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红河工业园区生物资源加工区红华包装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姜溯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蒙自市土官村。负责人：白锦红，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被上诉人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白锦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马金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2000000元及赔偿损失720528.75元，合计2720528.7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其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该村委会集体预留地7.62亩与上诉人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上诉人依约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汇入被上诉人账户，但被上诉人直到2013年9月5日才取得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蒙自市嘎马底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建设新区集体土地征收的批复》，于2014年10月1日由蒙自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该块土地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的公告。致此，被上诉人已严重延误了上诉人的商业机会，应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2.双方于《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定金，涉案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不具有定金性质，原判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履约保证金为定金属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解除《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后，被上诉人未诉讼请求主张其实际损失，原判径直认定涉案土地闲置造成被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并认定履约保证金归被上诉人，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涉案预留地征收方案自2011年10月25日经蒙自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按法定程序上报州、省国土部门批准。按照现征地实践，征收预留地在二年内获得审批属于正常情况，被上诉人已全面地履行了《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不是本案的违约方。2.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成熟的房地产开发经验，全程参与、主导了涉案预留地的申报过程，在与被上诉人签订《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时应对国家征地、供地程序的繁琐和耗时有充分的预见和准备，因此其风险及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2014年10月1日，蒙自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涉案土地公开挂牌出让，被上诉人多次告知、催促上诉人摘牌，但上诉人拒不履行摘牌义务导致流挂，是造成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其行为已造成预留地开发项目停滞、土地闲置、群众意见极大，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未提出相关反诉并非没有损失，而是因为上诉人负债累累，索赔无望。4.本案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实际就是定金，其性质是为保证合同履行的严肃性，起到担保履约的作用，且上诉人在类似案件中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3月2日与土官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解除预留地合作开发合同并同意该两份合同中的履约保证金均作为违约金不再退还。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因严重违约却要求返还2000000元及利息损失不应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及自2011年8月2日至款项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2日，红河州住房和建设局对蒙自市11C-2号土地即位于蒙自市天马路西延、红河州交警支队对面的被告所属7.62亩预留地下达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同意按规划设计条件进行设计。2011年8月2日，被告在蒙自市国土资源局、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蒙自市文澜镇纪委的监督指导下，召开该7.62亩预留地竞标大会，原告及其他七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参加了竞标，原告中标；同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官村村委会预留地投标保证金2000000元”，8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支付了该款。2011年8月15日，被告将预留地开发方案和分配方案向该村17名村民代表征求意见，全体村民代表同意将该7.62亩预留地与原告进行合作开发。2011年8月19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了《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提供位于天马路西延、红河交警支队对面的7.62亩预留地（具体界线以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四至界线图为准），在具备“三通一平”，并由国土部门确定相关金额及开工条件后作为资本投入与乙方进行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第二条：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资金投入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资金投入。第三条：开发建设该地块由乙方根据相关规定及政府部门的审批进行规划和整体开发，并且要得到甲方认可。第四、五条约定了乙方根据该地块的建设详规和批准规划，为甲方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补偿作为甲方在开发过程中收取的投资回报以及补偿标准、方式。此外，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在土地招、拍、挂及合作开发过程中缴纳的全部款项，在蒙自市相关职能部门扣收相关税费和手续费后，甲方在收到返回所有款项后，一个星期内将所有款项一次性全部汇入乙方账户，由乙方自主支配，甲方不得干涉。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本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的有关手续，该地块以现在的状况为准，具备开工条件时移交给乙方。本房地产开发项目所要求办理的五证及相关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办理并承担相应费用。第十二条约定：为保证甲乙双方履行合同的严肃性，在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开发协议后，乙方原汇入甲方账户的人民币（贰佰万元）竞标保证金转为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履行货币补偿时进行冲抵。第十四条约定：办理该项目所需要的部分资料如属于甲方提供的，甲方能够提供的有责任及时提供，若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甲方必须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提供给乙方，如果不能按时提供，双方协商解决。第十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事项，如有违反，根据过错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损失。第十六条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果因为不可抗力、非甲方或乙方原因导致的意外及国家法律法规变动、政府政策及行政行为影响而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时，任何一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9月1日，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的7.62亩预留地开发方案和分配方案作出审查意见，同意被告向上级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该项目的报批手续。2011年10月25日，蒙自市人民政府作出《蒙自市人民政府关于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预留地开发的批复》（蒙政复﹝2011﹞193号）文件，同意该预留地开发方案，并要求供地方案须报经上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后提供用地。2013年9月5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蒙自市嘎马底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建新区集体土地征收的批复》文件，同意办理该集体土地征收手续。2014年10月1日，蒙自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该地块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公告（蒙公资交告土字﹝2014﹞15号），原告经被告催促未参加该土地挂牌出让，该土地因无单位报名参与竞拍导致流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协议，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25日，经蒙自市文澜镇人民政府、蒙自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被告向上级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该预留地项目的报批手续及开发方案，2013年9月5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同意该土地征收批复，直至2014年10月1日蒙自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该地块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挂牌出让公告，上述批复过程均系政府法定审批程序，被告已按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向管理部门报批了集体土地征收手续，原告主张被告迟延交付土地存在违约行为，无相应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在政府部门已对该地块公开挂牌出让中，经被告催促无正当理由未按协议约定参加该土地挂牌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以致该土地流挂，已构成违约。双方协议第十二条已约定在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开发协议后，乙方原汇入甲方账户的2000000元竞标保证金转为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土地闲置，客观上已造成被告相应的直接经济损失及按照协议约定的可得利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关于定金罚则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00000元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无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双方同意解除《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二、驳回原告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4元，减半收取计14282元，由原告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30日发布《土官村委会预留地联合开发招标公告》，同年8月2日上诉人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8月19日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签订《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系履行招投标活动的后续行为，合同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为保证甲乙双方履行合同的严肃性，在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开发协议后，乙方（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甲方（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账户的人民币（贰佰万元）竞标保证金转为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履行货币补偿时进行冲抵。履行合同过程中，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蒙自市文澜镇土官村村民委员会催促，无正当理由未按协议约定参加该土地挂牌出让，致该土地流挂，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十条：“中标人不履行与招标人订立的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给招标人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保证金数额的，还应当对超过部分予以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收取的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其关于因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依据双方同意解除《预留地合作开发协议》，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错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4元，减半计收14282元，由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4元，由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