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83刑初486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海鹏，曾用名任声敏，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羁押前的住址均为莱州市。2012年6月5日，因犯制造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志勇，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6]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海鹏、黄某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新忠、刘培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延期后，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自霞、代理检察员李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新忠、刘培平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建智，被告人任海鹏及其辩护人刘新明、王志勇，被告人黄某元及其辩护人迟宗琳、桑德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新忠、刘培平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撤诉[2017]9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黄某元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海鹏于2016年1月7日0时许，因琐事与刘某杰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纠集被告人黄某元、毛新涛、“二吹”（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鲁YKR6**白色现代车至莱州市文化东路九顺海鲜食府路南，采取持棒球棍等手段将在此等候的刘某杰头部等处打伤。2016年1月17日，被害人刘某杰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杰系被质地较硬、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左颞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海鹏、黄某元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均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海鹏认罪，辩解他没有纠集他人，他本来是要开车将毛新涛、“二吹”送到东宋的厂子，因刘某杰打电话约他见面催得急，他才直接将二人带到了案发现场。黄某元是应他的要求到场说和的。他下车后，对方打他，他才回车上拿棒球棍乱抡的。黄某元下车拉架，没有参与打架。他不知道毛新涛和“二吹”是否参与打架了。
辩护人刘新明辩护，一，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有严重过错。被害人在电话中对被告人任海鹏辱骂、挑衅，被告人任海鹏经被告人黄某元中间调停后同意前去与被害人见面消除误会。到场后，被害人殴打被告人任海鹏，致使一帮人进行打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任海鹏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任海鹏多次规劝另一被告人黄某元到公安机关自首，黄某元也接受了任海鹏的规劝到公安机关自首，任海鹏构成立功。三，被告人任海鹏事先没有伤害的动机，见面发生打架也是其无法控制的，其并没有指示其他人伤害被害人，完全是由同案人临时起意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四，被告人任海鹏不属于累犯。五，被告人愿意进最大努力赔付被害人。
辩护人王志勇辩护，一，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任海鹏致死了刘某杰。三，任海鹏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被告人黄某元不认罪，辩解他不知道双方要打架，他是应任海鹏的要求到场说和的。
辩护人迟宗琳辩护，一，本案是聚众斗殴罪的转化，是因为出现死亡的犯罪结果而形成的法条竞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某元是本案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二，证实黄某元主观上明知任海鹏有殴打刘某杰的故意及客观上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害人一方所谓的“证人”都是被害人纠集去的，其与被害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都有利害关系，不排除虚假可能，证明力明显不足。三，被告人黄某元没有犯罪动机，本打算作和事佬调解被害人与任海鹏之间的矛盾，没想到却被卷入一场打架事件。四，被害人对事端的挑起负有责任，对犯罪行为发生负有过错。五，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元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配合公安机关尽快破案。
辩护人桑德文辩护，公诉机关控被告人黄某元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一，从主观方面讲，被告人黄某元不知道任海鹏有殴打刘某杰的预谋，不具有犯罪故意。被告人黄某元参与到该案起因是因为任海鹏与刘某杰发生冲突后，任海鹏让其调停此事而参与，该事实通过任海鹏及邵某的证词可以反映出来。被告人黄某元通过电话调停后，因刘某杰约任海鹏见面处理问题，在任海鹏的请求下到现场为其调停，这是被告人黄某元的主观目的。另外，黄某元是单独打车到人民医院急诊处与任海鹏会合，并不知情车中任海鹏与其他人的交流内容。从急诊楼到案发现场短短几分钟也不存在协商预谋的事实。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黄某元有主观犯罪故意。
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某元有对刘某杰进行殴打的行为。黄某元与任海鹏及刘某杰均系朋友关系，不存在下车就殴打刘某杰的动机。从案卷材料也可看出并没有人能清楚地说明到底几人手持木棍，对于是否参与斗殴各方说法并不一致。任海鹏及黄某元的讯问笔录反映的是黄某元只是中间调解人，为协调双方之间的矛盾而来到现场。而以受害人为首纠集的另一方陈述被告人等四人共同参与殴斗，他们的陈述是在案发后较长时间所做笔录，不排除有避重就轻、掩盖自身违法行为、向对方推卸责任的意图，但有一共同特点就是对现场发生的经过都不能详尽明确地进行表述。再就是矛盾引发者邵瑜一方的陈述，也陈述被告人黄某元系以矛盾调解者的身份参与该案。受害人方与被告人两方的陈述能够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并不能得到肯定的、唯一的结论。在认定案件事实时，相对独立的邵某的证言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根据其还原的事实，被告人黄某元确实是以调停人的身份介入到此案。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另外，2016年2月26日检察院作出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的理由，即“目前证据仅能证明黄某元作为调解任海鹏与刘某杰双方矛盾的中间人出现在案发现场，该主观上是否明知任海鹏预谋殴打刘某杰及客观上有无对刘某杰有殴打行为，现有证据不能清楚证实”。此后，也无突破原有证据的新证据出现，故指控黄某元故意伤害罪仍然证据不足。
三，刘某杰辱骂任海鹏在前，约架在后，再纠集多人打架，是引发矛盾的主要原因。受害人的严重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
四，被告人黄某元主动到派出所，如实陈述了事实，是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情所做出的积极表现，不应成为认定其犯罪的依据。之所以到派出所陈述案情，正如其讯问笔录中所言，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怎么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海鹏、被害人刘某杰与邵某均系朋友。案发前，刘某杰正追求邵某。2016年1月6日晚，任海鹏请邵某吃饭，次日0时许开车送邵某回家。期间，刘某杰在与邵某通话中感觉邵某正与另一男子在一起，便让对方即被告人任海鹏接电话，双方发生争执，互相不服气。之后，任海鹏通过被告人黄某元打听刘某杰的情况。黄某元称刘某杰是其同学，并与刘某杰通电话说和。刘某杰向黄某元要了任海鹏的手机号码后，即约任海鹏在九顺食府前见面。之后，双方各自纠集人手。刘某杰纠集原某、刘某、万某、徐某鹏、王某兵（真实姓名不详）、龙龙（真实姓名不详）、刘甲、于某等人到场。被告人任海鹏纠集毛新涛、“二吹”二人（真实姓名均不详，均另案处理），准备了棒球棍、驾车前往。任海鹏约黄某元在人民医院附近等候一同前往。
次日1时许，在莱州市文化东路九顺海鲜食府路南，任海鹏一方与刘某杰一方发生殴斗，刘某杰头部被棒球棍打伤。同月17日，刘某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其系被质地较硬、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左颞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同年1月20日、25日，被告人任海鹏、黄某元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中，被告人任海鹏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新忠、刘培平人民币二十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任海鹏谅解。被告人黄某元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证人原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断裂的棒球棍木柄的照片，证人原某称系其于2016年1月10日上午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
2、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嫌疑人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案发前后被害人刘某杰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自当晚21时56分至次日0时3分，刘某杰与邵某有三次通话，此后8分钟黄某元与刘某杰通话2分20秒，7分钟后，刘某杰与黄某元通话13秒，4分钟后与任海鹏通话27秒，半分钟后先后与徐某鹏通话2次。0时39分，再次与任海鹏通话；0时41分、45分，刘某杰和另一人先后互相通话；0时45分，任海鹏与刘某杰通话，之后刘某杰与原某通话，刘滕与刘某杰通话，任海鹏与刘某杰互相通话各一次。上述通话记录，佐证了本案的相关言辞证据，即刘某杰约任海鹏见面并纠集人员的情况。
（3）证人原某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2张。
（4）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1份，内容为同案犯罪嫌疑人毛新涛（音）、“二吹”的身份信息未能核实，现在逃。
（5）办案说明、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6）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杰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于2016年1月22日在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所作证言：她与刘某杰、任海鹏均系普通朋友。案发当晚，任海鹏带她吃烧烤。刘某杰打电话质问她跟谁在一起，并让任海鹏接电话。二人互相不服气，相约见面。任海鹏打电话问一个人认不认识刘某杰，这个人说他跟刘某杰说说。之后，刘某杰给任海鹏打电话催他赶紧过去。任海鹏给打听刘某杰的人打电话，说要去见刘某杰，让这个人也去人民医院那等着。之后，任海鹏纠集了两个拿棒球棍的小伙子，蒙了车牌，赶往现场。在人民医院东边的大道上，打听事的小伙子上了车，说和刘某杰说好了，叫刘某杰给任海鹏回个电话就行了。任海鹏开车到场后，他们四个人都下了车，先上车的两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棒球棍，任海鹏没拿，另外一个人拿没拿她没注意。不一会，任海鹏回来了，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二三分钟后，四人回到车上开车跑了。在车上，毛毛说刚才刘某杰还想站起来，被他一棍子打趴下了，棍子都打断了，他把棍子扔了。任海鹏与其他三人说如果到了公安局就说对方把他们也打了。
之后几天，听说警察一直在找她，任海鹏强迫她跟其在一起，威胁她让警察抓着了要坐很多年牢。她是借口到诊所看病让人通知其父亲将她接回家的。
2017年8月16日在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作证言：黄某元上车时，她坐在后排中间，黄某元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分坐在她两边，棒球棍放在脚下面，黄某元应该看见了，任海鹏又说收拾刘某杰的事，黄某元他们三个也在那骂刘某杰，她说别打仗，黄某元没说过拉仗的话。
（2）证人原某的证言：2016年1月7日凌晨0点许，因邵某跟其他男子在一起，刘某杰在电话里和这个男子争吵起来，刘某杰约对方在九顺羊汤对面见面。在租房里，刘某杰接了一个叫“豆哥”的电话，对方和刘某杰说：“你怎么惹乎俺哥哥了，这件事差不多就行了，他是俺哥哥。”刘某杰说行了，他知道了。之后，刘某杰纠集他的一个哥哥到场，证人也约刘某、万某、刘甲、于某到场。一辆蒙着牌子的白色起亚越野车到场，下来四个小伙子持棒球棍殴打刘某杰。他掏出手机说要报警，对方上车跑了。他们等对方的时候，没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两厢轿车先后到场。
（3）证人刘甲所作证言与证人原某证言基本一致，其称原某说有人要打他们，让他过去送点钱，他和女友于某乘出租车到场。他们一方在场人员与原某证明的一致。
（4）证人刘某所作证言与原某、刘甲基本一致，否认事先知道打架，以为是让他来拉点东西。对方下车的四个人都参与殴打刘某杰，有的手中拿有棒球棍。己方现场人员与原某、刘甲证明一致，在他们等对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两厢轿车先后停在了白色现代旁边。
（5）证人万某所作证言与刘某基本一致，否认事先知道打架，只听刘某说原某找他有点事要帮忙。对方车上下来四个人，有的手中拿有棒球棍，驾驶员没拿棒球棍，他们朝刘某杰走了过去。他因为害怕就往越野车的西边走了，没有看到打架的具体情况。对于己方在现场人员与原某、刘甲证明一致，在他们等对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两厢轿车先后停在了白色现代旁边。
（6）证人徐某鹏的证言：2016年1月7日0时许，刘某杰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欺负他，让他去人民医院北门西侧。他驾驶白色现代轿车到场，刘某杰让他找几个人帮忙，他就联系朋友王某兵和“龙龙”到场。他开车和刘某杰还有三个小伙子到了路南，站在路边石上面。王某兵驾驶黑色奇瑞轿车到场，问他干什么，他说反正也打不起来，过来凑热闹。王某兵将车停到路北，过来上了他的车。一会，龙龙驾驶一辆浅蓝色名爵两厢轿车停到他的车东面，他们三人在他的车上聊天。过了一会，听见有人吆喝，下车后看见西面有一辆遮挡号牌的起亚越野车向东跑了，他拉着刘某杰去追没追上。
（7）证人于某所作证言：她只看到白色越野车下来的司机搂着刘某杰的脖子打了一巴掌，后从越野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子，之后的情况，因她在报警没有看到。她不知道现场的白色现代轿车、黑色轿车和两厢轿车。已方在场人员还有刘甲、刘某杰、原某、刘某、万某，还有刘某杰的三个朋友从车上下来抽烟，她不认识。
（8）证人徐某元的证言：任海鹏系他在虎头崖的化工厂的负责人，任海鹏招了二名工人，一个叫“毛毛”，一个叫“二吹”，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9）证人刘某宏证明，他和黄某元、刘某杰都认识，过年的时候经常在一起耍，他不清楚二人是否有亲戚关系。
4、辨认笔录
经照片混合辨认，证人原某辨认出被告人任海鹏就是案发当天驾驶SUV、手持棒球棍击打刘某杰的人。
5、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附近九顺食府监控复制光盘2张，尾数为1448的mp4文件显示，0时32分15秒九顺食府门前由东向西驶过一辆白色轿车，在九顺食府西侧停下，后下来一人（徐某鹏），之后过来两人（刘某杰、原某）。0时37分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两人（刘某、万某）。47分25秒白色轿车启动向西行驶，通过护栏缺口驶入路南，又从九顺食府处的护栏缺口驶回原停车地点。49分再次驶向路南，在监控盲区停下。尾数为5011的mp4文件显示，50分10秒，路南侧来了辆黑色轿车并在监控盲区边缘停下，50分40秒来了辆浅色两厢轿车在监控盲区边缘停下。两辆车先后到来时，原来在路北侧的三名男子（原某、刘某、万某）正分别翻越护栏和通过护栏缺口走向路南。51分40秒，一辆出租车从路南由西向东行，从九顺食府门前的护栏缺口调头在九顺食府门前停下，下来一男一女（刘甲、于某）走向路南。55分，一辆白色越野车从东向西行经过九顺食府门前，从西侧护栏缺口调头向东行，55分20秒减速驶出监控左侧画面（停车）。55分45秒，三男一女倒退行自左侧进入监控画面，边向西退边向东看，女子通过护栏缺口向路北侧边走边打电话。56分7秒，三名男子向回走。1时12分20秒警车到场。
6、鉴定意见
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杰系被质地较硬、有一定截面的钝性物体作用左颞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任海鹏供述：他和他的三个朋友把一个叫刘某杰的打了，后来听说死了。案发当天晚上，他和邵某一起吃饭，凌晨时开车送邵某回家。邵某接了个电话后，让他继续接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辱骂他，并让他等着。他挂了电话后，邵某说对方叫刘某杰，家是梁郭的，一直在追求她。他打电话给其朋友黄某元，黄某元说和刘某杰关系不错，他就让黄某元从中调和。他开车从神堂的钢瓶厂拉了两个工人回东宋，一个叫毛新涛，一个叫二炊。黄某元给他打电话，说和刘某杰说和好了，还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了刘某杰。之后，刘某杰多次给他打电话，让他到人民医院谈谈，刘某杰态度挺好，他不好抹对方面子就同意了。他又给黄某元打电话，让黄某元一起去。在人民医院附近接上黄某元，他们开车来到公安局西边路南，边上站着七八个人，他感觉不好，黄某元说没事，他就下了车，车没敢熄火。刘某杰一见他就翻脸了，拿刀子要捅他，其他人也上来打他，黄某元下车拉着刘某杰不让刘某杰打他，他回身从车上拿了棒球棍乱挥，将对方打散了，他们开车跑了。他没看见他车上的其他人是否参与打架。事后，他自己到烟台躲了几天，回来后动员黄某元投案。
（2）被告人黄某元供述：他和任海鹏是同事，和刘某杰是初中同学。案发当晚，任海鹏和刘某杰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让他找刘某杰说和，他给刘某杰打电话，说明了相互之间的关系，劝刘某杰不要打起来。刘某杰向他要了任海鹏的手机号，说要和任海鹏好好说说。后来，刘某杰约任海鹏见面，任海鹏让他到场说和。到了约定地点，刘某杰方有四五个人，任海鹏下车后遭对方围殴，他随即下车制止刘某杰，他去拉刘某杰时，被对方一男子拳打其面部，他与对方厮打倒地。他站起来时，任海鹏招呼上车快走，这时他看到同车的毛毛朝对方一个人身上敲了一棍子，棍子打断了。案发后，任海鹏多次打电话劝他投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海鹏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任海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以从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有严重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虽对矛盾的产生负有一定责任，但根据本案案情，被告人任海鹏等人犯罪意志坚决、手段狠辣、后果严重，被害人对矛盾的产生负有的责任并不构成对本案严重犯罪后果的过错。关于辩护人主张的被告人任海鹏动员黄某元投案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虽然黄某元到案后亦主张任海鹏动员其投案，但是否投案最终取决于其意志，该情形并不符合法律关于立功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海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欣平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彭焕茂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丹
书 记 员 邓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