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1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住所地，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吕红，园长。
委托代理人王鸿纪，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华科。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平。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祁艳玲，新乡市牧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与上诉人尚华科、沈平因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5）牧民一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冬，尚华科、沈平的女儿尚鑫怡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处入托期间，被另一小朋友将其面部咬伤。尚华科、沈平称尚鑫怡伤情未痊愈，伤处仍发痒、怕热、不能见太阳。为此，尚华科、沈平及亲友等人于2015年7月13日至23日期间，到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处协商解决该事宜未果后堵了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园门（该园师生尚能正常出入），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园墙上书写“吕红黑心”、“黑心幼儿园”、并拉扯“还孩子公道”横幅等。2015年7月23日19时30分许，尚华科自带电焊机将幼儿园大门焊住，大约两个小时后，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自行将焊接大门打开。为此，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作出“新北公（治）刑罚决字（2015）0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尚华科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已执行。2015年8月，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将本园的大门内两侧、办公室外墙、实验大大班、二班外墙、城堡小柱墙面等处进行了铲除、恢复、推外墙漆等维修，共花费4100元。据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统计，2015年7月23日，有四名幼儿离园，各退费35元，共140元；2015年8月19日一名幼儿离园，退费30元；2014年8月，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在册幼儿221人，2015年7月在册幼儿217人；2014年8月，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在册幼儿71人，2015年8月为48人；2014年9月，在册幼儿为270人，2015年9月在册幼儿为241人。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尚华科、沈平反诉要求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承担其女儿被咬伤的全部责任，对其女儿需长期继续接受面部治疗等相关费用保留诉权，并要求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用等共计3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任何公民或单位的名誉权均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侵害。尚华科、沈平的女儿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处入托期间，被另一幼儿咬伤面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负有管理方面的责任。尚华科、沈平为其女儿主张相关民事权益应通过合法渠道和正规程序依法进行，不应使用非法手段。尚华科、沈平采用围堵、电焊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大门、拉扯横幅、涂写“黑心吕红”、“黑心幼儿园”等错误行为，既影响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正常教学秩序，也构成了对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名誉的侵害。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要求尚华科、沈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应当是尚华科、沈平的侵害行为给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造成的直接损失。尚华科、沈平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园墙上涂写诽谤性文字，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进行整修的花费4100元，属于尚华科、沈平的侵害行为给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造成的直接损失，尚华科、沈平应予以赔偿。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修整后被告对其的侵害已经停止，对于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要求停止侵害的请求不应支持。2015年7月下旬，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处数名幼儿退园以及之后招生数量的减少，无证据证明尚华科、沈平此前对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侵害行为系直接原因。故此，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以幼儿退园的费用和后来招生人数下降相对应的学费收入的减少作为尚华科、沈平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失要求尚华科、沈平赔偿的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尚华科、沈平提出的反诉与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本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还与案外人尚鑫怡的权利义务有关，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预交的诉讼费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尚华科、沈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进行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履行前必须送交原审法院审阅。二、尚华科、沈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经济损失4100元。三、驳回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尚华科、沈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负担400元；尚华科、沈平负担160；尚华科、沈平预交的反诉费340元，予以退还。
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尚华科、沈平对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名誉侵权事实成立，并使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在社会公众中名誉降低。但原审判决尚华科、沈平以书面形式向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进行赔礼道歉，履行前送交原审法院审阅不当，无法完全履行，也不能挽回上诉人的名誉和声望。该项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2、原审判决尚华科、沈平赔偿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4100元错误。原审中，尚华科、沈平提交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由于尚华科、沈平的名誉侵害导致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在招生、退学方面收入减少，尚华科、沈平应当赔偿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经济损失56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尚华科、沈平答辩称：1、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尚华科、沈平没有对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造成名誉权侵害的行为，更不存在赔礼道歉。2、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要求的赔偿损失，没有真实的依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所诉求的高额经济损失费，是夸大了的实际损失。一审中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所提供的卫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写明，尚华科、沈平到幼儿园协商女儿受伤事宜未果后，围堵该院大门，该园师生能够正常出入，这说明尚华科、沈平到幼儿园协商女儿受伤的事，并没有影响到该园师生的正常上下学。因此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所说的经济损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幼儿园的诉求。
尚华科、沈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尚华科、沈平并未对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构成名誉侵权和经济损害，因尚华科、沈平的女儿尚鑫怡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处入托期间被咬伤，且伤情未痊愈，事实清楚，尚华科、沈平找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协商解决孩子的问题时说过一些生气的话是因为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不负责的态度导致的，并未因此导致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名誉受损。原审判决尚华科、沈平赔偿新乡市妇幼保健院幼儿园4100元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答辩称：1、尚华科、沈平认为对幼儿园没造成名誉权的侵害，其理由不能成立。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尚华科、沈平对幼儿园进行了名誉侵害，而尚华科、沈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没有进行名誉侵害。其只有反驳，而没有反驳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关于赔偿问题，法律有明确规定，其构成侵权，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进行赔偿，尚华科、沈平认为41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不能成立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决定书写的不全面，侵权持续时间实际是2周的时间，因为时间长导致幼儿园根本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二审中，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4月8日有幼儿园孩子家长张林会等7人签字的证言一份，证明因尚华科、沈平在幼儿园闹事导致其孩子退学，给幼儿园造成退费损失2343元。2、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尚华科、沈平对幼儿园造成了名誉侵害。尚华科、沈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证人没有到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言不能证明是尚华科、沈平的原因导致的退费。对证据2，证人王某是幼儿园员工，与幼儿园有利害关系，证人向某陈述的不是客观事实，该证据不应采纳。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提供的张林会等7人签字的证言因张林会等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王某虽系幼儿园员工，但其当庭证言与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原审提交的照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尚华科、沈平因其女儿在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入托期间被另一幼儿咬伤面部，本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其权益，但尚华科、沈平却采用围堵、电焊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大门、拉扯横幅等非法行为，影响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正常教学秩序，也构成了对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名誉的侵害，故原审判决尚华科、沈平以书面形式向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进行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履行前必须送交原审法院审阅并无不妥，尚华科、沈平主张其未对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构成名誉侵权以及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主张原审判决赔礼道歉无法完全履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因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招生数量的减少，系尚华科、沈平此前对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侵害行为直接原因导致，故其要求尚华科、沈平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就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的直接损失即整修花费4100元判令由尚华科、沈平予以赔偿也并无不当。综上，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与尚华科、沈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新乡市牧野区妇幼保健院幼儿园负担100元，由尚华科、沈平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马成林
审判员 张军委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