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姝姝，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涵燕，男，197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建云，女，196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李涵燕、严建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中介平台已履行了中介义务，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授权已实际支付了中介费用。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了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中介服务，中介费的收取是××与借款人自由约定达成的合意，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中介费用后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本金中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将相关中介费用计为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相关中介服务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且各方当事人对中介费的收取均无异议，上诉人仅替被上诉人向中介公司支付中介费用，不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涵燕、严建云二审未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涵燕、严建云返还借款本金32591.9元，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律师费2907元及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李涵燕、严建云（借款人）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5130100039）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李涵燕、严建云向夏靖借款35554.8元，并应自2013年9月起于每个月的30日等额还款人民币3265.12元，共分12个月还清。若李涵燕、严建云晚于前述约定的日期还款，则应向夏靖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为当月应还本息的10%，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应还本自息的0.2%收取，每月单独计算。因借款人李涵燕、严建云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其二人承担。协议还约定，在签署后，经××同意及授权夏靖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专用账号中。双方当事人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于借款本金数额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咨询费、信和汇态的审核费和信和惠民的服务后剩余款项支付至××的账号后生效。同日，李涵燕、严建云（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时，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832.95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444.38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2277.47元，合计人民币5554.80元。经甲方授权和同意，××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向上述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由××代为支付给乙、丙、丁方。2013年9月9日，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各1份，载明收到夏靖代借款人李涵燕、严建云支付的咨询费2832.95元、审核费444.38元、服务费2277.47元。同日，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涵燕、严建云支付人民币29900元。庭审中，夏靖自认李涵燕、严建云在借款后，于2013年9月30日归还3265.12元。夏靖为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907元。另在(2014)崇民初字第01636号民事案件中查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340000元；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5554.8元，但夏靖实际支付给借款金额为29900元，其余款项由其以代为支付给案外人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收取信访费的名义当扣。对此，××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本案中，中介费用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三家公司，但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加上三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和性极强，故认定以上中介费用性质上属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据此，应认定双方间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以夏靖实际支付的29900元为准。关于夏靖主张的利息及尚欠本金，根据借贷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29900元、还款期数12期及每月还款额3265.12元，应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实际借款年利率远超过了24%的上限，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李涵燕、严建云2013年9月30日归还的3265.12元,虽未提供银行还款明细，鉴于夏靖自认，予以确认。李涵燕、严建云已归还的3265.12元应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此计算方法，自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30日，李涵燕、严建云归还的3265.12元,发生利息为216.26元,归还本金为3048.86元,尚欠本金26851.14元。夏靖有权要求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夏靖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夏靖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907元，因借款协议对于违约不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未明确约定，对此不予支持。李涵燕、严建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涵燕、严建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夏靖借款26851.1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10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852元，由夏靖负担352元，李涵燕、严建云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李涵燕、严建云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李涵燕、严建云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35554.8元，但夏靖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29900元。夏靖称其代李涵燕、严建云向信和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5554.8元，并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经查明，夏靖是信和三家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公告费590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专审 判 员 黄       中       华代理审判员 王       立       朋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