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73号。法定代表人：邱伟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扬，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莹，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哈尔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张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央红小月亮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被上诉人张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以下简称“案涉食品”）的标签上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食品从客观上并没有在标签上对橄榄成分进行强调，理由如下：1.案涉食品名称为“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提及了芥花籽油和橄榄油两种配料，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该种调和油的真实属性；2.案涉食品名称右上角橄榄和芥花籽的图案反映了产品配料的真实属性，对此，《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并未做限制性规定，且不是文字形式。同时，图示效果展示完全按照实物大小同比例展示，不存在故意扩大或者缩小某种图标的问题，并不能说明二者油份比例的问题，故不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3.案涉食品标签在配料表上写明“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只是由两种配料调和而成，这只是对产品物理属性的客观真实描述，也是按照《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11条的规定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3.1款规定，如实按照加入量的递减顺序标注出产品配料，并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芥花籽”或“橄榄油”配料，亦无任何宣传配料“芥花籽”或“橄榄油”有特别价值或特性的词语；4.从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案例看，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案涉食品名称为“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字体大小颜色均一致，右上角的图案中，橄榄虽然位于葵花左侧，但大小无明显区别，标签底色中的植物叶片与一般植物叶片形状亦无显著区别，不能使消费者联想到橄榄。通观整个标签，标注橄榄油的字体大小、颜色与其他成分的标注相比，并未对橄榄突出显示强调。因此，如果一定要认为构成强调的话，那么无论从名称还是配料排序来看，依据案例中的评判标准，强调的都应是“芥花籽”，并非“橄榄油”。综上分析，案涉食品标签并没有“特别强调”添加了橄榄油。二、原审法院认定“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高于芥花籽油，将橄榄油认定为案涉食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GB23347-2009）的规定，“特级初榨橄榄油”是橄榄油等级分类的标准化标示方式。案涉食品标签中关于橄榄油的标示内容未超出使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风味、口味、香味或配料进行说明的范围，并未暗示案涉食品的橄榄油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因此，并不能认定橄榄油的营养价值高于芥花籽油，也不能将橄榄油认定为案涉食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高于芥花籽油，将橄榄油认定为案涉食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的规定，无需标注配料或成品添加量或在成本的含量。原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案涉食品从客观上并没有在食品标签上对橄榄成分进行强调，并且不能将橄榄油认定为案涉食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原因已经在上文第一、二点中阐明。四、张扬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消费者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其进行保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所谓消费者，是指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由国家专门法律确认其主体地位和保护其消费权益的个人。本案中，张扬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处购买50桶案涉食品，其购买的产品数量已经明显超出了一个消费者为自身或为其家庭使用消费的数量范围，其购买目的并非为了满足生活需要而是为了得到高额赔偿。因此，张扬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其进行保护，原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不当。五、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作为销售者，已经履行了必要的进货查验的义务，不应承担退货及赔偿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经营者明知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才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销售者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应当进行审查的事项，应当是其可以直接识别的法律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规定的明确具体的事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是对食品标签中“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某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标注要求，是抽象的普遍适用的条款，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等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并未对“特别强调”的判断标准和判断方法作出明确具体规定。案涉食品中的橄榄油是否属于“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是否应当标注含量，没有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要求销售者判断案涉食品中的橄榄油是否属于“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是否应当标注含量，对销售者过于严苛。因此，不能认定中央红小月亮明知案涉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况且案涉食品标签内容并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中央红小月亮超市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张扬辩称，一、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以“案涉食品从客观上并没有在标签上对橄榄成分进行强调”为由，主张原审判决对“橄榄油进行特别强调”属认定事实错误，是对案涉食品标识的主观解读。1.从案涉食品包装标签所标明的成分或配料来看，无“芥花籽橄榄油”含量配比；从案涉食品包装标签所标注的“芥花籽橄榄油”产品名称、黄色花朵搭配绿色橄榄果实的图案、以及标签在字号、颜色的选择设计中，“橄榄”与“芥花籽”的并列关系显而易见，这并非是可以狡辩的客观事实。2.中央红小月亮超市称“案涉食品提及了芥花籽油和橄榄油两种配料，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该种调和油的真实属性”，对此说法，张扬并不反对。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承认了案涉食品的含量应为芥花籽油与橄榄油调和而制，案涉食品标签上并未对组成商品的含量配比明确标识，这是对消费者的严重误导。3.针对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所称的“案涉食品名称右上角橄榄和芥花籽的图案反映了产品配料的真实属性，对此，《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8-2011）并未做限制性规定，且不是文字形式。”由此推导出“图示效果展示完全按照实物大小同比例展示，不存在故意扩大或缩小某种图标的问题，并不能说明二者油份比例的问题，故不构成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这是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扩大解释。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适用问题上，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GB7718-2011实施指南》对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所主张的观点，有着明确的文字释义，这也就是原审判决第4页上数第一行事实认定部分的内容。4.中央红小月亮超市称“……字体大小颜色均一致，右上角的图案中，橄榄虽然位于葵花左侧，但在大小无明显区别，标签底色中的植物叶片与一般植物叶片形状亦无显著区别，不能使消费者联想到橄榄。”这是对客观存在的严重亵渎！首先，对于橄榄长成什么样子，商场中出售的橄榄油的标签上均有相关的图识；对于芥花籽的样子，通过百度搜索出的图片与案涉食品标签上印制的图片并无区别；但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所称的葵花，应该是与芥花不同；葵花很大，橄榄很小，若二者“大小无明显”，必然判断出“橄榄”是被强调的。如果说是中央红小月亮超市的笔误，那么，在标签名称的几个大字中“芥花籽橄榄油”加上图片的注释，会让人联想到“橄榄”。其次，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又称“如实按照加入量的递减顺序标注出产品配料，并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那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即便是递减，也应当对依次递减的成分含量进行标注，而这些，在案涉食品上并没有。二、众所周知，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明显高于芥花籽油，原审判决认定橄榄油为案涉食品中有价值、有特征的配料，是符合人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不存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所称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GB23347-2009）标准，相对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来说，后者出台的日期为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GB23347-2009）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无法说明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想要说明的问题。三、原审判决仅在事实认定的部分引用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对案件的事实加以说明，并未在适用法律的判项中引用国家标准，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所称适用法律不当，不能成立。四、张扬是本案中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理解与适用及《食品药品民事纠纷案件审理中的十大难点问题》中对消费者进行了解释：首先，从消费者的定义来看，消费者的含义比较广泛，而且其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消费者是相对生产者、销售者而言的，凡是与生产者或经营者进行交易，从他们手中购买商品，除本身也是经营者外，应被看作是消费者。对消费者应作广义的理解。消费者不仅包括为自己生活需要购买物品的人，也包括为了收藏、保存、送人等需要而购买商品，以及替家人、朋友购买物品，代理他人购买生活用品的人。因此，从数量上判断是否为生活消费，有失偏颇。其次，从规范市场秩序的角度来说，不管是不是知假买假，或者是所谓的“为了得到高额赔偿”，只要买到的确实是有违法律规定的不合格、不安全的问题商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就应该给予保护。无论购买者的主观意图为何，其行为在客观上保护了消费者的权益，对于打击无良商家，维护消费者权益具有积极意义，而且是受到人民群众普遍欢迎的。从社会效果上看，其行为客观上能够有效抑制制假售假，是有利于弥补消费者维权的不足。所以说，不论是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还是如张扬般无主观恶意的实际消费者，都应该认定为消费者。五、本案中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不涉及退货的责任问题，原审判决也没有判处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承担退货责任。对于赔偿责任，作为销售者的张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食品药品纠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仅适用于侵权之诉，也适用于违约之诉。关于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强调的履行了必要的进货查验义务，那是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应当尽的食品安全责任。对于食品销售者来说，中央红小月亮超市进货查验的义务应高于普通日常用品，这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正是由于“类似本案情况的食用油标签成分诉讼案件在全国各地呈井喷式增长”，才有了最高人民法院的60号指导案例。综上，张扬主张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为了维护消费权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做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高度统一，是对司法公正的一种传递。张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向张扬退还容量为5升的恒大兴安芥华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0桶，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向张扬退还购货款5900元；2、判令张扬给付10倍赔偿金5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张扬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处购买由呼伦贝尔合适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0桶，单价118元，共支付货款5900元。案涉食品标签的中心区域标注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字样，其中“芥花籽橄榄油”用大字体标注，旁边配有黄色花朵搭配绿色橄榄果的图案设计，“食用调和油”则在其下面用较小字体标出，标签右侧配料项标注“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在标签左侧上部特别标注采用一级双低芥花籽油和地中海特级初榨橄榄油精制而成，未标注芥花籽油及橄榄油的含量。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扬放弃张扬向中央红小月亮超市退还容量为5升的恒大兴安芥华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0桶，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向张扬退还购货款5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张扬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处购买商品，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有义务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标示内容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了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中国食品工业协会《GB7718-2011实施指南》中对该通则的释义为：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特别强调”，即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成分，二是“有价值、有特性”，即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在满足“特别强调”的前提下，只要具备“有价值、有特性”中的一点就应当进行定量标示。本案中，案涉食品标签的中心区域标注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字样，其中“芥花籽橄榄油”用大字体标注，突出明显，并在其旁边的醒目位置配有黄色花朵搭配绿色橄榄果的图案设计，而“食用调和油”则在其下面用较小字体标出，标签左侧上部印有“采用一级双低芥花籽油和地中海特级初榨橄榄油精制而成”字样，右侧配料项亦明确标有“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已构成对产品中含有“橄榄油”的“特别强调”。且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及市场价格均高于芥花籽油和同类植物调和油，应视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故案涉食品应当对其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进行标注。案涉食品未对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进行标注，应认定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严格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采购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未尽到审查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张扬要求中央红小月亮超市给付10倍赔偿金5.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扬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予以准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扬5.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中央红小月亮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法办函【2017】81号），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在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情形，逐步限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尤其是对产品标识、说明方面的打假行为不应适用十倍赔付的规则。证据二，《北京法院食品安全类案件审理疑难问题解答》，拟证明该证据中观点为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误导的，食品安全生产者和经营者可以排除使用惩罚性赔偿责任。证据三，（2017）京03民终51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案涉食品在食品质量及标签方面均为合格产品，标签不需要表明橄榄油含量。证据四，（2017）京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法院认定案涉食品在食品质量及标签方面均为合格产品，标签不需要表明橄榄油含量。法院认定销售者不承担强调“橄榄油”及标签需标注具体含量的义务，不构成明知，不应承担十倍赔偿。张扬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主张该答复意见针对的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办公厅，针对的主体具有特定性。作出该答复意见的主体既不是全国人民大表大会，也不是全国人民大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所以该答复意见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不具备普遍适用性，不能与食品安全法相抵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主张疑难问题解答是学术性的讨论，发布的内容也是各家观点的内容集合阐述，不能作为中央红小月亮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依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已经做出的生效判决即便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不具有在其他省份的适用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具有在其他省份的适用性。本院认证，中央红小月亮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有关机关通过正规渠道对外发布文件，且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故本院对中央红小月亮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扬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购买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0桶，据此，张扬与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食品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案涉食品的标签是否对“橄榄油”进行了强调，案涉食品的标签标准应当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对橄榄油的含量进行标示，还是应当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无须作出标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真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作为案涉食品的经营者，其承担支付十倍价款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明知案涉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中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食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GB23347-2009）的规定，“特级初榨橄榄油”是橄榄油等级分类的标准化表示方式。经本院审查，案涉食品名称为“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食品标签上另外两处标示有橄榄油的文字内容分别为:“采用地中海特级初榨橄榄油和一级芥花籽油精制而成，营养丰富、均衡，食用安全、放心”，“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标签上出现的“橄榄油”的文字，与“芥花籽”文字在字体、字号、色彩上均一致，芥花和橄榄的图形大小基本相当。该标签中关于橄榄油的标示内容并未超出使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物风味、口味、香味或配料进行说明的范围，并未暗示案涉食品中的橄榄油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不属于对案涉食品中的橄榄油成分进行“特别强调“的情形，案涉食品应当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无须对橄榄油的含量作出标示，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分类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案涉食品的标签构成对橄榄油成分的强调，应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的规定标准橄榄油的含量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才能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经营者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应当进行审查的事项，应当使其可以直接识别的法律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规定的明确具体的事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的规定是对食品标签中“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某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标注要求，是抽象的普遍适用的条款，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等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并未对“特别强调”的判断标准和判断方法作出明确具体规定。本案中，案涉食品中的橄榄油是否属于“特别强调”的有价值、有特性的成分，是否应当标注含量，没有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要求中央红小月亮超市作出判断过于严苛。因此，无法认定中央红小月亮超市存在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行为，况且案涉食品的标签并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中央红小月亮超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张扬预交），由张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哈尔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张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冰审 判 员  崔 宁审 判 员  刘 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禹珩书 记 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