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2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汉族，1973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富顺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盛、黄佳佳，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岚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付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至7月，被告人付某某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以在福建省平潭县城关经营火锅店、典当行，以及买车需要资金等为由，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回报，向被害人郑某、张某和喻某某分别借款人民币42万元、70万元和30万元。付某某得款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地下赌场放高利贷，并频繁出入娱乐会所肆意挥霍。期间，付某某返还郑某40750元、喻某某28000元、张某25000元。同年8月，付某某因无力归还被害人钱款，离开平潭回四川老家，关闭手机拒绝与被害人联系。2012年9月6日，张某、郑某和喻某某分别向平潭县公安局报案。2014年初，付某某归还喻某某人民币20000元。2014年3月31日，付某某被四川省富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经朋友介绍认识付某某。2012年2月3日至7月26日，付某某以在平潭从事餐饮业、经营火锅店、买车及投资工程等名义向她借款，承诺月利率3%。期间，付某某还说想经营典当行但不知道程序，她便带付某某去找平潭投资发展总公司的唐某咨询，得知开典当行注册资金至少三千万元，付某某表示钱没问题。她见付某某许诺回报高，且前期均有支付利息，便先后六次借给付某某42万元，付某某均出具借条，期间付某某共支付利息40750元。同年8月，她听说付某某回四川老家，到了8月23日支付利息时，付某某关闭手机，不见踪迹。后经了解，付某某向她借款后并未经营火锅店和典当行等，而是用于赌博、在赌场放高利贷和在娱乐场所高消费等，外债很多。经辨认相片，确认付某某。
2、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他经老乡介绍认识付某某，付某某说其要开火锅店和典当行向他提出借款，承诺月利率2.5%。因当时他与付某某不是很熟悉，予以拒绝。后他听说郑某借钱给付某某，且付某某声称自己很有钱。同年5月，付某某又提出借款，他见回报高，便筹集了50万元，其中36万元是5月4日在平潭县汽车站旁的工商银行转账汇给付某某，另14万元直接给现金，由付某某出具收条。同年6月，付某某付给他利息12500元。同年7月，付某某以购买小车为由又向他借款，他见付某某按时支付利息，很有信誉，于是在平潭县万宝路工商银行取款后当场交给付某某20万元，付某某出具1张收条。同月，付某某支付前笔借款利息12500元。同年8月，付某某说要回四川老家办理身份证等，8月20日左右他便听说付某某携款跑路。他打电话联系付某某，付某某承诺8月24日回平潭，但此后付某某手机关机，无法取得联系。后经他多方打听，付某某借款后在平潭并没有经营火锅店、典当行或进行其他营利活动，也未买车，而是拿他的钱在赌场放高利贷，期间还经常出入娱乐会所，最后将部分款项带回四川老家归还银行贷款30万元。经辨认相片，确认付某某。
3、被害人喻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初他经余付兴介绍认识付某某、付忠林等人，付某某多次主动联系他。同年2月付某某说要在平潭开火锅店，向他借款，承诺月利率3%，他感觉风险大未答应。付忠林及付某某的哥哥表示付某某很可靠，他看回报高便相信并在同月26日和27日分别汇款9万元和9.2万元给付某某，另支付现金1.8万元，由付某某出具借条。后付某某多次打电话说平潭发展前景很好，开火锅店还需要资金，又向他借钱，赚钱后再额外给予回报。同年4月20日他便又转账汇了7万元给付某某，另支付现金3万元，付某某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1张30万元的借条。付某某前后支付他两笔借款利息共计2.8万元。到了7月26日付利息的时间，付某某说资金在外面运作，现在抽出来风险很大，承诺下个月一并支付。到了8月20日，付某某说在四川老家补办身份证。他觉得情况不对劲，催其归还部分借款。付某某表示8月24日回平潭还钱，但在8月23日付某某手机关机，无法取得联系。后经了解，付某某拿他的钱去赌博、在赌场放高利贷，并在娱乐场所进行高消费，根本没有开火锅店等。2014年春节，他得知付某某在四川自贡，便委托催债公司人员对其施压，后付某某主动联系，他让付某某归还骗取的钱款，并称已经报警，后付某某归还2万元。经辨认相片，确认付某某。
4、证人付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别名陈某，与付某某是小学同学。2009年他与付某某等人在平潭经营“某羊肉馆”，2011年付某某退伙到云南经营火锅店，但经营不善，又退伙，当时还欠合伙人付廷银10万元。2011年11月，付某某回到平潭，分别租了余某某的轿车、臧某某的轿车和房子，但都没有做正经生意，都是在赌场放高利贷。2012年5月4日，他和付某某到平潭县汽车站旁的工商银行，张某拿了14万元现金，又转账汇了36万元给付某某，付某某出具收条。后听说付某某分别从张某、郑某、喻某某和臧某某处拿了70万元、40万元、30万元和2万元左右到赌场放高利贷。2012年4月以后，付某某每月租车、租房、雇请小弟、归还银行贷款和张某等人借款利息花费要18万元左右。经辨认相片，确认付某某。
5、证人臧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她经陈杰介绍认识付某某，当时付某某在平潭经营“某羊肉馆”，后听说付某某前往云南与其舅舅合伙经营羊肉馆，2011年12月又返回平潭，主要在赌博场所赌博和放高利贷。2012年3月，付某某租用她一辆福特轿车，每月租金5000元，同时向她借款2万元用于在赌场放高利贷。付某某前后支付5个月租车租金。同年5月，付某某又租用她房子，每月租金1200元，前后支付3个月租金。付某某带她去过多家娱乐场所，每次消费均数千元。同年9月后她便无法联系到付某某。经辨认相片，确认付某某。
6、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因他妻子与付某某是老乡，2009年他认识了付某某。当时付某某在平潭经营一家“某羊肉川菜馆”，因经营不善退伙，后便经常赌博，输钱后又跑到云南与他人合伙开羊肉馆，不久返还平潭。当时付某某租用他一部小轿车，每月租金8000元，前后租用7个月，付某某还租了一部黄色福特车。付某某在平潭经常出入娱乐会所，每月带他去七、八次，每次消费数千上万元，付某某购买的衣服鞋子都是高档奢侈品。付某某是经他介绍认识张某的，听说还骗了张某70万元。
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他在平潭综合实验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初，郑某带付某某到他办公室，当时付某某表示想开典当行，向他咨询需要什么条件，他向付某某介绍了相关事项并表示开典当行条件非常严格。付某某问能否通过熟人帮其走走关系，他见付某某言谈举止不像搞金融的人，便劝他不要去开典当行。
8、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他经付某甲介绍认识老乡付某某，付某某每月带他去娱乐场所两、三次，每次消费数千上万元。2012年7月，他在平潭县北厝镇上楼村曾见付某某参与赌博。
9、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他因赌博输钱，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专门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付某某，付某某每次都携几十万现金和几个小弟驾驶一部红色福特轿车去赌场放高利贷。他前后向其借了几万元，付某某要求按照其提供的借条格式出具借条。他还介绍翁瑞华向付某某借高利贷。林某某经辨认，确认从付某某处扣押到的2张署名林某某的借条系其本人向付某某借高利贷出具的。
10、证人翁某某证言，证实她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付某某，付某某是专门放高利贷的。2012年初，她因缺钱向付某某借了2万元，每日利息200元，并按照付某某要求的格式出具借条。翁某某经辨认，确认从付某某处扣押到的1张署名翁某某的借条系其本人向付某某借高利贷出具的。
11、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303000186968账户，2012年2月26日和27日，分别转账汇入9万元、9.2万元，同年4月20日，转账汇入7万元，同年5月4日张某向其转账汇入36万元。
12、借款凭据8张，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向郑某借款42万元，向张某借款70万元，向喻某某借款30万元。
13、借条14张及借款凭据5张，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向林某某等人出借钱款情况。
14、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物证鉴定室岚公刑技指字（2014）006号手印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分别向郑某出具的4张、向张某出具的1张借款凭据经鉴定，借款人签名所捺手印为被告人付某某所留。
15、查档证明，证实经平潭县工商局查询，被告人付某某在福建省无工商登记记录。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的身份情况。
17、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被抓获过程。
18、被告人付某某供述，2006年左右，他在四川自贡老家因赌博欠债一百多万元，后由他哥哥付忠海付清。2009年他与付某甲（又名陈某）等人在平潭经营“某川菜馆”，因经营不善退伙。2010年他去昆明与人合伙经营羊肉馆，生意也不好，2012年退伙后又回到平潭，并经人介绍分别认识了郑某、张某、喻某某等人，在交往过程中得知他们比较有钱。后他以准备在平潭开一家羊肉馆为由，向郑某等人借钱，承诺月利率8%，起初他们只出借十几万元，因见他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后又陆续出借一百多万元，出借方式通过转账或支付现金。每次借款，他都出具借钱用于工程周转的格式借条，所借款项他拿到平潭乡下赌场内放高利贷，很多借款没有收回。当时他租了一部丰田牌和一部福特牌轿车，每月租金分别8000元和5000元，另雇请付忠海、付忠伟负责开车，“水娃”负责提包，包吃住，每人每月工资3000元，他还经常请朋友到娱乐场所娱乐，每月为此支出三、四万元。2012年8月，他在老家银行贷款到期，他便将放高利贷的资金收回40万元带回四川归还贷款。同时张某等人向他催款，他压力很大，便更换手机号码不与之联系。2014年春节，他主动联系喻某某并归还2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借款名义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262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某某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付某某应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79250元、张某人民币675000元、喻某某人民币252000元。
上诉人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付某某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改判无罪。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某某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借款名义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262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付某某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付某某及辩护人请求本院改判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