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刑二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爱玉，浙江帅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超菊，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文二分理处负责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小明，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良，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会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岚，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志林，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月被泰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益明，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虞国明，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爱玉、祝超菊、朱益明、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虞国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邱爱玉、祝超菊、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邱爱玉、朱益明、陈锦良、王岚等人案发前均已背负巨额债务。为骗取储户存款，2013下半年邱爱玉经由被告人虞国明、朱益明、祝小明及何某（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到时任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文二分理处（以下简称“杭州联合银行文二分理处”）负责人的被告人祝超菊，经共谋商定：由邱爱玉通过中间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诱骗储户到杭州联合银行文二分理处办理存款业务；由祝超菊利用储户到柜台拉对账单需输入密码之机，让储户重复输入交易密码，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储户存款转入邱爱玉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祝超菊从中收取每笔资金的3%作为好处费，朱益明、祝小明、虞国明及何某各从中收取每笔资金的1%作为好处费。为招揽储户，邱爱玉又与被告人陈锦良、王岚、夏志林等人共谋商定：由陈锦良、夏志林、王岚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储户，以高息诱骗储户到杭州联合银行或与该行可通存通兑的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并诱骗储户到杭州联合银行文二分理处拉对账单，以便祝超菊利用上述手段将储户存款私自转出。邱爱玉收到储户的存款后从中支付陈锦良、王岚、夏志林等人相应的好处费。为避免储户发现存款被转出的事实，邱爱玉、夏志林、王岚等人还要求储户签订在存款期限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转让、不质（抵）押、不开通网银手机短信等电子业务、不查询等“六不”承诺书。
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被告人邱爱玉伙同被告人祝超菊、朱益明、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虞国明及何某等人，先后诱骗陆某等42名储户将共计9505万元的存款存入上述银行，由祝超菊通过上述手段将储户存款转入邱爱玉账户8000万元，转入朱益明账户305万元，转入祝小明账户1100万元，转入涂旭东账户100万元。因部分储户反悔，邱爱玉等人退款1800万元。
被告人邱爱玉、朱益明、祝小明等人在获得上述款项后，将事先许诺的高额利息付给储户后，将剩余款项按事先商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八被告人均从中分得赃款。邱爱玉、朱益明、陈锦良、王岚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归还债务等。案发后，经被告人退赃以及公安机关追赃，仍有52692077.3元未追回。事后，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对涉案储户垫付本金及利息共计5799.7998万元。
原判还认定，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陈锦良、王岚又联系储户，由被告人朱益明通过徐某乙（另案处理）联系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江山支行南门分理处工作人员毛慧珺，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将王某己、金某等3名储户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700万元资金转账至王岚账户内。王某己收到利息55万元，金某收到利息15万元，另一名储户的100万元存款已返还，实际共骗得储户存款530万元。朱益明从中分得业务费14万元，徐某乙从中分得业务费21万元。同年2月24日，王岚将其中300万元转账给邱爱玉，用于归还给上述杭州联合银行的储户。
综上，被告人邱爱玉诈骗6600余万元，被告人祝超菊参与诈骗6600余万元，被告人朱益明参与诈骗7100余万元，被告人陈锦良参与诈骗5700余万元，被告人祝小明参与诈骗6600余万元，被告人王岚参与诈骗5700余万元，被告人夏志林参与诈骗5200余万元，被告人虞国明参与诈骗660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邱爱玉等人处依法扣押现金88610元、浙J×××××沃尔沃轿车1辆、手机11部、浪琴牌手表1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戒指1枚；依法查封邱爱玉在浙江帅邦化工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及位于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160号2单元401室房产（建筑面积137.83平方米）、朱益明位于江山市须江镇虎山路64幢304室房产（共有权人童吉凤、朱晓东，建筑面积104.95平方米）、祝小明在浙江江山水岸生态休闲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潘某在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州支行账户（账号62×××18）存款余额60669.94元。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邱爱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祝超菊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朱益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祝小明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锦良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岚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夏志林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虞国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犯罪所得52692077.3元【含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的现金人民币88610元、浙J×××××沃尔沃轿车1辆、手机11部（OPPO牌手机2部、HISENSE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2部、三星牌手机3部、华为牌手机2部、酷派牌手机1部）、浪琴牌手表1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戒指1枚，邱爱玉在浙江帅邦化工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及位于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160号2单元401室房产（建筑面积137.83平方米，先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天台支行贷款本金后剩余部分）、朱益明位于江山市须江镇虎山路64幢304室房产（共有权人童吉凤、朱晓东，建筑面积104.95平方米）属朱益明部分、祝小明在浙江江山水岸生态休闲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潘某在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州支行账户（账号62×××18）存款余额60669.94元。其中现金人民币5380元、手机6部（苹果牌手机1部、三星牌手机2部、华为牌手机2部、酷派牌手机1部）、浪琴牌手表1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戒指1枚以及朱益明位于江山市须江镇虎山路64幢304室房产（共有权人童吉凤、朱晓东，建筑面积104.95平方米）属朱益明部分按比例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和被害人王某己、金某；其余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和被害人王某己、金某。
被告人邱爱玉上诉提出，其是为了公司经营需要通过“非阳光存款业务”进行融资，没有向储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非法占有储户资金的目的；且银行方是由朱益明、祝小明、虞国明等人联系的，资金方是由陈锦良、夏志林、王岚等人联系的，其在犯罪过程中并非主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祝超菊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1.其并未参与诈骗犯罪共谋，不知道邱爱玉等人使用资金需支付巨额融资成本，不知道转出的资金会无法归还，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储户也知道存款会被转出供他人使用、并非因受骗而处置存款，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其利用职务之便将储户存款转出供第三人使用，犯罪对象是银行存款，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3.其未从中收取好处费。4.其在归案前曾主动向单位领导报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协助追回部分赃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祝小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1.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6600万元不当，其仅应对本人占用的资金负责。2.其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没有非法占有储户存款的故意。3.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锦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陈锦良参与诈骗错误。陈锦良并未参与商谋“非阳光存款业务”，仅因其负责“钱塘银行”筹备工作与王岚、夏志林存在工作上的联系，陈锦良没有诱骗或指使他人诱骗储户办理“非阳光存款业务”，也没有指使王岚、夏志林实施诈骗行为。原判认定陈锦良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被告人王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1.其没有参与共谋诈骗储户存款，也没有介绍储户到杭州联合银行存款，原判认定其参与该节犯罪错误。2.邱爱玉转到其银行账户的资金是为陈锦良融资、转账，其没有分得赃款。3.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并在归案后主动供认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工商银行江山支行将储户的600万元转出的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改判。
被告人夏志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认定的事实不清，定性错误：1.本案中储户将资金存入银行后被转出，犯罪对象系银行存款，故银行是本案的受害人；祝超菊与邱爱玉等人勾结将银行存款转出，而资金使用人具有偿还意愿，故本案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2.夏志林为帮银行拉存款而向中间人推介宣传“非阳光存款业务”，并未与同案犯合谋诈骗储户存款，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故不构成犯罪。3.即便构成犯罪，夏志林亦属从犯，且获利极其微小。请求二审宣告夏志林无罪或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邱爱玉、祝超菊、朱益明、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虞国明结伙诈骗的事实，有储户王某己、金某等及证人李某甲、曹某甲、章某甲、沈某、张某甲、华某、罗某、潘某、冯某、章某乙、李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孙某、石某、屠某、寿某、朱某、干某、谢某、车某、萧某、何某、吴某、瞿某、陈某甲、郑某、曹某乙、王某丁、陈某乙、徐某甲、陈某丙、褚某、裘某、毛某甲、江某、毛某乙、祝某、陆某、张某乙、陈某丁、毛某丙、王某戊、邵某甲、邵某乙、徐某乙、毛某丁的证言，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金融许可证》，劳动合同，银行转账凭条、业务凭证、回单、账户明细、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承诺书，杭州联合银行古荡支行出具的赔付清单、损失确认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账本、借条、收条，监控视频，协助冻结财物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夏志林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认在案。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
1.证人陈某甲、陈某戊、郑某的证言证实，邱爱玉与陈某甲共同出资设立的浙江帅邦化工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经外包给陈某戊经营，而陈某甲与邱爱玉之子郑某在浙江新帅邦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合作研发沥青添加剂项目与邱爱玉无关。邱爱玉供认的其在案发前已背负巨额高息债务的事实，有债主曹某乙、王某丁、陈某乙、徐某甲、陈某丙、褚某、裘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借条证实，其为非法占用储户存款，通过被告人朱益明、祝小明、虞国明等人联系到银行工作人员祝超菊，通过被告人陈锦良、王岚、夏志林等人联系资金中介，以高息为诱饵诱骗储户到指定银行存款，向储户隐瞒存款会被非法占有的真相，通过祝超菊在储户拉对账单时骗储户重复输入密码私自将储户存款违法转出供其占用，其为占有储户存款还需支付高达35%-37%的贴息、业务费，邱爱玉非法占有储户存款的目的明显。邱爱玉提出其是为了公司经营需要通过“非阳光存款业务”进行融资，没有向储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非法占有储户资金的目的等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被告人邱爱玉、虞国明、朱益明、祝小明的供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印证证实，邱爱玉为非法占用储户存款，通过虞国明、何某、朱益明、祝小明等人介绍联系到银行工作人员祝超菊，商量合作操作“非阳光存款业务”，祝超菊同意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方便条件，在被骗储户到银行拉对账单时骗储户重复输入密码，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储户存款违法转出，由邱爱玉支付高额贴息和业务费。在案全部储户的证言亦能证实储户对存款被祝超菊从银行转出的真相并不知情，且祝超菊对储户隐瞒违法转账的过程还有银行监控录像为证，足以认定。邱爱玉、朱益明、祝小明互为印证的供述还证实，祝超菊将储户存款违法转入邱爱玉账户后，邱爱玉将其中部分赃款用于支付包括祝超菊在内的相关人员好处费，邱爱玉的记帐本中有向祝超菊等人支付好处费的记录，吴某、瞿某的证言还证实以瞿某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中的资金系祝超菊所有，祝超菊参与共同犯罪并从邱爱玉处分赃的事实，亦足以认定。祝超菊身为银行工作人员，为了个人私利采用欺骗手段违法将储户存款转出供他人任意使用、处分，而其所分得的好处费亦出自被其违法转出的储户存款，原判认定祝超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无明显不当。祝超菊提出其不知道储户被转出的资金会无法归还，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储户也知道存款会被转出供他人使用、并非因受骗而处置存款，没有收取好处费等上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邱爱玉到杭州联合银行文二分理处操作“非阳光存款业务”，系通过祝小明、朱益明、虞国明作为中介与该行工作人员祝超菊撮合联络，此系犯罪能够得逞的必要环节，祝小明等人均明知从邱爱玉处收取的好处费系出自储户被骗取的存款，故应对杭州联合银行文二分理处的相关犯罪共同负责。祝小明在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祝小明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仅应对本人占用的资金负责，没有非法占有储户存款故意等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证人华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邱爱玉、王岚、夏志林的供述印证证实，邱爱玉为非法占用储户存款，让王岚、夏志林联系储户到指定银行存款，王岚、夏志林受陈锦良指使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华某等资金中介招揽储户，且陈锦良、王岚均从邱爱玉处分得赃款，王岚、夏志林还从邱爱玉处分得好处费，该事实亦有邱爱玉的记账本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陈锦良、王岚、夏志林共同参与作案并无不当。陈锦良、王岚、夏志林及陈锦良、夏志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三被告人没有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等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爱玉、祝超菊、朱益明、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虞国明相互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为诱饵，诱骗储户到指定银行办理存款，隐瞒储户存款会被转出的真相，以打印对账单为由让储户重复输入密码，骗取储户存款并非法占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祝超菊、夏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对象是银行存款，本案应以挪用资金罪定性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邱爱玉背负巨额高息债务，为非法占有储户存款，纠集其他同案被告人参与作案，并占有大部分赃款；被告人祝超菊身为银行职员利用工作便利，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将储户存款转出，并获得好处；被告人朱益明、祝小明参与犯罪预谋，从中撮合联络、促成犯罪，并分得赃款。被告人陈锦良、王岚、夏志林诱骗储户到银行办理存款业务，并分得赃款。前述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均系主犯。被告人邱爱玉提出其并非主谋的上诉理由，被告人祝小明、王岚、夏志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虞国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分赃相对较少，并在案发后退出所分赃款，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被告人祝超菊、王岚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祝超菊归案前并未主动向单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王岚归案后主动交代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同种罪行，该二被告人均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被告人邱爱玉、朱益明、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虞国明量刑适当，前述七被告人及陈锦良、夏志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或定性错误，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祝超菊系被同案被告人纠集而参与犯罪，依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和所得赃款等具体情况，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第九项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犯罪所得数额遗漏了储户王某己、金某被骗的53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邱爱玉、祝小明、陈锦良、王岚、夏志林的上诉；
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祝超菊的量刑及该判决第九项，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祝超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27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57992077.3元【含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的现金人民币88610元、浙J×××××沃尔沃轿车1辆、手机11部（OPPO牌手机2部、HISENSE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2部、三星牌手机3部、华为牌手机2部、酷派牌手机1部）、浪琴牌手表1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戒指1枚，邱爱玉在浙江帅邦化工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及位于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160号2单元401室房产（建筑面积137.83平方米，先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天台支行贷款本金后剩余部分）、朱益明位于江山市须江镇虎山路64幢304室房产（共有权人童吉凤、朱晓东，建筑面积104.95平方米）属朱益明部分、祝小明在浙江江山水岸生态休闲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潘阿三在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越州支行账户（账号62×××18）存款余额60669.94元。其中现金人民币5380元、手机6部（苹果牌手机1部、三星牌手机2部、华为牌手机2部、酷派牌手机1部）、浪琴牌手表1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戒指1枚以及朱益明位于江山市须江镇虎山路64幢304室房产（共有权人童吉凤、朱晓东，建筑面积104.95平方米）属朱益明部分按比例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和被害人王水珍、金雅莉；其余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按比例发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和被害人王水珍、金雅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管友军
代理审判员韩大可
代理审判员陈将领
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王耀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