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龙龙、龙科棒），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绰号小牛），男，199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某甲，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绰号猪儿），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荣昌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吉某甲（绰号眼镜），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奎老表、奎老二），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绰号蚊子），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魏某甲、范某甲、朱某甲、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川1028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魏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涛、王礼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隆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魏某甲、刘某甲、范某甲、朱某甲及唱歌参与人罗洪等人，在隆昌县王朝歌城唱完歌后，结账时与杨某甲发生口角后杨某甲离开歌城，范某甲、刘某甲、魏某甲、朱某甲等人要求歌城调取监控寻找杨某甲未果，遂将歌城吧台、储物室的物品及大厅花盆等物品砸坏后离开歌城，经鉴定，此次损失价值53992元。次日1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与魏某甲在回内江的途中，分别又电话邀约范某甲、被告人吉某甲、李某甲（在逃）等十余人再次返回歌城，用事先携带的砍刀、钢管、灭火器等物品将王朝歌城大厅玻璃、电视墙等物品砸烂，经鉴定，此次损失价值70700.1元。2016年4月11日，刘某甲、范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秦某甲到隆昌县公安局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朱某甲、魏某甲到隆昌县公安局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14日，吉某甲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述八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通话记录，谅解书，证人魏某乙、罗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甲、魏某甲、范某甲、朱某甲、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某甲、刘某甲、范某甲、朱某甲先后两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4692.1元；被告人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故意参与第二次毁坏他人财物，价值70700.1元。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刘某甲、魏某甲、范某甲、朱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吉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某甲、魏某甲分别打电话邀约范某甲、吉某甲等人第二次砸王朝歌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范某甲、朱某甲、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在第二次砸王朝歌城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八被告人赔偿了受害方的损失，取得了受害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魏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范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吉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秦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初犯、赔偿获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上诉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初犯、赔偿获得谅解；被害方未提供消费清单引发纠纷存在过错；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魏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存在过错；魏某甲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被毁坏财物属数额巨大，一审对二上诉人均减轻处罚，量刑已充分考虑；魏某甲检举他人犯罪可认定立功，对其从轻处罚；魏某甲参与两次打砸，不能对其适用缓刑；对刘某甲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2月3日22时许至次日1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魏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范某甲、朱某甲、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等人两次在隆昌县王朝歌城实施打砸，造成该歌城损失124692.1元，犯罪后刘某甲、魏某甲、范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秦某甲、朱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吉某甲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某甲、魏某甲等人赔偿该歌城各项损失60万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定。
二审中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魏某甲向公安机关检举唐某甲非法持有枪支，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查获唐某甲持有气枪四支，经鉴定具有致伤力，2016年12月6日隆昌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唐某甲管制一年。前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魏某甲的检举书、受立案登记表、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刑初26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与检察员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打砸的王朝歌城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双方发生纠纷系歌城未提供消费清单引发，故王朝歌城存在过错。经查，魏某甲等人系在歌城结账时与同在该歌城消费的杨某甲发生争执，双方发生打斗杨某甲离开歌城后，魏某甲等人遂两次对歌城进行打砸泄愤。本院认为，王朝歌城在经营过程中并无过错，魏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魏某甲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刘某甲、魏某甲上诉提出，二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赔偿损失获得谅解，请求对二人减轻处罚；检察员认为原判在量刑时已对二人减轻处罚。本院认为，刘某甲、魏某甲等人打砸王朝歌城造成的财产损失经鉴定为12万余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具有的自首情节、初犯、自愿认罪、足额赔偿并获得谅解等情节，对二人均已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魏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魏某甲适用缓刑，检察员认为不能对魏某甲适用缓刑。本院认为，魏某甲检举他人犯罪，系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但魏某甲参与两次打砸，且第二次打砸魏某甲还邀约他人参与，可见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条件，对其不能适用缓刑。魏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魏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甲、刘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范某甲、朱某甲先后两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4692.1元，原审被告人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故意参与第二次毁坏他人财物，价值70700.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甲、魏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某甲、朱某甲、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刘某甲、魏某甲、范某甲、朱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吉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刘某甲、魏某甲等人犯罪后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吉某甲、李某甲、秦某甲、王某甲符合缓刑条件，均可适用缓刑。魏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查明魏某甲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对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刑初1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至第八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被告人范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被告人吉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秦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撤销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刑初1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魏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魏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斌
审判员 刘祖德
审判员 舒泽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梦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