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仪，居民。委托代理人刘伯华，徐州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精，居民。上诉人李绍仪因与被上诉人张瑞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茅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绍仪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伯华、被上诉人张瑞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仪原审诉称：双方之间从事了多年的水泥销售经营，相互间建立了互信交往关系。双方的结算方式现款现货。有时李绍仪为结算方便也会把一部分货款3-5万元交给张瑞精，在送货中逐步扣减。李绍仪已没有拖欠张瑞精的货款。今年2、3月份李绍仪分三次交给张瑞精购水泥款4万元，但是此后的送货均是现金结算，没有使用预付的货款抵扣。8月21日，张瑞精送货现场结清货款后，李绍仪提出以后送货不再用现金结算，用存在张瑞精处的4万元扣减，用完之后再现货现结。张瑞精提出看条子，李绍仪将收条交给张瑞精，张瑞精接过看了一眼就把条子撕烂，扔在花坛里。李绍仪立即捡起当场拼凑，张瑞精在跟前看还问少不，李绍仪说不少，双方发生了争吵。8月31日，张瑞精再次送货，李绍仪不愿付现金，张瑞精逼李绍仪给其打了一张欠条，到10月27日晚5时许方结算。李绍仪催要4万元货款，张瑞精不愿退还，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瑞精退还李绍仪给付的购买水泥款4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张瑞精承担。张瑞精原审辩称：李绍仪陈述不属实。2014年腊月二十七，李绍仪给我2万元开水泥，李绍仪说多要点水泥，但是暂时钱不够，我就给开了，2015年2月24日我给李绍仪开始送水泥，送到接近150吨的时候双方算账，在此之前李绍仪还给了我1万元，当时日期是2015年3月11日，当时算账的时候我们双方对账，算清后应给我3万元，但是李绍仪没有给。我给李绍仪打的收条李绍仪没有拿出来，我让李绍仪将收条撕毁，之后我们结账就是现钱现货。后来，李绍仪找到我，给我看收条，我就说这些收条是当时算过账的，我让你撕掉，你为何没有撕掉，接着我就把这些收条撕掉了。因此不同意给付李绍仪该款。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7日，张瑞精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现金20500元-500元张瑞精2015年2月17号”，该收条下方有张瑞精签名，收条上的“-500元”系李绍仪书写。2015年3月7日，张瑞精向李绍仪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2015年3月7号早张瑞精弟收到壹万元张瑞精”，该收条下方有张瑞精签名。2015年3月12日，张瑞精向李绍仪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2015年3月12号下午收到壹万元张瑞精”。以上三张收条均被撕碎，后被李绍仪用胶布粘贴后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1、三张收条均由张瑞精撕破，李绍仪称其向张瑞精主张权利时被其撕碎，张瑞精称因该款已结清而撕碎，双方对此陈述不一；2、张瑞精向李绍仪送货时，一般每次送1-2车，每车货物价值1400元左右；3、2015年8月，张瑞精给李绍仪送货时，李绍仪给张瑞精出具了2870元的欠条，后李绍仪于2015年10月将该款付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绍仪向法庭提交了张瑞精出具的收条三份，以证明张瑞精应当返还其货款40000元，该三份收条系在2015年2月至3月分三次形成，在此期间张瑞精陆续向李绍仪送货，李绍仪称又将货款以现金的方式给付了张瑞精而未从该40000元中抵扣，李绍仪的陈述不能令人信服。张瑞精在2015年8月份给李绍仪送货的时候，李绍仪未用涉案40000元收条进行抵扣，而是给张瑞精出具欠条，并于2015年10月将该2870元货款给付张瑞精，亦与常理不符。此外，李绍仪提交的收条均系撕碎后又用胶布进行粘贴，在形式上具有一定瑕疵。双方均认可该收条系张瑞精撕碎，但双方对撕碎的目的持不同意见，因收条由李绍仪持有，应由李绍仪对此承担进行合理说明的举证责任，李绍仪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李绍仪要求张瑞精返还货款4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绍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李绍仪负担。上诉人李绍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收条”是原始真实的，除了被撕碎黏贴外没有涂改，无虚假，被上诉人也认可其真实性，是被其撕碎的。“收条”是证明双方交往的凭证，由上诉人持有，是上诉人维护自身权利的唯一证据，被上诉人撕碎销毁收条就是故意毁灭证据，应由被上诉人负合理解释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举证原则。“收条”是在上诉人提出抵扣遭拒绝被被上诉人所毁，被上诉人应对此作出解释，并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万元货款。被上诉人张瑞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适当，判决准确，彰显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李绍仪销售水泥委托我供货，2014年腊月27开始分三次给我四万元预付款，我给他开了三张收据，然后运送水泥，2015年2月17号开出水泥300吨，2月24号至3月14号送水泥196吨，至此4万元预付款全部给上诉人拉清送完。3月19号双方结算账目，经过反复核算，水泥款计42000余元，比预付款多2000元，他当时又给了我2000元现金。我给他送每一趟水泥均有记录，由于当时家中有喜事急于回家帮忙，就把账目交给他，并嘱咐他有空的时候再核实一下，并要求他把那四万块钱的收据撕掉。结完帐以后我们就清了（我们这里一般是年前交预付款年后直接送水泥，直至把预付款用完，以后再送就车车清了），这样一直送水泥至2015年8月。这个时候他拿出40000元钱的收据，我看到后对他说：你怎么还没有撕掉收据？说完，就从他手中拿过收据当着他的面撕掉了，他并无异议，也没有发生争执。这以后我继续给他运送水泥，最后一趟，即8月31号送的水泥他没有现场付款，给我出具了2870元的欠条，但他一直不付款，后来，我找人去要，他才把最后一车货款给我。此后，双方不再有业务往来。综上：1、40000元钱的收据分三次形成，期间我陆续给李绍仪送货，至3月19号送完，双方经结算涉案40000元已抵扣完毕，账目双方认可。3月19号以后至8月份送的货都是车车清，其中2870元货款李绍仪未现场付款，出具了2870元的欠款凭据，后亦付清。2、三张涉案收据均由张瑞精撕烂，是李绍仪用胶布粘贴后提交法院。其一，李绍仪当时如不认可张瑞精毁坏收据应制止，但李绍仪默认我撕坏收据并未制止，有悖常理。其二，毁坏过的票据已无法律效力。3、李绍仪声称预交四万元水泥款一直未用，但后来李绍仪收每一车水泥仍车车付款而不抵扣预付款，更有悖常理。4、我和李绍仪送的每一车货，包括结账、撕毁收条过程，给我卸车的欧阳敏女士都在跟前，但李绍仪打电话威胁她，阻止她给我作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持有的撕碎后又用胶布黏贴的收条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涉案4万元货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以其持有的撕碎后又用胶布黏贴的收条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涉案4万元货款，其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在涉案借条形成后，在其后的交易中不从该40000元中抵扣，而是车车结清。且，在2015年8月份收货时，仍未用涉案40000元收条进行抵扣，而是给张瑞精出具欠条，并于2015年10月将该欠条载明的2870元货款给付张瑞精。因涉案借条系撕碎后黏贴存在瑕疵，双方对张瑞精撕碎涉案欠条的原因陈述不一致，上诉人对其上述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持有借条的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绍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