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初字第1510号
原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
负责人胡刚，该站站长。
住所地威远县两河镇广阳街**号。
委托代理人李强，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代理人周建才，威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本权，董事长。
组织机构代码20670004－5。
委托代理人王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锡林，该公司员工。
原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诉被告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及被告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威民初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内民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7月7日重新立案受理。重新审理期间，被告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撤回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胡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强、周建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舰、潘锡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一次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具有供水资质。2011年，被告与原告商定：被告供水范围内所有集体或个人饮用水户移交给原告，原告负责安装供水设备、设施到各用水户，一户一表；用水户不承担自来水安装工程费，安装工程费由被告承担。双方于2012年9月共同向被告原用水户发布《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饮用水供应职责移交社会化管理通告》。原告筹备了水源，于2012年9月开始施工，2012年12月底工程完工，并于2012年9月开始向被告矿区范围内用水户供水至今。共安装了自来水用户1722户。按威远县发改局批复每户按2900元计价。原告仅向�告借支1263425元用于工程和支付民工工资。安装工程完工后，经原告催促，被告未及时支付剩余款项。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安装工程费3730375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威发改发（2011）254号文件，欲证明每户按2900元；
2、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联合发布的《关于饮用水供应职责移交社会化管理通告》，欲证明本案应该按一户一表安装收费；
3、职工借款单复印件两张，欲证明借支的是以一户一表计算的户头费；
4、两河镇刚龙自来水供应站水表用户名单及生活供水合同，欲证明原告总共安装水表1722个；
5、2013年3月11日、同年8月27日的威远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书，欲证明现在原告供水是符合质量要求的；
6、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寻找第二生活饮用水源的报告、紧急报告，欲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相关义务；
7、川人大环资委（2007）第6号通知；
8、四川省建设厅（2003）115号关于“省城市供水一户一表”实施意见；
9、2012年9月威远县钟贵农机经营部销货清单，2012年10月3日威远县钢都五金建材经营部销货清单，2012年11月23日中兴物资经营部销货清单。载明原告购单价为58元水表285个，单价为78元水表200个，单价为148元水表1260个，单价为48.5元专用锁阀1430个，单价为45.5元锁阀300个；
10、2012年8月25日，原告与林江签订的自来水安装合同，将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原有供水户范围内的所有用水户承包给林江安装，合同载明：安装一户水表工价21.5元，接通到家里水管安装每户工价136元，分管道包括挖地下管沟及恢复管沟包括管道固定每户工价87.5元，三项合计245元；
11、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林江向原告分八次领取安装工程费的收据，合计向原告收取工程费425740元。
被告辩称：被告向原告移交的是饮用水供水职责管理，未涉及财产所有权，不应参照买卖合同处理。双方当事人是委托人与受委托人的民事法律关系，应按《合同法》中有关委托合同的条文处理。原告享受了收取水费的管理权，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移交合同纠纷，其依据只有联合通告，其他都是单方行为。按联合通告约定，被告是对供应范围内的用水户免费移交，由原告免费安装到户，本次免费安装为用水户一户一表，没有约定用水户的数量，“用水户”和居民户有明显区别，不要偷换概念。安装水表的多少与被告无关，约定的是免费安装，就不应收费。原告能举出被告有书�申请安装的事实，才应按申请安装的户数收取2900元的户头费。但原告没有举证。原告是供水企业，获取了水费的收费权，已经获利，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联合通告的约定严格打表不能凭单方行为主张权利。原告起诉以安装1722户，每户2900元计算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联合通告约定是被告免费移交，原告免费安装，都是免费行为。原告诉称其安装设备、设施，安装工程费由被告承担，明显是无理取闹，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是委托合同关系，应按委托合同依法处理。按《合同法》第396条等法律条文的规定，原告在履行委托合同时，只有主张垫付费用及资金利息的请求权，无主张合同对价的抗辩权。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是垫付费用及资金利息。原告已向被告借支费用1263425元，经审计原告只出示了已开支518175元的�据，尚有745250元无合法开支票据。证明原告应退还被告745250元。综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移交合同是委托合同。原告起诉以安装1722户，每户2900元计算价款，一无合同约定，二无合法的结算依据，三是违反了联合通告的约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理诉讼。应予依法驳回。双方当事人是委托合同关系，应按委托合同依法判决。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联合发布的《关于饮用水供应职责移交社会化管理通告》，欲证明双方按通告的约定是免费安装，概不收费，只有在本次以后安装的才收费，未约定原告要向被告收费；
2、2011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催促移交自来水供应管理的情况报告》，2011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的《沙湾煤�关于生活饮用水移交有关情况的函》，欲证明被告提交的居民基础户数应为850户，行政办公楼、医院、单身职工宿舍、其他楼层按照每一层1表户计算计42户，被告回函认为原告供水资质证照不齐全，供水水量不充足，目前移交时机不成熟。
3、原告向其提供的《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欲证明在工程开始时经原告测算，工程造价为1723000元；此造价表系原告向被告提供，虽未时间落款，但在原审庭审记录中反映出形成时间是2012年，是在县发改局批复下发之后，也在原告向被告提交《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催促移交自来水供应管理的情况被告》之后，但在原、被告发布联合通告之前；
4、2013年7月8日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对原告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欲证明原告实际投入人工费、材料费为601237元。
被告对原�所举3、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2、4、10、11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威远县发该局的批复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双方发布的联合通告不能证明每个水表应按2900元计价，认可证据4载明的实际安装的1722个水表，但不能作为本案的计价依据，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系销货清单不是正式发票，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系双方共同发布的联合通告，无异议；证据2造价表只是原告的预算，证据3华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证据4催促报告只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的要约，被告对原告的回复函，原告并未收到。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初，原、被告开始口头协商，将被告原供水范围内所有办公、生活、经营等集体�个体饮用水户向原告整体移交，经双方多次口头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
二、2011年8月15日，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以威发改发（2011）254号文件对原告就关于核定两河镇自来水安装工程收费标准作出批复，内容为：“一、自来水安装工程收费范围：两河镇城镇供水范围所有申请新安装或改造（含改建、扩建的新增加的用户）用水的单位和个人。二、自来水安装工程收费标准：（一）居民生活用水户：2900元／户；（二）行政事业用水户：按房屋建筑面积每250㎡为一户居民生活用水进行换算（不足250㎡按250㎡计算）；…四、执行时间：从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止（暂定试行两年）”。
三、2011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催促移交自来水供应管理的情况报告》，载明：“…三、贵公司应按2011年8月签发的威发改发（2011）254）［威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核定两河镇自来水安装工程收费标准的批复］精神移交公司行政、生活区域供水经营权。（一）对贵公司行政生活区改造自来水安装工程收费标准：1、居民生活用水户2900元／户，2、行政事业用水户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250㎡为一户居民生活用水户换算。（二）安装工程初装费收费测算1.已在册用户850户，2900元／户，计2465000元；2.行政办公楼、医院、单身职工宿舍按照每一层1表户计算，医院3楼层，办公楼5楼层、单身宿舍24楼层，其他10楼层，共计42户，121800元。合计2586800元（892户）。…”。对此催促报告，原告认可系自己加盖公章后提交给被告的，且已送达给被告。被告亦认可收到该催促报告，后于2011年12月23日以原告供水资质证照不齐全，供水水量不充足为由向原告送达了《沙湾煤业关于生活饮用水移交有关情况的函》，该函载明：�目前移交时机不成熟”。庭审中原告否认收到过被告的回复函。该回复函既没有认可也未否定原告在催促报告中提出的“安装工程初装费收费测算1.已在册用户850户，2900元／户，计2465000元；2.行政办公楼、医院、单身职工宿舍按照每一层1表户计算，医院3楼层，办公楼5楼层、单身宿舍24楼层，其他10楼层，共计42户，121800元。合计2586800元（892户）”。被告也没有对安装户数及户头费提出具体的或者新的意见。
四、2012年，原告向被告提供《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加盖原告印章，载明工程造价为1723000元。具体包括“1、安装矿区主管道47.6万元（已安装完成）。2、850户水表安装IC智能水表：320元，合计27.2万元。3、安装850户分管管道：每户280元，合计23.8万元。4、安装850户户内、户外人工工资、安装费160元／户，合计13.6万元。5、维修沙湾水池10万元。6、安装2台水泵和修建一个400立方米储水池（包括建房），合计28.5万元。7、安装变压线和变压器22.5万元。以上合计172.3万元”。此《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无时间记载，在原审的开庭审理笔录中反映出形成时间为2012年。
五、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共同向被告矿区所有用水户发布了通告，通告载明：“一、移交范围：公司现在供应范围内所有办公、生活、经营等集体、个体饮用水户。凡属此范围内的用水户免费移交，由威远县刚龙自来水站免费安装到每户。本次免费安装为用水户一户一表，如以后需安装分表，以书面形式申请交纳户头费。二、移交办法：安装日期从即日起到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安装完工止，在新水源确保能正常供水后断开沙湾供水源。本次自愿不安装的，以后再安装的用水户须交纳户头费2900.00元∕户。三、水费标准：…”。原、被告双方对该《通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六、2012年9月，原告开始进场施工。2012年12月底，原告对该区供水工程安装完毕。2012年9月起至今，原告陆续开始对被告移交范围内用水户供水并收取水费。
七、原告在实际施工中，原、被告均认可实际安装职工家属821户（按一户一表安装），另有一户多表的安装137户，公房764户（单身宿舍按一间房屋一个水表安装），总共安装水表个数为1722个。其中经被告后勤处盖章确认安装的1630个，另92个因用户不在家而未经被告后勤处盖章确认。被告对原告共计安装1722个水表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非按一户一表进行的安装。被告认为后勤处对安装的1630户所盖的章是盖的“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后勤服务处”，不是被告的法人行为，被告不予认可，也不予追认。一户多表的情况存在，其137户是原告�方核定的；原、被告对公房面积为18758㎡无异议。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安装智能水表，其安装普通水表的单价，根据原告提供的购货清单确定为：单价为58元的水表285个，单价为78元的水表200个，单价为148元的水表1237个；实际施工中原告还为每个水表安装专用锁阀，根据原告提供的购货清单确定为：单价为48.5元专用锁阀1422个，单价为45.5元锁阀300个；根据原告提供的与林江签订的水表安装合同确定安装户内、户外人工工资、安装费为每户245元。
八、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以“工程安装户头费”、“安装水表户头费”为由两次向被告借款合计1020000元。2012年12月施工完成后，原告再次以“借款付民工工资”向被告借款223425元，三次共计借款1263425元。
以上事实有《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饮用水供应职责移交社会化�理通告》、《职工借款单》原件（原件存于被告财务处）及复印件、《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催促移交自来水供应管理的情况报告》、两河镇刚龙自来水供应站水表用户名单及生活供水合同、《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2012年9月威远县钟贵农机经营部销货清单、2012年10月3日威远县钢都五金建材经营部销货清单、2012年11月23日中兴物资经营部销货清单、原告与林江签订的自来水安装合同及支付安装费的收据、用水户的书面证明、内江市沙湾煤业公司公房水表安装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发布的《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关于饮用水供应职责移交社�化管理通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供水工程移交达成了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对本案计算价款方式的确定。
原、被告就被告将其原供水范围内的事务移交给原告形成合意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就原告主张的工程安装费3730375元，在原审中以双方约定移交费2080000元进行抗辩，在重审中又以“一无合同约定，二无合法的结算依据，三是违反了联合通告的约定”为由，提出应予依法驳回，但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职工借款单载明的“工程安装户头费”、“安装水表户头费”、“借款付民工工资”以及被告在该单据上签批的同意冲抵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原审中被告自认移交费2080000元的�实，足以证明原、被告具有被告向原告支付费用的约定。只是因为没有书面合同，导致约定不明又不能协议补充而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明确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方负担。”的规定，原告根据与被告的移交约定而实施了安装供水设施的行为，就安装供水设施的费用负担没有明确约定，但因原、被告具有被告向原告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被告属于履行义务方的后果，故被告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安装供水设施费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安装工程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原、被告双方发布联合通告和原告进场施工前，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在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该造价表是本案计算价款的唯一依据。原告在未与被告明确价款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即进场施工，现主张以威远县发改局对用水户户头费所定的指导价2900元／户为本案的计价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整体移交，而不是新安装用水户。该指导价为安装水户头的价格的最高上限，而并非双方所约定的安装费用计算标准。故原告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本案安装水表数量的确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实际安装1722个水表，被告亦认可安装的水表数量为1722个。故1722个水表可作为本案计算价款的数量依据。对本案价款的计算，根据《沙湾煤业有限�司自来水改造造价表》中的约定，结合原告实际施工的情况，对本案争议的安装工程费依法确定为：1、安装矿区主管道467000元；2、其他综合投入1235788.24元（维修沙湾水池10万元＋安装2台水泵和修建一个400立方米储水池（包括建房）28.5万元＋安装高压线和变压器22.5万元）=610000元÷850户×1722户；3、实际安装水表1722个计价215206元（58元／个×285个＋78元／个×200个＋148元／个×1237个）；4、实际安装专用阀1722个计价81195元（45.5元／个×300个＋47.5元／个×1422个）；5、分管管道280元／户×1722户=482160元；6、户内、户外安装人工费245元／户×1722户=421890元。总计2903239.2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自来水安装的工程款2903239.24元，品迭原告已借支1263425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639814.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威远县刚龙自来水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643元，由原告负担20648元，原告已预交20000元，还应缴纳648元，被告内江市沙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599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纳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副本，上诉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锡友
审 判 员 张德才
人民陪审员 陈海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永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