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房B座一楼西部。
负责人：王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新亮，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永春，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荣，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升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凤香，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凤梅，农民。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淑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中大道1272号。
负责人：王伯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万全，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裴平平。
原审被告：王朝富。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13）陵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陵县大队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陵交认字（2013）第LX13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3年11月10日5时30分，赵艳荣无证驾驶鲁N×××××号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刘玉振）沿省道315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陵县陵城镇贺家村路口，与由东向西驾驶自行车过公路的蔡希昌相撞，蔡希昌倒在公路西侧。裴平平驾驶鲁N×××××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王朝福）沿省道315线由北向南行驶，从倒在公路西侧的蔡希昌的身体上轧过，最终导致蔡希昌死亡，自行车损坏。由于无法查清双方违法情况，造成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陵县大队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蔡希昌发生事故后，被送到陵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800元。蔡希昌死亡。经山东省陵县公安局法医师对尸体检验，认为致命伤主要位于头面部及胸部，死亡原因为头、胸复合伤。尸检费400元。蔡希昌系农村居民，于1944年3月13日出生。原告主张因蔡希昌死亡，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有蔡希昌的弟弟蔡希周、两个女婿杨志平、赵建彬等。蔡希周在济南金泽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为3450元；杨志平在陵县陵城镇建筑公司第六分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为3400元；赵建彬在陵县火炬煤球经销处工作，月平均收入为3450元；三人均未上班，工资停发。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3450元（按三人十天计算）。原告蔡升南因父亲蔡希昌突然死亡，又因在新疆工作，只能乘飞机回家，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计5000元。原告另主张死亡赔偿金103906元（农村居民）、丧葬费214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对原告的主张提出异议认为：1、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主张的数额请求法庭依法认定。2、户口本、注销证明、尸体检验报告书没有异议。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证明有异议，证明上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杨志平及赵建彬工资表上应当加盖财务公章，对原告计算三人处理丧葬事宜没有异议，只同意计算三人五天的误工费。4、治疗费发票有异议，死亡时间为11月10日，而收费票据时间为11月23日，该费用不予认可。5、原告主张交通费中的飞机票不予承担，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参照普通交通工具认定，请求法庭依法认定。6、尸检费属于间接损失，程序性收费，不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7、本次事故交警队没有进行事故责任划分，无法确定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也无法确定驾驶员在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序，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承担。庭审后，原告与被告赵艳荣、刘玉振就交强险以外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原、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据已经质证，可以采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驾驶机动车或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均应注意安全驾驶，遵守交通规则。在本案中，蔡希昌驾驶自行车先后遭遇被告赵艳荣、裴平平驾驶机动车撞击，由于法医鉴定其死亡的原因为头、胸复合伤，不能确定直接的死亡原因，故无法确定两被告的事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告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的大小，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按5：5计算。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范围的，按双方的责任予以分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德州公司、中国平安财险德州公司应依法首先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德州公司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被告赵艳荣、刘玉振与原告达成的赔偿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800元，确系因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费用，应予保护。原告提供的处理事故相关人员的单位证明，能够说明因误工实际减少了收入，但以三人七天计算为宜，为2415元。因交通事故的突然性，原告蔡升南乘坐飞机回家处理父亲的丧事，符合情理，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保护4500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3906元（农村居民）、尸检费400元、丧葬费214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总计143439.5元。上述费用其中尸检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德州公司、中国平安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平均分别赔偿原告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71519.75元。被告裴平平赔偿原告尸检费200元。原告要求被告王朝福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书荣、蔡升男、蔡凤香、蔡凤梅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71519.7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书荣、蔡升男、蔡凤香、蔡凤梅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71519.7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收款单位：陵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陵县支行；账户：10×××89）。三、被告裴平平赔偿原告张书荣、蔡升男、蔡凤香、蔡凤梅尸检费200元。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6元、保全费用600元，计3766元。由原告负担350元，被告裴平平负担35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3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33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正确。1、根据死者的尸检报告鉴定的死者死亡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5时30分，而交通事故第一次撞击发生的时间同样为该时间点，也就是说死者被第一次撞击后已经死亡，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第二次撞击死者时死者已经死亡，因此第二次撞击并不是死者的致死原因，因此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交通事故卷宗调阅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认为“法医鉴定不能确定直接死亡原因，故不能确定两被告的事故责任”在逻辑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艳荣无证驾驶车辆上路，该行为是国家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行为，也是导致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明显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书荣、蔡升南、蔡凤香、蔡凤梅答辩称，上诉人称蔡希昌在第一次撞击后已经死亡没有依据，交通事故卷宗材料，无论上诉人是否申请，均不属于法院调取的范围，一审程序不违法，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裴平平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有法可依，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艳荣、刘玉振、原审被告裴平平、王朝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交通事故受害人蔡希昌的尸检报告中记载其死亡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5时30分，该尸检报告主要鉴定蔡希昌的死亡原因，并非专门鉴定其死亡时间，故尸检报告中记载的死亡时间并不是精确的时间，蔡希昌发生事故时，第一辆车的撞击与第二辆车的碾压相隔时间较短，不能根据尸检报告上的死亡时间认定蔡希昌被第一辆车（即鲁N×××××号轿车）撞击后即死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其承保的车辆撞击蔡希昌时其已经死亡，但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这一主张，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亦没有该项认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另，上诉人主张赵艳荣无证驾驶车辆上路，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赵艳荣无证驾驶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蔡希昌的死亡，上诉人主张其应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鲁N×××××号轿车先与蔡希昌相撞，随后鲁N×××××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蔡希昌的身体上碾轧，依据现有的证据难以确定两辆车责任的大小，原审判决双方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飞雁
审判员 姜 南
审判员 郭依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