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刑初字第19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某甲。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4）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当庭转为普通程序。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某甲及辩护人杨建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4月初，被告人邵某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先后与施某、“徐小姐”合作，以每人次6000元至7500元的价格抽取孕妇的静脉血，然后过境至香港进行血液dna检测以鉴定胎儿性别。其中，施某名下的的孕妇由邵某甲每人次提成500元或800元。“徐小姐”名下的孕妇由被告人邵某甲每人次提成800元。期间，被告人邵某甲负责通过手机跟孕妇进行电话联系，上门为孕妇抽取静脉血，再将孕妇的静脉血由客车托运至深圳。截至查获时，被告人邵某甲给六、七十名孕妇抽取静脉血，其中的12名孕妇经胎儿性别鉴定后去医院流产。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邵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记不清楚为多少孕妇抽取静脉血。
辩护人杨建崇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甲给六七十名孕妇抽取静脉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为约三十名孕妇抽取静脉血。2、公诉机关指控十二名孕妇经胎儿性别鉴定后去医院流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邵某甲抽取静脉血的行为不属于从事医疗活动，其行为不符合非法行医罪的客观表现，亦不符合非法行医罪所要求的“情节严重”要件。4、只有首要分子为他人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才构成犯罪。被告人邵某甲并非首要分子，其系受施某、“徐小姐”委托帮忙抽取静脉血，胎儿性别鉴定的主体并非被告人邵某甲，其仅收取数百元的劳务费，其行为属协助性质，本案中的首要分子为施某、“徐小姐”，而该二人在香港从事胎儿性别鉴定的行为合法，被告人邵某甲不应受刑事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4月初，被告人邵某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先后与居于香港的施某、“徐小姐”合作，以每人次6000元至7500元的价格抽取孕妇的静脉血，然后过境至香港进行血液dna检测以鉴定胎儿性别。其中，施某名下的的孕妇由邵某甲每人次提成500元或800元。“徐小姐”名下的孕妇由被告人邵某甲每人次提成800元。期间，被告人邵某甲负责通过手机跟孕妇进行电话联系，上门为孕妇抽取静脉血，再将孕妇的静脉血打包后送至瑞安市长运汽车站，由客车托运至深圳。截至查获时，被告人邵某甲给林某、缪某、陈某甲等五、六十名孕妇抽取静脉血。其中，被被告人邵某甲抽取静脉血的孕妇陶某、张某甲、戴某、薛某、金某、伍某、洪某、叶某、胡某乙、杨某、陈某戊、何某等人经鉴定得知胎儿性别后至医院流产。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邵某甲退出非法所得计人民币16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邵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供认自己无医师执业资格，与施某合作，为三、四十名孕妇抽取静脉血，每人次提成500元或800元。与“徐小姐”合作，为六、七十名孕妇抽取静脉血，每人次提成800元，后将静脉血打包后拿到瑞安市长运汽车站，托运至深圳，后有人过来领取，过境至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其在法庭审理阶段辩称记不清楚为多少名孕妇抽取过静脉血。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施某。
2、证人缪某、陈某甲、潘某甲、陶某、张某甲、戴某、邵某乙、薛某、朱某、傅某、陈某乙、胡某甲、吴某、黄某、金某、池某、董某、赵某、伍某、洪某、郑某、叶某、谢某、陈某丙、胡某乙、林某、潘某乙、陈某丁、杨某、余某、陈某戊、何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刑事辨认笔录及检查单、流产手术登记簿，证实被被告人邵某甲抽取静脉血以鉴定胎儿性别。其中。陶某、张某甲、戴某、薛某、金某、伍某、洪某、叶某、胡某乙、杨某、陈某戊、何某等12人得知胎儿性别后至医院流产的事实。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邵某甲为其妻子林某抽取静脉血的事实。
3、调取证据笔录、母血筛选报告，证实侦查人员登陆邵某甲的电子邮箱，发现39份母血筛选报告（即血液dna检测报告）。侦查人员将上述母血筛选报告予以打印，交由邵某甲查看后，确认为其本人所抽血的孕妇，在“母血筛选报告”上签字。
4、关于孕妇人工流产的情况说明，证实孕妇至医院做人工流产时为门诊登记，医院未实施实名登记和住院登记，导致部分孕妇作人工流产的证明查询不到。
5、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邵某甲与多名孕妇进行手机通话的事实。
6、注册证明，证实经医师联网注册及考核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邵某甲医师资格信息和医师执业信息。
7、票据，证实被告人邵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16500元。
8、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5日至邵宅村卫生室抓获被告人邵某甲，并查扣其随身携带的苹果四代手机一部。
9、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邵某甲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系依法取得，且经过法庭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邵某甲无医生执业资格，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均供认自己共为百名左右的孕妇抽取静脉血。33名孕妇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均证实经邵某甲抽取静脉血。另外，39份母血筛选报告（包括上述33名孕妇中的13名的母血筛选报告）已由邵某甲经核对后签字确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邵某甲至少为59名孕妇抽取静脉血的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除此之外，涉案孕妇的证言及检查单、流产手术登记簿等证据可证实多名孕妇在经鉴定得知胎儿性别后至医院流产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以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甲犯非法行医罪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公共卫生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某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3月2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邵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计人民币1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邵某甲的其余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延锁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