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路西电科大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单保新。委托代理人：胡剑仑，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红萍。委托代理人：张新菊。委托代理人：张新权，新疆亚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环线公司）、上诉人青红萍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3）头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山环线公司的胡剑仑，上诉人青红萍的委托代理人张新菊、张新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0月至2008年9月，南山环线公司与青红萍先后签订两份《公交车营运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青红萍申请，南山环线公司同意在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的基础上将城市客运311线路营运的新A635**号车辆交给青红萍营运。协议签订后，青红萍向南山环线公司交付保证金100000元及车款160000元，南山环线公司亦向青红萍交付车辆，双方开始履行上述协议。2011年9月1日，因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对公交行业的政策性调整，停止311线路的整体营运。南山环线公司与青红萍在解除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青红萍起诉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南山环线公司亦提出反诉。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南山环线公司与青红萍之间系挂靠营运性质，并判决：一、解除南山环线公司与青红萍签订的《公交车营运协议》；二、南山环线公司向青红萍退还保证金100000元；三、南山环线公司向青红萍支付营运损失38640元；四、驳回南山环线公司要求返还经营车辆的反诉请求。南山环线公司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不应认定南山环线公司与青红萍之间系挂靠营运性质为由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山环线公司为此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新审一民提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除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07年9月18日，新疆中通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向南山环线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单车金额为158500元。2007年9月18日，中通公司向南山环线公司开具车辆配件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共计金额为408000元。2007年11月14日，中通公司向南山环线公司开具车辆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8张，共计金额为792000元。二、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向中通公司调查并调取该公司与南山环线公司所签34辆客车的商务合同表明，34辆客车分两批购置，第一批12辆，单价192500元（408000元为该批车辆的配件款，车辆销售发票及配件发票均为2007年9月18日开具）；第二批22辆，单价194500元（792000元为该车辆的材料款，车辆销售发票及配件发票均为2007年11月14日开具）。2013年3月6日，南山环线公司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内容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令青红萍给付新A635**号车辆的添附及车款合计102914元；二、判令青红萍给付新A635**号车辆2012年度保险费3140元。原审庭审中，南山环线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添附包括车辆附件38460元、运杂费和安装费7792元、拓号牌照费175元、车辆落户时产生费用19587元（车辆购置税13547元、车船使用税120元、河滩外环车辆通行费1450元、养路费1200元、交强险保险费3270元），加车款差价34500元（单车价值194500元-160000元），合计100514元，后确定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青红萍给付新A635**号车辆的添附及车款合计100514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未变。青红萍遂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南山环线公司出具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相关交车手续；二、判令南山环线公司赔偿车辆贬值损失31723元；三、判令南山环线公司赔偿停车费6000元、河滩外环车辆通行费4460.20元，共计10460.20元。原审庭审中，青红萍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南山环线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出具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钢瓶审验合格证并配合青红萍将车辆手续过户至公交集团公司名下；其余诉讼请求未变。另查：新A635**号车辆2012年度保险费3140元由南山环线公司交纳。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针对南山环线公司要求青红萍给付新A635**号车辆添附及车款计100514元的诉讼请求，经过几次庭审，双方对本案诉争车辆的单车车辆销售发票金额为158500元均无异议，对单车车辆配件发票34000元是否应包含在单车价格内，双方产生争议。南山环线公司认为，单车车辆价格应包括车辆销售发票金额和车辆配件发票金额，对此青红萍不予认可，坚持以双方已支付160000元收据作为车辆价格。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对青红萍已交付车款160000元的事实从合同签订后至合同解除前长达四年之久均未提出过异议，亦无青红萍还应支付其他车款的任何约定，从税务部门出具的销售发票金额亦可相互印证，青红萍所述车辆单车价格为160000元，和单车销售发票金额相近，故本案诉争车辆价格应以青红萍已付160000元作为认定标准，南山环线公司主张160000元以外的其他款项要求青红萍支付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山环线公司主张垫付2012年度车辆保险费用3140元，经查，该费用是在合同解除后产生，已由南山环线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涉案车辆所有权虽判归青红萍所有，但该车并不能上路营运，南山环线公司垫付2012年度车辆保险费用后，要求青红萍支付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青红萍要求南山环线公司向公交集团公司出具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钢瓶审验合格证并配合青红萍将车辆手续过户至公交集团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因该项主张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均无相应约定，且涉及的权利义务指向案外第三方公交集团公司，故青红萍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红萍要求南山环线公司赔偿车辆贬值损失31723元并支付停车费6000元、河滩外环车辆通行费4460.20元，经查，青红萍主张的上述费用，均系青红萍占用车辆期间产生，该车虽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归青红萍所有，但实际登记在南山环线公司名下，青红萍实现车辆的所有权益，需按照政府公交线路整合的要求先将车辆移交公交集团公司，方能进一步实现自己的权益，但在双方产生争议后，双方签订的合同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之前，青红萍一直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青红萍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经营车辆在公交线路被取消后，双方间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之前，其已按照政府公交线路整合的要求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履行车辆交付工作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因此，青红萍要求南山环线公司承担扩大损失部分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青红萍的反诉诉讼请求。宣判后，南山环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罔顾涉案车辆实际价值26万元的事实。我公司与青红萍所签两份《公交车营运协议书》均约定涉案车辆价值为26万元；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收回公交营运权后，对同一批次的其他25辆车辆的委托评估价值近26万元；我公司收取车辆折旧费后开具收据两份，第一份收据记载收取款项16万元系按同类承包车辆营运前四年的折旧费，第二份收据记载收取保证金10万元明确注明折抵后四年的车辆营运折旧费，前后八年的营运时间按车辆价值26万元进行折旧分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审一民提字第347号民事判决认定青红萍所交付16万元绝非全部车款，涉案车辆单价194500元，加我公司提供的车辆添附价值（包括向重庆点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今公司）购置的车辆附件），涉案车辆价值达26万余元；关于点今公司发来的车辆附件购置单，我公司虽然提交的是收据，但青红萍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否定。同时，我公司已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附件及添附价值进行评估，但未获原审法院准许。二、原审判决以我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至合同解除长达四年之久的期间内均未就车辆价值提出异议为由，驳回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对产生本案纠纷的起因视而不见，判决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违反此项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青红萍答辩称：一、对涉案车辆价值及添加的附属物，本人与南山环线公司所签两份《公交车营运协议书》虽作出26万元的约定，但由于双方对涉案车辆价值产生争议，且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价值，而点今公司所出具添加附属物的证明材料亦无法核实其真伪，故未得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审一民提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该判决判由部分仅作出本人交纳车款16万元绝非全部车款的表述，并未认定本人一定存在欠款。双方于2008年9月2日所签《公交车营运协议书》已明确取消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南山环线公司的约定，且根据南山环线公司所出具《卡机收入及费用扣款明细》记载，本人被南山环线公司陆续扣除相关费用后并无任何欠款记录，以上证据均可证明本人并不欠付车款。二、涉案车辆2012年度的交强险保险费用并非南山环线公司交纳，而是由于本人没有能力交纳该笔费用，经交通局协调并经南山环线公司同意，先从交通局留存的311线路车辆预期收益补偿款中垫付，在南山环线公司配合本人将涉诉车辆移交公交集团公司后，再由交强险受益人公交集团公司退还该笔款项，本人为此书面承诺：为移交涉案车辆所交纳保险费，若有关部门不予退还，本人同意从本人应得预期收益补偿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该承诺的前提是南山环线公司同意提供涉案车辆的相应手续，并配合车辆审验和移交，但由于南山环线公司拒不提供涉案车辆的相应手续，涉案车辆无法完成审验和移交，导致2012年度交强险保险费无法退还，南山环线公司对此负有过错，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南山环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青红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9月1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对公交行业进行政策性调整，导致本人挂靠在南山环线公司名下的车辆无法按照双方所签《公交车营运协议书》从事正常营运，须将涉案车辆交付公交集团公司统一评估收购补偿。由于涉案车辆登记在南山环线公司名下，须由该公司与公交集团公司办理车辆交付评估手续。由于公交集团公司移交车辆须通过车辆审验，经原审法院协调，本人准备在车辆审验合格后交公交集团公司收购。在涉案车辆通过检测台检验后，南山环线公司拒绝在车辆外检检测表上加盖公章，致车辆审验无法通过，亦无法完成车辆交付。后经相关部门协调，南山环线公司同意配合车辆审验，本人将涉案车辆审验完毕后，根据交通局的安排将车辆开至公交集团公司停车场，准备进行车辆及手续的交接，但由于南山环线公司未移交机动车登记证书、钢瓶审验合格证，公交集团公司拒绝接收车辆，导致出现涉案车辆虽由本人控制，但无法按照规定时间和方式移交车辆的困境，南山环线公司作为过错责任人，应对涉案车辆的贬值承担赔偿责任。本人仅请求南山环线公司按照政策规定配合本人向公交集团公司移交车辆手续并履行车辆过户义务，本人系权利人，南山环线公司系义务人，权利义务主体明确，公交集团公司仅需接收并评估涉案车辆。原审法院以本人的该项主张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均无相应约定，且对案外人设定权利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予以驳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本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南山环线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驳回青红萍的反诉请求正确，其所持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南山环线公司要求青红萍给付涉案车辆的添附及车款100514元的请求。南山环线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就该项诉请已明确列明其具体构成，即包括涉案车辆附件38460元、运杂费和安装费7792元、拓号牌照费175元、车辆落户时产生费用19587元（车辆购置税13547元、车船使用税120元、河滩外环车辆通行费1450元、养路费1200元、交强险保险费3270元）和车款差价34500元（单车价值194500元-160000元）。经本院查证，南山环线公司就其该项诉请所提供相关证据记载时间绝大多数发生在双方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公交车营运协议书》之前，即南山环线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多数在双方订立合同前已经实际支出，但在双方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公交车营运协议书》中，对上述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而在前述协议履行11个月后的2008年9月2日，南山环线公司再次与青红萍签订《公交车营运协议书》，该协议除对第一份协议部分条款作出变更外，对南山环线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各项费用的承担亦未涉及。上述协议履行期间，青红萍已向南山环线公司交纳车款160000元及安全保证金100000元，截至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对公交线路特许经营进行政策性优化整合并停止311线路的整体营运，双方就上述协议的履行未发生任何争议，对南山环线公司所主张各项费用的负担，双方亦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审一民提字第347号民事判决虽认为南山环线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剩余车款”，但南山环线公司要求青红萍给付涉案车辆添附及车款100514元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山环线公司要求青红萍给付涉案车辆2012年度车辆保险费用3140元的请求。根据本案已查证事实，涉案车辆2012年度车辆保险费用确由南山环线公司交纳，其目的是为了完成涉案车辆审验并向公交集团公司移交涉案车辆，并由公交集团公司在接收车辆后返还该笔款项。根据青红萍等人所出具书面承诺，若相关部门（公交集团公司）不退还该笔费用，则从青红萍应得预期收益补偿款中扣除，但由于涉案车辆至今尚未移交公交集团公司，南山环线公司要求青红萍给付涉案车辆2012年度车辆保险费用3140元的上诉请求有悖青红萍的承诺内容，且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红萍要求南山环线公司向公交集团公司出具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钢瓶审验合格证并配合青红萍将车辆手续过户至公交集团公司名下的请求。本院认为，青红萍的该项请求系基于公交线路特许经营优化整合政策提出，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均指向并非本案当事人的公交集团公司，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青红萍的该项主张正确。关于青红萍要求南山环线公司赔偿涉案车辆贬值损失31723元、停车费6000元及河滩外环车辆通行费4460.20元的请求。根据本案已查证事实，涉案车辆虽实际登记在南山环线公司名下，但自双方发生争议至相关生效裁判确认车辆所有权归属期间，涉案车辆始终由青红萍控制。青红萍须按照公交线路特许经营优化整合政策要求将涉案车辆移交公交集团公司方可实现其权益，在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积极履行车辆交付义务以避免损失扩大的情况下，青红萍要求南山环线公司承担涉案车辆由其控制期间产生的车辆贬值损失、车辆停放费用及河滩外环车辆通行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正确。综上，南山环线公司、青红萍所持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南山环线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08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青红萍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5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若昱审判员  马述冰审判员  陈 霖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