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殷村。负责人：袁荣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力强，江苏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江苏时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明，男，1954年9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城乡建设职业学院，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殷村职教园和裕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志良，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飏，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殷村村委会）因被上诉人杨华明、原审被告江苏城乡建设职业学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村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对地上物补偿等存有争议而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现被上诉人就补偿争议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主张明显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并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超出了合理限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殷村特色农业示范基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不但违反合同约定超范围种植，而且自2010年起即开始拖欠土地使用租金，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自2012年11月21日起多次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一审判决中对《承包合同》解除的事实不但未予认定，反而认为上诉人以拖欠承包费为由解除合同超出了合理限度，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完全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并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包合同》依法解除的前提下，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有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收回土地，该行为不构成侵权。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承包合同》依法解除后，上诉人给予了被上诉人充分的时间进行地面附着物的清理，但被上诉人仍顽固坚持高额补偿条件，对上诉人的通知置若罔闻，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依法行使收回土地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杨华明辩称，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且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江苏城乡建设职业学院辩称，征收土地发生在2009年，解除合同的时间在2013年，在征地批文作出后至2013年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在正常种植和养殖，并没有土地征收要和谈相关补偿问题。本案中如果按照上诉人观点适用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拒绝交出土地的，上诉人可以申请国土资源部门作出责交令，但是上诉人违法侵权的行为直接对其承包的果园进行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在客观上对财产造成损害且均有相应证据支持，所以我们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杨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殷村村委会及城乡建设学院返还其承包的土地79.1亩（承包地合计79.1亩，其中水塘和芦苇塘合计6.9亩，三幢鸡舍占地面积6.97亩，入口管理用房及地上建筑占地面积2.65亩，蘑菇种植房占地0.16亩，石子路及单侧水泥排灌渠占地面积0.94亩，梨园南绿篱与梨园间土路1.05亩，葡萄园种植园面积13.53亩，梨园种植面积46.9亩）；2、殷村村委会及城乡建设学院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1733.68万元；3、殷村村委会及城乡建设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华明系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殷村村委塘圩里21号农民，在合法承包的集体土地上创办常州市绿裕新科技示范种植园，签订承包合同并支付承包费，承包期限为2002年1月至2017年1月。2013年6月19日，殷村村委以杨华明未缴纳承包费违约为由通知解除合同。2013年6月20日，殷村村委组织人员闯入果园，将其培育的葡萄连根斩断，杨华明报案后刑事立案。2013年7月3日，殷村村委纠集人员将其种植园（梨园）及附属设施彻底摧毁。殷村村委不通过合法途径，直接摧毁杨华明果园的行为构成侵权，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目前其地块已由城乡建设学院占用，涉及的项目为江苏省常州市建设高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该项目占地违法，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8日，杨华明与殷村村委签订了一份《殷村特色农业示范基地承包合同》，约定：殷村村委（甲方）将规划的大棚蔬菜、果园、花卉苗木特色农业示范基地发包给杨华明（乙方）；承包面积为62.9亩（其中包括鱼塘面积10.3亩）；承包日期自2002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15年）。2013年1月3日，殷村村委与常州市殷村职业教育园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一份《评估委托书》，载明：今有常州市殷村职教园、江苏省建设高职校、殷村村委委托杨华明聘请资质评估单位，根据经济合同法和资产评估相关准则之规定，对杨华明承包的果园全面进行公平、公正的价值评估（包括临时设施），出具合理的评估报告，并保证提供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合法性，保证接受政府通过审计。2013年1月12日，殷村村委出具《关于殷村杨华明果园评估费情况说明》，载明：殷村村委委托杨华明对其承包的果园全面进行公平、公正的价值评估，所发生合理、合法的评估费由杨华明先行垫付，在评估报告出来后经过政府审计一并由村委结算支付。评估时间2013年1月20日止。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2月4日，苏州时代工程咨询设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咨询公司）联合南京江南水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常州市绿裕新科技示范种植园（以下简称绿裕种植园）进行咨询评估，并于2013年2月5日出具了一份《农业评估咨询报告》，载明：绿裕种植园成立于2002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杨华明，系承包殷村村流转土地种植。绿裕种植园承包期种养殖收益总体估算结果：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该种植园承包期收益补偿累计为792.53万元，其中梨551.2万元，葡萄131.2万元，枸橘绿篱65.89万元，草鸡44.24万元，如计入尚需分摊的建园成本42.64万元，合计成本为835.17万元。若延长承包期，该种植园承包期收益补偿累计为1733.68万元以上，如计入尚需分摊的建园成本71.71万元，合计补偿为1805.39万元。评估表格如下：表1种植园农业种植和养殖收益估算收益补偿项目年份年经济产量收益（万元/年）年生产成本（万元/年）年经济产量纯收益（万元/年）按合同期4年估算（2013.1.1-2017.1.1）按合同延长期9年估算梨2013年至2014年151.8220.59131.23551.201273.052015年及以后164.9620.59144.37葡萄2013年及以后39.786.8932.80131.20295.20枸橘绿篱2013年及以后按一次性收益完全粗放管理按一次性收益65.8965.89以上，未具体估算草鸡2013年及以后16.065.011.0644.2499.54合计////792.53/表2种植园农业种植和养殖建园成本估算总建园成本（不含固定资产）159.05万元（其中，葡萄20.93万元，梨138.12万元）截至2013年1月1日，按合同年份15年尚需分摊建园成本42.64万元截至2013年1月1日，按延长年份20年尚需分摊建园成本71.71万元2013年5月5日，殷村村委和常州市殷村职教园管委会向杨华明邮寄《收回土地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杨华明与殷村村委于2001年签订承包村集体61.6亩土地合同后，自2009年起至今推迟、未交承包款，村委催缴未果，群众反响较大，村委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承包合同关系。村委于2013年1月委托杨华明聘请具备合格资质的评估单位，对杨华明承包果园全面、公正、公平的评估。殷村村委于2013年2月20日收到杨华明提供的评估报告，但发现该报告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拆迁评估的价值报告，评估单位法定代表人也未到场解释该报告的可操作性。鉴于上述情况，村委有权解除承包合同关系，杨华明收到通知后3日内协商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事宜。2013年5月28日，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向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价格调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贵单位提供的《梨树地径调查统计表》，对常武地区的梨树、葡萄园等市场价格进行了市场调查，专家走访，现场查看，并结合本区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的相关补偿标准，涉案种植园梨树、葡萄园及梨树田设施计算价格为：最低价1203030元、中间价1221040元、最高价1239050元。2013年6月19日，殷村村委和常州市殷村职教园管委会向杨华明邮寄《解除合同收回土地通知书》，载明：杨华明于2001年签订承包合同后，自2009年起未交承包款，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七条，村委多次催收，并于2012年12月21日向杨华明发出解除承包合同的通知，解除承包关系。村委于2013年1月委托杨华明聘请具备合格资质的评估单位，对杨华明承包果园全面、公正、公平的评估。殷村村委于2013年2月20日收到杨华明提供的评估报告，但发现该报告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拆迁评估的价值报告，评估单位法定代表人也未到场解释该报告的可操作性。由于杨华明提供的评估报告存在评估资质等很多问题，村委经镇政府有关部门牵头，并经区价格认证中心按照《关于进一步明确征地拆迁中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测算为2409544元。2013年6月21日，殷村村委向杨华明邮寄《限期腾空清表通知书》，载明：杨华明与殷村村委于2001年签订承包合同，自2009年起未按照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因违约，村委解除承包合同，并寄发《解除合同收回土地通知书》。杨华明亦未出面协商收回土地事宜。殷村村委对杨华明提出的高额补偿条件持保留意见。鉴于殷村发展需要，经殷村两委决定，对杨华明承包土地强制收回，杨华明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自行将所有地面附着物全部清除完毕。2013年6月25日，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出具了一份《立案告知单》，载明：杨华明于2013年6月20日报案的葡萄树被砍一案，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经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决定立案。同日，黄仁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殷村村委汇款25248元，并注明为杨华明承包土地租金三年上交款。2013年6月30日，殷村村委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杨华明承包集体土地种植果园，经村集体集体研究商量决定收回杨华明承包土地的所有面积。2013年7月2日，殷村村委将黄仁元的汇款25248元予以退回。次日，殷村村委在其微博页面发布《关于收回常州市绿裕新科技示范种植园流转土地一事的声明》，载明：2013年7月3日上午，该村对杨华明违约逾期经营的种植园集体流转用地采取强制收回措施，并与杨华明亲属进行协商；村委与杨华明历时2年多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达成补偿方案；杨华明承包种植园存在超范围经营等违约行为，连续3年未缴纳承包费，亦构成违约，经召开全体村民大会，一致同意由村委代表全体村民强制收回杨华明承包的土地。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2月3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向常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苏政地〔2009〕657号《关于批准常州市武进区2009年度第19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载明：同意将邹区镇殷村村26.6406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殷村村2.1980公顷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8.8386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于城镇建设。2010年12月23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向常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苏政地〔2010〕1172号《关于批准常州市武进区2010年度第14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载明：同意将邹区镇殷村村等地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用于城镇建设。被告殷村村委收回土地并清表后，该地块已经建造被告城乡建设学院的校舍。一审法院再查明，时代咨询公司的工程咨询单位资格等级为丙级，其资格等级证书载明该公司的专业为农业、市政公用工程（市政交通）、生态建设和环境建设、机械建筑，服务范围为编制项目建议书、编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申请报告、资金申请报告、招标代理、规划咨询、评估咨询。一审法院认为，杨华明与殷村村委签订的《殷村特色农业示范基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本案中，殷村村委以杨华明未能按约定支付承包费用为由解除合同并强制收回土地，殷村村委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原、被告就解除承包关系、土地征收补偿相关事项一直进行协商，在协商未成的情况下，被告殷村村委可通过提起诉讼或仲裁，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终止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被告殷村村委采取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解除合同、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存在失当之处。二、根据《殷村特色农业示范基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如果示范项目基地需根据上级要求进行变更项目或需小部分土地另作他用且必须动用承包面积时，双方协商经济补助和面积补充的合理损失，殷村村委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亦违反了承包合同的约定。三、关于殷村村委辩称原告存在欠付承包费的意见，杨华明每年土地承包费用为一万余元，若其存在拖欠承包费的行为，殷村村委可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双方在2012-2013年间曾就土地补偿问题多次进行协商，并由被告殷村村委委托原告聘请评估单位对涉案果园进行评估，在2013年6月19日殷村村委向原告邮寄解除合同收回土地通知后，杨华明亦于2013年6月25日支付了承包费，本院认为，殷村村委据此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7月3日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超出了合理限度。四、对于被告城乡建设学院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行政部门已经审批涉案承包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城乡建设学院取得该土地手续合法，且杨华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城乡建设学院实施了涉案土地的清表行为，故其主张被告城乡建设学院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殷村村委应承担何种损害赔偿责任，杨华明诉请依据的评估报告系按照收益法评估得出，评估结论已经载明其利用承包土地所得收益情况，其主张返还土地与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合，且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用于学校建设，客观上亦无法恢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殷村村委将其承包土地强制收回，造成损失，理应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故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此外，杨华明向本院提交了时代咨询公司出具的评估咨询报告，该报告书由专门的具备相关资质的咨询单位出具，评估咨询依据充分，合法有效，且殷村村委亦曾授权聘请该评估单位进行评估，在诉讼中已无法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关于殷村村委称时代咨询公司仅具有丙级资质，只能在所属区县从事业务的抗辩意见，根据《国家发改委关于适用有关条款的通知》(发改投资[2009]620号)明确，上述规定未对不同等级工程咨询单位执业的地域范围和项目规模做出规定，各级工程咨询单位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业主要求的资格等级依法开展业务，故时代咨询公司可以在其他辖区内开展业务，且时代咨询公司的评估专业和服务范围分别含有农业项目和评估咨询，故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殷村村委称评估报告的依据及内容不真实的抗辩意见，评估报告中明确载明了评估的过程、依据和方法，评估结论明确，殷村村委未提供充分的反证，故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殷村村委提交的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调查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系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向邹区镇政府出具，未载明具体的评估依据、方法及评估过程，不符合评估报告的形式要求，故对《价格调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根据杨华明提交的《农业咨询评估报告》，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涉案土地上的种植园承包期收益补偿累计为792.53万元，其中梨551.2万元，葡萄131.2万元，枸橘绿篱65.89万元，草鸡44.24万元，如计入尚需分摊的建园成本42.64万元，合计成本为835.1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殷村村委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7年1月1日，故主张经济损失的期限应计算至2017年1月1日；因杨华明就承包土地内的葡萄树被砍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部分损失应予以扣除，其就该部分可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种植作物仅限于暖房食用菌、柿子、枣子、无花果、梨子，否则殷村村委有权收回土地、终止合同，本院认为，时代咨询公司出具的咨询评估报告中赔偿项目含有葡萄、枸橘绿篱和草鸡，其经营上述作物违反了合同约定，自身存有过错，对上述违反合同约定的作物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殷村村委应支付的补偿金额为梨树作物的经济损失，即5512000元。关于建园成本42.64万元，本院认为，该部分系原告为其生产经营的投入，合同期满后原告应将承包土地交还，该部分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殷村村委将原告承包土地强制收回，导致杨华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提交的评估结论本院认定赔偿金额为55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州市钟楼区殷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华明经济损失人民币5512000元。二、驳回杨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常州市钟楼区殷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7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6436元；由被告常州市钟楼区殷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291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是原审原告杨华明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即上诉人殷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杨华明签订合法有效的《殷村特色农业示范基地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殷村村委在与杨华明协商未成的前提下，以杨华明未按约支付承包费为由，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并强行收回土地，造成承包方杨华明相应的承包损失。对此，本案一、二审均已查明。在该情形下，被上诉人杨华明为维护自身利益，以殷村村委的行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请求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和我国《物权法》第四条“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原则规定，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上诉人殷村村委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相关条款规定，认为本案应属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为由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经二审法院审查，该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起诉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其单方解除合同并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上诉人殷村村委强制收回被上诉人杨华明承包土地，造成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损失评估报告，确定涉案土地上的种植承包期内收益补偿金额。一审剔除了该评估报告中部分被上诉人违约种植项目收益及种植园建造成本，确认被上诉人应得补偿金额为5512000元。经二审审查，涉案《农业咨询评估报告》是经上诉人殷村村委出具《关于殷村杨华明果园评估费情况说明》授权被上诉人杨华明对其承包的果园进行价值评估，由苏州时代工程咨询设计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南京江南水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具体实施后作出。该评估咨询机构及其价格评估人员具备相关的评估资格，委托经由上诉人殷村村委会同意并授权，评估咨询依据充分，作出的评估结论明确。一审据此确定被上诉人的主要种植损失合理适当，二审予以确认。结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承包期内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本案中，上诉人殷村村委将其承包土地强制收回，造成损失，理应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因此一审支持杨华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也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殷村村委的相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27元，由上诉人殷村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王 莹代理审判员  林 青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