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3行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人民路社保大楼。
法定代表人：何益聪，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冠锋，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工伤待遇核发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孙泽平，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罗阳镇蓝星宝石首饰厂。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小金管理区四角楼。
法定代表人：蓝敬良。
委托代理人全昌春，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家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因其他—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是从事宝石首饰、五金首饰加工的个体工商户。案外人陈xx于2000年2月28日开始到原告的冲坯部从事冲坯工作。从2005年10月起，原告为陈xx参加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保费用。2012年3月1日，原告与陈xx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是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陈xx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7月4日，陈xx到职防院（下××职防院）进行肺部CT检查诊断，诊断结论：未见异常。2013年9月11日，原告辞退陈xx。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原告终止了陈xx的社会保险关系，未再为陈xx缴纳社保费用。2014年4月21日，陈xx被职防院诊断为矽肺病一期。之后，陈xx向博罗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博罗人社局经相应程序，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第04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xx人身所受职业病伤害为工伤，按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原告对此不服，于2014年7月29日向博罗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博罗人社局作出的[2014]第0463号工伤认定决定等。博罗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惠博法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博罗人社局作出的[2014]第0463号工伤认定决定。2014年6月26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作出惠市劳鉴字[2014]第0246号《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xx为工伤七级，生活处理障碍达不到等级，医疗终结期为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28日，陈xx向仲裁院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赔偿共计774484元。仲裁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博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691号仲裁裁决，裁决原告向陈xx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6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12元、职业病诊断费1500元、鉴定费300元、医疗费1777.92元、交通费108元，共计105997.92元。陈xx对仲裁裁决不服，向博罗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博罗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1、原告向陈xx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赔偿金等105998元；2、原告向陈xx赔偿人身损害赔偿款295781元等。2015年6月24日，原告对陈xx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博罗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原告向陈xx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赔偿金等105998元[如该案款项执行，则本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第一判项无须执行]等。陈xx不服博罗法院作出的（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428号两个民事判决，向惠州中院提起上诉。惠州中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粤13民终805、806号民事判决：1、维持博罗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判项；2、变更博罗法院的（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蓝星宝石首饰厂（原告）赔偿陈xx人身损害赔偿款407141元等。2016年8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申请书》，请求被告依法核发（2016）粤13终字第805、80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陈xx工伤医疗费1777.92元、后续治疗费22617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200元，共计269754.92元。被告收件后，经审查，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关于不予核发陈xx工伤待遇决定书》，决定不予核发陈xx工伤保险待遇。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6年10月26日，博罗法院向原告发出（2016）粤1322执102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接到通知书后七日内履行（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2016）粤13民终805、806号民事判决，向陈xx支付513139元及利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几个：1、如何认定职工陈xx发生工伤的时间？2、职工陈xx发生工伤时，原告有无为陈xx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3、被告作出的《关于不予核发陈xx工伤待遇决定书》是否合法？第一，关于如何认定职工陈xx发生工伤的时间问题。陈xx于2000年2月28日到原告处工作，一直在原告的冲坯部从事冲坯工作。从2005年10月起，原告为陈xx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保费用。2012年3月1日，原告与陈xx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是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陈xx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2013年9月11日，原告辞退了陈xx。2013年10月1日，原告终止了职工陈xx的社会保险关系。上述事实，已为生效的博罗法院的（2015）惠博法民一初第399、428号民事判决、惠州中院（2016）粤13民终805、8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被告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2014年4月21日，陈xx被职防院诊断为矽肺病一期。2014年6月26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鉴定结论是陈xx为工伤七级，生活处理障碍达不到等级，医疗终结期为2014年6月23日。上述事实，有职防院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市劳动能力鉴定委的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且被告在庭审中不持异议；职业病，是指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在职业活动中，因接触粉尘、放射性物质和其他有毒、有害因素而引起的疾病。本案中，原告是宝石首饰、五金首饰加工企业，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中，都证明了此类企业所产生的粉尘和有毒、有害因素是比较严重的，职工防护一旦不到位，则很容易出现身体伤害（如患尘肺病、矽肺病等）。职工陈xx从2000年2月份至2013年9月份在原告处从事冲坯工作，在长期的工作中接触粉尘和有毒、有害因素，日积月累，终于在离开原告工厂后的约一年时间被法定诊断机构诊断为矽肺病一期。很明显，职工陈xx的疾病（职业病）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导致，只是在其离开原告工厂之后的一定时间才被确诊而已。也正如此，博罗人社局才会依法认定职工陈xx所受到的人身伤害为工伤，按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告以职工陈xx被确诊为矽肺病一期的时间点作为其工伤发生的时间，是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关于职工陈xx发生工伤时，原告有无为陈xx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的问题。前面已述，职工陈xx只是在2013年9月为原告辞退，原告才终止了其社会保险关系。而在此之前，也就是职工陈xx在遭受工伤的时间段里，原告为其参加了社会保险并缴纳相关社保保险费用，这一事实，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予以证实，博罗法院和惠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也确认这一事实。所以，被告认为职工陈xx在发生工伤时没有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作出的《关于不予核发陈xx工伤待遇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前面已述，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社保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工伤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是法定的社会保险基金支付项目。后续治疗费是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同样为法定的社会保险基金支付项目。原告向职工陈xx支付工伤医疗费1777.92元、后续治疗费22617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6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3200元，系博罗法院生效的（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惠州中院生效的（2016）粤13终字第805、8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且博罗法院已立案执行[（2016）粤1322执1022号]，原告在向被告申请支付时无需再提供职工陈xx的相关费用的证据。被告不给予原告支付上述相关费用的行政行为与法相悖，是行政不作为。被告适用《社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博罗罗阳镇蓝星宝石首饰厂核发职工陈xx的工伤医疗费1777.92元、后续治疗费22617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6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32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负担。
上诉人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不认可陈xx被确诊矽肺病壹期的时间点(即2014年4月21日)为工伤发生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陈xx所患系壹期矽肺，属于职业病。尽管该病具有潜伏期，但不应将所谓潜伏期纳入发生工伤的时间范围内。首先，潜伏期并不确定，即使具备专业医学知识也不可能将潜伏期的开端准确锁定在陈xx工作于被上诉人的某一具体时间点；其次，处于潜伏期就说明并未发病，未发病顾名思义就不能等于发生工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知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及其参保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并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书面工伤认定申请”，该条文就为确定“发生工伤”的时间提出了一个标准，如果发生具体伤害，则以事故伤害发生之日确定“发生工伤”的时间；如果属于职业病，则应当以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确定“发生工伤”的时间。对此，博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是持该观点，该局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就将职业病诊断或鉴定时间2014年4月15日认定为受伤时间。在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对此时发生的工伤事故，所产生的赔偿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称陈xx2013年即离职，对此，上诉人认为，如陈xx确已离职休养，上诉人更不应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该条文已明确工伤保险适用于“职工”或“雇员”，陈xx已经离休就不应认定为“职工”或“雇员”，依法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根据民事判决支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民事侵权法律规定作出的民事判决判项不能作为核发工伤保险待遇的依据。如依据民事侵权法律作出的民事判决判项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则无异于变相要求行政机关与普通民事主体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审理工伤案件和普通人身损害案件的程序和赔偿标准有严格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在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陈xx诉被上诉人因劳动争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399号]中，该院同时适用了工伤标准和普通人身损害案件审理标准，援引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分别裁判。贵院在该案二审判决[(2016)粤13民终805、806号]说理部分，对《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作出阐释，确认“该条文原意是职业病人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外，对于《工伤保险条例》没有规定的赔偿项目，可以依照其他民事法律获得赔偿”，显然两级法院都认为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赔偿范围。从法律上看，民事判决中所支持的部分赔付项目确实不在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八)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九)劳动能力鉴定费。”该条文没有设置兜底条款，也就是说除了列明的九项费用外，工伤保险中不赔付其他费用。对于民事判决中所支持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都系非法定的赔付项目，依据法定的核发程序自然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根据《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社保基金的收支、管理和投资运营不仅受财政部门和审计机关监督，更要受各级人大监督，如经办机构的责任人员不按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的，不仅要给予纪律处分，甚至可能被迫究刑事责任。因此在法律的约束下，上诉人必须从严把关，务求整个核发款项的过程合法，在陈xx发生工伤时被上诉人没有缴交工伤保险费，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可供审核的法定资料的情况下，上诉人作出的《不予核发陈xx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核发社保待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审法院并非上诉人的上级管理部门，直接在判决中具体明确地对核发待遇的项目及数额作出规制，明显有越权不当之处，请求贵院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故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博罗罗阳镇蓝星宝石首饰厂答辩称：一、陈xx的职业病(壹期矽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导致的，只是在离职后的一定时间才被确诊，按规定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在陈xx入职答辩人工厂后，答辩人便依法及时为其购买工伤保险。在此之前，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申请核发陈xx工伤待遇时，被答辩人从未提出陈xx未购买工伤保险的说法。根据答辩人提供的社保缴费清单显示，在陈xx在职期间，答辩人均为其购买工伤保险。2014年4月21日陈xx被诊断为壹期矽肺，2014年11月11日，博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陈xx诊断的矽肺病壹期为工伤，陈xx系在职参保期间的工作导致职业病，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答辩人上诉称陈xx离职后未购买工伤保险因而不享用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在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行初136号案件中，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在2005年10月至2013年9月已依法为陈xx购买工伤保险的事实，该案判决书查明事实中确认了答辩人已及时为陈xx建立了工伤保险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已依法为陈xx建立了工伤保险关系与客观事实相符，且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陈xx的后续治疗费属于治疗工伤所需的医疗费用，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陈xx被依法为工伤(壹期矽肺)，经博罗县人民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陈xx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常规检查每年约需167.70元；2、住院费用约需6900元；3、疗养费每人每次约需3000元-5000元；4、在家日常疗养费用约需每天40-60元为宜；5、建议每年一次双肺灌洗治疗，约需2-3次，每次约需25000元(有禁忌者除外)，在(2016)粤13民终字第805、8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答辩人向陈xx支付工伤医疗费1777.92元、后续治疗费22617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3200元。显而易见，后续医疗费属于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0条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38条规定，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治疗工伤的后续治疗属于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陈xx治疗工伤的医疗费应当由被答辩人支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因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是职业病病人的发生时间与确诊时间之间关系。案外人陈xx于2012年7月4日到职防院进行肺部CT检查诊断的结论为未见异常，因此那时其并非是疑似职业病病人。陈xx与原用人单位博罗罗阳镇蓝星宝石首饰厂因劳动合同期满而于2013年9月11日终止了原劳动关系，并在离开了原工作岗位半年后不足二年，于2014年4月21日被职防院诊断为矽肺病一期的职业病，故陈xx所患职业病发生时间应是在其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期间，而非上述离职后诊断时间。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陈xx因患职业病所需后续治疗费与《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其实是相同法律意义的不同表述。因此，上诉人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认为应当以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确定“发生工伤”的时间于事实不符，显属错误理解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等规定，并以原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博罗罗阳镇蓝星宝石首饰厂与陈xx在终止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后即在陈xx离职后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时未继续为其缴纳工伤保险为由，作出不予核发陈xx工伤保险待遇决定明显与《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完善我省工伤保险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发[2008]21号)第二条第二项：“职工按照本条第（一）项的情形被认定为工伤的，如果职业病发生单位在其离职前已经为该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相关待遇费用”等规定要求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潮明
审 判 员 覃毅华
审 判 员 邱炜炜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江涛
书 记 员 黄 剑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社会保险法》
第三十八条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
（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
（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
（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
（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
（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
（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
（八）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
（九）劳动能力鉴定费。
《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通知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及其参保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并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
用人单位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之前发生的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