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中民终字第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天籁村娱乐有限公司。
住所地：大理市万花路玉水金都*号。
法定代表人谢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剑飞、郝丽娟，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石波，男，汉族，1973年6月16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系大理天籁村娱乐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和平、王晖华，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大理天籁村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籁村）与上诉人杨石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籁村的委托代理人孙剑飞、郝丽娟，上诉人杨石波的委托代理人王晖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天籁村属自然人杨云刚、黄元光及杨石波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杨云刚（占40%股份）、黄元光（占40%股份）、杨石波（占20%股份）三人组成，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杨石波，监事为杨云刚。2005年5月公司成立后，一直均由杨石波负责运营及管理。2011年5月，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向他人购买了价值430000元的音响设备一批用于公司的“慢摇吧”经营。其间，公司因招聘了部分工作人员并向其发放了服装，向工作人员收取了押金30500元。同时，公司每月还向他人缴纳房屋租金50000元，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23200元。2013年4月19日，天籁村与杨石波双方发生了纠纷，公司以印章丢失为由向大理市公安局申请刻制了新的印章。2013年5月1日，杨石波以人身受到威胁为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2013年5月7日，天籁村关门停业。2013年5月10日，天籁村向职工发放了4月份的工资145375元。2013年5月10至22日，杨石波分三次从公司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79630.80元至自己的账户。2013年5月15日，公司监事杨云刚提议召开股东会议，天籁村向股东发出了《通知》，要求股东于6月3日召开股东会议，但杨石波未参加。2013年6月3日，天籁村召开了股东会修改并删除了《公司章程》关于杨石波为执行董事的内容，决议由谢军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9日，天籁村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7月16日，大理市工商局将天籁村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军。其间，天籁村于2013年6月3日至8月9日还分别向保安公司支付了5月、7月的保安服务费33000元，向员工支付了6至8月的补助金29020元。2013年8月15日，天籁村恢复营业。
原审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天籁村已通过了股东会决议修改并删除了《公司章程》关于杨石波为执行董事的内容，并将天籁村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变更为谢军，恢复了营业，说明杨石波现已失去了对公司的营运及管理权。而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作为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应当是公司，并非被告个人，因此，天籁村要求判令杨石波停止侵害股东享有对公司盈利情况的知情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石波作为天籁村的原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在履职过程中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从公司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79630.80元至自己的账户，该款杨石波应依法归还给天籁村。双方发生纠纷导致公司停业，双方均有责任，停业期间双方的各项损失各自承担。天籁村所诉杨石波私自拿走价值263870元的公司财产，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公司收取员工的押金属公司行为，并非杨石波私自收取，且天籁村无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被杨石波占有，故天籁村要求判令杨石波将押金交还给公司相关人员的要求，其事实和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司的相关证照及账本依法应由公司持有，天籁村现已恢复营业，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由杨石波持有。天籁村要求判令杨石波将公司文化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消防许可证、环保证、排污许可证、公司财务章交还给天籁村，将其手中的公司资金及账本交还给天籁村的相关人员，理由不能成主，亦不予支持。杨石波辩解自己与天籁村之间存在着经营权承包关系，无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二）项、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石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天籁村人民币179630.80元；二、驳回天籁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2元，减半收取8351元，由天籁村承担5000元，杨石波承担3351元。
一审宣判后，天籁村与杨石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天籁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驳回天籁村请求由杨石波将公司经营相关的证照、账本等全部营业材料交回天籁村的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驳回天籁村请求由杨石波将其私自转移的价值263870元的公司财产返还公司的判决是错误的；三、天籁村要求杨石波承担公司停业期间各项损失1022175元的请求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天籁村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石波答辩及上诉称：一、天籁村诉讼请求属于多个法律关系，属请求错误，不应得到支持；二、杨石波与天籁村其他股东口头约定从2010年2月起由杨石波承包经营天籁村，并按时支付承包费，后其履约过程中因其他股东不断要求增加承包费而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三、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驳回天籁村其他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四、原审判决由杨石波返还天籁村人民币179630.80元超出天籁村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杨石波是在2013年3月10日、22日分三次转收到人民币179630.80元，用于支付天籁村2月份的酒水购买款，而并非发生在5月份。综上原审判决第一项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驳回天籁村的上诉请求。
天籁村答辩称：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是基于天籁村原审诉状中第六项请求“被告将其手中的公司资金及账本交还原告的相关人员”予以下判，原判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对原审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经审查，原审判决所确认的“2013年5月10至22日，杨石波分三次从公司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79630.80元至自己的账户”有误，时间应为2013年3月10至22日，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上诉人天籁村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杨石波向法庭提供两组证据予以质证：大理宝迅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与《公司出货单》17份，以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收到大理天籁村娱乐城（杨石波）百威啤酒2月份酒水款247018元，从公司转账到杨石波户头上的人民币179630.80元是用于支付公司2月份的该酒水款。
天籁村质证认为该收款收据不是发票，形式不合法；出货单打印时间在2013年12月份，是当事人事后伪造的，证据不真实；且该证据与杨石波私自从公司转到其个人账户179630.80元的款项无必然联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石波向法庭提供的两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转款事项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杨石波与天籁村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杨石波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籁村主张公司成立后均由杨石波代表公司其他股东对公司进行经营至双方发生纠纷时止，以及上诉人杨石波主张其与天籁村其他股东之间达成口头协议，从2010年2月起开始承包天籁村，按约向其他股东支付承包费，并经营至双方发生纠纷时止，对于该各自主张，天籁村、杨石波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杨石波是代表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或是杨石波与天籁村之间为承包关系。因基础法律关系不清，双方对各自主张的诉辩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杨石波经营天籁村期间，杨石波与公司其他股东发生纠纷，导致天籁村关闭停业数月，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天籁村要求杨石波承担公司停业期间各项损失1022175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石波经营天籁村期间，双方并未对公司资产、资料进行移交登记，现天籁村要求杨石波将公司经营相关的证照、账本等全部营业材料交回天籁村以及要求杨石波将其私自转移的价值263870元的公司财产返还公司，因天籁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资产应为公司所有且该资产、证照已被杨石波占有，对于天籁村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杨石波在经营公司期间，从公司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79630.80元至自己的账户，该款杨石波应依法归还给天籁村。本院认为，现天籁村不能举证证实杨石波是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时侵占了公司资金，且原审法院该项判决独立于当事人天籁村的诉讼请求之外，因此，原判对此判定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籁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石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被告杨石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大理天籁村娱乐有限公司人民币179630.80元”、“驳回原告大理天籁村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驳回大理天籁村娱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2元，减半收取8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2元，均由天籁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其云
审 判 员 姜碧姝
代理审判员 王润芬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