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生，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敏，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兴军，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益，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银生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陈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银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江西城建公司及陈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4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西城建公司及陈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上诉人与陈旭签订的，双方并未解除该分包合同，刘顺德与张兴均只是上诉人请的代班人员，代表上诉人施工，而不是承包人。一审认定自2014年2月起由陈旭继续雇佣该二人完成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与本案事实不符；2.陈旭提交的刘顺德、张兴均的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是其支付的款项就是上诉人分包的消防工程相关费用，也不能就此认定陈旭与刘顺德、张兴均建立了承包关系。且即使付款真实，陈旭也应对其付款不当自行负责；3.一审中，上诉人按照证据规则向一审法院申请在相关部门调取资料，但一审法院不按规定调取；4.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江西城建公司和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了分包半价、分包面积，该分包面积与结算面积一致。故上诉人应收取的总工程款为16582㎡×22元/㎡=364804元，陈旭向上诉人支付了230000元，尚欠134804元，即使扣除刘顺德、张兴均已领取的95500元，陈旭也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9304元。
江西城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银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消防工程，一审中王银生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应当是其自己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
陈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江西城建公司及陈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从江西城建公司与江油市公安局结算的时间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江西城建公司及陈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9日，江油市公安局与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油市公安局将该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后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将消防安装等工程承包给陈旭。2012年6月3日，陈旭与王银生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油市公安局技术用房项目；工程建筑面积16500平方米；二、工程劳务分包范围：双方确定之施工图及图纸会审纪要包含的所有工作项目。工程施工范围界定：（普消、自消安装及配套）以内所有工程内容。1.双方确认之施工图及图纸会审纪要所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消防报警系统、管、线预留预埋、设备安装、配合厂家系统调试：喷淋系统、预留预埋、喷淋管安装，喷房内喷淋泵安装、调试；）……三、分包工程价款：1.该劳务分包工程要求按22元/㎡包干（建筑面积按甲方同业主结算面积计算）。合同暂定价：约37万元（建筑面积约16500㎡）。四、工程劳务款支付：1.根据甲方同业主签订总合同有关工程款支付要求，乙方所完成工作进度和施工质量按月验收结算，待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甲方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项目人工费的80%支付给乙方；在工程质量验收合同后，支付人工费95%，余额（除保证金外）在决算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王银生雇佣刘顺德进行消防工程安装，雇佣张兴均进行电安装。2015年4月，消防厂家对消防系统进行了调试。之后本案所涉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验收。王银生先后借支23万元，王银生与陈旭对王银生所做工程未最终进行结算。2016年3月15日，王银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诉请。另查明，王银生提交刘顺德班组2012年9月、10月、12月、2013年1、2月、2014年4月考勤表共9张，2012年1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2月工资表4张，工资共计46605元。陈旭提交署名张兴均借条两张，载明张兴均在江油市公安局工地借安装人工费共计65500元，电安装人工费已结清（该借款实际由被告陈旭支付）。陈旭提交署名刘顺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陈旭付给江油市公安局消防喷淋、消火栓系统安装人工费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至此人工费已全部付清……”。一审庭审后，王银生补交署名刘顺德的证明，载明刘顺德在2012年11月至2015年2月在江油市公安局业务用房项目安装室内消防工程期间，王银生委托其和张兴军两个安装班组负责进行分工安装，两个班组人工工资和生活费均由王银生支付，到2015年2月底交工后，王银生结清了所有工资。原审法院认为，王银生与陈旭协商一致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刘顺德班组进行消防工程安装、张兴均（军）班组进行电安装工作。王银生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王银生付给刘顺德班组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工资65500元，没有提交之后至2015年2月工程竣工支付工资的证据。王银生未提交张兴均（军）班组领取工资的证据，从常理分析，张兴均班组如在王银生处领取工资，王银生应保管有领取凭证。陈旭提交的刘顺德、张兴均（军）领取工资借条、收条共计金额95500元，加上王银生借支劳务费23万元，共计32.55万元，与王银生与陈旭所签合同约定的劳务费36万元较为接近。刘顺德、张兴均未到庭，无法核实借条、收条和证明的真实性。根据现有证据分析，陈旭自2014年2月后雇佣刘顺德、张兴均（军）完成消防安装工程的辩解，更符合常理。王银生与陈旭对工程未进行结算，王银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消防安装工程，王银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银生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银生对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旭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银生提交了其向刘顺德、张兴均支付的工资收据，拟证明其与刘顺德、张兴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在江油市公安局调取了竣工验收报告及消防验收意见书。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建筑面积为16579.89㎡；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建筑面积为16594.20㎡。因竣工验收报告系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后形成的，且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价款约定建筑面积按甲方即陈旭同业主结算面积计算，故本院以该竣工验收报告确认的建筑面积16579.89㎡作为案涉消防工程的建筑面积。
本院认为，陈旭（甲方）与王银生（乙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分包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即“按22元/㎡包干（建筑面积按甲方同业主结算面积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银生聘请了刘顺德与张兴均实际进行施工，由刘顺德班组进行室内消防工程安装，张兴均班组进行电安装，且均未雇佣他人进行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如前所述，案涉消防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6579.89㎡，按照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及确定建筑面积的方式，案涉消防工程的劳务费为16579.89㎡×22元/㎡＝364757.58元。陈旭称王银生在施工过程中擅自离场后，其雇佣刘顺德与张兴均继续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并向刘顺德及张兴均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由于陈旭并未提交王银生与刘顺德、张兴均解除了劳务合同及陈旭与刘顺德、张兴均另行建立劳务合同的证据，故陈旭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王银生应领取的劳务费应当扣除陈旭已向刘顺德、张兴均支付的95500元。双方对王银生已领取劳务费230000元均无异议。经品迭，王银生现还应领取的分包工程劳务费为364757.58元-230000元-95500元=39257.58元。按照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王银生主张的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其该项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银生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未对劳务费的利息进行约定，王银生也未提交案涉工程交付时间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支付主体问题。由于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王银生与陈旭签订的，故王银生主张的分包工程劳务费应当由陈旭向其支付。江西城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
综上所述，王银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
二、由陈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银生支付工程款39257.58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王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王银生负担1116元，被上诉人陈旭负担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王银生负担2232元，被上诉人陈旭负担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冯安石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