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2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安盟人民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新区盟人民医院大楼。法定代表人：周振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密林，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兴安街富民北路*号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托雅，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文华，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凤茹，女，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五一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森格日乐，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安盟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盟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陶密林、连凤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被上诉人陶密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托雅、多文华、被上诉人连凤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森格日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医院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2017）内220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改判位于盟医院旧址内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1XXXX、110021005550、1100210055**）的房产所有权为盟医院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房产为国有资产，个人或单位无权私自处置，不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之间都应当在合规合法情况下才能进行转让，该房产在盟医院的院内，通过土地局调取档案可知，该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档案内无关于诉争房产土地使用证转让相关变更登记，故该房产所有权归盟医院所有；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双方都不否认，陶密林只有使用经营权，双方协议中有详细约定，无权私自办理到个人名下并赠与他人，其行为无效，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财务账册及会议记录，能够证明盟医院与陶密林之间的费用等基本结算完毕，只有剩余近40万元未支付，上诉人没有完全支付该笔费用是因为陶密林未按协议约定将完工凭证及税票等交给上诉人所致；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建设用地竣工验收合格证等证据效力不足，上诉人与连凤霞无任何法律关系或民事关系，即便连凤霞与陶密林为夫妻关系，也是完全不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施工建房合法，用连凤霞名字私自办理批建手续及房产证不仅违约，并且违法，上述证据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4、一审法院判决主要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介绍信，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从形式上看：第一、该证据没有日期，出具时间不详；第二、上诉人存档介绍信无此编号，无存档栏；第三、无出具人签字；第四、只有一枚不辨真伪的公章，该介绍信形式不符合证据三性，从内容看，连凤霞不是盟医院职工，更不存在欠连凤霞工程款事项，“单位研究决定用房偿还工程款”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何谈研究？工程款给付双方有明确的约定，一直在清算，并且有清晰的账目记录，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存在用房顶账，故房产部门依据这个介绍信办理房产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上的房产必须符合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无用房顶账事实，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陶密林辩称，诉争房产并不是国有资产，诉争的房屋从建成之日至今从不曾登记在盟医院名下，陶密林妻子连凤霞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是通过盟医院的认可和配合下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陶密林与盟医院在履行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时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盟医院给乌兰浩特市规划局出具的介绍信可证明双方口头协商后达成新的协议，该介绍信约定盟医院同意用房屋（餐厅）折抵工程款，并同意将该房屋登记在陶密林妻子连凤霞名下，盟医院一审提供的财务账目及会议记录只能证明诉争房屋产权归陶密林夫妻后盟医院租赁诉争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尚未结清，与工程款无关；陶密林在一审提供的私人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私人）、竣工验收合格证、介绍信等证据只是为了证明陶密林妻子连凤霞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是在盟医院的认可和配合下经合法程序取得；盟医院对陶密林在一审提供的介绍信虽然不认可，但是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民诉法第64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盟医院上诉中提到的盟医院出具的介绍信在形式上没有日期、无编号、无出具人签字等，属于盟医院内部管理问题，只要加盖的公章不是假的，丝毫不能影响这份介绍信的合法性和证明力，盟医院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对介绍信内容不知情的辩解无法令人信服，法定代表人变更，不能以现任法定代表人的不知情而全盘否认单位的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所调整的是转让房屋所有权，而非本案陶密林经初始登记取得的房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连凤茹辩称，连凤茹依合法程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故同意一审判决。盟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盟医院旧址院内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证号：1XXXX、110021005550、110021005551）的房屋所有权为盟医院所有；2、诉讼费用由陶密林、连凤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密林与连凤霞系夫妻，连凤霞与连凤茹是姐妹。2004年5月30日，盟医院与陶密林签订《盟医院餐厅综合楼建设及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扩建一栋餐厅综合楼，建筑面积939平方米，该项目工程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陶密林）筹集资金并垫付；固定资产金额待该项目工程竣工决算送审，以审计金额入固定资产，甲（盟医院）乙双方办理债权、债务手续，固定资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将该项目餐厅及经营承包给乙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有使用权，租金每年8万元，承包期限为2004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次年的1月1日，盟医院又与陶密林签订《建设食堂综合楼协议》，该协议与2004年5月30日签订的《盟医院餐厅综合楼建设及承包经营协议》基本相同，将租金每年8万元变更为10万元；发包及经营有效期限变更为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月1日。2006年7月26日，连凤霞向乌兰浩特市规划局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在办理规划许可证时盟医院给乌兰浩特市规划局出具介绍信中载明“兹介绍我单位连凤霞同志一人前往你处办理因我单位欠职工连凤霞工程款，经我单位研究决定，用此房偿还连凤霞工程款，同意将此房屋产权办理给连凤霞”。乌兰浩特市规划局根据盟医院出具的介绍信，给连凤霞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竣工验收、土地审批等手续，依据上述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连凤霞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因陶密林、连凤霞夫妻与连凤茹、赵新华夫妻有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7月22日，连凤霞、陶密林以赠与方式将诉争房屋过户给付连凤茹，当日，连凤茹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2012年5月19日，盟医院以兴医字（2012）32号文件向兴安盟财政局申请本案诉争房屋建设工程款时称，2005年建成的餐厅至今欠工程款未付，请求财政局拨付所需资金424.6万元。2014年盟医院迁址要求陶密林移交本案诉争房屋未果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04-2005年间，盟医院建设本案争议的房屋（餐厅），建设时的资金由陶密林筹集和垫付，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现盟医院主张陶密林建设的房屋（餐厅）所有权为其所有，并提供《建设食堂综合楼协议》，因《建设食堂综合楼协议》约定的有效期是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月1日，之后盟医院与陶密林一直口头协商关于建餐厅时陶密林筹集和垫付的资金问题，有盟医院提供的《乌兰浩特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审计报告书》、《兴安盟人民医院与食堂往来账目明细》、《原食堂承包人陶密林与兴安盟医院往来账明细》予以佐证。盟医院给乌兰浩特市规划局出具的介绍信可证明双方口头协商后达成新的协议，该介绍信约定盟医院同意用房屋（餐厅）折抵工程款，并同意将该房屋登记在陶密林妻子连凤霞名下，陶密林妻子连凤霞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是在盟医院的认可和配合下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85条规定，财产所有权合法转移后，一方反悔的，不予支持。为此，陶密林、连凤茹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盟医院主张本案诉争房屋（餐厅）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盟医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盟医院提交报案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因连凤霞持介绍信办理房屋产权证，并将房屋赠与连凤茹，但连凤霞不是盟医院职工，盟医院经核查无人出具过介绍信，也没有盟医院研究决定抵顶房屋的事实，且介绍信无出具日期和出具人，内容虚假，隐瞒真相，并认为连凤霞利用虚假的介绍信将国有资产变为其名下并赠与他人涉嫌诈骗，而向兴安盟公安局报案。经陶密林、连凤茹质证认为该报案材料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书，故与本案无关。陶密林提供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另案认定盟医院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兴安盟精神卫生中心。经盟医院质证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认证认为，因盟医院仅提供了报案材料，并未提供公安机关就盟医院的报案已经立案侦查的相关手续，故本案尚不存在需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结论后再行审理的情形；对于陶密林提供的另案判决书，因另案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所认定事实尚不能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本案中，盟医院与陶密林之间因建设涉案楼房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后盟医院开具介绍信将涉案楼房抵顶所欠陶密林工程款，根据盟医院出具的介绍信，连凤霞取得涉案楼房不动产权属证书，后陶密林夫妇以赠与方式将涉案楼房赠与连凤茹。现盟医院以涉案楼房未办理国有土地转让手续且介绍信存在瑕疵等为由，提出涉案楼房应属盟医院所有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涉案楼房所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已在规划、土地、房产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涉案楼房所有权属初始登记在连凤霞名下，也是因盟医院所出具介绍信中承认因工程欠款而抵顶房屋并同意将房屋权属登记在连凤霞名下，该介绍信以房抵债的内容明确，盟医院虽对该介绍信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介绍信系由他人伪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规划、土地、房产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存在错误行为，故原审法院以盟医院出具的介绍信所体现的意思表示及连凤霞取得涉案楼房不动产登记薄这一事实，驳回盟医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盟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兴安盟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云 峰审 判 员  吕中权代理审判员  张 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春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