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军，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旬阳县小河镇棋盘村村民，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第五军，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林，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西相村丁段组村民，现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代理人张西峰，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世军因与被上诉人丁振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世军与陕西省旬阳县小河镇村民赵金炜系亲戚关系。2013年11月前后，杨世军意欲赵金炜合伙共同承揽西安市阎良区帕提欧公馆项目工程。后赵金炜告知杨世军，要一块承接帕提欧公馆项目，必须先行支付项目保证金100万元。遂杨世军按照赵金炜的要求，向陕西信合账号62×××19（为私人账户，户名为丁振林）转款100万元。后因各种原因，杨世军与赵金炜洽谈合伙承包帕提欧公馆项目的事宜无法继续进行，遂杨世军向丁振林索要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丁振林告知杨世军该款项系赵金炜向其归还的欠款，与工程保证金无关，其自始至终也不知有工程保证金一事。后杨世军、丁振林双方多次协商此事，未果。另经向赵金炜核实，赵金炜证明，2013年11月下旬，赵金炜向丁振林的借款到期，因当时资金紧张，遂赵金炜给杨世军谈将承包的工程与杨世军进行合作，前提需100万元的资金，杨世军同意。后赵金炜向杨世军提供丁振林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等基本信息，杨世军于2013年12月9日向丁振林归还了赵金炜的借款100万元。后赵金炜承包的工程与杨世军未能达成合作协议，因赵金炜资金紧张，亦未及时向杨世军归还该笔100万元款项。此期间，赵金炜与杨世军积极协商还款事宜，杨世军亦多次向赵金炜催要该笔款项，赵金炜承诺还款，但因资金紧张，一直未能兑现。杨世军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11月，杨世军经赵金炜介绍与丁振林就丁振林负责的阎良区帕提欧公馆项目约4万平米工程承包进行前期洽谈磋商。丁振林通过赵金炜告知杨世军阎良区帕提欧公馆项目约4万平米工程由杨世军承包，保证金200万元，要求杨世军2013年12月10日向其先行支付100万元，杨世军于2013年12月9日从杨世军在陕西信合开户的账号向丁振林的账户划入100万元。后丁振林认为工程预算太高，不与杨世军合作。加之丁振林负责的开发公司将项目整体转让，双方洽谈事宜更无法继续进行，遂杨世军多次向丁振林催还该款，未果。杨世军认为，丁振林的行为显属不当得利，故杨世军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丁振林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丁振林承担。丁振林辩称：收到该款属实，但该笔款项系赵金炜向其归还的借款；其与杨世军并不相识，与帕提欧项目亦无关系，从未与杨世军洽谈过该项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世军汇入丁振林账户的100万元是否属不当得利。本案中，杨世军以不当得利起诉，其应对丁振林取得100万元属不当得利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于杨世军称该100万元属洽谈工程所交项目保证金，应予返还之意见，经查，杨世军仅能证明，其交纳的项目保证金系根据赵金炜的要求交纳的“所谓的项目保证金”，未有该项目部或与该项目部相关联的部门出具的收款收据或收款凭证及证据材料证明该笔款项与帕提欧公馆项目之间的关联性；另，杨世军向本院提供的转账汇款单虽能证明其于2013年12月9日向丁振林转账100万元的基本事实，但不能证明丁振林取得的100万元为不当利益，根据赵金炜的陈述，该100万元系其通过杨世军向丁振林归还的借款，并非杨世军所诉，故杨世军要求丁振林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杨世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杨世军负担。杨世军预交其他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宣判后，杨世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杨世军因帕提欧公馆项目转款100万元，又认定杨世军向丁振林归还赵金炜的借款100万元，同一个100万元转款行为认定出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该两种法律关系相互矛盾。代偿必须经过代偿人同意，杨世军从来没有听说代偿之事，也没做过代偿的表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推出杨世军向丁振林的转款行为就是归还赵金炜借款的代偿行为逻辑严重错误。原审“另经本院向赵金炜核实”部分与赵金炜当庭陈述不符，赵金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既为孤证，亦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l、依法改判丁振林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振林承担。丁振林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赵金炜2015年10月26日关于涉案100万元的用途时出庭作证称：“给原告说是交保证金，但实际上是给被告还的款”。丁振林之前向法庭出示的赵金炜书写的《证明》载明：“我向丁振林借款到期，我计划向丁振林归还借款，因当时资金紧张，我给杨世军谈计划将承办的工程和杨世军进行合做（作）”。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成立有四方面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双方对杨世军2013年12月9日向丁振林转账100万元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振林收取涉案100万元是否有合法的依据。首先，丁振林关于其收取杨世军给付的涉案100万元系赵金炜向其归还的借款的主张涉及债务的转移问题。丁振林与杨世军均认可双方在发生100万资金往来之前并不相识，丁振林虽然是原审被告，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丁振林应举证证明其对案外人赵金炜享有100万元的债权，并应进一步证明其相对的债务人已经由赵金炜变更为杨世军，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本案虽然丁振林与赵金炜均认可双方存在100万元的债权、债务，但并无借据、收据、欠条和资金往来流水等债权凭证予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使丁振林确对赵金炜享有100万元债权，丁振林仍无法证明杨世军同意替代赵金炜向其偿还债务，即杨世军替代案外人赵金炜成为了丁振林新的债务人。一审法院虽然认定杨世军替代赵金炜还债的依据是赵金炜的陈述。但是，赵金炜2015年10月26日关于涉案100万元的用途时出庭作证称：“给原告说是交保证金，但实际上是给被告还的款”；丁振林之前向法庭出示的赵金炜书写的《证明》则载明：“我向丁振林借款到期，我计划向丁振林归还借款，因当时资金紧张，我给杨世军谈计划将承办的工程和杨世军进行合做（作）”，即该《证明》的记述印证了杨世军给付涉案100万元的起因是合作承办工程项目，而并非单纯是替赵金炜还款。因此，即使依据赵金炜的陈述，亦无法得出杨世军同意替赵金炜还债的结论。更何况赵金炜作为重大利益相关方，即使该证据材料明确载明杨世军自愿替赵金炜还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作为单一证据的赵金炜的证人证言亦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再则，虽然杨世军认为其给付丁振林100万元的目的是希望承接帕提欧公馆项目的保证金，但丁振林自始即否认项目保证金事实的存在，亦即丁振林否认了双方因协商缔约而收取涉案100万元的合法依据。综上，本案丁振林得到涉案100万元没有法律上根据，应构成不当得利，丁振林作为不当取得利益的一方当事人应予返还涉案100万元，杨世军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244号民事判决；二、丁振林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返还杨世军100万元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减半收取杨世军预交的69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丁振林承担；杨世军预交的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振林承担。丁振林应承担的共计20700元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一并给付杨世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