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成珍，又名吕农村，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鹿邑县王皮溜镇政府工作人员，捕前住鹿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玉林，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吕成放，又名吕锻炼，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鹿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6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小组，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鹿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6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豫1628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吕成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等人在鹿邑县王皮溜镇龙庄行政村吕庄“成信饭店”吃饭，酒后在饭店门口与吕某1相遇，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以吕某1在北京打工挣的钱多为由，让吕某1请客、买烟，遭到吕某1的拒绝，吕成放又让吕某1给其点烟，吕某1不从，吕成珍和吕成放将吕某1按跪在地上，而后，吕成珍和吕成放、吕小组对吕某1拳打脚踢，吕某1掏手机准备给其父亲打电话时，吕小组欲夺手机，吕某1将手机藏在上衣袖子里，吕成珍和吕成放、吕小组就强行脱掉吕某1的上衣，致使吕某1上身赤裸，三人夺走手机后扔到一边，用啤酒瓶砸吕某1的额头、身上，吕成珍抓住吕某1的左手，吕小组抓住吕某1的右手，按住吕某1并踩着吕某1的脚，吕成放用啤酒瓶砸在吕某1头、颈部，致使吕某1全身多处受伤，颈部左侧左颞部有一长17.5cm的创口。经鹿邑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住院90天，医疗花费72941.3元，交通费6683.5元，加油1129元，食宿费190元，另外吕某1去上海治疗120车费及食宿等花费19677元。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已获得赔偿40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吕成放供述，2015年2月27日晚上，我和吕小组、吕成珍、吕钦军、吕世界、吕刚车在吕某2饭店喝酒，吕钦军喝醉，我把他送回家。我回到饭店看见吕某1，他非捞我到饭店里再喝啤酒，我不去。我推他肩膀上一下，吕某1从饭店门口掂啤酒瓶朝我头上砸两下。我从吕某1手里夺掉啤酒瓶朝他头上砸一下。接着，我看见吕小组上去用手抓住吕某1头发，用膝盖朝吕某1胸部顶一下，把吕某1顶倒地上，吕小组又朝吕某1身上跺几脚。我走到桥南边等吕小组开车过来，我坐他车走到郭窑柏油路上时，吕成珍打电话叫等他，过十分钟左右，吕成珍到车跟前，我们开车走了。在车上我问吕某1打啥样，吕小组说打的不碍事，吕成珍没说话。我用啤酒瓶砸吕某1时，吕成珍在我身后站着，那时他没打吕某1。第二天晚上吕成珍给我说我和吕小组走后，他用手朝吕某1脸上打几巴掌。打吕某1后，我们叫家人去医院看吕某1，第一次是我媳妇魏某和吕成珍媳妇牛秋月、吕小组娘去的，吕成珍和吕小组每人拿2000元，我拿16000元。
2.被告人吕小组供述，2015年2月27日晚上，吕成放、吕成珍叫我到吕某2饭店喝酒，刚坐下喝酒，吕钦军、吕世界、吕刚车也去吃饭，我们一块喝酒，吕钦军喝醉了，吕成放去送他回家又回到饭店门口，我们在饭店门口说话。我看见吕某1过去掂瓶啤酒叫吕成放喝，吕成放不喝，吕某1就用啤酒瓶朝吕成放头上砸一下，接着吕成放跟吕某1打起来，我看见吕某1用脚把吕成放跺倒了，我过去抓着吕某1手捞他，吕成放起来后从饭店门口掂两个啤酒瓶朝吕某1头上乱砸，把吕某1砸倒，我看把吕某1砸倒，我松开手了。吕成放又用脚朝吕某1身上乱跺，后来我把吕成放捞一边，我到饭店北边去开车去了，后来吕成放上车俺开车正南走了。吕成珍也是在吕某1用啤酒瓶砸吕成放时捞的吕某1，我捞吕某1的一只手腕往外走，吕成珍也在捞吕某1。
3.被告人吕成珍供述，2015年2月27日晚上，我跟吕成放、吕小组、吕钦非、吕钦军、吕世界、吕刚车在吕某2饭店喝酒。饭后，吕钦军、吕世界、吕刚车走了，我给饭店老板吕某2在屋里说话，听见饭店外边有人吵架，我出去看见吕小组拽着吕某1胳膊把他胳膊拧到背部后边，吕某1弯着腰低着头，吕成放从饭店门口掂啤酒瓶朝吕某1头上砸三四下，吕某1头上冒血了，当时把吕某1砸倒了，吕成放还朝吕某1身上踢两脚，我过去捞住吕成放，捞开后，吕小组开车拉吕成放走了。我捞吕某1去诊所瞧病，吕某1不去。后来我找开诊所的吕成进，叫他给吕某1看病，我听见吕某1在饭店门口骂着，我没过去，回家了。
4.被害人吕某1陈述，2015年2月27日晚上7点多，吕腾飞打电话让我去小汉饭店吃饭，到小汉饭店碰见吕威、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吕威捞着要我去买烟，我给吕威100元，他买三盒烟，吕小组让我请客，吕小组和吕成珍都说让我去买几盒烟，我说凭啥给他们买，吕小组把我装在屁股后面的钱包掏走了，吕小组往后一退，吕成珍和吕成放上前拦住我，吕成放叫我给他点烟，我说凭啥给他点烟，吕成珍和吕成放两人把我按跪在地上，我站起来推吕成放一下，然后吕成珍和吕成放按住我就打，吕成放说往死里打，吕小组也过来打我，他们三人对我拳打脚踢，吕成放用脚踢我的腰，吕成珍用脚踢我的裆部，吕小组用拳打我的头。我打电话，吕小组过来抢我手机。他们三人把我的衣服脱掉，吕小组把我手机抢走了，吕某6递给吕成珍一个啤酒瓶，吕成珍用啤酒瓶砸我额头两下，吕小组和吕成放也拿啤酒瓶砸我，朝我身上乱砸。吕成珍抓我左手，吕小组抓我右手，他们按住我还踩着我的脚，吕成放用刀砍我，砍我左耳旁脖子上三刀，吕成珍一松手，我用左手一挡，一刀又砍到我左手背，我躺在地上，吕成珍用脚跺我肚子好多下，吕小组用脚跺我两只手，吕成放用啥东西砸我嘴上一下，把我上门牙砸折两颗，鼻子当时也冒血了。后来吕成珍又朝我大腿处跺几下，然后他们开吕小组的车跑了。
5.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吕小组、吕龙飞、吕威、吕成珍、吕成放在饭店门口说话，我正在饭店里做菜、收拾东西，听到外面有吵架的，我出来发现有几个年轻人在门口拉扯，我记不清都是谁在那打的，吕某1头上有血。
6.证人吕某3（吕威）证言证实：我和吕成放、吕成珍、吕小组、吕某6在小汉饭店吃饭，吕腾飞也在。吃完饭，也不知道吕某1咋去了，吕成珍、吕小组、吕成放在那站着说话，之后我就去吕某6超市买水了，买水回来，我看见吕某1和吕成放、吕成珍、吕小组他们打着哩，我赶紧去叫吕成民。赶到时，吕成放、吕成珍、吕小组不见了，只有吕某1和他的家人。
7.证人魏某、牛某、张某证言均证实：魏某和牛某、张某一块去给吕某1送钱，共两万元，吕成珍的媳妇拿两千元，吕小组娘拿两千元，魏某拿一万六千元。魏某并证实听吕成放说那天喝过酒后吕成放走时，吕某1拿酒瓶端着酒杯拦着吕成放让他喝酒，吕成放不喝，吕某1先打吕成放，吕成放还下手，吕成珍和吕小组也都喝多了过来，也都弄到一块了。
8.证人吕某4、吕某5证言证实：因吕成珍、吕成放、吕小组打着吕某1，其二人分别代表吕成珍、吕小组代给吕某1调解。
9.证人吕某6证言证实：我喝晕出来回家，吕成放出来送我。吕某1过来，吕成放掂着酒叫吕某1喝，吕某1不喝，吕成放捞吕某1进去喝酒，他俩正捞扯时，我走了。
10.证人吕某7证言证实：吕某2说吕成放打着吕某1了，我到现场，吕某1在吕某2门上靠着，他说吕成珍和吕小组他俩连打带跺，吕成珍和吕小组按着吕某1，吕成放用刀砍吕某1，然后吕某6又递给吕成珍啤酒瓶砸吕某1。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卷中光盘是2015年8月吕建立、吕某8领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到俺家赔礼，调解时我们录的音并制成的光盘，后来交到王皮溜派出所的。
12.证人吕某8证言证实：录音在4分33秒时一男子说“不屈枉，一点也不屈枉，”是吕成珍声音；25分40秒，一男的说：“你绝对没有屈枉我。”25分57秒，这个男的说：“我绝对我没有说我没打他。”是吕小组声音。去吕某7家前，吕某7的意思是只要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来赔情道歉，承认是他们三人打的，只要把病治好就行。我们才领着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到吕某7家的，谁知他们录了音。
13.证人吕建立证言证实：去之前，吕某7两口子说只要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上他家道歉，承认打了吕某1，钱上好说，治好伤就中。在我的劝说下，他们三人同意到吕某7家赔情道歉。吕成放一开始都承认，吕小组和吕成珍没有直接明确承认，都是吕某7媳妇杨某问着，吕小组、吕成珍含糊的承认。录音在4分33秒一男子说：“不屈枉，一点也不屈枉，”是吕成珍声音；25分40秒，一男的说：“你绝对没有屈枉我，”25分57秒，这个男的说：“我绝对我没有说我没打他，”是吕小组声音。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吕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另有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以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伤害是共同犯罪所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获得足额赔偿403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吕成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人吕成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吕小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两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吕成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对被告人吕成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吕成珍上诉称：没有让吕某1买烟，也没有打吕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吕成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吕成珍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吕成珍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供述均证实吕成珍参与了三人寻衅滋事行为，证人吕某3等人证言及被害人吕某1陈述均证实吕成珍参与了对吕某1的殴打，并有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在卷佐证，吕成珍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吕成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所受伤害是共同犯罪所致，并已获得足额赔偿，故其要求吕成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处理适当。上诉人吕成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均不予采纳。但综合全案，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吕成珍在与吕成放、吕小组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地位，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对原审被告人吕成放、吕小组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民事判决部分，和第（三）项中对上诉人吕成珍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8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吕成珍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成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巍
审判员 杜 磊
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