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城新西路粤潮花园A栋23、24号铺。负责人：郑国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楚锡，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键镁，广东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锡兴，广东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卓伟，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原审被告：程树君，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楚锡、原审被告张卓伟、程树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被上诉人林楚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键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卓伟、程树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其胞兄林楚金的生活费，其依据为有残疾人证，村委证明书等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者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由兄、姐抚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扶养的义务。但被申请人及胞兄并不符合此种情况。根据林楚金残疾人证显示，监护人为林楚金的母亲黄红蕊，并非林楚锡。且林楚金为智力残疾人，单纯凭借残疾证无法证明其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胞兄有《残疾人证》进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定要件。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林楚锡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胞兄林楚金的残疾人证即可认定被上诉人胞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村委会出具的被扶养人证明可认定其母亲黄红蕊和林楚金由被上诉人扶养的事实，原审判决对两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正确；2、被申请人扶养费的计算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卓伟、程树君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陈述意见。林楚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卓伟、程树君连带赔偿林楚锡经济损失179,425.69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18时许，张卓伟驾驶粤Ｕ×××××号小客车从江东镇元巷村道一茶铺倒车上村道水泥路过程时，适遇林楚锡驾驶粤Ｕ×××××号二轮摩托车沿江东镇元巷村道自南向北方向行至该处，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林楚锡受伤的交通事故。林楚锡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1天，被诊断为：1、左肩锁关节脱位；2、左锁骨肩�端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促骨愈合、康复治疗；2、左上肢三角巾悬吊制动，术后3个月复查X光片，骨折愈合前禁止持重、用力；3、骨折愈合一年后需再次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4、不适及时复诊。经林楚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林楚锡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4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林楚锡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林楚锡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2,000元，无残疾辅助器具费。3、被鉴定人林楚锡的误工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70天，住院3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至护理期限3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1,200元。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第F000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卓伟驾�车辆在倒车时没有在确认安全后才倒车，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过错；林楚锡无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张卓伟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楚锡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粤Ｕ×××××号小轿车的所有人系程树君，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再查明，林楚锡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应承担母亲黄红蕊（1937年10月11日出生，生育有儿子林楚�及林楚锡）、胞兄林楚金（1966年10月28日出生，系残疾人）、女儿林锐丹（2002年6月30日出生）、儿子林海宇（2005年7月20日出生）的扶养义务。林楚锡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42,715.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林楚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治疗的医疗费42,715.22元，有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可予确认。保险公司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张卓伟已为林楚锡支付医疗费34,713.93元。二、护理费：12,19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林楚锡的住院时间为31天，参照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人每天90元计算，故林楚锡的护理费为140元/天×31天×2人＋90元/天×39天×1人=12,190元。三、误工费：17,426.53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参照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认林楚锡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合计为132天。林楚锡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明细、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在广东真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故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食品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87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8,187元/年÷365天×132天=17,426.53元。四、交通费：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林楚锡未提供相应�通费的票据，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定。五、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林楚锡的住院天数为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3,100元。六、营养费：1,200元。根据林楚锡的伤残情况，参照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为1,200元。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027.32元。林楚锡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元/年计算，参照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林楚锡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按10%计算20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4,512.20元/年×20年×10%=29,024.40元。林楚锡提供的户口簿、残疾人证、证明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各被扶养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其母亲黄红蕊、胞兄林楚金、女儿林锐丹、儿子林海宇确需由其扶养的事实。保险公司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林楚锡应承担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36,623.66元（其中黄红蕊的生活费为12,414.80元/年×5年×10%=6,207.4元、林楚金的生活费为12,414.80元/年×20年×10%=24,829.60元、林锐丹的生活费为12,414.80元/年×3年×10%÷2=1,862.22元、林海宇的生活费为12,414.80元/年×6年×10%÷2=3,724.44元），林楚锡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6,002.92元并不超过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八、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林楚锡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系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九、康复费：2,000元。康复费2,000元，系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予确认。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根据各方的过错�度、事故责任及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林楚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元。十一、鉴定费：2,810元。鉴定费属于林楚锡请求赔偿的合理必要费用支出，根据林楚锡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对林楚锡主张鉴定费2,81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楚锡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有权要求张卓伟、程树君、保险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林楚锡经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59,269.0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57,015.22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2,253.8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253.85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47,015.22元，按各方的过错程度由张卓伟承担70%即为32,910.65元，该部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内，由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张卓伟已为林楚锡垫付的医疗费34,713.93元，应从保险公司赔付林楚锡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张卓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粤510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楚锡赔偿款人民币145,164.50元（其中110,450.57元交付给林楚锡，34,713.93元交付给垫付人张卓伟）。二、驳回林楚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99元，由林楚锡负担13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6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林楚锡因本案交通事故可获得的损害赔偿应否包含林楚金的扶养费？2、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超过法定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林楚金系林楚锡之胞兄，为二级智力残疾，没有配偶、子女，林楚金之父已过世，其母亲黄红蕊系林楚金的监护人，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黄红蕊已年满80岁，其本身尚需靠被上诉人林楚锡赡养，�楚金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根据林楚金的残疾人证结合其家庭情况和所属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林楚金本人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林楚锡虽并非由林楚金抚养长大，但林楚金的母亲黄红蕊年事已高，缺乏扶养能力，林楚金确需由林楚锡扶养。而由林楚锡承担对林楚金的扶养义务，符合兄弟姐妹间相互扶助的精神和善良道德风俗。林楚锡在事故发生前是林楚金的实际扶养人，原审将林楚金生活费计入损害赔偿范围符合林楚锡和林楚金家庭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至于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方面，林楚锡为十级伤残，被扶养人包括其母黄红蕊、其兄林楚金及两名未成年子女。各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累计赔偿数额为：黄红蕊12414.8×10%＋林楚金12414.8×10%＋林锐丹12414.8×10%÷2＋林海宇12414.8×10%÷2=3,724.44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414.8元的标准。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