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16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男，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住无为县。系被害人田某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汉族，1946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住无为县。系被害人田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男，汉族，1988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住无为县。系被害人田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女，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住无为县。系被害人田某某之女。
以上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宏飞，男，汉族，1957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住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家军，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宏飞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肖某1、阮某2、阮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皖02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林峰、魏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宏飞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毕家军，上诉人阮某2、肖某1及四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戴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6年5月29日上午，肖宏飞与被害人田某某电话联系，相约到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室见面。肖宏飞在金店购买了一个黄金手镯见面后送给田某某，其后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二人吃饭喝酒后，肖宏飞多次挽留，田某某执意要离开，双方发生争吵扭扯。田某某拿酒瓶砸肖宏飞右手后，肖宏飞一拳打到田某某后颈部，顺手拿起红酒瓶砸田某某头部，田某某倒地。肖宏飞非常气愤，产生了杀死田某某的想法，使用被套捂压田某某的口部并将田某某的头部撞向地面，因田某某极力反抗未果。肖宏飞遂将田某某拖至厨房，在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拖田某某到卫生间内，用菜刀割破田某某的颈部，致使田某某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肖宏飞将田某某身上佩戴的一个铂金戒指、一个黄金戒指、一个新买的黄金手镯、一个耳环取下，将带吊坠的项链拽下来，项链被拽断。肖宏飞把客厅、厨房打扫后，把田某某包内旧手镯与从田某某身上取下的首饰一起放进新买手镯的盒子里，骑着田某某的红色电瓶车，将田某某的包及其他从现场清理的东西等一起带回老家房子里，将装首饰的首饰盒放在卧室抽屉里，其他东西扔到房屋内、粪池、水沟等处，又拿了蛇皮袋和一把砍刀等，骑着田某某的电瓶车返回案发现场。肖宏飞在卫生间内使用砍刀、菜刀分尸，装成两袋，并清洗现场。肖宏飞分两次骑着自己的新日牌电动车将尸体运至自家蟹塘处，将尸块埋在蟹塘的田埂地下，将作案工具一把菜刀、一把砍刀丢弃在蟹塘的水泥船上。
肖宏飞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后，于次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指认了杀人分尸、埋尸、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起获了田某某的全部尸块以及作案工具。
经鉴定：田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二）盗窃事实
田某某死后，肖宏飞将田某某随身携带的首饰窃走，放置在老家卧室的床头柜内。2016年6月2日，肖宏飞的妹妹肖某2在肖宏飞卧室的床头柜里取出上述首饰，后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被盗首饰价值共计14071.85元。
原判根据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肖宏飞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肖宏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可以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但根据肖宏飞的犯罪情节，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肖宏飞故意杀害田某某，由此造成被害人近亲属的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罚金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肖宏飞限制减刑；被告人肖宏飞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肖某1、阮某2、阮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伍万捌仟柒百伍拾捌元伍角；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肖某1、阮某2、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一把菜刀和砍刀）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肖宏飞犯罪所得赃物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亲属。
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大，有赔偿能力未对被害人亲属做任何赔偿，无悔罪表现，无教育改造可能，应当适用死刑；一审将本案认定为系情感纠纷引发，并以此认定为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但认定本案系情感纠纷诱发不当，肖宏飞虽有坦白情节，但其坦白不够彻底，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且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一审判决属量刑明显不当，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主要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明显偏低，请求改判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61805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肖宏飞主要提出，田某某先动手砸其，其酒后未控制住自己行为把田某某杀死，其在田某某身上花了很多钱，被害人有过错，其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另在庭审中称，首饰是双方发生争执时田某某自己取下给其的。肖宏飞辩护人主要提出，肖宏飞虽罪行严重，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情节，肖宏飞与被害人系情人关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肖宏飞的亲属已代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依法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公诉机关认为应对被告人适用死刑立即执行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6年5月29日上午，原审被告人肖宏飞与被害人田某某电话联系，相约到无为县某某镇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室见面。肖宏飞在金店花5500元购买一个黄金手镯，见面后将该首镯送给田某某，其后两人发生了性关系。肖宏飞出门买了红酒和饭菜带回。两人吃饭喝酒后，田某某要离开，肖宏飞多次挽留，田某某执意要离开，双方发生争吵扭扯。田某某拿白酒瓶砸肖宏飞右手后，肖宏飞一拳打在田某某后颈部，顺手拿起红酒瓶砸田某某头部，致田某某倒地。肖宏飞非常气愤产生杀死田某某的想法，用被套捂压田某某的口部并将田某某的头部撞向地面，因田某某极力反抗未果。肖宏飞遂将田某某拖至厨房，在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继续拖田某某到卫生间内，用菜刀割破田某某的颈部，致田某某死亡。肖宏飞用水冲洗了地上的血，把客厅、厨房打扫后，骑着田某某的红色电瓶车，将田某某的包及其他从现场清理的东西等带回某某镇某某村的家中，扔到房屋内、粪池、水沟等处。肖宏飞在自家蟹塘处拿了蛇皮袋和一把砍刀等，骑着田某某的电瓶车返回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室，在该室卫生间内使用砍刀、菜刀分尸，装成两袋，并清洗现场。肖宏飞分两次骑着自己的新日牌电动车将尸体等运至自家蟹塘处，将尸块、被子等埋在蟹塘的田埂地下，作案工具一把菜刀、一把砍刀丢弃在蟹塘的水泥船上。
2016年6月1日晚上20时许，肖宏飞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次日，肖宏飞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随后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了杀人分尸、埋尸、丢弃作案工具等现场，现场起获了田某某的全部尸块以及作案工具等。
经鉴定：田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二）盗窃事实
田某某死后，肖宏飞将田某某身上佩戴的一个铂金戒指、一个黄金戒指、一个新买的黄金手镯、一个耳环取下，将带吊坠的项链拽下来（项链被拽断）。肖宏飞把田某某包内的旧手镯拿出，与从田某某身上取下的首饰一起放进新买手镯的盒子里，与田某某的包等物品一起带回某某村家中，放置在卧室的床头柜内。2016年6月2日，肖宏飞的妹妹肖某2取出上述首饰，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结合实际购买价，被盗首饰价值14071.85元。
另查明，二审期间肖宏飞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11万元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明：2016年5月29日21时许，阮某2到无为县某某派出所报警称，其母亲田某某于5月29日上午9时许从家中骑电动车出门买菜，至今未归且手机关机。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发现田某某失踪和肖宏飞有重大关联，6月2日凌晨侦查人员书面传唤肖宏飞进行审讯，肖宏飞如实交代杀死田某某并分尸埋尸的犯罪事实，并指认杀人、埋尸等现场。此案告破。
2、辨认、勘验、检查等笔录
（1）肖宏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2日上午，肖宏飞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现场，某某镇某某路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楼房间内系杀害田某某的第一现场，该单元斜对面一空房内藏匿田某某的电瓶车；某某镇某某村其承包的两个蟹塘中，第一蟹塘塘埂转弯处覆盖物下埋着被单、枕头套等物品，第二个蟹塘塘埂覆盖物下埋着田某某的尸体；蟹塘中小船上藏匿杀害田某某使用的菜刀、砍刀；蟹塘杂物间小隔间内藏有作案使用的被子。
（2）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6］06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2016年6月2日10时至11时许，根据肖宏飞指认，侦查人员对肖宏飞承包的螃蟹塘进行现场勘查。螃蟹塘有南塘、北塘两部分。在北塘埂东南侧拐角处有蓝色彩钢瓦和尼龙网围起的空地，空地表面覆盖有PVC管道、废弃蛇皮袋、旧锅等物品，移去覆盖物，用铁锹从泥土中挖出一个绿色蛇皮袋，袋内发现一条部分蓝色叶子红底被单、一件部分红色花白底被套、两条红底部分黑花枕套。沿着埂塘向北走约5000厘米，该处塘埂上树立一根安放电插座的树桩，距该桩南侧209厘米处埂塘上发现有渔网、虾笼、石棉瓦等覆盖物，移去覆盖物，用铁锹挖出浅色棉被包裹物，内有两个蛇皮袋，一个为白色氮磷钾复合肥蛇皮袋，蛇皮袋破损处可见尸块断端，另一个为装有尸块的绿白色“司尔特”复合肥料蛇皮袋，蛇皮袋完好无损。在北塘西南角处有一瓦房，瓦房南侧有一杂物间，移开杂物发现一个白色蛇皮袋，内装有紫色棉被。对上述物证原物提取。南塘中一条水泥船，船头被绳索固定在靠近瓦房的塘埂上，船上有一把金属砍刀（砍刀长35厘米、刃长25厘米、刃宽8厘米、柄宽3.5厘米）和一把不锈钢菜刀（刀长32厘米、刃长18.5厘米、刃宽6.5厘米、柄宽3厘米），并对不锈钢菜刀、砍刀扣押。
（3）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6］060005-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明：2016年6月2日13时至17时许，根据肖宏飞指认，侦查人员对无为县某某镇某某路某小区某栋某室进行现场勘查。在男式拖鞋鞋底以及卫生间、厨房等处发现暗红色可疑斑迹，在客厅地板上发现疑似碎玻璃渣，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5号楼1单元空房间内红色英克莱牌电瓶车车把手、车座等处进行擦拭提取，在该车脚踏板上发现疑似碎玻璃渣。
（4）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6］060005-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明：2016年6月5日10时许至15时许，根据肖宏飞交代，侦查人员对肖宏飞家南侧小水塘、北侧小水沟及肖宏飞家茅坑进行现场勘查。从肖宏飞家南侧小水塘中打捞出一个用深色尼龙绳捆扎的红色食品袋，内有灰色砖块、红色发圈、户名为田某某的回执单、一张姓名为田某某的社保卡、一张姓名为阮某1的社保卡以及尾号分别为5631、5623的农村信用社金农卡两张等物品。从肖宏飞家北侧小水沟内打捞出一串由白色金属环圈的六把钥匙等物品。从肖宏飞家茅坑内打捞出四部手机、口罩、手套、帽子、护袖、背心、毛线衫等物品。上述物证原物提取并摄像、拍照固定。
（5）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6］060005-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明：2016年6月5日15时至16时许，根据肖宏飞交代，侦查人员对肖宏飞承包的螃蟹塘进行现场勘查。在南塘和北塘内泡沫船上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
（6）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6］060005-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明：2016年6月5日16时至17时许，根据肖宏飞供述，侦查人员对位于无为县某某镇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室进行现场勘查，对北卧室双人床上床单、衣柜东端中间层发现一床叠放被套为粉底红花的棉被等进行拍照固定。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2日13时许，侦查机关对肖宏飞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末端稍肿，其他未见明显损伤，并提取其血样、十指指甲、双手掌擦拭物备检。
（8）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6月2日上午，根据肖宏飞供述和交代，侦查机关依法对某某村肖宏飞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西侧卧室柜子中间的抽屉内发现两张上海老凤祥银楼售后质保单，内裹着疑似断裂的一小节白色项链，并予以扣押。
（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6日上午，根据肖宏飞供述和交代，侦查机关依法对某某村肖宏飞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家中发现一辆新日牌黑色电瓶车及一件红色雨披，黑色西服、黑白相间西服、浅紫色白领衬衣各一件，一条浅灰色裤子，一双棕色皮鞋，并予以扣押。对搜查的新日牌电瓶车左右把手和保险杠、棕色皮鞋分别进行擦拭提取，对搜查的上述衣服分别进行部分转移提取。
（10）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肖某2、肖某2、阮某2、阮某1血样提取备检。
（11）无为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肖某2于2016年6月2日向办案机关提交了一个首饰盒和现金555元。首饰盒内有金色手镯二个（分别有“米”形、“树叶”形图案）、金黄色戒指二只（分别有“树叶”形、“米”形图案）、白色戒指一只（有花形钻、附着红色物质）、上有六个小孔戒指一只、白色耳环一只、白色项链一条（呈断裂状、原连接处缠有毛发）、白色吊坠一个（上有“III”图案）。
3、鉴定意见等
（1）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无）公（法）鉴字［2016］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理化）鉴字［2016］64号理化鉴定报告、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2016】病鉴字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尸表检验主要有，左下睑可见少量点状出血，颈前偏右侧有一19.0cm×2.0cm横形创，创角锐利，左侧创角有一皮瓣，创缘及皮瓣较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内可见皮软组织、肌肉全层离断、右颈总动脉部分离断、甲状软骨横形离断。解剖检验主要有，左侧下颌中段下至右侧下颌骨后角下的颈部皮下组织、肌肉全层离断，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明显出血，右颈总动脉部分离断，甲状软骨横行离断，气管离断，食管大部分离断。死亡原因分析，田某某符合右颈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死亡时间推断，田某某在末餐后2小时左右死亡；致伤工具推断，颈前创口符合具有一定质量、具有切割功能的金属类锐器所致；分尸工具推断，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具有砍切功能的金属类工具所致；死亡性质推断，死亡性质系他杀。鉴定意见，死者田某某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6］56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①从树叶花纹金色手镯、白色细环戒指、白色贝壳形挂件、白色项链拭子，以及从盥洗室西墙瓷砖上、卫生间西墙瓷砖上、卫生间马桶后侧地板上、餐桌东北侧桌腿和东侧餐椅扶手北侧边缘上、厨房门东侧门框上三处和西侧门框上一处、厨房移门跑道槽南侧、厨房南侧木墙上、厨房冰箱下侧门表面上、厨房东墙地面上、厨房北侧橱柜门上二处、垃圾桶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检出与田某某相同的基因分型；②案发现场四块尸块均为田某某；阮某1、田某某为阮某2生物学父母；③田某某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反应，田某某子宫等处拭子未检出人精斑反应；④从浅色棉被、部分蓝色叶子红底被单、部分红色花白底被套、扎袋子的绳结、凉鞋鞋底等处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部分红色花白底被套、部分蓝色叶子红底被单、部分浅色棉被及卫生间、厨房等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反应，不锈钢菜刀、砍刀的刀刃拭子未检出人血反应。
（3）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报告单证明：田某某心血检出乙醇浓度为201（mg/100ml）。
（4）无为县价格认证中心无价证鉴［2017］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明：根据2017年2月4日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认定涉案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5004.95元；结合黄金手镯及铂金吊坠有效价格证明及质证意见，涉案物品价格为14071.85元。
（5）无为县气象局气象证明证实：2016年5月29日至6月1日，无为县有降水天气，达到中雨量级，并伴有雾霾。
（6）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做出上述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相关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4、物证
（1）扣押的菜刀、砍刀各一把，经肖宏飞当庭辨认确认为作案工具。
（2）手镯、戒指各二个，项链、吊坠、耳环各一个。
5、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无为县某某镇支行监控视频、视频监控截图及肖宏飞尾号为5729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29日8时许，肖宏飞穿黑白相间上衣、内衣为浅紫色衬衫、下身穿浅灰色裤子、脚穿棕色皮鞋，并从该支行ATM机上取款3000元情况。
（2）无为县某某镇某某家具厂和无为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超市监控视频及视频监控截图证明：案发当天肖宏飞骑电瓶车行驶轨迹和车上装载袋子等情况。
（3）无为县某某派出所监控视频及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6年5月29日9时8分14秒，被害人田某某骑红色英克莱电瓶车从其家中出门向某某大转盘方向驶出，9时8分31秒路过某某大转盘，9时8分46秒从某某大转盘向二环路秀小苑小区方向驶出。
（4）无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监控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明：无为县某某镇某某家具厂监控显示，2016年5月29日17时30分45秒，肖宏飞骑红色英克莱电瓶车穿黑白相间西服从某某镇街道向某某村方向驶去，踏板处有红色塑料袋；同日18时08分22秒，肖宏飞骑着红色英克莱电瓶车穿穿黑色西服从某某村往某某驶去；同日18时46分，肖宏飞骑黑色电瓶车从某某镇街道向某某村方向驶去，踏板上有紫色物品；同日19时32分25秒，肖宏飞骑黑色电瓶车从某某村往某某驶去；同日19时59分54秒，肖宏飞骑黑色电瓶车从某某镇街道向某某村方向驶去，由于监控清晰度有限，无法看清电瓶车堆放物。无为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超市左右视频监控显示与上述情况基本相同。
（5）讯问、指认、现场勘查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6、机主信息、通话详单及无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对调取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7189号码机主为被害人田某某，*******5741号码机主为肖宏飞。2016年5月29日7时27分至9时02分，肖宏飞拨打田某某电话三次，田某某拨打肖宏飞电话一次；同日12时12分田某某最后一个通话对象是钱某某；肖宏飞与田某某联系频繁且通话时间较长。
7、阮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将肖宏飞房屋北侧后面小水沟内打捞一串钥匙、在茅房茅坑内打捞提取了四部手机交阮某2进行混杂辨认，阮某2辨认出钥匙及其中三部手机系田某某所有。
8、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14日将现场勘查提取的社保卡、信用社金农卡、三部手机、钥匙、衣物等相关物品发还给被害人田某某儿子阮某2。
9、无为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登记本复印件证明：肖某向侦查人员提供了肖宏飞换的一部金黄色直板旧手机，肖宏飞使用的*******5741的号码是从肖某店内办理；被害人田某某于2015年从黄某某店内购买过一辆型号为C71的豪迈红色电瓶车。
10、购房协议书复印件、阮某2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证明：孙某某、肖某3于2008年12月19日签订购房协议，购买无为县某某镇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室，以及阮某2购车情况。
11、阮某2提交给公安机关一张照片证明：田某某生前佩戴的首饰情况。
12、质保单两张、合格证四个证明：2014年12月8日上海老凤祥银楼售后质保单所载“老凤祥项链”Pt950、数量15.38克、价格6680元，挂件数量1.55克、价格优，合计价格6680元；2015年5月8日上海老凤祥银楼售后质保单所载“老凤祥鸡心”挂件Pt950数量3.94克，价格为1489元；另有老五金金店足金999手镯重量20.97克合格证一个，老凤祥950铂金项链重量15.38克、950铂金挂件重量1.55克和950铂金挂件重量3.94克合格证三个。
13、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肖宏飞及被害人田某某的身份信息。
14、无为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拘留决定书等证明：肖宏飞于1993年6月21日因拒不执行判决被无为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
1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阮某2证言证明：其系田某某之子。其母亲于2016年5月29日上午9点多骑着红色英克莱电动车出门，至今未归且手机失联，就向派出所报案。其领取的口罩、手套、红色发圈、黑黄相间的长袖毛绒衫、黄色护袖、黑色帽子、黑色背心是其母亲的。
（2）杨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上午9时许和田某某通过电话。当天晚上，阮某2电话问她是否看到田某某，她说没有，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田某某。当晚她还打电话联系肖宏飞是否联系田某某，肖宏飞说没有，现在想起来，肖宏飞说话语气和平时不一样，有点急。
（3）钱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上午，因其外孙女过花（出水痘），其多次电话联系田某某，都没有接通。中午11或12时其再打时接通，田某某说在一个朋友家吃饭，过花时就炒蔬菜给孩子吃。
（4）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老五金店”经营者。2016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一男子支付5500元，从他店内购买一只印有树叶图案的手镯，重约21克。经程某某混杂辨认，该男子是被告人肖宏飞。
（5）肖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某某来”大排档经营者。2016年5月29日11时许，一男子到其店内点了一个红烧鹅、一个高瓜肉丝。菜烧好后，其看到这个男子从对面“某某福”超市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袋子。这个男子付了55元，将两个菜和两盒饭带走。经肖某4混杂辨认，该男子是被告人肖宏飞。
（6）肖某2、肖某2证言证明：其均系肖宏飞妹妹。2016年6月2日早上7、8点，她们和肖某2老公聂某某到肖宏飞家看看。聂某某用老虎钳剪断肖宏飞大门链条锁。在肖宏飞住的房间内，在床头柜一个抽屉内找到一张银行卡、肖宏飞身份证，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一个红色首饰盒（盒内有一条银白色项链、两个金黄色戒指、两个金黄色有花纹手镯等），在柜子上面一本书里找到夹带的几百元现金。肖某2拿的首饰和现金，肖某2拿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离开时用U型锁将大门锁上。走到蟹塘处看到公安押着肖宏飞在挖尸体。后来肖某2丈夫拿钥匙帮警察开了大门，肖某2将拿走的首饰、现金交给了警察。肖某2证人证言另证明：其将柜子里的另外两枚戒指，一同放入黄色首饰盒内。
（7）肖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肖宏飞在其店内换了双卡双待功能的新手机，只装了一个尾号7449卡，没装*******5741的手机卡。
（8）黄某某证言证明：田某某于2015年4月3日从她店内购买一辆红色英克莱牌电瓶车。
（9）孙某某证言证明：其系肖宏飞妻子。其家有两套房，一套是浒湾村楼房，一套是某某街道二环路一个小区的商品房，是三楼。其与肖宏飞感情不好，经常争吵。前年田某某等人曾到其家吃饭。去年某某庙会，其和肖宏飞遇到田某某等人，肖宏飞老是看田某某，怀疑他们俩关系不正常。
（10）阮某1证言证明：其系田某某丈夫。其妻子经常佩戴两个戒指、一个细的项链，是女儿阮某买的。其本人没有给妻子买过首饰等情况。其儿子买车，其出2万元。
（11）肖某5证言证明：肖宏飞喜欢和村内的老妇女勾搭，以及案发后协助公安打捞方便袋、钥匙等情况。
16、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其和田某某于三年前认识，一直保持婚外情人关系，田某某经常问其要钱。2016年5月29日上午7时，田用尾号7189的手机呼了其电话，其用*******5741回电后两人约定上午在其儿子的新屋（某某镇某某路某小区某栋某单元某楼）见面。其带着邮政储蓄银行卡、帮田某某洗的白金戒指、还有3200元现金，到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自动取款机又取了3000元现金，到某某老街中间卖黄金的店里花5500元买了个黄金手镯，带到其儿子的新屋等田某某。早上9点多，田某某骑着红色电瓶车来了。其把戒指和新的手镯给了田某某，田某某将手上戴的旧手镯取下放进包里。然后，其从房间衣柜里拿了床被子垫在床上，把客厅桌上的薄被子拿到床上盖，俩人在小房间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就射精在她阴道里面。后来其叫她在这里吃饭，其出门在“某某来”饭店买红烧鹅、茭白丝和两盒饭，在饭店对面超市买了一瓶红酒到新屋。进屋后田从床上起来，两人把被子收好放回原处。然后其和田某某坐在餐桌边先喝红酒，一人半瓶。喝完红酒，11点半左右，田某某大舅母打电话给田某某讲她孙子过花该吃什么，田某某说在朋友家吃饭，给孩子少吃咸的之类的。二人把原来剩下的半瓶茅台（其儿子在网上买的，听讲50多元一瓶）喝了，新开的一瓶茅台也喝了半瓶。快到下午1点，田某某要走，其让田某某再坐会儿，田某某讲教堂聚会时间要到了，其讲酒喝多了不能去聚会，二人发生争执。田某某把其衬衫拽掉了两粒扣子，拿桌子上的茅台酒瓶砸了其的手，把其手指砸受伤了。其很生气，一拳打在她颈后面，田想拿红酒瓶砸他没拿到。其非常生气，想在她身上花了十几万元钱，让她坐会不坐，还这样那样，就拿桌上的红酒瓶打了田的头，瓶子当场碎了，把田某某打晕了。其把田拉倒在客厅和厨房的旁边，用手掐田的脖子，用被套、枕头套子捂她嘴巴，捂的时候还把她的头往墙上、地上撞了几下，边捂边撞，当时就想把她搞死了。后把田某某拖到厨房里面，其在厨房拿了一把刀，田当时还有知觉说不能拿刀、拿刀不得了。其把她拖到卫生间隔断里面去，她趴在地上还有反应，但反应不大了。然后其就用菜刀往田的颈部杀了一两刀，流了不少血。其把菜刀放在厕所地上，看她没什么反应了，觉得她死了，就用水冲了地上的血，菜刀也一起被水冲洗了。拿酒瓶打过她头后，其想想她以前说外面还有男人的话，其比较生气，在她身上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已经打得那样了搞出去还要带她看病，传出去名声也不好了，想想后果等情况，所以当时就想把她打死，开始想用被单捂死，老是捂不死才想用菜刀把她割死的。
因为田的首饰都是其买的，其将田某某身上佩戴的一个铂金戒指、一个黄金戒指、一个新买的黄金手镯、一个耳环取下，将带吊坠的项链拽下来，项链被拽断了。其把客厅、厨房打扫后，把田某某包内的旧手镯拿出，与从田某某身上取下的首饰一起放进新买的手镯盒。其到客厅、厨房把剩饭、酒瓶打扫好，拿着田某某的包（包里有一部白色手机），带着这些东西，骑着田某某的电瓶车回到位于某某村的老房子里。其在老家剪了两根尼龙绳，回蟹塘拿了两个蛇皮袋和一把砍刀，骑着田的电瓶车回到新屋，将田的电瓶车放到新屋对面一楼一户空房内。其返回新屋内，田某某已经一点呼吸都没有了，其用蛇皮袋从头部开始往下套，装不下就用菜刀和砍刀从腰部把尸体砍断（先用菜刀切，切不动就用砍刀砍），用尼龙绳扎好袋子，再用另一个袋子装下半身尸体，袋子长度不够，就把她尸体从两个膝盖处再切断，将两个小腿装在腰这个的袋子里，袋子碎了没扎袋口。冲洗干净卫生间的血，大概是下午五点了。其就先用新屋内的薄被子（一边紫红色、一边蓝色，餐桌上的薄被子）包着上半身尸体，放在其电瓶车中间空当处，骑车运回蟹塘，放到泡沫船上，撑到蟹塘中间的中埂上并用纱布网盖着。随后从蟹塘棚内拿了一个白色薄被子用蛇皮袋装着骑车返回新屋，用白色被子包着装下半身尸体的袋子，用这个蛇皮袋将捂田某某的被套、枕头套子装起来。先放在客厅门里口，重新打扫了卫生间。然后把这两个袋子用电瓶车运到蟹塘，放在泡沫船上，用盆盖起来，然后把船划到蟹塘中埂旁边先停在好。这时已晚上七点多了。其回家洗了澡看了会儿电视，到晚上11点多，其拿个矿灯步行到蟹塘，在蟹塘棚里拿了一把铁锹，然后上了另一个蟹塘的泡沫船，其把船撑到中埂放上半身尸体的地方，把上半身尸体放到这个泡沫船上，然后把另外一个泡沫船上的下半身尸体和装被套、枕头套的两个蛇皮袋放到这个泡沫船上，撑到蟹塘北边种玉米的宽埂上，用铁锹找了一个空地挖了长宽深都六七十厘米的坑，将装有上半身的袋子放入，包外面的被子拿下来（后来放在蟹塘旁的小屋内，就是指认的地方），再把装下半身尸体的袋子连同包外面的被子一起放到坑里，用土填好。然后，其把小蛇皮袋带到蟹塘旁边小桥附近的铁硼，在铁棚里挖了个小坑，将袋子连同里面的被子、枕头套等一起埋了，一直搞到夜里12点多他就回家睡觉了。到30日凌晨3点半左右，他骑车到新屋内重新打扫，拖把打扫后就放在屋里没动，打扫用的毛巾上面有血迹其扔到新屋后面的塘里面了。早上4点半就回家睡觉，5点多又到蟹塘把埋尸的大坑上面又填了土，并用石棉瓦等杂物盖了起来。
案发当天，其给田某某200元给鸡买玉米，田又从其口袋拿了500元，杀了田后其将钱拿走。其骑着田某某的电瓶车到老家后，把田某某电瓶车内的钥匙、坐垫下的两部手机、一件雨披等拿出来，把首饰放在床头柜里，还有当天给田某某的钱放在写字台上面圣经歌本里，田某某包里的两张新保险卡和两个旧保险卡、发票等用红方便袋装起来，袋里放了一块砖，扔进家门口的河塘里，把田某某的包随手扔了，田某某的三部手机（电瓶车坐垫下两部、包内一部）、其以前的一部旧手机、田某某电瓶车内的两件衣服、一个口罩、一副手套扔到屋后粪池里，把田某某的一串钥匙、电瓶车里的一把钥匙扔到后门口的沟里，田某某的红雨披放在老家楼梯道下面。每次和田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她都要冲洗阴道，案发当天她也让其烧水冲洗。其把田某某上半身运到蟹塘的时候，一起把菜刀和砍刀带回去放在其蟹塘的水泥船上，5月30日晚上下了一夜的雨。田某某当天穿红西服，里面是半身黑带白点的裙子，下身是肉色丝袜，脚上穿黑色皮鞋。其当天穿浅紫色衬衫，外面是格子西服，下身是灰色裤子，脚穿棕色奥康皮鞋。案发当天他穿的衣服鞋子后来都洗了。
另查明：阮某1系田某某丈夫，阮某2系田某某儿子，阮某系田某某女儿，肖某1系田某某母亲。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对抗诉意见、辩护意见、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因情感纠纷引发。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人肖宏飞与被害人田某某存在婚外不正当的关系，案发当日肖宏飞还给田某某购买手镯、相聚吃饭喝酒等，饭后因田某某执意回去、肖宏飞担心田某某酒后骑车危险而挽留，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本案。这种争执应置于双方关系中综合考虑，不宜孤立评价。被告人肖宏飞与被害人田某某婚外不正当的关系虽然有违公序良俗，但不能排除情感因素，因此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还是有所区别，原判认定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及检察员提出一审将本案认定为系情感纠纷引发并以此认定为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错误的抗诉理由和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被害人有无过错。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田某某执意要离开，肖宏飞挽留，双方发生争吵扭扯，田某某先动手拿酒瓶砸肖宏飞手，但这些行为均不足以达到过错程度，被害人田某某并无过错。故肖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审被告人肖宏飞持刀杀害被害人，为掩盖罪行将被害人尸体肢解，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肖宏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其指认下找到被害人尸体、作案工具及相关证据，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代为交纳赔偿款，原审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根据肖宏飞故意杀人犯罪情节判处其死缓并限制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检察员关于原判量刑畸轻、要求改判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肖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适当、要求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肖宏飞获取被害人首饰的方式。肖宏飞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在被害人死后从被害人身上将首饰拿走的情节，与在案相关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肖宏飞在审庭审中翻供称首饰系发生争执被害人主动退还一节缺乏合理理由，且无非法取证情形，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增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61805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宏飞持刀切割田某某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被害人死后，肖宏飞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肖宏飞杀人意志坚决，为掩盖罪行进行分尸，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二审期间被告人亲属积极代为赔偿，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肖宏飞犯罪情节严重，人身危险性大，对肖宏飞限制减刑。肖宏飞故意杀害田某某造成被害人近亲属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肖宏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肖宏飞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常 青
审判员 张 震
审判员 ＸＸ翀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杜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