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亿美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62号1号楼4041室。法定代表人：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惟德，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冬傲，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亿美软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美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惟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美软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春谊、王凯，被上诉人杨惟德之委托代理人柏冬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美软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惟德赔偿亿美软通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亿美软通公司已签约客户流失与杨惟德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亿美软通公司与杭州云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片网络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然而杨惟德却以云片网络公司的名义分别与亿美软通公司的已签约客户上海景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景域公司）的曾俊、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巨人公司）的张中华联系销售短彩信业务，导致亿美软通公司已签约客户流失，上述公司每年可为亿美软通公司带来140万元左右的收入。一审认定亿美软通公司潜在客户流失与杨惟德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杨惟德作为销售经理，应努力收集潜在客户信息并承担保密义务，然而其却以云片网络公司的名义与潜在客户联系业务，导致亿美软通公司潜在客户流失，否则潜在客户将会为亿美软通公司带来巨大、持续且稳定的收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即使亿美软通公司的损失或者杨惟德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人民法院仍应根据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至一百万元的赔偿。本案中杨惟德捏造病假名义欺骗公司，实则利用公司商业秘密为公司竞争对手提供服务，亿美软通公司的损失已远远超过法定赔偿金额，一审判决忽视该相关规定，对亿美软通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杨惟德辩称：不同意亿美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杨惟德没有在工作期间从事任何兼职工作，因此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使公证书中杨惟德以云片网络公司的名义向若干单位发送了邮件，也不能证明杨惟德侵犯了亿美软通公司的商业秘密。亿美软通公司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不能在本案中适用，只有在侵犯商业秘密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亿美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惟德赔偿亿美软通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惟德于2010年4月19日入职亿美软通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3年5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3年5月19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5月18日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杨惟德于2014年8月20日向亿美软通公司递交离职申请，并于2014年9月18日离职。2010年4月26日，亿美软通公司与杨惟德签订销售经理岗位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考核责任书）一份，其中第3条销售规范中约定，不得利用公司商业秘密，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不得将公司的销售信息透露或转移给竞争对手，损害公司利益。公司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公司现有的以及正在开发或构思之中的商业思想、个人信息结构、企业信息结构、系统安全机制与实现等方面的信息、数据及计算机数据库、资料、源程序、目标程序、计算机软件、技术秘密、技术细节、技术流程及其他技术秘密；公司的资产状况、生产经营状况和会计资料；公司的薪资水平、福利状况与劳动合同；公司的业务秘密（客户名单、销售渠道、谈判底价、经营秘密条款、销售合同、质量管理办法、定价方法、销售方法等）；公司的情报、文件和档案；公司的其他商业秘密。2012年3月19日，亿美软通公司与杨惟德签订销售经理岗位职责承诺书（以下简称岗位承诺书）一份，其中第4条销售职责承诺中约定，承诺不将公司的相关经营和销售信息透露或转移给竞争对手或非相关人员；承诺不协助他人非法收益或者进行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承诺不利用任何公司商业秘密（公司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效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亿美软通公司主张杨惟德违反了考核责任书及岗位承诺书，与云片网络公司员工吴伟卿合谋侵犯其公司商业秘密；谎称病假提供兼职活动；恶意诽谤其公司，要求杨惟德赔偿其公司损失。为证明该主张，亿美软通公司并提交（2014）沪徐证字第4598号公证书、（2014）沪东证字第2452号公证书、短信销售合同、付款凭证、（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55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盟拓软件（苏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其公司网站介绍、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等予以佐证。（2014）沪徐证字第4598号公证书（申请人为杨惟德，公证书出具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系对名为伯纳乌的灵魂（×××）的邮箱中内容的公证，其中收件箱部分邮件情况如下：一、发件人wuweiqing，主题为短、彩信通道服务协议（云片网络-140219）-通道资源现在系统的几家供应商的三网合一，基本都保证10秒内到。另外还有条10657的独享……3月19日。二、发件人wuweiqing，主题为云片-最好用的短信服务商-PPT里有一页报价，你可以删掉。测试的话，客户要技术支持，公司名字跟我或者小伟讲下，我们跟技术打个招……3月24日。三、发件人yangweide（邮箱为×××）,主题为转自杨惟德客户名单-2014-03-27，3月27日。四、发件人曾俊，主题为答复淘宝云片-杨惟德-收悉，保持联系。6月6日。收件人张中华，主题为答复淘宝云片-杨惟德-好，以后看看。张中华销售中心巨人网络集团有限公司。6月6日。五、发件人杨柳，主题为答复淘宝云片-企业短信服务商-您好﹗感谢在我司的发展过程中有您的一路支持，由于前段时间休假不在公司，所以未能答复您的……六、发件人杨柳，主题为答复淘宝云片-企业短信服务商-您好﹗好的，我知道了﹗有进一步需求我与您联系，谢谢﹗杨柳重庆呼叫，6月13日。杨惟德对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为其个人邮箱，×××为其工作邮箱。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杨惟德在上海申请仲裁要求亿美软通公司支付提成和解除补偿金，仲裁未支持，杨惟德已起诉。亿美软通公司主张杨惟德在2014年6月20日申请公证处对自己邮箱进行公证，但是没有打开具体邮件。因×××为杨惟德的个人邮箱，其公司无法获得具体内容。杨惟德表示无法提交QQ邮箱×××的内容。（2014）沪东证字第2452号公证书（申请人为吴伟卿，公证书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系对邮箱wuweiqing＿×××中内容的公证，其中收件箱包括yangweide所转发的2012年3月、6月、7月的考核结果，3月份考核详细列表中客户名称包括上海景域公司、上海巨人公司。杨惟德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亿美软通公司与杨惟德均认可×××系吴伟卿的邮箱，而吴伟卿原系杨惟德的上级，并于2013年9月从亿美软通公司离职。杨惟德主张（2014）沪东证字第2452号公证书中的邮件其将2012年考核结果发送至吴伟卿处，是为了协助吴伟卿在诉讼中确认提成收入，是为了给吴伟卿作证才给其发送的邮件。在吴伟卿离职前，作为杨惟德的销售组长对转发的信息均知悉，是因亿美软通公司得知吴伟卿提起诉讼，将吴伟卿的邮箱关闭，其才将邮件转发给吴伟卿；（2013）沪徐证字第4598号公证书中杨惟德将客户名单邮件转发给自己，也是出于保存证据的目的，担心亿美软通公司将工作邮箱关闭。短信销售合同共八份，其中四份显示签订的双方为上海巨人公司（甲方）与亿美软通公司（乙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北京移动MAS(发送手机短信的独享通道)通道、三网合一通道，乙方应确保为甲方提供的通道能够发送彩信等。另外四份显示签订的双方为上海景域公司（甲方）与亿美软通公司（乙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广州移动MAS通道以及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短信通道等。杨惟德对短信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付款凭证显示上海巨人公司在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支付亿美软通公司款项693788.18元；上海景域公司在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30日支付亿美软通公司款项746656.32元。杨惟德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556号公证书（申请人为亿美软通公司，公证书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亿美软通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系对×××邮箱中内容的公证，其中收件箱一封邮件来自一夕如环×××，原始邮件发件人为伯纳乌的灵魂（×××），收件人为DavidWu（邮箱×××），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内容如下：“吴总您好，我是云片短信的杨惟德，附件是我公司的介绍，价格表以及短信接口包，请查收，谢谢﹗这是我们公司的官网，也是后台。http//www.×××.com/手机或者邮箱注册后就可以登入，可以查询余额，发送记录，匹配模板等功能。我们接口提交时用横板匹配的方式，固定内容（包括符号和空格）需要和模版一致，提交的内容必须满足这个条件，才能匹配成功”。附件中云片短信报价落款中为“杭州云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联系人：杨惟德”。点开链接http//www.×××.com，界面显示云片网络最好用的短信服务商。根据亿美软通公司所提交的工商信息显示云片网络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承接计算机网络工程（涉及资质证凭证经营）；批发、零售：计算机及配件，电子产品、通信设备（除专控），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广告；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杨惟德对公证书及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因之前吴伟卿给其发送过云片网络公司的介绍，亿美软通公司让其客户盟拓软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拓公司）主动联系其，了解云片网络公司的销售信息，其将以前收到过的信息转发给了DavidWu。亿美软通公司对杨惟德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主张其公司客户盟拓公司告知，杨惟德以云片网络公司的名义向该公司推销业务，因此其公司要求盟拓公司将杨惟德发送的邮件转发，故其公司获得公证书中的邮件。同时，亿美软通公司主张杨惟德以云片网络公司的名义通过邮件向张中华（上海巨人公司销售），曾俊（上海景域公司销售及股东）推销业务。杨惟德认可张中华的身份，对曾俊的身份不认可。根据亿美软通公司所提交的工商信息显示曾俊为上海景域公司的股东。杨惟德对工商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另查，双方均认可亿美软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短信群发、互联网营销；杨惟德为负责短、彩信的销售经理。亿美软通公司主张云片网络公司从事短信群发业务，与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杨惟德表示对此不清楚，并否认入职云片网络公司。再查，亿美软通公司主张杨惟德给其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一、已签约客户流失，上海巨人公司、上海景域公司两家公司给亿美软通公司创造140万元收入，杨惟德2014年6月介入后亿美软通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就没有合作了；二、公司的潜在客户丧失商业机会；三、杨惟德在2013年12月通过工作邮箱将亿美软通公司的相关客户名单，包括客户的名称、短信的发送数量及帐号，公司内部的核心机密发送给吴伟卿，当时吴伟卿已经不是亿美软通公司员工，吴伟卿当时是在与亿美软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工作；四、公证费2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2014年8月21日，亿美软通公司以要求杨惟德停止违法行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对亿美软通公司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亿美软通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2014）沪徐证字第4598号公证书中的邮件显示，吴伟卿向杨惟德发送了“云片网络”的相关介绍，从标题中可以看出“云片网络”涉及短信服务，与亿美软通公司的经营业务一致，而张中华、曾俊、杨柳向杨惟德回复邮件的主题多为“答复淘宝云片-杨惟德”及“答复淘宝云片-企业短信服务商”，而从回复的内容上看均表达了对杨惟德所介绍某种产品的回复。亿美软通公司主张杨惟德以云片网络公司名义分别与上海景域公司的曾俊、上海巨人公司的张中华联系销售短信业务，杨惟德认可张中华的身份，而根据亿美软通公司所提交的工商信息显示曾俊为上海景域公司的股东，亿美软通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能够证实上述两家公司均为亿美软通公司的客户。×××系杨惟德个人邮箱，对于具体邮件的内容亿美软通公司无法提供，而杨惟德亦表示无法提供，但无合理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邮件中所体现回复的主题，法院采信亿美软通公司关于杨惟德以云片网络公司名义分别与上海景域公司的曾俊、上海巨人公司的张中华联系销售短信业务的主张；其二、杨惟德虽主张之前吴伟卿给其发送过云片网络公司的介绍，因亿美软通公司让其客户盟拓公司主动联系其，了解云片网络公司的销售信息，其将以前收到过的信息转发给了DavidWu，但其在邮件中表明身份为“云片短信的杨惟德”，且落款处亦表明为“杭州云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联系人：杨惟德”，故杨惟德的上述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两点，能够证明杨惟德在亿美软通公司工作期间以云片网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向亿美软通公司的客户推广“云片网络”短信业务，杨惟德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考核责任书、岗位承诺书的规定，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就经济损失一节，法院认为，亿美软通公司因本次诉讼进行公证所支付的公证费为必要、合理的支出，该费用应当由杨惟德承担。亿美软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签约客户流失以及潜在客户流失与杨惟德上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亿美软通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亿美软通公司要求杨惟德承担律师费之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亿美软通公司未就主张的其他损失提交相应证据，该部分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惟德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亿美软通公司公证费损失二千元；二、驳回亿美软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亿美软通公司主张杨惟德除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以云片网络公司名义向亿美软通公司客户推广“云片网络”短信业务的违约行为之外，还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向亿美软通公司潜在客户发送为云片网络公司促销业务的邮件，导致亿美软通公司流失潜在客户，违反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2、杨惟德将亿美软通公司的客户名单发送到其个人邮箱，非法获取了公司商业秘密为自己使用，违反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3、杨惟德将亿美软通公司的客户名单发送给当时在云片网络公司工作的吴伟卿的邮箱中，向公司的竞争对手提供了亿美软通公司的商业秘密，违反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杨惟德对亿美软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杨惟德并没有违反关于商业秘密的相关约定。本院对上述争议事实的认定意见如下：首先，亿美软通公司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哪些公司为其潜在客户，因此本院不能认定（2014）沪徐证字第4598号公证书中杨惟德发送邮件的行为，系向亿美软通公司的潜在客户为云片网络公司促销业务并且造成了亿美软通公司潜在客户的流失；其次，杨惟德在其个人邮箱与工作邮箱中相互发送邮件，不能据此证明其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第三，双方当事人认可吴伟卿原为杨惟德的上级，在2013年9月从亿美软通公司离职，因此吴伟卿应当知晓杨惟德向其邮箱中发送的杨惟德2012年3月、6月、7月考核结果中所涉及的客户信息，因此本院不能认定杨惟德的上述行为系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惟德是否应当向亿美软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杨惟德确实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了杨惟德在亿美软通公司工作期间以云片网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向亿美软通公司的客户推广“云片网络”短信业务，杨惟德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考核责任书、岗位承诺书的规定，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亿美软通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杨惟德亦未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惟德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将亿美软通公司已签约客户信息向同样经营短信服务业务的云片网络公司透露的情形，违反了考核责任书、岗位承诺书约定的保密义务。其次，杨惟德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九十条、参照《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杨惟德的上述行为有损亿美软通公司的利益，违背其职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了双方约定的对于已签约客户信息的相关保密义务，对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根据杨惟德与亿美软通公司签订的考核责任书、岗位承诺书，在杨惟德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低于5000元的赔偿损失责任。第三，亿美软通公司就其损失已经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亿美软通公司提交的短信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已签约客户上海景域公司、上海巨人公司曾经为亿美软通公司创造过一定的经济收益。因此，杨惟德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情况酌情认定上述损失数额为八万元。亿美软通公司要求杨惟德承担律师费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亿美软通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美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29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29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杨惟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亿美软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八万元；四、驳回北京亿美软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惟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杨惟德负担二元，由北京亿美软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八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杨惟德负担二元，由北京亿美软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八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顾萍审判员  朱 华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