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9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
地址：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子媛，女，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永利电梯维修有限公司。
地址：七台河市桃山区。
负责人：徐晓东，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恩明，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广岐，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雅，女，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庆源铝塑门窗有限公司。
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表人：葛庆，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波，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
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公司）、上诉人七台河永利电梯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广岐、哈尔滨庆源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源公司）、张春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5）茄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子媛、上诉人永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恩明、被上诉人朱广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雅、被上诉人庆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庆、被上诉人张春波�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5）茄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驳回原审原告张春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预留的电梯门是上诉人按照开发单位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发设计施工预留；2.没有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指令，上诉人无权擅自围堵；3.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不仅是电梯设备买卖关系，还包括安装调试过程，对土建部分由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电梯公司交接检验，如有不符应由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整改，而不是�诉人；4.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塑钢门窗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哈尔滨庆源公司施工。且在《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出现安全事故问题，庆源公司应负各项赔偿责任。可见，上诉人既不是《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不是《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无法行使所谓的安全管理责任和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张春波起诉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一审判决将案由改为健康权纠纷是不当的。因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所承担的不是真正的连带责任，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部分责任，在判项上也要体现上诉人有向其他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黑龙江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为无论是《电梯设备买卖合同》还是《塑钢门窗�作安装合同》，其均是一方的合同主体，按照安全生产法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此事故的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广岐辩称，1.被答辩人作为总承建商，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总体责任，由于其管理不到位给原审原告张春波造成的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开发商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总发包给被答辩人，其中，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规定，施工现场的安全由通州公司设专职安全员负责，杜绝安全隐患……。其工程材料质量、安全、内页、交叉作业等一切均由通州公司统一管理……。当本案发生后�正是由于被答辩人在预留的电梯门口处并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才造成了原审原告从该电梯口摔下去的后果，被答辩人因此应当承担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的赔偿责任。2.被答辩人以预留电梯门以及何时围堵电梯门均取决于开发商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系偷换概念，推卸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进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沿、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体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示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另外，开发商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被答辩人，且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安全管理已做了约定，因此，对于在施工过程中因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而发生的纠纷，应当由被答辩人应诉，开发商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最高人民法院在制定《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对适用该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明确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受益人案由；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庆源公司答辩意见与朱广岐答辩意见一致。
张春波答辩意见与朱广岐答辩意见一致。
永利公司辩称，该预留口并不是电梯口，永利公司�安装电梯时与此口无关。
永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茄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被上诉人张春波承担主要责任，因其不是第一天进场，且自身没有安全意识，在坠落后已将电梯造成损坏，应给予上诉人经济赔偿。理由：（一）上诉人没有雇佣被上诉人张春波做任何工作，同被上诉人张春波既不相识也无联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张春波在一审中增加上诉人参与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民法通则》第136第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属诉讼失效。（三）被上诉人张春波从二楼开口处掉下，那里既不是电梯依靠点，也不是工作地点和工作的必经之路，完全是她自己的过错，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上诉人对二楼开口处也不负有任何安全责任。综上，上诉人在此案中没有过错，反而是由于被上诉人张春波的安全意识不够，违章作业，擅自闯入开口处乱走才造成了自身的伤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朱广岐辩称，1.根据《电梯安装维保安全规范及操作规程》第一部分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在电梯安装作业前，应首先与现场施工单位负责人取得联系，共同研究双方在现场工作中的安全措施与安全注意事项，共同遵守执行。第三项规定：应严格按照施工安全要求在各层门洞外显眼位置张贴或悬挂安全警示标志。由于可见，被答辩人在电梯安装过程中负有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因其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而造成原审原告受伤的事实，应依法承担主要责任。2.对于原审原告受伤的地点不是工作地点，也不是上班的必经之路，且由于其自身未尽到安全谨慎的义务，所在原审法院才会判决张春波自己承担2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合理、合法。3.被答辩人并未将答辩人朱广岐列为上诉状中的被上诉人，可见，被答辩人对原审法院判决朱广岐不承担责任的判项是予以认可的，毫无异议。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庆源公司答辩意见与朱广岐答辩意见一致。
张春波答辩意见与朱广岐答辩意见一致。
通州公司辩称，原审原告张春波受伤，是由于电梯口的存在，该电梯口是由于开发商万嘉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要求的，上诉人在施工时按照施工图纸施工，该电梯口的存在并不是上诉人的主张。本案涉及的幸福里小区开发商分别与上诉人通州公司、哈尔滨庆源公司及永利公司分别签了订合同。在本案发生时，正是庆源公司和永利公司在施工期间，该电梯口应由永利公司在施工期间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一审时也有证人证实在上诉人施工期间电梯口设有安全警示，在永利公司施工期间安全警示则不存在，我方认为在交差施工期间上诉人已经撤离该事故现场后，应由实际施工单位对电梯口进行安全管理。而且，张春波在本案中存在很大的过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进入具有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本人也应负主要责任。另外，在原审时张春波起诉的案由是提供劳务纠纷，原审是以健康权纠纷审理，根据起诉主体，本案应是提供劳务纠纷，不应按照健康权纠纷审理，属定性错误。
原审原告张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受雇在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茄子河区幸福里小区16号楼做塑钢窗撕纸工。2014年10月10日早，由被告朱广岐开车将原告拉到工作场地（16号楼），并按照被告朱广岐的安排在16号楼做撕纸工作。根据工作流程，原告进入16号楼二单元二楼，因该工地尚未交工，楼里无窗又无照明设施，原告摸索着墙壁向里探路，前行数步后，徒手摸空，瞬间由二楼坠入一楼电梯井底，后经120急救送至七台河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足跟骨开放性粉碎骨折等伤，住院271天。期间，哈尔滨庆源铝塑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庆及被告朱广岐支付了住院所需费用36,000.00元。事后，因有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四被告赔偿原告：1.急救费305.00元；2.医疗费、门诊费、挂号费、输血费、病历复印费67,013.59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550.00元（50.00元/天×271天）；4.护理费81,300.00元（300.00元/天×271天）；5.交通费1,355.00元（5.00元/天×271天）；6.误工费40,730.00元（4,073.00元/月×10个月）；7.残疾赔偿金145,218.00元（24,203.00元/年×20年×30%）；8.二次手术费6,000.00元；9.鉴定费2,100.00元；10.拍片费12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7,152.00元/年×10年×30%÷4人+17,152.00元/年×14年×30%÷4人）；12.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398,565.19元，扣除已支付的36,000.00元，四被告还应承担原告各项费用362,565.19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2014年7月5日，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建设位于茄子河区通达路路西中段新东方家园A区四期A地块16、17、18、19号楼工程与被告通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内容为：16、17、18、19号楼（框架结构）、�建、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消防。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合同中约定：通州公司设专职安全员负责，杜绝安全隐患......。其工程材料质量、安全、内业、交叉作业等一切均由通州公司统一管理。......。2014年5月25日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利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永利公司负责对新东方家园A区四期A地块16号楼的电梯安装和售后服务。事发时，电梯主体已安装完毕，但缓冲器、外护板等附件在安装当中。2014年7月4日，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庆源公司签订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将该案所涉16号楼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发包给被告庆源公司。包括原告张春波、被告朱广岐和其他4人在内共同为被告庆源公司安装塑钢窗，原告张春波负责撕纸，被告庆源公司派高文龙负责现场管理，人员调动。劳动报酬支付方式是，被告庆源公司将钱给付高文龙，高文龙支给被告朱广岐，再由被告朱广岐发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每安装一平方米塑钢窗是20.00元钱。2014年10月10日11时40分左右，原告张春波到16号楼撕纸，因现场状况不熟悉，误走到16号二单元二楼，当时因工地土建工程尚未交工，电梯也没有完全施工完毕，原告不慎由二楼预留的电梯门处（因电梯不在二楼停靠，事发后通州公司予以围堵）坠入一楼电梯盖上，身体受伤，经120急救送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1天，经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事故发生后，被告朱广岐支付医疗费用9,000.00元、被告庆源公司付医疗费用27,000.00元。原告伤情经黑龙江省七台河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原告之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医疗终结期为伤后10个月，二次手术费6,0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花�鉴定费用2,100.00元，被告庆源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又撤回。
原告张春波起诉时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在庭审中表示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结案案由由法院决定。我院经审理后将案由变更为健康权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沿、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体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电梯安装维保安全规范及操作规程》第一部分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在电梯安装作业前，应首先与现场施工单位负责人取得联系，共同研究双方在现场工作中的安全措施与安全注意事项，共同遵守执行。”第三项规定：“应严格按照施工安全要求在各层门洞外显眼位置张贴或悬挂安全警示标示。”本案中被告通州公司及被告永利公司均为施工单位，都有义务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但从庭审证据上看，双方均不能证实事发时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是导致原告张春波不慎掉入电梯盖受伤的直接原因，二被告对原告受伤均有过错，对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庭审中，被告通州公司和永利公司均认可预留的电梯门可在电梯施工前围堵，也可在施工后围堵，电梯门是否围堵并不影响电梯方施工，但无论何�围堵通州公司作为土建的施工方对预留的电梯门均有安全管理责任，通州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对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永利公司作为正在施工电梯的管理者，在施工过程中未对电梯周围的安全防护做到位，未能及时采取安全措施以免发生不当危险，致使原告受伤，应承担20%责任；原告张春波为被告庆源公司提供劳务，被告庆源公司对原告未尽到安全培训义务，也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一个重要原因具有过错，对原告应承担30%的责任。至于被告庆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朱广岐系承包关系，因证人高文龙当庭作证称，证人负责现场监督管理，并向朱广岐发放劳动报酬，至于是否是承包关系他也不知道，被告庆源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张春波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每天50.00元，因系本地就医调整为每天15.00元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工作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没有固定职业，根据该条规定原告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3,162.00元/月计算；原告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参照企业平均工资标准4,073.42元/月计算；原告受伤后被告庆源公司及被告朱广岐垫付了相关医疗费用合计36,000.00元，应在赔偿额范围内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害损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健康权受到非法侵害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张春波经鉴定落下终身残疾，其身心健康受到很大伤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情况其要求数额过高，本院酌定5,000.00元为宜。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所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张春波因此案遭受损失明细如下：治疗费67,259.59元；复印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65.00元（15.00元/天×271天）；护理费36,796.56元（4,073.42元/月÷30天×271天）；交通费1,084.00元（4.00元/天×271天）；残疾赔偿金145,218.00元（24,203.00元/年×20年×30%）；医疗终结期误工费31,620.00元（3,162.00元/月×10个月）；二次手术费6,000.00元；鉴定及拍片费2,220.00元。以上合计294,301.15元。被告通州公司承担88,290.35元（294,301.15元×30%），被告永利电梯公司承担58,860.23元（294,301.15元×20%），被告庆源铝塑公司承担88,290.35元（294,301.15元×30%）。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被告通州公司承担2,000.00元，被告庆源铝塑公司承担2,000.00元，被告永利电梯公司承担1,000.00元。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害损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庆源铝塑门�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春波赔偿款90,290.35元，扣除已付36,000.00元（其中含朱广岐付9,000.00元）还应付54,290.35元；二、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春波赔偿款90,290.35元；三、被告七台河永利电梯维修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春波赔偿款59,860.23元；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四、驳回原告张春波要求被告朱广岐承担责任的请求；五、驳回原告张春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813.55元原告张春波承担562.72元，被告哈尔滨庆源铝塑门窗有限公司承担844.06元；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44.06元，被告七台河永利电梯维修有限公司承担562.7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通州公司提交哈尔滨永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绘制的二层平面布置图复印件一张，证明通州公司是根据开发商黑龙江万嘉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发生事故的电梯口在施工图纸中是明显存在的，而该电梯口的存在并不是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朱广岐质证，一审时通州公司已经陈述了该图纸在上诉人施工时就产生并存在，二审中再次提出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另外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不是该电梯口是否应当存在，而是上诉人是否尽到了履行安全管理责任的义务。
被上诉人庆源公司质证意见与朱广岐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张春波质证意见与朱广岐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永利电梯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张春波在为茄子河区新东方家园（茄子河幸福里小区）A区四期A地块16#楼房负责塑钢窗撕纸的劳务活动中身体遭受损害的事实已无异议。本案中，上诉人通州公司和永利公司均系该小区工程的施工单位，都有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对于导致张春波不慎掉入尚未安装完毕的电梯井处受伤一事的损害结果，上诉人均有相应的过错，应当分别承担各自的责任。对于通州公司和永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经查，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建设位于茄子河区通达路路西中段新东方家园A区四期A地块16#、17#、18#、19#楼工程与上诉人通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消防工程（包工包料）。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安全生产：......承包人设专职安全员负责，杜绝安全隐患......。其工程材料质量、安全、内业、交叉作业等一切均由承包方（通州公司）统一管理。......。据此，上诉人通州公司在施工现场未能尽到安全生产的约定义务，应当承担交叉作业过程中管理不利的后果责任。另查，2014年5月25日，黑龙江省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永利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永利公司）负责对涉案16#楼房进行电梯安装和售后服务等事项。本案发生时，电梯主体虽已安装完毕，但缓冲器和外护板等安全部件尚在安装进行当中，作为上诉人永利公司在此过程中，未能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地点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应当承担安全措施不到位和注意�项不明确的后果责任。按照过错和责任相一致的原则，原审法院结合本次纠纷的起因、发展和结果，根据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通州公司承担30%责任、永利公司承担20%责任、庆源公司承担30%责任、张春波自行承担20%责任的比例划分，尚属合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通州公司和永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10元，由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和七台河永利电梯维修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0%，即分别为2,81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鸿丽
审判员 王旭辰
审判员 孙国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焉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