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4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男，土家族，1982年7月23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
辩护人况万学，重庆晨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石法刑初字第00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兴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况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谭某甲与被害人谭某乙系邻居。2014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谭某甲与其父谭某己在位于石柱县枫木乡石鱼村熟田组的家中硬化自家院坝。后谭某甲、谭某己与被害人谭某乙因院坝界限纠纷发生打架，打斗过程中，谭某甲用铁鍬将谭某乙头面部打伤。同日19点42分，被害人谭某乙被送入石柱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检查，谭某乙额、鼻部分别见长约1.5厘米伤口，伤口内少许活动性出血等。CT报告：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额骨多发骨折、额面部软组织损伤等。2014年11月12日出院诊断：轻型脑伤；鼻骨粉碎性骨折；额骨骨折；额部、右手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12月9日，经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谭某乙额骨骨折、鼻骨粉粹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谭某乙之女谭某丙于案发当日向石柱县公安局黄水派出所报案，石柱县公安局黄水派出所将本案作治安案件处理。2014年12月9日，被害人谭某乙损伤被鉴定为轻伤二级后，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月20日，两次到石柱县公安局黄水派出所，控告谭某甲致其轻伤，要求追究谭某甲的刑事责任。2015年2月16日，石柱县公安局黄水派出所在谭某甲的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物证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铁锨一把、辩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被害人谭某乙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石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锨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况万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谭某甲用铁鍬致谭某乙轻伤的供述，是受侦查人员的诱导而作出的，不真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证人谭某己、龚某甲、谭某丁、彭某甲、向某甲、文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不了谭某乙的伤是谭某甲造成；再次，谭某乙的伤只是轻微伤而非轻伤，请求二审对谭某乙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第四，谭某乙的伤是他自己摔在锄头上造成的，应当自负后果；最后，请求二审法庭通知证人谭某己、龚某甲、谭某丁、彭某甲、向某甲、文某甲出庭作证，并对铁鍬进行粘附物痕迹鉴定。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谭某乙申请书和申请及其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月20日的两次控告笔录。证明本案的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16日，公安机关在石柱县枫木乡石鱼村熟田组谭某甲家中将谭某甲抓获。
3.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的身份情况。
4.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1日21时15分，民警在谭某乙家中提取铁锨一把，物品持有人李某甲称该铁锨系2014年11月1日下午谭某甲打伤谭某乙使用的工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将铁锨予以提取，提取时的天气记录为雨。
5.铁锨一把。证明谭某甲伤害谭某乙所使用的工具。
6.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谭某甲辩认出打伤谭某乙面部所用铁锨。
7.说明。证明2016年3月7日，石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说明：“2014年11月1日，石柱县枫木乡石鱼村熟田组谭某乙被伤害案，黄水派出所于2015年11月25日将谭某乙被伤害一案的检材铁锨送检，由于该检材送检时间距案发时间间隔一年零二十四天，造成DNA降解及粘附物脱落的情况，按现有的技术条件，铁锨上的检材数量不能达到提取送检的要求”。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石柱县枫木乡石鱼村谭某乙房前的乡村路上。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证明谭某乙受伤后于2014年11月1日19点42分被送入石柱县人民医院。经检查，谭某乙额、鼻部分别见长约1.5厘米伤口，伤口内少许活动性出血等情况。CT显示：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额骨多发骨折、额面部软组织损伤等情况。经鉴定，谭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0.被害人谭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1日下午4点多，他回家看见谭某甲、谭某己在修地坝，且地坝修到他家地盘上了，砖也堆到他家地上，他就用锄头将他们修地坝挖出来丢在他门前的石头推过去，后又将堆在他家门前的砖推倒，后谭某甲拿着铁鍬朝他打来，他就用锄头挡，谭某己也拿木棒朝他腿部打了过来。他知道打不赢他们，就往公路上退，谭某甲又用铁鍬朝他打来，他边退边用锄头挡，谭某甲手里的铁鍬被他挡了一下后还是打在他左眉骨和鼻梁左侧，他当时没有感觉自己受伤了，他退到公路上之后，周围的邻居来拉架，他们就没有再打他了。后他感觉鼻梁好像在流血，他用手摸鼻梁，才发现被谭某甲打流血了。打架时只有他、谭某甲、谭某己在场。
11.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与谭某乙、谭某甲都是老表，他家距离谭某己家大约100米。2014年11月1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自家硬化地坝时听见谭某己在闹，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谭某己等人扭打在一起，他跑到现场时，只有谭某乙、谭某甲、谭某己三人在场，没有其他人。谭某甲、谭某乙相互推对方。他将谭某甲、谭某乙分开后，看见谭某乙面部有血。随后，谭某乙的妈妈李某甲也来到现场将谭某乙拉住。再后来，谭某乙的媳妇黎某甲、女儿谭某丙从家中出来，谭某甲的母亲龚某甲也从家中出来，周围的群众就多了起来。谭某甲、谭某乙还准备再次打架，因大家将他们拉住，就没有再次发生打架了，后因谭某乙鼻子流血越来越多，谭某乙就坐到公路上放砖的地方，120车将谭某乙接走后，他才离开现场。他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没看见谭某乙摔倒，他到现场时谭某乙就已经受伤了，至于如何形成的他没看见。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谭某乙母亲。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她在外面干活时，听见附近有人在吵闹，后她看到谭某己在戳她家地坝的沙堆，她急忙往家里赶，途中，她看到谭某乙、谭某己在抢一根木棒，后谭某甲拿着一把洋鍬朝谭某乙头部打去。彭某甲比她先到一会，彭某甲先将他们分开，她到后去拉谭某乙时看到谭某乙眉毛处在流血，后谭某乙昏倒在地上。她到场后谭某乙没有摔倒过。
13.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与谭某乙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日16时许，她和谭某乙等家人从外面回家后，谭某乙去看谭某甲家修地坝，她与女儿谭某丙到家放东西，过了一会，她听见外面在吵闹，她出去看见谭某乙拿着锄头，头上正在流血，脸上、地上到处都是。谭某甲拿着铁鍬，谭某乙准备去打谭某甲，被李某甲拉住了，当时彭某甲正在拉谭某甲和谭某己，他们被拉开后，谭某乙可能是血流多了，后晕倒在地上。
14.证人谭某丙的证言。证明谭某乙系她父亲。案发时她在家里收拾东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后，就从屋里出去看见谭某乙站在公路上，鼻子、嘴巴周围在流血。谭某甲拿着一把铁鍬站在他家屋前的坝子上，后因谭某乙血越流越多，最后就昏倒在地上了，她没有看见谭某乙受伤的过程。
15.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他系谭某丙的男朋友。案发当天下午5时左右，他看见谭某丙家门口有人拿着棒棒之类的东西像是在打架，他跑过去看见谭某己拿着棒棒，谭某甲拿着铁锨，谭某乙在碎石堆上站起的，彭某甲在中间劝架，谭某乙的眉毛处在流血。
16.证人谭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5日，谭某丁向石柱县人民检察院陈述，他签字的“我亲眼看见谭某乙砸谭某甲多年放的水泥砖，随后又动手先用锄头朝谭某己打去。后来又双手抱砖追谭某甲摔倒在地，摔出了血”的证明材料是谭某甲找他签的名，谭某甲说让其给他们打架的事作证，他当时就签了。他只读了小学三年级，不认识也没有看证明的内容。他到现场时谭某乙的鼻子在流血，到现场后没有看到谭某乙摔倒过。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从家里出来看见谭某甲、谭某乙门口围有一些人，她走过去看见谭某乙鼻子在流血，谭某乙的媳妇黎某甲去找谭某甲，谭某甲骑摩托车准备走，黎某甲不准谭某甲走，然后很多人在劝。
18.证人谭某戊的证言。证明他看见谭某乙拿起地上的烂砖头往谭某甲家里面拽，谭某乙鼻子在流血。在场的彭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在劝架，后谭某乙仰面睡在碎石上面，后被120车送走。
19.证人彭甲的证言。证明他与谭某乙、谭某甲挨着住，案发当天下午，他从家里出来看见谭某甲、谭某乙家门口的公路上站有一些人，谭某乙坐在自家地坝石子上，脸上正在流血，后120车将谭某乙拉起走了。他到现场后，没有看见谭某乙摔跤。
20.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1日事发当天晚上，公安机关对谭某甲进行询问，谭某甲供述：当天上午，他和谭某己在他们自己家门口硬化地坝。下午，谭某乙从外面回来后，就将他家堆在坝子上的水泥砖砸到地上，谭某己找谭某乙论理时，谭某乙及家人黎某甲、谭某丙等人就打谭某己，他看见谭某己被打了，他就拿着铁鍬走过去，谭某乙看见他过去就拿着手里的锄头往他右胳膊打过来，然后又用锄头往他头部打过来，他怕被打中头，就用铁鍬往前面推过去，谭久权当时低了一下头，他的铁鍬就打在谭某乙的头部了，他看见谭久权头部被打破了，就往家里走，谭某乙从地上捡了些石头朝他砸去，后120车将谭某乙接走了。2015年2月16日和4月10日，公安机关对谭某甲进行讯问时，谭某甲对其用铁鍬打伤谭某乙的事实作了与上述相同的供述。2015年5月21日，谭某甲供述：谭某乙与他们打架之前脸上没有血，他用铁鍬与谭某乙拼打了几秒钟，但不知道铁鍬打没打到谭某乙，前几次他说错了，他去骑摩托车时，谭某乙就从放砖的地方跳过来打他，跳的时候脸朝下摔在地上受伤了。2015年8月13日，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时，谭某甲供述说，案发当天及之后公安机关对他做的笔录，与他讲的一致，经他看过核对并签字确认；同时供述说，谭某乙摔在砖堆上受伤出血。2016年1月22日，谭某甲向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供述说，他手中的铁鍬被打落往家里跑时，谭某乙抱着石头追他，摔了跤；他在家里等了一会儿，返回案发现场骑摩托车时，谭某乙又捡石头追他，摔在乱砖上。
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向公安机关所作的前三次供述，与被害人谭某乙的陈述、证人彭某甲和李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并且，谭某甲在石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时进一步确认，公安机关对其前三次供述所做的笔录与其供述的内容一致，故谭某甲的前三次供述应予采信。谭某甲的第四次供述，开始认可他用铁鍬与谭某乙相互打斗，只是对是否用铁鍬打伤谭某乙不清楚，然后否认他用铁鍬打伤谭某乙，但对此未作任何解释，也未提出公安机关在前三次询问或讯问中，存在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口供的情形；而且，谭某甲关于谭某乙摔伤的供述，与其向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供述的相关内容自相矛盾，与其父母谭某己和龚某甲对谭某乙摔伤情形的描述相互矛盾，且其他现场证人均未看见谭某乙摔倒，故其有关谭某乙摔伤的辩解不可信。
证人文某甲、向某甲、谭某己、龚某甲的证言，前后矛盾，依法均不予采信；证人向可付的证言，只是佐证了向某甲向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故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通知证人谭某己、龚某甲、谭某丁、彭某甲、向某甲、文某甲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查，上述证人所作的证言，均经一审举示质证，没有再次询问相关证人的必要。另外，上述证人证言对谭某乙的损伤形成的陈述，要么不可采信、要么未直接证明谭某乙的损伤是谭某甲用铁鍬打伤的，现谭某甲也未提出需要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查清核实的新的证据或事实。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谭某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谭某乙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谭某甲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当庭表示，对谭某乙的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现谭某甲上诉认为谭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具体法定理由。谭某乙的损伤程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来源真实可靠，确定损失程度依据的《人体损失程度鉴定标准》5.1.4d和5.2.4o规定明确具体。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涉案铁鍬上的附着物进行痕迹鉴定的申请。经查，石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已出具书面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于案发一年零二十四天后的2015年11月25日将提取在案的铁锨送检，按现有的技术条件，铁锨上的检材数量不能达到提取送检的要求。而且，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提取铁鍬时正在下雨，铁锹也有被雨水冲洗的可能。因此，铁鍬上的附着物痕迹鉴定，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不具唯一确定性，且检材被破坏不符合送检要求，故现要求对涉案铁鍬进行附着物痕迹鉴定已无意义，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致，且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谭某己、龚某甲、谭某丁、彭某甲、向某甲、文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不了谭某乙的伤是谭某甲造成的，谭某乙的损伤是自己摔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被告人谭某甲的前三次供述，均供认其用铁鍬打伤谭某乙头面部，与被害人谭某乙陈述的受伤事实基本一致，且被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印证，可以确认。其后，谭某甲虽否认自己打伤谭某乙的事实，但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应采纳。在二审中，谭某甲辩解说，是侦查人员诱导他作的有罪供述。但事实是，案发当日，侦查机关将本案作为治安案件处理，对谭某甲只是进行询问而非讯问，谭某甲在询问中反复陈述其用铁鍬打击谭某乙头面部后流血，且在之后的两次讯问中谭某甲也反复供述这一事实，即使其后翻供时，也未曾说侦查机关存在诱供情形；而且，谭某甲未说明侦查机关诱供的缘由，故谭某甲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
其次，谭某甲在侦查机关翻供时及在二审庭审时，仍然供述其刚与谭某乙其交手打架时，没有看见谭某乙的头面部受伤出血，经彭某甲和李某甲劝架分开回家后，才看见谭某乙的头面部出血，证实谭某乙与其交手打架前未受伤。结合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证人彭某甲的证言，可确认谭某乙是在与谭某甲打斗过程中头面部受伤。
第三，所有被依法采信的证人证言均证明，证人在远处和到案发现场，均未看见谭某乙在打斗过程中摔倒，故可排除谭某乙头面部摔伤的可能性。
最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铁鍬，经辨认，谭某甲确认是案发当日打架时其所使用的铁鍬。
综上，上述证据及全案其他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谭某甲在与谭某乙打斗过程中，用铁鍬打伤谭某乙头面部致轻伤二级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