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二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
负责人：冯海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卫江，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予江，�，公民身份号码×××1612，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郢章，男，公民身份号码×××1852，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赵章，男，公民身份号码×××1851，汉族，广东省廉江人，住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道来，男，公民身份号码×××1810，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佳明，男，××年××月××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原审被告：王益洪，男，公民身份号码×××2717，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原审被告：陈明，男，公民身份号码×××1616，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及原审被告王益洪、陈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4）湛廉法良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华、审判员叶伟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卫江，被上诉人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委托代理人郑佳明及被上诉人罗予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益洪、陈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王益洪驾驶粤G×××××号轿车从河唇火车站往锅厂方向行驶，12时50分，行至河唇火车站锅厂路口路段，与同向直行钟秀芬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钟秀芬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2日，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益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钟秀芬无事故责任。
钟秀芬1963年4月8日出生，罗予江是死者钟秀芬的丈夫，罗郢章、罗赵章是死者钟秀芬的子女，均已成年。钟道来是死者钟秀芬的父亲，于1928年10月6日出生，并生育有五个子女。
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于2014年11月24日诉至法院，认为事故致钟秀芬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2）；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8343.50元（8343.50元／年×5年÷5人）；4、交通费3000元；5、处理死者后事的家属误工费等1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2990元。诉请法院判令王益洪、陈明、人保湛江公司共同赔偿罗予�、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75299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主张钟秀芬抢救治疗过程中用去的医疗费用26705.30元，为此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为779695.30元。
另查明，王益洪驾驶的粤G×××××号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陈明，该车在人保湛江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月8日0时起至2015年1月7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此外，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在庭审中确认收到王益洪支付的款项297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年10月22日作出的公交认字（2014）第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各项损失适用何种标准计算；二、陈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准许。
一、关于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各项损失适用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钟秀芬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根据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提供的《证明》证实受害人钟秀芬自1990年8月起即在河唇××大道××号自建房屋一幢居住至今，廉江市公安局河唇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此外，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提供的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的《证明》及《工资表》证实受害人钟秀芬分别自1998年10月至2014年5月、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28日在以上公司工作，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受害人钟秀芬在事故发�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二、关于陈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只要存在上述四种情形之一的行为，就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虽然陈明作为粤G×××××号轿车的所有人，但从现有的证据分析，陈明并不存在上述四种情形之一的行为，也就是说陈明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陈明作为本案所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三、关于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准许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中，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于法庭辩论结束前向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判令赔偿钟秀芬的医疗费用26705.30元，符合法律关于增加诉讼请求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因事故致钟秀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26705.30元。依照《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事故发生后死者钟秀芬在廉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根据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提供的费用明细清单，结合诊断证明等确定医疗费为26705.30元，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29672.50元。依照《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广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9345元／年计算，为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0元。3、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依照《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计20年，为32598.70元／年×20年=65197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0元。依照《解释》第二十八规定，受害者钟秀芬父亲钟道来1928年10月6日出生，生育有五个子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因此扶养期限为5年。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0元／年×5年÷5人=24105.60元。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请求按8343.50元赔偿，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5、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6、处理死者后事的家属误工费等，酌情支持5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钟秀芬在事故中死亡，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所得的死亡赔偿金不足以弥补所受的伤害，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有理。钟秀芬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参照实际情况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标准，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请求赔偿5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损失合计772695.3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损失共计772695.3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6705.30元，由人保湛江公司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29672.5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死者后事的家属误工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人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负责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超出交强险的损失652695.30元，王益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王益洪负责赔偿。由于王益洪驾驶的粤G×××××号轿车在人保湛江公司购买有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因此人保湛江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50万元。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其余损失152695.30元，由于王益洪已向罗予江、罗�章、罗赵章、钟道来支付赔偿款29700元，扣除该款项后，王益洪实际应赔偿的数额为122995.3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赔付12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判决发�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赔付500000元；三、限王益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赔付122995.30元；四、驳回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9.90元、保全费520元，共11849.90元，由王益洪负担。
人保湛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钟秀芬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秀芬的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是错误的。首先，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不能提供产权证，也不能提供其他权属证明，其原审时提供的证据3《证明�，根本不能证明钟秀芬1990年在河唇××大道××号自建房屋一幢并居住至今；其次，若钟秀芬真的1990年在河唇××大道××号自建房屋一幢并居住，其丈夫及两个儿子不可能不与其一起居住，但事实上其丈夫罗予江居住在廉江市吉水镇建设大道66号，两个儿子罗郢章、罗赵章居住在廉江市河唇镇长岭村93号，由此可见，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所提供的证据3《证明》显然是一份虚假证据；第三，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不能提供钟秀芬与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原审时提供的证据5《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工资表》没有领款人签名且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证据4《2014年10月15日的证明》加盖的也是“业务专用章”，且没有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这两份证据显然是虚假的，根本�能证明钟秀芬1998年10月至2014年5月在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工作；第四、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不能提供钟秀芬与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原审时提供的证据5《员工工资发放表》、证据5《2014年10月4日的证明》均为事后制作，且没有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又不能提供该厂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佐证，这两份证据显然也是虚假的，根本不能证明钟秀芬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在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工作。因此，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在原审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钟秀芬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钟秀芬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33386元。据此，事故造成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损失共计应为354107.30元�扣减交强险赔付的120000元及王益洪已赔偿的29700元，人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付的数额为204407.30元，原审判决认定为500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204407.30元，并由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承担全部上诉费用。
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口头答辩称：受害人钟秀芬于事故前已经在廉江市河唇镇五一大道1号自建房屋居住20多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时已提供了该辖区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居住地址属于河唇镇镇墟里。受害人钟秀芬在事故前先后在河唇镇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及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工作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审时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明及证据足以证实。因此，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秀芬的死亡赔偿金是有依据的。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七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钟秀芬的工资发放是由公司直接汇入钟秀芬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的；2、银行卡，用以证明钟秀芬的银行卡账号；3、农村信用社出具的账户明细查询资料，用以证明钟秀芬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收入情况；4、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该厂是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户；5、《声明》，用以证明钟秀芬丈夫罗予江于事故发生后从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领取了钟秀芬工伤（死亡）补偿金。
原审被告王益洪、陈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亦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质证，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对被上诉人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所要证明的事实，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影响，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原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益洪负事故全部责任，以及认定事故致钟秀芬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医疗费为26705.30元、丧葬费为2967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343.50元、交通费为1000元、家属处理死者后事的误工费为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王益洪已向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支付赔偿款29700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人保湛江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王益洪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过错由王益洪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不足赔偿部分由王益洪负责赔偿并予以冲减王益洪已支付的赔偿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根据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秀芬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
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当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时，只有在有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才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事故受害人钟秀芬虽为农业户口，但罗予江、罗郢章、罗赵章、钟道来已经提供了钟秀芬生前居住地辖区村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钟秀芬自1990年8月起一直在廉江市河唇镇五一大道1号自建房屋居住的事实，以及提供了廉江红星陶瓷企业有限公司及廉江市××镇丽强电器厂出具的《证明》、工资表、银行出具的领工资流水账等证据，证实钟秀芬于事故前一年先后于1998年10月至2014年5月、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28日在该两个单位工作的事实，故钟秀芬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秀芬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人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钟秀芬的死亡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励
审判员 李艳华
审判员 叶伟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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