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朝外们写字中心1号楼2101B室。
法定代表人李锐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全，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京祥，男，1957年3月4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医特公司）与上诉人王京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7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医特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三医特公司、王京祥于2010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间为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在合同期内，三医特公司向王京祥每月支付300元电话费，如王京祥出差，每日支付包干费用200元。王京祥采用项目计件奖励方式，王京祥单独做成项目的，按3%发放奖励，王京祥领导并协助下属做成直销项目的，按1%发放奖励。在合同履行期间，王京祥向三医特公司提供了山东省××油田中心医院可能将会有部分工程的业务信息。直到三医特公司、王京祥约定合同期满，该医院的工程也没有任何进展。2011年3月31日，三医特公司、王京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到期自然终止，王京祥对合同终止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此后经三医特公司的积极努力，在三医特公司、王京祥合同期满近一年以后，在2012年2月份，三医特公司通过正式的招投标取得该工程。该工程由三医特公司的项目经理雷×全程负责并完成，包括负责投标并组织施工完成等。此工程在三医特公司的项目分类为内部承包类型，与三医特公司、王京祥之间《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王京祥可获取奖励的直营类型完全不相符合。此后为感谢王京祥提供的业务信息，三医特公司、王京祥双方就××油田医院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三医特公司支付王京祥业务信息费5万元，王京祥就本项目不再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要求，并约定工程施工收款一半时支付王京祥3万元，工程完成收款后支付剩余2万元。此后三医特公司依约支付了王京祥3万元。因工程收款仅完成不足70%，故剩余款项尚未支付。
此后王京祥不顾双方《劳动合同书》己终止、工程由三医特公司自行完成、王京祥已承诺不再向三医特公司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要求的事实，恶意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三医特公司按照《协议书》支付剩余业务信息费，同时还要求按照《劳动合同书》约定的3%支付奖励。仲裁裁决仅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争议工程是王京祥独立完成的，并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于不顾，悍然支持了王京祥的全部奖励要求。
三医特公司认为《劳动合同书》虽然表面上是劳动合同，但双方所形成的却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的劳动关系，这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中可以得出明确的结论。首先，三医特公司不负责王京祥任何工资，仅支付王京祥为完成委托代理内容而必要的电话费和至异地办理事务的差旅费，而王京祥获取报酬是依赖王京祥独立完成工程项目或是领导下属完成工程项目后获取约定比例的提成。这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领导下工作，按期获得工资有明确不同。这一获取报酬的方式更接近于委托代理关系或是中介关系。另外，从合同的约定中也可看出三医特公司对王京祥获取工程也是没有任何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的，故三医特公司认为与王京祥之间是代理或是中介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为此本案不应当由劳动仲裁来管辖。
三医特公司认为仲裁裁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故起诉请求不支付王京祥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提成417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4250元。
王京祥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三医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王京祥于2010年4月1日入职三医特公司任业务总监，管理本公司业务部，负责净化工程业务，劳动合同约定本人无月薪，工资由业绩提成组成。王京祥所开展业务中包含山东东营市××油田中心医院净化工程，2010年12月，此项目经批准履行了备案手续，三医特公司于2011年元月8日正式授权王京祥独自负责，后经报名、资格预审、项目考查、考查公司、投标等一系列工作，该项目完成，合同额为1390万元。按劳动合同约定，本人享有3%的提成工资，三医特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发放。三医特公司否认王京祥的业绩是不符合事实的。理由一、王京祥是公司签定劳动合同的正式人员，是公司董事会任命的业务总监，主管业务部，享有公司管理人员待遇，如每月报销电话费、差旅费、业务补助等；理由二、王京祥就涉案项目履行了公司业务报批、备案、公司授权等正式手续，项目从始至终都是王京祥安排完成的；理由三、就涉案项目，公司对前期业务费用予以认可，故公司以5万元包干形式给予报销，其中包括吃、住、交通等全部费用；理由四、涉案项目是在劳动合同期内授权完成的，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王京祥不应该是中介、代理人员，不能说不属于劳动关系；理由五、三医特公司表示劳动合同终止，需要出示离职手续，王京祥至今仍然做业务，也未办理离职手续；理由六、若涉案项目是雷×所做，为什么没有办理项目备案、授权手续，为何授权于王京祥，同时，还给王京祥报销了此项目的前期费用；理由七、仲裁裁决是以国家有关政策、劳动合同法为依据，经过认真调查而裁决的，综上所述，三医特公司所作所为违反劳动合同法、严重侵害了王京祥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1日，三医特公司、王京祥签订期限至2011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王京祥从事业务总监工作，劳动报酬为每月手机话费报销300元，出差每日包干费用200元；王京祥单独做成项目，按3%发放奖励；王京祥领导并协助下属做成直销项目，按1%发放奖励。
三医特公司称王京祥为三医特公司联系业务至2011年初，三医特公司按约定支付王京祥相关费用至2011年3月。王京祥称《劳动合同书》于2011年3月到期之后，三医特公司的经理表示不用签合同，还按原来的待遇执行，故其至今仍在为三医特公司工作。
王京祥称其自2010年4月1日起为三医特公司联系过很多业务，其中成功的业务是山东东营市××油田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油田医院）净化工程项目，该工程合同额1390万元，按双方约定，其应享有3%的奖励。三医特公司认可其单位存在上述工程，但表示王京祥只是提供了可能存在上述工程的业务信息，但在三医特公司、王京祥劳动合同期间内，该工程没有进展；在双方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后，经三医特公司的积极努力，三医特公司通过正式的招投标取得该工程，且该工程由三医特公司的项目经理雷×全程负责并完成；三医特公司为感谢王京祥提供的业务信息，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三医特公司支付王京祥业务信息费5万元，王京祥就上述工程不再向三医特公司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要求。
三医特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三医特公司（甲方）与王京祥（乙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山东省××油田中心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工程业务信息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付给乙方业务信息费伍万元整。乙方对此确认，并承诺乙方就本项目不再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要求。二、付款方式：工程施工收款一半时，付乙方叁万元整，待工程完成收款后，再付乙方贰万元整。……”三医特公司同时提交了王京祥收取第一笔信息服务费3万元的《收条》。王京祥对于《协议书》和《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上述5万元指的是前期业务费用，包括餐饮、差旅、交通费用，也包括合同中约定的200元补助，但不包括每月300元的电话费和提成，第一条后段是指不再主张前期业务费，与提成奖励无关。
三医特公司主张在与王京祥的劳动合同终止后尚获得上述工程，并就此提交了××油田医院于2012年1月13日向三医特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和××油田医院与三医特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京祥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
三医特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是雷×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完成的，而不属于三医特公司自行独立完成项目，也不属于三医特公司的直营项目，同时，三医特公司并无王京祥关于上述工程业务的报备。三医特公司就此提交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两份和报备人为王京祥的《业务报备表》15份。两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由三医特公司（甲方）与××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石油公司）签订，均约定：“甲方将自己承接的胜利油田中心医院项目工程采取内部承包的方式，即雷×出任本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在甲方的监督指导下，负责本项目的施工进度、成本、质量和安全。”两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落款乙方均由雷×签字。王京祥认可两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并表示雷×是××石油公司的负责人，并不是三医特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业务是雷×做成的，也无法证明雷×履行了业务备案和授权等手续。15份《业务报备表》中，王京祥对于其中14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中报备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项目名称为山东省东营市人民医院的《业务报备表》不予认可，并表示三医特公司将××油田医院净化工程的报备表替换了。
王京祥就其主张提交了报备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项目名称为××中心医院的《业务报备表》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后者内容为：“本授权书声明：本人李锐峰系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王京祥为本单位的合法代理人，参加贵院组织的山东省东营市××油田中心医院手术室净化项目投标资格预审事宜。本授权书于签发之日生效，签发日期2011年1月8日。”三医特公司对于《业务报备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表示该表上的项目名称与双方争议的项目名称不一致，且施工内容也与争议项目内容不一致；三医特公司对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三医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委托书中载明的医院名称“山东省东营市××中心医院”与本案中所涉及的医院名称“××油田中心医院”不符，不是同一家医院，且其中写的是项目投标资格预审委托，不能证明是三医特公司授权王京祥完成工程项目。
经询，王京祥表示其联系涉案工程时，前两次系与雷×一起前往，第三次除了其二人之外还有三医特公司安排的设计部的人员，涉案工程招投标程序是由其与雷×和三医特公司指派的人员一起完成的，其跟踪涉案工程至《成交通知书》下发时，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由三医特公司安排的项目经理负责的，与其负责的业务部没有关系。
2013年9月29日，王京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同年12月2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12332号裁决书，裁决：一、三医特公司支付王京祥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山东××油田医院净化工程项目）提成417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4250元，共计521250元；二、驳回王京祥的其他申请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医特公司称王京祥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山东省东营市××中心医院”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油田中心医院”并非同一家医院，但三医特公司并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对于三医特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看，三医特公司早在2011年1月便授权王京祥办理××油田医院净化工程项目投标资格相关事宜，且三医特公司、王京祥所签《协议书》中所涉5万元业务信息费的支付时间亦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挂钩，该等情况均显现出王京祥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立和进行有着紧密的联系，故一审法院对于三医特公司主张王京祥仅系提供可能存在涉案工程的业务信息的意见不予采信。
三医特公司依据《协议书》主张王京祥不得再行主张提成奖励，但《协议书》在序言部分已经明确所涉范围为“业务信息费”，其中并未明确包含提成奖励，故一审法院对于三医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王京祥在《劳动合同书》的期限内便已接受委托办理涉案工程项目投标资格相关事宜，王京祥依据《劳动合同书》主张提成奖励符合双方约定。但从王京祥陈述的联系涉案工程的过程来看，王京祥系与雷×及三医特公司安排的其他人员一起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联系和招投标工作，王京祥并非单独做成项目，故其按照3%主张提成奖励，缺乏依据。参照《劳动合同书》中关于王京祥领导并协助下属做成直销项目的提成奖励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以1%的标准发放王京祥提成奖励为宜。三医特公司未就王京祥主张的提成奖励计算基数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王京祥以涉案工程合同额139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的意见予以采纳。因王京祥享受的提成奖励系以涉案工程项目为考察对象，无法明确具体期间，故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三医特公司支付王京祥相应提成奖励，不再明确具体期间。王京祥要求25%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三医特公司要求不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判决：一、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京祥提成奖励139000元；二、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京祥25%的经济补偿金104250元；三、驳回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医特公司、王京祥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三医特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王京祥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未经三医特公司确认，该委托书中记载的山东省东营市××中心医院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油田中心医院并非同一家医院，上述两家医院名称明显不同，三医特公司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应认定三医特公司的主张。三医特公司与王京祥达成的协议中“业务信息费”的费用名称已清楚表明5万元费用的性质是“信息费”，是基于王京祥提供信息而给付的信息酬劳；王京祥确认不再向三医特公司主张“任何费用”不应仅包含合理支出；5万元信息费是双方对于该工程最终达成的酬劳约定，不存在奖金的问题。双方争议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和中标时，三医特公司与王京祥之间的合同关系早已终止，王京祥要求奖金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资金支付条件。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07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三医特公司不支付王京祥提成奖励139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京祥承担。
王京祥针对三医特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三医特公司认可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该项目明确授权王京祥一人办理，其应当根据该委托书履行3%的奖励承诺，雷×与三医特公司无关，不是其完成的项目。山东省东营市××中心医院与××油田中心医院系同一家医院，业务信息费是前期的项目费用，不同意三医特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京祥的主要上诉理由：王京祥于2010年4月1日入职三医特公司任业务总监，管理公司业务部，负责净化工程业务，劳动合同约定王京祥无月薪，工资由业绩提成组成。王京祥下属业务员完成的业务按合同额1%提取，王京祥独自完成的业务按3%提取。王京祥所开展业务中包含山东东营市××油田中心医院净化工程，2010年12月，此项目经批准履行了备案手续，三医特公司于2011年元月8日正式授权王京祥独自负责，后经报名、资格预审、项目考查、考查公司、投标等一系列工作，该项目完成，合同额为1390万元。按劳动合同约定，王京祥享有3%的提成工资，三医特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发放。项目后期是由施工人员完成的。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支持王京祥请求，三医特公司支付业务提成工资417000元，经济补偿金104250元（25%）；3.诉讼费用由三医特公司承担。
三医特公司针对王京祥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名字错误，招标公司不可能接受。三医特公司的中标工程是由公司安排雷×等人员完成的。三医特公司与王京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履行合同，虽未为王京祥办理离职手续，但劳动合同已终止。三医特公司与王京祥之间没有管理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委托代理合同。不同意王京祥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协议书》、《收条》、《成交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业务报备表》、《业务报备表》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京朝劳仲字（2013）第12332号裁决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医特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京祥提成奖励、提成奖励支付比例以及25%经济补偿金。
关于三医特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京祥提成奖励、提成奖励支付比例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三医特公司没有提供《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山东省东营市××中心医院”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油田中心医院”并非同一家医院的相关证据。其次，三医特公司、王京祥所签《协议书》中业务信息费的支付时间与该工程项目施工进度挂钩，体现出王京祥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立和进行存有紧密联系，三医特公司主张王京祥仅提供涉案工程业务信息，其公司因此仅需支付信息费不能成立。三医特公司提出依据《协议书》王京祥不得再行主张提成奖励一节，由于该《协议书》明确写明系双方就“业务信息费”达成的协议，三医特公司的如上主张亦不能成立。再次，三医特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在2011年1月授权王京祥参加××油田医院净化工程项目投标资格预审事宜，足以证明王京祥在《劳动合同书》的期限内便已接受三医特公司委托，办理涉案工程项目投标资格相关事宜。王京祥依据《劳动合同书》主张提成奖励符合双方约定。鉴于王京祥认可与雷×及三医特公司安排的其他人员一起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联系和招投标工作，其主张系单独做成项目，故应按照3%主张提成奖励，缺乏依据。由于三医特公司未就提成奖励计算基数提交反证，参照《劳动合同书》中关于王京祥领导并协助下属做成直销项目的提成奖励约定，一审法院以工程合同额139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1%的标准计算王京祥享受的提成奖励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王京祥要求25%的经济补偿金一节。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医特公司、王京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三医特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王京祥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