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1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蔡昌芹。
委托代理人董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宏相。
法定代理人彭仁芝。
委托代理人赵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锐驰大件运输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杭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
委托代理人王慧娜。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宏相、杭州市锐驰大件运输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李如山、富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7月15日15时45分许，丁西阳驾驶浙A×××××（赣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千岛湖驶往转塘，沿305省道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南侧机动车道被通达公司施工封道），途经305省道14KM＋450M富阳市新登镇昌东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曾宏相驾驶的浙A×××××号车相撞，造成曾宏相受伤、二车及浙A×××××号车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曾宏相、丁西阳、通达公司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浙A×××××（赣K×××××挂）号车中的浙A×××××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人；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单上投保人为杭川汤氏物流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为锐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余市分公司）为浙A×××××（赣K×××××挂）号车中的赣K×××××挂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曾宏相在庭审中自认人保新余市分公司已赔偿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上述保险在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三、李如山为事故车辆浙A×××××（赣K×××××挂）号车的实际车主。锐驰公司为浙A×××××号车的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浙A×××××号车己转让给李如山。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诚公司）为赣K×××××挂车的登记车主，与李如山系挂靠关系。丁西阳为李如山雇佣的驾驶员。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丁西阳驾驶的事故车辆浙A×××××（赣K×××××挂）号年超过核定载质量30%。五、浙A×××××号车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同时约定：精神损害赔偿免赔；超过国家基本医疗标准部分免赔；负同等事故的免赔率为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六、经鉴定，曾宏相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时间为251天（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251天（至定残日前一天）、营养期限为90天，花费鉴定费2400元。同时，经鉴定人出庭作证，确认曾宏相后续用于控制感染所需医疗费用一般为600元／月左右。七、曾宏相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花费医疗费253277·09元，车辆鉴定服务费300元。八、曾宏相之母唐志芳，生育二子；曾宏相之女曾海雪；曾宏相之子曾志豪；曾宏相之妻彭仁芝。九、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已先行赔偿了曾宏相10000元，李如山已赔偿了70000元。
曾宏相于2012年5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人保新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12200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122000元。三、丁西阳、李如山、通达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43202.0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四、广诚公司、锐驰公司对丁西阳、李如山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丁西阳、李如山、通达公司、广诚公司、锐驰公司、人保新余市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承担。审理中，曾宏相申请撤回对人保新余市分公司、丁西阳、广诚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曾宏相申请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一、医疗费增加5953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2550元（50元／天×251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45244元［母亲18年、儿子5年、女儿1年，计算公式为（20437元／年×18年÷2人＋20437元／年×5年÷2人＋20437元／年×1年÷2人）］、增加后续治疗费107160元（1786元／月×12月／年×5年），其余项目不变；曾宏相合计损失2224741.48元。二、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122000元。三、李如山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980741.48元（2224741.48元扣除人保新余市分公司已赔偿的122000元，扣除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122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693259.50元。四、通达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980741.48元按照事故责任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693259.50元。五、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李如山应赔偿部分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六、李如山与通达公司互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曾宏相与丁西阳、通达公司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丁西阳系李如山所雇佣的驾驶员，故丁西阳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雇主李如山承担。鉴于丁西阳驾驶的事故车辆浙A×××××（赣K×××××挂）号车已在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人保新余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浙A×××××号又在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如同时投保商业第三者险的，其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曾宏相要求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按过错责任先行赔付12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人保新余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也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了10000元，都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原审法院依照事故责任大小认定由李如山与通达公司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李如山已赔偿的70000元，应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锐驰公司虽为浙A×××××号登记车主，但曾宏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要求其对部分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属各方分别实施侵权行为而造成同一损害的，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曾宏相要求李如山与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交强险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但若对赔付限额予以科目划分，则有违公平的理念和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故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要求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其提出的保险车辆转让没有通知保险人不予赔偿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宏相主张的医疗费253277.09元，因与事故车辆投保的二个交强险责任限额244000元相差不多，非医保部分费用能够在交强险中得到充分赔偿，故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护理费30120元，因曾宏相系一级伤残的截瘫病人，需要全天候护理，故120元／天的标准应属合理，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误工费24570.39元，标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876000元（120元／天×365天／年×20年），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赔偿期限暂定8年（8年以后可另行主张），标准仍为120元／天，数额为350400元。曾宏相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550元（50元／天×251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标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9420元（30971元／年×20年×100%），因曾宏相系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农村户籍人员，故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的标准适用无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5244元［母亲18年、儿子5年、女儿1年，计算公式为（20437元／年×18年÷2人＋20437元／年×5年÷2人＋20437元／年×1年÷2人）］，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准确，但年限计算有误，原审法院调整为235025.50元（20437元／年×18年÷2人＋20437元／年×5年÷2人）。曾宏相主张的鉴定费2400元、鉴定服务费300元，因属直接损失，且在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中没有明确免赔，故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不予赔偿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二项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因曾宏相未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且在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属免赔事项，故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提出的免赔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曾宏相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符合实际需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宏相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7160元（1786元／月×12月／年×5年），原审法院根据鉴定人的意见调整为36000元（600元／月×12月／年×5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曾宏相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53277.09元、护理费30120元、误工费24570.39元、护理依赖费用35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5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19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025.50元、鉴定费2400元、鉴定服务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合计1617762.98元。由于本次事故中曾宏相的总损失已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244000元，对超出部分应分别由李如山承担480817.04元［（1617762.98元-244000元）×35%］，由通达公司承担480817.04元［（1617762.98元-244000元）×35%］。因李如山为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故按照商业第三者险的约定，对李如山应承担的480817.04元中含有35%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7500元，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免予赔偿。其余部分463317.04元（480817.04元-17500元），按照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经计算，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赔偿370653.63元（463317.04元×80%）；不足部分110163.41元（480817.04元-370653.63元）由李如山承担。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已赔偿的10000元，李如山已赔偿的70000元，应从各自应赔偿款项中扣除。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李如山、锐驰公司、通达公司的部分辩称意见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122000元，扣除已赔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请。二、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370653.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李如山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110163.41元，扣除已赔偿的70000元，尚需赔偿40163.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通达公司赔偿曾宏相各项损失480817.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曾宏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5元（缓交），由曾宏相负担6360元，李如山负担6362.50元，通达公司负担6362.50元。
宣判后，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分项判决是错误的。1、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及功能体现出交强险应当进行分项赔偿。交强险设置的立法目的是保证交通事故中受伤、残疾或者死亡的第三者迅速获得最基本、最急需救济的保险责任。交强险分项赔偿合理分配了保险责任范围和保险额度。2、交强险不分项赔偿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违反合同规定，违背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由此可见，国务院在立法授权范围内就机动车交强险的实施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条例第23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分项限额进行赔偿，该条例是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具有普遍的法律效力，属于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法院应当严格依法判决，而不能随意对法律作不符立法本意的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明确了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而且交强险的各分项责任限额在《交强险保险单》“责任限额”栏中也分别予以载明。在合同有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分项赔偿处理，完全违反了合同约定。3、最高人民法院在给辽宁省高院的（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中也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当分项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非医保费用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曾宏相非侵权关系，与李如山系合同关系。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的关系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此医疗费的赔偿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医疗费部分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费用不予赔偿。本案中非医保用药约为总金额的15%即37991.56元。三、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120元／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浙江省护理费标准以97.89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以120元／天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曾宏相虽为一级伤残，但护理人数为1人，因此住院期间的护理标准应以97.89元／天计算。对于出院后的护理，上诉人认为应当以70元／天计算。因此本案的护理费应当为152320.39元（计算万法：97.89元×251天＋70元×365天×5年），5年后的护理费可另行再主张。四、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鉴定费、停车费及搬运费属于间接费用，并不属于上诉人承保范围，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该费用。故本案鉴定费27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2）杭富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曾宏相110000元（不包括已支付的10000元）；二、撤销（2012）杭富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曾宏相300190.14元（总金额1389563.34元-240000元交强险-37991.56元非医保-2700元鉴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35%×（1-10%不计免赔）×（1-10%超载）；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宏相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公正合理合法。一审根据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和保护受害人的目的进行不分项判决是合理的；关于非医保用药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非医保用药是必然必须已经发生的用药，在交强险内赔付是合理的；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曾宏相一级伤残，仅一人护理是不够的，提供护理标准是必要的；关于鉴定费，上诉人要求不予赔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李如山二审口头答辩称：精神抚慰金和医药费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非医保用药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保险公司对超载部分扣减10%进行赔付。
被上诉人通达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对曾宏相增加的50000元医药费有异议，交警责任认定书是三分之一的责任比例，一审的责任认定为35%，通达公司认为不合理。但基于对曾宏相遭遇的同情，通达公司未提起上诉。通达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锐驰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作口头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分项赔付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然明确规定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但该条例的立法目的是社会保障与及时救助，不分项赔付较分项赔付而言更能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因此，不分项赔付更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要求交强险分项赔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非医保费用是否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问题。因医疗保险属于社会保障体系范畴，具有社会福利性质，而医疗费赔偿属于侵权赔偿范畴，遵循“损失填补”原则，故对受害人主张的确有必要并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该医保费用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本次事故造成了曾宏相一级残疾，需要全天24小时护理。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护理标准为每天120元，暂计8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鉴定费，本院认为该费用系曾宏相为确定赔偿数额所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中华联合保险浙江分公司主张不予赔付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1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