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阿中刑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秋菊，女，1989年8月29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0日由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畲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0日由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海燕，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泽快，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0日由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永进，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0日由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朝辉，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0日由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5月10日由阿勒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审理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永进、陈朝辉、陈泽快、陈秋菊、陈志刚、钟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秋菊、钟某、陈泽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指派检察员葛江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秋菊及其辩护人谢晶、上诉人钟某及其辩护人杜海燕、上诉人陈泽快、原审被告人谢永进、陈朝辉、陈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2月20日左右，被告人陈朝辉招募被告人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等人从福建到江西省抚州市住在赣东宾馆，之后被告人陈朝辉在网上购买银行卡时一同购买了崔彩棉的身份证，让被告人陈秋菊以崔彩棉的身份在抚州国税局附近租赁了一套民房，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从赣东宾馆搬到此处居住，所有的生活费、租房费均由被告人陈朝辉承担，目的是针对新疆的不特定对象实施诈骗，并约定是否诈骗成功，被告人陈朝辉给被告人陈秋菊、陈泽快每月2000元的报酬，被告人谢永进按赃款的3%提成，其余的赃款归被告人陈朝辉所有。被告人陈朝辉用事先准备好的作案手机、银行卡，在网上购买大量新疆地区手机号码段信息，联系相关网站，制作语音留言，利用该网站将语音电话×××打给其从网上购买的手机号码，内容为“您好，您有一份快递派送不成功，请来电查询，查询电话0991-20××××6”，并回电查询，被告人陈朝辉安排被告人陈泽快、陈秋菊负责冒充邮政局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即一线（没有带红点的黑色诺基亚牌手机），其本人负责冒充禁毒支队民警接听电话即二线（有红点的黑色诺基亚牌手机），被告人谢永进负责取款和有时也冒充禁毒支队民警接听电话。1、2013年2月28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在江西省抚州市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阿勒泰市北屯镇被害人张某钱财，被害人张某按要求将其银行卡内的人民币437470元汇入被告人陈朝辉所提供的“安全”账户（×××9115、×××8446、×××2318）内，之后被告人陈朝辉及被告人谢永进去银行将所有赃款取出。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流窜至湖南省长沙市，被告人陈朝辉继续让被告人陈秋菊以崔彩棉的身份在长沙市中隆国际玉玺小区7B-1802室及绿城桂花小区9栋401室各租住一套公寓，长沙市雨花区中隆国际玉玺小区7栋B单元1802室用于居住，长沙市绿城桂花城栖霞寺苑F9栋4层401室用于实施诈骗。被告人陈朝辉安排被告人陈泽快、陈秋菊负责冒充邮政局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即一线，其本人负责冒充禁毒支队民警接听电话即二线，被告人谢永进负责取款。2、2013年3月6日，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在湖南长沙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富蕴县被害人唐某钱财，被害人唐某将人民币311978元汇入被告人陈朝辉指定的“安全”账户（×××9115、×××3078）内，之后被告人陈朝辉安排被告人谢永进将所有赃款取出。3、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在湖南长沙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哈巴河县被害人赵某钱财，被害人赵某将人民币57152元汇入被告人陈朝辉指定的“安全”账户（×××8916、×××3078）内，之后被告人陈朝辉将所有赃款取出。4、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在湖南长沙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博乐市被害人刘某钱财，被害人刘某将人民币37389元汇入被告人陈朝辉指定的“安全”账户（×××3072）内，之后被告人陈朝辉安排被告人谢永进将所有赃款取出。被告人谢永进伙同被告人陈志刚招募陈金财（另案处理）、钟加恩（另案处理）从厦门出发于2013年3月18日到达江西省抚州市居住在被告人陈朝辉之前租住的国税局附近的民房内。被告人钟某于2013年3月21日到达江西省抚州市也居住此处。被告人谢永进在此处购买了实施诈骗的语音拨号软件，银行卡、手机和小灵通是被告人谢永进从被告人陈朝辉处拿来的，实施诈骗的对象也是新疆地区的居民，被告人谢永进、被告人陈志刚安排被告人钟某和陈金财、钟加恩负责冒充邮政局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其本人及被告人陈志刚冒充禁毒支队民警负责接听电话，被告人谢永进也负责取款，并约定被告人钟某按赃款的10%提成，被告人谢永进按赃款的3%提成，钟加恩按赃款的13%提成，陈金财按赃款的15%提成。5、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谢永进、陈志刚和陈金财、钟加恩在江西省抚州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阜康市被害人朱某甲钱财，被害人朱某甲将人民币14398元汇入指定的“安全”账户（×××1705）内，之后被告人谢永进将所有赃款取出。6、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谢永进、陈志刚、钟某和陈金财、钟加恩在江西省抚州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伊宁市被害人王某钱财，被害人王某将人民币9668元汇入指定的“安全”账户（×××1153）内，之后被告人谢永进将所有赃款取出。7、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谢永进、陈志刚、钟某和陈金财、钟加恩在江西省抚州市采取上述手段以邮包内藏有毒品及银行卡恶意透支为由骗取博乐市被害人朱某乙钱财，被害人朱某乙将人民币41939元汇入指定的“安全”账户（×××1705）内，之后被告人谢永进将所有赃款取出。2013年4月2日被告人陈朝辉在株洲市被抓获。被告人谢永进、陈志刚、钟某和谢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4月2日1时30分许在江西吉安车站被抓获。被告人陈泽快、陈秋菊于2013年4月2日在湖南长沙市机场被抓获。公安机关已追回赃款7818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追回赃款50000元退赔被害人唐某。被告人陈朝辉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359296元、退赔被害人唐某的经济损失221978元，且得到被害人张某、唐某的谅解。被告人陈志刚已退赔被害人朱某甲、王某、朱某乙的全部经济损失66005元，且得到被害人朱某甲、王某、朱某乙的谅解。被告人谢永进退赔被害人唐某的部分经济损失27200元，被告人陈泽快退赔被害人唐某的部分经济损失20000元。侦查卷中所谓绰号“杀猪的”指的是被告人谢永进。
原审经法庭调查认定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陈泽快、陈秋菊、钟某的户籍证明；2、立案决定书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3、抓获经过2份；4、证人方某、杨某、龙某、陈某、谢某、白某的证言；5、证人方某、杨某的辨认笔录；6、票据、开户单、结算单；7、被害人张某、唐某、赵某、刘某、朱某甲、王某、朱某乙的打款明细及陈述；8、阿勒泰市公安局扣押的银行卡及涉案银行卡查询明细；9、搜查证、阿勒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手机户名、身份证；10、视听资料；11、收条、谅解书；12、被告人陈秋菊的表现证明；13、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陈志刚、钟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陈志刚、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陈志刚、钟某在实施共同犯罪中角色基本固定，被告人陈泽快、陈秋菊、钟某冒充邮政局工作人员接电话；被告人陈朝辉、陈志刚冒充公安机关禁毒支队民警接电话；被告人谢永进负责取款；骗得的现金六人分赃。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陈志刚、钟某诈骗作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谢永进参与7起，骗得现金91007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朝辉参与4起，骗得现金84406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泽快参与4起，骗得现金84406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秋菊参与4起，骗得现金84406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志刚参与3起，骗得现金6600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钟某参与2起，骗得现金51607元，数额巨大。六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系诈骗犯意的提起人，并传授诈骗手段、方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泽快、陈秋菊、钟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泽快、陈秋菊、钟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刚仅如实供述部分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被告人陈志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追回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78180元，退赔被害人唐某经济损失50000元。被告人陈朝辉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359296元，退赔被害人唐某的经济损失221978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谢永进已退赔被害人唐某的部分经济损失27200元，被告人陈泽快已退赔被害人唐某的部分经济损失2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陈志刚已退赔被害人朱某甲、王某、朱某乙的全部经济损失66005元，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进、陈朝辉、陈泽快、陈秋菊、陈志刚、钟某冒充国家工作人员使用拨打电话的方式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应当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永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陈朝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陈秋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四、被告人陈泽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五、被告人陈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责令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57229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37389元；八、没收作案工具阿勒泰市公安局扣押的银行卡（40张）、手机14部、身份证。
上诉人陈秋菊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跟随陈朝辉一同离开福建，并非为了参与诈骗，陈朝辉也从未告知过上诉人要实施诈骗犯罪，更未谈分工、待遇等条件，不存在“招募”的事实。2、被告人陈朝辉在认识上诉人之前，在厦门就已经将诈骗所需要的身份证包括名为“崔彩棉”的身份证件办好。且“崔彩棉”的身份证件上的照片并非本案上诉人，陈朝辉办证与陈秋菊无关。3、原审判决对于第一起犯罪认定为上诉人作为从犯参与，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陈朝辉于2013年2月28日在江西省抚州市开始实施诈骗时，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上诉人并不清楚陈朝辉是为了诈骗租赁该房屋，上诉人的租房行为与受害人被骗没有因果关系。4、原审判决认定“骗得的现金六人分赃”，该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原审查明陈朝辉与陈泽快、陈秋菊约定无论是否诈骗成功，陈朝辉给陈泽快、陈秋菊每月发放工资2000元，上诉人没有参与分赃。原审认定上诉人按照主犯涉案参与的数额844066元承担刑事责任，明显不当，且上诉人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以及上诉人犯罪前工作的公司均证明，上诉人在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钟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从犯，无任何前科劣迹，依据法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上诉人陈泽快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陈泽快是受雇佣参与诈骗，每月工资2500元。上诉人假扮邮局工作人员，只负责接邮局一线，在第四起诈骗中，被害人刘某的报案笔录里称冒充邮局工作人员的是个女人声音，因此，从被害人刘某陈述中可知陈泽快对此次诈骗并未参与。原审认定上诉人诈骗数额844066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中上诉人陈泽快没有拿到一分赃款，但陈泽快仍然向受害人退赔了20000元，其主观恶性较小。且上诉人陈泽快是初犯、从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给上诉人较轻的处罚，让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秋菊、钟某、陈泽快、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犯诈骗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量刑适当。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审法院虽然已经充分考虑，并予以减轻处罚，但对该两名上诉人仍然量刑偏重，且罚金刑和主犯相同，均为10万元，罚金刑偏高。建议对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应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钟某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秋菊诈骗人民币844066元，上诉人钟某诈骗人民币51607元，上诉人陈泽快诈骗人民币844066元，原审被告人谢永进诈骗人民币910071元，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诈骗人民币844066元，原审被告人陈志刚诈骗人民币66005元的事实正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秋菊、钟某、陈泽快、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诈骗、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上述六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秋菊、钟某、陈泽快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钟某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钟某系电信诈骗，且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应酌情从严惩处。对上诉人钟某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均知道原审被告人陈朝辉租房，准备作案用的手机、小灵通、银行卡，在网上购买大量新疆地区手机号码号段信息，联系相关网站，制作语音留言，并安排陈泽快、陈秋菊负责冒充邮局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即一线，谢永进负责取款，陈朝辉负责冒充禁毒支队民警接听电话即二线这一系列的行为，均是为了诈骗而实施的行为，俩上诉人彼此联系，互相配合。原判认定俩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原审法院量刑时虽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在本案中系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但纵观全案，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只是参与犯罪，大部分赃款由主犯陈朝辉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俩上诉人罚金刑和主犯相同，均为10万元。俩上诉人关于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关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量刑偏重，罚金刑偏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陈秋菊、钟某、陈泽快、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犯诈骗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原审对上诉人钟某、原审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志刚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陈秋菊、陈泽快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八项，即“一、被告人谢永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陈朝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五、被告人陈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责令被告人陈朝辉、谢永进、陈泽快、陈秋菊退赔被害人赵静经济损失57229元、退赔被害人刘伯永经济损失37389元；八、没收作案工具阿勒泰市公安局扣押的银行卡（40张）、手机14部、身份证。”；
二、维持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定罪部分，即“三、被告人陈秋菊犯诈骗罪，四、被告人陈泽快犯诈骗罪。”；
三、撤销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量刑部分，即“三、被告人陈秋菊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四、被告人陈泽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秋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泽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龙
审 判 员 胡祖林
代理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