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际华，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飞，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锋（系施国飞之子），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爱枝，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土家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际华、施国飞因与被上诉人彭爱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际华、施国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爱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条虽系李际华亲笔书写，但李际华并未向彭爱枝借款。李际华系向案外人赵某借款共计100700元，因无力还款，约定将该笔借款分成两笔进行还款，李际华据此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一张金额为69900元的借条出具给了赵某，另一张即为本案所涉借条，该借条系按照赵某的指示出具给了彭爱枝。上述借条出具之后，李际华均交给赵某，赵某当时表示需要征得其妻的同意才能据此操作。过了几天，赵某称其妻不同意这种操作方式，故要求李际华又出具了一张100700元的借条（该借条所涉借款已经法院调解解决）。原两张借条中出具给彭爱枝的一张，因李际华粗心而未收回。现彭爱枝与赵某恶意串通，形成本案之诉。二、彭爱枝与李际华并不相识，其于2012年3月4月在李际华的厂中工作。一审中，彭爱枝对涉案借条形成经过的描述并不清晰，彭爱枝与赵某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且彭爱枝既然与李际华并不相熟，应不会在出借款项时不约定利息。彭爱枝辩称：其确实出具借款给李际华。彭爱枝、李际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赵某、李际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彭爱枝当时在李际华工厂上班，又与赵某是亲戚，听赵某说李际华存在资金困难，才将款项出借给李际华。李际华提出将借款100700元分成两张借条书写，其中一张借条书写为彭爱枝名字的操作方式与常理不符。李际华作为私营企业主应清楚在借条上签名的后果，不可能存在因粗心而未收回一份作废借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彭爱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际华、施国飞归还借款3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4月，李际华因经营五金加工厂所需向彭爱枝借款30800元。2015年11月11日，经彭爱枝催讨，李际华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彭爱枝借款30800元。之后，李际华、施国飞均未予还款。李际华与施国飞于1992年12月19日结婚，2015年12月3日离婚，2016年2月1日复婚。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李际华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系彭爱枝，其虽辩解涉案借款的出借人系赵某，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彭爱枝要求李际华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李际华、施国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者能够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施国飞未就该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提出抗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际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彭爱枝借款30800元；二、施国飞对李际华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70元，减半收取285元，由李际华、施国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爱枝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李际华、施国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赵某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正利息二分。借款人李际华2012.4.16”，该借条反面载有“钱已收到。三万圆2013.2.2赵某”；A2.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我李际华开五金加工厂向赵某借人民币陆万玖仟玖佰元正（69900）借款人李际华2015.11.11日”;A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区集仕港营业所（以下简称集仕港营业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区布政营业所（以下简称布政营业所）在宁波市企业信用网中的登记信息，载明两营业所成立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26日和2011年5月17日。证据A1、A2拟证明李际华于2013年归还赵某30000元，截至2015年11月11日，李际华陆续共向赵某借款100700元的事实。证据A3拟证明彭爱枝在一审中陈述涉案30800元系其于2010年3月至4月之间从集仕港营业所或布政营业所取出的，而集仕港营业所或布政营业所都是2011年才成立，故彭爱枝系在作虚假陈述的事实。彭爱枝经质证认为：证据A1背面记载的文字确是赵某书写，但证据A1正面的内容不真实，且证据A1所涉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A2是复印件，且李际华陈述其出具给赵某的借条中金额为69900元的借条已经当场撕毁，现又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显属伪造。对证据A3真实性无异议，据彭爱枝所知，集仕港营业所与布政营业所曾经因为体制变更而更改过名称和营业地址，彭爱枝确实系从集仕港营业所或者布政营业所取款后出借给李际华，因时间太久，相关凭证已难提供。彭爱枝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借贷关系属实。赵某陈述：彭爱枝系其兄嫂，赵某自2009年至2011年在李际华开办的工厂中工作，彭爱枝大概于2010年正月自8月之间曾在李际华开办的工厂中工作。据赵某所知，李际华系为支付四名工人2010年3月、4月两个月工资而向彭爱枝借款（后于2010年4月、5月分别发放工资15000余元），彭爱枝分两次从银行中取款交付给李际华，李际华一共向彭爱枝借款30800元，当时李际华出具过借条，因该借条写明一年后归还，后来考虑到时效问题，就让李际华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即涉案借条。李际华自2009年3月起共陆续向赵某借款100700元，另外还欠48000元工资未付，李际华之妻曾向赵某归还30000元，这笔款项即是证据A1背面所显示的内容。2015年11月，李际华确向赵某出具了100700元的借条，但李际华向赵某出具的100700元借条与李际华向彭爱枝出具的30800元借条并无关联性，至于李际华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金额为69000元借条（证据A2），赵某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出具涉案借条时应该是在李际华的家里，是赵某带彭爱枝一起去的。李际华、施国飞对赵某的证人证言经质证后认为：赵某的陈述虚假，彭爱枝在一审中陈述其系通过赵某带口信由李际华在家中书写借条的（即彭爱枝本人并未在场），但二审中，赵某陈述书写借条时，彭爱枝也在场，这一陈述相互矛盾。且赵某陈述2010年3、4月的工人工资在4、5月才领到，且四个工人分两次领取了每次15000元的工资，彭爱枝陈述其工资只有2000元，则其他三个工人每月工资合起来有13000元之多，不符合小工厂经营的状况。彭爱枝经质证后认为：对赵某的证言无异议，借款发生在2010年，涉案借条的出具在2015年，因时间过久，即便赵某、彭爱枝对细节的记忆存在不清晰的情况也不奇怪，李际华以发放工资为由借款，但实际用到何处彭爱枝无法掌握，2010年3、4月的工资在4、5月发放并不违背常理。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B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营业执照》一份，载明成立日期是2008年1月8日；B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区集仕港营业所金融许可证》一份，载明批准成立日期是1987年5月18日，住所在宁波市鄞州区集士港镇集士东路195号。B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区布政营业所金融许可证》一份，载明批准成立日期是2006年1月4日，住所在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张家潭村。李际华、施国飞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据李际华、施国飞所知，布政营业所的地址的确变迁过，名称也变过，以前应该是叫“邮电所”，现在才变更为“邮储银行”。彭爱枝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B2、B3载明的住所地与彭爱枝在一审中陈述的取款地址可以相互对应，集仕港营业所与布政营业所的地址曾经变更过，彭爱枝的取款地址与变更之前的地址一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B1、B2、B3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赵某在二审中的证言，李际华累计向其借款10700元属实，本院对李际华、赵某一致陈述的该内容予以采纳。但证据A1正面内容的真实性未得到彭爱枝、赵某的认可，证据A1载明的借款金额也难以与其他证据或各方陈述相互印证，证据A1背面的内容虽得到赵某的认可，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证据A1不予认定。证据A2为复印件，真实性未得到彭爱枝、赵某的认可，即便按照李际华的陈述，证据A2系李际华向赵某出具了金额为100700元的借条后收回并撕毁的借条，李际华也应当持有该借条原件，且李际华称其因疏忽大意而未能同时收回其出具给彭爱枝涉案借条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证据A2不予认定。对证据A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证据B1、B2、B3无法据此认定彭爱枝关于其取款的描述系虚假陈述的事实，结合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际华、施国飞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赵某的证人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一并分析。本案二审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李际华是否向彭爱枝借款30800元。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重要依据，李际华对涉案借条系其亲笔书写也无异议。彭爱枝对出借款项的经过陈述清晰，不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且其陈述与赵某的证人证言亦可相互印证。李际华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彭爱枝描述的取款经过系虚假的事实，李际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涉案借条出具的经过，彭爱枝在一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到李际华家中要钱，李际华称没有钱，就出具了借条。2010年3月、4月实际交付借款时，李际华曾向彭爱枝出具过两张借条（这两张借条都是在李际华的工厂内出具的），后来出具涉案借条时，前两张借条已经交还李际华。赵某的证言亦称涉案借条系在李际华家中出具，故彭爱枝与赵某就涉案借条出具经过的描述并不存在显著矛盾。赵某、彭爱枝在借款用于支付几个人的工资等细节问题上确有不一致的陈述，但考虑借款发生时间较长，确实存在记忆模糊的可能性，且这些细节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此外，借款实际用途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且出借人未与借款人约定利息与法不悖，不应当然据此推定借贷关系不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彭爱枝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证明涉案借贷关系成立，李际华、施国飞无法提供充足证据反驳彭爱枝的主张，故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李际华、彭爱枝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际华向彭爱枝借款30800元属实，李际华应当依约归还涉案借款。涉案借款系发生于李际华、施国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李际华个人债务，施国飞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李际华、施国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李际华、施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文海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