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平，男，1990年6月5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23989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云飞，男，1983年12月25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回族，大专文化，原系宜宾市南溪区城镇管理监察大队职工。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宗润，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910515366。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中平、苏云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川150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中平、苏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刘中平、苏云飞，听取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中平因不满被害人王某将其女朋友代某邀约到王某家中过夜，2016年4月13日早晨，被告人刘中平邀约了被告人苏云飞和颜某、代某1到南溪区刘家镇下场口育才路×号王某家中，刘中平等人对王某实施殴打后将王某挟持至刘中平位于南溪区西拓安置小区2栋×单元×楼×号的家中。从当日上午十一时许至晚上八时许，刘中平、苏云飞、颜某、代某1、寇伟采用持刀威胁、仓鼠恐吓，并用甩棍、木棍、水桶、头盔、拳脚等方式对王某实施殴打，用烟头烫手心方式进行伤害。后王某向刘中平、苏云飞出具了四万元的欠条才被释放。经鉴定，王某左眼部挫伤属轻微伤、背部及四肢多处皮肤挫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刘中平在代某的陪同下于2016年5月9日到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投案，苏云飞于2016年5月16日在父亲苏某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中平、苏云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中平、苏云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刘中平是主犯，苏云飞是从犯，依法对苏云飞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中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苏云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刘中平上诉理由是：对审鉴定意见的结果有异议；其有自首情节，一审未充分考虑。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害人王某存在过错；一审量刑没有体现自首情节；刘中平认罪悔罪，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苏云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虽认定了苏云飞自首，但在量刑上未予体现；苏云飞系从犯，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二审期间，苏云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平非法同居的女朋友代某在被害人王某家留宿。次日，刘中平发现代某彻夜未归，得知代某在王某家遂产生不满，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云飞和颜某、代某1（均另处）到宜宾市南溪区刘家镇王某家中，对王某实施殴打后将王某强行带至刘中平位于宜宾市南溪区西拓安置小区2栋×单元×楼×号的家中。自当日上午十一时许至晚上八时左右，刘中平在家中持刀恐吓王某，使用甩棍、木棍、水桶等工具以及拳打脚踢等方式对王某实施殴打。苏云飞用甩棍打王某，颜某、代某1对王某拳打脚踢。期间，刘中平又电话邀约了寇伟（未归案）到家中，寇伟用烟头烫王某手心。王某因经受不住殴打，提出赔钱解决，并向刘中平出具了四万元的欠条后得以离开。经鉴定，王某左眼部挫伤属轻微伤；背部及四肢多处皮肤挫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刘中平在代某的陪同下于2016年5月9日到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2016年5月16日，苏云飞在其父亲苏某的劝说下在家等待公安机关调查。
另查明，二审期间，刘中平、苏云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7000元、8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王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4月13日十时左右被四男一女强行带走，直到晚上八点被放出来，期间被多次殴打、恐吓，全身大面积受伤，并写下四万元的借条。次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1日11时5分对刘中平位于宜宾市南溪区西拓安置小区2栋×单元×号住所进行了搜查，在该住所客厅茶几下一果盘内发现一黄色会议记录本，第二页写有借条字样；在刘中平卧室一沙发坐垫下发现外为白色纱布包裹的甩棍、黄色压缩木棍各一根。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4日23时，公安机关对王某依法进行了人身检查。王某头部、左肩胛、左上臂、左前臂、左手、右肩胛、右上臂、右膝部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4）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王某于2016年4月13日入院、4月17日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皮肤挫伤。
（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王某于2016年4月14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写有“138×54”字样的便笺字条1张。
（6）通话清单，证实137×97（周某）与138×54的2016年4月14日的通话情况。
（7）四川省南溪区人民法院（2009）南溪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中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8）110报警台接处警记录，证实2016年4月13日10时22分，186×67号码报案。
（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刘中平与王思宇2014年9月22日登记结婚。
（10）宜宾市南溪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9日15时30分许，刘中平与代某一起到南溪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2016年5月16日上午10时20分许，苏云飞的父亲苏某主动联系公安机关称劝说好苏云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父子二人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调查。
（11）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刘中平、苏云飞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南）鉴（法临）字（2016）0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左眼部挫伤属轻微伤；背部及四肢多处皮肤挫伤属轻伤二级。
3、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2日晚，代某在王某位于南溪区刘家镇下场口育才路×号家中过夜。次日早上九点五十分左右，黄某、颜某、花衣服的男子和刘中平先后到王某家，颜某和花衣服的男子对王某实施了殴打。期间，隔壁的“刘二娘”来劝过。接着刘中平又叫那两个男的把王某押回南溪，颜某拿腰刀比着王某上苏云飞开的车，刘中平在车上用刀柄刺了王某的左手。约十一点，他们到了南溪区西拓安置小区×楼。进房后，刘中平就摔了王某的手机，叫王某跪着，拿木棍、甩棍、饮水机水桶打王某并拳打脚踢，持腰刀恐吓并轻轻刺了王某手臂。颜某和穿花衣服的用拳脚打王某。苏云飞拿甩棍打王某。寇伟用烟头烫王某的手指和手掌心。王某脸被打肿，坚持不住就提出赔钱解决，刘中平没有同意。后来，刘中平准许王某与其家人通话，晚上九点左右，王某向刘中平、苏云飞出具了四万元的欠条，王某和苏云飞就一起走了，苏云飞给王某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见王某身上有一张工商银行卡，确认无钱后叫王某把钱打到卡上。王某就走了，之后王某家人带王某报警并到医院检查。
4、证人证言：
（1）代某证言，证实代某又名王雨宣，电话号码186×67。代某与刘中平是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但是刘中平没有离婚，因刘中平威胁，代某就一直维持这种关系。2016年4月初，王某认识代某后就想和代某谈恋爱。4月中旬一天晚上，王某约代某到王某家中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黄某、代某1和颜某就到王某楼下找代某，代某报警。接着，刘中平和苏云飞也开车到了，刘中平辱骂并打了王某和代某，刘中平勒住代某的颈子走前面，其他几个人押着王某在后面，一起坐车到南溪区长江大道西拓安置小区2栋×楼×号刘中平家。刘中平辱骂王某，摔坏王某的手机，用木棍、纯净水的水桶打王某，还用刀威胁、恐吓王某，将两只仓鼠放在王某的肚子上，逼王某吃仓鼠吃过的东西。苏云飞用甩棍、代某1用拳脚打王某。断断续续打了几个小时，期间，刘某、吴某、寇伟来过，只有寇伟用烟头烫了王某的手心。王某脸被打肿并流血。后来，王某的母亲打电话喊王某回去见最后一面，苏云飞和刘中平就商量喊王某写张欠条，但王某没有欠钱。苏云飞逼王某写了一张四万元钱的欠条给刘中平，刘中平就同意让王某走了。
（2）黄某证言，证实王雨宣和刘中平在耍朋友，但是关系不好，王某在追求代某。2016年4月12日十一点左右，代某打电话给黄某说到王某家去。次日早上，刘中平打电话给黄某找代某，黄某在刘中平的威胁下就说了王某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大概早上九点过，代某1、颜某、黄某和刘中平、苏云飞先后找到了王某的家。刘中平、代某1、颜某打了王某，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劝了一句。然后，刘中平喊把王某带回南溪，颜某用匕首对着王某的腰部下楼，黄某搭乘摩托车，其余人坐车回到了南溪。大概十点过，黄某在刘中平的家看见王某跪在客厅，刘中平用黄色棍子、甩棍、刀把、水桶和拳头打王某，把仓鼠放在铁筒盖在王某肚子上，叫王某吃腐烂的樱桃。颜某、代某1对王某拳打脚踢，苏云飞用甩棍打，期间吴某、刘某、寇伟来过，寇伟用烟头烫了王某的手心、用头盔打王某。大概下午四点过，王某提出赔钱，刘中平没有同意。过了十多分钟，苏云飞出来找王某谈好四万。晚上七八点钟，王某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四万元的欠条就离开了。
（3）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约中午一点时，吴某接到刘中平电话说逮到一个人，要吴某过去。吴某到了刘中平家后，就看到一个年轻娃儿跪在刘中平卧室里，脸部被打变形了，肿的比较大，眼睛被打青了。刘中平情绪激动的给吴某说代某与那个娃儿有不清楚的关系。被打的那个娃儿说谈好了私了，卖了车赔几万元钱。
（4）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一天下午一两点钟，刘中平打电话给刘某说一个娃儿把他的女朋友带回家睡觉，叫刘某过去在说。过了半小时，刘某到刘中平家看见有五六个人，一个年轻娃儿在客厅地板上跪着，脸肿的很大，变形了。坐了一会，刘某就离开了。
（5）石某证言，证实石某在经营科全桶装水并送水。石某认识住在西拓安置小区2栋×单元×楼的刘中平。2016年4月中旬一天上午十一点过，石某给刘中平送水时看到刘中平家客厅沙发上坐了五六个人，并在饮水机旁边拿了一个破了的水桶就走了。
（6）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上午十点左右，刘某1在王某门市里屋的巷道看到一个男的在打女的，王某用手捂着脸，刘某1就劝，对方吼了刘某1，王某叫刘某1先出去。后来，听旁边的人说那群人把王某带上车走了。
（7）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上午十点过，徐某在刘家下场口转拐处等两轮生意，来了一辆红色小车下来了人和另外几个人冲进停车后面的一间门市，声音很闹杂。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些人出来后上了红色小车，其中一个女的搭乘徐某的车到南溪区长江大道西门的一个小区。
（8）周某证言，证实周某是王某的母亲。2016年4月13日上午十一点过，王某的奶奶陈国珍听邻居说王某被几个人从门市带走了，便告诉周某。然后一直打电话都打不通，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周某接到王某两个电话。后来，王某的三爸打电话给周某说王某到了他那里。4月14日，周某接到号码为138×54的电话，以言语威胁并辱骂。
（9）苏某证言，证实苏某是苏云飞的父亲。2016年5月16日早上，江安镇派出所所长告诉苏某苏云飞涉及非法拘禁一案，希望苏某劝说苏云飞主动投案自首。苏某立即回家向苏云飞了解具体情况，并劝说苏云飞自首。苏云飞同意后，苏某及时和派出所联系并在家等待公安机关。上午十点多，公安人员来将苏云飞带走。
5、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代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2日，刘中平找不到代某。次日早上七点过，刘中平听黄某说可能在刘家镇和王某一起，颜某、代某1、黄某和刘中平、苏云飞先后到了王某的家。刘中平、颜某打了王某，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劝。代某1和苏云飞在车里等了几分钟，见围观人多，就喊刘中平走。颜某右手拿了一把跳刀并挽着王某的颈子，他们一起坐车回到南溪刘中平位于西拓安置小区的家中，刘中平把王某的手机摔了，喊王某跪着，刘中平对王某拳打脚踢、拿棍子乱打、用桶装水桶打王某的头直到打烂，颜某、代某1也打了王某，苏云飞拿甩棍打王某的背。刘中平还分别打电话邀约“老庆”、寇伟、刘某过来收拾王某，只有寇伟用烟头烫了王某的手心，并拿安全帽打了王某的头。代某1五点就回家了，八点再到刘中平家时，王某正要和苏云飞下楼。期间，王某说过拿一万元解决这件事情，后来听刘中平说王某打了欠条。代某1辨认了在刘中平家搜查的黄色棍子和甩棍就是打王某的工具。
（2）同案人颜某供述，证实刘中平和王雨宣是男女朋友。2016年4月中旬一天早晨，刘中平打电话给颜某说王雨宣不见了叫帮忙找。一个女的带颜某和代某1到刘家镇找到了王雨宣，刘中平和苏云飞随后开车来了。刘中平、代某1打了王某，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劝。接着颜某搭在王某肩膀上与刘中平等人上了苏云飞开的车回到南溪刘中平的家中。在家中，刘中平摔了王某的手机叫王某跪在地上，刘中平、苏云飞、代某1、颜某对王某拳打脚踢，刘中平还拿黄色棍子、饮用水桶打王某，苏云飞拿了甩棍乱打，王某脸被打肿了。大概十一点过，刘中平打电话叫刘某和寇伟过来收拾王某。寇伟来了后叫王某用手指去触燃着的烟头，又用安全帽打王某。下午两点半左右，颜某就走了。第二天，听代某1说王某是晚上走的，刘中平、苏云飞喊王某打了一张条子。
6、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中平与代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刘中平虽与其妻子协议离婚，但尚未办理离婚证。2016年4月12日，代某彻夜未归。次日早上，刘中平听黄某说代某在王某家。刘中平开车与苏云飞、代某1、颜某一起到了王某家，刘中平质问王某并用拳头打了王某，王某的邻居过来问，后颜某说警察来了，刘中平就说到南溪，王某没有反对，刘中平手搭着王某的肩颈处下楼。王某、代某、颜某、刘中平、苏云飞开车到了南溪区西拓安置小区刘中平家。刘中平让王某跪着，摔了王某的手机，用木棍、饮用桶装水的水桶打王某，找了两把烂刀吓王某，将仓鼠放在铁盒子里扣在王某肚子上。颜某、苏云飞、代某1也打了王某。王某就提出拿四万元钱解决问题，刘中平没有同意。到了下午六七点，怕王某家里担心就叫王某和其家人通了电话，苏云飞给刘中平说王某打个四万元的条子就让王某走了，刘中平同意了。王某道了歉并在本子上打了条子盖上手印放在茶几上后，大概晚上八点，刘中平叫王某回去。苏云飞和王某就下楼了。期间，吴某、刘某、寇伟来过，寇伟还用安全帽打了王某。刘中平辨认了在其家中搜查的黄色木棍即是打王某的工具。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云飞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代某是刘中平的女朋友。2016年4月13日早上，刘中平在黄某处得知代某可能在王某家，黄群、代某1和刘中平、苏云飞先后到刘家镇王某家，刘中平等人和王某闹起来，一个中年妇女在劝。苏云飞等了几分钟就叫刘中平走，刘中平、代某、王某、代某1、颜某就出来上车，约十一点就到了南溪刘中平家，刘中平在客厅骂王某并摔了王某的手机，用黄色棍子打王某，把仓鼠放在铁桶里面盖在王某肚子上。代某1、颜某用脚踢，苏云飞用甩棍打。后来，王某害怕家里担心，与家人通了话。大概下午六七点，苏云飞劝刘中平说王某知错了并愿意拿四万元。王某在本子上打了四万元借条并按了手印放在茶几上，苏云飞就带王某下楼了。下楼后，苏云飞留了电话号码给王某，还发现王某身上有一张工行银行卡，确认无钱后叫王某修改密码拿给苏云飞并叫王某将钱打到卡上，王某就走了，离开的时候大约晚上七八点。第二天，刘中平与王某的母亲通过话。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平、苏云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人轻伤、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关于刘中平提出其对鉴定意见结果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鉴定意见的程序合法、鉴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中平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王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中平系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与代某非法同居，本案虽事出有因，但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认定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苏云飞的从犯情节，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本院不再重复考虑，故对刘中平及其辩护人、苏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中平、苏云飞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未充分考虑该情节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刘中平、苏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二审期间，刘中平、苏云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云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权
审判员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 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