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瑞恒，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延吉市顺城酒类经销部员工，现住延吉市。委托代理人：李成峰，吉林首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伟，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龙井市旺发平价商店员工，现住龙井市。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秀琴，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龙井市旺发平价商店业主，现住龙井市。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瑞恒因与被上诉人姜伟、乔秀琴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2009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代理经营的牡丹江“老酒坛”白酒，授权原告在龙井市辖区内独家经营销售，被告不再向第三方供货，保证原告的独家经销权。协议签订后，由被告供货，原告开始在龙井市区域内独家经销协议约定的“老酒坛”系列产品。为了开拓市场，拓展用户，原告先后采取刊登广告、让利促销等经营手段，投入近20万元开拓市场，已使“老酒坛”白酒在龙井市区域内打开销路，形成良好的销售市场。但是，2012年年初，原告发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在龙井市区内向多家用户销售“老酒坛”系列产品，抢占原告开拓的市场，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额，给原告造成损失。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合同中的第七条款是伪造的，被告对该合同前六条与第七条是否为一次形成申请鉴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30日，原告姜伟（乙方）与被告程瑞恒（甲方）签订了“独家经营销售牡丹江（老酒坛）白酒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授权乙方在龙井所辖区域内，作为甲方产品的独家经商销售，甲方不再向另方供货，从而保证乙方销售权；二、甲方按不同品种、品名，盒上明确标明产品执行标准，保证产品的质量；三、乙方销售困难的任何（老酒坛）系列白酒品种，在保持原样的情况下，享受调换、退货、退款的选择权，从而维护乙方经济利益不受损失；四、乙方在所区域内经销（老酒坛）白酒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专卖、税务、工商、卫生防疫等）和经营风险，都由乙方自己承担；五、甲方必须严格按约定区域供货，不得在乙方区域内供货第二家，如有串货，发现有第二家经营，甲方要赔偿乙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广告、市场营销费）2-10万元的经济损失；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定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由被告供货，原告开始在龙井市区域内经销“老酒坛”白酒系列产品。在开拓市场过程中，原告先后采取刊登广告、有奖促销等营销手段，在龙井市销售“老酒坛”系列白酒。2012年12月起被告以延吉市顺成酒类经销部名义在龙井市推销“老酒坛”系列白酒，导致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1月22日原告乔秀琴与被告电话交涉，原告乔秀琴指责被告违约，在龙井市销售“老酒坛”系列白酒，侵害了原告的独家代理权。被告协商过程中请求收回原告在龙井市市场的“老酒坛”系列白酒的独家经销权，并与原告重新签订协议，承诺一年支付原告一万元的红利，但原、被告未就此达成协议。嗣后，原告未按被告要求重新签订协议，被告亦停止向原告供应“老酒坛”系列白酒。另查，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在龙井市共同经营龙井市旺发平价商店，业主为乔秀琴，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定型包装食品及酒类。被告程瑞恒与李玉环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0月14日离婚。李玉环在图们市石岘镇经营图们市石岘镇顺城酒类食品批发超市，被告程瑞恒在该超市作业务员。被告程瑞恒的女儿程丽、儿子程超分别经营图们市成丽酒类批发部及延吉市顺城酒类经销部。被告程瑞恒其个人无酒类经销许可。2009年牡丹江白酒（厂）有限公司将其生产的“老酒坛”系列白酒在延边地区的代理经销权授予给被告程瑞恒，并允许被告转让县市代理权。再查，本案在庭审过程原、被告分别向本院提交涉案合同，其中原告姜伟提交的合同条款为七款，被告程瑞恒提交的合同条款为六款，双方提交合同中前六款内容一致，签署日期为同一日，但原告姜伟提交的合同中第七款约定了“如果甲乙双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20万元（人民币）。”被告程瑞恒主张合同中第七款系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姜伟自行添加打印而形成的，并向本院申请鉴定该条款与前六款非同一次形成。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对原告姜伟提交的合同中前六款与第七款是否非为同一次形成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合同中第七条内容为添加打印形成的。另本次鉴定被告程瑞恒共垫付差旅费9499元、鉴定费4300元。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姜伟与被告程瑞恒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姜伟、乔秀琴共同经营的龙井市旺发平价商店经相关部门许可并备案具备经销酒类资质，被告程瑞恒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其个人不具有经销酒类资质，但经销酒类是否必须具有行政机关许可无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有效。关于原告姜伟主张被告程瑞恒违约，本院认为，被告在龙井市区域推销“老酒坛”系列白酒，侵犯了原告独家经销（老酒坛）系列白酒的代理经销权，按合同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及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对二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6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瑞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姜伟、乔秀琴经济损失6万元。二、驳回原告姜伟、乔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程瑞恒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其他诉讼费80元，合计43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姜伟、乔秀琴负担2881元，被告程瑞恒负担1419。差旅费9499元、鉴定费430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姜伟、乔秀琴负担。程瑞恒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案件是原告姜伟诉被告程瑞恒合同纠纷一案，追加乔秀琴为本案原告违反法定程序，乔秀琴应当另案起诉。2、原审被告诉讼主体错误，程瑞恒是给顺成酒类经销部打工，个体工商户诉讼主体应当是顺成酒类经销部的业主。3、独家经营销售牡丹江（老酒坛）白酒协议的当事人是图们顺成酒类批发部和姜伟。4、被上诉人姜伟为获得非法利益篡改合同应当移交公安部门追究刑事责任。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程瑞恒在原审提供的“授权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1），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没有授权给任何人机构应销售“老酒坛”白酒：2009年牡丹江白酒厂在图们地区仅授权给图们程丽酒类批发部销售“老酒坛”白酒，没有延边州其他县市的授权。2、上诉人程瑞恒在原审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据3），证明了牡丹江白酒厂当时没有设立总经销，任何单位和个人没有授权其他县市的权利。3、针对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应提出准确赔偿损失的证据，没有证据就不应当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程瑞恒支付给姜伟、乔秀琴经济损失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如下：一、被上诉人基于对其自身权益的保护，以及案件审理和查明的需要，行使其权利出庭参加诉讼是正当权利，于法不悖。二、被上诉人是基于与上诉人亲笔签名的有7条合同的提起的诉讼，合同的相对人是上诉人，除此外并未签订在形式和实质要件上成立生效的其他合同。上诉人信口雌黄，肆意歪曲事实，其所谓的篡改合同（有第7条合同）是双方订立合同当日共同后加的违约条款，而且内容形式签名落款一样的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到底是被上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进行篡改，还是上诉人背信弃义，不讲诚信，恶意违约违反合同的约定，采用不光明的手段抢占被上诉人已经开拓经营多年的酒类市场去挣黑心钱，上诉人在本案上次二审开庭审理中自认存在其签名的合同，且不论是什么样的合同，能不能向法庭提供以证实到底是被上诉人篡改合同，还是上诉人自己心虚无法拿出面对，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只有6个条款的合同上面并无上诉人签名。上诉人曾自认签有其名字的合同有两份，那么请问上诉人签名的上诉人所谓的只有6个条款的合同何在？拿出来当庭质证，一切自见分晓，几经开庭审理查明并可以确定的事实是清楚不过的，是被上诉人的市场被侵占，而非上诉人去侵占他人的市场。三、关于案外人“老酒坛”白酒的授权。有关本案案外人将延边地区的“老酒坛”经销权授权的情况，原审法院已经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并在第一时间内制作了调查笔录，授权的事实情况已经查明，就此被上诉人不再赘述。四、通过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曾经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同，被上诉人也举证证明同上诉人签订过合同，上诉人在原审开庭中先是对其亲自签署的合同的签名予以否认，否认该合同，后承认在该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署的情况下，在上次二审开庭中拿出一个没有其签名的，主体不明确的只有6个条款的合同来否认被上诉人举证的有7个条款的合同，在发回重审的开庭审理中又当庭提出要撤回其作为看抗辩主张的只有6个条款的合同，在对此的开庭审理中，抗辩主张多变、矛盾、不能自证其说，相互间缺乏印证。而作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书、电话录音，当庭陈述则相互能够印证和相互支持。民事合同是双方意思自治的充分表现，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就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在合同中同时约定赔偿经济损失和违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的起止限额，因此只要一方违约即可在此范围内向违约人主张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而长达一年半无法经营其损失远超出法院判决所支持的数额，这一事实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的录音中要求被上诉人退出龙井市场，每年给其1万元的承诺，既可以间接作证，被上诉人什么都不干，上诉人就可以给其每年1万元，那么如果是被上诉人继续自己经营，所应得的利润何止这6万元的赔偿。五、上诉人在发回重审案件审理中提出对合同是后加形成的进行鉴定，合同后加形成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上次二审开庭审理当中已经如实向人民法院陈述和说明，二审庭审笔录如实记录在案（该开庭笔录已经调取并在重审中向法庭提供），重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已再次当庭陈述和说明，根本无需鉴定，但是原审法院不知何故却予以支持，实在令人费解。因此，进行该鉴定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而应该由上诉人自己承担。综上，被上诉人认为，除鉴定费重新作出认定外，应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中乔秀琴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经原审法院准许。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程瑞恒的上诉请求评判如下：一、因姜伟与程瑞恒签订了合同，故姜伟作为原告起诉。依照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享受债权并共同承担债务。姜伟、乔秀琴系夫妻关系，所以原审中乔秀琴申请作为原告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准许乔秀琴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正确。原审判决书中所列当事人处“追加原告乔秀琴”系表述错误，应为“原告乔秀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以上事实，对上诉人程瑞恒提出“追加乔秀琴为本案原告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诉讼中，牡丹江白酒（厂）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我公司于2009年2月4日，与图们市程丽经销部签订了酒类经销授权书，授权其在图们市经销，有效期为壹年（附授权委托书一份）。因此，我公司在延边地区没有设立任何酒的经销商，只设立部分县市的经销商，延边地区任何单位或个人没有设立经销商的权利。”（2013年7月2日）。根据“图们市程丽经销部”并不存在（没有该名义登记的企业或个体工商户，上诉人程瑞恒称，2011年5月10日注册成立“图们市成丽酒类食品超市”）的事实，结合2009年4月30日签订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是程瑞恒以及根据涉案合同姜伟经销牡丹江白酒（厂）有限公司生产的“老酒坛”白酒的事实，足以认定牡丹江白酒（厂）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授权给程瑞恒经销该公司生产的白酒。因此，上诉人程瑞恒提出的其被告诉讼主体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瑞恒主张被告主体应为“顺成酒类经销部的业主”(即李玉环)。因没有证据证明牡丹江白酒（厂）有限公司授权“顺成酒类经销部的业主”经销其生产的白酒，故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姜伟与程瑞恒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认定有效。程瑞恒违反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在龙井市区域推销“老酒坛”系列白酒，给姜伟、乔秀琴在龙井市区域独家经销“老酒坛”系列白酒的可得利益造成了损害，已构成违约，应按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2万元至1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原审酌定程瑞恒赔偿姜伟、乔秀琴经济损失6万元，有合同依据，该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程瑞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程瑞恒已预交），由上诉人程瑞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一审判员 俞顺花审判员 徐宝红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