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再1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红。委托代理人：黄勇，系黄红的弟弟。委托代理人：何名，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庆云，。委托代理人：王应德，湖南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新林，。委托代理人：石爱民，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红、许庆云因与被申请人周新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红、许庆云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重字第03424号民事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重终字第007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红、许庆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6）湘民申2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红的委托代理人黄勇、何名，再审申请人许庆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应德，被申请人周新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石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重一审查明：2010年1月28日，许庆云向周新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新林同学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期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月息5%，按月付息。2010年4月28日，许庆云向周新林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周新林同学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期从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11月28日止，月息5%，按月结息。2010年5月14日，许庆云向周新林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周新林同学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借期六个月，从2010年5月14日至2010年11月14日止，月率5%，按月结息。2011年2月28日，许庆云向周新林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周新林同学人民币现金肆佰万元整（￥4000000），从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3月28日，借期壹个月，月息2%，如超半个月归还，半个月按2%计息，半个月后按违约金每月5%。许庆云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2011年10月17日，许庆云向周新林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保证书》，内容为：我借周新林同学所有借款（凭借条），本应于2011年3月28日归还，因有困难未归还，我失信。现我在2011年10月16日归还了周新林同学拾玖万元整，2011年10月30日前再归还周新林同学壹佰万元整，2011年11月10日再归还壹佰万元整，其余在2011年11月28日归还所有借款结清。许庆云于2011年11月1日归还周新林50万元之后未再归还借款，周新林于2012年9月6日诉至原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该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2）雨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许庆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周新林借款400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其中200万元从2010年1月28日开始计息，40万元从2010年4月28日开始计息，160万元从2010年5月14�开始计息，许庆云已经支付的69万予以抵扣利息）；(二)驳回周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周新林和许庆云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3914号民事裁定，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雨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重审。许庆云在重审过程提出反诉，请求依法裁决。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新林确认许庆云于2011年2月28日向其出具的400万元的《借条》系因其涉及刑事案件，该案诉争的400万元的三张《借条》原件被公安机关收取后由许庆云重新出具的，与该案系同一笔借款。周新林确认许庆云共计归还其利息87万元。另查明，1、许庆云与黄红于1983年10月5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19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2009年6月20日，许庆云向周新林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为购�梅花岭加油站，得到老同学的资金支持，待梅花岭加油站工程完成后，奖励周新林拾万元；3、2010年5月12日，周新林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4日由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0年6月3日，长沙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周新林进行讯问，周新林在讯问中陈述：周新林向许庆云放贷共计400万元，月息5%，分三次放贷的，分别是2010年5月14日放贷160万元，2010年1月28日放贷200万元，2010年4月28日放贷40万元，三笔借款现在已共计收取许庆云利息18万元。2010年7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许庆云进行询问，许庆云在询问中陈述：周新林与许庆云系同学，因周新林是做资金生意的，许庆云向周新林借款，用于长沙乔尔登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2009年6月，许庆云向周新林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周新林认为借款时间太长，许庆云与周新林将利息计算清楚后重新写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新林同学人民币200万元，借期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11月27日，月息5%，按月付息。200万元借款在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4月28日期间产生利息40万元，因许庆云未支付给周新林，2010年4月28日，周新林要求许庆云将40万元的利息写一张借条给他，转成本金按月付息，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新林同学400000元，借期从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11月28日止，月息5%，按月结息。200万元的借款中有100多万元通过转账支付，其他由周新林分次提取现金交付给许庆云。2009年6月，许庆云向周新林借款80万元，周新林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许庆云。因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许庆云于2010年5月14日出具一张160万元的借条（周新林将�借条收回），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新林同学人民币1600000元，借期6个月，从2010年5月14日至2010年11月14日止，月息5%，按月结息。160万元包括本金80万元，80万元产生的利息及部分2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周新林要求许庆云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时未威胁、恐吓过许庆云。2011年9月5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长芙检刑不诉[2011]3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周新林不起诉。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重一审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许庆云对组成400万元借款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周新林与许庆云系同学关系，双方有多年的资金往来，许庆云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向周新林借款的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不一致，借款的支付方式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许庆云在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陈述本案诉争的400万元借款系历年借款�转而来的事实可信度较高。许庆云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中40万元系200万元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4月28日的利息结转而来与其双方约定的月息5%计算相互矛盾，原一审不予采信该40万元为利息，应认定为本金。其中关于借条160万元中有部分利息亦未陈述清楚，不认定为利息。结合周新林因涉及刑事案件在该案诉争的400万元的三张《借条》原件被公安机关收取后，许庆云于2011年2月28日向周新林重新出具400万元的《借条》予以确认并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对周新林决定不起诉后，许庆云仍偿还周新林69万元并对后续还款义务做出计划承诺，证实许庆云认可该400万元的借款事实并继续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该院认定许庆云对其尚欠周新林借款400万元无异议，故周新林请求许庆云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许庆云、黄红辩称该案诉争的三笔借�系高利转贷形成的虚假债务，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许庆云的陈述不符，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借款利息。因周新林与许庆云约定的利息过高，周新林请求许庆云向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周新林请求许庆云向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0万元自2010年1月28日开始计算，40万元自2010年4月28日开始计算，160万元自2010年5月14日开始计算），予以支持。因许庆云出具借条后支付周新林87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本或付息，根据案情和双方的交易习惯将87万元视为支付利息，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3、关于黄红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许庆云向周新林所借上述款项均发生在许庆云、黄红婚姻存续期间，且许庆云所借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故周新林请求黄红与许庆云共同清偿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许庆云的反诉请求。许庆云请求周新林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69万元及利息，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许庆云、黄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周新林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0万元自2010年1月28日开始计算，40万元自2010年4月28日开始计算，160万元自2010年5月14�开始计算，许庆云已支付的87万元予以抵扣利息）；二、驳回周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庆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62元，反诉费53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0412元，由许庆云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所涉4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许庆云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黄红是否应当对许庆云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本案所涉4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许庆云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新林为证明其与许庆云的借贷关系，提供了三张借条、还款计划、还款承诺等证据。上述借条、借据、还款计划和承诺均系许庆云本人所写，虽周新林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但许庆云确认在双方多次经济往来过程中有大量现金交付行为，结合周新林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周新林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当根据借款金额大小，出借人经济能力、交付方式、交易习惯等相关证据对事实进行分析判断，许庆云上诉主张其实际是2008年至2009年借周新林本金共计7720500元，已经归还10837200元，本案所涉三张借条400万元实际是利息不是借款本金。而在本案长达两年多的诉讼过程中，以及在公安机关所陈述借款事实时，许庆云多次对借款情况陈述不一致且自相矛盾。在周新林涉�刑事案件将本案诉争400万元借条被公安机关收取后，许庆云再次向周新林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并实际偿还周新林87万元，因此在许庆云没有证据证明该三张借条系周新林胁迫所写，而周新林具备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双方也确认交易时存在现金交付行为的交易习惯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许庆云应当依据其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承诺偿还本案所涉400万元本金，并无不妥。对许庆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红是否应对许庆云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许庆云向周新林所借上述款项均发生在许庆云、黄红婚姻存续期间，且许庆云所借款项系用�投资公司经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夫妻一方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外，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对外投资经营至少应当概括知晓，即使黄红的正常收入足以支付家庭生活开支，也不影响作为夫妻共同成员的许庆云以投资的方式为家庭创造更大的财富价值。黄红对许庆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借款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黄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红、许庆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412元，由黄红负担25031元，许庆云负担30381元。许庆云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采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基本事实，许庆云主张认定的借款本金有根有据，且借款资金收储往来清晰，符合常理。2、原判决采信“借条”形式上有其表载记的400万元，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3、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许庆云基于法定范围内的借款本息已经偿还，诉请周新林返还不当得利，应当依法审查。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重字第0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重终字第0078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周新林返还许庆云的财产人民币46万元不当得利；依法判决周新林承担一、二审的受理费、反诉费、诉讼保全费。黄红申请再审称：1、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对于借款金额、经过，黄红不知情。3、诉请债权存在虚假。4、许庆云与周新林之间的借款，属高利贷，是不合法债务。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重字第03424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重终字第00787号民事判决�在依法确认周新林借据的真实性和许庆云还款数据的情形下，黄红不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周新林承担。再审庭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黄红向本庭提交了2份证据：证1、2009年6月30日望城县铜官供销社出具的请求办理变更手续的报告；证2、2009年11月2日望城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望城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继续挂牌出让公告。其中证1为原件，证2来源于网上下载，上述证据拟证明加油站是集体企业，关于许庆云为筹建加油站的借款是职务行为，开办加油站需要一定的资质，许庆云作为个人不可能开办加油站。许庆云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周新林质证认为：证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借款4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也不能证明黄红未在该加油站中受益。即便该集体企业是许庆云承包，产生的收益也是家庭生活所需。许庆云与加油站所签的合同，是个人所签，合同也履行完毕。对证2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1产生于本案一审之前，并非其在一审或二审期间非客观原因不能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2系从网上下载，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综上，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查明，本案再审庭审过程中，许庆云当庭承认，加油站已经建好了，一千多万元移交给中石油的，自己投入也是一千多万元。本院再审对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涉案400万借款是否成立？许庆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黄红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3、二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一、涉案4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许庆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民间借贷合同是双务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其成立与生效，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款项的事实。而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周新林为证明其与许庆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三张借条、还款计划、还款承诺等证据。虽然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许庆云对现金支付方式也予以否认。但根据许庆云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其与周新林之间有多年资金往来，存在现金支付的方式，结合周新林在原审所举其他证据，也可以认定周新林具有现金支付能力，现金交付也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其次，在周新林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控制后，三张借条原件被公安机关扣押。后因检察机关认为�新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而不予起诉，三张借条原件未退还的情况下，许庆云于2011年2月28日仍向周新林出具了400万借条，并于其后偿还了周新林69万元并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保证书。许庆云亦在公安机关陈述，在周新林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时，没有恐吓和威胁的行为。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证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被申请人周新林所举证据大于再审申请人许庆云所举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双方所举证据，可以认定许庆云向周新林借款400万元的事实成立。再审申请人许庆云主张认为其已归还了所借周新林的借款及其利息，还多还了部分款项的主张及再审申请人黄红认为本案借贷是虚假债权和高利贷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黄红认为再审申请人许庆云为加油站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主张。经查，再审申请人许庆云在再审庭审回答法庭询问时，自认在梅花岭加油站投入1千多万，中石油已支付1千多万，其投入和收入相当，现梅花岭加油站已整体移交给中石油。虽然梅花岭加油站所在建设用地属于集体性质，但实际上是许庆云个人投资所建。再审申请人黄红认为许庆云的借款系职务行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黄红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许庆云借款发生在许庆云与黄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便黄红的收入足以负担家庭正常生活开支，许庆云借款投资加油站，也不影响其为家庭创造更大财富。再审申请人黄红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许庆云所借款项不知情。黄红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二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周新林与许庆云提交的证据，认定许庆云借款400万元的事实成立并支持了周新林的诉讼请求。对许庆云的反诉请求，以未提供证据证明，驳回了其反诉请求。二审时，许庆云虽提交了一些证据，但该证据都是反驳周新林一审诉讼请求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反诉请求。二审判决驳�上诉，维持原判，并未遗漏许庆云的反诉请求。再审申请人许庆云认为二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黄红、许庆云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重终字第007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春审 判 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林 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燕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