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湘03行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江红，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系湘潭县长岭煤矿下岗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芙蓉路交通大厦。法定代表人陈荣，局长。委托代理人冯威华，湘潭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曾磊，湖南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红叶华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砂子村砂秋路43号。法定代表人张曼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瑞祥，男，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系第三人湘潭市红叶华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安全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江红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交通运输局、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红叶华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行政强制行为一案，不服湖南省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行初字第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江红，被上诉人湘潭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冯威华、曾磊，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红叶华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瑞祥、张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于2010年7月1日出资69800元购得东风雪铁龙轿车（发动机号：5114586，车架号：LDC703L2190104065)一辆，于2010年9月10日缴纳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费65518元获得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2010年9月13日，原告将涉案车辆挂靠在第三人公司经营，二者共同就该车向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领编号为湘CX25**的出租汽车号牌及机动车行驶证，其上注明车辆所有人为原告及第三人。申领当日，原告经湘潭市客运管理机构核发，领取了出租汽车运营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14日至2015年8月31日），并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即原告）现有自购车辆一台（国产东风牌爱丽舍型），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即第三人）将湘CX25**号车牌及相关证件交付给乙方配备该车使用，使用期为五年，自2010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其车牌所有权及相关证件归甲方所有，使用期满或本合同终止时由甲方无条件收回”；合同第二条还约定，“甲方（即第三人）同意乙方（即原告）以甲方（出租车服务公司）名义从事客运出租。在合同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X牌管理费叁佰元”。此后，原告还为涉案车辆购买计价器，支付价款1410元。2015年，涉案车辆出租汽车运营证即将到期时，原告就该车辆及特许经营权归属问题，以本案第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驳回原告请求确认特许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期间，原告还就延续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和经营资格复审事宜于2015年6月26日向被告提起申请，均未获准许。2015年12月20日晚，被告执法人员在湘潭市岳塘区东湖路路段对城市公共客运市场进行执法巡查时，发现原告驾驶涉案车辆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该车辆上配备有相应的营运标识和计费设备。经查询后被告得知，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已于2015年8月31日届满且未获得延续经营的许可，不能再继续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原告不能当场提供有效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及其他合法证件，扰乱和破坏了城市公共客运市场的规范秩序。鉴于案涉车辆系直接证明相关当事人是实施违法行为的主要证据，若不及时保存，很有可能被当事人藏匿，以后难以取得，被告遂于当晚制作视频资料用以保存证据，并经报请相关负责人审批，作出潭客管登记决定[2015]2159号《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以原告使用失效、伪造、变造、被注销等无效道路运输证的车辆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牌号为湘CX25**的车辆采取证据登记保存措施，保存期限为七日。为进一步落实相关情况，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28日分别向作出《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当时的执法人员梅皓、王坚以及第三人公司委托代理人颜浚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在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且收悉第三人出具的将涉案车辆办理下线、报废手续，并拆除顶灯、计价器、门标的《承诺书》后，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潭客管登记处理[2015]87号《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就涉案车辆作出原物退还的处理。原告认为，被告作出前述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被告系依据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潭市编[2015]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承担道路、水路运输市场监管责任的行政机关。原审认为，所谓行政强制措施，指的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扣押财物……”该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解除查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本案中，原告驾驶出租汽车经营证已经到期、经营资格期限已经届满的涉案车辆从事非法的出租汽车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4年第16号《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不得超过规定的期限，具体期限由设区的市级或者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报本级人民政府根据投入车辆的车型和报废周期等确定”的规定。被告就此行为进行调查取证，为防止证据损毁、灭失而采取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属依法履行本部门行政职责的行为，且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就行政强制措施的实施作出的程序性规定与要求。同时，涉案车辆在出租车特许经营期限届满前，一直依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挂靠在第三人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由第三人配备号牌和相关运营设备，进行管理。在扣押期限届满后，被告将该车辆以原物退还的形式退还给第三人，亦属合理合法，且没有造成车辆价值贬损或其他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结果。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且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要求判令确定该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且有法定损害事实的发生，是相对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政行为遭受权益减损，不具备获得国家赔偿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艾江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法院决定免收。艾江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行驶证、城市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原告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作为上诉人是用于从事非法出租汽车营运的事实去认定，并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去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是否有非法运营行为的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出示证据证明上诉人在非法运营，被上诉人拿不出乘客上上诉人湘CX25**时的影像证据、拿不出乘客坐在湘CX25**上的事实（影像）证据、拿不出乘客向上诉人付车款的事实证据，拿不出湘CX25**在从事非法运营的票据，拿不出乘客指证上诉人在非法运营的语音、视频或文字材料。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是否持有合法的执法证件，其执法的行为是否合法的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法院将湘潭市红叶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回为本案的第三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红叶公司一不是湘CX25**号出租汽车的所有权人，二不是实际经营者，三不是行政行为相对当事人，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5、一审法院对湘CX25**号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归属没有查明。6、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对湘CX25**作出的解除扣押程序是否合法的事实没有查明，本案中的行政相对当事人是上诉人，而不是第三人，被上诉人不按照《行政强制法》执行将当事人被扣的车辆返还给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而非是湘CX25**出租汽车所有权人，实际经营者的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湘潭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第一，依据《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不得超过规定的期限，若使用失效、仿造、变造、被注销等无效道路运输证的车辆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可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可见，判断车辆是否从事了出租汽车非法经营行为，其依据在于车辆经营权是否有效期限以内，但其车辆经营权期限已届满，故依法不能上路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第二，依据《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出租汽车经营服务是指在道路上巡游揽客，喷涂、安装出租汽车标识，以七座及以下乘用车和驾驶劳务为乘客提供出行服务，并按照乘客意愿行驶，根据行驶里程和时间计费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上诉人驾驶喷涂、安装了出租汽车标识的案涉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并搭载乘客。这一事实证明上诉人不仅主观上存在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意图，而且客观上涉嫌提供了出租汽车经营服务。故其称驾驶案涉车辆仅是上路行驶而未从事非法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第三，一审中，答辩人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的询问笔录、视频录像等证据。二、一审判决关于案涉证据保存决定程序合法的认定正确。第一，《湖南省行政执法证》是湖南省内行政机关在本行政区域内从事行政执法行为的有效证件，答辩人案涉执法过程中出示前述证件并未违法。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辆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对机动车权属的认定应以车辆行驶证登记内容为准，即使实际权属情况与登记内容不一致的，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依据答辩人提供的案涉车辆行驶证和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缴纳凭证均显示本案第三人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即使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系上诉人，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未对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内容进行变更以前，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将案涉车辆退还给红叶华达公司，与法相符。第三，在答辩人对案涉车辆采取证据登记保存及解除保存期间，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过案涉车辆所有权的问题。而且，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与红叶华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可知，上诉人与红叶华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在此期间，均是以红叶华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缴纳费用、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将案涉车辆退还给红叶华达公司合理合法，且该退还行为并未造成案涉车辆贬损或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三、上诉人诉请的损失赔偿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红叶华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湘CX25**属于承包经营，经营期限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根据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车辆牌照和经营权都要上交第三人，不能再进行经营。但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第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将车辆牌照交还公司，上诉人拒绝，导致车辆上路继续从事出租车运营，对于被上诉人及时查处非法经营出租车行为，我方认为是正确的。另外，被上诉人将车辆退回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领取车辆，但上诉人一直未领取。本院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艾江红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2、（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解除案涉车辆登记保存决定错误。被上诉人湘潭市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红叶华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车辆经营权在2015年8月31日到期了。因这两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艾江红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以及证据登记保存的处理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驾驶出租汽车经营证已经到期、经营资格期限已经届满的涉案车辆从事非法的出租汽车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4年第16号《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就此行为进行调查取证，为防止证据损毁、灭失而采取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属依法履行本部门行政职责的行为，且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就行政强制措施的实施作出的程序性规定与要求。同时，涉案车辆在出租车特许经营期限届满前，一直依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挂靠在第三人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由第三人配备号牌和相关运营设备，进行管理。在扣押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对证据登记保存财物进行了处理，将该车辆以原物退还的形式退还给原审第三人，亦没有造成车辆价值贬损或其他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结果，且原审第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接回车辆，上诉人未予理会，上诉人怠于行使接回涉案车辆的权利，故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在强审 判 员  康 婷代理审判员  秦泽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马镌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