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彝族，1979年10月2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宋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彝族，1957年1月5日出生，文盲，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何登高，男，汉族，1976年5月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户籍地纳雍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登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蔡某，被告人何登高及其辩护人刘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8月26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何登高因怀疑其妻子宋梅宋某6的出走与其岳母被害人蔡某有关，遂与其父亲何某1到蔡某家要求蔡某带其去找宋梅宋某6，蔡某告知其不知道宋梅宋某6下落，拒绝带去找宋梅宋某6，何登高便将蔡某的孙子被害人宋某5抱走，左手臂将宋某5夹在腋下，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杀了宋某5，蔡某看见宋某5被杀去保护宋某5，何登高又用刀子对蔡某一阵乱杀，蔡某之丈夫宋某2看见后去与何登高扭打，何登高挣脱后逃离现场。后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宋某5系左胸腹部锐器刺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并急性腹膜炎死亡；被害人蔡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何登高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登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何登高赔偿因宋某5被杀害造成的经济损失60万元；蔡某请求判令被告人何登高赔偿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何登高未提出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蔡某的诉讼请求，何登高称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以“何登高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登高于2005年6月1日与被害人蔡某，宋某2之女儿宋梅宋某6结婚，婚后二人经常吵打。2005年8月23日宋梅宋某6离家出走，何登高及家人寻找未果后，怀疑宋梅宋某6出走系蔡某唆使。被告人何登高以蔡某及家人知道宋梅宋某6下落为由，于2005年8月26日上午8时许携带匕首与其父亲何某1到蔡某家，要求蔡某、宋某2带何登高去找宋梅宋某6。蔡某及宋某2称不知道宋梅宋某6在哪里，何登高遭拒绝后，用左手臂将蔡某之孙被害人宋某5夹在腋下，走到蔡某家门外，以“不带去找宋梅宋某6就要杀宋某5”要挟蔡某和宋某2。蔡某仍称不知道宋梅宋某6下落，何登高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杀了宋某5的左胸、腹部各一刀。蔡某见何登高杀宋某5，便上前从何登高身上把宋某5抢抱在怀里，何登高又用匕首乱杀蔡某上身、上肢及臀部共计十刀。在乱杀蔡某的过程中何登高又杀伤宋某5的左腰背部、右腹部各一刀。宋某2见状上前与何登高扭打，何登高挣脱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宋某5经送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宋某5系左胸、腹部被锐器刺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并急性腹膜炎死亡；被害人蔡某的损伤被评定为轻伤。被告人何登高作案后不思悔改，长期外逃，于2015年3月13日在赫章县白果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于2005年8月26日接报被害人宋某5、蔡某被何登高杀伤，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立案侦查。
2、拘留、逮捕材料证实：被告人何登高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3日，赫章县公安局白果派出所干警根据群众举报，在该所辖区犀牛塘村将被告人何登高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纳雍县勺窝乡岭岗村田坝寨组宋某2家住房，住房坐北向南，结构为三间砖木瓦盖。中心现场在宋某2家，宋某2家房子东往西分别是东头、堂屋和西头三个部分。在堂屋外侧是一过道，有门分别进入东头、西头。过道东侧距东头门48cm、距北墙40cm的地面上见45×40cm的滴落血迹；过道西侧靠墙堆放洋芋，洋芋上放着日杂用品，未发现异常；过道西南侧有一个木凳子，未发现异常；过道东侧是一扇180×110c的木门进入东头房间，门及门锁完好。东头房间为一单间，靠西北墙角放有一张木方桌，桌子未发现异常；靠东南墙和东北墙各放置一张木床，东南侧床上距南墙30cm的床面见30×25cm的片状血迹，相应床边地面见60×25cm的滴落状血迹。床前地面是一泥火炉，未发现异常。南墙中部是一扇两开玻璃窗，未发现异常。
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书、刑事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衣着检查见死者上身穿白色化棉绒衣一件，下身赤裸，赤足。（2）尸表检验见尸体仰卧，尸长110.0cm，尸斑未形成，尸僵未形成，角膜稍浑浊，左右瞳孔散大，角膜透明，眼球结膜苍白。双耳、口鼻腔内无异常。左胸外下部见2.2×1.4cm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口内见大网膜崁顿；左外侧腹见2.4×1.2cm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口内见肠管外露，肠内容物污染，肠管见1.5×1.5cm破口；右腹部见1.5×1.0cm，创缘整齐，两创角锐，深及复腔；左腰背部见2.0×1.0cm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3）解剖检验见左胸腔中等量积血，肠内容物污染，膈肌左侧见破口，左侧横结肠从破口内崁顿入胸腔，坏死，肠管上见2.0×2.0cm创口，边齐，探查腹腔肠管，见空肠中部有2.0×1.7cm创口，大网膜坏死，腹腔下部少量积血，约100ml，余未见异常。
论证及检验意见：根据检验，死者宋某5系左胸、腹部被锐器刺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并急性腹膜炎死亡。检验意见已告知被告人何登高及被害人宋某5亲属宋某1。
6、损伤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05年8月26日被害人蔡某被被告人何登高杀伤，经检查，见蔡某左上臂外侧中部3.3×0.2cm，左肘部0.9×0.2cm，左前臂背侧上部4.0×0.2cm，左乳房外上部2.5×0.2cm，左腋窝部1.0×0.2cm、1.0×0.2cm，左中腹部内侧0.7×0.2cm、左臀外侧2.5×0.2cm等愈合疤痕；左中腹部外侧见4.0×0.1cm的缝合创口，左腹部外下2.0×0.2cm的缝合创口。经鉴定，蔡某的主要损伤为肢体多部位创口，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何登高和被害人蔡某。
7、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证实：杨天珍（被告人何登高之大嫂）在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何登高的照片。宋某2、蔡某分别在九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宋某5的尸体照片。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登高对2005年8月26日杀死宋某5，杀伤蔡某的现场（纳雍县勺窝乡岒岗村田坝组宋某2家住宅门槛边）和丢弃作案工具匕首的地点（纳雍县勺窝乡五一村五一小学对面的地里）进行了指认。
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何登高指认丢弃作案凶器匕首的地点未找到何登高作案凶器匕首。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登高，男，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赫纳雍县勺窝乡五一村小堰组。
被害人蔡某，女，彝族，1957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勺窝乡岭岗村田坝寨组。
11、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何登高未到案，案发后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人员对死者宋某5作了尸检记录，对蔡某作了活体损伤记录，但未作出检验鉴定。何登高到案后，刑事技术人员才根据死者宋某5尸体检验记录，伤者蔡某的损伤记录作出检验鉴定书。
12、情况说明证实：赫章县白果派出所根据群众匿名举报后将被告人何登高抓获，因举报人拒绝提供个人信息，办案人员无法对举报人进行询问。
13、尸体安埋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宋某5的尸体已由死者亲属按当地风俗安埋于纳雍县勺窝乡岭岗村田坝寨组的山上。
14、情况说明证实：经纳雍县公安局核实，被害人宋某5系宋某1长子，生于1999年8月13日，被杀害之前未上户口。
15、被害人蔡某陈述证实：我小女儿宋梅宋某6于2005年6月1日嫁给何登高，由于何登高的年龄有点大，宋梅宋某6不太愿意，但我和宋某2同意，所以婚后感情不好。何登高一直怀疑宋梅宋某6和其他的男人通电话、发短信，所以经常打宋梅宋某6。2005年8月21日，我去何登高家拿回一个锑锅，第三天，宋梅宋某6就走了，何登高和何某1以为是我唆使宋梅宋某6走的。宋梅宋某6走后，因为我家不知道宋梅宋某6在哪里，没有去帮他家找，所以何登高就一直怀恨在心。2005年8月26日早上，何登高和他父亲何某1来我家，当时有我家丈夫宋某2、幺儿宋某3，寨上串门的何某2、宋小雪在。何某1对我说快找人（宋梅宋某6）交给我家，我说人是在何某1家走的，与我无关。何登高说完“我要做个样子给你家看”就去火边提着我家小孙子宋某5的胳膊往门口走，我跟着追出去。何登高左手提着宋某5，右手掏出一把很光亮，有六七寸长的匕首威胁我，说如果不带何登高去找宋梅宋某6，何登高就要杀宋某5。我说不晓得宋梅宋某6在哪里，何登高就用匕首杀了宋某5的腰部一刀，接着又杀了二刀。我去护宋某5，从何登高身上将宋某5抢抱过来，何登高就用刀子朝我身上乱杀，杀了我的腰部、胸部、手臂、臀部等处，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何登高杀到宋某5没有。事件平息后，看到宋某5的腰部有两个刀口露出肠子，宋某2就抱起宋某5去抢救，何登高跑了。我晕倒后被扶到床上，何某1也到我家床上躺起。之后，宋某5和我被救护车送到县医院抢救，我住院十来天就出院了，宋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我们按当地风俗习惯处理了宋某5的尸体。
16、证人宋某2证实：我女儿宋梅宋某6于2005年3月与我姑妈宋金美之子蔡小江私奔过，之后陈仕品帮何登高来我家提亲，宋梅宋某6不同意，我与蔡某都认为何登高诚实，能把宋梅宋某6带好。宋梅宋某6与何登高于2005年5月30日结婚，婚后关系不好，我听蔡某讲，因为有男的给宋梅宋某6发短信，何登高与宋梅宋某6打架。同年8月23日宋梅宋某6从何登高家出走。8月26日早上8时许，何登高和他的父亲何某1到我家，何某1给我妻子蔡某讲宋梅宋某6不见了，他家请人找宋梅宋某6花了五六千元钱，质问我家为什么不去找，我说不晓得宋梅宋某6到哪里去了。何登高问找宋梅宋某6的钱那个来承担，还说不找就把我孙子宋某5“废”了，然后从火边抱起宋某5出门外。何登高讲了两句我没听清楚的话之后右手拿出刀叶子约六寸，刀把像是玻璃的，长约三寸的匕首杀了宋某5左边肚子一刀。我从床下拿起一块木板准备制止何登高，何某1将我和我的三儿子宋某3拦在家里，蔡某跑出去护宋某5，我和宋某3在家里和何某1扭打。我跑出来用木板打何登高，木板被何登高扭住，我把何登高推下坎子去，何登高就拿着匕首跑了。我回到家里，掀起宋某5的衣服，见左边刀口漏出肠子，就背起宋某5往勺窝方向走，到黄河坝那里，县医院的120急救车才来，这时寨上的人也把蔡某抬来，就把宋某5和蔡某送到医院去抢救。刚到手术台分把钟，宋某5就死了，医生没有写宋某5的抢救记录，只是叫我们处理宋某5的尸体。蔡某继续留在医院抢救，后来公安机关叫我去找蔡某的病历来做伤情鉴定，但我到纳雍县医院医生说找不到蔡某的病历。我孙子宋某5的父亲真名叫宋安华，但上户口时弄错了，写成了宋某1。
17、证人宋某3证实：我二姐宋梅宋某62005年6月1日与何登高结婚，但婚后经常吵架。有一个男人给宋梅宋某6发短信，因为这事情吵闹后，宋梅宋某6从何登高家出走。我提了一个锑锅和一个高压锅去给宋梅宋某6、何登高用，何登高讲锑锅大得很，宋梅宋某6走之前，我妈蔡某去何登高家时顺便把锑锅拿了回来。2005年8月26日早上，何登高和他父亲何某1到我家，何某1拿得有一根木棒，没有看到何登高拿有凶器。到我家后，何登高坐在火边的板凳上，何某1与到我家串门的何某2坐在火边的床上，我哥之长子宋某5、宋某2、蔡某站在火边。何某1讲宋梅宋某6不见几天了，是蔡某到何登高家去拿锑锅后才不见的，是蔡某把宋梅宋某6喊走的。何某1说他家到处找，我家没有找。何登高问宋某2要找宋梅宋某6不找，宋某2讲不知道宋梅宋某6去哪里，何登高就抱起宋某5，说不找就把宋某5“废”了并抱出门外，摸出一把带把约八寸长的匕首杀了宋某5的肚子和腰部各一刀。我和宋某2跑出去打何登高，被何某1拦在家里，蔡某跑出去护宋某5，也被何登高杀。宋某2跑出去抓何登高，扭到院坝的猪食槽边何登高就跑了。宋某2去抱宋某5，看见肠子漏出来了，就抱着宋某5往公路上跑去找医生。何某1到我家床上睡起，蔡某被寨上的人抬去治疗。
18、证人宋某4（又名宋小雪）证实：2005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九时许，我到我伯伯宋某2、伯娘蔡某家玩，过了一会儿，我堂姐夫何登高和一个老人也到宋某2家。何登高因为找我堂姐宋梅宋某6与蔡某争吵时宋某5就在门边，何登高把宋某5抱起来夹在腋下对蔡某说：“不把宋梅宋某6交出来就把你家孙孙杀了”。当时我没有听到蔡某说什么，何登高就拿出匕首杀宋某5的肚子，蔡某去顾宋某5，我因为害怕就回家了，后来听说蔡某也被何登高杀伤。
19、证人何某1证实：2005年8月21日，宋某2之妻我儿媳宋梅宋某6之母蔡某到我家拿东西，过后第三天，宋梅宋某6离家出走，到宋某2家去问，宋某2家讲不知道去哪里。两个地方的村干部动员两家一起找，我家到处找了几天，宋某2家就是不找。2005年8月26日早上8点多钟，我提着一根棒棒和何登高去宋某2家，当时我不知道何登高带得有凶器。因为找宋梅宋某6的事情与宋某2家发生争吵后，宋某2说：“我家找不到，出人命都找不到”。何登高说你家找不到，我就把你家小孙孙“废”了，顺手把宋某2长子之子宋某5提起朝外面去，蔡某跑出去和何登高打，我在宋某2家里把宋某2和宋某3堵住，头部被打了两下就滚在地下了。我睡在地上，宋某3提起一张四脚木板凳想打我，被我扭住后他的膝盖跪在我的胸部，把我的肋骨跪伤，我的背部也感觉到痛。我起来发现头部流血，刚到宋某2家床上睡起，宋某2就抱着宋某5进来，有两个刀口漏出肠子，蔡某后进来，睡在床的另一头，说被何登高杀到了。之后宋某5和蔡某被送去医院抢救，何登高不知去向，我睡到派出所干警来，然后到勺窝乡卫生院住院。
20、证人何某2证实：2005年农历4月，宋某2家幺女宋梅宋某6嫁给何登高后经常跑回家，之后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何某1家找村委的解决过几次。2005年8月26日早上9点左右，我到宋某2家，坐了20分钟左右，何某1和何登高到宋某2家，何某1讲宋某2家骗他家，宋梅宋某6不见了，他家花了6千多元钱去找。才闹了几分钟，何登高把宋某2家孙子宋某5提出门外去，拿出一把大约六寸左右的刀子，杀了宋某5的腰部两刀。宋某2的妻子蔡某去护宋某5，何登高又杀蔡某。宋某2要出去打何登高，何某1就和宋某2在屋里打，宋某2把何某1整倒在地，跑出去扭住何登高。我出去看时，何登高已经挣脱，拿起刀子跑了。宋某2看到宋某5的肠子被杀出来了，就抱宋某5去抢救，寨上的人先拉蔡某回家睡起，后又送去医治。
21、证人李某证实：因为我前夫死了，我有四个小孩，负担重，6年前何登高在赫章县白果镇打工与我认识后同居。认识的时候何登高说叫吴松，威宁人。后来给过世的老人烧纸，写在“包书”上的名字叫何登高，我才知道他的真名叫何登高。何登高没有给我说因为什么事才跑到赫章，但我感觉有事情瞒着我。何登高在我家住的时候好吃懒做，喜欢赌博，得罪他的时候就乱骂，还威胁我家人“如果乱说就要把我家人杀了”。
22、被告人何登高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3、4月，经媒人介绍，我家花了一万多元的礼金，我娶了宋某2家女儿宋梅宋某6。结婚后，宋梅宋某6悄悄用手机发信息，不让我看，我拿手机过来时，宋梅宋某6已经把信息删除了。我就给宋梅宋某6说：“你要与我到老，如果你与别人去了，我就要你两个侄儿的命”。我和宋梅宋某6因为这个事情吵，到2005年8月宋梅宋某6就走了。2005年8月的一天早上8时许，我带着一把有20厘米左右长，双刃，刀柄是花塑料的匕首和我父亲何某1到宋某2家找宋梅宋某6。10点多钟到宋某2家，我叫蔡某带我去找宋梅宋某6，蔡某说不关她的事。我对蔡某说既然不管你的事，为何陪嫁宋梅宋某6的衣服、裤子和蒸锅会在你家，蔡某说不知道。我走出门的时候，宋某2的孙子宋某5在门边，我就把宋某5抱起来夹在左腋下，对蔡某说“不带我去找宋梅宋某6，就杀了宋某5”。蔡某说：“有本事你就杀”。我就从腰部掏出匕首，用右手杀了宋某5的腹部一刀。蔡某见我杀宋某5，就跑出来从我身上把宋某5抢抱过去，我用刀子向蔡某的腰部一阵乱杀，杀了至少有6、7刀，杀蔡某的时候不知道杀到宋某5没有。宋某2拿了一把尖刀从家里跑出来，我把刀抢了，回家换衣服后就逃跑了，我自己带去的匕首丢在五一村五一小学的田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登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匕首刺杀无辜被害人宋某5胸、腹、腰背部等处和被害人蔡某上身、上肢及臀部等处，致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蔡某要求何登高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何登高虽称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据实判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登高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何登高犯罪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严重，认罪态度较好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农村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可对被告人何登高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登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登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吴廷杰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