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428号邮政大楼6楼。负责人：邓功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大钊，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珍，女，1943年7月21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六明，男，1964年10月25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六友，男，1966年2月7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录芳，女，1968年3月31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录贵，男，1971年4月22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上列五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华，夹江县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兵，男，1978年6月4日生，住四川省南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高县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敖山镇石洪桥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李一斌，经理。上列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张家兵、上高县鑫义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义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大钊，被上诉人高录贵以及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华，被上诉人张家兵、鑫义康物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20000元并享有追偿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商业险部分的35527.7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张家兵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并享有追偿权。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也规定，保险人仅在交强险内先行垫付，后享有追偿权。赣CT×号车的初次投保人系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众旺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达公司），上诉人就相关免责条款已对众旺达公司履行了详细告知，该公司也在投保单、免责条款专页上进行了盖章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后来标的车转让给鑫义康物流公司，我公司对众旺达公司的提示告知义务的履行同样适用于鑫义康物流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鑫义康物流公司履行提示告知为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家兵、鑫义康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仅就免责条款对之前的投保人众旺达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对我公司并未尽到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83645.24元，此款由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张家兵、鑫义康物流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被告张家兵持“B1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不符超载的赣CT×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经省道305线由乐山市市中区方向往夹江县城区方向行驶，8时45分，该车行至夹江县境内省道305线239KM+400M十字交叉路口处，遇高维先驾驶自行车从其行车方向右侧路口驶出，张家兵在采取措施过程中与高维先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高维先受伤后送医院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维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救治，于2016年10月6日死亡。死者高维先共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59871.22元，门诊费1596.69元，共计61467.91元（被告张家兵垫付28896.69元，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垫付10000元，原告自付22571.22元）。2016年12月2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0009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家兵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高维先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张淑珍系死者高维先之妻，原告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贵系死者高维先之子，原告高录芳系死者高维先之女。五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就以下费用达成一致意见：1、住院医疗费59871.22元、门诊费1596.69元，共计61467.91元（被告张家兵垫付28896.69元，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垫付10000元，原告自付22571.22元）；2、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丧葬费25233元；4、交通费600元；5、护理费计算18天，护理人数为2人，被告张家兵请一人护理并承担了该护理费用；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2人3次计算。另查明：1、赣CT×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名下，被告张家兵系该车实际车主及事发时驾驶员。被告张家兵于2016年8月18日购买该事故车辆，并与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约定在被告张家兵未付清全部车款之前，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待购车款付清后，所有权转移为被告张家兵所有。2、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五原告为证明花费了停尸费用11810元，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门诊票据两张，分别载明“尸体存放4800元、尸体料理120元”，夹江县大众丧葬服务部开具的发票，载明“丧葬用品6890元”。4、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为证明已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告知单、保险批单抄件、保单，投保单以及特别约定告知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正凡汽运有限公司。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同意投保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正凡汽运有限公司申请，将投保人名称以及被保险人名称变更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众旺达汽运有限公司；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同意投保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众旺达汽运有限公司申请，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变更为鑫义康物流公司，车牌号码变更为赣CT×。5、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认可在变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鑫义康物流公司时，未就免责条款向鑫义康物流公司进行提示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被告的责任承担。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家兵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死者高维先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故承担责任的比例为60%:40%，即被告张家兵承担60%的责任，死者高维先承担40%的责任。被告张家兵从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处分期付款购买赣CT×号车辆，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约定在车款全部付清前，由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保留该车辆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赣CT×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入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本次事故中应由被告张家兵承担的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张家兵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险内免赔。根据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以及特别约定告知单，能反映出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正凡汽运有限公司投保时，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告知了免责条款。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认可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变更为被告鑫义康公司时，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告知。该院认为，免责条款涉及到免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告知。被告鑫义康物流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受让方，在受让原保险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的同时，应当享有了解该合同所含风险的权利，保险公司向原投保人提示告知免责条款，不能视为向受让合同的受让方提示告知了免责条款，故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认可。同理，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因张家兵超载，在商业险限额内享有10%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三、被告张家兵在本次事故中，为死者高维先垫付医疗费28896.69元、支付护工一人的护理费和生活费3420元。其中，支付护工一人的护理费和生活费收条，因系个人出具收条，没有正式票据，且支付的是护工的生活费，故对该笔费用，该院不予认可。五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死者高维先在住院期间，被告张家兵请了一人护理，并支付了一人的护理费，故该院对被告张家兵请一人护理并支付护理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护理金额因无法确定，故以法院认定为准。上述金额，应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四、死者高维先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认定。原、被告在庭审中就住院医疗费59871.22元、门诊费1596.69元，共计61467.91元（被告张家兵垫付28896.69元，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垫付10000元，五原告自付22571.2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计算18天，护理人数两人，其中被告张家兵请一人护理并承担了一人的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2人3次计算，达成一致意见，该院予以确认。1、住院医疗费59871.22元，门诊费1596.69元，共计61467.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的正式发票，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扣除自费药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告知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高维先于2016年10月6日死亡，其死亡时并未年满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6年，故该院确认高维先的死亡赔偿金为10247元×6年=61482元。3、停尸费11810元，停尸费应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对五原告在丧葬费外单独主张停尸费，该院不予认可。4、住院期间护理费，死者高维先住院18天，需两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标准为四川省2015年度统计数据居民服务业33270元/年，护理天数为18天，死者高维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3270元÷12个月÷21.75天×18天×2人=4588.97元。其中，一人的护理费用为2294.49元，该款作为被告张家兵垫付的费用予以品迭。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结合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具体情况，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统计数据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确定为841元。综上所述，死者高维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79212.88元（59871.22元+1596.69元+25233元+600元+61482元+4588.97元+25000元+84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费用为61467.91元（59871.22元+1596.69元），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医疗费项下超出部分51467.91元，由被告张家兵承担60%，即51467.91元×60%=30880.75元，该款由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由死者高维先承担40%，即51467.91元×40%=20587.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费用为117744.97元（25233元+600元+61482元+4588.97元+25000元+841元），由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超出部分7744.97元，由被告张家兵承担60%，即7744.97元×60%=4646.98元，该款由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由死者高维先承担40%，即7744.97元×40%=3097.99元。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为死者高维先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家兵为死者垫付的医疗费28896.69元、一人护理的护理费2294.49元，共计31191.18元应予以抵扣。上述费用经品迭后，由被告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赔付五原告114336.55元（120000+30880.75+4646.98-10000-31191.18），支付被告张家兵31191.1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人民币114336.55元，支付被告张家兵人民币31191.18元；二、驳回原告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元，减半收取计659元，由五原告负担249元，由被告张家兵负担4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免责条款专页》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原投保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正凡汽运有限公司在免责条款上加盖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履行期间，投保人转让保险车辆后，保险人是否应当向车辆受让人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确定了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时间是在合同订立时。《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转让保险标的物导致投保人变更的，仅涉及合同主体的变更，合同受让人概括承受了原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未成立新的保险合同，故苛以保险人再次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既无法律依据，又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负担，故此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保险合同成立时的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张家兵、鑫义康物流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在张家兵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实际承担后可向车主张家兵追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因免责条款有效，故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张家兵按其责任比例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确定死者高维先的损失共计179212.88元，由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还应向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支付110000元，并就交强险范围内的实际赔偿部分可向车主张家兵追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59212.88元，由张家兵承担60%即35527.73元，扣除一审法院确定的张家兵的垫付款31191.18元，张家兵还应支付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43**.5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人民币110000.00元；三、张家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人民币4336.55元；四、驳回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减半收取计659元，由张淑珍、高六明、高六友、高录芳、高录贵负担249元，由张家兵负担41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人寿财保高安支公司已预交），由张家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谭媛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