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13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桂萍，女，汉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个体业主，现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章宇，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能，男，汉族，1954年8月26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系钱桂萍配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军，男，汉族，1971年1月2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汇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付立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玲，女，汉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乌鲁木齐汇亿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顾丽丽，女，锡伯族，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孙红卫，男，汉族，1966年11月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系顾丽丽配偶。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南湖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曹立忠，该办公室主任。
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因与被申请人李军、乌鲁木齐汇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亿公司）、顾丽丽及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3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章宇、张永能，被申请人李军、被申请人汇亿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玲、被申请人顾丽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红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7日，钱桂萍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2年9月14日，我（乙方）与乌鲁木齐广川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广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买断摊位使用权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成功广场1楼1BO86号摊位交予乙方经营，期限15年，自2002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乙方投入16万元摊位全款，此款不计息不退还。乙方须每月按时向甲方交纳费用1800元，即每月10日至15日为收费日期。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转租、转让需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转租、转让合同同时终止，由乙方与第三人自行处理遗留问题。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期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不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任何费用，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停业10日或每月15日后逾期不交费用，每逾期一日按应交总额日息5%收取滞纳金，超过10日不交者甲方有权在不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将摊位内物品妥善保管）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我依约按时足额一次性交纳摊位买断费16万元及每月1800元的费用。因广川公司自2005年起未参加工商年检，2009年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李军及汇亿公司自2009年4月开始承受广川公司对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但我按月交费至2012年4月15日时，因其未按约定向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交纳包括我在内的21个商铺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租金，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法院提起了要求解除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及欠付租金的诉讼。在此案的诉讼中，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作为商铺的产权人于2012年2月20日及6月5日两次召集汇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玲、李军姐弟和包括我在内的15户经营户对该事宜进行协商后形成了会议纪要，我按该纪要履行时，汇亿公司拒不接收我所交款项，并提出将每月交纳的1800元费用上涨至3600元。对此我无力承受，后汇亿公司以我不按时交纳租金为由，于2012年8月22日强行将我经营的商铺换锁关门，又在8月29日将我商铺内的数十万元的货物强行拉走并另租予他人。因其行为构成侵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其停止侵权返还成功广场1楼1BO62摊位，第三人顾丽丽搬离该摊位。
李军及汇亿公司共同答辩称，钱桂萍在第一次开庭时的诉讼请求是违约之诉，现在的诉讼请求是侵权之诉，其诉讼请求发生了变化，从程序上讲是一个新的诉讼请求，应撤回起诉另案诉讼。另外，我公司要求钱桂萍搬离是基于其违约行为，而其要求案外第三人搬离与侵权之诉无任何关系，根据钱桂萍的诉状也看不出侵权主体是谁，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陈述，本案涉案的摊位是当时拆迁补偿给市体育局。1991年市体育局与广川公司签订了合同。2004年上述资产收回由我单位统一管理，但由于政策的需要，继续履行市体育局的合同，我方履行的仍然是广川公司与我单位签订的合同，与汇亿公司没有关系，我单位也不知道该公司。因广川公司拖欠租金，我单位向法院起诉后双方协商解决。因广川公司违约，2012年5月底我单位向21个摊位下发通知，不要给广川公司交纳租金以免扩大损失。后三方协商形成会议纪要。本案与我方无关。顾丽丽陈述，我方从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租赁使用原钱桂萍的摊位，每月缴纳7500元租金。2012年4月1日后，因为与钱桂萍在房租问题上未能协商一致，我方就搬离该摊位。后我找到汇亿公司的李玲，她将涉案摊位提供给我方使用，本案与我方无关，我也不同意搬离摊位。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8月16日，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与广川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根据市党办（2004）5号文件精神，位于成功广场内的房屋已纳入统一管理，特签订变更房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乙方原与市体育局签订的位于成功广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自行废止。甲方将位于本市成功广场内21个摊位共21间，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的房屋租于乙方作为经营活动房屋使用，期限11年4个月，自200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9日止；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40万元；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年租金为55万元。此后2008年8月1O日广川公司（甲方）与汇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自2008年8月10日将一楼1BO62摊位使用权转移给乙方享有；甲方向乙方同时移交各摊位的使用协议书、租赁协议书、并向乙方如实提供各摊位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2008年8月10日之后，甲方将摊位租赁合同中的权益转归乙方享有，由乙方继续对摊位实施管理。据此，汇亿公司（甲方）与钱桂萍（乙方）于2009年3月26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承租户需一次性交纳2009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3日的摊位费用，首次须在2009年3月22日之前交纳2012年9月13日（2009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3日）的摊位费用；剩余（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3日）须在2009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2009年9月1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甲方（汇亿公司）将位于成功广场壹楼lBO62摊位面积为8平方米交予乙方（钱桂萍）经营，乙方自愿投入160000元，此款不计息、不退还，乙方可使用15年。乙方须每月按时向甲方交纳费用1800元，即每月10日至15日为收费日期。经营权年限：自乙方入成功广场之日起计算，乙方使用期限15年，自2002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止。合同又约定：乙方不按期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不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任何费用。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停业1O日或每月15日后逾期不交费用，每逾期一日，按应交总额日息5%收取滞纳金，超过10日不交者，甲方有权在不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将摊位内物品妥善保管）解除合同，乙方擅自变更经营项目，超越本合同约定的经营项目范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所交纳的各项费用不予退还。后上述合同签订后钱桂萍亦按约交纳了相关的款项，并按月将合同中约定的费用交至2012年4月15日，因广川公司未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交纳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租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将其遂诉至一审法院，2012年2月20日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广川公司代表李玲达成协议，内容为：“广川公司在3日内交清欠市国资办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租金400000元后，市国资办撤诉；今后各承租户交给广川公司的租金有效期必须与广川公司缴至我办的租金有效期相一致（即各承租户见到广川公司在市国资办缴费的票据后，再依据票据标注的时间予以缴纳租金），否则造成的后果由各承租户自行承担；我办与广川商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要求不得擅自转租，现我办只认可来我办已进行登记的十五家承租户。今后如广川公司进行摊位转租需提前报我办进备案，否则我办不认可广川公司擅自转租的行为。”因为广川公司未按约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2012年6月5日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又与广川公司李军及承租户代表形成会议纪要：“经广川公司与市国资办协商，广川公司自愿交清欠缴国资办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租金60万元……今后由李军代理继续履行广川公司与我办的租赁合同；今后各承租户交给广川公司的租金有效期必须与广川公司交至我办的租金有限期相一致，即承租人必须见广川公司交我办租金票据的原件并打电话致468****核定后，再予以交纳租金。否则经营户给广川公司预交租金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经营户自行承担……”。广川公司按照该纪要的要求分别于2012年6月6日、6月11日、8月21日分三次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缴纳了租金600000元。2012年8月22日，汇亿公司以其催促钱桂萍交纳租金未果为由，将钱桂萍所租摊位收回。双方发生争议，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2年8月23日，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出具（2012）新乌证内字第009497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钱桂萍将商铺租金交纳给汇亿公司的李玲，李玲拒绝收取商铺租金。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广川公司与汇亿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广川公司将涉诉摊位的相关权利义务承继予汇亿公司，对此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未明确表示是否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广川公司与汇亿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故汇亿公司与钱桂萍签订的合同亦合法有效，应严格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反映，双方约定摊位费用交纳时间虽分别是2009年3月22日及同年12月31日，但此后双方对摊位费用的交纳时间又重新进行了约定，即按月支付，每月的10日至15日为缴费期。钱桂萍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摊位使用费缴纳至2012年4月15日。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又于2012年2月20日和6月5日分别和广川公司及承租户代表形成会议纪要，要求今后各经营户交给广川公司的租金有效期必须与广川公司交至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租金有限期相一致，即承租人必须见广川公司交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租金票据的原件再予以交纳租金。该约定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按此约定钱桂萍应在广川公司于2012年6月6日、6月11日、8月21日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缴费的同时向汇亿公司缴纳相应限期的摊位使用费，现钱桂萍没有履行自己按期缴费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汇亿公司收回摊位合理有据，故汇亿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钱桂萍要求汇亿公司返还摊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钱桂萍对李军、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顾丽丽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违约，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对汇亿公司、李军关于本案系另一诉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天民三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钱桂萍的诉讼请求。
钱桂萍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依据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汇亿公司与钱桂萍本人三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我应当在见到广川公司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交纳的租金票据后再缴纳租金。而广川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才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交纳完毕欠付租金，其未向我告知交费时间，亦未出示交费票据。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即认定我未按期缴费构成违约错误。我于2012年8月22日即以公证的形式向汇亿公司支付租金遭到拒绝，我方未违约，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汇亿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而驳回我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军答辩称，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我方也不是摊位实际经营者。钱桂萍所诉不应属侵权责任法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汇亿公司答辩称，我方不是侵权人，我方未实施侵权行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陈述，应当按会议纪要内容履行。顾丽丽陈述，不同意返还商铺。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钱桂萍依据与汇亿公司的租赁合同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钱桂萍在本案主张侵权之诉，但其上诉主要理由认为自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构成违约，并未表明或主张李军及汇亿公司侵犯其何种权利。根据物权法定原则，钱桂萍对涉案商铺享有的权利不属法律规定的物权，其主张汇亿公司侵权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钱桂萍与汇亿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是摊位使用合同法律关系，其可通过合同之诉另行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我方与被申请人汇亿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取得本案所涉商铺的使用权，并依法占有该商铺进行经营。被申请人李军及汇亿公司在未经我方同意情况下强行夺取商铺并转租给本案第三人顾丽丽，其行为侵害了本人的对该商铺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被申请人李军及汇亿公司应向我方返还原商铺。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申请人李军答辩称，我方与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我方一直依照合同履行。广川公司在2012年6月将欠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钱交了，但是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一直没有交纳租赁费用，其违约在先。且我方与国资委有协议，但与承租商户无关。故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被申请人汇亿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申请再审人钱桂萍签订过《商铺租赁合同》，合同中对缴纳商铺租金的时间约定的很明确，但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在2012年6月至8月期间未依照约定向我公司缴纳商铺租金，我公司要求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向我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但其拒绝支付，我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并收回商铺。但我公司并未强行抢夺该商铺，系成功广场物业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将商铺关闭，与我公司无关。且该商铺现早已转租他人，不存在可以返还原商铺的可能。故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主张我公司返还商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申请人顾丽丽答辩称，我方现在并未租赁本案所涉商铺，不存在要求我方返还商铺的情形，本案与我方无关。原审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对本案涉案商铺是否享有物权的问题。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与被申请人汇亿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就租赁本案所涉商铺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依据该《合同书》获得占有本案所涉商铺并使用、收益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原审认为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对该商铺享有的权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物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该规定，当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发生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一进行主张，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其主张进行审理。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以被申请人汇亿公司收回摊位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即应依据其主张进行审理。故原审法院以“钱桂萍与汇亿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是摊位使用合同法律关系，其可通过合同之诉另行主张”为由驳回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申请人汇亿公司收回摊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因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广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及包括钱桂萍在内的承租人于2012年6月5日达成《会议纪要》，对承租商户交纳租金的方式作出新的约定，要求各承租户交给广川公司的租金有效期须与广川公司交至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租金有效期一致，且承租人须见广川公司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交纳租金票据并电话核实后再向出租人交纳相应的租金。被申请人李军虽主张该协议系其与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之间的协议，与申请再审人钱桂萍无关，但由于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亦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该协议系三方共同意思表示，被申请人李军的该项抗辩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会议纪要》签订后，广川公司分别在2012年6月6日、6月11日、8月21日分三次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缴纳了租金60万元，依据《会议纪要》的约定，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应在见到上述票据后向被申请人汇亿公司支付相应期限的租金，被申请人汇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钱桂萍于2012年8月22日向其支付租金前，汇亿公司曾向钱桂萍出示了汇亿公司向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交纳租金的票据，而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仍拒绝向其支付相应租期的租金的事实。被申请人汇亿公司在无证据证明申请再审人钱桂萍未依照《会议纪要》的规定如期付款的情形下解除双方租赁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在未经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同意的情况下收回该商铺并将其另租他人的做法侵犯了作为商铺经营者钱桂萍的合法权益。但鉴于被申请人汇亿公司现已将该商铺另租他人，故本案所涉商铺由于现实情况无法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申请再审人钱桂萍可就被申请人汇亿公司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另，由于被申请人李军系广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收回商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被申请人顾丽丽系依据其与被申请人汇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取得该商铺的占有使用权利，二人并非申请再审人钱桂萍的直接侵权人，故申请再审人钱桂萍主张其二人返还商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四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迪里胡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