金28000元，是6、7月份的利息，8月20日、9月21日收到两个月利息28000元。上诉人直到9月21日也没有凑齐余款，所以才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是其无力支付余款而非土地过户问题。3、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9月21日撤离液化气站时支付的利息14000元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撤离液化气站时向上诉人支付14000元利息款，表明其已支付的购买液化气站款不用上诉人返还，以此支付其有偿使用液化气站4个月的费用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上诉人同意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时主张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后，上诉人不得不接受。被上诉人在9月21日撤离后才电话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不同意，并且找村里的调解员进行了调解，最后在被上诉人表示不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购买液化气站款时，上诉人才不得不接收液化气站。2、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99127.13元错误。被上诉人撤离液化气站当天又支付给上诉人14000元利息的事实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不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否则被上诉人会让上诉人从已付款中扣除利息。3、上诉人的损失不需要提反诉，法院应当直接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中抵扣。上诉人以368万元的价格将液化气站卖给被上诉人，该款包括剩余时间的土地转租费、液化气站有偿使用费以及院内树木等财产的价值。4、原审判决仅支持上诉人剩余租赁期间的土地转让费，对被上诉人有偿使用液化气站等物质的使用费没有扣除，上诉人其他损失没有支持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明细表进行质证，只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的异议单独做了笔录，而没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发表意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秀春答辩称，1、关于液化气站土地过户的问题。上诉人经营的液化气站固定资产价值不到50万元。而被上诉人在莱州市经营的莱州市双龙液化气站，该液化气站占用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7.85亩，该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评估价为43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谈液化气站买卖时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出示土地是租赁手续，被上诉人如知道交易液化气站的土地是租赁的，断然不会与上诉人达成交易意向，并支付部分款项。交易液化气站占用土地使用权性质是导致双方最终解约的唯一原因。2、上诉人分别在8月20日、9月21日收到的两笔14000元利息款，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交纳银行贷款利息，用以抵顶交易款。上诉人就该利息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在玩数字游戏。3、关于被上诉人撤离液化气站当天支付的14000元问题，该款不是解除合同当天支付给上诉人的，是被上诉人之前已经替上诉人代交了该笔银行贷款，被上诉人撤离当天提到代交利息的事，上诉人才出具了该款的利息收据。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损失明细，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不同意解除液化气站买卖合同没有证据，上诉人重新接管液化气站就是同意解除合同的最好证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当天支付14000元利息，主张被上诉人不要求返还已支付购气站款，是其主观臆断。上诉人主张的其损失无需反诉，应从已付款中直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所谓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一）液化气站买卖合同解除的原因。
上诉人为证实被上诉人购买液化气站时知道液化气站所用土地是租赁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民委员会的事实及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放弃已付款项的追索权，提供了证人李某、周某、崔某出庭作证。
证人李某称：我现在是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干村委副主任、副书记。我从1999年在村委工作，2002年干的副主任、副书记。2013年5月液化气站的承包人是个女的我不认识，到我们村委打听过土地租赁合同的事，我当时把土地租赁的合同拿给她看了。2013年的9月中旬我去收电费的时候，那个女的说不干了，我问她不干了以后你给上诉人的钱不就瞎了吗，她说她给上诉人大约50、60万，说她儿子不好好经营，贷款没贷下来，所以不打算干了。她没跟我说给上诉人的钱要不要了，只是说长痛不如短痛。经质证，上诉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出，证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放弃已付款项的追索权。
证人周某称：我是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干村的抄表员。2013年9月15日抄的电表，大约过了2-3天我去收电费遇上了冯辉和一个女的在争吵，我听见那个女的说承包费不要了，冯辉还要她赔偿。具体的事我没问，我不认识那个女的。之前都是她给我电费，承包费多少钱没听说。经质证，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提出，证人并没有证实上诉人明确放弃了已诉款项的追索权，其证言内容与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一致。
证人崔某称：我来证实张大姐（被上诉人）与冯辉钱的问题。张大姐与冯辉有钱的交易，我去拉气的时候发现张大姐与冯辉发生争议，张大姐说钱不要了，冯辉说你不要了，以后钱的怎么办。但我没听清楚张大姐说什么钱、多少钱不要了。时间大约是在年前，具�时间想不起来了。经质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
（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时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
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没有提前通知上诉人，撤离液化气站后才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不得不接收液化气站。被上诉人称：其于2013年8月份口头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各自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1日撤离液化气站时与上诉人办理了交接手续。
（三）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已付268460元问题。
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购买液化气站时，气站液化气罐内存有液化气，被上诉人支付了268460元的液化气款，该款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并以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周书元于2013年6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为证，收条载明“收到条液化气款壹拾伍万捌仟肆佰陆拾元整（158460.00元）6月20日汇款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元）周�元2013年6月27日”。
被上诉人不认可该款是交易液化气站时，支付给上诉人气站气罐内存气款，提出收条中158460元是被上诉人之前出售给上诉人液化气时上诉人所欠的液化气款，双方在交易液化气站的过程中已商定好该款抵顶气站交易款，所以上诉人周书元在2013年6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是液化气款；收条中的6月20日汇款11万元并非液化气款，是2013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冯辉的弟弟冯嘉祥的交易气站款，只是与液化气款一并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其在2013年2月14日，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收货凭证两张，证实曾出售给上诉人价值198460元液化气；还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0000元液化气款，余额154860元就是上诉人周书元于2013年6月27日收条载明的款项。并主张上诉人原审时均认可154860元和110000元�液化气站的交易款。经质证，上诉人对收货凭证不予认可，称该收据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其中“冯”字不是冯辉所签，且从收据上看不出是液化气价值198460元。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对收条中的11万元支付给冯嘉祥没有异议，主张该110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液化气款。但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过液化气。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与上诉人达成口头约定以368万元购买涉案液化气站，后被上诉人接手并经营该气站，同年9月21日被上诉人撤离该气站，并与上诉人办理了交接手续，上诉人重新接管该气站，双方解除了涉案液化气站买卖合同，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返还液化气站交易款给被上诉人，以及交易款的数额问题�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理由是否正当，法院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撤离液化气站时曾承诺放弃已支付转让款864460元，上诉人才同意接管液化气站。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人李某、周某、崔某出庭作证，但三证人均未能证实被上诉人放弃已支付转让款864460元不要的事实。上诉人此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撤离液化气站时支付利息的事实，表明不用上诉人返还气站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气站转让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周书元于2013年6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为证，主张被上诉人购买液化气站时，气罐内存有液化气，收条中的268460�是液化气款，不是液化气站转让款，该款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有过液化气交易，从上诉人周书元出具的收条看不出该款是转让气站时气罐内存气款，本院仅凭该收条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99127.1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支持剩余租赁期间的土地转让费，对上诉人其他损失没有支持错误。由于原审时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损失没有提出反诉，原审法院未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被上诉人仍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1元，由上诉人周书元、冯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伟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