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赤刑一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蒙古族，初中文化，系宏达矿业工人，捕前住宁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5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什克腾旗看守所。
辩护人金殿玺，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8年3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王某甲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94年6月20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王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1990年5月6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王某甲之女。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宋希辉，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审理克什克腾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乙、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七日作出（2015）克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乌日罕、李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金殿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及诉讼代理人宋希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甲驾驶车辆识别代码为×××的无牌照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克什克腾旗经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7公里+600米路段时，因处置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单方下路发生侧翻，造成车内乘员王某甲死亡、陈某甲本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陈某甲承担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通知、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人乔某某、徐某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车体痕迹勘验笔录，交通事故碰撞机理鉴定，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人体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因被害人王某甲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09940元，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合计人民币53563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他不是驾驶人，应判决其无罪，同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甲作为车主未投保交强险，王某甲系被该车砸死，属车辆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由车主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金殿玺亦提出了与上诉人陈某甲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21时许，上诉人陈某甲驾驶车辆识别代码为×××的无牌照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克什克腾旗经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7公里+600米路段时，因处置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单方下路发生侧翻，造成车内乘员王某甲甩出车外被该车砸压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钝性外力致脏器破裂失血而死亡；经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陈某甲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识别代码为×××的无牌照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害人王某甲所有。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和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通知、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51分，克什克腾旗公安局警察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谢官民电话报案称，乌兰布统至经棚方向距离乌兰布统46公里处，一辆大翻车单方下道，有一人找不到。22时08分，刘凤江重复报警称，有一人压在大翻车车厢底下。侦查人员到达现场进行勘查，确定一辆肇事车辆为霸龙重卡牌（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识别代码为×××，事发时车内乘坐二人，王某甲已死亡，陈某甲送往医院治疗。经调查及询问证人，陈某甲有重大犯罪嫌疑，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
2、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7日晚，王某甲住在他家，陈某甲住在他家隔壁的一间房子里。28日凌晨3时许，王某甲开车载着陈某甲离开他家去宏达矿业拉矿石。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银源矿业的矿长。王某甲驾驶其自己所有的一辆大翻车，没有手续，从宏达矿业拉矿石送到银源矿业。2014年7月28日20时许，王某甲驾车离开的银源矿业，当晚22时许，给王某甲跟车的那个人给银源矿业管生产的郭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郭某某又打电话告诉了他。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他在银源矿业工作，和王某甲是工友关系。2014年7月28日19时51分，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要加油，说急着回克什克腾旗，加完油王某甲离开银源矿业的时间大概是20时20分左右。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银源矿业工作。2014年7月28日22时许，他正在职工宿舍休息，王某甲的儿子王某乙找到银源矿业的生产经理郭某某，称王某甲出交通事故了，人在车厢下压着。由于他和郭某某的宿舍相邻，郭某某就找到他，他和王某乙还有公司的几位同事一共五个人赶往事故现场。当时交警、消防车、急救车都已经在事故现场了，在事故现场他看到车在道路西侧道下侧翻着，王某甲在右侧车厢底下压着，面部朝上，两手在胸前，两腿自然的伸着，但是不直，两腿底下有东西，满脸都是土。医生说被压的人生存几率很小。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13时许，他在半路加水时，看见王某甲也在车下加水，当时陈某甲驾驶王某甲的车辆往前移动了一、二米就没有再开，其它时间他没看到过陈某甲驾驶王某甲的车。当日21时许，他去银源矿业送完矿石返回宏达矿业的途中，碰见陈某甲的父亲陈某乙，陈某乙告诉他王某甲出车祸了，他同陈某乙前往事故现场，途中他给陈某甲打电话问人怎么样了，陈某甲说人在车厢底下压着，他让陈某甲先救人。他们到了事故现场后，看见交警、消防、急救车都在事故现场抢救伤员，王某甲的大翻车在道路西侧的道下侧翻着，王某甲被压在右侧的车厢下。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甲的儿子。2014年7月28日22时许，陈某甲用王某甲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车掉道下去了。他问在哪里出的事，王某甲呢，陈某甲说在局子梁，王某甲在车底下压着呢。他问王某甲啥样，陈某甲也没有说，就是让他赶紧去局子梁，他告诉陈某甲在车的后卧铺有千斤顶，让陈某甲先救人，之后他又给王某甲的手机打过几次电话，想问王某甲的情况，陈某甲始终没有说。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和同事袁某某一行五人赶到了事故现场，交警、急救部门都已到了现场，他看见王某甲的大翻车在道西的道下侧翻着，王某甲在车底下压着。事故车辆是他父亲王某甲的，没有手续。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甲的父亲，他和陈某甲都在宏达矿业工作，陈某甲以前从事破碎工作。2014年7月24日，宏达矿业开始向银源矿业卖矿石，陈某甲从7月24日就开始跟车检斤，陈某甲一般是坐着头车往银源矿业去，返回来时坐最后一辆车回来。陈某甲以前开过农用车、大货车、半挂车、大翻车和小轿车，2012年和2013年，陈某甲在浩来呼热给别人开过大翻车。
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22时40分左右，他正在银源矿业宿舍休息，王某乙过来告诉他王某甲的车在局子梁翻了，王某甲在车大厢底下压着呢。他让袁某某跟着王某乙一起去现场，他又帮助王某乙联系车和人去现场救援，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21时10分，他驾驶闽JH21**越野车从乌兰布统到芝瑞镇，车辆到了一个叫局子梁的地段，他看到前面有人用微弱的光线画圆圈，示意停车，他停下车后问发生了什么事，一名男子（陈某甲）说：“翻车了，已经拦了十几辆车，都不停，请帮忙报警，车上还有师傅，不知死活”。他边报警边随男子走到出事地点查看，车灯亮着，发动机声音响着，有人被压在车头右侧。他们呼喊那个被压的人（王某甲），没有反应，随后大家一起在路面拦车，拦下一辆本地货车，货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也去现场看了，发现王某甲手机在响，是王某甲儿子呼叫的，那个货车的师傅告诉王某甲的儿子情况后就离开了，过了50分钟后他也离开了现场。
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克什克腾旗经乌线67公里+600米路段，照片记录事故现场详情、事故发生后车辆状态、现场遗留痕迹、死者原始位置及死后状态。
1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事故车辆黑色方向把套一个，提取变速杆外壳3个，在刹车、油门踏板处提取黑色布鞋一只，在驾驶座右侧提取蓝色拖鞋一只，在右侧车厢中段下提取黑色布鞋一只，在驾驶室外右门玻璃处提取蓝色拖鞋一只。
13、车体痕迹勘验笔录证实：经勘验无牌照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右侧车体有大量的搓划痕迹，车厢右前侧、右侧前角附着草及湿土，车厢右后角、右前轮及轮毂附着湿土，驾驶室右侧、右侧脚踏板及支架、右前轮挡泥板、右侧前保险杠受损、变形，右车窗玻璃降落在车门内，前风挡玻璃右下角破损，驾驶室左侧及车厢左侧未见搓划痕迹及湿土。
14、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碰撞机理鉴定证实：分析说明：根据交通事故档案图文材料，并结合事故车辆状态，经分析，事故发生前，事故车沿克什克腾旗经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7km+600m处路段时，其驾驶人在向左转动方向盘的同时采取制动措施，车辆向西北方向滑移一段距离后，从山坡上的石块顶部坠落。事故车在坠落过程中，左前部与山坡上的树木碰撞、向右侧翻并向前滑动一段距离后停止。根据事故车前挡风玻璃受损的部位、形态及现场状况分析，事故车前挡风玻璃右侧下部碎裂、穿孔，是在事故车从山坡石块顶部坠落并向右侧翻时，驾驶室内的随车工具撞击所致。事故车驾驶室其余玻璃完好，事故发生时事故车驾驶室右侧车门玻璃处于全部落至车门内位置，说明车上人员王某甲在事故过程中从右侧车门玻璃框内甩出驾驶室。根据事故现场所遗留的事故车滑移轨迹分析，事故车在侧翻前的滑移过程中所产生的离心力较小，不会导致事故车驾驶人被甩离驾驶座位置。根据事故车在坠落、侧翻过程的运动状况，并结合事故车停止后，驾驶室后排卧铺垫横置于右侧车门玻璃下框上的现象及分析，事故车在坠落、侧翻过程中，后排卧铺上躺卧人员所受离心力及重力的合力方向指向驾驶室的右侧车门，而驾驶员所受离心力及重力的合力方向应指向前挡风玻璃右侧上部。同时，根据事故车方向盘的变形状况分析、推断，事故车驾驶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其手在事故过程中用力抓握方向盘致使方向盘变形。由此可以说明，在事故车坠落、侧翻的过程中，从右侧车门玻璃框内甩出驾驶室的人员，应为没有心理准备的、处于后排卧铺上躺卧的人员。根据事故车在事故过程中的运动状态及事故车变速器操纵箱上平面距驾驶室底板的高度分析，滞留于事故车驾驶人位置底板右侧处的右脚布鞋，不会在事故发生的过程及之后的扶正车体的过程中从驾驶室其他部位滑动至该处。因此，该布鞋应为驾驶人在事故过程中滞留。
克什克腾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王某甲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系钝性外力致脏器破裂失血而死亡。克什克腾旗蒙医中医医院《疾病诊断书》载明：陈某甲头部软组织挫伤。
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的鉴定结论显示：事故车方向把套上的4份附着物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括陈某甲的DNA分型。根据上述分析、论证说明：事故发生时，陈某甲处于事故车驾驶座，属于事故车驾驶人。
15、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比对论证、肇事车及乘员运动形态证实：根据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勘查现场，肇事车是在驶入下坡坡度为4°即将进入下一个右转弯弯道时滑向道路西侧比道路平均低0.9m的草地缓坡上（该草地缓坡平均宽13m，走向、坡度随主道），其左右车轮在草地缓坡上各滑移33.3m、29.5m后左前轮被坡檐的石块顶部垫一下后坠入坡度为33.5°的山坡，坠坡过程中肇事车左前角及前部先后与山坡上的数棵树木接触碰撞致使左侧前行受阻向右侧翻滑行至静止。肇事车在滑向草地缓坡到坠坡撞树向右侧翻至停止的过程中，车内乘员受到向前偏右的惯性力和重力作用都向前偏右移动，驾驶人的移动使方向盘变形并导致肇事车向左偏转但未离位，从坠坡前肇事车左右轮印迹一直有制动划痕也说明驾驶人始终在采取措施未离位；后排躺卧乘员则向前挤压主驾驶座靠背致其逆时针向左扭曲变形并从主、副驾驶座椅中间移至前排右侧从右前门车窗玻璃降落车门内的窗口抛出且被继续向前移动并向右侧侧翻的肇事车挤压在右侧货厢板与坡体之间，工具箱穿过前风挡玻璃右下角落在肇事车停止位置前部，床垫被后排躺卧乘员拖带至（床垫比重小，没有重物携带位置不会移动）前排搭在右侧车门窗框上。另外，后排躺卧乘员在挤压、移动和抛出车窗外摔落地面时身体必定有很多碰撞擦痕，这点在被抛出车外的乘员的尸检照片中可以得到证明。根据以上分析，判定未被抛出车外的乘员即陈某甲是本次事故无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经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某甲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王某甲无责任。经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的认定。
17、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尸长178cm，发长0.1cm，秃顶。上身着黑色带图案圆领T恤衫，腰系黑色皮带，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内着蓝色内裤，T恤衫、牛仔裤沾有泥土及草棍，皮带卡前方被压扁，牛仔裤右侧裤腿中段内侧见20cm撕裂口，牛仔裤右侧裤腿下段见9cm、3cm横行撕裂口。双侧眼睑、双侧鼻腔及口腔内进入细泥沙颗粒，双侧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直径5mm，双侧外耳道见血性液体流出。尸斑位于项、背、臀等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处。后腰部见20cm×10cm条形皮肤挫擦伤。后背部沾有泥土颗粒及草棍。左侧后背中部见6cm×3cm皮肤压痕。颈部见4cm×1cm皮肤擦伤。左肩后方见4cm×1cm皮肤压痕。左肩后方至左侧肋骨外侧见27cm×16cm皮下出血。左肋外侧至左下腹部前方见30cm×10cm大小不等水泡。胸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并可闻及明显骨擦音。左侧第一、二肋骨前方粉碎性骨折。左侧第四、五、六、七、八肋骨前方粉碎性骨折并可闻及明显骨擦音。右侧肋骨外侧见24cm×20cm条形挫擦伤。右侧第一、二肋骨前方触及粉碎性骨折。右侧肩部见大小不等水泡。右侧大腿中段内侧见大小不等水泡。右侧小腿上段见10cm×3cm皮肤压痕。右侧小腿中下段见8cm皮肤裂创，创缘不整，创腔达骨质，骨质外露。分析说明：王某甲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形成。双侧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右小腿中下段骨折，王某甲系钝性外力致脏器破裂失血而死亡。
1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人体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事故发生时陈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00mg/100ml；王某甲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8mg/100ml。
19、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方向把套上的4份附着物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陈某甲的DNA分型；所检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变速杆外壳附着物上的DNA来源于某一陌生男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20、物证―方向盘把套一只、布鞋两只、拖鞋两只、变速杆外壳3块证实：经上诉人陈某甲当庭辨认后确系侦查机关在事故现场依法提取。
21、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信息证实：陈某甲具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资格，王某甲具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资格。
22、疾病诊断书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后陈某甲经克什克腾旗蒙医中医医院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
23、户籍证明、常口信息证明：陈某甲、王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同兴派出所的证明证实：张某某与王某甲系夫妻关系，王某乙与王某甲系父子关系，王某丙与王某甲系父女关系。
25、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7日晚，他和王某甲住在王某甲的亲戚家。次日凌晨，他和王某甲驾驶无牌照霸龙重卡牌重型自卸货车去宏达矿业，途中车坏了，他们对车辆进行修理，修好车后继续行驶。21时许，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他上路拦截车辆让司机报警，他和报警人找到王某甲时，王某甲被车辆右侧车厢压着，已经没有脉搏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甲不是驾驶人，应判决陈某甲无罪，同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人员立即赶赴现场进行了勘验，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并将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的物品状况拍摄了照片，对现场提取的物品进行了物证检验，又委托鉴定机构对事故碰撞机理进行鉴定，上诉人对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服，提出重新鉴定，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再次进行鉴定，所得结论与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结论相吻合，科学的论证了上诉人陈某甲确系事发时的驾驶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甲作为车主未投保交强险，王某甲系被该车砸死，属车辆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由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系被害人王某甲个人所有，如果其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王某甲的身份也只能是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虽然被害人王某甲死于肇事车辆的下面，但其如果投保交强险，其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也是不能发生转化的，其死亡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被害人王某甲没有给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并不影响肇事者的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赔偿数额计算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郝剑辉
审 判 员 包淑英
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