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
负责人：王新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凯，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华，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劲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铅，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书才，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沿河东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09546842-2。
负责人：曹俊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隗春波，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倩倩，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少中，系翟倩倩伯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和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产业集聚区新春路南段，组织机构代码55964214-3。
法定代表人：尹瑜，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何敏因与被上诉人郭铅、吕书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隗春波、翟倩倩、唐河县和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凯，上诉人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华、舒劲波，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被上诉人翟倩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少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铅、吕书才、隗春波、和盛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额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何敏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敏为农业户口，其在一审中虽提交了单位证明，但该证明并没有负责人签字，也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在城区居住和工作的事实，故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2、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已受到刑事处罚，故民事部分不应当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原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3、原判认定何天宇、何天俊为被抚养人证据不足，何敏的伤势不足以影响其今后的劳动能力，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4、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判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且证据不足，依法应予调减。
何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受伤前一直在深圳市务工，作为上诉人经常居住地的深圳市，其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远远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上诉人也是按照深圳市的标准主张赔偿的，然而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按法院所在地标准进行判决，有违立法本意。2、原判认定两辆重型牵引车各承担上诉人15%的损失，未充分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该判决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认为两辆重型牵引车各承担上诉人20%的损失最为客观、公正。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分析当事人过错时遗漏了一个重大事项，即肇事的两辆重型牵引车均存在超载的事实，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如此惨重后果的重要诱因。
何敏针对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答辩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自己在深圳市有固定工作，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案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况且答辩人主张赔偿的对象并不是刑事诉讼的被告，而是民事责任的承担者；鉴定费系查明伤残情况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答辩人已构成八级伤残，今后的劳动能力必然受到影响，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均是适当的。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根据，应当驳回其上诉。
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针对何敏的上诉理由辩称：原判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比例正确，何敏认为应按四六分缺乏依据。
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原判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受害人各项损失正确，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计算，条文表述是“可以”而不是“应当”，故原判在适用法律条文时并无错误。关于事故责任，系李开君违规变更车道才导致事故发生，超载并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原判按三七划分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翟倩倩辩称：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郭铅、吕书才、隗春波、和盛源公司均未予答辩。
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2568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李开君驾驶粤Ｂ×××××号小汽车沿岳临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岳阳市云溪区境内12KM+830M处时，车辆突然变道，与隗春波驾驶的鄂Ｆ×××××(鄂Ｆ×××××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郭铅驾驶的豫Ｒ×××××(豫Ｒ×××××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随行驶，发现前方两车碰撞后变道避让，导致与碰撞后失控的粤Ｂ×××××号小汽车相撞，造成粤Ｂ×××××号小汽车车上人员谢正雄当场死亡、何敏等人受伤，三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开君负事故主要责任，郭铅、隗春波负事故次要责任。何敏被送往岳阳市岳化医院治疗，住院31天，用去医疗费45072.46元。出院后，其在岳阳市岳化医院用去门诊医药费64.8元。2016年2月3日，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何敏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后期取内固定物休息30天，预计后段医疗费7000元。何敏系深圳市宝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其伤前5个月平均工资4033.6元，伤后4个月共发放7048元。何敏长子何天宇于2005年11月14日出生，次子何天俊于2008年10月12日出生。另查明，鄂Ｆ×××××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鄂Ｆ×××××号挂车在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豫Ｒ×××××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豫Ｒ×××××号挂车在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郭铅、隗春波分别系吕书才、翟倩倩的雇员，事故发生时，二人均在从事雇佣活动。豫Ｒ×××××牵引车挂靠在和盛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吕书才向谢正雄的亲属谢少华垫付51000元，翟倩倩向谢少华垫付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敏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相关赔偿项目均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进行计算。何敏的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52072.46元（住院医疗费45072.46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2、残疾赔偿金225680.7元〔173028元（28838元/年×20年×30%）+何天宇抚养费23401.2元（19501元/年×8年×30%÷2）+何立志抚养费29251.5元（19501元/年×10年×30%÷2）〕；3、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60元/天×61天）；4、护理费6772元（40520元/年÷365天×61天）；5、交通费3000元；6、鉴定费1300元；7、误工费9893元（4033.6元/月÷30天×126天-70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营养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0378.16元。因郭铅、隗春波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吕书才、翟倩倩作为二人雇主，各自承担何敏损失的15%较为适宜。又因吕书才的车辆挂靠在和盛源公司，故和盛源公司应与吕书才对何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书才、翟倩倩垫付的费用均系直接给付谢正雄的家属，在本案中不予抵扣。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理赔，二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敏损失34491.6元（医疗费45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22453元），何敏剩余损失的30%即75418.5元〔（320378.16元-34491.6元×2）×30%〕，由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医保外核减的费用为10118.58元，占已发生医疗费的22.5%，经沟通其同意按照15%的比例进行非医保费用核减，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减参照该比例进行。故何敏非医保用药费用为5409元〔（45072.46元+64.8元-4538.6元×2）×15%〕，由吕书才（同和盛源公司连带承担）、翟倩倩各自承担15%即811元。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敏损失36898.25元。判决：一、由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敏损失3449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敏损失36898.25元，合计71389.85元；二、由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敏损失3449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何敏损失36898.25元，合计71389.85元；三、吕书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敏损失811元，和盛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翟倩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敏损失811元；五、驳回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吕书才、翟倩倩分别负担1600元，何敏负担1950元。
在二审庭审中，何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资料1份，并申请证人杨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交警部门对责任划分不当。其他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对何敏提交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视频的来源，该视频也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均是在事故发生后才看到的事故现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翟倩倩认为，该视频恰好证明隗春波责任较小；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视频资料经审查后认为，该视频的来源、拍摄时间未明，无法确认真伪，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二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可予采信，但因证人均未看到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而是听到车辆撞击的响声后才看到事发现场，故仅凭该证言并不能推翻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何敏自2010年3月起，一直居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龙城社区后海工业区S4栋501，并办理了居住证。深圳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633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关于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何敏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3、在本案中应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原判关于何敏的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李开君虽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看到的均是事发后的事故现场，证人证言并不能推翻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且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李开君违规变更车道系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而郭铅的过错行为系遇前方发生事故后采取措施不当，隗春波的过错行为系其驾驶的机动车挂车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很显然，李开君的过错远远大于郭铅、隗春波二人，原判据此认定李开君承担70%、郭铅同隗春波各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何敏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其已举证证明了深圳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且其在一审起诉时亦是按照深圳市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原判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深圳市相关标准计算。何敏已构成八级伤残，对其未来的收入必将造成一定影响，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经计算，何敏的残疾赔偿金为267798元（44633元/年×20年×30%），何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830.8元（32359元/年×8年×30%÷2），何天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538.5元（32359元/年×10年×30%÷2），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残疾赔偿金内，最终何敏的残疾赔偿金为355167.3元（267798元+38830.8元+48538.5元）。
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侵权人可以同时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在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中，侵权人即使需承担刑事责任，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民事赔偿责任即包含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所承保车辆的驾驶员仅负事故次要责任，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该驾驶员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故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由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4，（1）误工费。根据何敏在一审中提交的单位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可以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并且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原判根据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2）鉴定费。鉴定费系查明事实、确认受害人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侵权人应当承担，且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均未明确约定保险人对于鉴定费可以免赔，故原判确定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3）何敏受伤后至岳阳市岳化医院住院治疗31天，出院后又至该院进行门诊治疗，并至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期间必然有交通费用的支出，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
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查明的情况，何敏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2072.46元；2、残疾赔偿金355167.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4、护理费6772元；5、交通费3000元；6、鉴定费1300元；7、误工费989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营养费3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名死者、四名伤者，各受害人的损失首先应按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五受害人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总损失为129406.92元，何敏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为58732.46元，占比45%，由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各自赔偿何敏医疗费4500元；五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总损失为1392722元，何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391132.3元，占比28%，由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各自赔偿何敏30800元（含在交强险内各自优先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何敏在交强险赔偿外的医疗费43072.46元（52072.46元-4500元×2），按15%比例进行核减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460.87元，由吕书才、翟倩倩各自承担15%即969.13元，剩余非医保费用应由李开君承担。扣减交强险赔偿的费用及非医保用药费用后，何敏剩余损失372803.89元，由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自赔偿15%即55920.58元。综合以上各项赔偿，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枣阳支公司各自应赔偿何敏损失91220.58元，吕书才（与和盛源公司连带承担）、翟倩倩各自赔偿何敏损失969.13元。
综上，人寿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敏关于应适用其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判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
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分别赔偿何敏损失91220.58元；
由吕书才、翟倩倩分别赔偿何敏损失969.13元，唐河县和盛源物流有限公司对吕书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吕书才、翟倩倩各负担1650元，何敏负担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何敏负担2350元，吕书才、翟倩倩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霁
审判员 吴圣岩
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聂 凤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的，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