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芳涛，男，汉族，1972年10月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忠平，女，汉族，1973年9月出生。
上述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鹏椿，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瑾楠，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
负责人：邝远高。
委托代理人：邓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鼎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吉龙木材市场**栋*号。
法定代表人：蒋庆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作明，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
负责人：邝润高。
委托代理人：邓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盛基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
法定代表人：吕盛芬。
委托代理人：谢国玉，该校校长。
上诉人谢芳涛、丁忠平、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公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鼎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正公司）、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太公岭经合社）、东莞市大岭山盛基小学（以下简称盛基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8日，谢芳涛、丁忠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及盛基小学连带赔偿：1、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2、丧葬费27842元（55684元／年×0.5年）；3、医疗费121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2000元；4、谢芳涛的误工费9000元（3000元／月×3个月）、丁忠平的误工费7500元（2500元／月×3个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及盛基小学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芳涛、丁忠平之子谢某晟于2000年9月7日出生。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9日期间，谢某晟随父母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居住，并就读于盛基小学。2012年9月9日星期日18时许，谢某晟从家中外出玩耍，至深夜未归，经谢芳涛、丁忠平报警，消防员于次日11时许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吉利鱼庄后的鱼塘内将谢某晟打捞上来，经东莞市大岭山医院120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谢某晟被确认死亡。为此，谢芳涛、丁忠平主张因抢救、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了医疗费121元、误工费16500元、交通费2500元、相关亲属的住宿费2000元和伙食费2000元。谢芳涛、丁忠平提供了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的票据及居住证、劳动合同、参保记录、工资单等为证。其中，根据谢芳涛的参保记录显示，谢芳涛于事故发生前的社保缴费基数为1200元；根据丁忠平的工资单显示，丁忠平于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991元。
根据现场照片显示，事发地的鱼塘毗邻盛基小学和居民生活区，三面筑有2.5米至4米高的水泥围墙，另有一面靠近闲置土地的以1米多高的铁皮和木条做成简易护栏隔开，且护栏与水泥围墙的连接处有一定空隙，人们可以通过攀爬护栏轻易进入鱼塘。在鱼塘内，立有两块简易公告牌，一则载明“禁止外来人员在鱼塘内钓鱼”，另一则载明“鱼塘水深，危险，严禁入内”。事发时，谢某晟的拖鞋等物品就放置在危险警告牌的旁边。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和太公岭经合社确认上述鱼塘属于太公岭村委会所有，由太公岭村委会出租给鼎正公司使用，有《钓鱼场租赁合同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为证；其中，虽然相关合同名称和内容均显示双方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并以太公岭经合社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双方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出租方的权利义务由太公岭村委会享有和承担。此外，鼎正公司称案涉鱼塘并未对外开放和营业，只是供其内部人员消遣娱乐，平时有工作人员不定时巡查；谢芳涛、丁忠平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案涉鱼塘用于经营，且无人看守。盛基小学则称，事发前学校已对学生进行了相关安全警示教育，并提供了“致家长的一封信”、证明、工作备忘、照片等为证，但谢芳涛、丁忠平对学校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另查明，谢芳涛于事发后向媒体表示，谢某晟之前曾经到过案涉鱼塘钓鱼，但事发当日，谢某晟没有告知其去哪里玩耍。就本次事故，鼎正公司已向谢芳涛、丁忠平支付了6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谢芳涛、丁忠平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医学证明书、网络截图、就读证明、居住证、厂牌、劳动合同、参保记录、工作证明、工资单、照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鼎正公司提供的照片、收条，太公岭村委会和太公岭经合社提供的《钓鱼场租赁合同书》、民事判决书，盛基小学提供的信函、证明、工作备忘、照片，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连平派出所出具的说明、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争议焦点是：一、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及盛基小学应否对谢某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如何；二、谢芳涛、丁忠平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和太公岭经合社均确认案涉鱼塘实际属于太公岭村委会所有，由鼎正公司承租使用，谢芳涛、丁忠平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上述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和太公岭经合社的主张予以采信。鼎正公司作为案涉鱼塘的直接使用人和管理人，其明知案涉鱼塘毗邻小学和居民生活区，存在较高风险，却对鱼塘周边的部分地方仅以1米多高的铁皮和木条做成简易护栏作为阻挡，且护栏与水泥围墙的连接处有一定空隙，使得谢某晟能够轻易进入鱼塘，鼎正公司在安全防范方面存在疏忽和漏洞，其应对事故承担责任。太公岭村委会作为案涉鱼塘的所有人，其虽然将案涉鱼塘出租给鼎正公司使用，但对案涉鱼塘的使用状况仍负有监管义务，太公岭村委会未就鼎正公司安全防范方面的漏洞进行监管，也应对事故负上一定责任。然而，事发时谢某晟已12岁，有一定识别能力，应当知道鱼塘水深危险，但其却轻视自身安全问题，擅自进入鱼塘内玩耍，谢某晟的行为才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而谢芳涛、丁忠平作为谢某晟的监护人，也明知居所附近有鱼塘且谢某晟曾经到鱼塘玩耍，存在风险，但仍未提高警惕，防范谢某晟靠近鱼塘，谢芳涛、丁忠平具有监护上的过失，由此，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太公岭经合社，其并非案涉鱼塘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对本次事故也不存在过错，应无需承担责任。至于盛基小学，由于事发时是周日，并非学校的监管职责范围内，且根据盛基小学提供的证据显示，盛基小学已在事故前对学生进行了相关安全警示教育，盛基小学对本次事故不负有责任。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应由鼎正公司和太公岭村委会分别承担10%和5%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谢芳涛、丁忠平自行承担。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谢芳涛、丁忠平各项赔偿请求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谢某晟在事故发生前已随父母在东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其父母有固定收入，有就读证明、居住证、劳动合同、参保记录及工资单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数额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5352.5元（50705元／年÷2）。3、医疗费：为抢救谢某晟而产生，并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证，显示数额为121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谢芳涛、丁忠平称因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交通费，有相关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主张500元。5、住宿费、伙食费：谢芳涛、丁忠平称该两项费用为相关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时产生，其中住宿费有相关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住宿费主张1350元（150元／天×3人×3天）；对于伙食费，因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且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对此有异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谢芳涛、丁忠平称因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导致误工，符合客观实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谢芳涛、丁忠平主张误工费分别按2500元／月和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谢芳涛的参保记录及丁忠平的工资单反映的其二人的月平均工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二人误工费共1595元［（1200元／月＋1991元／月）×0.5个月］。
以上合计566868.1元，由鼎正公司承担10%为56686.81元，太公岭村委会承担5%为28343.41元。另，由于谢某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造成谢芳涛、丁忠平精神上极大的痛苦，故根据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各方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及东莞市的生活水平等，原审法院酌定由鼎正公司支付谢芳涛、丁忠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太公岭村委会支付谢芳涛、丁忠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以上赔偿款，扣除鼎正公司已支付给谢芳涛、丁忠平的6000元，则鼎正公司实际应向谢芳涛、丁忠平支付53686.81元。太公岭村委会实际应向谢芳涛、丁忠平支付29843.41元。谢芳涛、丁忠平超出以上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鼎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芳涛、丁忠平支付赔偿款53686.81元。二、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芳涛、丁忠平支付赔偿款29843.41元。三、驳回谢芳涛、丁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9元，由谢芳涛、丁忠平承担8662元，东莞市鼎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18元，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村民委员会承担509元。
谢芳涛、丁忠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鱼塘作为营利性鱼塘，作为案涉鱼塘所有者、经营者、管理者的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在安全管理设施和安全管理措施方面存在的重大缺失，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谢芳涛、丁忠平适当地履行了合理监护职责，原审法院以谢芳涛、丁忠平存在监护过失为由，大幅减轻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的侵权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三）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盛基小学的过错是谢某晟溺亡的共同原因，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谢芳涛、丁忠平由于小孩溺亡后受到很大的精神创伤，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4500元过低。（五）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50705元／年的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广东省2012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列明的55684元／年来计算，丧葬费应为55684元／年÷12个月×6个月＝27842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大岭山盛基小学连带赔偿185807.28元。2、精神抚慰金改判为15000元。3、丧葬费改判为27842元。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大岭山盛基小学共同承担。
鼎正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的结果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谢芳涛、丁忠平的上诉请求。
太公岭村委会答辩称：涉案鱼塘管理人是鼎正公司，鼎正公司已采取了充分防范措施，太公岭村委会不是管理人亦无过错，因此无须承担责任。
太公岭经合社的答辩意见与太公岭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一致。
盛基小学的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谢芳涛、丁忠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太公岭村委会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涉案鱼塘已经采取非常严密的防范措施，原审法院认为鼎正公司在安全防范方面存在疏忽和漏洞认定有误。（二）涉案鱼塘已由太公岭村委会租赁给鼎正公司使用，相关的管理职责应有鼎正公司承担，并且太公岭村委会已经履行管理义务，因此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谢芳涛、丁忠平在原审时增加诉讼请求的期限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仍违规接受，严重违反程序规定，应予纠正。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谢芳涛、丁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谢芳涛、丁忠平承担。
谢芳涛、丁忠平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事发时的公安侦查照片及双方举证证据的情况，可以认定事发时，涉案鱼塘南面是厂房，其余三面分别用铁丝网、高于成人的水泥围墙、1米多高的铁皮护栏与外界隔开，鱼塘内有餐厅、供人钓鱼的平台、挂有钓鱼的收费牌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经审查，原审法院准许谢芳涛、丁忠平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鼎正公司、太公岭村委会、太公岭经合社、盛基小学应否对谢某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三、丧葬费计算标准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首先，谢某晟事发时已满12岁，系盛基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以其年龄的认知能力，应当知道鱼塘水深危险，但其却轻视自身安全，忽视“鱼塘水深，危险，严禁入内”的警告牌，擅自进入鱼塘玩耍，最终导致自身溺亡，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而谢芳涛、丁忠平作为谢某晟的监护人，明知居所附近有鱼塘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提醒谢某晟注意鱼塘危险，导致小孩到鱼塘玩耍酿成事故，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谢芳涛、丁忠平对事故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
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鱼塘事发之时，鼎正公司作为涉案鱼塘的直接使用人和管理人，其已经对鱼塘周围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和采取了警示义务。鼎正公司主张鱼塘并不对外经营，故只需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和采取了警示义务即可，但从鱼塘内的餐厅、供人钓鱼的平台、挂有钓鱼的收费牌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鱼塘是对外经营的。因此，鼎正公司应当尽到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然而，事发前仍有小孩屡次进入涉案鱼塘玩耍说明鼎正公司的防范措施仍存在漏洞，管理上也存在瑕疵，故鼎正公司对谢某晟的溺亡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而太公岭村委会作为涉案鱼塘的所有人，虽然已经将涉案鱼塘租给鼎正公司使用，但是其作为出租人，仍然对涉案鱼塘负有一定的监管义务，太公岭村委会未就鼎正公司的安全防范措施的漏洞进行有效的监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事故负一定的责任。
最后，对于太公岭经合社，作为太公岭村委会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组织，并非涉案鱼塘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在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中并无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无需承担责任。至于盛基小学，由于事发时是周日，并非学校的监管职责范围，并且根据盛基小学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学生已经尽到了相关的警示教育义务，盛基小学对此事故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各责任主体的过错情况，酌定鼎正公司和太公岭分别承担10%和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的认定，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的。而本案中谢某晟的溺亡其自己有主要过错，监护人亦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鼎正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太公岭村委会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并无不妥，谢芳涛、丁忠平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经核查，原审法院依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谢芳涛、丁忠平提出丧葬费应当参照《广东省2012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芳涛、丁忠平、太公岭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收取诉讼费4564元，由谢芳涛、丁忠平负担4017元，由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伦润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156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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