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刑初1号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女，199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害人曹某丙之女。被告人黄玉杰，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地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黄忠明，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被告人黄玉杰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2月24日中午，被告人黄玉杰因宅基地问题与其哥黄某乙发生矛盾并引起厮打，黄某乙将黄玉杰的妻子张某头部打伤。当日23时许，黄玉杰来到位于信阳市南湾乡肖家河村四队的黄某乙家中，向黄某乙索要治疗张某的医药费，与黄某乙、曹某丙夫妇之间又发生争吵并厮打，黄玉杰持斧头将黄某乙砍伤，又用斧头背部砸曹某丙头部并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丙系因被人用钝器致左颞顶骨、枕骨左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顶及枕叶脑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玉杰潜逃外地，2011年11月23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中环商贸城钢材市场内被警方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斧头一把；2、黄玉杰户籍及前科证明材料、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相关书证；3、证人黄某乙、熊某、曹某甲等人证言；4、法医尸体检验决定书、曹某丙死因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被告人黄玉杰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玉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黄玉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60万元。被告人辩称其没有用斧头砍曹某丙，是挣脱曹某丙时将她甩到了门口柱子上。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在前因上有过错，被告人黄玉杰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4日中午，被告人黄玉杰因宅基地问题与其兄黄某乙发生矛盾并引起厮打，黄某乙将黄玉杰的妻子张某头部打伤。当日23时许，黄玉杰来到位于信阳市南湾乡肖家河村四队的黄某乙家中，向黄某乙要治疗张某的医药费，与黄某乙、曹某丙夫妇之间又发生争吵并厮打，黄玉杰持斧头将黄某乙砍伤，又用斧头背部砸曹某丙头部并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丙系因被人用钝器致左颞顶骨、枕骨左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顶及枕叶脑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玉杰潜逃外地，2011年11月23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中环商贸城钢材市场内被警方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从现场附近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二、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材料，证明黄玉杰、曹某丙身份信息及黄玉杰无违法犯罪前科。2、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1996年12月24日，被告人黄玉杰因与其哥黄某乙有宅基地纠纷，黄玉杰持斧头在黄某乙家砍伤黄某乙，砍死其嫂子曹某丙后潜逃。1999年被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网上追逃。2011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环商贸城钢材市场内将黄玉杰抓获。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撤销表，证明网上追逃及撤销被告人黄玉杰的情况。4、第一五四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经查我院1998年之前的病历档案已不再保存，黄某乙同志的病历档案无法查询。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信公法医字尸检第035号）及照片，检验所见：左颧骨区有一3.4×1.8厘米软组织挫裂创，有血液流出。左颞区耳上有一4.7×1.8厘米头皮挫裂创，伴颞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枕骨区左外侧头皮挫伤肿胀，颈部、躯干部前后侧及四肢检验未见损伤。分析说明：曹某丙左颧区、左颞顶骨区、左枕骨区外侧头皮挫裂创，具有钝器（如斧背侧等物）所致的损伤征象。其剖验见左颞顶骨、枕骨左侧粉碎性凹陷骨折，左颞顶及枕叶脑出血，部分脑组织外溢，说明曹某丙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死者的损伤部位、方向及严重程度，应系他人所为。鉴定结论：曹某丙系因被人用钝器致左颞顶骨、枕骨左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顶及枕叶脑出血而死亡。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信）公（物）鉴（法医）字（2016）110号，曹某丙死因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1）经审查黄玉杰故意杀人案卷宗，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照片所反映的损伤与文字记录内容相符。（2）根据曹某丙的损伤分别分布于面部、左颞部及枕部左侧等多个部位，其中面部的皮肤裂创呈类弧形片状，位于左眼下方、鼻左侧及左颧弓内侧，而裂创周边的眼部、鼻部、颧弓部等突出部位未见损伤；其左颞部头皮裂创呈片状，位于左耳上，程度重，而作耳廓突出部位未见损伤；从现场照片看，有血迹分布的地方没见“砖柱子”等建筑物，因此，两处损伤与砖柱子碰撞不易形成，符合钝性物体（如斧背）打击形成，该损伤系他人加害所致。（3）从曹某丙尸检照片和尸检记录反映的损伤看，曹某丙的伤主要在头面部，其损伤形态及特征均系钝挫伤。解剖见颞枕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部分脑组织外溢，重度颅脑损伤是其死亡原因。经审查送检材料认为，曹某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尸检结论成立。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信阳市长安路中段路南肖家河6队，中心现场位于肖家河6队公房内大门左边第一间。该房系一间，门系单扇向内开木门，门外北侧距门256cm处见有凝固的血泊。门内距门115cm处的地面上见有头西脚东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一具，尸体的北侧顺靠北墙顺放有两个单人沙发，两沙发扶手及座上均见有干的片状、点状血迹。在床东侧枕头及床单上有60×58cm大的血泊。沙发西侧扶上见有25×9cm大的血迹。在沙发、床前、组合柜前的地面上在258×145cm范围内，由西向东有5处血迹。五、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乙证言，证明，1996年天冷的时候，那天中午因为宅基地我与我小弟黄玉杰及他老婆张某在肖家河老学校门口发生了争吵，吵完嘴后，我就开拖拉机走了。下午5点多我在别人食堂喝了酒，吃完饭后，就开车回到家里，因为喝多了酒，就睡下了，后来不知睡到了几点，我发觉想喝水，就让我爱人起床烧开水给我喝，当时我爱人曹某丙就从床上起来烧水，然后我就睡着了，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到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解放军154医院病房了，头部前额部分被打伤了，后来我听我小舅子曹某乙说那天黄玉杰到我家里，用斧子将我打伤，并将我爱人曹某丙打死了。我家没有斧子，应该是黄玉杰打人带过去的。2、证人熊某证言，证明，1996年12月份，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和黄某乙、曹某丙夫妻俩租住在同一个院里。一天夜晚刚吃完饭，黄某乙从外面喝酒回来，当时他喝醉了，回家睡了，黄某乙回家没多大会儿，我听到他家里在吵架，仔细听了下，是黄某乙的弟黄玉杰在和黄某乙的老婆曹某丙因为宅基地的事吵架，吵了一会儿，就没声音了，估计是黄玉杰走了，我就上床睡了，但是一直没有睡着，我在床上躺了好长一段时间，大概一、两个小时，我听到黄某乙家中有打架的声音，过了一会就听到曹某丙“哎呀妈呀”喊了一声，我听声音不对，就赶紧起床了，打开门一看，曹某丙就躺在她家院子里门口走廊上，灶台旁边，头上、身上全是血，已经不行了。我吓的不行，就赶紧喊人，过了一会，我们的邻居都过来了，最先到的有赵某乙、贺某，他们来了后发现黄某乙躺在床上，头上全是血，他们就赶紧救人。3、证人曹某乙证言，证明，1996年冬天的一个夜里11点多，大嫂卢某某来我家喊门，说我二姐被黄小八（黄玉杰小名）用斧头砍死了，他就和爱人、大嫂、还二哥曹某甲一起赶到他二姐家。到现场听邻居说是黄小八（黄玉杰）把我二姐砍死了，我二姐夫也被砍伤了。我们进院子里面，发现二姐躺在院子走廊上，身上全是血，二姐夫在屋里头被砍伤了。大嫂赶紧到门口蔡某的小卖部打电话报警，后来他们一起将黄某乙送154医院救治。听说黄某乙和黄玉杰因为宅基地发生的矛盾，当天下午黄某乙还把黄玉杰的老婆打了一顿。4、证人曹某甲证言，证明，其和二弟曹某乙一块来到他姐曹某丙家里看到曹某丙已经死亡，姐夫黄某乙受伤的情况。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1996年12月份，具体几号记不清了，晚上23时许，我已经睡下了，这时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喊救人，我就和我当家的赵某丙出门到隔壁院子里，一进院子就看见曹某丙躺在屋檐的走廊那，我当家的将曹某丙抱到椅子那靠着，又听到屋里有人喊头疼，我们进屋看见黄某乙躺在床上，一直喊头疼，我们就赶紧去找曹某丙的娘家人。我们进屋后，看见曹某丙的女儿坐在床上哭，熊某就问曹某丙的女儿是谁干的，她女儿就老说幺爹，指的是黄玉杰。6、证人张某（黄玉杰妻子）证言，证明，1996年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下午我和黄玉杰因为宅基地的事与黄玉杰的哥黄某乙、嫂曹妮，发生了矛盾并争吵，黄某乙当时喝酒了，他用砖头把我的头砸伤了。当天夜晚六、七点的时候，黄玉杰就到黄某乙家去了，说是去要医药费，我在家里等他，黄玉杰去了一直没回，到天亮的时候派出所的人找到我家，说黄玉杰把曹妮打伤了，我才知道出事了。第二天，我到黄某乙家去了，听他们说黄玉杰把曹妮打死了。过了大概两、三年，我才和黄玉杰联系上，他说他在湖北省武汉市，我到武汉去找他，找到他后，我就问当时的情况，黄玉杰就给我讲了，他说当时去找黄某乙要医药费，黄某乙和他老婆曹妮都说不给，他们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黄玉杰和黄某乙打了起来，黄某乙的老婆曹妮也上来帮忙，黄玉杰就顺手拾了一个东西打他们，打在他们头上，把他们都打伤了，黄玉杰就跑了。黄玉杰是用什么东西打他们的，他没有对我说，也不让我问，我见到他后告诉他，曹妮被他打死了，他听了就一直哭，说他对不起黄某乙夫妻俩。7、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1996年12月24日下午5点多，天快黑的时候，黄玉杰（小名黄小八）到我的烟酒代销店去，我当时在店内。黄玉杰是去还欠的50元钱。8、证人蔡某证言，证明，1996年12月24日晚上，我在家照看孙女，听到外面很吵，邻居赵某乙的妻子李某喊叫“快过来看，曹妮被黄小八打坏了”。我听到后，就到曹妮院里，看见曹妮头上、身上都是血，被人扶起来在家中椅子上坐着，曹妮当时看着已经不行了，当时我还看到黄某乙躺在里屋的床上，随后我和李某还有邻居通知曹妮的娘家人，过来抢救。我没有见到黄玉杰作案时拿的斧子，过了两、三天后，我听六组的村民叶某甲说，黄玉杰打死曹妮的斧子在她菜地里被人找到了。我听我儿媳妇赵某甲说案发当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黄玉杰（黄小八）到我代销点还过50块钱。9、证人叶某甲证言，证明，1996年12月25日的早晨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听说曹某丙被黄玉杰用斧子砍死后，我就到我家菜园里挖地，看到我家菜园靠近路边的地方有一把斧子。我看到斧子后，就喊了一声“砍死人的斧子在这”，因我的菜园离曹某丙家比较近，当时在曹某丙家围观的人也比较多，听我喊了一句后，他们都跑到我菜园旁边看。斧子肯定不是警察拿的，可能是曹某丙娘家人拿的。这把斧子是木柄，平常用来砍东西的，斧子刃上有血。10、证人黄某甲证言，证明，那一年我才三岁多，案发当天的晚上，我爸黄某乙在外喝酒后回家了，躺在床上，我还没有睡觉，也在床上玩的，我爸说他口渴了，叫我妈曹某丙去厨房给他烧水喝，这时，我看到我幺爹（黄玉杰）进我屋了，我看到他手中当时拿了一把斧子，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想不起来了。11、证人贺某证言，证明，199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送客离开后，经过黄某乙家门口时，听到他家院子里有人喊“杀人了”然后我就进到他家院里，看到曹某丙倒在院子门口走廊的灶台旁边，后颈部有一个长裂口，全身是血，我又进屋，看到黄某乙坐在床上，满头是血，没一会儿，邻居将黄某乙送到医院去了，我就回家了。12、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199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当时在家睡觉，这时熊某过来喊我说“黄老三（黄某乙）家出事了”，于是我就和熊某跑到黄某乙家，看见曹某丙躺在院子里家门口走廊灶台旁边，满身是血，黄某乙从屋里跑到院子里摔了一跤，我将黄某乙扶到屋里床上，黄某乙头上都是血，没一会，我看到公安人员来了，我就回去了。1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黄某乙、曹某丙原是肖家河村四队村民，1996年租住在六队的集体房屋中，该房屋是砖木结构的，带个大院子，租住的一共五间房屋，他们住在最左边的一面，该房子门口没有柱子，房屋室内也没有柱子。14、证人叶某乙证言，证明，黄某乙家当时住处的房屋结构是砖瓦结构的房子，他家住在一排瓦房的最左边，当时那排房子共五间，黄某乙家门口无柱子，但走廊里的中间位置有砖头砌的柱子，那根柱子离黄某乙家门口有几米远，中间隔有一间屋的距离，那排房子在几十年前拆迁已经扒掉了。六、被告人黄玉杰的供述与辩解1996年冬天的一天，我和我老婆因宅基地纠纷与我哥黄某乙我嫂曹某丙发生矛盾打架，我老婆被打伤了。到了夜晚吃完晚饭，我就骑了一辆自行车到我哥家，我哥当时在床上躺着，我就找他们要医药费，他们不给，我就和我嫂曹某丙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我就走了，到我三爹叶雨清家，想找他帮忙调解下，我在叶雨清家坐了一会儿，叶雨清不愿去调解，我又骑自行车到我哥家了，我将自行车放在围墙外面，就到我哥家了，去了后，我哥还在床上睡着，我嫂曹某丙在家门口走廊烧开水，我向我哥要钱，他不理我，我就把他从床上扯起来，他还是不理我，我非常生气，见旁边地上有一把斧头，我就捡起斧头对我哥的头砸了两斧头，我见我哥头上流血了，就跑，在门口遇见我嫂曹某丙，她见我哥被砸伤了，就准备喊人，我怕她喊人，对她头部也砸了几斧头，把她砸倒了，我就跑了。跑出门口，我将斧头扔到了菜地里。斧头是黄某乙家中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黄玉杰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造成的直接损失为：丧葬费22960元（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2＝2296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具备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黄玉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玉杰辩解称其没有用斧头砍曹某丙，是挣脱曹某丙时将她甩到了门口柱子上的辩解理由，经查，黄玉杰在侦查机关曾供述过其持斧头砍死曹某丙的过程，且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信公法医字尸检第035号）、（信）公（物）鉴（法医）字（2016）110号曹某丙死因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均证实曹某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在前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玉杰与其兄黄某乙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矛盾后，双方不能正确处理，引起厮打，并致黄玉杰妻子张某受伤。黄玉杰又到黄某乙家引起第二次冲突，并持斧头砍击黄某乙、曹某丙，并致曹某丙当场死亡，被害人并无明显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称黄玉杰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玉杰在侦查机关对其的前三次讯问中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第四次供述并至庭审中均否认持斧头砍死被害人曹某丙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亲属间因宅基地的民间矛盾引起，可酌情对黄玉杰从轻处理。该案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以前，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根据黄玉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玉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玉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丧葬费229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韩坤审判员  董全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