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大谋，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闽清县池园镇东前村溪坂寨**号居民，现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荣亮，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城南镇苏王村村民，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友，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富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石林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030508851343。法定代表人：黄洪青，执行董事。上诉人杜大谋因与被上诉人于荣亮、河南省富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川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2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大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被上诉人于荣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大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于宋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也没有与富盛公司的财产混同，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首先，上诉人既不是富盛公司的股东也不在该公司任职和工作，上诉人与富盛公司之间系贴牌生产瓷砖的经营业务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属于经济往来，并不是富盛公司借用上诉人银行账户，被上诉人未提供出借账户的证据。其次，上诉人与刘久权等合伙承包富盛公司第二条生产线（简称二线），负责现金保管和收支，对于二线生产经营均由我方投入和管理，二线经营的所有资金均通过上诉人银行账户收支，富盛公司有单独的财务部门和人员，承包期间财务相互独立。最后，2017年6月21日承包二线后，二线的生产所需原料也从被上诉人处采购三聚磷酸钠，但双方之间共发生六笔业务，货款已经分笔结算完毕。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与实际相印证。被上诉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只能反映上诉人与富盛公司的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出借或多次个人银行账户，更不能认定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富盛公司财产混同。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并未说明追加的理由和请求，在庭审时主张上诉人与富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要求“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未规定追究连带责任。根据刚颁布实施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最高院的答复并非法律而且也未规定由账户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上诉人并未向富盛公司出借银行账户。被上诉人于荣亮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向一审被告富盛公司出借个人银行账户，造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1、被答辩人对其与一审被告富盛公司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主张的与富盛公司系“产品代加工”、“贴牌生产”的经营关系，及与他人承包富盛公司生产线独立经营的主张，不予认可。2、关于被答辩人转入答辩农行账户4295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被答辩人对上述款项的性质所作出的两种主张，内容截然相反，互相否定，均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认定。但被答辩人上述陈述的内容可以证实，上述款项系一审被告富盛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向答辩人采购三聚磷酸钠等货物产生的货款。3、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二审中的上诉、答辩内容证实，被答辩人系富盛公司的员工，其在该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系职务行为。答辩人提交的双方名下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一审被告富盛公司借用被答辩人的银行账户经营，并用该账户向答辩人转存支付货款，造成被答辩人与富盛公司的财产混同的客观事实。二、关于被答辩人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的诉求内容包含连带清偿责任。2、《民法总则》第178条第三款的规定系任意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最高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所要求的“民事责任”也自然包含“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富盛公司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出庭答辩。于荣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富盛公司、杜大谋支付所拖欠的货款159680.00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以来，被告富盛公司多次购买原告的三聚磷酸钠、纤维素等产品。2017年10月，经原告与被告富盛公司工作人员核对账目，被告富盛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59680.00元。另查明，被告杜大谋多次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被告富盛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富盛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被告富盛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596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富盛公司应予以支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富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最后一次给被告富盛公司发货为2017年9月18日，根据原告与被告富盛公司的对账，应以确定被告富盛公司欠款数额的日期即2017年10月18日起算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杜大谋与被告富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杜大谋出具个人银行账户给被告富盛公司使用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告富盛公司使用被告杜大谋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数额，故被告杜大谋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富盛公司既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具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荣亮货款159680.00元；二、被告河南省富盛陶瓷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原告于荣亮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三、被告杜大谋对以上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00元，财产保全费1370.00元，两项合计3137.00元，由富盛公司、杜大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杜大谋举证证据两组：证据一——富盛公司第二条生产线对外承包合同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上诉人与刘久权、尹俊钿3人于2017年6月18日承包富盛公司生产二线，并支付承包费的事实。证据二——被上诉人收款收据对应的上诉人过磅单7份及上诉人支付货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拟证明：在上诉人等3人承包二线后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清楚，并且因买卖关系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8日前（就是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前）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转账记录。该两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转款，系上诉人因承包富盛公司二线期间采购原材料支付被上诉人相应货款，该部分过磅单同时标注了富盛公司二线，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承包富盛公司二线的情况知情，并不是上诉人出借个人账户给富盛公司。被上诉人于荣亮质证称：对证据一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尹俊钿系富盛公司的总经理，不可能承包该公司的生产线，富盛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该合同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系被上诉人向富盛公司出具的，客户名称也注明为富盛公司，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过磅单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也未说明理由，二审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举证两组证据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其独立于被上诉人富盛公司。该主张于情于法不符。上诉人承包富盛公司第二生产线不能证明上诉人可以独立主体身份对外交易，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荣亮认可其与独立主体身份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所以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证明力。被上诉人于荣亮举证证据一份：被上诉人与富盛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上诉人杜大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上诉人单方形成，不能客观反映被上诉人与富盛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数额，也无法看出合同数额；但是结合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形成，上诉人持有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上诉人杜大谋是否向被上诉人富盛公司出借银行账户；2、上诉人杜大谋对富盛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务的清偿是否应负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大谋于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2日之间通过其个人农行账户向被上诉人于荣亮分六笔共支付货款429500.00元，经被上诉人于荣亮举证并主张上述款项系与被上诉人富盛公司之间的货款，是上诉人杜大谋向被上诉人富盛公司出借个人账户支付。而上诉人杜大谋主张上述款项的支付系因其与被上诉人于荣亮之间直接买卖关系发生的支付，但上述货款涉及的货物种类与被上诉人于荣亮与富盛公司之间长期的货物买卖种类相同，且交付地点均到达富盛公司，货物交付凭证均载有富盛公司字样，上诉人杜大谋与被上诉人于荣亮亦无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杜大谋陈述与富盛公司之间的关系在一审、二审中并不一致，与常理不符，所以上诉人杜大谋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于荣亮存在买卖关系于情相悖，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的支付与货物的交付环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系被上诉人于荣亮与富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和货款支付事实，被上诉人于荣亮主张上诉人杜大谋出借账户与理相符，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杜大谋出借个人账户行为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账户出借行为发生在上诉人杜大谋与被上诉人富盛公司之间，系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杜大谋不能举证证明区分富盛公司使用其个人账户的款项具体数额，系两方共同行为，共同侵害了被上诉人于荣亮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大谋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大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4.00元，由上诉杜大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广学审 判 员 宋欣欣审 判 员 苏晓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