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汤逊湖村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邱建设，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戚璟，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绍贤。
委托代理人：於强，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一。
委托代理人：何红霞，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畅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琳、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先建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木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万长，该村治保主任。
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汤逊湖村村民委员会（下简称汤逊湖村委会）、史绍贤与被上诉人张光一、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下简称武汉供电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先建村村民委员会（下简称先建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晓峰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解建厚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上诉人汤逊湖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戚璟，上诉人史绍贤的委托代理人於强，被上诉人张光一的委托代理人何红霞，被上诉人武汉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翥，原审被告先建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余万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2年7月26日，张光一在位于汤逊湖村委会和先建村委会的村民刘某某、吴某某承包的鱼塘之间的田埂上钓鱼，该田埂表面存在左右高度落差，靠汤逊湖水面一边的田埂较宽，靠水塘边的田埂较窄，类似坎坡。张光一在抛掷鱼竿的过程中，钓鱼线不慎触及湖面上方架设高压线的安全区域，发出“砰”的爆炸声，造成其全身多处烧伤。事故发生后，在事发地点遗留张光一的烧焦毛发、散落鱼具等。后经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张光一被诊断为全身多处电烧伤51%Ⅱ°-Ⅲ°。
另查明，汤逊湖的部分水域使用权属于汤逊湖村委会，史绍贤承包了其中部分水域，每年向汤逊湖村委会交纳一定费用。因历史原因，事故地点所临水域的使用权，汤逊湖村委会与先建村委会存在争议，至本案诉讼时，相关行政部门尚未确定其具体权属。史绍贤认可其承包水域的湖面与权属争议水域的湖面相连，并表示利用其承包水域自行对外公开售票进行垂钓经营。
2012年8月30日，张光一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其现已发生的医疗费162，000元、赔偿其现已发生的的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诉讼中的2012年11月12日，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总金额235，589.40元（赔偿其已发生的医疗费189，591.60元、已发生的的误工费23，332.80元、护理费13，410元、交通费3，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损失费用待法院委托评残等级后再另案索赔。
武汉供电公司辩称，张光一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在高压线下钓鱼的危险性，其钓鱼的地点存在危险，自己有过错。鱼塘承包人史绍贤不应在高压线下经营鱼塘的垂钓，也存在过错。鱼塘具有经营性质，该鱼塘产权人和承包人具有设立警示标志和保护措施的义务，而其均放任管理，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发现场的水面不是人工开发的，是自然湖面延伸进村的，事发的田埂是属于汤逊湖村的管理范围，该村因管理不善导致事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汤逊湖村委会辩称，本案是高度危险状况下的侵权责任，应由武汉供电公司先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地点既不属于汤逊湖村委会的管理范围，也不属于汤逊湖村委会与史绍贤的经营范围，起诉汤逊湖村委会侵权，缺乏事实基础。张光一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依然进行，其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应该承担责任。
史绍贤辩称，同意汤逊湖村委会的辩称意见。
先建村委会辩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先建村委会和汤逊湖村委会即对涉案湖面的使用权存在争议，且涉案湖面的实际使用人一直为汤逊湖村委会。先建村委会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一、2013年3月7日，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和电力工程人员董定雄（由武汉供电公司推荐），在事故地点进行取证、拍照，并制作现场调查笔录和勘验记录。证明现场情况为，1、现场上空上下平行经过两组电线，上部为220KV关巡二回高压线（下简称高压线），下部为380／220V三相四线（下简称常压线）；2、现场配电房的电闸没有电击损毁现象；3、钓鱼地点所处的田埂存在左右高度落差，靠汤逊湖水面一边的田埂较宽，靠水塘边的田埂较窄，类似坎坡；4、电力工程人员董定雄表示，如果同时触及高压线和常压线导致的触电，必定产生常压线的配电房电闸损毁现象。
二、法院对史绍贤调查的相关情况证明，1、史绍贤表示其在事故地点设立严禁钓鱼的警示木牌、配电房小屋的墙面上也印刷相应字体；2、史绍贤通常于上午8点左右对外售钓鱼票，至下午3点左右进行巡湖复核钓鱼人员是否购买钓鱼票；3、张光一在事发当天没有购买钓鱼票。
三、法院对先建村治保主任余万长进行了调查。
四、法院于洪山区规划局调取的界址图两张及电话记录一份证明，涉案湖面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即存在使用权权属争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结合查明的事实，对张光一主张的自受伤之日至2012年11月12日止，其具体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89，591.60元；2、至其变更诉请的2012年11月12日，其主张的误工费23，332.80元，但根据其提交的收入证明证实，自发生事故的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计10个月，其应发工资总额为66，360元，其实发工资总额为58，702元，差额为7，658元，即从事故发生的2012年7月至其变更诉请的2012年11月期间计4个月，其实际损失平均为3，063.20元（7，658元÷10个月×4个月）；3、其主张的护理费13，410元，依其出院记录及实际伤情，其伤后需专人护理的时间为，伤后至变更诉请的2012年11月12日，共计106日；其实际支付的90日护理期产生的10，100元护理费，应予支持；扣除90日后的另16日的护理费，则参照相应的护理标准，按照65元／日进行计算，为1，040元；106日的护理费共计11，140元（90日的10，100元＋65元／日×16日）；4、其主张交通费3，585元，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所依30元／日的标准过高，应按15元／日标准计算为1，320元（15元／日×住院的88日）；6、营养费3，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09，114.80元。
对于涉案的问题，一审判决评析如下：
一、关于事故由哪组电线所致的问题。事故现场的上方有两组电线经过，一组是高压线，另一组常压线。根据电力工程人员董定雄的陈述，如果同时触及高压电和常压线导致的触电，必定产生常压线配电房的电闸损毁。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配电房的电闸没有电击损毁现象，结合现场事故时产生的爆炸声、触电状况等分析，可以推定导致张光一触电的线路是高压线，而非常压线。
二、关于现场警示牌设立的问题。武汉供电公司提出其曾在事故地点树有“严禁钓鱼”警示牌的主张，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警示标志客观、醒目的存在，结合张光一提供的四个证人证言，可以印证事发时的现场没有明显的警示标志。虽然事发地点附近配电房的墙体上印刷有“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的字样，但因该房屋与事故地点存在一定距离，且该提示并不醒目，尚不足以起到明确警示的作用。
三、关于垂钓地点认定的问题。根据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所示，张光一使用的遮阳伞、墨镜的散落地点、灼烧点，距离汤逊湖更近，结合所处的田埂存在左右高度落差，靠汤逊湖水面一边的田埂较宽，靠水塘边的田埂较窄，类似坎坡，依照常理，正常情况下不会选择、也不适合坐在狭窄的水塘边的田埂上垂钓。另外，鉴于张光一明知水塘属于私人养殖面，不对外公开钓鱼的实际情况，以及证人王谦、李志刚的证词等，可以认定，张光一当天垂钓的地点在汤逊湖边。
四、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史绍贤、汤逊湖村委会认为，根据地界图显示的红线以下部位均为水面，属于汤逊湖村委会，红线以上部位的事故地点所临水域属于先建村委会。红线以上的汤逊湖水域以前为先建村的耕地，现因涨水后形成了新的水域，故该部分水域的养殖使用权不属于汤逊湖村委会管理，也不是史绍贤的承包范围，而是先建村委会的使用权属范围。另外，事发当天，史绍贤未向张光一出售钓鱼票，史绍贤对张光一不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史绍贤、汤逊湖村委会均不应为张光一的损害承担责任。法院认为，虽因历史原因，以前地界图所显示的红线以下部位均为水面，属于汤逊湖村委会，红线以上部位为旱地属于先建村委会，但现因涨水将原属于先建村委会的土地淹没而形成新的水域属于汤逊湖湖面的自然延伸，史绍贤承包湖面后进行渔业养殖，不可能将水面从地界图的红线处予以分割，其必然从新涨的水域获取养殖所需的利益。根据法院对史绍贤作出的调查，史绍贤表示在事故地点设立有“严禁钓鱼”的警示牌，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先建村委会在该处水域从事渔业养殖或其他经营，从而认定，史绍贤和汤逊湖村委会为该争议水面的实际受益人。由于未尽到对该区域的安全管理职责，史绍贤和汤逊湖村委会应对张光一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先建村委会不是事故水域的实际使用和受益人，对该区域不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对张光一的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张光一的损害系由高压线击伤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高压电造成的损失适用无过错责任，由高压电的产权人承担责任。武汉供电公司因没有尽到合理、完整的提醒义务，应据此对张光一承担无过错责任。张光一依照现场高压线测量报告，提出现场的高压线距离地面高度低于技术规范要求高度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T741-2010）》附录A表A1“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中220KV对地最小距离，居民区是7.5米，非居民区是6.5米，交通困难区是5.5米的规定，可以认定事故地点的高压线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张光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应的判断能力，应认识到在高压线下钓鱼的危害，其对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失，其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武汉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法院酌情认定，张光一的209，114.80元损失，由武汉供电公司承担损失的40%的责任，即83，645.92元；张光一自行承担损失20%的责任；史绍贤作为事故水域的实际使用和受益人，未对该区域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承担损失40%的责任，即83，645.92元。汤逊湖村委会作为事故水面的受益人，对史绍贤承担损失的40%即83，645.9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光一经济损失83，645.92元；二、史绍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光一经济损失83，645.92元；三、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汤逊湖村村委会对上述第二项款项的赔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光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30元，由张光一负担1，346元，由武汉供电公司负担2，692元，由史绍贤和汤逊湖村委会连带负担2，692元。
一审宣判后，汤逊湖村委会和史绍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汤逊湖村委会及史绍贤均称，一审判决推断张光一垂钓位置在史绍贤所承包的汤逊湖村委会管理的水域，且未予认定事故现场设立警示标示，均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担责主体的比例，违反了归责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超出张光一诉请的理由，属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张光一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光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武汉供电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先建村委会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有，1、汤逊湖村委会主要经营水产养殖；2、史绍贤为汤逊湖村的村民，承包的水域位于汤逊湖的湖面，并向汤逊湖村委会缴纳相关费用；3、事故前，张光一曾经在史绍贤承包水域的经营区垂钓，双方面熟；4、史绍贤承包水域与先建村的村民刘某某承包鱼塘之间被田埂路隔断，张光一被电击的位置处于该田埂的中段；5、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人员中，董定雄为法院邀请的专业技术人员；6、一审中，对《测量报告》、公安机关询问汤逊湖村村民吴某某、先建村村民钱东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法院依职调取的证据，亦向当事人出示；7、张光一的损伤尚未评定损伤程度、伤残程度。
二审另查明，1、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有，2012年8月3日吴某某的陈述“我是汤逊湖村的村民，是承包鱼塘的。2012年7月26日中午，我去承包鱼塘，看到有供电局的人刚到，有人在挂牌子，牌子的名字叫‘禁止钓鱼’”；2012年8月7日钱东（先建村3组村民）的陈述“我中午吃完饭在家休息，听到声响，就跑出去在院子里瞄，周围没有挂牌子，都没有挂（禁止钓鱼的牌子）”；2、2012年12月27日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有，证人王谦陈述“（现场附近的警示牌）平常没有，过几天又有了”；3、一审法院依职调取的宗地图显示，涉案区域为汤逊湖村委会与先建村委会争议区域；4、2013年5月9日，一审法院对先建村委会的余万长调查笔录记载，余万长陈述“（涉案水面）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基本上都是陆地即耕地，先由先建村委会使用。后来由于水位上涨形成了现在的湖面，这么多年来，实际都是汤逊湖村委会在使用这个湖面，先建村委会不想放弃这个位置，多次与汤逊湖村委会为使用权发生争议，政府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在实际的操作中，这块水面始终是汤逊湖村委会在使用，而汤逊湖村委会一直是靠水面养殖为生”。
本院认为，在位于汤逊湖村委会与先建村委会具有权属争议的区域，张光一因垂钓被高压线电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对张光一的人身损害，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警示标示的问题。由于事故区域附近的村民吴某某、钱东均证实，事故当日的午前，事故区域未见设有类似“禁止钓鱼”的警示标示，该事实也被证人王谦的证言予以印证。对于另一方当事人提交事故现场设有警示标示的照片，一审判决综合案情所作事故发生时的区域没有明显警示标示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汤逊湖村委会、史绍贤提出事故发生时设有警示标示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地点的问题。根据事故区域的田埂具有左右高度落差、两侧宽窄不一的地形特点，以及事故后张光一渔具的散落位置，结合证人证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地点位于史绍贤承包水域的田埂，既符合常人的认知程度，更符合民事证据证明力的认定原则。汤逊湖村委会、史绍贤提出一审判决依推断而认定张光一垂钓位置的主张，有悖于本案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事故区域的权属，虽汤逊湖村委会和先建村委会一直存在争议，目前仍处于权属的未定状态，但该区域曾因涨水形成水域后，被汤逊湖村委会使用管理至今，且再发包给史绍贤的客观事实，可以表明，事故区域的实际受益人为汤逊湖村委会和史绍贤。鉴于事故时事故区域疏于设置警示标示，汤逊湖村委会和史绍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武汉供电公司、史绍贤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汤逊湖村委会为史绍贤承担连带责任，张光一自己也有过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汤逊湖村委会、史绍贤提出一审判决违反归责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的问题。张光一以其人身权被侵害为由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判决依据各自的过错定责并适用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并未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汤逊湖村委会、史绍贤提出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请属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汤逊湖村委会及史绍贤提出撤销原判、改判其对张光一被损害不担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30元，由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汤逊湖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365元，由史绍贤负担3，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晓峰
审判员 晏 明
审判员 解建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