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中刑二终字第00049号
原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林，盱眙县玉林龙虾养殖协会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日转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忠，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芮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玉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盱刑初字第05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事实
1.2008年11月，被告人陈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贝加尔公司的名义申报江苏省高效设施农（渔）业项目专项资金，其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安排杨某提供基础材料，并在梁某的帮助下，予以申报，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60万元。
2．2009年6月，被告人陈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玉林合作社的名义申报江苏省高效设施农（渔）业项目专项资金，其明知该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安排杨某提供基础材料，并在梁某的帮助下，予以申报，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50万元，其实际占有人民币22.9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玉林经盱眙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的主要事实，并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7.8万元。
另查，2007年-2008年期间，被告人陈玉林与杨某、刘某乙合伙在盱眙县穆店乡团结村承包100余亩的土地用于养殖龙虾，并将该合伙组织取名为“同创虾业”，但没有经过工商登记。2010年1月21日，被告人陈玉林以个人名义与该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连同之前承包100余亩土地共计承包200余亩的土地，用于龙虾养殖。
贝加尔公司系2008年9月11日，被告人陈玉林为了帮助盱眙县畜牧局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而成立，登记股东为盱眙永峰照明有限公司以及妮娜，均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及分红，该公司成立后并未以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
玉林合作社系2008年10月8日注册登记，2009年8月3日，被告人陈玉林为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将该合作社成员增至231人，出资总额变更为541.9万元，玉林合作社亦无真实的经营活动。
被告人陈玉林以贝加尔公司、玉林合作社名义骗取江苏省高效设施农（渔）业项目专项资金到账后，即安排杨某转入董培香等人的个人账户，用于被告人陈玉林与杨某等人合伙养殖龙虾等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梁某、吴某甲、孙某、吴某乙等人的证言，“同创虾业”收入及支出明细表、土地租赁合同、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结算凭证、盱眙县管镇镇双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记账凭证等书证，被告人陈玉林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行贿事实
1.2009年1月22日，贝加尔公司收到第一笔20万元江苏省高效设施农（渔）业项目专项资金后，被告人陈玉林为感谢梁某在贝加尔公司申报项目资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同日安排杨某汇款人民币6万元至陈某乙（被告人陈玉林的前妻）的中国银行账户，并于次日通过陈静的账户汇款人民币6万元给梁某。
2.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玉林为感谢梁某在玉林合作社申报江苏省高效设施农（渔）业项目专项资金中帮忙，在专项资金到账后在盱眙县盱城镇林园路口神龙大酒店旁送给梁某人民币6万元。
3.2009年9、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玉林为感谢梁某在项目资金拨付方面的关照，在资金到账后，在盱眙县盱城镇林园路口神龙大酒店旁送给梁某人民币3.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玉林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玉林当庭不持异议，并有证人杨某、梁某、吴某甲、张某等人的证言，贝加尔公司、玉林合作社的申报资料文本，拨款凭证及记账凭证，同城票据交换贷方补充报单，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单据，梁某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以及盱眙农委的证明，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及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玉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并有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情形，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玉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玉林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玉林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林2009年6月诈骗的50万元中27.06万元未实际占有，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陈玉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两罪均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玉林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陈玉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其违法所得未退部分依法予以继续追缴。
上诉人陈玉林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在本案中盱眙县畜牧水产局全程参与了补助资金的套取，陈玉林没有欺骗该局的意思，该局也没有被骗，故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贝加尔公司、玉林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取得的补助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即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行贿是单位意志的反映，应属单位行贿，本案行贿数额尚未达到单位行贿的起刑点，故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盱眙县畜牧水产局全程参与了补助资金的套取，陈玉林没有欺骗该局的意思，该局也没有被骗，故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陈玉林在明知其不符合补贴条件的前提下，通过制作虚假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具有诈骗的故意；其次，在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补贴中，从项目申报到资料审查、检查、监管、评估及最终审批等，由不同的国家机关负责实施，陈玉林与他人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欺骗了监管、审批机关，非法占有了补贴款，依法构成诈骗罪。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陈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贝加尔公司、玉林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取得的补助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贝加尔公司、玉林合作社的设立均不是为了实际经营，而是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等原因而登记注册，贝加尔公司及玉林合作社成立以后，陈玉林的龙虾养殖收支仍记入同创虾业账目。故可以认定贝加尔公司及玉林合作社成立以后主要是以各自名义，通过伪造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补贴资金。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属于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情形；其次，同创虾业虽有实际经营活动，但其并未取得法人资格，同样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求；第三，从补贴资金的占有和使用情况看，亦属于个人犯罪。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陈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行贿是单位意志的反映，应属单位行贿，行贿数额未达到单位行贿的起刑点，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骗取补助资金的行为系陈玉林个人诈骗行为，而非单位行为，而陈玉林向梁某行贿的目的在于感谢梁某在获取上述补贴方面的关照以及和梁某搞好关系，希望继续得到关照，故其行贿行为亦与单位无关，属于个人行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玉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并有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情形，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玉林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玉林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玉林2009年6月诈骗的50万元中27.06万元未实际占有，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考虑上诉人陈玉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两罪均可适用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龙
审 判 员 王琤琤
代理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晓萍
邱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