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青民二初字第1057号
原告：冉光祥。
委托代理人：谭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荣，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环城南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潘罗忠，该研究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鑫，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建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发桂，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娌，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冉光祥诉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以下简称“地调院”）、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石围公司”）探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秦干生担任审判长主审本案，于2010年12月1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延长6个月审理期限，后公安机关立案受理被告涉嫌伪造本案证据，本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2014年6月23日，因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在2014年7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2年6月20日，原告作为出资人与广西地质勘查总院基础地调院签订《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矿区风险普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进行普查，原告享受普查区范围内勘查结果70%的产权，被告地质调研院享受勘查结果30%的产权，普查结果以转让方式获得利润，甲乙双方仍按7：3比例分享。普查结果转让他人时，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决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让。该合同还约定了风险责任、违约责任等。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出资，办理了为委托勘查的有关手续。本案勘查完成后，被告地调院却将探矿权办理在自己名下。2007年5月，被告地质调研院未与原告协商，擅自将本案勘查结果并探矿权转让给被告大石围矿业公司。其不仅超低价转让探矿权，转让所得款项和利益也未与原告分配。原告得知前述被告之间的转让后，多次找到乐业县委、县政府反映情况，并多次与二被告协商处理方案，未果。原告认为设计本案团岭金矿的勘查结果，原告作为出资人依合同约定享有70%的权益。被告地调院擅自将本案团岭金矿的勘查结果非法据为己有并非法转让给被告大石围矿业公司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同时，被告地调院在已经勘查得知岭团金矿区有特别巨大金矿储量的情况下，仅以50万元就转让该矿的探矿权，与其价值明显不符，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原告合法权益的嫌疑，合同依法应无效。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将“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给被告大石围矿业公司的合同无效；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1、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岭团一带金异常区风险普查合同书（2002年6月20日签订）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开展金矿普查工作，普查的位置及范围、时间、普查的经费及付款方式和原被告的权利义务，普查成果的归属和分享；证据2、被告地调院《关于回复“乐政办函（2008）3号的函”》，证明广西地质勘查总院已划归被告地调院，现同属一单位，2002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被告地调院已经把“广西天峨县团岭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给被告大石围公司；证据3、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明被告已取得“广西天峨县团岭金矿普查”的探矿证；证据4、乐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要求书》的答复，证明被告大石围公司通过转让已经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乐业县林旺金矿系被告大石围公司下属部门；证据5、停止对马庄团岭金矿勘查的通知，拟证明原告曾通知要求被告大石围公司下属部门林旺矿业公司停止勘查，该公司有关人员已经收到通知；证据6、协商备忘录（2008年7月8日），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大石围公司下属部门乐业县林旺金矿在2008年7月8日上午协商过《普查合同》事宜及谈判内容；证据7、和解协议，拟证明原告提出和解方案，被告大石围公司下属部门代表2008年7月11日已收到；证据8、协商备忘录（2008年7月15日），拟证明被告协商的回复观点及提议；9、说明书，拟证明原告给乐业县政府提出的解决纠纷请求；10、要求书，拟证明原告给乐业县委、政府请求；11、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拟证明被告大石围公司通过被告地调院转让已经取得“广西天峨县团岭金矿普查”的探矿权。
第二组：证据1、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当相屯、天峨县岭团屯一带金矿矿权转让协议书》、《岭团金矿点合作协议书》、《委托书》、《共同声明》等材料系伪造；证据2、黄金试验开采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履约办理相关手续，原告与被告地调院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证据3、询问笔录3份（原件均由公安机关持有，无法提交原件），第一份笔录拟证明被告地调院人员韦某于笔录中提及其安排两名技术人员与原告商洽签约，及其2003年2月18日带原告前往办理黄金试验开采申请，第二份笔录拟证明2003年2月18日原告办理了黄金试验开采申请，相关费用由原告支付，第三份笔录拟证明原告一直都在履行合同且已经履约完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地调院之间合同已经履约完毕，原告不存在违约，合同也不存在自动终止的情形；探矿过程中被告技术人员的所有吃住开销均由原告支付。
被告地调院辩称，原告要求确认地调院与大石围公司间合作探矿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与原告间风险普查合同书签订后，地调院严格履约，但原告并没有按约向地调院支付普查资金，系根本违约，合同已自动终止，地调院有另行与他人签约合作探矿的自由；2、2004年2月19日，原告与南宁市海秀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合作的当相屯、岭团屯一带金矿点探矿权所享有的权益一次性转让给海秀公司，至此原告不再享有前述矿点的一切权益；3、2004年5月18日，地调院与海秀公司签订《合作勘探开发合同书》，双方按约进行合作勘查，后经国土资源厅批准，地调院将前述项目探矿权依法转让给大石围公司，并办理了探矿权变更登记手续；4、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前，地调院已经对该矿区开始了勘查工作并出具了普查报告，并被授予探矿权，成为合法探矿权人，而原告并不具备探矿资质条件，不享有探矿权。综上，地调院与大石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地调院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1、《广西乐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异常区风险普查合同书》（2002年6月20日签订），拟证明原告与地调院约定岭团金矿合作项目的普查区范围、工作时间、普查经费及付款方式、双方权利和义务、普查成果归属、违约责任等；证据2、《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当相屯、天峨县岭团屯一带金矿矿权转让协议书》（2004年2月19日签订），拟证明原告将当相屯、岭团屯一带金矿点探矿权以32万元价格一次性转让给海秀公司，原告负责协助该公司与被告地调院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委托书和矿区开展普查、开发有关外部环境问题，原告在协议签字后不再享有该矿点任何权益，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涉该项目工作；证据3、委托书（2004年2月19日），拟证明原告全体委托海秀公司覃善海等三人代表其行使《广西乐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异常风险普查合同书》中有关甲方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证据4、共同声明（2004年2月28日），拟证明原告代表全体股东声明：因无力承担乐业县马庄乡当相屯、天峨县岭团屯一带金矿的地址勘查与开发任务，特声明10万元转让。从签名之日起自愿放弃岭团金矿点一切权益，本声明书附件为《岭团金矿点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据5、《合作勘查开发天峨县岭团屯金矿合同书》（2004.5.18），拟证明海秀公司与被告地调院约定：岭团金矿项目的合作勘查开发范围、矿权设置、合作条件、方式和双方权益比例，合作项目的勘察费用标准及工作时间、勘查费用支付方式，以及各方义务和责任等；证据6、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书，拟证明经广西国土资源厅批准，被告地调院将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项目探矿权转让给大石围公司；证据7、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南宁市海秀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海秀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综上，原告对涉案项目不享有任何权益，被告地调院与大石围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与其没有利害关系。
第二组：证据1、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区普查报告，拟证明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前我方对该矿区已经开始了勘查工作并出具了普查报告；证据2、关于同意验收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区普查报告的通知，拟证明2001年3月23日，区国土资源厅作出批复，认为该项目基本完成了设计批复任务，同意验收，证据1的报告作为普查报告提交，我方与原告签订合同前已经对涉案矿区开始勘察并出具了普查报告；证据3、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拟证明我方为涉案矿区的合法探矿权人；证据4、矿产资源勘查项目年度报告，拟证明我方为勘查涉案金矿项目搜投入的资金、技术人员、完成的工作量、主要勘查成果、费用支出明细等情况；证据5、《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异常区风险普查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我方基础地调院约定了岭团金矿合作项目的普查区范围、工作时间、普查经费及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普查成果归属、违约责任等，而原告行为构成违约，合同自动终止；证据6、光谱分析送样报告单，拟证明地调院按照约定对该矿进行勘查工作并积极履行合同；证据7、年度考核登记表，拟证明地调院技术人员李义武述职称其于2003年3月至6月间负责乐业岭团一代的地化剖面积水系采集，也即地调院积极履约，对该矿进行勘查工作；证据8、《关于广西乐业县兴隆寨金矿普查等五个探矿权转让事宜的批复》，拟证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复同意地调院依法转让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的探矿权。
被告大石围公司辩称：1、冉光祥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大石围公司与地调院于2007年6月签订的“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告与诉请的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形式、内容均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石围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探矿权证，拟证明2007年11月2日广西区国土资源厅向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授予大石围公司天峨县岭团金矿探矿权。
本院依申请调取了两被告间签订的《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与《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合同书》、证号4500000530835的探矿权证。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地质勘察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恰证明了原告并没有完全履行普查资金的违约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10，被告方并未见过，且证据5-10没有原件对照，故不清楚其真实性如何，且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开采黄金矿产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原件，且其上关键内容没有我方合法签章，内容上无法看出委托方甲方、服务方乙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只能证明对特定事项存在委托关系。对证据3，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如系真实，李义武询问笔录第二页内容恰证明被告已经排除相关技术人员对矿点进行勘查，积极履约，且只提及原告只是“准备”进入矿山，而非已经开始履约；对其他两份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事业开采黄金矿产申请书上的委托方甲方、服务方乙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只能证明对特定事项存在委托关系。被告大石围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大石围公司并未参与，与其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置评；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10没有原件，且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明之事项。大石围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质证意见与被告地调院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地调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协议是虚假的，原告并没有将权益转让给海秀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说明原告系请海秀公司入股参与项目；证据4的共同声明，原告认为也是虚假的，其内容与证据2、3相矛盾，按证据2约定，原告只能转让70%份额，在共同声明中股权全部转让，且证据2的内容是原告“转让”，证据4共同声明内容是原告“放弃”；对证据5真实性原告不予置评，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争议焦点无关联；对证据6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地调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所列费用支出均发生在本案合同履行期内，履约中被告地调院如何安排工作、支出费用由其自行处理，不能证明矿山勘查所有费用均由被告地调院承担；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违约且合同自动失效，实际上我方也付出了工作，并承担了被告委派到矿山进行勘查的人员的吃住开支费用。被告大石围公司对被告地调院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5大石围公司称并未见过，对真实性不予置评，认为与大石围公司无关，但认为从地调院提交的原件来看，应该是真实的；针对证据6、7，大石围公司在转让过程中了解到被告地调院的确有此资质，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大石围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转让合同有效。被告地调院对被告大石围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真实性没有意义，但认为从内容上看，转让价格远低于正常价格。被告地调院称其在该探矿权中中仅占30%份额，故转让给大石围公司的价格也只能是30%份额，以当时市场价价格理应是50万元，同时，路并非原告所修，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大石围公司认为该合同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真实性没有意义，该证据证明了大石围公司获得勘探权的合法性。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02年6月20日，冉光祥作为投资方（甲方），与引资方广西地质勘查总院基础地调院（以下简称“基础院”）（乙方）签订了《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异常区风险普查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在合同签订七日内向乙方一次性给付5万元普查经费；并约定了普查范围的具体地理坐标，由甲方享有普查范围内勘查结果的70%产权，乙方享有30%的产权；双方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如甲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普查资金，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合同自行终止，并对已付资金不予赔偿；如甲方中途违约中止合同履行，甲方支付的经费不予返还，合同约定矿点的矿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如果乙方中途违约终止合同，上述矿点矿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冉光祥在合同上签字，基础院盖章并签字。
2002年11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颁发了证号为4500000210238的探矿权证，探矿权人为地调院，勘查项目名称为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
2003年2月18日，冉光祥为委托方，地调院为服务方，以地调院作为申请单位，向乐业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了《试验开采黄金矿产申请书》，申请普查岭团金矿，国土部门同意开工。
冉光祥先后七次支付了普查相关费用。2003年1月20日分别向黄必峰、黄必伟、杨迈国支付了开矿山公路、土地及经济补偿费36万元、28万元、18.2万元；并于2003年3月6日、3月8日、5月16日、10月7日向黄太书交付了修岭团矿山勾机、堆土机、修公路费36万元、156万元、40万元、98万元。以上费用合计412.2万元。
2004年2月19日，南宁市海秀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冉光祥签订《合作投资勘查乐业县当相屯、天峨县岭团屯一带金矿协议书》，约定海秀经贸公司承担2002年6月20日冉光祥与基调院签订的普查合同中的投资方全部权利和义务，冉光祥前期的金矿普查投入作为海秀经贸公司在该矿山投资的一部分，双方在所得股权下按投资比例分配利益，双方同意将探矿权人设定为海秀经贸公司，冉光祥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海秀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为完成上述合同，海秀经贸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2004年4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南宁市海秀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广西海秀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2004年2月19日，冉光祥出具委托书，委托海秀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善海及李根利、韦善鉒办理冉光祥与地调院的普查合同中有关甲方（冉光祥）的有关权益事项。2004年5月18日，广西海秀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地调院签订了《合作勘查开发天峨县岭团金矿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勘查开发岭团金矿，就合作勘查范围、矿权设置、合作条件、方式、双方权益比例、合作项目勘查费用及支付方式、工作时间、双方责任及义务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地调院与海秀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
2005年11月1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向探矿权人地调院颁发了证号为4500000530835的探矿权证。
2007年5月25日，大石围公司与地调院签订了《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地调院将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大石围公司，双方均签字盖章。同年9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发了桂探转（2007）82号《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书》，通知地调院将探矿权转让给大石围公司的申请通过。9月20日，大石围公司与地调院签订《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合同书》，约定大石围公司出资，地调院负责技术工作，对岭团金矿进行风险普查，普查经费约定为20万元，双方就普查具体位置、范围、两方权利义务、经费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并就约定签字、盖章。
2007年11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就岭团金矿普查向探矿权人大石围公司颁发了证号为4500000720689的探矿权证。
2008年9月23日，地调院向乐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复《关于回复“乐政办函（2008）3号”的函》，答复了3个问题，一是基础院原归广西地质勘查总院管辖，2003年12月划归地调院管辖，现属同一单位；二是冉光祥与基础院签订“普查合同”后仅支付了一万元，不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三是探矿权归地调院所有，现依法转让，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通过签订《勘探权转让合同》，将探矿权由地调院转让给大石围公司，而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勘探权转让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
1、关于原告冉光祥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告冉光祥与被告地调院下属单位基础院签订了《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异常区风险普查合同书》，约定由冉光祥提供普查资金，由被告地调院进行普查，并约定了预期的探矿权及其上利益的分配比例，原告冉光祥为履行合同投入了412.2万元的资金，但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得到探矿权或其上利益，探矿权通过《勘探权转让合同》由地调院转让给大石围公司所有，原告冉光祥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就《勘探权转让合同》提出诉请。故，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对被告大石围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两被告签订的《勘探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地调院先行签订了《广西乐业县马庄乡岭团屯一带金异常区风险普查合同书》，已对金矿利益分配作出了约定，被告地调院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将探矿权转让第三方，是对原告权利的侵害，两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因此，两被告签订的《勘探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需分析两被告签订《勘探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一是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本案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大石围公司在签订《勘探权转让合同》之时与被告地调院串通，但综合全案证据，就已有412.2万元前期投入的岭团金矿探矿权，两被告仅约定了50万元转让价款，远低于市场价格，并非合理对价，本院对被告大石围公司善意受让本案探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所称大石围公司与地调院就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本院予以认可；二是两被告签订的《勘探权转让合同》是否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明其为履行与地调院签订的《普查合同》，投入了412.2万元资金，被告地调院最终未将所获探矿权及探矿权转让的利益按约定比例分配给原告，且低价进行转让，造成了原告损失，故《勘探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两被告签订《勘探权转让合同》满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两个构成要件，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所诉两被告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地调院辩称其与原告冉光祥签订的普查合同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普查经费而终止，其后地调院才与大石围公司签订《勘探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因仅转让了30%份额的探矿权，故合同价款为50万元；针对上述抗辩，被告地调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冉光祥存在违约行为，且仅转让探矿权30%份额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对于被告地调院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与被告南宁市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广西天峨县岭团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无效。
本案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区域地质调查研究院与被告南宁市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4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古城支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账号：01×××28），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秦干生
代理审判员 梁芳燕
代理审判员 黄思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农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