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七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里振龙，绰号小龙，别名李占伟，男，1977年生人，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柴永新，黑龙江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臣，绰号孙二臣，男，1978年生人，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福玲，黑龙江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福刚，绰号老刚，别名郑强，男，1978年生人，2014年12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红丹，黑龙江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光宏、何定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里振龙及其辩护人柴永新、被告人孙臣及其指定辩护人谢福玲、被告人杨福刚及其指定辩护人赵红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1月，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赵军（已判决）预谋抢劫出租车。11月21日上午9时许，孙臣携带口径手枪，里振龙、杨福刚、赵军各携带一把匕首，来到桃山区地税大楼附近出租车停车场，以去桦南县接人为由，租乘了被害人董某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前往桦南县，当车行至桦南县大八浪乡附近时，赵军见路上无人便以上厕所为由骗董某将车停下，里振龙下车堵住驾驶室车门，赵军持刀捅刺董某胸部、腹部数刀，孙臣持口径手枪射中董某头部一枪，致董某当场死亡，然后四人将董某尸体拖拽至车后排座位下，由里振龙驾车继续向桦南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鹤大公路172公里处时，车翻至路边沟内，四人从车内翻得几十元现金后弃车逃跑。经法医鉴定：董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自制口径手枪类接触射击右侧头部，颅脑损伤与同时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尖刀类）刺伤前胸部，心脏右心室前壁贯通伤心包填塞死亡，颅脑损伤与心包填塞系联合死因。经鉴定，董某被抢桑塔纳轿车价值人民币83，725.00元。
被告人里振龙于2014年9月1日在吉林省白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里振龙的协助下，公安机关于同日在吉林省白城市将被告人孙臣抓获，于同年12月2日在辽宁省大连市将被告人杨福刚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犯罪的书证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人赵某、刘某、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以暴力手段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五）、（七）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里振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依法判处。
被告人里振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无辩解。但对事实存在异议，认为其并不是犯意提起者，其在案发时并没有按照事先约定堵住司机车门。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里振龙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里振龙系从犯，应比照其他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孙臣并非主谋，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福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杨福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作案过程中杨福刚并没有实际实施侵害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21日9时许，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赵军（1998年已判决死刑）经里振龙提议，预谋在七台河市抢劫一辆出租车开往吉林省销赃，在抢车过程中要将出租车司机杀害，并商定赵军坐在副驾驶负责用刀捅刺被害人、里振龙坐在驾驶员后座负责堵司机一侧车门以防止被害人逃跑、孙臣坐后排中间负责枪击被害人头部、杨福刚负责蒙住被害人头部。为此被告人里振龙准备了尖刀两把，将其中一把尖刀交给杨福刚。赵军准备尖刀一把，孙臣持有里振龙找人用发令枪改装的双筒手枪一把。四人准备好作案工具后，从新兴区乘车往桃山区走，途中手枪由杨福刚携带。到达桃山区后，杨福刚将手枪交给孙臣，四人来到七台河市桃山区地税局附近。里振龙选中董某驾驶的红色桑塔纳轿车为作案目标，以打车去桦南县接人为由，准备雇佣。因附近另一名司机认识里振龙，四人随即离开来到桃山区七彩城附近。里振龙在桃山区七彩城附近等候，由赵军、孙臣、杨福刚返回地税局附近再次找到被害人董某。赵军以去桦南县接人为由雇车，与被害人董某谈好车费后，孙臣、杨福刚、赵军乘坐被害人董某驾驶的红色桑塔纳轿车在桃山区七彩城附近接上在此等候的里振龙。途中当车行驶到桦南县大八浪乡附近时，四人按照事先预谋的抢劫方案，赵军假装上厕所将车叫停，里振龙下车堵住驾驶员侧车门，赵军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了董某胸、腹部四刀，孙臣用事先准备好的由发令枪改装的双筒手枪朝被害人董某头部开了一枪（击发两颗子弹），致董某当场死亡。四人合力将董某尸体拖拽到后排座位下方，孙臣在车内找到几十元现金。随后，由里振龙驾车向桦南方向逃跑，当车行至鹤大公路172公里处时，车翻至路旁沟内，四人弃车逃跑。抢得的几十元现金被四人在逃跑途中购买食物花光。1997年11月24日经黑龙江省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鉴定：死者董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自制口径手枪类接触射击右侧头部，颅脑损伤与同时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尖刀类）刺伤前胸部，心脏右心室前壁贯通伤心包填塞死亡。颅脑损伤与心包填塞系联合死因。1998年1月19日经七台河市价格事务所鉴定，被害人董某被抢桑塔纳轿车价值人民币83，725.00元。
被告人里振龙于2014年9月1日在吉林省白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里振龙的协助下，公安机关于同日在吉林省白城市将被告人孙臣抓获，又于同年12月2日在辽宁省大连市将被告人杨福刚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刘某证言证实，1997年11月21日晚11时许，赵军带了三个人到其家中，一个穿黑色皮夹克、一个穿红色毛衣，赵军穿的白格西服。赵军和穿皮夹克的人身上有血，赵军等人说和人打仗了，把人打坏了，四人在其家吃过饭，大约凌晨3、4点钟向刘某要了100元钱就走了。
2.证人付某证言证实，1997年11月21日其在出租车停车场见到了董某，早上有三个人以360元的价格租董某的车去桦南接人，其中一人穿深灰色夹克西服。
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丈夫董某于1997年11月21日在开出租车时，被人杀害，被害当日董某上身穿花影格夹克衫，白花羊毛衫，蓝线衣，下身穿蓝裤子，蓝棉裤，腰系棕色皮带，脚穿蓝棉鞋。董某的车是1997年7月份从深圳购买的，修车、落完户8.3万元。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杨福刚、孙臣与里振龙是同学，二人于1997年9月份来到七台河市，在李某甲家住了二十多天，后来一直在广胜木炭厂住，其最后一次见到里振龙是1997年11月20日下午1点左右。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赵军系其木炭厂工人，孙臣、杨福刚是里振龙介绍到其厂工作的。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7年11月21日10点多钟，里振龙到通达汽车修配厂取钱，其给里振龙300元修车钱。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1997年9月，里振龙将孙臣、杨福刚带到其家居住，其帮孙臣、杨福刚找的瓦工活，二人干了一个多月，后期里振龙给孙臣、杨福刚联系的碳厂。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董某被杀翻车现场位于鹤大公路171公里400米处，由东向西三米处，头朝南，尾朝北，四轮朝上仰卧一辆红色桑坦纳牌轿车。由翻车造成前后风挡玻璃、右侧前后车门玻璃破碎脱落。尸体头东脚西，上肢位于车外，下肢位于车内，呈仰卧状。死者头部东侧地面处，有男式米色黑格西服一件，西服上有大量血迹并有刀痕。车内后座位垫套上，脚踏处有大量的血迹，后座对应处车棚内形成有喷溅状、擦蹭状血迹，车内遗留黑色塑料盒内有直径4.5mm钢珠三枚，小口径射钉枪弹12枚，其中一枚有弹头，弹头为用木螺丝自制，车外东北角下侧处见有单刃尖刀两把，其中一把为自制，自制刀柄用黑色绝缘胶布包裹，刀长130mm。刀宽3.1mm，厂制刀刀柄为黑色塑料模制，刀长160mm，宽27mm。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出租车价值83，725.00元。
10.黑龙江省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桦）公97字第45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董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自制口径手枪类接触射击右侧头部，颅脑损伤与同时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尖刀类）刺伤前胸部，心脏右心室前壁贯通伤心包填塞死亡，颅脑损伤与心包填塞系联合死因。
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在李某甲家搜查出射钉枪子弹4枚，标记G型。在赵某家扣押赵军作案后放在赵某家白灰格西服一件。
12.辨认笔录，里振龙对同案犯杨福刚辨认。经辨认，里振龙辨认出六号照片中的男子系1997年11月21日伙同其抢劫出租车的被告人杨福刚。孙臣对同案犯杨福刚辨认。经辨认，孙臣辨认出九号照片中的男子系1997年11月21日伙同其共同实施抢劫出租车的被告人杨福刚。六号照片与九号照片系同一人即被告人杨福刚。赵军对其作案工具的辨认。侦查员出示现场提取的两把尖刀（一把为厂制刀具，黑色塑料把，刀长16cm，宽7cm，另一把为自制刀具，刀把为黑色胶布所缠，刀长13cm，宽3.1cm），经赵军辨认，刀长16cm，宽7cm的黑色塑料把厂制刀具为其作案时所用工具。赵军对现场提取的男式米色黑格西服一件进行辨认，经辨认，男式米色黑格西服是被告人杨福刚的。赵军对在赵某家扣押的白灰格西服进行辨认，经辨认，白灰格西服为赵军的衣服。
13.报案笔录、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立案报告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案件的发、破案经过。
14.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董某殁年37岁，被告人赵军、里振龙、孙臣、杨福刚犯罪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里振龙、孙臣、杨福刚系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人员。
16.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证实，赵军于1998年12月18日已被判决死刑。
17.送押对象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送押时身体状况良好，无外伤。
18.抓捕经过、证明证实，在被告人里振龙协助下，公安机关将孙臣、杨福刚抓捕到案。
19.被告人里振龙在侦查机关共有六次供述证实，其与孙臣、杨福刚、赵军四人在一起商量要在桃山区选一辆车况好的出租车，以雇车的名义骗出租车司机去桦南县，因赵军熟悉路况，在去桦南县的路上由赵军选择作案地点，以上厕所的理由让司机停车，停车后由其负责堵住驾驶员侧的车门，防止驾驶员逃跑，由孙臣负责用枪伤害出租车司机，由赵军、杨福刚负责用刀伤害出租车司机，为了防止作案后出租车司机认出他们，所以商定在抢车的过程中将出租车司机杀害，并根据作案时的分工排好乘车座位，其准备了两把锯片改成的尖刀，给赵军一把自己留一把。1997年11月21日其与孙臣、杨福刚、赵军来到桃山区三转盘附近租车去桦南县，旁边车的司机认识他，他们就离开了租车地点，他去七彩城附近，孙臣、杨福刚、赵军返回租车，随后来接他，之后司机开车往桦南县方向走，赵军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坐在司机后面，孙臣坐在后排中间，杨福刚坐在副驾驶后面，车开出一段时间后，赵军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要上厕所让司机停车，司机把车停在道边，其和赵军就开门下车，其在车尾部上厕所，赵军返回车上，其看到车里开始撕扯，就跑到驾驶员的车门处，通过车窗看到赵军用刀捅了出租车司机的胸前，司机喊“干啥、干啥！”接着看到孙臣用枪对着司机的头部开枪了，并听到枪声，没有注意杨福刚当时的行为，其将驾驶员侧的车门打开，发现出租车司机已经不动了，头部、身上都是血，他们三个将司机合力弄到后排座的脚下，其上车坐在驾驶员位置，开车继续往桦南县方向走，几公里后翻车，于是四人弃车逃跑去桦南县赵军姐姐家，之后逃往吉林省。作案时使用的枪是其与孙臣、杨福刚于1997年9月份在体育用品商店买的发令枪，后通过其表弟李某乙找周建把发令枪改成口径手枪。
20.被告人孙臣在侦查机关共有六次供述证实，其与里振龙、杨福刚、赵军预谋抢劫出租车，事前做了分工，准备了作案工具，于1997年11月21日在七台河通往桦南的公路上实施了抢劫出租车的犯罪事实。
作案时使用的手枪是其出资近200元，由里振龙到新兴区购买的发令枪，并由里振龙找到李某乙一起改的枪，改枪的时候其在场，当时是出于好玩才买的枪。后来由于没有钱花，里振龙提议抢劫出租车，将出租车开回吉林卖钱，其与杨福刚同意后，由杨福刚跟赵军说了要抢劫出租车的想法，并让赵军跟他们一起实施抢劫，赵军同意后，四人在一起商量了作案分工，最终定下犯罪计划，以去桦南县接赵军奶奶来七台河过生日为由雇车，因为赵军熟悉路况，所以让赵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选择实施抢劫的地点，以上厕所的理由将车叫停，并由他用刀捅司机，有里振龙坐在司机后面，车停后由里振龙去堵司机车门，不让司机往外跑，其坐在后座中间位置用枪打司机，杨福刚坐在副驾驶位置也用刀捅司机，抢车后由里振龙开车。为避免事情败露决定要将出租车司机杀死。里振龙准备了两把自制的尖刀，一本地图。案发当日四人来到租车地点，在与司机砍价过程中旁边的一个司机和里振龙打招呼，因为认识里振龙，我们四人就离开了租车地点，里振龙在一个地方等着，其与杨福刚、赵军返回租车地点和刚才的司机继续谈租车一事，赵军和司机谈到300多元，之后他们按照事先安排的座位上车，又去接的里振龙。车开到过收费站20多公里的地方，赵军说要上厕所让司机停车，这时赵军打开副驾驶的门，但是没有下车，里振龙去了驾驶室的车门处，赵军用尖刀捅司机的胸部几刀，其用左手抓住司机的头发，将司机的身体拽的靠在座位靠背上，用右手持枪向司机头顶开了一枪，两颗子弹被击发出去，之后赵军又捅了两刀，并没有看到杨福刚是否捅司机。里振龙将驾驶员车门打开，四人合力将尸体放在了后排座位脚下，里振龙继续开车往桦南方向走，赵军把车档位附近放着的几十元钱揣起来，车走了十多公里后翻车，弃车逃去桦南县农村赵军姐姐家住一宿，第二天去佳木斯，从佳木斯坐火车去四平，后来四人到了吉林省通榆县鸿兴镇。
被告人杨福刚在侦查机关共有六次供述证实，其与里振龙、孙臣、赵军预谋抢劫出租车，事前做了分工，准备了作案工具，于1997年11月21日在七台河通往桦南的公路上实施了抢劫出租车的犯罪事实。并供述自己出生日期为1978年6月30日。
1997年11月份的一天，里振龙提出要抢劫一台出租车开回吉林省，其与孙臣同意，之后其与孙臣一起跟赵哥说了要抢出租车的事情，赵哥也同意了。四个人一起确定了实施抢劫的分工，以去桦南县接老太太回七台河过生日为由租车，赵哥熟悉路线坐在副驾驶位置选择抢劫的地点，以上厕所为由让车停下来，赵哥用刀捅司机，里振龙下车去堵车门不让司机逃跑，孙臣负责用枪打司机头部，其负责用衣服蒙住司机的头部防止司机挣脱跑了。抢劫的当天早上四人在山下会合后坐大巴车去山上，枪在其处保管，下车后将枪交给孙臣。之后到租车地点，里振龙去打车看到了一个认识人，这个人跟里振龙打招呼，因为遇到认识人怕被发现，所以四人离开，里振龙在另外的地点等候，其与孙臣、赵哥又返回租车点，赵哥去跟出租车司机谈租车的事情，之后三人坐车去接里振龙，司机开车往桦南县方向走，按照事先约定赵哥坐副驾驶，里振龙坐驾驶员后面，孙臣坐后排中间，其坐在副驾驶后面。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赵哥说要上厕所让司机停车，里振龙也说要上厕所就下车堵在司机车门处不让司机下来，赵哥把车门假装打开要下车，回过身来就拿刀扎在司机胸部，孙臣同时起身用左手抓住司机的头发，用右手持枪顶着司机右侧太阳穴，赵哥还在拿刀向司机的胸部捅，当时其害怕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时枪响了，接着里振龙将驾驶员车门打开，四人将司机拽到后排，里振龙开车走了不远就翻车了，弃车逃去桦南县农村赵军姐姐家住一宿，第二天去佳木斯，从佳木斯坐火车去四平，后来四人到了吉林省通榆县鸿兴镇。
被告人赵军在侦查机关共有六次供述证实，其与里振龙、杨福刚、孙臣预谋抢劫出租车，事前做了分工，准备了作案工具，于1997年11月21日在七台河通往桦南的公路上实施了抢劫出租车的犯罪事实。
1997年11月份，杨福刚和其说想抢一台出租车，说有
枪，其听说有枪就同意了。之后其与杨福刚、孙臣到了里振龙姐姐家，那时里振龙、孙臣、杨福刚三个人已经商量好了，里振龙说弄地图，还有枪和子弹，两把刀。1997年11月19日晚上，四人聚到他们的宿舍里，商量作案。里振龙先排了一下座位，并说要抢一台桑塔纳驾车，开始时里振龙和杨福刚说让其开枪，他们三个动刀，其说害怕开枪，后来里振龙说上车后让其坐在前排动刀，并且选择作案地点，以上厕所为由让司机停车。里振龙坐司机后面负责停车后堵司机车门及开车，孙臣坐中间开枪打头部，杨福刚坐在副驾驶后面用衣服蒙司机的脸。21日早晨四人乘大客车来到山上，里振龙拿了两把刀给杨福刚一把、自己留了一把，给孙臣一些子弹，有口径子弹也有一些改装过的子弹，孙臣将子弹上膛，其自己有一把水果刀。四人来到租车地点租车，当时只有一台红色桑塔纳车，其过去和司机说去桦南县接老太太回七台河过生日，司机要四百元，里振龙说太贵了，在讲价的过程中，旁边一个213司机认识里振龙，过来把里振龙拽一边让租213，之后里振龙招呼他们几个走了。四人来到彩城附近，里振龙买了一本磁带。40多分钟后里振龙让他们三个去租那台红色桑塔纳，三人返回租车地点，其过去坐在副驾驶位置对司机说“360元行不行”，司机说“行”。其叫孙臣和杨福刚上车，在彩城附近接的里振龙。当车行驶到大八浪乡附近时，其看人少决定在这动手，于是以上厕所的名义让司机停车。车停下，其掏出刀，刀掉在地上，司机说“你们干啥”，这时枪就响了，其拿起刀往司机前胸捅了几刀，里振龙堵在司机车门处看到司机没气了，孙臣和杨福刚就把司机抓到后座，里振龙开车走了一会车翻了，之后四人弃车逃跑，去了其姐姐家住了一宿。
本院认为，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伙同赵军（已判决死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预谋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至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与赵军（已判决）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罪行极其严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里振龙虽然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杀害行为，但其在同案犯实施杀害行为时堵住驾驶员侧车门以防止驾驶员逃跑，且其系犯意提起者，为犯罪准备工具，组织策划，参与实施，主观恶性深，归案后和庭审中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不好，应予以严惩。但里振龙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臣在抢劫过程中持枪向被害人头部射击与另一同案犯赵军的捅刺行为共同致死被害人，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福刚虽未直接实施杀害行为，但其联络另一同案犯赵军加入抢劫，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对被告人予以从严惩处。根据被告人里振龙、孙臣、杨福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五）、（七）项之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里振龙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孙臣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杨福刚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峻义
审 判 员 许鸿丽
代理审判员 薛丹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