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红太阳工业原料城A5楼1、2层513号）。法定代表人：杨美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高，江苏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阳，江苏国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七里街96号。法定代表人：桑晓锋，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延龄巷63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举，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高、苏晓阳，被上诉人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宁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而非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嘉赢保温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嘉赢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妥，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3.张长分系案外人嘉赢经营部业主张志伟的父亲，与案外人嘉赢经营部有利害关系，其身份不宜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案情；4.案涉业务是宁诚公司的周本能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的陈总首先进行洽谈联系，其后宁诚公司的股东张长分作为宁诚公司的经办人员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进行联系，张长分和周本能为联系该项业务产生的所有公关费用均在宁诚公司报销。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宁诚公司一直要求张长分与收货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张长分一直拖延未签；5.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收到宁诚公司货物是事实，宁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有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签字，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即便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已实际向嘉赢经营部支付了款项，也是因其交易对象认识错误，与宁诚公司无关。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共同辩称，张长分不仅是宁诚公司股东，也是嘉赢经营部实际经营人张志伟的父亲，还与宁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姻亲关系。周本能在一审中出庭陈述，案涉业务已经介绍给了张长分经办，周本能未参与合同的具体订立和履行。而张长分未向宁诚公司披露实际买受人，也未以宁诚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进行交易，所以张长分并非代表宁诚公司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工业安装公司进行交易。工业安装公司与嘉赢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后，由嘉赢经营部经营者张志伟的父亲张长分以及李丽芳具体负责合同的履行，且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已经分批次将货款支付给了嘉赢经营部并接收了发票。张长分、李丽芳从未向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披露过宁诚公司的存在，工业安装公司也从未有与宁诚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宁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工业安装公司立即支付欠款684969.82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欠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宁诚公司于2014年期间陆续向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承建的江苏徐矿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地供应材料。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海涛、李士康等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宁诚公司送货金额合计684969.82元。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系工业安装公司的分公司。此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未能支付材料款，故宁诚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月25日经工商登记设立，案外人张长分直至2015年2月12日均系宁诚公司的股东之一；案外人嘉赢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09年3月26日经工商登记设立，经营者为张志伟，张长分系张志伟父亲。2014年，工业安装公司就其承接的徐矿明星国际商务中心一期项目（以下简称徐矿项目）采购保温材料，并与张长分联系接洽。同年5月15日，嘉赢经营部（经办人为张长分）与工业安装公司签订《工程设备材料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工业安装公司向嘉赢经营部购买河北奥美斯牌保温材料一批，型号规格详见合同附件，意向购买的金额合计1207399.67元，实际以工业安装公司通知要求嘉赢经营部供货及嘉赢经营部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工业安装公司指定周海涛为收货人，只有工业安装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或其它书面授权人在收货单上签字认可方可作为结算凭证，其他任何买方人员的签字均不能作为收货凭证。后嘉赢经营部根据工业安装公司的通知多次向其履行交货义务，并开具相应发票，工业安装公司亦向嘉赢经营部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嘉赢经营部向工业安装公司供货过程中使用了部分宁诚公司的送货单。一审审理过程中，嘉赢经营部于2016年12月12日向工业安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就宁诚公司起诉工业安装公司要求支付保温材料货款一案说明如下：工业安装公司因徐矿明星国际商务中心一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向嘉赢经营部购买保温材料，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有《工程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嘉赢经营部经与宁诚公司原股东张长分联系后，由宁诚公司向工业安装公司供应部分货物，因此向工业安装公司上述工程供货时，存在使用宁诚公司送货单送货情况；宁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工业安装公司认可的部分，嘉赢经营部亦认可在双方买卖合同范围内；因2015年2月张长分撤股时与宁诚公司存在纠纷，嘉赢经营部未能与宁诚公司就工业安装公司项目货款结算清楚，送货单亦未收回；宁诚公司亦曾使用涉案送货单诉讼张长分；宁诚公司恶意诉讼，给工业安装公司带来不便，请予以谅解；本次诉讼纠纷系嘉赢经营部与宁诚公司矛盾与工业安装公司无关；相关责任应由嘉赢经营部和张长分承担，嘉赢经营部与宁诚公司纠纷将通过司法途径合理解决。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加盖了嘉赢经营部的公章，且负责人处有张志伟签名、经办人处有张长分签名。且嘉赢经营部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张长分代为到庭说明情况。经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申请，证人张长分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到庭陈述如下：嘉赢经营部与工业安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与宁诚公司协商好，由张长分送货，宁诚公司提供的22份送货单中有周海涛签字的14份是由张长分经手送货给工业安装公司的，其余8份送货单记不清了；工业安装公司将货款付给嘉赢经营部，嘉赢经营部又付给张长分，张长分未将此款交付宁诚公司，因为此款系张长分从宁诚公司撤股后所应分得的。经宁诚公司申请，宁诚公司的员工周本能作为证人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到庭陈述如下：本案所涉业务一开始是徐矿的陈总打电话给周本能咨询货物问题，后周本能报告给宁诚公司，因陈总与张长分也认识，即由张长分联系该业务并签订书面合同，但相关收入提成应归周本能，开拓业务过程中的费用都由宁诚公司报销，张长分联系好徐矿即要求周本能发货，周本能随车送过货；之前在业务过程中有其他单位从宁诚公司调货，使用宁诚公司送货单的情况。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宁诚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张长分，称：2011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张长分系宁诚公司股东，主要从事财务审计和业务承揽及洽谈；2014年3月，张长分向宁诚公司报告称需要跟徐矿置业有限公司洽谈土建项目工程材料买卖一事，并最终由张长分负责处理该项目；张长分自2014年3月至11月期间陆续从宁诚公司仓库领取713889.5元材料送货给徐矿置业有限公司在南京的工地；工程项目结束后，张长分私自将上述款项全部领取，未归还宁诚公司、亦未作出任何解释，故宁诚公司诉请张长分归还货款713889.5元。该案审理中，宁诚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送货单中包括本案提供的22份送货单。该案庭审时，宁诚公司陈述：张长分原系宁诚公司股东，负责和徐矿接洽，宁诚公司将货物发给张长分，由张长分负责发给徐矿；公司在管理上不是很规范，徐矿项目并不是由宁诚公司对外签署协议，然后由张长分来执行，相反是张长分提出向宁诚公司要货；有的业务是张长分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接业务，有的是张长分自己对外接洽的。且宁诚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认为：张长分与宁诚公司之间系内部买卖关系，而非职务行为，张长分作为股东，如果是对外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就是职务行为，但据宁诚公司了解，与徐矿的合同并不是宁诚公司签署，而是张长分儿子的公司与徐矿所签。后该案以宁诚公司申请撤诉方式结案。一审再查明，宁诚公司为证明其向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供应了价值684969.82元的货物，在本案中提供了2014年3月31日至11月7日期间送货单22份。经质证，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认为：1.对其材料员周海涛签收的送货单14份予以认可，但卖方为嘉赢经营部，与嘉赢经营部结算时对数量和价格都有所调整，不能以送货单上标明的价格和数量来确认收货的数量和货值；2.对其员工刘富强签收的送货单1份不予认可，认为并非与嘉赢经营部所签买卖合同上指定的收货人周海涛签收；3.对于李士康签收的送货单5份不予认可，认为李士康并非工业安装公司员工，且相应的5份送货单系复写纸复写而非原件，4.对于陈建、陈华签收的送货单2份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指定收货人周海涛签收。一审第三次庭审结束后，宁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认为嘉赢经营部与本案事实或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本案，申请将嘉赢经营部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宁诚公司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工业安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结合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提供的与嘉赢经营部签订的《工程设备材料买卖合同》、向嘉赢经营部支付货款的凭证及嘉赢经营部开具的发票和出具的说明，以及证人张长分、周本能的证言，可以认定张长分系与工业安装公司联系案涉业务的卖方实际经办人，而张长分向工业安装公司披露的卖方为嘉赢经营部。宁诚公司主张其自2014年3月至11月期间陆续向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供货，但在此期间却从未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亦未向其开具过相应销货发票，更未向其催要过货款；而根据宁诚公司在2015年8月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张长分时的陈述来看，宁诚公司只是将货物交由张长分处分，并不清楚张长分交付的买家单位名称。现宁诚公司仅依据2014年的22份送货单向法院起诉，不足以证明宁诚公司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之间就案涉保温材料达成过买卖合意。宁诚公司对于其实际通过张长分发出及代嘉赢经营部供应的货物，应另行向受益主体主张权利。宁诚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向一审院申请追加嘉赢经营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目的在于查明本案事实，而嘉赢经营部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并委托张长分到庭陈述案件情况，本案事实已经查明，再追加第三人已无必要，故对于宁诚公司的此项申请，应不予准许。综上，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辩称与宁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采纳。宁诚公司主张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减半收取为5575元，由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宁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李丽芳的保险单据和工资收条，拟证明宁诚公司曾为李丽芳缴纳过保险以及李丽芳的妻子张倩倩书写的收到李丽芳工资的收条，案涉业务经办人李丽芳是宁诚公司的员工，李丽芳的妻子是张长分的女儿，当时也是宁诚公司的员工。2.2015年1月17日张长分与郭云祥关于转让宁诚公司股权的协议，拟证明该协议中并未涉及到应收货款交由张长分收取的内容。3.陈总（陈健）的手机号码18602530189，拟证明宁诚公司员工周本能一开始是和徐矿工地的陈健联系该笔业务，案涉送货单中也有陈总的签字。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所涉李丽芳情况不清楚，李丽芳确实曾参与了部分合同履行过程；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3，该号码是徐矿工地分包的老板陈烨使用的，陈健是陈烨下面的员工，陈健、陈烨与工业安装公司、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均没有劳动关系。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工业安装公司与嘉赢经营部2014年结算单，拟证明2014年工业安装公司已经支付货款751903.25元，该结算单包含了宁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中的货物，工业安装公司就案涉货物已经将货款结算给嘉赢经营部。宁诚公司质证意见为：无法确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即便这份结算单真实，说明工业安装公司、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付款对象错误，该款项不应当向嘉赢经营部支付。二审中经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工业安装公司申请，李丽芳出庭作证，李丽芳陈述：其2014年在宁诚公司任职，未签订劳动合同，合计任职时间半年多，主要负责库房搬货，在其岳父张长分将股权转让之后其也离职了。其不是宁诚公司业务员，未参与过对外采购、签订合同等。2015年2月11日，其曾从工业安装公司拿过一张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字。本院认证意见：因宁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李丽芳本人确认真实，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证据3系徐矿项目的陈总电话号码，并无其他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对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工业安装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结算单内容并不能与本案所涉送货单一一对应，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丽芳的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丽芳到庭陈述其系张长分的女婿，其不清楚案涉保温材料的买卖情况，只是曾与张长分一起从工业安装公司领取过款项，对其他事实不知晓，故其陈述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宁诚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与张长分联系接洽是错误的，客观事实是宁诚公司的业务员周本能认识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的陈总，主动找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联系，后将该业务给了张长分做，所以最终记在张长分业务上，提成算给周本能；2.将张长分认定为嘉赢经营部的经办人不是事实，嘉赢经营部在上海，张长分常年在南京，张长分的儿子张志伟是嘉赢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3.嘉赢经营部与工业安装公司之间的合同，宁诚公司是开庭后才知道的；4.对于张长分能否作为证人，以及嘉赢经营部给张长分委托书来陈述有无必要，宁诚公司提出异议；5.撤诉的案件中诉讼代理人发表的辩论意见不是宁诚公司的真实意思，代理人对公司情况不清楚。张长分在本案中作证时陈述的意见与在宁诚公司起诉张长分案件中的意见相互矛盾。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和工业安装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二、宁诚公司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工业安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保温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货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嘉赢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在案件事实已经查清且宁诚公司并未向嘉赢经营部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嘉赢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宁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未追加嘉赢经营部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诚公司主张其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保温材料的买卖关系，应当举证证明。首先，宁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之间达成了案涉保温材料买卖的合意。宁诚公司称案涉业务最先由周本能与徐矿的李总联系商定，但根据周本能的证言，徐矿的李总只是向其咨询货物的事情，双方并未形成保温材料的买卖合意，周本能称公司将该笔业务交由张长分办理。但张长分在一审出庭时明确其并非以宁诚公司名义与工业安装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以嘉赢经营部的名义与工业安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次，宁诚公司亦未能证明其以自己名义向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供应了案涉保温材料。宁诚公司提供了印有“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抬头的送货单，确认案涉货物的经手人系张长分，但张长分除系宁诚公司工作人员及股东外，还是嘉赢经营部经营者张志伟的父亲，张长分一审中到庭陈述其系以嘉赢经营部经营者张志伟父亲的身份，代表嘉赢经营部与工业安装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并未以宁诚公司股东或工作人员身份与工业安装公司洽谈业务，亦未向工业安装公司披露过宁诚公司的存在，其虽从宁诚公司拿货并直接送至徐矿项目工地，但明确就该部分货物宁诚公司的交易相对人是嘉赢经营部而非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且嘉赢经营部亦向工业安装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涉及宁诚公司的送货单系其与宁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综上，对比分析宁诚公司提供的印有“南京宁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抬头的送货单及工业安装公司、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提供的其与嘉赢经营部签订的《工程设备材料买卖合同》、款项支付凭证、嘉赢经营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本能和张长分在一审的证言，本院综合认定工业安装公司、工业安装江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工业安装公司与嘉赢经营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宁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证明宁诚公司与工业安装公司存在买卖合意，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宁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宁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卞国栋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