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娣。委托代理人：罗发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英。上诉人王多娣因与被上诉人罗华英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日，王多娣的丈夫罗发联、罗华英的丈夫王成元、妹夫宁新建作为乙方，共同与作为甲方的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坡上村村民吴清平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土地从事养殖、种植业，但各自分开经营。乙方三家共同协商为养殖场拉线通电，费用共计26000元，先向云龙镇供电所缴纳前期费用18000元。王多娣出资4500元，因王成元未带钱，王多娣帮其垫付4500元，乙方其他承包户共同出资9000元计18000元，交由王成元和吴清平向云龙镇供电所缴纳。王成元随后还给王多娣垫付款1000元。后乙方各家因拉电费用分担问题发生分歧。王多娣认为，罗检朝亦想用电养猪，拉电费用26000元，应由合同中的乙方三家及罗检朝共四家均摊，但乙方其他承包户不同意王多娣的意见，认为应由合同乙方三家均摊该笔费用，罗检朝不应分摊。几方协商未果，王多娣决定自己拉电使用，遂向云龙镇供电所补足26000元费用，但未退还乙方其他承包户出资款9000元及王成元的1000元。2012年8月16日11点左右，罗华英、罗爱国、罗检朝从王多娣已拉好的电线上准备接线用电。王多娣发现后，出面阻止。王多娣与罗华英争执过程中引发互相殴打，罗华英用铁钳打伤王多娣，王多娣即用石头、拳头击伤罗华英头部、上腹部、腰部、左跺部等，受伤后，罗华英于2012年8月16日、2012年8月18日到海南省农垦总医院门诊急诊治疗，经CT检查和体查，初步诊断为腰2、3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之后，罗华英因身体感到不适于2013年4月15日至4月22日到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海南省农垦总医院给予罗华英的出院小结，记录了“入院情况：因外伤后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8个月，加重2周而入院。患者于8月与人斗殴后出现腰背部疼痛，呈钝痛，持续性，无向他处放射，站立、步行、翻身活动困难，平躺时减轻，腰椎活动受限。双下肢能活动。曾到我院门诊，行CT检查提示：所见腰2、3、右侧横突骨折。2、腰2、3椎体右侧局限性致密影。3、左肾上盏小结石。给予抗骨质疏松及对症处理，病情稍转好，2周前再次出现腰背部疼痛，曾到我院门诊就诊，行CTMR检查提示：1、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2、腰1-5相应椎间盘膨出并腰3／4、4／5椎间盘向后突出，第2腰椎相应黄韧带肥厚，致椎管变窄；住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骨质疏松、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及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好转，要求自动出院，给予办理”等内容，其出院证建议，注意卧床休息，加强背肌功能锻炼，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等。罗华英因受伤共计花了检测费、医疗费用等共计人民币8280.33元，在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另查明：2012年8月31日，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云龙派出所接到王多娣的报案，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对王多娣作出行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对罗华英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3年3月13日，王多娣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环）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定王多娣对自己所受的伤害损失承担30%的侵权责任，罗华英承担70%侵权责任。罗华英在王多娣提起诉讼的同时，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王多娣申请对罗华英2012年8月18日门诊诊断的“腰2、3右侧横突骨折”与罗华英2013年4月15日住院治疗的“1、腰椎陈旧性压缩骨折；2、重度骨质疏松症”是否存在法医学上的关联性；罗华英2013年4月15日住院治疗的“1、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2、重度骨质疏松症”是否是2012年8月18日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造成的进行鉴定。经移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平鉴（2014）医鉴字第65号鉴定意见：1、罗华英的“重度骨质疏松症”与2012年8月18日门诊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不存在法医学上的关联性，其重度骨质疏松症非2012年8月18日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所造成。2、罗华英的“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与2012年8月18日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存在法医学上的关联性，“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为16%-44%。罗华英的诉讼请求：1、王多娣赔偿罗华英医疗费8314.36元、护理费59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170元、误工30天的损失2530.5元；2、王多娣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多娣与罗华英未能正确处理好双方因拉电源分推使用费的矛盾，引发争吵继而发生相互厮打，造成双方身体均受不同程度的损伤。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王多娣对罗华英身体受伤的损伤承担70%的侵权责任，罗华英对自身的受伤害损失承担30%的侵权责任。依据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理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罗华英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28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7天×50天／天）；因出院证明，仅建议卧床休息，未确定具体休息时间，故应按罗华英住院天数确定误工天数为7天，误工费为422.2元（22016元／年÷365×7天）；交通费酌情确定100元；罗华英主张护理费，但未提供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或自行雇佣护工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此王多娣应赔偿罗华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6406.85元［（8020.33元＋350元＋422.22元＋100元）×70%］，对罗华英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王多娣关于罗华英在2012年8月16日事发当日仅受外伤，没有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2012年8月18日花去的503元检测费，才是王多娣造成罗华英受伤的医疗费用，罗华英2013年4月15日后住院的费用损失是因其自身患有的骨质疏松症所造成，不是王多娣造成的答辩意见，经由海口市农垦总医院的《急诊病历记录》、《住院病历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件，记录了罗华英经斗殴，因头部、上腹部、腰部、左跺部等处受伤后到医院门诊检查、CT、MR检查以及住院治疗的整个过程，罗华英也是因此花销了上述的医疗费用的事实，王多娣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罗华英花销的医疗费用与其殴打罗华英无关。另外，海南省农垦总医院的病历记录显示医院对罗华英的腰2、3右侧横突骨折、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等病症采取了抗骨质疏松及对症处理所花销的治疗费用，治疗而花销的费用，并因此而作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以采纳。王多娣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而申请的法院鉴定，对本案的处理没有产生实际影响，故申请鉴定费用，由王多娣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王多娣赔偿罗华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6406.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2、驳回罗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多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罗华英已预缴），由罗华英负担200元，王多娣负担200元；申请鉴定费1900元，由王多娣负担。上诉人王多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8月16日，罗华英伙同其兄弟等三人擅自在王多娣拉好的电线接电，王多娣出面阻止时被罗华英殴打致伤。事后，当地派出所对罗华英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3年3月13日，王多娣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罗华英于2013年4月15日提起反诉，并于当日住院，后撤回反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环）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定王多娣对自己所受的伤害损失承担30%的侵权责任，罗华英承担70%侵权责任，作为同一案件，双方的过错责任已明确，但原审法院却认定王多娣对罗华英身体受伤的损伤承担70%的侵权责任，罗华英对自身的受伤害损失承担30%的侵权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明显错误。首先，原审认定罗华英医疗费8280.33元损失，除一张5296.59元的住院收费票据外，其他均是与病情无关联的门诊票据，其中，一张未盖章的“住院优惠单”记载的医疗费120元也被作为有效证据并予以认定，一张“养年堂白水塘分店零售单”开出的“A氨基葡萄糖软胶囊”、“AA钙维D咀嚼片”，合计445元，也被认定为医疗费的证据，以上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其次，事发第三天，罗华英到海南农垦总局医院检查诊断是“腰2、3右侧横突骨折”，当天未住院治疗，检查费共500元，而罗华英于2013年4月15日住院诊断和治疗的是“1、腰椎陈旧性压缩骨折；2、重度骨质疏松症”，二次病情的部位及诊断都不同。经王多娣申请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平鉴（2014）医鉴字第65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罗华英的“重度骨质疏松症”与2012年8月18日门诊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不存在法医学上的关联性，其重度骨质疏松症非2012年8月18日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所造成。2、被鉴定人罗华英的“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与2012年8月18日诊断的“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为16%-44%。王多娣认为罗华英治疗“重度骨质疏松症”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罗华英应自已承担该项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在确定罗华英治疗“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费用后，王金娣所承担的费用参与度仅是16-44%，而不是100%。而根据鉴定意见第8页分析，罗华英重度骨质疏松症是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的主要因素、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系重度骨质疏松症、腰椎骨质增生、退行性变、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及局部损伤等多因素共同作同的结果，其中重度骨质疏松症系主要原因等意见。王多娣认为“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不应超过20%。原审判决王多娣承担全部费用及鉴定费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华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罗华英承担。被上诉人罗华英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多娣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多娣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多娣与罗华英因拉电源分推使用费发生矛盾，引发争吵继而相互厮打，造成双方身体均受不同程度的损伤。本案系因王多娣的侵权行为造成罗华英的身体损害引起的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认定王多娣对罗华英身体受伤的损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罗华英对自身的受伤害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而在王多娣对罗华英提起的诉讼中，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王多娣对自已的伤害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罗华英对王多娣的伤害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系基于同一事实的另一法律关系。对王多娣关于双方纠纷基于同一事实，法院已认定王多娣对自己所受的伤害损失承担30%的侵权责任，罗华英承担70%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王多娣的申请对外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华英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平鉴（2014）医鉴字第65号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其业务范围内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理据充分，罗华英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因此，“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际影响，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罗华英“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该“鉴定意见”认为：1、罗华英的“重度骨质疏松症”与“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不存在法医学上的关联性，也非“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所造成。2、罗华英的“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与“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存在法医学上的关联性，“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为16%-44%。根据以上鉴定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罗华英“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为44%。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证据材料，认定罗华英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828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误工费422.2元、交通费100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如上所述，本案系由于双方过错造成罗华英损伤，罗华英过错程度30%，王多娣的过错程度70%，而本院认定罗华英“腰第2、3右侧横突骨折”在“腰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形成中的参与度为44%，故罗华英除应承担其过错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因治疗自身疾病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因此，王多娣应赔偿罗华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2819元［（8280.33元＋350元＋422.2元＋100元）×44%×70%=2819元］。王多娣关于原审认定罗华英医疗费8280.33元损失，除一张5296.59元的住院收费票据外，其他均是与病情无关联的门诊票据，应予扣除的理由，因其诉讼中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费用与本案罗华英的病情无关，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限上诉人王多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华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2819元；驳回被上诉人罗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多娣负担96元，被上诉人罗华英负担304元；鉴定费1900元，由上诉人王多娣负担836元，被上诉人罗华英负担1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多娣负担96元；被上诉人罗华英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林审 判 员  李 燕代理审判员  韩 芬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