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0704行初110号原告：廖洪学，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钟玉琦，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英杰，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卫民路**号。法定代表人：吴长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陆仲兴，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市林业局。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金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志勇、王瑞瑞，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廖鹏辉，男，汉族，1989年9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县，第三人：开平市国营镇海林场。住址：广东省开平市苍城镇石桥圩大仙塘。法定代表人：梁称利，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梁秋帆、梁炜俊，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新权，男，汉族，1962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第三人：梁伟庭，男，汉族，1980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告廖洪学诉被告开平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开平市环保局”）、开平市林业局、第三人廖鹏辉、开平市国营镇海林场（以下简称“镇海林场”）、梁新权、梁伟庭行政强制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洪学及其委托代理人钟玉琦、姚英杰，被告开平市环保局的负责人张国成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陆仲兴、周莹，被告开平市林业局的负责人冯岸良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王瑞瑞，第三人廖鹏辉，第三人镇海林场的委托代理人梁秋帆，第三人梁新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梁伟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洪学诉称，2013年9月11日，廖洪学与梁新权签订《合同书》，租用梁新权的鱼塘场地（包括猪舍一间、住房）用于种鸭养殖建鸭舍及鸭子运动场，之后便开始在营背经营养殖场做种鸭养殖，同时传播养殖技术，为当地经济发展作了贡献。2015年5月15日，廖洪学又与梁新权签订了一份《鱼塘出租合同书》，约定由梁新权、梁伟庭将位于镇海林场场内营背坑一带一共四口鱼塘（共计面积约230亩，但合同中约定位于镇海林场场内营背坑一带的鱼塘面积只有约80亩）租给廖洪学用于发展养殖业，合同书甲方虽为两人，但实际均是梁新权出面与廖洪学洽谈并签字。之后，廖洪学又投入大量资金购置设备扩大经营。2016年11月3日，廖洪学突然接到镇海林场的通知，被告知镇海林场范围内全部划定为禁养区，禁止从事禽畜养殖，场内所有禽畜养殖场实行全面关闭处理。廖洪学在接到通知后积极着手处理相关关停工作。2016年11月7日，开平市环保局在镇海林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突然派人来到廖洪学的养殖场，找到廖洪学的儿子廖鹏辉调查取证，此时该养殖场实际已停止了养殖。2016年11月8日，廖洪学又接到镇海林场下发的全面清拆通知，要求林场境内畜禽养殖场实行全面清拆处理，2016年11月15日前要将所有畜禽搬迁完毕，2016年11月18日前完成清拆。但在镇海林场通知的搬迁时间尚未到期，在开平市人民政府文件规定的2016年12月20日的自行搬迁期限也未到期的情况下，开平市环保局、开平市林业局和镇海林场于2016年11月13日突然带来大量人员、机械设备，并动用警车警力来到原告的养殖场，在未出示任何证件及相关处罚文书的情况下，对廖洪学养殖场相关设施、设备予以拆除，之后又于同月19日再次到廖洪学的养殖场进行第二次强拆。开平市环保局、开平市林业局及镇海林场采取强制手段拆除廖洪学养殖场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廖洪学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开平市环保局、开平市林业局强制拆除廖洪学养殖场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开平市环保局、开平市林业局承担。廖洪学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合同书》、《鱼塘出租合同书》；2、开镇林[2016]30号《关于关闭镇海林场境内养殖场的通知》；3、开镇林[2016]32号《关于镇海林场境内畜禽养殖场全面清拆的通知》；4、照片3张；5、图片12张、录像光盘2张（白色光盘、黄色光盘各1张）、照片18张；6、《镇海林场电表记录表（十二）》；7、开府办〔2016〕60号《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和适养区专项整治三年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8、开府办〔2015〕47号《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定规定的通知》；9、《镇海林场营背坑种鸭场建筑及一切用品清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开平市环保局、开平市林业局强制拆除廖洪学经营的种鸭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开平市环保局辩称，廖洪学对拆除主体认识错误。开平市环保局不是拆除涉案养殖场的主体，没有发出文书要求廖洪学限期拆除养殖场，也没有实施拆除廖洪学养殖场的行为。开平市环保局作出的开环改字[2016]69号《开平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针对廖鹏辉在禁养区内从事种鸭养殖业行为作出的处理，即使没有鸭棚但只要存在种鸭养殖的行为，开平市环保局依然会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因此，该决定书与廖洪学所诉的强制拆除没有任何联系，不会导致强制拆除的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廖洪学的诉讼请求。开平市环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开平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记录》、现场检查照片；2、现场录像光盘、现场录像说明；3、廖鹏辉身份证、镇海林场出具的《证明》；4、开府办〔2015〕47号《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定规定的通知》；5、开环改字[2016]69号《开平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开平市环保局与廖洪学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开平市林业局辩称：一、根据《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七条及《广东省环保条例》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于禁养区内建设畜禽养殖场的行为，无论是责令改正还是责令拆除都不属于开平市林业局的行政职能范围，开平市林业局也从未对廖洪学的鸭棚进行强制拆除；二、据镇海林场介绍，梁新权租给廖洪学的鱼塘是80亩，而不是230亩。根据镇海林场提供的证据显示，无论是2016年11月13日拆除的梁新权的猪栏和鸭棚，还是2016年12月9日拆除的廖洪学鸭棚，都是在取得梁新权和廖洪学的同意下进行的，不存在强制拆除一事。2016年11月19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拆除，廖洪学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显示2016年11月19日有过拆除行为；三、廖洪学所提及的损失不属实，根据镇海林场了解，其并未贱卖鸭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廖洪学的诉讼请求。开平市林业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开平市林业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法规（节选），证明对于在禁养区内建设禽畜养殖场的行为，开平市林业局不具备相应的行政处罚职能。廖鹏辉表示其陈述意见与廖洪学的起诉意见一致，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镇海林场述称：一、廖洪学所在区域为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同时也是开平市人民政府划定的禁养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该区域禁止养殖禽畜。镇海林场所在大门口悬挂有“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禁止养殖禽畜”等标语，将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和禁止养殖禽畜等事实对外告知。可见，廖洪学声称对禁止养殖禽畜一事不知情不成立；二、镇海林场将场内营背的土地出包给梁新权，由其发展鱼塘养殖业。但是，在没有取得镇海林场同意的情况下，梁新权将上述土地擅自转包给廖洪学。且廖洪学与梁新权在2015年签订的《鱼塘出租合同书》中注明仅为养鱼，可见其对不能养殖禽畜一事是知情的；三、为进一步加强水库饮用水源地整改工作，镇海林场与梁新权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了《开平市国营镇海林场饮用水源保护地禽畜养殖场全面关闭清拆协议书》，梁新权同意关闭其在营背的猪鸭场，并承诺在2016年11月18日前完成清拆。镇海林场随后协助梁新权在2016年11月13日拆除其所有的猪栏和鸭场。可见，2016年11月13日所拆的并不是廖洪学所有的鸭场；四、2016年11月30日，梁新权与廖洪学签订了《协议书》，由梁新权支付廖洪学补偿款81万元，廖洪学承诺于2016年12月10日前将鸭场的鸭搬迁完毕，鸭棚交梁新权或政府部门作弃置物清拆处理。2016年12月9日，在廖洪学已经将所有鸭子和财物清理完毕后，镇海林场协助其将剩余的鸭棚拆除。可见，所有的猪栏和鸭棚都是在相应的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拆除的，不存在强制拆除一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廖洪学的诉讼请求。镇海林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山坑地承包合同》；3、《开平市国营镇海林场饮用水源保护地畜禽养殖场全面关闭清拆协议书》；4、《协议书》；5、《收据》；6、法律法规节选；7、开府布〔2016〕122号《关于调整划定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和适养区的通告》；8、照片；9、开镇林[2011]27号《关于镇海林场境内养殖场全面关闭的通知》；10、开镇林[2013]3号《关于对林场境内养殖场关闭情况进行复查的通知》；11、开镇林[2014]25号《关于对镇海林场场内养殖场全面关闭停养的通知》；12、开镇林[2016]30号《关于关闭镇海林场境内养殖场的通知》；13、开镇林[2016]32号《关于镇海林场境内畜禽养殖场全面清拆的通知》。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不存在廖洪学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梁新权表示其陈述意见与镇海林场的意见一致，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梁伟庭未发表陈述意见，其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弃权书》，证明其已退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30日，镇海林场与梁新权、梁伟庭签订《山坑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镇海林场白水廊工区营背坑一带山坑地承包给梁新权、梁伟庭发展鱼塘等养殖业，承包期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34年5月30日止共25年。2009年7月15日，梁伟庭退出并放弃上述承包权。2013年9月11日，梁新权与廖洪学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廖洪学租用梁新权鱼塘场地用于种鸭养殖，合同期为5年。2015年5月15日，梁新权与廖洪学签订《鱼塘出租合同书》，合同约定梁新权将位于镇海林场场内营背坑一带面积约80亩的四口鱼塘出租给廖洪学，除养鱼外不得经营其他项目，如需经营必须经过梁新权同意，其中三口鱼塘的出租期限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止，第四口鱼塘的出租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该合同中约定的出租地即为梁新权、梁伟庭于2009年5月30日向镇海林场承包的土地，该土地范围包括了梁新权与廖洪学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上述廖洪学承包的土地均用于经营种鸭养殖场，但未办理营业执照。2015年10月8日，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开府办〔2015〕47号《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定规定的通知》，将大沙河水库、镇海水库和龙山水库的全部水域及集雨面范围内等区域划定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2016年10月31日，开平市人民政府发出开府布〔2016〕122号《关于调整划定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和适养区的通告》，通告在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原有的畜禽养殖场要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自行关闭、拆除或者搬迁，否则由开平市人民政府依法采取强制性措施予以拆除。2016年11月28日，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开府办〔2016〕60号《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和适养区专项整治三年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内容为：“……三、目标任务（一）2016年12月31日前，全面依法完成禁养区内所有畜禽养殖场（小区）和养殖专业户（以下简称“畜禽养殖场”）的关闭、拆除、搬迁或转产工作……清理步骤具体如下：1.自行清理阶段（2016年8月-12月20日）：对列入清理名单的畜禽养殖场，分别由各镇（街）提前1个月向其发出限期清理通知，要求其自行关闭、拆除、搬迁或转产。2.强制清拆阶段（2016年12月21日起）：对列入清理名单逾期未自行清理的畜禽养殖场分别由各镇（街）牵头，会同市环保局、市农业局、市国土资源局、市公安局等职能部门进行强制清理拆除”。2016年11月3日，镇海林场发出开镇林[2016]30号《关于关闭镇海林场境内养殖场的通知》，内容为：“场各养殖场：……现根据饮用水源保护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定规定，我镇海林场范围内全部划定为禁养区，场内所有禽畜养殖场（包括养猪、鸡、鸭、鹅等）实行全面关闭处理，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起，在镇海林场范围内禁止从事禽畜养殖，希望场内各养殖户全力配合并认真落实关闭拆迁措施，否则将从严追究。”2016年11月8日，镇海林场发出开镇林[2016]32号《关于镇海林场境内畜禽养殖场全面清拆的通知》，内容为：“场各养殖场：根据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定规定，镇海林场范围内全部划定为禁养区，我场境内畜禽养殖场（包括养猪、鸡、鸭、鹅等）实行全面清拆处理，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前要将所有畜禽搬迁完毕，十一月十八日前完成清拆，希望场内各养殖户全力配合并认真落实清拆措施。”同日，镇海林场（甲方）与梁新权（乙方）签订《开平市国营镇海林场饮用水源保护地畜禽养殖场全面关闭清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其位于营背养猪、鸭场进行全面关闭，现双方就关闭清拆等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经甲、乙双方现场清点登记、协商确认，养殖场关闭补偿按照市人民政府【2015】48号文标准执行。二、养殖场主在2016年11月15日前将所有畜禽搬迁完毕，11月18日前完成清拆……”2016年11月30日，梁新权（甲方）与廖洪学（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出租镇海林场营背鱼塘给乙方，由于国家饮用水源保护有关规定，禁止在镇海林场内进行禽畜养殖，现必须进行鸭场搬迁清拆，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镇海林场营背租赁甲方的鱼塘，甲方于2016年3月18日于林场签订拆迁补偿清单，因甲方接到禁养通知后。没有及时通知乙方，给乙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开平市林业局和国营镇海林场领导调解，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商：由甲方给予乙方人民币81万元（大写：捌拾壹万元）补偿，乙方不再追究甲方责任……3.乙方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后，承诺在2016年12月10日前自行将鸭场的鸭全部搬迁完毕，逾期未能搬迁完毕的，甲方不给予一切补偿，所有责任由乙方负责。4.乙方鸭子搬迁完毕后，鸭棚交由甲方或政府相关部门作弃置物清拆处理，乙方不作干预。”2017年3月27日，廖洪学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称开平市环保局和开平市林业局于2016年11月13日、2016年11月19日对其经营的涉案种鸭养殖场实施了两次强制拆除行为。另查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镇海林场再次确认系其在与梁新权签订拆迁协议后，于2016年11月13日协助梁新权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所有的猪栏和鸭场,廖洪学提交的白色光盘中编号为029的视频即为上述协助拆除现场。对此，梁新权亦予以确认。此外，镇海林场对于廖洪学提交的白色光盘中所称2016年11月19日视频的录制时间提出异议，但确认该部分视频中编号为063的视频是其协助梁新权拆除鸭舍的现场。再查明，2016年11月7日，开平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前往廖洪学所承包的涉案土地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土地上正在经营种鸭养殖场，廖洪学的儿子廖鹏辉在现场。2016年11月28日，开平市环保局作出开环改字[2016]69号《开平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为廖鹏辉在开平市苍城镇国营镇海林场白水廊工区营背坑从事种鸭养殖业，该区域属于畜禽养殖禁养区，其行为违反了《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责令廖鹏辉停止在上述区域从事种鸭养殖业的违法行为。廖洪学不服该决定，向江门市环保局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环保局于2017年3月3日作出江环行复决〔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开平市环保局作出的上述《开平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廖洪学仍不服，向本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7）粤0704行初95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一)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是否存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判断廖洪学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标准之一，而存在被诉行政行为的举证责任应由廖洪学承担。本案中，廖洪学认为拆除其涉案养殖场的实施主体是开平市环保局和开平市林业局，并诉请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开平市环保局与开平市林业局均否认其实施了廖洪学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对此，镇海林场确认系其在与梁新权签订拆迁协议后，于2016年11月13日协助梁新权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所有的猪栏和鸭场，并提交有《开平市国营镇海林场饮用水源保护地畜禽养殖场全面关闭清拆协议书》予以证明，梁新权于庭审中亦予以确认。虽然镇海林场对于廖洪学提交的白色光盘中所称2016年11月19日视频的录制时间提出异议，但确认该部分视频中编号为063的视频是其协助梁新权拆除鸭舍的现场。此外，根据开平市政府及其办公室作出的有关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和适养区的相关文件可知，对于在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原有的畜禽养殖场，政府部门给予了一定的时间由其自行关闭、拆除或者搬迁，超过规定期限未自行清理的，才由相关部门依法采取强制性措施予以拆除。本案中，廖洪学所诉称的2016年11月13日及2016年11月19日的拆除行为，均远早于相关文件所规定的开始强制清拆阶段的时间。况且，廖洪学确认从未收到过任何部门发出的有关强制清拆的通知。虽然，开平市环保局曾作出开环改字[2016]69号《开平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但该决定书仅是责令廖鹏辉停止在涉案土地从事种鸭养殖业的违法行为，并不会产生或必然产生强制清拆的法律后果。廖洪学提供的关于清拆现场的录像光盘中的部分视频，虽显示有开平市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在场，但不足以证明开平市林业局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有相关行政机关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因此，廖洪学要求确认开平市环保局与开平市林业局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廖洪学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已经预收的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廖洪学。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杰华代理审判员  李周旭人民陪审员  曾润长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