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2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熊新志，男，1977年2月1日生，汉族，住光山县。
委托代理人：董明，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宋珺，男，1989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光山县。
委托代理人：余家军，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成，男，1988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光山县。
委托代理人：易建国，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熊新志、宋珺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新志的委托代理人董明，上诉人宋珺的委托代理人余家军，被上诉人刘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易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新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珺系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为承揽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将买卖空调的价格谈好后，就拆装空调费用约定为1200元。2016年6月22日早上8时许，上诉人到达现场后，发现拆卸空调外机难度大，考虑到拆卸及清洗过程耗时较长，一天很难完成，需另外再加钱雇佣人员，二被上诉人为了降低交易成本，快速完成拆装任务，主动提出若需要，他们二人随时帮忙，二被上诉人在现场指挥监督上诉人工作，显然上诉人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促成二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完成创造前提条件，因此，一审认定为承揽法律关系错误。二、一审对各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二被上诉人属买卖法律关系，为了买卖合同目的最终得到实现，上诉人提供劳务行为，二被上诉人均为受益人，在拆卸空调前，上诉人再三强调注意安全事项，二被上诉人因疏忽大意没有用脚踩住吊机尾部杠杆，导致被上诉人刘成自身摔伤，二人均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各40%责任，上诉人承担20%的补充责任。
宋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成返还上诉人垫付款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熊新志请上诉人与刘成帮忙分别踩住吊机两个支架的支脚，上诉人上去后一直在后面按熊新志要求踩着支架脚。而刘成当时在吊机前没有踩住吊机支架脚，致使熊新志与二人将空调主机往下放时，吊机被带倒与空调主机一起从二楼翻下，而刘成当时是趴在楼顶不锈钢围栏上，空调主机与吊机翻下去将不锈钢围栏砸塌，致使刘成掉下去摔伤。在整个过程中我是按熊新志要求踩住支架脚，而吊机翻倒主要是刘成未能按熊新志要求来后面踩住另一根支架脚造成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踩住吊机支架脚。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按被告熊新志指示松开其应踩住的杠杆端点造成失衡更是背离案件事实，显属错误。因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与熊新志是承揽关系，对刘成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垫付的5000元应该退还。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刘成对熊新志、宋珺的上诉一并辩称，一、上诉人熊新志、宋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答辩人与上诉人宋珺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熊新志与上诉人宋珺就拆卸、安装空调等构成承揽关系。熊新志在拆卸空调过程中让答辩人和宋珺帮忙，熊新志与答辩人及宋珺构成义务帮工关系。2、一审关于责任比例承担和答辩人损失确定明显照顾了熊新志和宋珺。首先，答辩人按照上诉人熊新志的指示从事帮工，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10%责任明显偏袒了熊新志和宋珺。其次，答辩人与熊新志构成帮工关系，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宋珺没有踩住吊机的支脚，存在重大过失，熊新志和宋珺应共同承担答辩人的全部损失。第三，答辩人多项损失一审要么低标准认定要么不予支持也明显照顾了熊新志和宋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宋珺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未按上诉人熊新志指示，松开其应踩住的杠杆端点，造成失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答辩人和上诉人宋珺共同为上诉人熊新志义务帮工，答辩人按照指示扶住吊机立柱，上诉人宋珺没有按照指示踩住杠杆的一端支脚，才导致答辩人从二楼顶摔下受伤致残，宋珺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正确。
宋珺对熊新志的上诉辩称，宋珺和熊新志之间没有隶属关系，熊新志在拆卸空调过程中不受宋珺的指挥，所有的拆卸工具都是熊新志本人提供的，宋珺和熊新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让宋珺承担20%的责任是不准确的。一审中，刘成和熊新志均未提出宋珺在义务帮忙中存在过错，相反熊新志提供的证言能够证实宋珺没有过错。
熊新志对宋珺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珺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上诉人在整个行为过程中，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进程，是否请专业同行帮忙都是按照被上诉人宋珺的指示去做的。1、本来约定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开工的，他俩8点多才到。2、在拆卸中，发现时间不够，建议宋珺把安装完成日期改到第二天中午，宋珺说等不及，耽误他生意。3、看现场时，我把拆装空调难度讲了以后，需另外加钱请人，宋珺不同意。吊装环节他没有包给我，我参与吊装环节的工作也是义务帮工。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偏袒宋珺和刘成。1、据宋珺描述，口头约定熊新志拆卸空调工价为1200元，按约定，宋珺说他参加吊装作业，没有收吊装费用，吊装环节不应该算是承揽关系。2、因熊新志人手不够，宋珺不愿意加钱请人，如果同意加钱让我请人，发生损害我应承担责任。3、刘成和宋珺自愿帮忙，我不应承担义务帮工人的损害责任。4、发生事故后，刘成与宋珺存在商量之嫌。三、一审认定熊新志自带工具负责拆卸，宋珺付了拆卸费认定宋珺是承揽关系让人不服。四、认定宋珺有重大过错，只承担20%责任让人不服。五、刘成不听指示有重大过失，只承担10%的责任不当。六、认定刘成和宋珺与熊新志是义务帮工关系让人不服。二人帮忙虽然没有提及劳务费，但他俩没有给吊装费用，帮忙行为认定为义务帮工导致显失公平。七、空调拆装需要资质，不是宋珺所言，什么人都能干，宋珺作为定作人有用人指示不当的责任。一审对定作人过错责任没有认定明显对我不公平。
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各项损失暂计44179.85元（待证残后具体确定），庭审变更各项损失为203535.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成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光山县××刘堂村小仲湾，但其于2012年起居住在光山县××小区××楼××单元××室，已婚。长子刘帅文，生于2011年11月15日；长女刘雅茜，生于2013年5月10日。2015年，原告在光山县龙华府开网吧，被告熊新志在光山县城从事空调维修和拆卸业务，原告为修空调与被告熊新志认识。同时，原告还在光山县东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汽车美容、装饰，与被告宋珺相识。2016年6月份，原告经营的光山县龙华府的网吧不再经营，其将网吧里两台立式空调卖被告宋珺。被告宋珺找到被告熊新志，口头约定熊新志将该两台空调拆卸，工价1200元。2016年6月22日上午，被告熊新志带一名工人及拆卸空调工具到原告网吧进行拆卸，由于被告熊新志人手不够，双方协商，如被告熊新志需要帮忙，原告和被告宋珺可以帮忙。原告和被告宋珺遂在车上等候。因原告的空调外机在网吧二楼房顶，被告熊新志拆卸后需运下来，遂电话联系原告，叫原告和被告宋珺一起上去帮忙。当日约10时许，被告熊新志让其工人和被告宋珺各踩住吊机一个支脚，让原告扶住吊机立柱，其用手柄操作下放，在下放空调外机时，由于被告宋珺未踩住其中一个支脚，导致吊机和空调外机下坠和前倾，原告随惯力摔倒楼下地面受伤。2、原告受伤后，被告熊新志及时将原告送到光山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后转入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7169.11元。经诊断：1、急性颅脑损伤；2、右下肢外伤；3、牙齿脱落。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年6月30日，原告转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医疗费42649.85元。经诊断：1、髌骨骨折（右）；2、跖骨骨折（右）。出院医嘱：1、全休壹月；2、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3、术后二周门诊拆线；4、出院一个月后复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信阳息县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成的伤残程度评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今后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物）误工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后期医疗费预估为柒仟元（7000.00元）。原告鉴定检查费、鉴定费计2080元。2016年7月10日，原告在北京宏驰京潭商贸中心购轮椅1台、拐杖1付，共计款1600元。该费用有北京宏驰京潭商贸中心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明，虽非正规票据，但该费用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熊新志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宋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涉案事故中受伤，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诉中：1、原告刘成与被告熊新志、宋珺之间、被吉熊新志与被告宋珺之间的关系；2、在涉案事故中，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3、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是多少？（二）反诉中：4、反诉原告宋珺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原告与被告熊新志、宋珺之间、被告熊新志与宋珺之间的关系问题：原告将其原经营的网吧空调卖给被告宋珺，其二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系出卖人，宋珺系买受人；被告宋珺购买原告空调后，找被告熊新志拆卸，熊新志自带工具负责拆卸，宋珺给付拆卸费，其二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宋珺系定作人，熊新志系承揽人。在拆卸空调过程中，因空调外机在二楼楼顶，熊新志人手不够，遂请原告及被告宋珺帮忙，双方均未提及劳务费，原告与熊新志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同时，宋珺与熊新志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关于在涉案事故中，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以上规定，被告熊新志对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珺与被告熊新志虽系承揽关系，但宋珺在为熊新志义务帮工过程中，作为义务帮工人未按被告熊新志指示，松开其应踩住的杠杆端点，造成失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危险性的义务帮工活动中，未尽到充分安全注意义务，亦承担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对于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原告承担10%，被告熊新志承担70%，被告宋珺承担20%为宜。关于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问题：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56818.96元（7169.11元+42649.85元+7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光山县冯银牙科处牙齿治疗和五颗烤瓷牙费用12000元，被告熊新志不予认可，被告宋珺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在涉案事故中牙齿受伤是事实，但原告陈述是3颗牙齿受伤，庭审中原告仅提供了光山县冯银牙科出具的收据，非正规票据，亦未提供该牙科的相关从业资质和用药处方笺等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熊新志认为原告医疗费有的显示从新农合报销了，报销部分应予扣除。本院认为，根据2003年1月10日卫生部、财政部、农业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意见》规定，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简称“新农合”），是指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统筹为主的农民医疗互助共济制度。由此可以看出，新农合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障制度中关于农村医疗保障措施的部分，具有政策性。新农合是一种社会保险或者政策性保险。参合人根据新农合的规定获得补偿是基于其与新农合组织之间的保险关系而定，与赔偿义务人无任何关系。故对被告熊新志的该辩称，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20元（3600元/月）标准计算，被告熊新志不认可，被告宋珺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在光山县东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证明，证明其月工资3600元，但该证明未加盖该公司财务印章，原告亦未提供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佐证，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予支持。因原告居住在光山县城且在光山县务工，其务工费年标准可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计算，即15668.10元【（150天+60天）×27232.92元/年÷365天）】。（3）护理费：8348元【（60天+30天）×33857元/年÷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天×50元/天+9天×100元）。（5）营养费：2700元【（60天+30天）×30元/天】。（6）交通费：结合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本院酌定5000元。（7）残疾赔偿金：54465.84元（27232.92元/年×20年×10%），理由：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从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2014年12月1日光山县全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管理费收据（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凤凰城10号3单元702室物业管理费1156元）、原告于2015年经营网吧的陈述、其务工所在光山县东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来看，能够证明原告在光山县城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光山县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分别按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8）被扶养人生活费：24418.52元[18087.79元/年×（刘帅文13年+刘雅茜14年）×10%÷2人]，支持理由同上（7）。（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10）司法鉴定费、检查费：208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177299.42元。基于以上本诉焦点的分析，反诉原告宋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熊新志、宋珺已垫付的款项，应从各自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新志赔偿原告刘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共计177299.42元的70%，即124109.59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114109.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宋珺赔偿原告刘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共计177299.42元的20%，即35459.88元，扣除已垫付的4300元，余款31159.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成其他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宋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3元，原告刘成承担883元、被告熊新志承担2700元，被告宋珺承担770元；反诉费50元，由反诉原告宋珺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熊新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2016年格力家用空调服务收费项目指导价表，用于证明熊新志按照格力家用收费标准收费，熊新志并没有对本案空调吊装这项服务收费，因此吊装项目是无偿的。
刘成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熊新志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格力公司出具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熊新志是受格力公司雇佣人员；且该收费价格是一个指导价，对市场安装价格没有实质意义，与本案无关。
宋珺亦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除了同意刘成代理人质证意见外，补充两点：1、格力空调指导价并不是行业指导价，只是某个品牌的指导价;2、本案三方约定的费用1200元包括拆卸的费用，如何拆卸是熊新志自己想法解决，与宋珺无关。
经过质证，本院对熊新志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格力空调服务收费项目指导价只是某个品牌的指导价，实际拆卸费用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由约定拆卸费用应从约定。该指导价不能否定约定价格的真实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熊新志与宋珺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刘成、宋珺与熊新志是否为义务帮工关系；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宋珺请求刘成返还垫付款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刘成与上诉人熊新志、宋珺之间及上诉人熊新志与上诉人宋珺之间的关系问题。经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刘成将其经营的网吧空调卖给上诉人宋珺，其二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刘成为出卖人，上诉人宋珺为买受人；上诉人宋珺与被上诉人刘成口头达成空调买卖协议后，即找上诉人熊新志实施拆卸，熊新志自带工具负责拆卸，宋珺给付拆卸费，熊新志与宋珺二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即上诉人宋珺为定作人，上诉人熊新志为承揽人。在拆卸空调过程中，因空调外机在二楼楼顶，熊新志人手不够，遂请被上诉人刘成及上诉人宋珺帮忙，熊新志均未给付刘成、宋珺劳务费，熊新志与刘成、宋珺之间均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熊新志上诉称，其与宋珺系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为承揽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一审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熊新志对被上诉人刘成在帮工中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宋珺与上诉人熊新志虽系承揽关系，但宋珺在为熊新志义务帮工过程中，作为义务帮工人未按上诉人熊新志指示，松开其应踩住的杠杆端点，造成失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刘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危险性的义务帮工活动中，未尽到充分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酌定刘成、熊新志、宋珺按1:7:2比例分担责任并无不当。熊新志、宋珺以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三、关于宋珺反诉请求刘成返还垫付款能否予以支持问题。宋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述进行了分析和认定，宋珺垫付款已从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其再上诉要求返还垫付款、支持其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熊新志、宋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3元，上诉人熊新志负担3566元，上诉人宋珺负担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友成
审判员 李 彬
审判员 李 牧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