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学院，地址：曲阜市杏坛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家英，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地址：曲阜市火车站西。
法定代表人刘青国，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伟。
委托代理人俞世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学院因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任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2月15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办学，主要还约定了：一、联合办学的范围：二、联合办学的专业；三、联合办学的规模；四、联合办学的期限（未明确约定）；五、联合办学双方的投入；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主要权利和义务：1、提供良好的教学内、外部环境条件；2、负责组织学生参加成人高考或接受远程教育，负责学生成人学历教育期间的一切管理工作；3、负责专业教学计划中规定的基础课程的教师选聘及劳务酬金的发放；4、参与在校学生的学习和生活管理、监督乙方教育、教学过程；5、审核乙方在招生宣传等工作时所用的有关甲方的文字、图片等相关内容；6、负责校园环卫、安全及食堂管理工作，负责学生的住宿并实行公寓化管理；7、承担环卫、安全、公寓、勤杂人员的工资；8、承担教学用房、办公用房、学生食堂、宿舍的水、电费；9、承担甲方办公耗材及费用。（二）乙方主要权利和义务：1、负责招生工作及费用；2、负责教学的组织和管理工作，安排教学计划中规定的所有专业任课教师和实训教师的教学工作安排，并承担他们的劳务酬金；3、负责实训设备的安装、调试、维护及正常使用。负责实训教室的安全及学生实践中的人身操作安全；4、全面负责在校学生的日常思想政治教育、学习管理和生活管理工作；5、按国家规定、负责组织学生参加高级技工职业资格考核并颁发证书，负责学生的就业工作；6、参与学生食堂的管理；7、承担乙方办公耗材及费用；8、承担实训耗材、实训设备维护及机器电耗等相关费用；9、遵守甲方制定的校园环境安全的有关制度和规定。七、利益分配：1、乙方按照国家收费标准收取学费。甲、乙双方按4：6的比例分配收取的全部学费，在学生报到入学一个月内，乙方将甲方应得学费交给甲方；2、甲方按照国家收费标准，收取并获得学生的住宿费。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若违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进行了招生工作，在招生过程中双方未能严格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职责。如原告济宁学院一直未参与学生的收费等财务的管理，致使双方对账目的看法不致，以致不能解决双方的争议。根据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提交的相关账目，先后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对相关账目进行了核对；经原告济宁学院申请，本院技术室委托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账目审计，其结果与在承办法官的主持下的对账结果一致。其结果为：2009年盖曲阜行知市中校区公章的收据显示学生47人，学费147200元，住宿费23500元（其中：高技双证班27人，学费97200元，住宿13500元；中技双证班20人，学费50000元，住宿费10000元）。2010年盖曲阜行知市中校区公章的收据显示学生102人，学费327600元，住宿费137500元（其中：高技双证班66人，学费237600元，住宿费23800元；中技双证班36人，学费90000元，住宿费13700元）。2011年盖曲阜行知市中校区公章的收据显示学生205人，学费164000元，住宿费41000元。以上合计收取学费638800元，住宿费102000元。原告济宁学院认为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提交的相关账目不全，对该结果不予认可，仍坚持原诉讼请求。
另查明，双方在合作办学期间，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出资，以自己下属单位济宁新兴数控技术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从济宁裕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398000（价税合计，开发票日期为2009年6月13日）购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H－×××××；从济宁鸿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264800元（价税合计，开发票日期为2009年6月12日）购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H－×××××给原告济宁学院，原告济宁学院至今仍使用。2009年6月8日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向原告济宁学院出具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其内容为“我校急需教育经费，特向济宁学院借款贰拾万元整”，原告济宁学院2009年6月10日支付给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济宁学院向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证明（1）、双方学费的比例是四比六分成（2）、由被告收取了学费（3）、由被告全面负责学校的教育管理，原告方参与（4）、原告承担了教学用房、办公用房及学生住宿并承担水电费（5）、原告有权获得学生的住宿费。2、被告招生发布的宣传材料两份，证明学费的收取标准、设置的专业。3、济宁学院于2011年5月27日向被告发出的交款通知书，详细计算了被告应当缴纳的费用，证明诉讼请求178.6万元的依据，同时证明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无异议。4、被告向原告出具的200000元的借条，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学费比例是四比六分成、由被告收取了学费、由被告全面负责学校的教育管理，原告方参与无异议，但根据协议的规定，原告已经收取了学费，不应当是向我方主张。对于水电费，根据协议约定，办公用费由原告承担，学生实习的用电费令挂一个表，由我方承担。原告有权获得学生的住宿费，且原告已经收取了。对于证据2，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内容也无异议。对于证据3，通知书确实收到了，但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多次提出异议，超出了协议规定的计算方式，无任何依据。但我方对通知是有异议的。对于证据4，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是事实。但对于借条用途有异议，该借条记录的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致。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向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购置发票两张，一辆雅阁价值26.48万元，一辆奥迪价值39.8万元，该两辆车始终由原告使用。借款后直接由原告使用购置买车。2、实际招生学生的名单及实际收费的清单一份，证明实际招收情况及收费情况。
原告济宁学院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另外购车的主体是新兴数控教育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该证据不是真实的账目，反映的学生的人数不全面。另外，如果确定真实的学生人数及费用，应当由被告提供原始的招收入数及收费单据，这样才能反映真实的学生情况及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济宁学院与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2009年2月15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属有效协议，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原告济宁学院要求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给付应得的学费、住宿费是根据“协议”中招生计划中招生数推算的数额，同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提交的“实际”招生人数、所收学费、住宿费数额不相一致，原告济宁学院认为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完全，对双方对账结果和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不予认可，但又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存在有证不举的事实。根据“协议”（二）6、中约定原告济宁学院负责校园环卫、安全及食堂管理工作，负责学生的住宿并实行公寓化管理，从学生的住宿情况亦能证明实际招生的基本数字，但原告济宁学院亦未提交。因此，原告济宁学院的请求不能全部支持，依据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提出的、对双方对账结果和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计算双方应得学费较为合理，如原告济宁学院今后取得了确切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住宿费102000元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部返还给原告济宁学院；按照“协议”原告济宁学院应得学费255520元（638800元×0.4），以上合计357520元，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应当给付原告济宁学院。原告济宁学院主张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向其借款200000元作为教育经费，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主张该款用于给原告济宁学院购买662800元两辆轿车，上述借款与购车行为与本案合伙（办学）协议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给付原告济宁学院学费255520元、住宿费102000元，合计357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74元，由原告济宁学院负担16696元，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4178元。
上诉人济宁学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购买鲁H-×××××和鲁H-×××××轿车给上诉人使用”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该项主张只是提供了两张机动车购车发票的复印件，且复印件上写明的付款人是“济宁新兴数控技术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两部车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什么关系，仅凭此证据，一审法院就做出上述认定，显然违背事实。二、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济宁学院与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合伙协议纠纷”审计项目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该《审计项目的情况说明》指出：“此次审计所涉及的2009-2011年完整的财务资料和相关资料应由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提供并对真实性负责。”也就是说，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不作为、不提供应当由其提供的资料，致使审计工作无法进行，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发表审计意见。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认可的数据，对《审计项目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断章取义，以此作为审计结论，且依此数据作出判决，明显是歪曲事实，偏袒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联合办学期间的账目，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和请求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持有双方联合办学的账目，各方均表示认可，而现在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项目的情况说明》明确表明是由于被上诉人不提供相关账目材料致使无法作出审计结论，也就应当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购买鲁H-×××××和鲁H-×××××轿车给上诉人使用”的事实认定；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学费、住宿费178.6万元及逾期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未做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一审中应该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依法驳回，但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办学时的全部材料作为依据进行审计，并且审计前多次进行对帐，一审查明事实作出了判决，符合事实。关于车辆的认定问题，我方为联合办学购置了两辆轿车交付上诉人使用，现在该轿车仍在上诉人处，虽车辆的购买单位是济宁新兴数控服务公司，该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同一个人所开办的法人单位，车辆的购买可视为被上诉人所购买的车辆，上诉人无法配置高档车辆，被上诉人才为其购买让其使用，一审对于车辆的认定事实清楚。审计报告是在法院要求下被上诉人提供了其所拥有的材料的情况下作出的，上诉人作为联合办学合同的一方，按照协议约定参与了学校的学生管理、监督及学生住宿，应当提供到底有多少生源的证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不充分的原因应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济宁学院与被上诉人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学费、住宿费的数额认定问题。针对该问题，被上诉人主张2009年招生47人，2010年招生102人，2011年招生205人，并提交了盖有曲阜行知市中校区公章的收据，以上合计收取学费638800元，住宿费102000元，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学费255520元，住宿费102000元。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未能提供2009年-2011年全部收据存根、银行对账单、学生学籍等相关材料，因为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参与了学校的学生管理、监督及学生住宿，应当提供生源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未予提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鲁H-×××××和鲁H-×××××车辆问题，因双方当事人联合办学协议不涉及该两辆车辆，并且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涉及该问题，所以本案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4元，由上诉人济宁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