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6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滕德贤。委托代理人：覃勇增，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子德，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乃秀。委托代理人：覃勇增，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子德，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武路14号。法定代表人：李锋，该林场场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七星路133号。法定代表人：黄丽东，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滕德贤、黄乃秀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以下简称高峰林场）、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辰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4）桂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滕德贤、黄乃秀共同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对涉案两份《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的理解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明显不当。一、《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体现了单价包干的交易形式。1、《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第一条明确采伐林木的地点、范围、面积及出材量四要素，其中出材量16998m3的林木才是《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标的物，5609340元是上述林木的支付对价。2、《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明确约定标的物具体数量为16998m3，绿辰公司与林木商南宁市维邦贸工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邦公司）在《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签订前同意以330元/m3的价格交易涉案林木，复核单显示林木价值量是按照单价330元/m3计算得出，以及涉案当事人同意按6元/m3补贴将林木单价由单价330元/m3改为单价326元/m3进行结算等事实，均可证明《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实行单价包干。3、《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约定由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承担纠纷风险，并约定伐区调查数据16998m3不作为结算依据，以及高峰林场实际仅提供了12100m3的采伐指标等事实，表明《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并不实行总价包干。4、涉案两份《会议纪要》无高峰林场、绿辰公司的签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上所载欠款3109340元是用假定的林款总额5609340元扣除已付的250万元得出的。2010年8月19日《会议纪要》载明滕德贤认为涉案采伐销售价款应当根据采伐的具体亩数来确定，即强调总出材量及价款待定的意思。原判决错误地以《会议纪要》为据认定滕德贤、黄乃秀承认总价包干并同意支付采伐销售价款。5、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提供的标的物数量不足，构成违约。二、《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约定由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承担林木采伐指标风险，高峰林场仅为滕德贤、黄乃秀申请到12100m3的采伐指标，马山县林业局给的采伐调运量为11569m3，因此，滕德贤、黄乃秀所能采伐的林木出材量是11569m3。三、《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约定由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承担因纠纷不能采伐林木的风险。1、采伐期间，为解决乡界林地权属不清等原因造成的纠纷，滕德贤、黄乃秀以书面征询或电话汇报的方式取得高峰林场、绿辰公司的同意后，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作了《关于如何解决砍伐马山县桉林基地时发生的预算外相关经费支出的情况的报告》，提交给高峰林场、绿辰公司以及有利害关系的维邦公司。绿辰公司代表刘佑房签字确认会发生该费用，维邦公司也确认发生费用并同意承担费用。2、滕德贤、黄乃秀在2008年4月采伐结束后通知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接管林地。高峰林场、绿辰公司处理了剩下的林木并取得收益,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当。滕德贤、黄乃秀在本案一审阶段曾申请对林地面积进行鉴定，因当时相关林木已全被采伐才终止鉴定。基于上述情况，按照330元/m3单价乘以出材量、采伐指标及采伐调运量中的最低量计算林款，并扣除滕德贤、黄乃秀支付的林地承包金、林地承包纠纷处理款项、未能采伐林木的前期投资费用以及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承诺的6元/m3补贴款项后，所得差额27388.04元即为滕德贤、黄乃秀实际欠付高峰林场、绿辰公司的林款。综上，请求再审本案。高峰林场、绿辰公司均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滕德贤、黄乃秀不服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滕德贤、黄乃秀的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等规定的情形，是否应当裁定再审。一、原判决关于2006年10月10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10月10日《销售协议》）约定的林木采伐销售价款5609340元是包干的总价格的认定，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绿辰公司、高峰林场与滕德贤签订的10月10日《销售协议》，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滕德贤与黄乃秀于2006年12月24日及同月30日分别签订《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林木采伐补充协议》，约定滕德贤向黄乃秀转让涉案林木采伐销售权。基于高峰林场及绿辰公司未在该两份协议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高峰林场工作人员黄勇未得到高峰林场明确授权情况下的签字行为，也不足以证明高峰林场认可了该两份协议，因此滕德贤与黄乃秀订立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林木采伐补充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滕德贤应当依照10月10日《销售协议》向绿辰公司、高峰林场履行支付涉案林木采伐销售价款的义务。根据10月10日《销售协议》的约定内容，绿辰公司、高峰林场与滕德贤确认涉案林木采伐销售价款为5609340元，明确林木采伐面积2662.5亩、总出材量16998m3等伐区调查数据仅供参考，不作为结算依据，并未作出林木采伐销售单价330元/m3等约定。滕德贤、黄乃秀关于10月10日《销售协议》实行单价包干，按330元/m3的单价乘以实际采伐的面积和出材量计算涉案林木采伐销售价款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同时，滕德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作出签订10月10日《销售协议》，同意以5609340元价格取得涉案林地采伐销售承包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合理预见交易风险、明晰合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在10月10日《销售协议》约定林木采伐销售价款为5609340元，没有证据证明签约各方合意变更上述约定的情况下，滕德贤、黄乃秀主张以330元/m3的单价，乘以实际采伐的面积和出材量计算涉案林木采伐销售价款，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原判决认定10月10日《销售协议》约定的林木销售价格5609340元是包干的总价格，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滕德贤、黄乃秀关于原判决对10月10日《销售协议》林木采伐销售价款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决关于滕德贤、黄乃秀欠付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涉案林木采伐销售款的数额为2439080.30元的认定，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滕德贤、黄乃秀主张应当从涉案林木采伐销售价款中扣除的两笔款项：一是，林地纠纷解决费用506000元和不能采伐林地的前期费用45000元。根据10月10日《销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如果有某片林地有群众纠纷而经三方解决不了的，滕德贤应停止生产，同时按纠纷面积算该片林地的前期费用(包括办理采伐证等相关费用)，滕德贤不应负担。为证明上述约定的费用的存在，滕德贤、黄乃秀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但其证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关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滕德贤、黄乃秀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滕德贤、黄乃秀为解决群众纠纷实际支出的具体金额；滕德贤、黄乃秀提交的《关于如何解决砍伐马山县桉林基地时发生的预算外相关经费支出的情况的报告》，其上绿辰公司工作人员刘佑房的书写内容为，“在采伐过程中，确实会发生上述的费用，但具体多少，本人不知道，所以无法确认”，该内容不能证明绿辰公司认可该报告所述金额；以及滕德贤、黄乃秀在本案一审中曾经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林木未采伐部分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该项申请，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林木中有部分林木因纠纷无法采伐，也未举证证明高峰林场、绿辰公司处理了该部分未采伐林木，则滕德贤、黄乃秀事实上不能证明10月10日《销售协议》约定的林木尚未采伐完毕的事实。因此，滕德贤、黄乃秀关于林木采伐销售款应当扣除为解决群众纠纷所支出的预算外费用506000元和因群众纠纷导致不能采伐部分的开路费45000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二是，2006年12月26日黄乃秀出具的《证明》所载的高峰林场、绿辰公司承担6元/m3木材补贴。一方面，因10月10日《销售协议》实行包干总价不能反映实际林木出材量，滕德贤、黄乃秀在本案诉讼中也未举出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具体出材量的情况下，滕德贤、黄乃秀主张的补贴数额难以确认。另一方面，滕德贤、黄乃秀的补贴款项主张与高峰林场、绿辰公司的涉案采伐销售价款主张不构成不可分的必要共同诉讼关系，在滕德贤、黄乃秀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原判决对补贴款项不作认定处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原判决未在本案中扣除的补贴款项，滕德贤、黄乃秀可另行主张。基于上述情况，原判决根据10月10日《销售协议》关于林木采伐销售价款为5609340元的约定，扣除滕德贤支付的250万元，黄乃秀代绿辰公司支付相关单位承包金670259.70元，认定滕德贤、黄乃秀尚欠林木采伐销售款为2439080.30元，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滕德贤、黄乃秀关于原判决认定采伐销售欠付金额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滕德贤、黄乃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等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滕德贤、黄乃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汪治平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王蓓蓓刘静书记员潘海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