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9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海泉，男，1978年6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威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创公司”）法人代表，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圣文、张志文，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公诉刑诉[2016]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海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海泉及其辩护人张圣文、张志文，证人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威创公司法人高海泉在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及虚假企业财物报表等材料，先后六次从某银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银承”）1.2亿元，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10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19日、7月24日、7月26日，被告人高海泉利用威创公司与南昌云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凯实业”）的虚假购销合同，先后骗取某银行支行银承1000万元、600万元、400万元；2014年1月14日，高海泉利用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某银行支行银承2000万元；2014年6月27日，高海泉利用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某银行支行银承2000万元，该6000万元银承均已归还。
2、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高海泉利用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某银行支行银承2000万元；2015年6月24日，高海泉利用威创公司与江西明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途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某银行支行银承2000万元，该4000万元银承均已归还。
3、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高海泉利用威创公司与江西晏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晏辉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某银行支行银承2000万元，汇票到期后高海泉一直未归还银承缺口，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
被告人高海泉于2016年7月14日经传唤后主动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被害单位某银行支行员工雷某的报案材料；证人熊某1、何某、曾某、熊某2、闵某、秦某、熊某3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授信合同、银承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贷后检查材料；承诺书；交付保证金回单、银承票据、收费单、兑付处理单复印件；威创公司基本信息、流水信息；某银行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银承开票明细表；企业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青山湖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查询情况及说明；购销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及被告人户籍信息。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高海泉使用虚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票据承兑1.2亿元，造成银行损失10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海泉辩称其对2013年7月19日之后的开票行为均不知情，其没有向银行递交过虚假材料申请银承；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主体应为威创公司而非高海泉个人，且被告人依法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高海泉在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以虚构的购销合同及财务报表先后多次以威创公司的名义向某银行支行申请银承，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2亿元（保证金比例50%），造成某银行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7月19日某银行支行与被告人高海泉签订授信合同，对其循环授信1000万元，授信业务种类为单项授信银承，期限一年，保证金比例为50%，并于同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该授信合同项下开立的银承均已结清：
1、2013年7月19日，以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签订的，标的额为22725000元的虚假购销合同（2013年5月29日签订）向某银行支行申请开立银承。双方签订银承合同三份，根据上述合同，某银行支行于2013年7月19日为其开立银承79张，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7月24日为其开立银承55张，金额共计人民币600万元；7月26日为其开立银承40张，金额共计人民币400万元。
2、2014年1月14日，以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签订的，标的额为32325000元的虚假购销合同（2014年1月6日签订）向某银行支行申请开立银承。双方签订银承合同后，某银行支行为其开立银承44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3、2014年6月27日，以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签订的，标的额为25275000元的虚假购销合同（2014年5月22日签订）向某银行支行申请开立银承。双方签订银承合同后，某银行支行为其开立银承2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二、2014年9月10日某银行支行与被告人高海泉签订授信合同，对其循环授信1000万元，授信业务种类为单项授信银承，期限一年，保证金比例为50%，并于同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该授信合同项下开立的银承均已结清：
1、2014年12月24日，以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签订的，标的额为25275000的虚假购销合同（2014年12月11日签订）向某银行支行申请开立银承。某银行支行为其开立银承47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2、2015年6月24日，以威创公司与明途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25275000的虚假购销合同（2015年6月11日签订）向某银行支行申请开立银承。某银行支行为其开立银承51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三、2015年12月16日某银行支行与被告人高海泉签订授信合同，对其循环授信1000万元，授信业务种类为单项授信银承，期限一年，保证金比例为50%，并于同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12月23日，以威创公司与晏辉公司签订的，标的额为25275000的虚假购销合同（2015年12月6日签订）及虚假财务报表向某银行支行申请开立银承。某银行支行为其开立银承61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2016年6月23日银承到期，某银行支行对上述61张银承陆续予以了垫款。被告人高海泉至今未对银行垫款予以归还，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1000万元。
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高海泉经传唤后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员工雷某的陈述，证实其代表某银行支行来报案。其有一个客户威创公司，法人代表高海泉，2015年12月23日，该公司以采购计算机设备、办公用品为由，向银行申请2000万的银承。银行在货后检查过程中发现，威创公司无法按照向银行申请授信时候承诺的提供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均无真实贸易，在银行申请授信时提供虚假购销合同，有意识骗取银行资金，涉案资金本金就达人民币1000万元（不含利息），银行多次联系高海泉，他都是说会想办法还，却至今未来银行归还借款。
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晏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晏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熊某2，他们公司与威创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但其跟威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海泉是朋友。2015年12月6日，当时威创公司法人代表高海泉找到其，说要跟晏辉公司签订一份有关电脑及相关配件的合同书，标的为25275000元。其于是就跟熊某2说了，因为熊某2也知道其跟高海泉关系不错，于是就同意跟高海泉签订一份虚假的买卖合同，没有真实的买卖交易。签订合同后，他们两个公司因为没有真实的买卖，所以不存在贸易和账目的往来。后来高海泉叫其在银承上盖章，其当时也是碍于面子，就跟熊某2说了，熊某2授权其帮高海泉在银承上盖章，高海泉就将银承就拿走了。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是2013年开始在威创公司做兼职会计，但2015年6月份回湖北后就没有在南昌做兼职会计。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每个月15号之前报税，威创公司主要销售电脑及电子产品，其不清楚威创公司在某银行支行贷款的事情。其就是帮威创公司报税的，每次报税的数额都是0。就是说威创公司本身就没有业务，所以报税都是零。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跟高海泉是朋友关系，高海泉说要借钱还贷款，其当时没有办法，于是就找人帮忙借钱还的钱。当时是打给了高海泉的威创公司的账户，钱打到威创公司账户后，就被银行划走了。高海泉将钱还给银行之后，又从银行开了2000万的汇票，后来高海泉就把2000万的汇票给其，相当于还了2000万的借款，其于是又将这2000万的银承给了借钱的这些人。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目前，高海泉还欠其44万元。高海泉借钱的时候全部都是高海泉主动跟其联系的。熊某1好像有联系过，但借钱主要都是高海泉跟其联系的。
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晏辉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跟熊某1是叔侄关系。两三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高海泉，晏辉公司与威创公司没有贸易关系。2015年12月6日，晏辉公司与威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当时高海泉叫其帮忙盖章的，其当时在外面，其就授权熊某1帮忙办理的，熊某1在其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也管印章这些东西，其就跟高海泉说叫其找熊某1，后来是熊某1帮忙签字盖章的。这份合同书没有真实的贸易，后来高海泉叫其帮忙在银承上盖章，于是其就叫熊某1帮忙给高海泉盖章，具体后来是怎么盖章的其不是很清楚。
6、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凯实业的法人代表，大概是几年前其通过其表哥熊某1认识高海泉的。大概是从2013年开始，其表哥熊某1叫其帮高海泉订立合同书，于是其就帮高海泉签订了三、四份合同书，实际上这些合同书都是假的，其公司也没有购买电脑及相关配件，高海泉也没有卖电脑及电脑配件给其公司。2013年5月29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12月11日等云凯实业与威创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盖有云凯实业的印章是其公司盖的，签名也是其本人签的。其当时也没有多问，是其表哥叫其签名盖章的，后来高海泉拿了银承叫其盖章，其于是就让公司的人帮忙盖章，具体干什么其不清楚。
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明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6月份左右，高海泉叫其帮忙签订一个合同书，朋友找上门不好意思不签，于是其就帮忙签了一份电脑及电脑配件的购销合同。这份合同没有贸易往来，是虚假的。其当时也不知道干什么，其问了高海泉，高海泉说只是证实他的业务交易量，后来高海泉叫其在银承上盖章，叫其帮忙背书其才知道是从银行开了承兑汇票。其盖好章之后全部被高海泉拿走了，具体有多少张票其忘记了。
8、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东路合伙开了一个盲人按摩店，高海泉经常到按摩店来按摩，时间长了就认识了。高海泉放了一个背包放在其那里有几天的时间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其也不是很清楚，放在其那里也没有动过。
9、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7月26日，在熊某3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高海泉存放在熊某3处的背包和高海泉的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任何熊某1与高海泉之间的来往凭证。
10、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单位某银行支行于2016年6月30日报案至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该局经过审查，于同日立案侦查。
（2）威创公司基本信息、流水信息等材料，证实威创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高海泉，股东为高海泉（占股95%）、李文杰（占股5%）。
（3）某银行2013年第0020号授信协议，证实从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6月28日，某银行支行向威创公司提供1000万元循环授信，期间为12个月，授信种类为银承，保证金比例50%。
（4）某银行2013年第002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高海泉为威创公司在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6月28日内与某银行支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5）某银行2013年第0394号银承合同，证实2013年7月19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79张，票面共计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月19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云凯实业，所附购销合同为2013年5月29日，威创公司向云凯实业购买2272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6）某银行2013年第0414号银承合同，证实2013年7月24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55张，票面共计6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云凯实业，所附购销合同为2013年5月29日，威创公司向云凯实业购买2272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7）某银行2013年第0426号银承合同，证实2013年7月26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40张，票面共计4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云凯实业，所附购销合同为2013年5月29日，威创公司向云凯实业购买2272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8）某银行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威创公司2013年7月19日获得授信1000万元，2013年7月26日使用完上述授信额度。2014年1月14日，威创公司提前归还敞口1000万元并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故某银行支行于同日为其再次开立银承2000万元。
（9）某银行2014年第0133号银承合同，证实2014年1月14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44张，票面共计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7月17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云凯实业，所附购销合同为2014年1月6日威创公司向云凯实业购买3232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10）某银行2014年第325号银行银承合同，证实2014年6月27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2张，票面共计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2月27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云凯实业，所附购销合同为2014年5月22日，威创公司向云凯实业购买2527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11）某银行2014年第37号授信协议，证实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某银行支行向威创公司提供1000万元循环授信，期间为12个月，授信种类为银承，保证金比例50%。
（12）某银行2014年第003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高海泉为威创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内，与某银行支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3）某银行2014年第583号银承合同，证实2014年12月24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47张，票面共计20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云凯实业，所附合同为2014年12月11日威创公司向云凯实业购买2527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14）某银行2015年第223号银承合同，证实2015年6月24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51张，票面共计20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明途公司，所附合同为2015年6月11日威创公司向明途贸易购买25275000元计算机设备的合同。
（15）银承复印件、交付保证金回单复印件、收费单复印件、兑付处理单复印件、办理银承情况说明及开票明细，证实某银行支行按照上述合同要求出具了银承，并陆续兑付，开立的上述汇票现已全部结清。
（16）某银行2015年第359号授信协议，证实从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某银行支行向威创公司提供1000万元循环授信，期间为12个月，授信种类为银承，保证金比例50%。
（17）某银行2015年第3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高海泉为威创公司在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内，与某银行支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8）某银行2015年第413号银承合同，证实2015年12月23日，某银行支行为威创公司开立银承61张，票面共计20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出票人为威创公司，收款人为晏辉公司，所附合同为2015年12月6日威创公司向晏辉公司购买25275000元计算机设备等合同。
（19）交付保证金回单复印件、银承复印件、收费单复印件、兑付处理单复印件，证实某银行支行已按第413号合同出具了61张银承，票面共计2000万元。2016年6月24日，某银行支行对上述票据陆续进行了兑付，产生垫资1000万元。
（20）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及报表说明，证实威创公司为申请银承向某银行支行提交了该公司2015年8月、2015年11月、2014年4月、2014年12月及2013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及报表说明，上述材料显示威创公司在报表期内经营状况均为盈利。
（21）青山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西威创事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之前无财务报表信息，企业利润、现金流量均为0。
（22）青山湖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查询及情况说明，证实威创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23日只开具一份金额为60923.92元（税额10357.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2年12月开业以来未在税务机关领购过发票。
（23）某银行支行授信后常规检查报告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日、2013年11月14日、2014年5月15日某银行支行前往高海泉公司进行银承开票后，贷后回访检查的情况。
（24）承诺书，证实2015年12月16日，高海泉向某银行支行承诺其在银行授信所有文件内容均真实合法完整，如有不符之处一切责任由本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25）担保承诺函，证实高海泉于2015年12月16日向某银行支行承诺其已知悉某银行2015年第3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即威创公司）的借款用途为银承，并自愿为其提供担保。
（26）出库单、入库单、送货单，证实高海泉向某银行支行提供了，用以佐证威创公司与云凯实业之间贸易背景真实性的相关材料。
（27）高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询高海泉骗取的银行承兑资金流向。
（2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海泉于2016年7月14日经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9）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高海泉系完全刑事能力自然人，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1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海泉2016年7月14日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威创公司是2006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其本人，股东有其和李文杰，注册登记其占95％的股份，李文杰占5%，但实际上其控股是100%。其公司先后有两个会计，原来的会计叫何某。其公司在江西某银行授信、办理银承时的资产负债表都是何某做的。公司在办理银承时的资产负债表与公司的会计凭证是不一致的，提供给某银行办理银承时的资产负债表是假的。办理银承需要提供公司的基本材料、申贷材料、资金用途、购销合同、业务合同等材料，以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公司财务状况、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这些手续都是其去办理的，相关材料也是其提供的。其是2013年6月份在某银行第一次办理承兑汇票授信，每半年一次，到2015年12月份，大概在某银行连续授信6次。
（2）被告人高海泉2016年7月14日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23日，在某银行支行办理银承承兑合同提供的晏辉公司与威创公司的贸易合同没有真实的贸易业务，签订这个购销合同实际上就是为了从银行贷款时接收承兑用，银行的工作人员对此应该不清楚。其公司到现在为止，公司账目上是亏损的，大约亏损500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本人实际供述与公安机关提供的笔录不一致，涉案银承合同及购销合同均不为其本人签署及提交，威创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均由他人掌管，故其对2013年7月19日以后开立银承的事实均不知情的辩解。经查，由公安机关提供的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经当庭播放，讯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当认定被告人供述与笔录相一致。且在录像中，高海泉多次明确表示其对虚构材料骗取银承的犯罪事实是知情的。另查明，除涉案银承合同为签章形式订立外，涉案授信协议及担保协议等材料，均由其本人签署，且其亦向银行提供了多份佐证涉案购销合同真实性的出、入库单及承诺书。且本案多名证人也证实，均是受高海泉之托，与其订立无真实贸易背景的合同，并在银承开出后帮忙背书。同时，某银行支行在银承开立后对威创公司还进行过多次回访，对高海泉本人也进行过当面的贷后检查工作。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高海泉对提供虚假材料，向某银行支行多次申请银承之事，主观上应当是明知的。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授信协议、担保协议、出库单、承诺书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主体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被告人高海泉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威创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高海泉，其他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涉案银承虽以威创公司名义申请，但并非是公司集体意志，而是高海泉个人意志的体现，且在后期资金使用及利润取得上亦不归属于单位。故本案的犯罪主体应认定为高海泉个人，而非单位。另查明，高海泉虽经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其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海泉先后多次以欺骗手段向某银行支行申请银承，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2亿元（50%保证金），且在某银行支行为其垫付人民币1000万元敞口后，至今仍未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海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高海泉向某银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琪
人民陪审员 李玉英
人民陪审员 胡国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