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桃红。委托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舒，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勤。委托代理人：杨东升，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胜利，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同。上诉人辛桃红因与被上诉人黄凤勤、原审第三人彭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一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9日，黄凤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辛桃红返还黄凤勤310000元。2、辛桃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彭同与辛桃红于2009年5月间相识，不久双方便在东莞市石碣镇租房同居生活。2010年11月17日，彭同向东莞时富花园开发有限公司、东莞时富新城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时富花园（城东世家）2栋1502号住宅（以下简称城东世家2栋1502房）。2011年8月间，彭同将城东世家2栋1502房交由东莞市映山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室内装修，指派辛桃红为彭同驻工地代表，由辛桃红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缴纳相关费用、办理审批、验收等相关事宜。彭同、辛桃红均共同参与装修建材、电器、家具的购买，该住宅于2011年12月装修完毕。2012年3、4月间，彭同与辛桃红一起搬至城东世家2栋1502房继续同居生活。2012年8月2日，彭同与辛桃红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出让给辛桃红，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中的税款34000元由辛桃红的农业银行卡62×××11转账支付。2012年10月9日，彭同又与辛桃红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转回给彭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彭同支付，同时辛桃红搬出城东世家2栋1502房。另查明，彭同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11月2日、2012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辛桃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石碣支行的账户62×××11分别转入100000元、100000元、110000元。黄凤勤、彭同为夫妻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夫妻财产制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凤勤举证的进账单、施工合同、收据、订货合同、送货单、结婚证、东莞市彭同民法院的类似判例、证明书、发票、收款收据、国美电器销售票，辛桃红举证的（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86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中法立民终字第559号民事裁定书、(2013)万民一初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2014）宜中民管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税发票及相关单据、预算书及购货单据、医院就诊记录及费用清单、出租屋居住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86号庭审笔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石碣支行交易明细及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辛桃红和彭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及（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确认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因彭同和黄凤勤是合法夫妻，故原审法院认定辛桃红和彭同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黄凤勤、辛桃红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黄凤勤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存在较大争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黄凤勤起诉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辛桃红认为本案已经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发生法律效力，同案法院不应当予以审理。首先，黄凤勤、彭同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86号案中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的，在(2013)万民一初字第226号案中是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起诉的，而在本案中黄凤勤是以财产损害纠纷起诉的。本案与前两案虽然事实基本相同，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黄凤勤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也可理解为基于不同诉讼标的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同一当事人就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的判断标准；其次，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关系重复提起诉讼，导致重复诉讼造成的司法资源浪费及可能出现的同一法律关系不同裁判结果对司法权威的损害。本案中，黄凤勤的前两次诉讼因其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导致败诉，其实体权利并未得到支持。现黄凤勤以另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不会出现诉讼请求得到重复支持的后果，其诉权并未归于消灭。虽然黄凤勤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86号案庭审中陈述三次汇款都是借款，属于虚假陈述，原审法院对黄凤勤不诚信的行为予以训诫，但并不能以此为理由剥夺黄凤勤的诉权。综合以上分析，黄凤勤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进入实体审理。二、黄凤勤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能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彭同。本案中，在黄凤勤和彭同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双方夫妻财产并未分割，属于共同共有。因彭同转账给辛桃红的310000元数额巨大，且并非日常生活需要，彭同无权单独处理，彭同和辛桃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共有人即黄凤勤的财产权益。而且辛桃红和彭同之间为不正当男女关系，辛桃红也不适用善意有偿取得的原则。黄凤勤据此起诉辛桃红财产损害，有法律上的依据。黄凤勤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不仅需要上文所述法律依据也需要事实依据，结合本案事实，彭同虽然向辛桃红账户转入310000元，但辛桃红并无单独占有该款项，彭同与辛桃红同居期间共同装修城东世家2栋1502房屋，彭同和辛桃红均为装修支出了相应款项。黄凤勤和彭同认为辛桃红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装修款项，但通过原审法院调取的辛桃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石碣支行，账号：62×××11）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银行流水，辛桃红账户资金流动频繁，且账户余额长期保持在30万元左右，故对黄凤勤的该项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辛桃红和彭同本身为同居关系，双方共同装修城东世家2栋1502房屋，所以装修票据在谁手中并不能作为判断费用由谁支付的唯一依据。因黄凤勤、辛桃红均无法举证付款的原始凭证，综合黄凤勤、辛桃红提交的证据，对黄凤勤、辛桃红主张的装修花费分析如下：1、东莞市映山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辛桃红提供了东莞市映山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据为证，该收据明确为“城东世家2-1502辛桃红工程总额”且注明“以前收据作废，此收据为准”。黄凤勤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一份证明书证明辛桃红提供的收据为私自伪造。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书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黄凤勤的该份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凤勤另外提供的工程款收据为分期工程款，不能推翻辛桃红提供的收据，原审法院认定装修工程款为103500元，为辛桃红支出。2、恒通卫浴货款2650元、格力空调聚福专卖店货款12080元、苏宁电器款5023元，合计19573元。以上装修票据在辛桃红处，且客户名称大部分为“城东世家2-1502辛小姐”或“辛桃红”，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装修花费为辛桃红支出。3、国美电器款13300元、东莞市华力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2080元。黄凤勤提供了国美电器销售专用票及东莞市华力冷气工程有限公司发票为证，但该两份单据上客户名称分别为“辛＇S”、“辛桃红”，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装修花费也为辛桃红支出。同时辛桃红也提供了国美电器单据遗失证明三份，经核对该三份证明上的商品分别为创维电视两台、西门子电器一台，与黄凤勤提供的国美电器销售专用票上商品名称一致，应为同一批支出，不再重复计算。4、东莞市富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黄凤勤提供的为收据、定货合同、送货单，收据金额总计为17660元，但收据抬头均为“今收到城东世家2-1502辛＇S”，定货合同需方为“城东世家2-1502辛＇S”，送货单客户为“辛小姐”。辛桃红提供的为送货单，金额总计为14893.6元。原审法院认为，这两组证据并不矛盾，反而符合生活常理，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辛桃红支付东莞市富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辛桃红单据遗失的说法也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以收据金额确定货款数额为17660元。5、东莞市茶山联大家私家具款。黄凤勤提供的为送货单五张，总金额为23429元，但地址及电话栏均为“城东世家2栋1502辛｀S138×××××××3”。辛桃红提供的为销售清单，总金额为29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这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辛桃红支出家具款的事实，具体金额以销售清单为准，即29800元。6、金色家园货款。黄凤勤、辛桃红为此均举证了收据，其中黄凤勤举证的为两张收据，金额合计为6630元，辛桃红举证的收据金额为7750元。三张收据上所留电话均为“138×××××××3”，与其他装修单据上所留辛桃红电话相同，而且辛桃红提供收据上注明为“城东世家2-1502辛小姐订门总款柒仟柒佰伍拾元”，故原审法院采信辛桃红的证据，认定金色家园货款为7750元，为辛桃红支出。7、时尚电器货款6094元。辛桃红为此举证了购买证明，上面显示顾客姓名为“辛桃红”，黄凤勤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装修花费为辛桃红支出。8、寮步镇永兴卫浴货款。黄凤勤提供的为收款收据，金额为4550元，辛桃红提供的为销售清单，金额为4055元。因该两份证据均未注明客户名称，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应大于销售清单，故对辛桃红主张的该笔花费，不予支持。9、极度空间灯饰款、白蚁防治款。因该两笔款项的收据均未注明客户名称，且收据均在彭同手中，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花费为彭同支出。综合以上分析，辛桃红共为城东世家2栋1502房屋装修支出209937元，对辛桃红主张的其他装修支出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辛桃红提供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为将城东世家2栋1502房屋转回给彭同花费税费3400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现城东世家2栋1502房屋产权人为彭同，辛桃红在该房屋上花费的装修款209937元及税费34000元受益方为彭同和黄凤勤，以上款项243937元应在310000元中扣减。至于辛桃红主张的医药费、租金，为其个人消费支出，不能在310000元中扣减。故辛桃红应向黄凤勤返还的款项为：66063元（310000元-243937元）。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五月十三日判决：一、限辛桃红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黄凤勤66063元。二、驳回黄凤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975元，由黄凤勤负担2341元，辛桃红负担634元。辛桃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实际上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根据（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8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本案发生的事实是辛桃红与彭同同居期间的生活、装修、过户等支出发生的费用，上述判决的认定已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二）因本案系代理合同纠纷，故本案的款项是否全部用于装修，应当适用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纠纷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应当为彭同而非黄凤勤，而且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彭同的转款是赠与性质，只有证明本案是非法赠与，黄凤勤作为夫妻才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三）本案认定争议款项用于装修正确，但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偏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少算支出，损害辛桃红权益。1、装修是一项比较复杂的工程，许多项目及许多交费是不可能全部开具票据的，而且当时辛桃红尚处于彭同欺骗要作婚房结婚的，因此辛桃红当时装修时，许多工程及用品均没有开具票据，对没有开具票据的支出应当予以考虑。2、因辛桃红和彭同同居，原来许多付款票据是放在寮步同居的房屋，黄凤勤提供的许多票据均写明是辛桃红处理的，证明辛桃红的付款票据保管在彭同××黄凤勤处，但黄凤勤及彭同没有提供，原审仅对部分票据统计是不全的，损害了辛桃红的权益。3、原审法院还有许多支出没有统计，说明辛桃红还有许多实际支出没有计算到装修项目中，上述款项也是辛桃红用彭同转账的款项支付的。（四）原审法院对没有名字的收据认定为彭同交纳的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庭审笔录中黄凤勤、彭同的代理人承认装修款是彭同另行将款项交由辛桃红交纳的，但不能证明另外支付辛桃红费用，而且本案也认可辛桃红及黄凤勤提交证据的款项有辛桃红名字的是辛桃红交的。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的款项仅两张票据，其余票据均认为是辛桃红交纳的。因此，在不能确定是彭同交纳的还是辛桃红交纳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绝大部分票据是辛桃红付款的情况下，根据概率论推定是辛桃红交纳的。（五）辛桃红替彭同装修，期间近五个月，辛桃红均为彭同装修，应当支付辛桃红的误工费用，而且同居期间的租房费用及伙食费用应当由黄凤勤合理承担，原审法院不予考虑错误。（六）本案纠纷的款项实际用于装修，应予以确认，但彭同从来没有以装修款项未花销完为由，要求辛桃红返还款项，也说明彭同对款项全部用完是心知肚明的。综上所述，辛桃红没有从彭同的转款中获得任何利益。同时彭同欺骗辛桃红的感情，因同居怀孕流产造成后遗症，至今未愈，辛桃红的身心受创、无处投诉。据此，辛桃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辛桃红无需返还黄凤勤66063元，并且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凤勤承担。被上诉人黄凤勤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时辛桃红就案由与管辖权均提起异议，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无理纠缠、推卸责任。（二）装修款项的认定，原审法院在证据与事实方面都非常照顾辛桃红的情感，对其有所倾向。1、辛桃红提供的东莞市映册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收据无收款时间、收款人签名以及与约定的金额不一致，且该收据系事后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该款项是彭同支付的。2、从证据学的角度而言，格力空调聚福专卖店货款的购买发票的效力高于收据的效力，可证明该款系彭同支付的。3、关于国美电器款、东莞市华力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货款，黄凤勤提供了发票，而辛桃红提供的是遗失证明，可证明该款系彭同支付的。4、关于东莞市富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黄凤勤提供的订货合同、送货单、收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原审法院根据辛桃红提供的伪造的送货单及单据遗失证明支持该货款系辛桃红支付，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5、关于东莞市茶山联大家具款29800元，辛桃红提供的销售清单仅为订单，黄凤勤提供的五张送货单更能证明送货收货付款的实际情况。（三）辛桃红主张其与彭同同居、共同生活、共同开支、身体伤害、感情伤害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同时，该主张要对抗的对象仅为彭同，而非黄凤勤，且法律主体、法律关系与本案均无涉，在本案中主张或抗辩程序上、实体上均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彭同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凤勤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二、辛桃红主张无须向黄凤勤返还款项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彭同与辛桃红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彭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辛桃红账户分三次转入共计310000元，均发生在彭同与黄凤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规定，黄凤勤主张彭同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要求辛桃红予以返还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辛桃红主张本案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黄凤勤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彭同与辛桃红同居期间共同装修城东世家2栋1502房，现辛桃红已搬离上述房屋，且上述房屋已过户至彭同名下，辛桃红为装修城东世家2栋1502房支出的款项以及因过户支出的税费的实际受益人为彭同和黄凤勤，该部分款项应在彭同转账给辛桃红的310000元中予以扣减，但对于辛桃红支出款项的多少，应由辛桃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辛桃红主张寮步镇永兴卫浴货款及极度空间灯饰款、白蚁防治款均由其支付，但上述款项的收款收据均未注明客户名称，且辛桃红未持有相应收据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辛桃红主张应扣减没有开具票据的装修费用以及同居期间的租房费用、伙食费用、误工费用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确认由辛桃红支付的装修费用，虽然黄凤勤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确认辛桃红支付城东世家2栋1502房装修款209937元及过户税费34000元，并判令辛桃红向黄凤勤返还6606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辛桃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辛桃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健如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冯颖欣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