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责人：范国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更，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珍，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京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山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海纳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山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石公司”）、山东海纳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更，被上诉人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山石公司、海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已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书写明“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裁决涉案房地产归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所有。该裁决书应当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可依据该生效裁决书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认可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所有权。二、既然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已从海纳公司转移至上诉人,自所有权转移之时起,该房地产上所发生的租金理应也随之转移,根本无需就租金债权的归属再单独形成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涉案房地产已经归上诉人所有,但涉案房地产上的租金,海纳公司并没有转让给上诉人,所以,涉案房地产的承租人蓝海公司虽然在使用上诉人的房屋,但使用上诉人房屋所发生的租金要向海纳公司缴纳。这一逻辑显然不能成立。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此即“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是为了保护承租人,防止新房屋所有权人不与承租人继续履行合同。但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当然是新房屋所有权人而不是原房屋所有权人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履行合同。对此法律关系,是不需要原房屋所有权人、新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三方之间或任何两方之间再另外达成什么合意的。既然新房屋所有权人成为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承租人当然应当向新房屋所有权人缴纳租金。这是新房屋所有权人基于法律规定所享有的权利,根本不需要另外单独进行合同约定。本案中,涉案房地产所有权发生变动时,海纳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尚在租赁期限内,既有的租赁合同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出租人由海纳公司变更为上诉人,与此同时,租金的权利人当然也应变更为上诉人。承租人蓝海公司实际使用着归上诉人所有的房地产,理所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此事项根本无需上诉人与海纳公司另外再达成意思表示一致。所以,涉案租金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于情合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取得了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却没有就租金债权的归属与海纳公司形成意思表示,对上诉人的租金随物权变动一并转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撤销。况且,上诉人与海纳公司早已就租金债权的归属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涉案租金当然应归上诉人所有。在本案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海纳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同意民生银行主张,我认为涉案租金、房产所有权、土地的使用权及其孳息均属民生银行所有”。上诉人已将听证笔录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并经过开庭质证,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海纳公司与上诉人早已就租金债权的归属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这一证据避而不谈,却又认为上诉人与海纳之间未形成关于租金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前提下,再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显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长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石公司、海纳公司未作答辩。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执字第170号、170-3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执字第17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山东蓝海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的租金均归原告所有；3.停止对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所述的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措施；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长信公司与山石公司、海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日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山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长信公司借款本金787万元及利息；海纳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山石公司追偿。山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山石公司、海纳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5年8月13日，长信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长信公司申请，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日执字第170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海纳公司所有的在蓝海公司的应收租赁费1000万元。2015年12月7日，长信公司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以被执行人财产暂时不便处置为由，请求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9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18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日执字第170-3号执行裁定，提取了海纳公司在蓝海公司的应收租赁费350万元。2016年8月29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或扣划自2015年6月29日起算的租赁费，并要求解除对上述租赁费的查封措施。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鲁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异议。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山石公司、海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仲裁申请，2015年6月29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山石公司、海纳公司履行编号DZ003《抵债协议》下列表格中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归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所有（附表）；山石公司、海纳公司配合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办理上述资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山石公司、海纳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8月20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日执字第17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海纳公司名下的日房字第××号房产证项下1号楼、2号楼，面积为15024平方米的非常、日房权证市字第××号项下北楼面积为14640.78平方米的房产及该房产证项下南楼面积为4230.92平方米的房产；同时还查封了海纳公司所有的日国用（2015）第Ｘ××号、宗地编号为XXX、面积为14640.7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即已办理抵押登记部分）。2015年12月7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外，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还提供证据一、2015年6月23日《抵债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到期债权金额的确认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山石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了编号为HK003-3301的《还款协议》，约定山石公司应于2015年6月23日对原告对公营业时间结束前以现金方式向原告全额清偿贷款本息合计518307749.83元；第二条、以物抵债山石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自愿以附件2所列抵债资产抵偿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到期债务。（附件2所列抵债资产包括海纳公司位于日照市海区东路南侧的日国用（2015）第Ｘ××号土地（宗地号为XXX，面积为14640.78平方米）、日房权证市字第××号世纪之帆北楼XXX层及附属楼（面积为20750.41平方米）、日房权证市字第××号世纪之帆南楼36套房（面积为4230.92平方米）、日房字第Ｘ××号1号楼、2号楼（面积为15024平方米）；证据二、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日（2016）鲁11执异52号案听证笔录，参加的有民生银行青岛分行、长信公司、海纳公司，其中海纳公司对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执行异议没有异议，认可案涉租金、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孳息均归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所有。用于证明因山石公司未依约向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偿还涉案房地产抵押担保的债务，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山石公司、海纳房地产公司签署了编号为DZ003的《抵债协议》，约定海纳公司将涉案房地产折价转让给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用于抵偿山石公司在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处所负的债务，并且在本案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海纳公司明确承认涉案房地产及租金均归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所有；证据三、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于2016年11月28日（本案起诉并开庭后）向蓝海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上载有“已收到通知函彭泽建2016年11月30日”字样）、《通知函说明》、《关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提交证据的说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传唤人泰安蓝海御华大饭店有限公司发出的传票（其中单位或地址栏在尾号为7545的电话号码上方手写“彭泽建电联”字样）各一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主张《通知函》可以证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就蓝海公司承租房地产的租金向蓝海公司发出了通知，要求蓝海公司将租金支付给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蓝海公司的法务经理彭泽建签收了该《通知函》，《通知函说明》随《通知函》邮寄给法院，《关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提交证据的说明》证明了彭泽建的身份，另外，其所提交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也可以证明彭泽建是蓝海公司负责法律事务的工作人员。长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抵债协议》仅是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山石公司、海纳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债权纠纷所达成的协议，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物权的变动应以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登记为准，而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海纳公司名下，故对于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长信公司来说，涉案房屋现所有权人仍应为海纳公司；对证据二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经传票通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长信公司主张其申请查封的海纳公司在蓝海公司的应收租赁费1000万元，是指海纳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之后应收租金，并提供了2014年4月19日海纳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复印件（缺少第8页）一份予以证明租赁情况，租赁合同约定海纳公司将位于日照市海区东路南侧世帆赛基地内的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停车场和全部附属设施、设备，以及签订本合同时甲方为经营酒店正在使用的全部办公、经营用地设施、设备等租赁给蓝海公司进行酒店经营及酒店配套的服务之用，具体的房屋面积约为42632平方米，具体包括A座21478平方米、B座6282平方米、餐饮楼6742平方米、大堂1800平方米，地下室633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零40天，自双方办理完租赁物业交接手续次日作为起租日；租金为第一年600万元、第二、三年700万元、第四、五年800万元。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对长信公司《租赁合同书》复印件（缺少第8页）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山石公司、海纳公司因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对当事人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各方争议的焦点即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是否对涉案（2015）日执字第17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蓝海公司的应付租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裁决涉案房地产归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该裁决书应当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可依据该生效裁决书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但是对于海纳公司就涉案房产对蓝海公司所享有的租金债权，海纳公司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签订《抵债协议》时，该债权即已存在，但是双方在《抵债协议》中并没有形成该即已存在的、明确的、稳定的债权一并转让给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意思表示，海纳公司亦未就该租金的债权转让通知蓝海公司，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通知函》、传票等证据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该租金债权已经发生有效转让，故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主张该租金作为孳息，随物权的变动一并转归其所有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查明的事实，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虽然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即使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海纳公司贷款过程中，享有对涉案房地产的抵押权，但其在2015年6月23日签订《抵债协议》前并未行使该权利，自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后其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了贷款债权，相应的抵押权应随之消灭，故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主张其对涉案租金债权享有优先于普通债权的权利亦不能成立。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处理。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海纳公司之间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除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之外的债权纠纷，故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依据该仲裁裁决关于其享有涉案财产所有权主张案涉租赁费应归其所有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租金享有所有权，也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租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对其关于确认涉案租金归其所有，并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关于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执字第170号、170-3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关于确认本院（2015）日执字第17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山东蓝海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租金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关于停止对本院（2015）日执字第17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山东蓝海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租金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当庭认可查封的涉案租金系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生效后的租金。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生效后，上诉人与海纳公司没有变更涉案房屋租赁关系的主体，海纳公司也没有通知蓝海公司就其因涉案租赁合同所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上诉人，或者因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生效裁决导致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者权益变更为上诉人，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69号裁决不能当然引起海纳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既存的租赁关系主体变更的法律后果，涉案租赁法律关系的主体仍为海纳公司和蓝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故蓝海公司应以涉案租赁合同向海纳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法定孳息是因法律关系获得的收益。租金属于法定孳息，依据上述规定，即使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其在取得租金之前享有的是对海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海纳公司的债权人长信公司对涉案租金的强制执行。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租金归其所有，因租金非特定物，即使上诉人对海纳公司享有的租金请求权成立，其享有的也是债权，也不能阻止长信公司对海纳公司债权请求权的实现，故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曹 毅审判员  王海娜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