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29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新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男，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龚长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洁，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凤蕊，女，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染料公司）、上诉人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上诉人鸿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洁、冶凤蕊，被上诉人雅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雅染公司上诉请求：1、进一步对判决第一项明确责任承担主体共同给付120万元的方式；2、撤销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应返还的15万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雅盐公司与鸿远公司签定了《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合作协议》，共同注册成立了雅鸿公司，雅鸿公司成立后未运营。本案涉及的共同支付的120万元，应当通过清算程序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未确定给付方式。雅染公司依据项目指挥部总指挥龚长青及财务总监崔洁的指示将本应偿还鸿远公司的借款，支付到了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设立的雅盐专户。在鸿远公司诉雅染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判令偿还金额为1218985.5元，与本案存在18985.5元的差额，理应由二被上诉人返还。鸿远公司尚有承兑汇票造成的差额131014.5元应予返还。鸿远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应当承担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内120万元款项的返还责任。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内120万元偿还的是合作之前雅盐公司与他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雅盐公司在前期投资中所拖欠的款项，与鸿远公司无关。雅染公司提出本诉，事实不清，逻辑混乱。其诉称答辩人与雅盐公司少支付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染公司没有厘清该案与之前已经生效的借款案件的法律关系，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雅染公司无权再对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提出质疑或者再三诉讼。上诉人鸿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改判鸿远公司不应与雅盐公司共同承担120万元的返还义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雅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鸿远公司同意让其将借款支付到雅盐帐户用以偿还借款。雅染公司支付到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设立的雅盐专户的120万元是偿还了雅盐公司合作之前的债务，与鸿远公司无关。雅染公司庭审中辩称：因为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的合作项目成立了建设指挥部，根据龚长青的要求，雅染公司将本应支付给鸿远公司的借款支付给了雅盐公司，雅盐公司又将该款项用于合作项目。二被上诉人理应返还雅染公司所遭受的损失135万元。雅盐公司庭审中辩称：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合作项目约定后续资金全部由鸿远公司支付。雅染公司的款项是打到项目专户的，全部用于项目支出。清偿的责任应由鸿远公司承担。雅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向雅染公司返还雅染公司代为偿付的项目资金135万元；2.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向雅染公司偿还借款诉讼纠纷一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2447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雅盐公司、鸿远公司签订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合作协议，协议就项目建设必要性、建设说明、合作方式等均作了约定，经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同意，成立项目指挥部，成员有：总指挥龚长青，副总指挥张发荣，财务负责人崔洁，其余工作人员：焦多成、王军德、陈兆军、方向忠、出纳（雅盐公司1人）、鸿远公司1人。2014年5月16日，雅染公司将120万元（100万元银行承兑和20万元的现金转账）打入雅盐公司账户专户，由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所设立的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指挥部使用专户内的资金来支付二硝基氯化苯项目的各项相关费用支出。在2014年5月9日编号001的《二硝基氯化苯工程付款申请表》上，有项目指挥部总指挥龚长青、副总指挥张发荣、财务负责人崔洁的签字，同意向南京鹳山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安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严守支付项目发生的各项相关费用支出，之后并已实际支付部分相关费用支出。另查明，2016年年底，鸿远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将雅染公司诉至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2日，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92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雅染公司向鸿远公司支付所欠借款1218985.50元。雅染公司上诉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决，认为雅染公司与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发生的法律关系，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雅染公司故将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向雅染公司返还代为偿付的项目资金135万元；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向雅染公司偿还借款诉讼纠纷一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2447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承担。上述事实，由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21号民事判决书，雅鸿公司基本信息表，鸿远公司起诉状，《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合作协议》，内雅字（2014）60号关于成立年产3万吨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终止”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合作的申请，2014年4月30日雅染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5月13日雅染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条，2014年5月15日雅染公司记账凭证、雅染公司内部付款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条，2014年5月16日雅染公司记账凭证、支票存根，雅染公司内部付款通知单、收款收据，雅盐公司2014年5月26日氯化苯项目记账凭证、2014年5月16日进账单和收款收据（20万元）、2014年5月16日进账单和收款收据（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雅盐公司承兑汇票、中盐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单、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二硝基氯化苯工程付款申请表，2014年5月30日雅盐公司氯化苯一体项目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盐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单、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二硝基氯化苯工程付款申请表，2014年5月30日雅盐公司氯化苯一体项目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盐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单、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二硝基氯化苯工程付款申请表，2014年10月11日雅染公司记账凭证、2014年9月15日雅染公司内部付款通知单、承兑汇票、收据，关于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合作二硝项目合同及付款情况说明和庭审中雅染公司、鸿远公司和雅盐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8日，雅盐公司、鸿远公司签订《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合作协议》，协议就项目建设必要性、建设说明、合作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经雅盐公司和鸿远公司同意，成立项目指挥部，2014年5月16日，雅染公司将120万元（100万元银行承兑和20万元的现金转账）打入雅盐公司账户专户，由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所设立的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指挥部使用专户内的资金来支付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发生的各项相关费用支出。综合全案情况，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成立的项目指挥部取得120万元的财产收益，使雅染公司受损，项目指挥部取得利益与雅染公司所受损利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项目指挥部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成立的项目指挥部从雅染公司处实际取得12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由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向雅染公司共同返还12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雅染公司向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所主张返还的其余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雅染公司要求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向雅染公司偿还借款诉讼纠纷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2447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返还120万元。二、驳回雅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的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二、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三、鸿远公司是否应承担继续返还15万元的责任。关于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的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本案是因为鸿远公司向雅染公司主张返还借款及利息案件引发的。在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雅染公司抗辩应鸿远公司和项目部的要求，将应当偿还给鸿远公司的款项支付给了雅盐公司120万元，该款项经鸿远公司法人龚长青签字，从专户做了专项支出。本院作出的（2017）内29民终21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事实及证据并不能证明雅染公司偿还了鸿远公司120万元借款，也不能证明系鸿远公司同意其将借款支付到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中。雅染公司与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发生的法律关系，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29民终2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的资金并不能证明归还了鸿远公司的借款。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雅染公司负有向雅盐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的1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关于鸿远公司与雅盐公司应否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雅染公司将120万元打入雅盐公司帐户并支付到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中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8日签订的《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二、项目建设说明：”三是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项目主体设备的招投标及订货加工工作。该项目2012年8月开工建设，截止2013年4月，雅布赖盐化集团公司完成工程投资12683027.48元。山西路鑫能源公司投资108万元。项目后续建设由雅盐公司与鸿远公司共同投资建设。”该合作协议三、合作方式：”1、该项目建设资金初步估算5000万元（不包括流动资金1500万元）。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已投入的前期建设资金12683027.48元，待项目建成后，作为股份资金；后续资金全部由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山西路鑫能源公司前期投入的108万元作为借款，在适当机会由新公司负责偿还。2、3万吨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在后续建设期由甲乙双方共同抽调人员组成项目指挥部，负责项目工程进度和项目管理、招投标总体规划、物资采购、人员招录、工程监理等。项目建成后注册公司，独立法人运作。”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由于受腾格里环保事件的影响停止建设。2014年11月18日鸿远公司向雅盐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由于我公司资金链断裂，和贵公司合作的二硝基项目、甲磺车间的改造工程不能继续运作，现申请把以上两个项目移交盐化集团公司。”合作项目停建后，雅盐公司与鸿远公司双方未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庭审中，鸿远公司称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内120万元偿还的是合作之前雅盐公司与他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是雅盐公司在前期投资中所拖欠的款项，与鸿远公司无关。雅盐公司在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审理中，均未在举证期间提供2.4二硝基氯化苯项目已投入的前期建设资金12683027.48元的组成，只是抗辩后需资金应当由鸿远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予以支付。雅盐公司前期投入的12683027.48元并没有得到鸿远公司的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债权具有相对性，债权债务关系是特定的。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案涉支付给第三人的120万元款项专属于鸿远公司应当支付的后续资金范围。因此，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应当由雅盐公司承担。关于鸿远公司是否应承担继续返还15万元的责任。由于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的返还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雅染公司打入雅盐公司帐户的1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雅染公司主张的另15万元已经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二、由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返还120万元。三、驳回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内蒙古雅布赖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内蒙古雅布赖染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预收内蒙古阿拉善盟鸿远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88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春雷审判员  马卫国审判员  范海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