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男，汉族，出生于1966年1月2日，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乙之夫。
委托代理人向某甲，男，汉族，出生于1987年6月10日，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乙与向某某婚生之子。
被告人孙昌旭，男，生于1966年11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人。2004年8月，孙昌旭因犯盗窃罪被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雪飞，南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4）第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昌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5月29日、9月10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向某甲、被告人孙昌旭及其辩护人周雪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农历正月初7，被告人孙昌旭与被害人向某乙相识并姘居。当时向某乙跟其丈夫向某某闹离婚多年，二人因无法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一直未离成婚。同年8月6日向某某聘请的代理其离婚诉讼的法律工作者李某某对孙昌旭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在询问中孙昌旭陈述了其与向某乙的关系。次日向某某与向某乙的离婚诉讼在南部县伏虎法庭开庭审理，李某某当庭出示了孙昌旭的证言，导致向某乙在财产分割上处于不利境地。向某乙认为孙昌旭和向某某合谋整她，因此在当天法庭审理结束后，向某乙就通知孙昌旭的父亲到其家里将孙昌旭接走，为此向某乙与孙昌旭在向某乙家院坝发生了争吵，孙昌旭的父亲在表示不管向某乙与孙昌旭两人的事后离开。同月8日晚7时许，孙昌旭与向某乙两人再次在向某乙家院坝里发生争吵，争吵中孙昌旭从摩托车中倒了些汽油在啤酒瓶里，扬言要烧房子，与向某乙同归于尽。之后孙昌旭强行将向某乙从院坝推拉到二楼卧室，两人在卧室继续争吵。此时向某乙的儿子向某甲回到家中，听到争吵，就质问孙昌旭，并上楼找孙昌旭。孙昌旭见状将淋了汽油的床单点燃后扔向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向某甲，向某甲就转身下楼到了院坝，孙昌旭则将楼梯间的门锁上后回到二楼。孙昌旭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向某乙和向某甲，认为向某甲想要弄死他，于是产生了先弄死向某乙的想法。孙昌旭手持菜刀，朝向某乙头部乱砍，尔后孙昌旭怕被向某甲抓住，就翻窗跳到猪圈房房顶，通过搭在猪圈房上的木梯向后山逃跑。向某乙后因医治无效于2013年8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向某乙系头颅及颌面部多处砍击创，致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12月13日，孙昌旭在三台县潼川信用联社办理业务时被公安干警抓获。被告人孙昌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事实的成立，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8月8日20时，向某甲打110报案，侦查机关接受该案和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3日，孙昌旭在三台县潼川信用联社办理业务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3.向某乙住院病历，证实2012年8月9日1时向某乙被送到南部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月16日转到南部县伏虎中心卫生院救治，次日即17日向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4.向某某与向某乙离婚诉讼材料，证实2012年8月7日，南部县人民法院伏虎法庭开庭审理向某某与向某乙离婚纠纷一案，庭审中向某某委托的法律工作者李某某出示了询问孙昌旭的笔录，孙昌旭证实与向某乙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孙昌旭因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于2012年8月21日被上网追逃。
6.户籍登记，证实了孙昌旭、向某乙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二）刑事科学技术勘验检查、鉴定文书
1.现场勘验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即南部县小元乡柳树湾村8组向某乙家进行了勘查，在一楼楼梯发现一堆烧焦的织物，在二楼向某乙卧室提取一把带血迹的菜刀，屋后墙边有一木梯，现场发现大量血迹并提取。
2.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向某乙头部有7条创口，其中6条创口长达10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肌层，均缝合。左额部创口下额骨见长11cm长线形骨折，致脑挫裂伤。身体四肢见多处陈旧性皮下出血。
3.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2）809号法鉴定文书。证实向某乙系头颅及颌面部多处砍创致颅脑损伤死亡。
4.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2）118号、（2014）29号鉴定书，分别证实所送检案发现场的过道上、电视机上、柜子上、菜刀上提取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向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2×1019；在所送检案发现场床上沾附可疑血迹的衬衣布片中检出人血，有14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向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7×1017。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向某乙是向某甲的生物学母亲。
（三）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孙昌旭对现场、倒汽油的摩托车、抛燃烧床单的位置、砍向某乙的位置、丢刀的位置、逃跑的路线进行了指认，与其供述能相互印证。
（四）辨认笔录，证实孙昌旭对现场提取的菜刀进行辨认后，确认该菜刀系作案工具。向某某、向某甲、向某金、李某某分别从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孙昌旭。向某某通过对尸体照片辨认出死者系其妻向某乙。
（五）被告人孙昌旭供述。孙昌旭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持刀砍击向某乙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主要内容：（1）2012年农历正月初七，他与向某乙相识后，就到向某乙家跟向某乙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因向某某与向某乙闹离婚多年，向某某知道他们这种关系，也没有说什么。向某乙所在村的干部、向某乙的儿子向某甲、向某乙的父母以及他的父亲都知道他和向某乙的关系。（2）他与向某乙共同生活期间，他在外面打工挣的钱都是交给向某乙用，与向某乙关系一直很好。（3）2012年8月6日，向某某和一个律师到向某乙家找他取证，他给律师也说了跟向某乙的关系，其目的是为了能让向某乙尽快跟向某某离婚，然后他好跟向某乙结婚。后在法院审理向某某与向某乙的离婚案时，律师宣读了他的证言。向某乙便说他和向某某合伙整她，向某乙本来是要向某某给她一笔钱才离婚，现在因为这个调查材料，向某乙拿不到钱，就要撵他走。他和向某乙为此发生了争吵。（4）8月8日，他和向某乙又发生争吵，向某乙表示不愿进屋。他就倒了汽油威胁向某乙如不进屋，就把房子点燃，大家一起烧死。他强行将向某乙拉到二楼卧室里，向某乙就不停的叫喊。他和向某乙到卧室后又发生抓扯，向某乙就呼叫向某甲救命，他听到向某甲在楼下说：信不信上来把你弄死。他听见后就很气愤，见向某乙从床上枕头下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就抢过菜刀，此时，向某甲也拿着菜刀到了卧室门口，他放下菜刀，将床单浇上汽油点燃朝向某甲扔去，向某甲遂离开。他一气之下决定先弄死向某乙，便用刀面打了向某乙头顶一下，又用刀刃朝向某乙头部右侧、左侧砍了几刀，当时他拿菜刀割自己左手手腕想自杀，只是把左手割破了一点皮。之后就听到楼下的人越来越多，他害怕向某甲上来把他弄死，便将菜刀扔在床上，跑离了现场。
（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向某甲证实，孙昌旭是其母亲向某乙的男朋友，他父亲向某某和向某乙分居多年，后向某某起诉离婚，孙昌旭为了尽快和向某乙在一起，就提供了一份孙昌旭与向某乙在一起的证词，向某乙为此便叫孙昌旭走，孙不愿走，就发生了争执。案发当天他听见孙昌旭和向某乙在吵闹，还进行了劝阻。向某乙就在楼上对他说：你不要上来，楼上有汽油。他上楼看见孙昌旭手里拿着一把刀，他就打110报警，孙昌旭看到向某甲报警，就用打火机点燃了什么东西往向某甲身上扔，他跑到院坝里，孙昌旭在楼上将门锁了。他打电话叫外婆马上过来。外婆过来后，听见猪圈房的房顶有响动，看到孙昌旭光着上身，手里拿件衣服朝后山上跑了。他们上楼，发现他妈头部被砍伤，倒在床上面，地上全是血。他们把向某乙送到医院。他不知道孙昌旭用的菜刀是从哪里来的。8月7日前孙昌旭和向某乙关系很好，孙昌旭挣的钱都是拿回来和向某乙一起用的。之前孙昌旭还给他寄过回家的路费。向某甲从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孙昌旭。
2.向某某证实，孙昌旭与向某乙是2012年春节在小元乡场上打麻将认识的，之后孙昌旭就住进了他家里，他回家时才知道这件事情。他儿子向某甲说孙昌旭要在向某某手下做工，他也同意了。他与向某乙的夫妻关系一直比较好，就是因为向某乙和孙昌旭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才提出离婚，他同意每年支付4，000元的生活费给向某乙，并同意将老家的房子也给向某乙，但向某乙不干，向某乙还要他在小元街上买的一块地基，之后他一直没有回过家。他请律师找孙昌旭问了份材料，孙昌旭证明他与向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律师在开庭时把这份材料拿出来，当时向某乙就很生气，回去就不让孙昌旭进屋了。队上的人说他在场上找了一个相好的，其实他只是找了一个做饭的。向某某从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孙昌旭，还对向某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3.孙某某证实，8月7日下午向某乙打电话叫他去向某乙家里，他去后，向某乙说孙昌旭和向某某合起整她。他叫他们自己协商，然后就回去了。在路上他遇见向某某，他还劝向某某好好商量与向某乙离婚的事情。孙昌旭个性比较暴躁，受不得冤枉气。平时孙昌旭与向某乙关系可以，这件事发生之前没有听说他们吵过架。
4.向某丙证实，2012年2月，向某乙与孙昌旭以夫妻名义在向某乙家生活，二人平时关系很好，孙昌旭很照顾向某乙。8月8日晚7点过，听见向某乙和孙昌旭吵架，还听到向某乙的叫声。
5.何某某证实，她与向某甲是夫妻，他们与婆婆向某乙生活在一起。今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她家来了好几个人，她才知道婆婆被人砍了。
6.赵某某证实，2012年8月7日，她女儿向某乙和向某某在伏虎法庭离婚，有孙昌旭的材料作证，说自己跟向某乙在一起，要和向某乙成婚，希望向某乙离婚。她对向某乙说叫孙昌旭走。次日早上，向某乙回娘家耍到天黑才离开。当晚上8点左右，向某甲打电话叫她快点过去，她赶过去，晨娃用钥匙开门上楼，在楼梯口看见有一堆火燃起的，她上楼看见向某乙倒在地上了。她不认识孙昌旭，她听别人说向某乙找了一个男的在屋里。
7.向某金证实，他是向某乙的父亲，他与赵某某到向某乙家后看到的情况与赵某某证言印证。还证实，站在卧室外看见向某乙倒在卧室的地上，头上有几个口子，在不停的流血，地上也有很大滩血，还有一把菜刀。
8.向某证实，案发当天，他到向某乙家看到的情况与以上证言印证。还证实床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向某乙当时倒在地上没动，向某甲打的110报警。
9.向某元证实，他与向某乙的母亲到向某乙家，看到的情况与赵某某、向某证言印证。
10.向某英证实，听说案发当晚向某乙被男朋友砍伤。
11.李某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南部县伏虎法律服务所工作，今年正月向某某找他作代理人，起诉与向某乙离婚。在开庭前他向孙昌旭了解过情况，孙昌旭很支持向某某和向某乙离婚，还说与向某乙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长期住在向某乙家中。在开庭时，他向法庭宣读了孙昌旭的证词，向某乙就说孙昌旭说的是假话，当天法庭也没有判决。
12.梁某证实，2012年8月8日下午，向某乙被送到南部县人民医院，当时向某乙昏迷不醒，处于休克状态，左右两边颌部各有两处刀伤，左边太阳穴处一刀，右下耳处也中了一刀，向某乙的头部和颈、面部共有7处刀伤。由于伤情严重，向某乙原来就有脑梗塞，所以随时有死亡的可能，9日上午作的手术，手术后向某乙的病情有所好转，但由于呼吸倒流的问题，向某乙处于一个深昏迷的状态。后向某乙的家属要求回乡下医院治疗，于2012年8月16日出院。
13.杨某证实，2012年8月16日向某乙从南部县人民医院转院入住南部县伏虎镇中心卫生院，向某乙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次日即17日凌晨，向某乙死亡。向某乙的家属说，向某乙在南部县人民医院治疗没有效果，经济上又承担不起，才转回伏虎医院的。
14.南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8月，孙昌旭因犯盗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孙昌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孙昌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孙昌旭与向某乙的关系得到向某乙家人和邻居的认可，该案属于家庭纠纷引起。3.向某乙有过错，向某甲持菜刀威胁孙昌旭，孙昌旭认为自己有危险。孙昌旭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孙昌旭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昌旭赔偿被害人向某乙在南部县人民医院的抢救治疗费45，630元、丧葬费12，834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
孙昌旭称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2年农历正月初七，被告人孙昌旭与向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46岁）相识并姘居。向某乙与其丈夫向某某分居多年，向某某向南部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8月6日，向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找到孙昌旭取证，孙昌旭证实与向某乙同居生活的事实。次日，南部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向某某与向某乙离婚一案，李某某当庭出示了孙昌旭的证言，向某乙认为孙昌旭和向某某合谋整她。当天庭审结束后，向某乙通知孙昌旭的父亲将孙昌旭接走，为此向某乙与孙昌旭在向某乙家院坝发生争吵，孙昌旭的父亲表示不管他们的事后离开。同月8日晚7时许，孙昌旭与向某乙两人再次在向某乙家院坝里发生争吵，孙昌旭将摩托车的汽油倒在啤酒瓶里，扬言要烧房子，与向某乙同归于尽。随后孙昌旭强行将向某乙从院坝推拉到二楼卧室继续争吵。向某乙之子向某甲听到吵闹声，上楼质问孙昌旭，孙昌旭见状将淋了汽油的床单点燃后扔向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向某甲，向某甲转身跑下楼。孙昌旭将楼梯间的门锁上后回到二楼。孙昌旭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向某乙和向某甲，向某甲想要弄死他，于是产生了先弄死向某乙的想法。孙昌旭手持菜刀，朝向某乙头部乱砍，尔后孙昌旭怕被向某甲抓住，就翻窗逃离现场。向某乙经医治无效，于2013年8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向某乙系头颅及颌面部多处砍击创，致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12月13日，孙昌旭在三台县潼川信用联社办理业务时被公安干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应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昌旭与被害人向某乙在姘居生活中发生纠葛，孙昌旭持刀砍击被害人向某乙头部数刀，致向某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孙昌旭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孙昌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害人向某乙有过错，该案属家庭纠纷引起、请求对孙昌旭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昌旭供述向某甲、向某乙先用菜刀要伤害他，他才从向某乙手中抢过菜刀砍击的向某乙，证人向某甲否认拿刀威胁孙昌旭，而向某乙已死亡，对该情节不能印证。孙昌旭与向某乙在非法同居期间，因纠纷引发该案，而并非系家庭纠纷引起。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但考虑该案系情感纠纷引起，孙昌旭系间接故意杀人，对孙昌旭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昌旭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丧葬费的计算标准：41，795元／年÷2=20，897.50元；其要求赔偿被害人向某乙在医院的救治费，但未举证，孙昌旭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所请求赔偿的数额，向某某表示如因未举证该请求得不到支持，没有意见。故，对该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孙昌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昌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昌旭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处理被害人向某乙后事的丧葬费20，897.50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是原告人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作案工具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韩俊利
审判员 黄 兵
审判员 张怡丹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冉剑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