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二审审理中，本判决尚未生效。）
（2015）东民一初字第01861号
原告：曹丽娟，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告：陈杰发，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委托代理人：汪桂民，东至县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200号安徽置地投资广场26楼。
负责人：鲍旭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先明，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国仕，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冈县
被告：滕飞，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被告：滕佳佳，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被告：扬州德昌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施桥春江路9号
法定代表人：胡志鸿，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吴多龙，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
法定代表人：薛柏，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曹丽娟与被告陈杰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李国仕、滕飞、滕佳佳、扬州德昌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元公司）、吴多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安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东民一初字第01423号民事判决，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不服本判决，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池民一终字第0035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丽娟、被告陈杰发委托代理人汪桂民、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先明、被告李国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滕飞、滕佳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昌元公司、吴多龙、财保安庆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丽娟诉称：2014年2月9日6时许，被告李国仕驾驶苏K1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K1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广州驶往南京方向，途经东至县境内S27安东高速38KM路段超速行驶，发现前方侧翻的被告陈杰发驾驶的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时，因雨雪路面结冰，操作不当，车前右侧撞到右边公路护栏及桥墩，车辆失控滑行，车头后尾部撞到侧翻的被告陈杰发驾驶的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中部。被告李国仕未及时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被告吴多龙驾驶皖H23X**号重型厢式货车行至事故路段，超速行驶，侧滑横移，该车左后部撞到前方苏K1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右后部。ＸＸ勇驾驶津JZYX**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事故路段，超速行驶，该车车头部位撞到前方皖H23X**号重型厢式货车右后轮胎处。以上三车连环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管部门作出认定，被告李国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吴多龙和ＸＸ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
被告陈杰发系皖R628**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滕飞系被告李国仕驾驶的苏K189**和苏K11**号车实际车主，被告德昌元公司系李国仕驾驶的苏K189**和苏K11**号车登记车主，该车未投保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吴多龙系皖H23X**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和所有人，该车在被告财保安庆分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陈杰发、李国仕、滕飞、滕佳佳、德昌元公司、吴多龙赔偿原告医疗费15340.9元、护理费938.16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8446元、伤残赔偿金6531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87元、法医鉴定费560元共计125708.56元；2、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财保安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重审中未提交证据，在原审中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暂住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及天津市社会保障参保人员缴费查询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身份，系城镇户口，暂住在天津市城区；
2、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起事故的责任；
3、原告及其子女户口簿、暂住证复印件各一份和学籍证明材料二份，证明原告与子女的被抚养人关系及子女在城镇就读的事实；
4、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劳务关系及存有误工损失；
5、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医务证明书、病历等，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花去的医疗费15340.9元；
6、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按天津市城镇标准赔偿；
7、（2014）东民一初字第00565、005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本次责任应按原判决书定责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陈杰发辩称：被告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故应承担无责赔付，该款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被告陈杰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告的损失未超交强险，保险公司赔付比例为11000／121000元，而且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
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李国仕辩称：对于该起事故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讲的，请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李国仕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滕飞、滕佳佳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
被告德昌元公司辩称：被告德昌元公司仅为苏K189**／苏K11**车辆的被挂靠单位，该车辆的实际运营人为滕佳佳、滕飞，驾驶员李国仕为滕佳佳、滕飞雇佣，其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实际运营人滕佳佳、滕飞与驾驶员李国仕承担，与被告德昌元公司无关。根据德昌元公司与滕佳佳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第二条及第三条的约定，滕佳佳应承担车辆在挂靠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其中包含滕佳佳及其雇用的人员在经营运输过程中出现各种交通事故、商务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车辆损毁，货物损坏、灭失、被盗、被抢、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和损失以及由此造成的所有费用均由滕佳佳自行承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挂靠车辆在交通运输中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如何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及权责利相适应的公平性：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与机动车实际控制使用人相分离的情形下，谁从机动车的运行中获得利益，谁就应该对机动车造成的损害赔偿承担相应的责任。挂靠单位虽然是挂靠车辆的名义车主，但车辆的行驶和运营却是在实际运营人的控制之下。挂靠单位仅向实际运营人收取车辆挂靠费每月200元／辆，其中绝大部分用于支付机动车办理各类运营手续的费用。综上，被告德昌元公司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运营，也不能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德昌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车辆挂靠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德昌元公司与滕佳佳签订了挂靠协议，一切责任由滕佳佳等自行承担。
被告吴多龙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
被告财保安庆分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9日6时10分许，陈杰发驾驶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严登末、张又兰、付文豪、张星、叶际炽、侯栋六人，由东至县高速道口驶入高速公路，沿S27安东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行至S27安东高速下行线38KM路段，因雨雪路面结冰、超速行驶、操作不当，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中央护栏接触后向右侧翻，横在小客车道上，造成陈杰发和乘坐人严登末、张又兰、付文豪、张星、叶际炽、侯栋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高速公路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认定陈杰发对该起单方侧翻事故负全部责任。
6时12分许，李国仕驾驶苏K1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K1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广州驶往南京方向，途经东至县境内S27安东高速38KM路段超速行驶，发现前方侧翻的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时，因雨雪路面结冰、操作不当，车前右侧撞到右边公路护栏及桥墩，车辆失控滑行，车头后尾部撞到侧翻的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中部，向前推移时撞到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爬出的付文豪（付文豪再次受伤），李国仕未及时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吴多龙驾驶皖H23X**号重型厢式货车行至事故路段，超速行驶，侧滑横移，该车左后部撞到前方苏K1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右后部，吴多龙未及时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ＸＸ勇驾驶津JZYX**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事故路段，超速行驶，该车车头部位撞到前方皖H23X**号重型厢式货车右后轮胎处。以上三车连环碰撞，造成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严登末、张又兰当场死亡；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杰发、乘坐人张星、侯栋再次受伤；苏K1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滕飞、滕佳佳不同程度受伤；津JZYX**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曹丽娟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管部门作出认定，李国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多龙与ＸＸ勇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曹丽娟受伤后被送往东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20日出院，共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15340.9元。曹丽娟的伤情于2014年5月22日经鉴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曹丽娟于2010年3月办理暂住天津市武清区暂住证，后于2011年5月22日对该证年检续期，后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在天津市武清区缴纳了社会保险。曹丽娟与ＸＸ勇系夫妻关系，并生育婚生女曹梅（2002年12月21日出生）和婚生子曹源源（2005年1月4日出生）。2008年9月-2014年7月，曹梅就读于天津市武清区杨村第四小学；2011年9月-2014年7月，曹源源就读于天津市武清区杨村第四小学。
另查明：李国仕驾驶的苏K1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K11**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实际营运人为滕飞、滕佳佳，登记车主为德昌元公司。陈杰发驾驶的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本院对该起交通事故相关案件的处理结果，该车交强险部分剩余66000元（122000元-付文豪医疗费4500元-付文豪伤残金49500元-ＸＸ勇财损2000元，其中含医疗费55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292059.71元（300000元-付文豪损失3140.29元-ＸＸ勇财损4800元）。吴多龙驾驶的皖H23X**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财保安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该车交强险因其他案件只剩下医疗费3500元（122000元-张又兰死亡110000-陈杰发医疗费6500元-ＸＸ勇财损2000元）未处理。该起事故发生后，原告因赔偿问题至今未解决，故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
一、关于本案中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了皖R62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单方事故认定书，认定车主陈杰发对其单方侧翻承担全部责任；对李国仕、吴多龙、ＸＸ勇分别驾驶的三辆车造成受害人死亡，作出一个三车连环相撞的责任认定，认为李国仕对死者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吴多龙、ＸＸ勇共同负次要责任；陈杰发不负事故责任。本院认为一方在事故中是否承担事故责任，应当从其有无过错行为、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来认定。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二人死亡多人受伤及其他损害，与陈杰发驾驶车辆发生单方侧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陈杰发对其单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即表明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在高速公路上，车辆行驶的速度较快，前一辆车侧翻都会致后面的车辆发生追撞，这是任何一个普通驾驶员都能合理预见的，因此陈杰发的过错行为与后面事故发生应当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对于责任承担，陈杰发所发生的单方侧翻事故虽其主观存有过错，但同时该事故路段系路面结冰、路况较差，亦是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的客观情况，对于事故发生造成曹丽娟受伤，系ＸＸ勇驾车追撞前车造成，而非他人的撞击，故驾驶人ＸＸ勇应对其乘坐人曹丽娟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而前一车辆系吴多龙驾驶，其侧滑横移后未及时设置警示标示至ＸＸ勇追撞，其过错相比李国仕、陈杰发的过错较大。综上，本院确定四车相撞致曹丽娟受伤的责任比例为陈杰发10%、李国仕10%、吴多龙20%、ＸＸ勇60%。对于原告认为应按照本院对死者赔偿认定的责任比例要求各被告承担其受伤的损失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中事故责任赔偿主体问题。（一）根据上述事故责任认定就陈杰发、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辩称在事故中对原告受伤不负责任，只承担无责赔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国仕、滕飞、滕佳佳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系多车相撞造成，受害人死亡案件已认定李国仕所驾驶车辆系滕飞、滕佳佳共同所有，李国仕为实际侵权人，但其乃滕飞、滕佳佳雇请驾驶车辆，因其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一定的责任，存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滕飞、滕佳佳作为车辆实际营运人应对其雇请驾驶人员产生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德昌元公司辩称其与滕佳佳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根据协议内容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德昌元公司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及登记车主，存有管理等职责，对该车辆未续保的情况下，仍上路行驶造成重大损害存有过错，故应与滕飞、滕佳佳连带承担李国仕造成的损失。（四）吴多龙未到庭，但不影响其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财保安庆分公司应在被保险车辆的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五）ＸＸ勇为追撞车辆驾驶人，造成原告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但原告未将其列为被告，本院即不予处理。
三、关于本案中曹丽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医疗费：原告提供医疗票据费用为15340.9元，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以支持；（二）护理费938.16元，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原告住院11天，按15元／天计算为165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1天×15元／天）；（五）伤残赔偿金：原告要求伤残赔偿金按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32658元／年计算，被告方认为原告为江西省农村居民，应按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2010年3月签发后于2011年5月年检续期的暂住证及2013年6月在天津市武清区缴纳社会保险凭证及2014年4月15日签发的天津市暂住证，足以证明原告受伤前在天津市武清区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原告要求按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合法，故伤残赔偿金为65316元（32658元／年×20年×10%）；（六）误工费：原告要求误工费18446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01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虽提供了劳务合同复印件，但该合同签订日期发生在事故之后，故参照2013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平均工资89.47元／天（32658元／年÷365天）计算为9036.47（89.47元／天×101天）；（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两婚生子女的学籍等证据证明两婚生子女在天津市武清区居住生活，本院对两婚生子女的学籍证据予以认定，可以看出两婚生子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在天津武清区杨村第四小学就读一年以上，结合原告及两婚生子女于2014年4月15日签发的暂住证，可以认定两婚生子女将随母亲持续生活在天津市武清区，故按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适宜，因被抚养人有多数人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根据2013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850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7480元［（21850×7年＋21850×2年÷2人）×10%］，但是原告曹丽娟只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638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16387元予以支持。综上（一）至（八）项，原告曹丽娟的损失为112348.53元，另鉴定费560元。
综上，曹丽娟的损失应先在各机动车交强险中赔付，即曹丽娟的医疗费由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在陈杰发所驾车辆交强险医疗费中赔付5500元和财保安庆分公司在吴多龙所驾车辆交强险医疗费中赔付3500元，合计9000元；另曹丽娟的伤残赔偿金等损失由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在陈杰发所驾车辆交强险中赔付60500元。曹丽娟剩余损失为42848.53元（112348.53元-9000元-60500元）和鉴定费560元。各事故车辆责任人应按责承担赔偿的损失为：被告陈杰发承担4284.85元（42848.53×10%）；被告李国仕承担4284.85元（42848.53×10%），被告滕飞、滕佳佳、德昌元公司连带承担赔偿4284.85元；被告吴多龙承担8569.71元（42848.53×20%）；剩余损失25709.12元（42848.53元×60%）应由原告曹丽娟所乘坐的车辆所有人承担。就被告陈杰发承担的损失4284.85元，由被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在该车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全部承担。因鉴定费56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按照责任该鉴定费陈杰发应自行承担56元，李国仕、滕飞、滕佳佳、德昌元公司连带承担56元，吴多龙承担112元，剩余鉴定费336元应由曹丽娟所乘坐的车辆所有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皖R628**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曹丽娟因交通事故的损失66000元，另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4284.85元，合计赔付70284.85元；
二、被告李国仕、滕飞、滕佳佳、扬州德昌元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曹丽娟因交通事故的损失4340.85元（含鉴定费56元）；
三、被告吴多龙赔偿原告曹丽娟因交通事故的损失8681.71元（含鉴定费112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在皖H23X**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曹丽娟因交通事故的损失3500元；
五、驳回原告曹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元，由原告曹丽娟负担560元，被告吴多龙负担370元；鉴定费560元，除以上判决负担外，由被告陈杰发负担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蜜
审 判 员 何继华
人民陪审员 计晋芬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