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蓝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558号。
法定代表人殷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鸿，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莹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中。
委托代理人葛鸿，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莹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瓷寿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龙潭庵村。
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孔林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连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经济开发区香树湾-新都。
法定代表人周永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林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静。
委托代理人孔林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永春。
原审被告殷新华。
委托代理人葛鸿，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莹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蓝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波公司）、张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瓷寿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瓷寿堂公司）、新连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连公司）、张静、周永春、殷新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波公司、张建中与原审被告殷新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鸿、黄莹玉，被上诉人银通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奇伟，原审被告瓷寿堂公司、新连公司、张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永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通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1月15日，瓷寿堂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向我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若瓷寿堂公司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按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至贷款人实际收到全部本金之日；若瓷寿堂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利息的，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当日将500万元汇入瓷寿堂公司账户。上述借款由张静、周永春、新连公司、蓝波公司、殷新华及张建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瓷寿堂公司在合同履行中，至2013年10月20日归还了每期利息，之后没有归还利息和本金，担保人也没有代偿，借款也未获准展期，瓷寿堂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保证人也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判令：1、瓷寿堂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1日为306666.67元）；2、瓷寿堂公司承担律师费22.65万元；3、新连公司、张静、周永春、蓝波公司、殷新华及张建中对瓷寿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瓷寿堂公司、张静、周永春、新连公司、蓝波公司、殷新华及张建中共同负担。
瓷寿堂公司一审辩称：对于银通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定。现瓷寿堂公司没有能力偿还，该笔借款实际是为新连公司融资，使用于连云港市灌南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张静与周永春系夫妻关系，新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永春。贷款到期前后，周永春曾向银通小贷公司提出用新连公司的部分房产抵债，并提出了相关的方案，但银通小贷公司予以拒绝。
张静、新连公司一审辩称：对瓷寿堂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
蓝波公司、张建中一审辩称：1、银通小贷公司严重违反法律及公司贷款管理办法等规定，逆程序发放贷款，导致贷款无法收回，银通小贷公司有直接的过错。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恶意串通，双方事先达成合意，以瓷寿堂公司名义从银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瓷寿堂公司获得借款后立即转给常州市南林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南林机械厂），用于归还南林机械厂2012年11月15日到期的借款。基于双方事先商量，银通小贷公司在明知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并非瓷寿堂公司的情况下，瓷寿堂公司借款后实际用途是用于南林机械厂归还欠款，并非用于瓷寿堂公司自身经营，瓷寿堂公司的财务状况不符合借款条件，银通小贷公司为瓷寿堂公司量身定做与借款相关的全套内部资料，帮助瓷寿堂公司符合银通小贷公司贷款发放的要求。此外，双方在2012年11月15日这一天完成了所有的借款及担保手续，且在同一天，银通小贷公司先将500万元汇到瓷寿堂公司的账户，再从瓷寿堂公司账户划款到南林机械厂账户，用于归还南林机械厂的欠款。2、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手段使蓝波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蓝波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退一步，如果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串通骗取担保不能成立，本案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蓝波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4、瓷寿堂公司答辩中认可其事先就不准备将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是为新连公司融资，该意见充分证明了蓝波公司的答辩观点。5、在银通小贷公司与南林机械厂的诉讼案件中，银通小贷公司已要求蓝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本案瓷寿堂公司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归还南林机械厂的欠款，因此，蓝波公司已重复承担了担保责任。综上，蓝波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殷新华一审辩称：殷新华从未在《承诺函》上签过字。
周永春未提交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签订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500万元；2、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3、借款月利率为2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4、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银通小贷公司将500万元汇入瓷寿堂公司账户。
同日，银通小贷公司与蓝波公司、新连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为确保瓷寿堂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的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的履行，蓝波公司、新连公司自愿为瓷寿堂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损失赔偿金、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张建中、周永春、张静为保证银通小贷公司在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的实现，分别向银通小贷公司出具《承诺函》各一份，主要内容均为：1、以个人和家庭所有财产对上述主债权向银通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4、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庭审中，银通小贷公司承认张建中与殷新华出具的《承诺函》上殷新华的签字是张建中代签的，并非殷新华本人所签。
2014年1月17日，银通小贷公司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为本案纠纷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为22.65万元。合同签订后，银通小贷公司向该所汇付22.65万元，并取得相应发票。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蓝波公司、张建中及殷新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因银通小贷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蓝波公司自愿为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建中在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承诺自愿对瓷寿堂公司在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银通小贷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各保证人对瓷寿堂公司在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蓝波公司、张建中共同辩称本案存在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恶意串通骗保或是银通小贷公司明知瓷寿堂公司欺骗保证人的情形，故相关《保证合同》及《承诺函》无效，因蓝波公司及张建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银通小贷公司及瓷寿堂公司存在恶意骗取保证的事实，其上述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殷新华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承诺函》上的签字并非殷新华本人所签，没有证据证明殷新华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银通小贷公司要求殷新华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签订的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银通小贷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的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保证合同》、银通小贷公司与新连公司签订的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1号《保证合同》、周永春、张静、张建中出具的《承诺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在银通小贷公司向瓷寿堂公司汇付500万元后，已履行了放款义务，瓷寿堂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因周永春及张静、新连公司、蓝波公司、张建中自愿对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在瓷寿堂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银通小贷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张静、周永春、新连公司及蓝波公司、张建中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在瓷寿堂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情况下，银通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瓷寿堂公司负担，案涉《保证合同》及《承诺函》中也明确担保范围包括银通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故银通小贷公司有权按约要求瓷寿堂公司支付其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2.65万元，保证人蓝波公司、新连公司、周永春、张静、张建中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
银通小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周永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瓷寿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银通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22.65万元。二、张静、周永春、新连公司、蓝波公司、张建中对瓷寿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瓷寿堂公司追偿。三、驳回银通小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6133元，由瓷寿堂公司、张静、周永春、新连公司、蓝波公司、张建中共同负担。
蓝波公司、张建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银通小贷公司要求蓝波公司、张建中对瓷寿堂公司的借款本息、一审律师费及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银通小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1、根据从工商、税务等部门调取的瓷寿堂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纳税申报表，能够证明瓷寿堂公司经营状态不正常，不具备偿付500万元债务的能力。但是根据银通小贷公司保管的瓷寿堂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材料，显示瓷寿堂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从两套财务报表反映瓷寿堂公司截然相反的两种财务状况可知，瓷寿堂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手段，使蓝波公司、张建中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保证。如果银通小贷公司进行贷前审查，完全可以发现瓷寿堂公司没有经营场所，至今税务均为零申报，其提供的报表不真实。因南林机械厂欠银通小贷公司500万元借款，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南林机械厂事先达成合意，以瓷寿堂公司名义向银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瓷寿堂公司获得借款后立即转给南林机械厂用于归还该企业2012年11月15日到期的500万元借款。2、蓝波公司、张建中在《保证合同》上签章是真实的。但是为何签章，真实情况是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均声称蓝波公司、张建中签章只是为了满足银通小贷公司审查的需要，只是形式上的保证合同，不是真的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案涉借款不能偿还，新连公司有房产开发项目，具有偿付能力，不需要蓝波公司、张建中承担保证责任。银通小贷公司内部的贷款审批材料上阐述的还款来源是新连公司，能够反映该事实。蓝波公司、张建中不否认其有义务了解瓷寿堂公司的贷款资料是否真实，财务状况等，但是蓝波公司、张建中对如何核实真实的财务状况不了解，听信了银通小贷公司和瓷寿堂公司的说辞，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现银通小贷公司不按照当初的承诺，要求新连公司偿还借款，反而要求蓝波公司、张建中承担，也说明当初所谓只是满足形式上要求而作一份《保证合同》，也是恶意串通欺骗。3、瓷寿堂公司在500万元贷款到账后，未用于约定的该公司经营，而是直接用于偿还南林机械厂的旧贷。蓝波公司、张建中不否认其有义务监督瓷寿堂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但是，银通小贷公司未进行贷后检查，说明不仅知晓瓷寿堂公司未将贷款用于约定目的，而且与瓷寿堂公司共同事先串通，单单隐瞒蓝波公司、张建中。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对借款用途的变更应当视为对主合同变更，该变更未经蓝波公司、张建中同意，且属于加重负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蓝波公司、张建中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银通小贷公司辩称：蓝波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蓝波公司自愿为银通农贷借字[2012]第C17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张建中出具《承诺函》，也承诺愿意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与张建中出具《承诺函》的行为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蓝波公司、张建中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波公司、张建中主张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恶意串通骗保，无证据证明。银通小贷公司要求瓷寿堂公司提供客观真实资料，瓷寿堂公司提交了加盖公司印章的财务资料，银通小贷公司不具有法律授予的调查取证权，无法向税务部门核实瓷寿堂公司税务申报资料是否真实，只能认为瓷寿堂公司提交的资料属实。银通小贷公司按约定将款项发放给瓷寿堂公司，瓷寿堂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发生货币流通，银通小贷公司无法监管，对于是否发生融资，银通小贷公司当时也不清楚，南林机械厂在同一天归还银通小贷公司借款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蓝波公司、张建中主张借款未用于经营周转从而主合同变更，其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认为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恶意串通也没有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瓷寿堂公司、新连公司、张静述称：原审判决我方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没有异议，对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履行责任的问题由法院裁判。
原审被告殷新华述称：对原审判决殷新华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其他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中，蓝波公司、张建中并未提交第3组证据（即银通小贷公司贷款档案中的《中小企业借款申请书》、《银通贷款公司审贷表》、《法律审查表》、《信贷业务审查审批表》、《关于瓷寿堂公司申请500万元保证贷款的请示》、瓷寿堂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只是申请原审法院向银通小贷公司调取，但银通小贷公司未提供。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蓝波公司、张建中是否应对瓷寿堂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通小贷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张建中向银通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蓝波公司、张建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承诺，为瓷寿堂公司的案涉债务向银通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波公司、张建中上诉认为，瓷寿堂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对此，蓝波公司、张建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瓷寿堂公司向银通小贷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资产负债表等财务资料不真实，也不能证明瓷寿堂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蓝波公司、张建中提供保证。据此，蓝波公司、张建中向本院提出调取银通小贷公司贷款档案中的上述相关财务资料的申请，不予准许。蓝波公司、张建中上诉认为银通小贷公司、瓷寿堂公司只是要求其提供形式上的保证，不是真的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蓝波公司、张建中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同时即便银通小贷公司内部贷款审批资料上阐述还款的来源是新连公司，也不能证明银通小贷公司具有放弃向蓝波公司、张建中主张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至于蓝波公司、张建中认为瓷寿堂公司未将贷款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属于银通小贷公司与瓷寿堂公司变更主合同，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银通小贷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将500万元借款交付瓷寿堂公司，并未变更主合同，银通小贷公司对瓷寿堂公司使用借款过程并无全程监管的义务，即使瓷寿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该笔贷款，也不能免除蓝波公司、张建中的保证责任。因此，蓝波公司、张建中应当对瓷寿堂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蓝波公司、张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3元，由蓝波公司、张建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亚男
代理审判员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安晓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