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树坤，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娥，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小民，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勤芳，女，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委托代理人：钱行，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益，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树坤、王满娥与被上诉人宗勤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徐树坤向宗勤芳出具标的为10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宗勤芳实际交付徐树坤借款95万元。2011年6月，徐树坤归还宗勤芳借款5万元，7月6日归还5万元；自2011年8月份至12月份，徐树坤每月3日各归还宗勤芳借款5万元；2016年3月6日，徐树坤归还宗勤芳借款2万元。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于徐树坤、王满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宗勤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徐树坤、王满娥向宗勤芳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徐树坤、王满娥向宗勤芳支付自2011年5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日的借款利息138万元（按月息3%计算，计算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徐树坤、王满娥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宗勤芳申请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减少为：徐树坤、王满娥共同归还宗勤芳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178045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徐树坤、王满娥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宗勤芳与徐树坤间的借贷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宗勤芳依约交付借款后，徐树坤未依约还款，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发生于徐树坤、王满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宗勤芳诉请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徐树坤、王满娥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树坤、王满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宗勤芳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178045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1380元，公告费550元，合计11930元，由徐树坤、王满娥共同负担。徐树坤、王满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徐树坤、王满娥一直居住在家，却从未收到起诉状副本、传票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却采用公告的方式予以送达，程序违法。（二）徐树坤实际归还的款项金额为45.1万元，一审却认定归还金额为37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三）虽然王满娥与徐树坤系夫妻关系，但其对徐树坤借款并不知情，且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王满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徐树坤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而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5月4日，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宗勤芳的诉讼请求。宗勤芳二审答辩称，（一）一审中，宗勤芳希望徐树坤到庭核对借款金额，但其故意不到庭。（二）对于归还款项的金额，只要徐树坤提交相应凭证，宗勤芳予以认可。（三）王满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借款逾期后，宗勤芳一直向徐树坤催讨，且徐树坤最后归还2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3月6日，宗勤芳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核对归还款项后作出判决。二审期间，徐树坤、王满娥提交银行还款凭证一组，证明徐树坤归还款项的金额为40.1万元。宗勤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出具时口头约定利息为5万/月。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徐树坤向宗勤芳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宗勤芳实际交付借款95万元。徐树坤归还借款情况如下：2011年6月4日5万元、2011年7月6日5万元、2011年8月3日5万元、2011年9月15日5万元、2011年11月6日5万元、2011年10月11日1000元、2011年11月15日5万元、2011年12月15日5万元、2012年1月10日5万元、2016年3月6日2万元，共计42.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徐树坤归还款项的金额；王满娥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章规定的送达方式有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公告送达等。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告送达适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其他方式无法送的情形，但通过查阅一审案卷，一审法院系在邮寄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形下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故原审程序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关于归还款项金额的问题。根据二审徐树坤、王满娥提交的证据，徐树坤归还款项金额为42.1万元。虽然宗勤芳辩称款项出借时双方约定利息为5万/月，但鉴于徐树坤出具的借条上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视为不支付利息，且宗勤芳一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徐树坤、王满娥支付逾期利息，故宗勤芳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原审对还款数额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王满娥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发生在徐树坤与王满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徐树坤和王满娥均未能证明徐树坤与宗勤芳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本案借款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王满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借款逾期后宗勤芳一直向徐树坤催讨借款，且徐树坤认可2016年3月6日归还的2万元系归还宗勤芳借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徐树坤、王满娥提出2016年3月6日归还的2万元不等于债务人放弃剩余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徐树坤、王满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树坤、王满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宗勤芳借款本金529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1年5月3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若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公告费550元，合计11930元，由上诉人徐树坤、王满娥负担10881元，被上诉人宗勤芳负担1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上诉人徐树坤、王满娥负担10379元，由被上诉人宗勤芳负担1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