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545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棒某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卢巍鹏，棒某门业职员。辩护人陆俊炜，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某。辩护人贺国良，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国华，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浙江棒某门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施继海，棒某门业职员。辩护人滕红斐，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4]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棒某门业、被告人卢某某、张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诉讼代表人卢巍鹏、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诉讼代表人施继海、被告人卢某某、张乙、辩护人陆俊炜、贺国良、潘国华、滕红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棒某门业于2013年与上海紫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桥公司)签订防火防盗门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棒某门业提供总价人民币XXXXXXX元的防火防盗门1692樘。被告人卢某某在明知其中的846樘防火门应达到国家乙级防火门标准、且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无生产防火门资质的情况下，向紫桥公司提交虚假的“棒某牌”防火防盗门检验报告，与项目承建商签订品牌为“金漕”的钢制进户门定做加工合同。2013年4月，被告人卢某某、张乙分别代表棒某门业和棒某门业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棒某门业提供1690樘防火门，合同总价980200元，且被告人卢某某明确告知被告人张乙防火门应达到国家乙级标准。被告人张乙明知本公司无防火门生产资质，仍违规生产并提供给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将该批防火门运至紫桥公司凌桥社区项目工地交付安装。2013年9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在对凌桥地块进行消防检查时，发现防火门品牌与检验报告不一致，现场检查发现防火门的防烟密封条不具备阻燃、膨胀的耐火性能。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在对现场随机抽取的2扇防火门检验后认定其防火性能未达国家乙级防火门标准。合同遂终止，涉案846樘防火门被依法没收。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卢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5日，被告人张乙至公安机关投案，2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检验报告、出示了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棒某门业在生产、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分别为82万余元、49万余元，被告人卢某某、张乙分别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人卢某某销售伪劣产品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人卢某某系坦白；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人张乙系自首，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单位棒某门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棒某公司系坦白，犯罪未遂；销售金额应当扣除运输、安装、五金等费用，仅按照门的费用认定；棒某公司系初犯、偶犯，已经缴纳了部分行政罚款；卢某某购买防火门时明确告知需达到乙级标准，其初衷是买到符合国家标准的防火门，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辩称：其并非故意伪造检验报告，且报告中也写明不代表合同中门的标准；销售金额包括了安装、运输、五金等费用，不应作为犯罪金额，犯罪金额应按照门本身的价值来计算；签订合同时并未写明必须达到乙级标准，乙级是行业标准而非国家标准，而消防部门是按照国家标准认定的。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卢某某有自首情节，其在得知开发商、职能部门召集协调防火门事宜后，虽然不明知警方已介入，仍主动前往工地，直至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整个过程均积极、主动、自愿配合，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侦查机关在对卢某某进行了排摸式的询问后才确认犯罪行为存在，才采取了强制措施；2、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不仅仅限于门扇的价格，人工费180元应从中剔除，还应考虑五金配件符合标准并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3、被告人卢某某作为棒某门业的法定代表人，积极筹集资金，已向行政机关履行了60余万元的罚款，认罪及悔罪态度好，且系犯罪未遂、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紫桥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实销售单价中包含了180元人工费，以及棒某公司积极配合紫桥公司整改的情况。被告单位棒某公司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被告单位棒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棒某公司明确告知棒某公司其不具有生产防火门的资质，其与棒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标的也是防盗门而不是防火门；棒某公司不清楚也没有义务了解其所销售的门用于何处，其已依据合同向棒某公司提供了符合约定的产品，故认为被告单位棒某公司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被告人张乙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单位棒某门业与紫桥公司签订《凌桥社区N1-4地块钢质防火防盗门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棒某门业向紫桥公司提供总价XXXXXXX元的防火防盗门1692樘(单价980元)。被告人卢某某在明知该合同中的846樘防火门应达到国家乙级防火门标准，且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无防火门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向紫桥公司提供了虚假的“棒某牌”钢制防火防盗门检验报告，并与凌桥社区项目承建商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厂家为“金漕”的钢制进户门(1692樘)定做加工合同。被告人卢某某代表棒某门业与被告人张乙(代表被告单位棒某门业)签订了买卖合同，订购防火防盗门1690樘(另有2樘样门)，共计980200元(单价580元)。被告人卢某某明确告知被告人张乙防火门应达到国家乙级标准。同期，被告人张乙在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无防火门生产资质的情况下，为提高公司业绩，仍违规组织生产，并将该批防火门销售给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将该批防火门运至凌桥社区项目工地交付安装。2013年9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在对凌桥地块进行消防产品质量检查时，发现防火门品牌与检验报告不一致，现场检查发现防火门的防烟密封条不具备阻燃、膨胀的耐火性能，随判定该产品现场检查不合格，并随机抽取了现场已安装的的2扇防火门进行封样送检，经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认定该防火门耐火性能未达国家乙级防火门标准。合同遂终止，涉案846樘防火门被依法没收。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棒某门业系有限责任公司。2、证人方某、王某、张某、林某某、徐某、陆某、应某某、欧某某的证言、工程承揽合同、定做加工合同、招标样门加工单、买卖合同、合作协议书、设计图纸、棒某门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张乙明知棒某门业无防火门生产资质，仍违规生产并销售给紫桥公司。3、检验报告复印件及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某提供了伪造的棒某门业钢质防火防盗门检验报告的事实。4、《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不合格通知书》《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抽样单》《关于涉案产品抽样送检的情况说明》以及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工作情况等证实涉案846樘防火门为不合格产品。5、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因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被处罚款120万余元并没收846樘防火门。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已缴纳第一期罚款62万余元。6、案件移送书、案发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张乙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卢某某、张乙的相关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棒某门业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被告单位棒某门业销售金额为82万余元，被告单位棒某门业销售金额为49万余元，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棒某门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卢某某系被告单位棒某门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乙系被告单位棒某门业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单位)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已将不合格产品送至紫桥公司承接的项目工地交付安装，销售行为已完成，属犯罪既遂。对于被告人卢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棒某门业犯罪金额应以单纯的门扇价格认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案中按照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和紫桥公司的合同约定，防火防盗门的销售单价包含了五金、灌浆、人工、税收等项目，既有门扇本身的价格、也有必不可少的五金配件的价格以及附随的服务成本和费用，其内在关系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外在表现为一个销售价格的整体。将该销售金额的内在构成加以剥离、部分剔除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可操作性。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卢某某系自首的意见，鉴于被告人卢某某系在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直接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的，并没有自动投案或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对于被告单位棒某门业所提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和棒某门业的书面合同中虽未约定防火门的等级标准，但被告人张乙、卢某某均供述双方对于生产防火门应达到的等级标准有口头及传真件等补充约定，被告人张乙作为被告单位棒某门业的直接责任人员，对于本公司不具备生产防火门资质，被告单位棒某门业向其订购国家乙级标准的防火门，本公司生产的防火门无法通过相关部门检验合格等情况均是明知的。鉴于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人卢某某均系坦白，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已履行部分行政罚款，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棒某门业、被告人张乙系自首，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棒某门业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浙江棒某门业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卢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查获的不合格产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凌 鸿
人民陪审员 张良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佘晓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