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
诉讼代理人付庆翔，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殿友，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尚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东，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殿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李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付庆翔、被告人王殿友及其辩护人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王殿友在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万山村自家水田中，因田地被水淹一事，与同村村民被害人李某甲发生口角，王殿友持铁锹击打被害人李某甲头部后逃离现场。李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系生前左颞顶部及右枕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7日在尚志市将被告人王殿友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书证手机通话记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案等；证人汪某某、金某某、李某丁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殿友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尚志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殿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殿友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63657.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2682元，丧葬费20397元，医药费39403.52，交通费5000元，急救费1175元，解剖费5000元。
被告人王殿友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案件起因是由于邻里纠纷所引发，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殿友与被害人李某甲（男，殁年58岁）同系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万山村村民，王殿友的稻田与李某甲的自家水库相邻，二人曾因此事产生矛盾，王殿友扬言报复李某甲。2014年5月27日15时许，王殿友在自家水田中，因田地被水淹一事，又与李某甲发生口角，王殿友持铁锹击打李某甲头部后逃离现场。李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因左颞顶部及右枕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9日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7日在尚志市将被告人王殿友抓获。
被害人李某甲系农业户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系李某甲之妻，李某乙系李某甲之子，李某丙系李某甲之女。被告人王殿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5485.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医药费44178.52，交通费22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尚志市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2014年5月27日晚18时许，尚志市公安局一面坡镇派出所接到辖区万山村村民李某甲被打伤生命垂危的报案后，对此案立即展开侦查。经调查，发现被害人与同村村民王殿友在水库放水上存在矛盾纠纷。案发前几天李某甲与王殿友因矛盾发生过语言冲突，李某甲在自家水库被打伤前有人看到王殿友去了案发地，案后匆匆离开。李某甲的妻子找到被打伤的李某甲时，李某甲反复说就是“老友子”，因此王殿友具有重大作案嫌疑。5月27日21时尚志市公安局一面坡镇派出所教导员贾守权带领民警在一面坡镇万山村王殿友家中将其传唤到案。
2、证人李某乙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妈到我家找我跟我说我爸打电话说打仗了，我俩一起寻找李某甲，是我妈先找到的，我过去时看到我爸满脸是血，事后听我妈说是王殿友打的我爸。李某甲头部有伤，我看到他头顶上有一道长十几公分的伤口，不像是刀伤，伤口不规则，听大夫说我爸是脑颅骨塌陷。公安机关6月19日到我家水库打捞铁锹时我在场，因水库挺大，侦查员没有在水库中发现铁锹，我家水田地里平时放一把破铁锹，是李某甲放的。
3、证人金某某证言：我家有个水库是自己修的，往年都是用于自家农田浇地用，但是王殿友在我家水库边上开了一个三、四分那么大的一块地，那地在我们家水库边上比我家水田地势高，但比我家水库地势低，这样只要是水库里的水多了就把他家地淹了。今年下雨多所以水库里的水就多一些，这样王殿友就去我家放水库里的水，为的是能不淹他家那三、四分地，我丈夫李某甲就不让他放，因为他放了水倒是淹不了他家地，但是我家下面种的地用水就不太够用了，就为这事我们两家总闹别扭，前几天他俩还为这事吵吵过。等到昨天，也就是2014年5月27日上午，我丈夫李某甲说要上地，我说下雨就别去了，中午吃完饭后我去串门李某甲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等到下午两点左右接到李某甲的电话说是打仗了，开始我还问在哪，电话就断了，到儿子家我儿子说可能在地里，就这样我们就奔我们家水库那里走，我走的是大道我儿子走的是小道，结果我就在大道上碰到了从地里爬出来的李某甲，我儿子后过来的。当时李某甲头面部全是血，我看到他那个样子就问他是怎么弄的，他看着我说老友的，老友的。我当时就明白是王殿友打的了，这是出事后我才听说老友的大名叫王殿友。当时我找到李某甲后，就张罗找车找人帮忙给送医院，再后来我们找来车，是叫保廷的人开的出租车把我丈夫送到医院。家中水田中有一把铁锹，平时就在水田地放着，是一把旧铁锹，木头把，把是什么样式我记不清了，因为平时都是李某甲使用铁锹，用完就藏在水田地附近或是水库边。
4、证人刘某某证言：昨天下午去我家土门岭的旱地补苗，大约下午两三点钟看见我们屯子的老友子往我家水田那边去了，过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看见老友子从原道往回走了，他走没多长时间，就看见我婆婆金某某和丈夫李辉跑着来的往我家水田方向，李辉跟我说咱爸跟人打仗了，让我先回家，我还没往回走呢，就看见李辉和我婆婆原道往回跑了，李辉骑摩托车从后面撵上我让我上车，他跟我说咱爸让老友子打了。今天早上到水田看到附近有血迹。老友子上身穿黄绿色衣服，脚上穿的黑色靴子。现场警方提取的铁锹是我老公公平时干活用的。
5、证人兰某某证言：5月27日王殿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王殿友媳妇汪某某给我打了两个电话，王殿友跟我说因为稻田地放水的事跟李某甲打起来了，李某甲要用铁锹砍我，我就把铁锹抢下来拍了他一下。王殿友媳妇给我打电话问李某甲的伤情，我告诉她李某甲死了，汪某某嘱咐我不要将王殿友打仗的事跟别人说。
6、证人李某丁证言：5月27日下午在地里干活时，看到王殿友骑摩托从万山往大联合方向走。5月27日15时20分许，在地里干活时帮助抢救李某甲。
7、证人汪某某证言：王殿友2014年5月27日下午三、四点钟回家后跟我说：我用铁锹把大老李给拍了一锹。第二天早上兰某某到我家跟我说：李某甲好像死了。我就给兰某某打电话告诉他：王殿友跟李某甲打仗的事别跟别人说。没有和公安机关说实话是因为怕王殿友打我。
8、证人周某某、李某戊、孙某某证言：帮助抢救李某甲，并将其送医院救治的经过。
9、尚志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地点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万山村联合屯西1500米。现场位于尚志市一面坡镇万山村联合屯西1500米农田内，此处有李某甲家水库，水库南北两侧是树林，水库西侧是王殿友的水田，水库东侧是一水坝，水坝东侧下有一白色塑料出水管，出水管东侧是李某甲的水田地，水田地北侧是张强的旱田地，两地间有一条东西向田间小道，小道与水坝道相交。田间小道与水坝道相交道口东南角有一片灌木丛，灌木丛内有2422厘米的血迹（照相后纱线转移提取编号为1号）。出水管南侧95厘米处有一锹把（照相后原物提取编号为2号），长74厘米，直径3.2厘米，锹把前5厘米处有一木塞，长27.5厘米，大头直径5.9厘米，小头直径4.1厘米，锹把东95厘米处有一铁锹头（照相后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
10、尚志市公安局工作说明及现场照片：2014年6月19日10时，尚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在尚志市一面坡镇万山村大联合屯土门岭对李某甲家水库进行了踏查，并对现场进行拍照。踏查见到李某甲水库储水水面距土坝坝顶大约有60厘米，水库储水上头已将王殿友家水田地最下面的秧池完全淹没。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尸表检验左颞顶部有2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深达骨质或皮内，创周伴皮肤擦伤、头皮挫灭及皮下出血，右枕部有一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及头皮挫灭，另见左上眼睑青紫色皮下出血，两臀部上部皮下出血，剖验见右枕部头皮内出血，弥漫性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顶部有一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其前侧可见延伸骨折线，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顶部及左颅前凹硬膜下血肿，左大脑半球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后部及左颞极各有一脑挫裂伤，左顶叶顶部及右颞叶底部各有一脑挫伤，左颅骨中凹骨折，经法医病理学诊断脑挫伤、大、小脑及脑干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受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左上睑皮下出血系颅中凹骨折血液浸润形成）；除上述损伤外，法医病理学检验未检出致死性疾病及其他病理改变，可排除致死性疾病及其他病理性改变引起的死亡；死者左鼻翼处、左肘部内侧及背侧各有一皮下出血，右踝前侧有一皮肤擦伤，系钝性物体外力作用或与钝性物体磕碰、擦蹭形成，上述损伤轻微，不能致死；死亡原因李某甲系生前左颞顶部及右枕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遭受严重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李某甲系生前左颞顶部及右枕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731017。
13、被告人王殿友供述：我和李某甲家稻地都在万山村大联合几间房的一个沟里，我家地在他家水库上面，他家水库里水多时就把我家的稻地淹了。案发的前几天，我还在地上看到他们两口子，还有他儿子儿媳妇了。我还和李某甲说这事了。2014年5月27日早上7点多，我去李某甲家水库，把水管子的堵拔开放水，之后我就去我们村董宪仁家帮着插秧了。中午在董某某家吃饭，喝了点酒。大约是下午两点多钟，我骑摩托车去几间房的那块地，路过万山铁路工区我家那块地时，看到我家地边堆放的孙木匠家玉米秸堆没有挪走，我来气就用打火机把玉米秸垛点着了，一共点了两垛。到我家几间房那块地时，把摩托车放在主道边上了，我从岗上那个道进去的，我在岗上看见李某甲的儿媳妇在地里补苗，她说叔上地啊？我答应了一声就继续往地里走，到我家稻地里一看地里水没少，地里的苗也漂起来了，就去李某甲水库放水的管子看了，一看水管子被堵上了，就挺来气的，想回家去找他。刚往回走，看到李某甲扛个锹在水库另一头往这边走，对李某甲说大老李你老憋着水干什么，我打开你就憋，我家地里的苗都漂起来了，今年水多还够用。李某甲说你愿咋地咋地，我就不打开，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那水别往我库里淌。我说那水不往低处流还往高处流。他拿个铁锹边骂我边往我这边来，到跟前，拿锹就要砍，我用手把他铁锹抢过来了，我就举起来朝他砍了一下，我一砍，他一侧身，他左侧对着我，我拿铁锹从上向下打的他，把他一下打倒了，我没看见打他身上什么部位了。我打完他后直接就直接把铁锹扔水库里了。之后我就从原道往回走走到主道骑摩托车回家了。回家后，我对我媳妇说大老李让他穷得瑟，我打了他一铁锹，我就睡觉了。睡到5点多起来后，我媳妇问我把李某甲打得怎么样？我说就打他一铁锹，把他打倒了。我给兰某某打电话问周世权的电话，他问我找周世权什么事，我说因为放水的事跟李某甲打起来了。他问怎么打的，我说打了他一铁锹，我让兰某某问问伤的怎么样，过了几分钟，兰某某给我回电话说挺重的，一面坡不收，去尚志了。晚上8点多钟，一面坡派出所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的。”那天上衣是老式米黄色警服，下身穿灰色裤子，脚穿黑色靴子。平时别人都叫我老友子。
我去地里时看见李某甲的儿媳妇在地里补苞米苗，我打完李某甲走的时候也看见李某甲的儿媳妇在补苗。
1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天王殿友与兰某某、李某甲与金某某通话的记录。
15、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李某甲2014年5月27日21时入院，5月29日10时死亡。
16、被告人王殿友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17、被害人李某甲的户籍证明。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李某乙、李某丙的户籍证明证实与被害人李某甲的关系。
19、医药费、急救费、交通费票据。
20、黑龙江省统计局2014年城镇、乡村人均收入统计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殿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殿友因琐事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足以致人死亡的部位，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殿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殿友持械杀人，罪行极其严重，罪应处死，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依法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殿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王殿友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殿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李某乙、李某丙经济损失共计275485.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凯林
审 判 员 赵 路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艳丽
高金月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