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赵海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国，广东�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原广东省城市建设技工学校），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崔险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施公司）、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广东城建学校）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机施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第一项为增加广东城建学校应支付工程款118029.4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东城建学校赔偿机施公司的停工损失共1105631元。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事实存在漏查和错查。（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广东城建学校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劳保办公室）签订的《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内容，错误将广东城建学校缴纳劳动保险金且应由其领回多缴部分的事实认定为广东城建学校已向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机施公司一审主张工程款2536234.24元，一审判决支持2418204.77元，差额118029.47元应属于广东城建学校向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办公室申请多退少补的范畴，应由广东城建学校与该办公室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来解决，不能视为机施公司放弃该部分工程款主张。一审判决认为广东城建学校预缴的790147.34元劳保金均为已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没有查明，停工原因是确认停工赔偿责任的重要事实依据。根据涉案《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0.3和30.4的相关约定，因广东城建学校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的，其应当赔偿机施公司因为停工造成的损失。一审中机施公司已经提供了详实的证据证明工程停工是因为广东城建学校多次拖欠支付相应工程款和进度款，以及学校因开展其他施工项目影响导致场地不允许施工，停工责任在于广东城建学校。广东城建学校理应赔偿机施公司的停工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机施公司在停工后未在一个月内撤场，而是无限期地等待、放任自身损失的扩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4月4日工程暂停施工之后，由于双方的施工合同并未解除，为了保障后续随时可能恢复的施工，以便顺利履行合同义务，机施公�没有将所有人员及设备撤场是非常合理的。事实上，根据机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往来函件的内容可知，双方都先后数次要求复工，只是因为广东城建学校一直拖欠工程款，才未能继续施工。一审判决草率认定了机施公司撤场的合理期限为1个月，不符合现实客观情况。其次，机施公司也没有放任自身损失的扩大。双方往来函件不仅反映工程停工系广东城建学校导致还反映双方剩余道路工程及排水工程均要求复工完成，因此为了保证后续施工以便顺利完成合同义务，机施公司未将所有人员撤场十分合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广东城建学校缴纳的劳保金与机施公司实际收到的劳保金之间的差额是调剂金，机施公司未在相应的时间内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涉案工程劳保金的调剂金，视为其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广州�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劳保金按9：1的比例分为基本金和调剂金。基本金由建设单位支付给施工企业。调剂金由建设单位缴交给市劳保办后，市劳保办按7：3的比例分别以对应项目调剂和年度调剂方式拨付给施工企业，调剂后有剩余的，转为风险积累金。”广东城建学校应向机施公司直接支付90％的劳保金基本金(711132.6元)，仅有10％的调剂金(79014.73元)是应先缴交给行政部门。但机施公司至今也仅收到劳保金619475.51元，广东城建学校仍应向机施公司支付91657.1元的基本金，剩余的调剂金机施公司仍然可以申请。因此，一审判决对劳保金差额部分未依法做出区分而是统一认定为调剂金，且机械地认为机施公司未申请调剂金即放弃自身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广东城建学校已向行政部门缴纳的劳保金应计算至已付工程款的范�内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广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工程结束后，劳保金按工程结算终审价乘以劳保金计费系数计算，收付双方应当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结清劳保金。”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则广东城建学校应当与机施公司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由广东城建学校支付所欠的118029.47元劳保金。即已付工程款所包含的劳保金数额应当以机施公司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欠付118029.27元劳保金属于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工程款。《广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管理办法》并非法律，该办法有效期五年即于2015年10月23日到期。依照《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到期后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为收尾工作期，在此期间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未办理完毕拨付、结算劳保金的，期满后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结算有关事宜。由于此收尾工作期即将届满，为维护机施公司及广东城建学校的合法权益，建议二审法院在纠正一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金额的错误认定的基础上，可判令机施公司从广州市建设宣传教育和建筑业劳保金管理中心直接领取劳保金118029.47元。也可判令广东城建学校支付差额部分给机施公司，广东城建学校再依据其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约定多退少补进行结算。综上所述，机施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机施公司的上诉主张，广东城建学校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机施公司的上诉主张。一、机施公司向劳保办公室缴纳的劳保金应由机施公司申请领取，机施公司没有领取与广东城建学校无关。劳保金本身就是工程款一部分，�是施工单位拖欠工人工资政府专门设立的款项，广东城建学校也无权要求退回。二、给排水工程、校园道路至今没有施工完毕，但是在对方停工之后一直没有要求复工。一审对此认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广东城建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东城建学校无须向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事实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广东城建学校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明确，广东城建学校已依约支付了工程款。一、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情况。双方2008年7月3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下称“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下称“市政配套设施”)，综合楼�筑总面积约11429平方米，合同总价为25991688.88元，其中市政配套设施造价10283964.74元、综合楼造价15507724.14元。（一）合同专用条款64条约定市政配套设施与综合楼两个施工阶段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分阶段独立支付。支付办法：市政配套工程符合开工条件后支付50％；中间安全评估合格后支付4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综合楼工程符合开工条件后支付60％；中间安全评估合格后支付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其中市政配套设施部份291832.69元，综合楼部分403721.02元合计695563.71元，工程完工尚未验收合格应付费为：695563.71×90%=626007.34元。（二）合同专用条款65.1条约定市政配套设施施工阶段进度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即按每月已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已实际完成工作量的90％；余下工程款的支付按本专用条款67.8款约定执行。根据2009年6月30日监理方广东建科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同意支付本期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按合同价10483964.74×66%×80%=5535533.38元。截至2009年6月份，广东城建学校已向机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12557300.09元。（三）综合楼施工阶段进度款以实际进度为准，即在完成维护结构和装修工程、机电安装等工程75％的工程量之日起7日历天内监理、发包人确认并支付该部份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进度款。1.双方2009年8月25日签订《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机施公司应加快综合楼施工进度，施工进度要求：于2009年10月17日前交付使用(包括至少完成一个化粪池、水电的安装工作基本符合使用要求、同时抓紧办理消防报装申报手续)；剩余两个化粪池�中一个须在2010年2月10日前完成，如能按时按质交付使用，广东城建学校支付机施公司赶工措施费37万元、奖励金22万元，在2010年2月前支付。2.双方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生活综合楼工程二、三层、T4梯、女儿墙、门及钢栏杆等工程出现较大变更，且工程现场签证较多，工程造价有较大调整，主要增加工程内容：二、三层增加内墙砌筑、门窗安装、水电安装等工程：T4梯增加雨篷盖板：女儿墙、钢栏杆、宿舍等工程变更，本补充协议造价暂定2570743.95元，进度款支付：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65.2款约定的支付方式同期支付；结算方式：按主合同相关结算条款执行。3.双方2009年9月13日签订的《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生活综合楼工程中的首层饭堂出现较大变更，同时增加室外地面环境工程及生活综合楼至水泵房的消防给水管安装工程以致工程造价出现较大调整，增加工程内容：生活综合楼首层增加墙体砌筑、粉饰、门窗安装：室外花基、广场砖地面、挡土墙栏杆、外排水(漏列)；生活综合楼至水泵房的消防给水管安装工程，本补充协议造价暂定1034880.62元，进度款支付：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65.2款约定的支付方式同期支付；结算方式：按主合同相关结算条款执行。2010年12月31日，机施公司向广东城建学校发出关于“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2010年3-10月份工程余款支付的事宜”的函件中，要求广东城建学校在2011年1月10日前支付机施公司2010年3-10月份工程进度款5545130.52元。截止2011年1月10前,广东城建学校支付机施公司的进度款为(综合楼造价含补充协议)为(15507724.14元+2570743.95元+1034880.62元)=19113348.71元×80%=15290678.97元+590000元=15880678.97元。（四）运动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双方《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工程造价957843.25元，工程款支付在签订补充协议书5日内支付40万元工程备料款；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50％；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在2011年3月前支付。工程造价暂定为899814.75元，工程款支付在签订补充协议书5日内支付25万元工程备料款；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50％；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在2011年3月前支付。工程造价暂定676903.26元，进度款支付：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65.1款约定的支付方式同期支付；结算方式：按主合同相关结算条款执行。工程造价暂定为1028854.86元，工程款支付在2010年1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50％，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在2011年3月前全部付清。工程造价暂定为724058.47元，工程款支付在2010年1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50％；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在2011年3月前全部付清。截止2010年6月30日，广东城建学校应付机施公司运动场进度款为3343327.60元，截止2010年6月30日，广东城建学校已付总进度款为22107300.09元。截止2011年1月10日前，应付上述进度款的总额为626007.34+5535533.38元+15880678.97元+3343327.60元=25385547.32元。截止2011年1月10日，广东城建学校已向机施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5697300.09元。综上，广东城建学校依约按时向机施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二、工程结算款的支付。（一）2016年5月11日，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总承包一运动场部份结算审核书》，结算造价4524916.44元。截止2010年6月30日，减去广东城建学校已付的运动场进度款为3343327.60元，广东城建学校应支付运动场工程结算款4524916.44元-3343327.60元=1181588.84元。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支付，补充协议结算方式：按主合同相关结算条款执行，即使补充协议按余下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支付。截止2016年5月，广东城建学校已支付工程(结算)款为27147300.09元，实际应支付工程(结算)款为25385547.32元(工程总进度款)+1181588.84元(运动场工程结算款)=26567136.16元，已�支付工程(结算)款为27147300.09元-26567136.16元=580163.93元。（二）2016年11月18日，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总承包-生活综合楼部份结算审核书》，结算造价19465055.04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67条竣工结算与结算款中67.1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通用条款67.2至67.7的规定办理。67.8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市政配套设施与综合楼两个施工阶段独立验收与结算。每施工阶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通过有关部门审核后支付至每施工阶段工程结算价的95％(含已支付的预付款)。保证金在每施工阶段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14日内无息全部返还承包人。截止2016年2月，减去广东城建学校已支付机施公司生活综合楼进度款为15880678.97元，广东城建学校应支付生活综合楼工程结算款19465055.04元-15880678.97元=3584376.07元，3584376.07元-580163.93元【已多支付工程(结算)款】=3004212.14元。三、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点与事实不符，缺乏合同依据，双方也没有结算。即使应当计算利息，运动场工程款应当从2016年5月1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结算款4524916.44元，计算利息的本金应是1181588.84元；生活综合楼造价是19465055.04元，已支付15880678.97元，余款是3584376.07元，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该从2016年11月18日双方结算审核书出具时开始计算；给排水工程没有完工，所以不应当支付利息。四、工程实际交付不代表施工完全结束，根据机施公司2010年12月31日向广东城建学校发送的函件可以证明在2010年3月到10月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给排水仍在施工，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09年12月1日计算利息不合理。综上所述，广东城建学校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广东城建学校的上诉主张�机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已经论述清楚，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机施公司要向造价工程师递交文件，按照合同约定指定造价工程师是学校的义务，但本案中广东城建学校并没有指定造价工程师，因此机施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结算工程师递交文件。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本金和工程保证金作出区分处理妥当、公平。二、关于广东城建学校称招标文件对竣工结算的要求，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有提及，专有条款67.1条已经明确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并不适用该专有条款67.8条对结算的特殊要求，因此广东城建学校的主张不能成立。机施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广东城建学校向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2536234.24元及利息（工程款是指生活综合楼、运动场的工程结算款包含质保金，工程款=生活综�楼的结算价19465055.04元+运动场的结算价4524916.44元+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合同约定造价66%的进度款5535533.38元-已收取的26989270.62元，利息以2536234.24元为本金从2009年11月30日工程交付之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广东城建学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23日利息为1107582元）；2.广东城建学校赔偿机施公司校区道路及给排水工程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停工损失1105631元，以上两项合计为4749447.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3日，广东城建学校（甲方）与机施公司（乙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位于广州市萝岗区联和圩旁的新校区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施工发包给机施公司，工程内容为：1.新校区生活综合楼（以下简�综合楼）；2.新校区范围内停车场、道路、给水、排水工程及配套设施等（以下简称市政配套设施），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生活综合楼、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分部分项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部分项目采用综合合价包干。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本工程分两个阶段施工，第一阶段为市政配套设施施工，工期为120个日历天；第二阶段为综合楼施工，工期为150个日历天。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总价25991688.88元（其中含安全生产措施费317124.54元），其中市政配套设施造价10483964.74元，综合楼造价15507724.14元。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30.3条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暂停施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工期相应顺延，并赔偿承包人因而造成的损失。30.4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告后在28天内仍未支付的，承包人可以暂停施工，直至收到包括第62.2款规定的应付利息在内的所欠全部款项，由此造成的暂停施工，视为是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33.2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48.1条约定：合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按规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格式和要求，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发包人承包人应该按第49条规定进行验收。50.2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6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算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7.2条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的结算资料，同时抄送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各一份。67.5条约定：发包人应在造价工程师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后的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款，并通知造价工程师。67.6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第67.5款规定支付竣工结算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62.2款规定取得延迟支付的利息。68.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8.3条约定：承包人需提供经验收合格的竣工文件一式四份，与纸质档案对应的电子版文件资料、竣工图档案一式二份，竣工文件的内容和完整性必须符合广州市城建档案馆的要求。49.8条约定：承包人负责协助办理本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62.2条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7.1条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通用条款67.2款至67.7款的规定办理。68.2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2009年3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400米运动场的给水、排水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造价暂定为957843.25元，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2009年6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400米运动场中的跑道路基碾压、砂石垫层、混凝土浇捣、塑胶铺贴、划线等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造价暂定为899814.75元，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2009年7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由于市政道路及给排水工程部分项目的扩建，广东城建学校将增建篮球场及其他配套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造价暂定为676903.26元。2009年8�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四》，约定：由于生活综合楼工程前期施工进度缓慢，广东城建学校因实际使用急需，要求机施公司加快工程项目施工进度，承诺于2009年10月17日前将生活综合楼交付使用（包括至少完成一个化粪池、水电的安装工作基本符合使用功能要求、同时抓紧办理消防报装申报手续），剩余两个化粪池其中一个须在2010年2月10日前完成，广东城建学校愿意为此支付给机施公司赶工措施费37万元、奖励金22万元，在2010年2月10日前全额支付。2009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五》，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400米运动场中的田径赛场及足球场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造价暂定为1028854.86元，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2009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六》，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400米运动场中的看台及主席台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价暂定为724058.47元，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2009年9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七》，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生活综合楼工程二、三层增加内墙砌筑、门窗安装、水电安装等工程，T4梯增加雨篷盖板，女儿墙、钢栏杆、宿舍门等工程变更发包给机施公司，造价暂定为2570743.95元。2009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八》，约定：广东城建学校将生活综合楼首层增加墙体砌筑、粉饰、门窗安装，室外花基、广场砖地面、挡土墙栏杆、外排水，生活综合楼至水泵房段的消防给水管安装工程发包给机施公司，造价暂定为1034880.62元。施工合同签订后，机施公司进场施工。其中，生活综合楼和运动场部分已全部完工，并分别于2009年10月15日、2009年11月30日移交给广东城建学校实际使用。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只是部分完工，机施公司已于2009年4月3日将已完工部分的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移交给广东城建学校实际使用。2010年12月起，机施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广东城建学校对涉案工程结算以及支付所欠工程款。广东城建学校多次复函表示其并未拖欠工程款并要求机施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及配合财政评审等。2012年10月23日，机施公司向广东城建学校递交《生活综合楼结算审核及申请工程款书》。2016年5月11日，双方委托第三方对运动场部分进行结算审核，审核的运动场工程造价为4524916.44元。2016年11月18日，双方委托第三方对生活综合楼部分进行结算审核，审核的生活综合楼工程造价为19465055.04元。双方确认机施公司已完成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9525504.86元，其中包括生活综合楼结算价19465055.04元，运动场结算价4524916.44元，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合同约定造价66%的进度款5535533.38元。双方对于目前已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争议，广东城建学校主张已实际支付27107300.09元并提交了相应支付凭证，机施公司主张其只收到26989270.62元，双方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明细具体对应哪个合同无法分清，双方同意统一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付款。经核实，双方除对已支付的劳保金金额有争议外，对于其余已付工程款无争议。广东城建学校于2008年7月向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国土建设局缴纳劳保金790147.34元。机施公司主张其于2008年8月领取到劳保金619475.51元，机施公司陈述其至今并未向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办公室申请过劳保金的调剂金。机施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停工日期是2009年4月4日，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停工损失为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停工损失，具体包括：临时�施租赁费、工具模板费、场地的水电费、搅拌机租赁费和留守人员ＸＸ、杨东海、彭明聪的工资。机施公司主张停工原因是：1.广东城建学校没有按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和进度款；2.施工期间，学校内还有其他的施工项目在施工，由于场地限制广东城建学校担心大型机械进入会损坏校区道路，向机施公司支付4万元搬迁费要求其搬迁场地。广东城建学校确认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于2009年4月3日交付给其使用后未再施工，但其主张是机施公司单方停工，其对停工原因不清楚。机施公司为证明其停工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施公司与广州市天河雅悦装饰工程部签订的《施工机械及路模租赁合同》《临时板房租赁合同书》，广州市天河雅悦装饰工程部出具的《停工期间临时设施租赁费用结算单》《停工模板费用结算单》《停工搅拌机费用结算单》《停工期间场地水电费结算单》以及收据；2.留守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和机施公司出具的留守人员《工资结算表》；3.停工现场照片；4.机施公司与留守人员ＸＸ的《劳动合同》以及ＸＸ的银行流水、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广东城建学校提交一份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再请示》（粤发改社会[2016]535号），该文件中提到涉案项目除受工程地质条件和场地地形影响、物价上涨等客观原因引起的超投资外，存在未经批准擅自调整建设内容和变更设计等问题，总项目比原批复调增投资14328.96万元。对于资金缺口4705万元，由广东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承诺在2016-2017年技工教育发展类专项资金、技校建设类补助资金解决一部分，其余由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补足。广东城建学校另提交《领导批示办理表关于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项目有关问题的�报》《关于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拟证实涉案工程因造价超过预算，双方应共同就涉案项目进行财政投资评审工作，以使工程结算款得以支付。双方就未完工的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涉及的施工合同是否解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均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双方确认质保金为工程款总额的5%，除防水防漏工程保修期是五年外，其余工程质保期为两年。双方还确认涉案工程没有指定造价工程师。另查明，涉案工程办理了相关的报建手续并经过招投标，机施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场地交接表》《结算审核书》、资质证书、招投标文件、付款凭证、来往函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收发文件签收表》《关于广东城建学校新校区项目有关问题的再请示》《施工机械及路模租赁合同》《临时板房租赁合同书》《停工期间临时设施租赁费用结算单》《停工模板费用结算单》《停工搅拌机费用结算单》《停工期间场地水电费结算单》、收据、《工资结算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函、签报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施公司、广东城建学校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八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机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二是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和利息的计算；三是机施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机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机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生活综合楼和运动场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在《施工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但涉案生活综合楼和运动场工程已于2009年交付给广东城建学校实际使用，应视为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现广东城建学校以上述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为由抗辩涉案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城建学校还抗辩称需机施公司配合办理财政审批手续后再支付涉案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合同中并未约定财政审批手续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且财政、审计部门对工程款的审核是监控财政拨款与使用的行政措施，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广东城建学校的该抗辩不予采信。机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还包含了质保金，由于涉案生活综合楼和运动场工程已于2009年交付给广�城建学校实际使用，至今为止已七年有余，双方约定的返还质保金的期限已至，故机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均已达到支付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和利息的计算。经双方确认，双方对于未付工程款金额的争议在于劳保金金额的认定。广东城建学校提交了付款凭证证实其已向相关行政部门缴纳了劳保金790147.34元，机施公司主张其只领取到劳保金619475.51元，机施公司陈述其至今并未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过劳保金的调剂金。根据《广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机施公司未在相应的时间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涉案工程劳保金的调剂金，视为其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广东城建学校向相关行政部门缴纳的劳保金790147.34元应计算至已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故广东城建学校仍需向机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2418204.77元（29525504.86元-27107300.09元）。其中，上述工程款2418204.77元包含质保金，质保金金额应为（生活综合楼结算价19465055.04元+运动场结算价4524916.44元）×5%=1199498.57元，除去质保金之外的剩余工程结算款为1218706.2元（2418204.77元-1199498.57元）。关于付款时间，双方同意统一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付款，《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需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文件，而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并未指定造价工程师，可见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故《施工合同》中的结算条款无法适用，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涉案生活综合楼和运动场工程分别于2009年10月15日、2009年11月30日移交给广东城建学校实际使用，由于双方无法分清具体付款金额相对应的工程�故一审法院统一认定应付款时间为2009年11月30日。广东城建学校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机施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广东城建学校应从2009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机施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1218706.2元的利息。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时间，生活综合楼交付使用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故根据合同约定，生活综合楼的质保金973252.75元（19465055.04元×5%）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即2011年11月12日前返还，故广东城建学校应从2011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机施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生活综合楼质保金973252.75元的利息。运动场交付使用日期为2009年11月30日，故根据合同约定，运动场的质�金226245.82元（4524916.44元×5%）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即2011年12月28日前返还，故广东城建学校应从2011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机施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运动场质保金226245.82元的利息。对于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机施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停工的原因是哪一方造成，机施公司在停工后，不应无限期地等待、放任自身损失的扩大，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撤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合理期限为一个月。机施公司在停工一个月后仍不及时撤场致使自身扩大的损失，不应再向广东城建学校主张赔偿。本案中，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停工日期是2009年4月4日，机施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为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期间的停工损失，该段期间已经远远超过合理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对机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8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418204.7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分三段计算：分别以工程款1218706.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生活综合楼的质保金973252.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运动场质保金226245.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96元，由原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29元，由被告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负担29967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广东城建学校、机施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67.8约定“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综合楼与市场配套设施两个施工阶段各自分阶段独立验收与结算。每施工阶段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通过有关部门审核后支付至每施工阶段结算价的95%（含已支付的预付款）。每施工阶段工程保留实际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每施工阶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14天内无息全部返还给承包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认定如下：一、机施公司上诉主张机施公司未申请领取的劳保金不应作为广东城建学校已付工程款，请求广东城建学校除支付一审�决应付工程款之外仍需向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118029.47元的问题。因广东城建学校提交了付款凭证证实其已向相关行政部门缴纳了劳保金790147.34元，机施公司主张其只领取到劳保金619475.51元，差额部分为170671.83元，与机施公司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差额并非一致。并且按照《广州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管理办法》及相关工作通知，机施公司应在规定期限内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涉案工程劳保金，否则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机施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广东城建学校向相关行政部门缴纳劳保金790147.34元之后有权要求返还或据此获利。因此，一审认定广东城建学校缴纳劳保金790147.34元应全部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内，并无不妥。机施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广东城建学校上诉主张其不应向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双方《施工合同》约�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虽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涉案生活综合楼和运动场工程已于2009年交付给广东城建学校实际使用，应视为上述工程已经竣工。未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并不能成为广东城建学校拒付工程余款的正当抗辩事由。广东城建学校称机施公司应配合办理财政审批手续后再支付涉案工程款，亦缺乏合同依据。关于付款时间，双方同意统一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付款，《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需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文件，而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并未指定造价工程师，可见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的规定，对广东城建学校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认定，理据充分。广东城建学校上诉主张其不应�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不能成立。三、机施公司上诉主张广东城建学校应向其支付停工损失1105631元的问题。因机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停工应全部归责于广东城建学校。一审法院认定机施公司在停工后，不应无限期地等待、放任自身损失的扩大，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撤场，并综合本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停工期限为一个月，公平合理。机施公司上诉主张广东城建学校应向机施公司支付校区道路和给排水工程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停工损失1105631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机施公司、广东城建学校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3元，由上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13元、上诉人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负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李 民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