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刑初字第24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
被告人张某乙，；因犯赌博罪于2006年10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虞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虞某乙，；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顾某甲，；因拒不履行申报财产义务于2014年1月15日被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楼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章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丙，；因本案于2012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逮捕，同日因病不适宜羁押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刑诉（2012）2240号起诉书、杭萧检刑变诉（2012）224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楼嵚洪、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2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张某甲受人纠集，到湖南省参加传销组织后，为获利，依次发展被告人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等人为下线。上述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后，在湖南省常德市、湘潭市等地，安排人员给新成员上课、安排新成员食宿、租赁新成员居住的房屋等，发展下线，领导该传销组织继续发展。其中，被告人张某甲伞下共计17个层级，成员80余人，从中获利10余万元，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164000元；被告人张某乙伞下共计16层级，成员80余人，从中获利10余万元，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153600元；被告人虞某甲伞下共计15层级，成员8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5707400元；被告人虞某乙伞下共计14层级，成员6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569800元；被告人许某甲伞下共13个层级，成员共计6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559400元；被告人顾某甲伞下共11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530300元；被告人楼某甲伞下共9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456700元；被告人章某甲伞下共计8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317100元；被告人张某丙伞下共计7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247300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系自首，被告人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许某甲辩称其与被告人虞某乙均系自首。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已退出赃款，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廖某”、“胡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策划、组织了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做药材生意等名义，由参与者将亲戚、朋友、同事骗至湖南省常德市、湘潭市等地，派人讲解传销模式，宣称为“无店铺连锁销售”，为该人“洗脑”，让该人参加传销组织。参加传销组织时，参加者需购买最高不超过21份的产品作为入门费，第1份价格3800元，第2份开始每份价格3300元。根据所购买的份数确定每人的级别，但以不能让下线超过等名义，极力诱人购买21份，即最高金额为69800元的产品。在参加者购买后，不实际给产品或仅象征性地给两份化妆品。入门后，让该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发展下线，根据发展下线的情况，按级别从下线所交的入门费中分成获利。整个组织分“五级三阶制”，分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晋升资格按成员本人或伞下人员购买的产品份额确定。
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某甲受“廖某”、“胡某甲”纠集，到湖南省，为获利，参与上述传销组织，又发展了被告人张某乙为下线；被告人张某乙参与后，又发展了被告人虞某甲为下线；被告人虞某甲发展被告人许某甲、虞某乙夫妻等人为下线；被告人许某甲发展张某丁（已死亡）及被告人顾某甲夫妇、被告人张某丙、被告人楼某甲、章某甲夫妇等人为下线。其中，被告人张某乙在被告人张某甲伞下，被告人虞某甲在被告人张某乙伞下，被告人虞某乙在被告人虞某甲伞下，被告人许某甲在被告人虞某乙伞下，张某丁在被告人许某甲伞下，被告人顾某甲在张某甲伞下，被告人楼某甲在被告人顾某甲伞下，被告人章某甲在被告人楼某甲伞下，被告人张某丙在被告人章某甲伞下。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张某丙、楼某甲、章某甲等人参与传销组织后，在湖南省常德市、湘潭市等地，安排人员给新成员上课、安排新成员食宿、租赁居住的房屋等，领导该传销组织继续发展。其中，被告人张某甲伞下共计17个层级，成员80余人，从中获利10余万元，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4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乙伞下共计16层级，成员80余人，从中获利10余万元，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40余万元；被告人虞某甲伞下共计15层级，成员达80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600余万元；被告人虞某乙伞下共计14层级，成员6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70余万元；被告人许某甲伞下共13个层级，成员共计6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70余万元；被告人顾某甲伞下共11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60余万元；被告人楼某甲伞下共9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20余万元；被告人章某甲伞下共计8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2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丙伞下共计7个层级，成员3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1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主动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张某丙、楼某甲、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归案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分别退出赃款100000元、100000元、60000元，被告人虞某乙、许某甲夫妇退出赃款65000元；张某甲与被告人顾某甲夫妇退出赃款3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张某丙、楼某甲、章某甲的供述。证实各被告人归案后，对参与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事实均供认不讳。
2．同案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对参与并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的主要事实作了供述。
3．证人沈某甲、田某甲、戚某、求某甲、方某甲、许某乙、韩某甲、方某乙、蒋某、张某丁、傅某甲、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傅某乙、金某甲、田某戊、田某己、汪某、傅某丙、倪某、韩某乙、韩某丙、邵某甲、章某乙、张某戊、张某己、杨某甲、田某庚、王某甲、田某辛、吴某甲、姚某、丁某甲、吴某乙、卜某甲、俞某、谢某、姜某、丁某乙、邵某、刘某、徐某、陈某甲、陈某乙、郑某甲、詹某、陈某丙、吴某丙、缪某、郑某乙、周某、沈某乙、王某乙、顾某乙、金某乙、顾某丙、沈某丙、唐某、杨某乙、秋某、张某庚、王某丙、邓某、黄某甲、马某、黄某乙、孙某、傅某丁、许某丙、韩某丁、黄某丙、李某、卜某乙、汤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各证人听家人或亲戚、朋友等说，到湖南省做药材生意能赚钱，跟去湖南省，经传销组织的人员安排其上课、吃饭、住宿等，给其“洗脑”后，其为获利，以购买产品的名义，支付入门费，参加传销组织，有的人参加后也发展了新成员。还证实其参加的传销组织的名称、组织结构、运作模式、计酬方式、实际运行情况、发起人或组织者等情况。各证人还证明了各人所缴的入门费，并且所缴的入门费没有被退还回来等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证人傅某丙处扣押有关传销宣传的书籍3本、笔记本1本；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虞某乙、许某甲、顾某甲及张某丁处扣押部分赃款的情况。
5．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系自动投案。被告人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系侦查人员掌握其犯罪线索，以电话通知或带口信的方式通知其到案的。
6．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与他人结伙，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乙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许某甲、楼某甲、张某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虞某乙、顾某甲、章某甲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虞某甲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甲、虞某乙、顾某甲、楼某甲、章某甲、张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部分辩护意见。对被告人许某甲关于其与被告人虞某乙系自首的辩解。经查，侦查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某甲是侦查人员在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其接受讯问，其才到案的，被告人虞某乙是侦查人员让被告人许某甲带口信通知其归案的，均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对被告人许某甲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虞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虞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楼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另行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各被告人所退赃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宣 浩
人民陪审员 缪岳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