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琪，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代理人汤运芝，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波，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碧珠,女,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代理人欧延生，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瑞亮,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代理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创辉游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马坑路7号世纪星城B区2号505室，组织机构代码56927829－3。法定代表人廖瑞亮，执行董事。上诉人陈秀琪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琪的委托代理人汤运芝、杨波，被上诉人刘碧珠的委托代理人欧延生，原审被告廖瑞亮的委托代理人黄玉琴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创辉游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4月3日，廖瑞亮向刘碧珠借款30万元，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一年。刘碧珠将借款30万元交付给廖瑞亮后，由创辉公司向刘碧珠出具《借款凭证（借据）》一份，载明出借人为刘碧珠，借款人为廖瑞亮，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一年，创辉公司在《借款凭证（借据）》中的“担保单位”处盖章。后刘碧珠与廖瑞亮确定廖瑞亮的还款计划，并由刘碧珠在《借款凭证（借据）》上加盖的蓝色印章中“出借人”栏处签字确认，廖瑞亮在该蓝色印章中“借款人”栏处加盖私章确认。廖瑞亮在《借款凭证（借据）》上加盖的蓝色印章中注明于2013年6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在《借款凭证（借据）》的右上角处签名确认，刘碧珠亦于2014年7月20日在创辉公司加盖的蓝色印章的两处“收款人”栏中签字确认。廖瑞亮在借款期限内依约支付了至2013年7月止的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又支付了利息77000元。后廖瑞亮不再偿本付息，创辉公司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刘碧珠遂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廖瑞亮与陈秀琪于1994年1月28日结婚。原审认为，刘碧珠与廖瑞亮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廖瑞亮出具的《借款凭证（借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以确认和保护。《借款凭证（借据）》中载明廖瑞亮偿还了2笔借款本金共计12万元，刘碧珠在《借款凭证（借据）》中亦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故廖瑞亮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应以其实际尚欠刘碧珠借款本金18万元（30万元-12万元）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借款凭证（借据）》是确认刘碧珠与廖瑞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且廖瑞亮做出偿还借款的承诺及按约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等行为均在《借款凭证（借据）》中载明，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借款凭证（借据）》中所载内容为虚假的情况下，应认定刘碧珠向廖瑞亮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故廖瑞亮、创辉公司、陈秀琪关于刘碧珠未履行出借义务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碧珠要求廖瑞亮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借款期限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尚欠利息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500元及77000元，廖瑞亮仍应支付从2013年4月3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的利息为2650元（30万元×1.5%/月×3个月+21万元×1.5%/月×6个月+18万元×1.5%/月×22.5个月-13500元-77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创辉公司在《借款凭证（借据）》中的“担保单位”中盖章的行为，是其自愿为该笔债务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廖瑞亮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时，创辉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刘碧珠要求创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廖瑞亮、创辉公司关于创辉公司是借款人的抗辩意见，与创辉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的行为相矛盾，且廖瑞亮、创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碧珠与其对此有特别约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廖瑞亮、创辉公司关于廖瑞亮在《借款凭证（借据）》上签字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与《借款凭证（借据）》所载内容不符，廖瑞亮、创辉公司又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在廖瑞亮与陈秀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廖瑞亮与陈秀琪在借款发生之日系夫妻关系，陈秀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廖瑞亮的个人债务，应当认定本案债务为二人的共同债务。因此，陈秀琪应当对廖瑞亮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碧珠要求廖瑞亮、陈秀琪共同还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廖瑞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碧珠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2650元，并从2015年10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刘碧珠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秀琪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廖瑞亮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创辉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廖瑞亮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碧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刘碧珠负担1519元，由廖瑞亮、陈秀琪、创辉公司负担1715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秀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秀琪上诉称，一、原审被告廖瑞亮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刘碧珠诉称的借款，刘碧珠提供的汇款凭证的收款人为廖秀梅，而廖秀梅是不是廖瑞亮或创辉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员，在廖瑞亮、创辉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廖秀梅与廖瑞亮、创辉公司的关联性，更与其提供的《借款凭证（借据）》记载的财务人员无关联，原审判决仅以《借款凭证（借据）》为由认定刘碧珠向廖瑞亮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缺乏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将本案债务认定为上诉人陈秀琪与原审被告廖瑞亮的共同债务，存在错误。刘碧珠提供的《借款凭证（借据）》从形式及内容上看，创辉公司才是借款人，结合其在提供的汇款凭证上特别注明“转创辉”，表明其内心是将借款出借给创辉公司，而不是出借给廖瑞亮。陈秀琪无需再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另廖瑞亮并未收到借款，该笔款项不可能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故陈秀琪并非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刘碧珠对上诉人陈秀琪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刘碧珠承担。被上诉人刘碧珠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廖瑞亮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40%的借款，这可以说明廖瑞亮收到了出借的款项。借据本身、私章以及廖瑞亮本人的签名均指向借款人是廖瑞亮，并且该笔借款是在廖瑞亮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廖瑞亮述称，其未与被上诉人刘碧珠产生借贷关系，亦未收到借款，故不存在与上诉人陈秀琪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创辉公司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秀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被告廖瑞亮向原告刘碧珠借款30万元”有异议，提出廖瑞亮个人未向刘碧珠借款，其是作为创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所谓还款也是创辉公司还款，借款、还款均与廖瑞亮个人无关。2.原审判决遗漏了“陈秀琪并不知涉案借款”的事实。原审被告廖瑞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被告廖瑞亮向原告刘碧珠借款30万元”有异议，其并未向刘碧珠借款。2.对“原告刘碧珠与被告廖瑞亮确定被告廖瑞亮的还款计划，并由原告刘碧珠委托的案外人刘碧珠在《借款凭证（借据）》上加盖的蓝色印章中‘出借人’栏处签字确认，被告廖瑞亮在该蓝色印章中‘借款人’栏处加盖私章确认”有异议，提出还款计划是创辉公司与刘碧珠确定的，廖瑞亮是作为创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其个人私章是创辉公司盖的。3.对“被告廖瑞亮在借款期限内依约支付了至2013年7月止的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又支付了利息77000元”有异议，利息都是创辉公司支付的，并非廖瑞亮支付，且还款77000元系创辉公司用于偿还本金而非利息。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廖瑞亮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其在《借款凭证（借据）》上的签名系在加盖了还款计划的印章后所签，签字时其对创辉公司在借款凭证的担保人处盖章的行为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陈秀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一份，拟证明诉争借款未进入廖瑞亮或创辉公司的账户，该笔款项不可能用于陈秀琪与廖瑞亮的家庭共同生活、经营，陈秀琪对诉争借款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刘碧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开支，该证据仅系资金往来证明。原审被告廖瑞亮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诉争款项汇入廖秀梅账户，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廖瑞亮是否收到诉争款项需结合全案予以认定，且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借款并非用于陈秀琪、廖瑞亮的共同生活。原审被告廖瑞亮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拟证明廖瑞亮为创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证据2、荆州市福建商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廖瑞亮长期在荆州经商居住，无法参与创辉公司的经营管理。证据3、银行转账历史流水一份，拟证明刘碧珠收到的77000元是创辉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廖庭树是创辉公司的股东、经理，其中5万元备注是还本金，剩余27000元也都是归还本金。上诉人陈秀琪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碧珠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仅能证明廖瑞亮在荆州市经商，不能证明廖瑞亮无法参与创辉公司的经营管理；证据3只是廖庭树与刘碧珠的资金往来证明，从金额上与刘碧珠主张的利息资金数额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利息，并且在一审中予以扣减。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仅能证明廖瑞亮本人在荆州市××、经商，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3仅证明廖庭树陆续转款给刘碧珠77000元，虽其中5万元转款备注为还本金，但该备注为廖庭树的单方行为，该笔转款性质需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同时，证据3亦无法证明77000元的还款系创辉公司还款，亦无法证明实际借款人系创辉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廖瑞亮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刘碧珠提供的《借款凭证（借据）》及双方陈述，原审被告廖瑞亮在该《借款凭证（借据）》上签字时，当中已载明廖瑞亮系借款人，创辉公司为担保单位，并载明了还款计划。廖瑞亮签字时对此并无异议，其签字行为可认定为对其借款人主体、借款事实及还款计划的认可，足以认为廖瑞亮系借款人的事实。关于刘碧珠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的问题。刘碧珠提供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其款项支付情况，且《借款凭证（借据）》中载明的还款计划表明借贷双方达成还款方案，借款人也偿还部分款项，故可认定刘碧珠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上诉人陈秀琪关于廖瑞亮未收到诉争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秀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诉争借款发生在陈秀琪与廖瑞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陈秀琪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仅能证明刘碧珠将诉争借款汇入廖秀梅账户，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无法证实诉争借款系廖瑞亮的个人债务，故陈秀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审被告廖瑞亮提出77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廖瑞亮提交的银行历史流水中备注的“还本金”系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双方对此达成合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优先抵充利息。另，廖瑞亮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处理结果的认可。故廖瑞亮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秀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创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由上诉人陈秀琪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建安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