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军，男，45岁（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系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安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宁宁，北京市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照宾，男，27岁（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聊城市，中专文化，系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安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敬正军，男，51岁（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剑阁县，初中文化，系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洁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屈京德，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6]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军及其辩护人刘宁宁、被告人吴照宾及其辩护人曾威、被告人敬正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屈京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28日14时许，在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格调小区内，李某1伙同他人涉嫌窃取饮水机内硬币，被告人娄军、吴照宾等保安员发现后将其抓获。被告人娄军、吴照宾为避免被害人李某1逃跑，对其进行殴打。在小区2号楼2单元前的草坪上，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再次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其胰腺破裂、急性重症胰腺炎、腹部损伤、胃损伤、肠系膜损伤、肾挫伤、腹腔积液、胸腔积液等，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于2016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当庭均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娄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原因是否为娄军所致存在很大争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犯罪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严重存疑。三、即使认定损害后果为娄军所致，娄军主观上对重伤结果只有过失，应属于过失致人重伤。四、娄军本身系履行职务行为。请法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对被告人娄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照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照宾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主要出发点是制止犯罪，且在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情节显著轻微。二、被告人一直表现良好，属于初犯。三、被告人有积极赔偿的行为，并真诚悔过。四、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请法院对被告人吴照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照宾的辩护人当庭出具了贫困证明、监管证明、业主联名信、物业公司证明信、表彰情况等材料。
被告人敬正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敬正军有自首行为。二、被告人敬正军系初犯、偶犯。三、被告人敬正军系从犯。请法院对被告人敬正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娄军、吴照宾系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安班长，被告人敬正军系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洁员。2016年6月28日14时许，在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格调小区内，李某1伙同他人涉嫌窃取饮水机内硬币时，被告人娄军、吴照宾等保安员发现后将其抓获。为阻止被害人李某1继续逃跑，被告人娄军、吴照宾对其进行殴打。在将李某1带往物业办公室的过程中，李某1再次逃跑，后在小区2号楼2单元前的草坪上，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再次殴打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1系胰腺破裂、急性重症胰腺炎、腹部损伤、胃损伤、肠系膜损伤、肾挫伤、腹腔积液、胸腔积液等，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于2016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李某1通过互联网认识“超哥”，在聊天中，李某1告诉“超哥”自己在2014年因为盗窃小区净水机内的硬币被判刑的事。2016年6月，“超哥”联系李某1说要偷小区净水器里的硬币，让李某1一起，每天给李某1500元。李某1告诉“超哥”需要的工具，由超哥准备。2016年6月29日11时许，“超哥”和李某1骑着小型电动车在马连道格调小区找到一个净水器。“超哥”用钥匙将净水器门打开，李某1将装钱的铁筐拿出来，将里面的硬币倒进“超哥”带来的灰色包里。后二人在旁边的依莲轩小区又发现一个净水器，“超哥”打开净水器门，并用钳子将装钱铁筐上的挂锁撬开。李某1拿铁筐往灰色包里装钱时发现旁边站着几名保安，其中一个拿着仪器冲着自己。李某1假装在维修净水器，将装满硬币的包、挂锁、钳子等都放在净水器内，关门准备走。在保安员打电话核实时，“超哥”骑着电动车跑了，李某1被保安拽住按倒在地，拳打脚踢，负责核实的保安员踹了其肚子几脚。随后李某1起身脱了上衣，趁机逃跑，后跑累了，就躺在草坪上。大约六七名保安追上后，之前负责核实的保安员在其肚子上踹了几脚，有人拿棍子打了其头几下。李某1就起不来了。李某1系轻微皮外伤及胰腺破裂。以及在一组照片中，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娄军就是用脚踹其腹部的保安员。
2、证人倪某（莲花物业管理部经理）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4时45分许，小区物业客服经理高某打电话说抓了一个偷饮水机内钱的小偷。倪某赶到格调2号楼2单元北侧，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躺在2号楼2单元北侧草坪上，有三名保安员围着小偷。过了几分钟，民警来了，带走了小偷。三名保安是班长娄军、副班长吴照宾，保安员滕某。2016年6月28日14时2号楼前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中光膀子的男子就是小偷，穿灰色短袖上衣、黑色裤子、头发较短的男子是小区姓敬的保洁，从右侧走出的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是娄军，录像中能看到娄军抬脚踹下去；游乐园向西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中拉着小偷走的保安是娄军和吴照宾，录像中两个人抓住小偷，吴照宾从小偷右后侧踹了一脚，之后左拳向下砸了一下。
3、证人高某（莲花物业客服部经理）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4时许，同事报告说有人在动饮水机里的钱，经过核实不是维修饮水机的工作人员。后高某发现有人往南跑。高某追到依莲轩小区B座拐角车道处，发现有许多人围观，说抓住小偷。高某走到现场，看见一名穿黑色上衣男子坐在地上，好几个保安围着，高某就让报警。过了一会，高某让保安将小偷带到物业服务中心。高某刚一转身，小偷就往西跑。许多保安和业主就开始追。高某赶到第二现场时，警察已经到了。小偷光着膀子在格调小区2号楼2单元楼下草坪上躺着，好几个保安和业主围着小偷。最后警察把小偷带走了。保安班长有娄军和吴照宾，他们穿的浅蓝色衬衣，保安穿深色衬衣。2016年6月28日14时，2号楼前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中光膀子的男子就是小偷，从右侧走出的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是娄军，录像中能看到娄军抬脚踹下去；游乐园向西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中看见几名保安抓着小偷，一名穿浅色衬衣的保安班长用右膝向前顶了一下，从右侧抓住小偷的穿浅色衬衣的保安班长不确定是谁，好几名保安拽着小偷向物业中心走，走到北侧草坪，一名穿浅蓝色保安制服的人向前踹了一脚，并抬起左手向下砸了一拳。
4、证人佟某（莲花物业保洁员）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5时许，佟某在依莲轩小区扫地时，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向小区东侧跑，后面好几名保安追到物业办公室门前的草坪上把他抓住了。后来了好几名保安围着，有两名保安拽着他的胳膊。保安说光膀子的是偷小区饮水机内钱的小偷。2016年6月28日14时许，2号楼前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中光膀子的是小偷，穿灰色短袖上衣、黑色裤子、头发较短的男子是小区保洁员敬正军，右边走出来穿保安制服的是保安队长，姓娄，视频中能看到娄队长踹了小偷一脚，敬正军踹了小偷一脚，左手打了小偷一拳；游乐园向西探头拍摄的监控录像中好几个保安将小偷拽进物业办公室前面的草坪。
5、证人夏某（莲花物业保安员）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4时许，夏某接到娄军电话后，赶到依莲轩小区游乐场花园的饮水机旁，看见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娄军、吴照宾、滕某在核实两名男子是不是饮水机维修人员。在核实过程中，胖男子情绪激动，突然骑着电动车跑了。夏某追到依莲轩小区C座进口，没有追上，就返回。在饮水机处，娄军、吴照宾、滕某拽着瘦男子胳膊不让跑，并想把男子拉到物业办公室，瘦男子躺在地上不去。四人就将瘦男子抬到B座单元门路桩附近，因为瘦男子不愿意去，就架到路边的草坪上，期间，瘦男子眼镜掉了。随后夏某去推男子的电动车，娄军、吴照宾、滕某和一些业主围着瘦男子。在等警察来的时候，瘦男子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光着上身。夏某追到2号楼2单元处，看见娄军、吴照宾、滕某、还有个保洁的围着躺在草坪上的瘦男子。后来倪总让围观的人散开了。
6、证人滕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4时许，滕某跟着保安班长娄军、吴照宾到依莲轩小区C座楼下花园饮水机查看，发现两名男子将饮水机门打开。看到有人过去，两名男子将饮水机门关上，自称是在修理饮水机。吴照宾用随身携带的记录仪进行拍摄，娄军打电话核实情况，胖男子突然窜上车逃跑，没拦住。瘦男子也要骑车逃跑，滕某和吴照宾各自抓住瘦男子一只手。班长就叫更多保安员来，还报警了。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保安员要带小偷去物业办公室，小偷反抗，还要跑，保安就把小偷摁在地上，有一名穿白色背心的男子过来用脚踹了小偷两脚，打了小偷一巴掌，就走了。在带小偷继续去物业办公室的路上，小偷还是想跑，吴照宾就抓着他的衣服。小偷说热，就自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趁保安放松警惕，小偷突然往西跑，追到格调小区2号楼下草坪，小偷自己绊倒了，保安就围着了。滕某去为警车引路，后警察将小偷带走了。
7、证人彭某（莲花物业客服）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4时许，保安班长娄军打电话说，在饮水机处抓了两个人，怀疑是小偷，让彭某去找饮水机维保单位核实身份。彭某一出门就看见好几个人，有保安有业主在追一个胖男子，男子后从依莲轩小区进口跑了。彭某到依莲轩D座维保单位住处核实后，赶到饮水机旁找到娄军，告诉娄军这两个人不是维保人员。保安把瘦男子往物业办公室带的时候，高经理说别押着，警察一会就来，人多也跑不了。彭某就在一边引导业主不要围观。突然听到有人喊“警察来了”，就看见保安在追，才知道瘦男子逃跑了。
8、证人郑某（莲花物业保洁员）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5时许，郑某在格调小区2号楼下扫地时，小区内收废品的女子说旁边有两个男子在偷饮水机内的钱。郑某看见饮水机旁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饮水机门是打开的，两名男子将饮水机内的硬币倒进随身携带的口袋里，将饮水机门关上，向依莲轩小区方面走。郑某就和收废品女子把情况报告给小区保安班长娄军。郑某继续扫地，扫到依莲轩小区时，看见偷饮水机的瘦男子趴在北侧草坪上，光着膀子，七、八名保安和高经理在围着他。保安班长吴照宾用脚踹了瘦男子屁股一脚。没多久警察就来了，瘦男子突然起身向格调小区跑，保安和警察就开始追。
9、证人姚某（李某1的姐夫）证言证明：2016年6月29日11时许，李某1在宣武医院急诊处打电话称，6月28日14时许在格调小区盗窃饮水机内钱时被保安抓了，并被保安打了。在派出所，李某1肚子疼，民警带他进行检查。后拘留所没收押，李某1就回家了。之后还是肚子疼，就去了宣武医院。后李某1在朝阳医院京西分院做手术。
10、证人柯某（朝阳医院京西分院医生）证言证明：李某1于2016年6月30日14时许，由于外伤后上腹部疼痛两天入院治疗，7月1日11时为其进行手术治疗。李某1系胰腺破裂、急性重症胰腺炎、腹部损伤、胃损伤、肠系膜损伤、肾挫伤、腹腔积液、胸腔积液。根据李某1口述，结合影像学资料及术中所见，推测外伤可能性大。
11、证人李某2（广外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5时许，李某2接到布警称依莲轩小区抓住小偷，后和同事刘某赶到现场。刚要停车，看见一名上身赤膊的男子在小区跑，后面有穿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追。因为小区路线问题，李某2先找地停下车，并询问了物业人员简要情况。物业人员介绍说保安在小区内抓到一名偷净水机内钱物的男子，刚才赤膊的就是盗窃嫌疑人，现在赤膊男子又被抓住了。民警赶到现场，赤膊男子躺在草坪上不动，李某2就让保安帮忙把男子抬上车，带回派出所。
12、证人刘某（广外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15时许，刘某和李某2接到布警称依莲轩小区抓住小偷，就赶到现场。刚要停车，看见一名上身赤膊的男子在小区跑，后面有穿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追。因为小区路线问题，民警先找地停下车，并询问了物业人员简要情况。物业人员介绍说保安在小区内抓到一名偷净水机内钱物的男子，刚才赤膊的就是盗窃嫌疑人，现在赤膊男子又被抓住了。民警赶到现场，赤膊男子躺在草坪上不动，民警就让保安帮忙把男子抬上车，带回派出所。
13、视听资料及工作说明证明：现场监控录像拍摄的案发现场的情况。
14、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1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断证明、病历材料、手术记录单证明：被害人李某1系胰腺破裂、急性重症胰腺炎、腹部损伤、胃损伤、肠系膜损伤、肾挫伤、腹腔积液、胸腔积液。
16、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公司员工娄军、吴照宾于2016年6月28日正常上班，负责小区巡视。
17、广外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7月1日11时许，姚某到派出所报案称李某1于2016年6月28日被人打伤，现在朝阳医院京西分院接受住院治疗。16时许，民警到朝阳医院京西分院找李某1了解情况。因李某1身体虚弱，无法进行询问，后民警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并制作笔录。2016年7月5日，民警收到李某1诊治材料后，聘请法医对李某1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
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8日14时许，李某1在西城区马连道依莲轩小区盗窃净水器内财物过程中被发现，小区工作人员在抓捕李某1过程中对其进行殴打，后经西城法医中心初步鉴定，李某1伤情不低于轻伤。经民警工作，小区保安娄军、吴照宾，小区保洁敬正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7月6日，民警将娄军、吴照宾、敬正军传唤到案。
1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吴照宾的辩护人当庭出具了贫困证明、监管证明、业主联名信、物业公司证明信、表彰情况等证明材料，欲证明被告人吴照宾品行优良，在工作期间抓捕小偷的过程中发生的犯罪行为。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及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及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000元。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条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娄军的辩护人所提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照宾的辩护人所提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敬正军的辩护人所提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及北京莲花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娄军、吴照宾、敬正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照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敬正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孟丽娟
人民陪审员 白雅云
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