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地址：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号财富大厦**层。负责人史振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敦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岳华，男，1965年2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现住。委托代理人王满元，寿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帅杰，男，1989年2月27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二林，男，1969年3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交城县。委托代理人邢建蕊，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盛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桥西区石获南路269号。法定代表人：马晓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地址：山西省古交市大川西路**号商贸楼。负责人郝永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岳华、武帅杰、刘二林、石家庄盛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古交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2月5日2时10分许，武帅杰驾驶冀Ａ×××××（晋Ａ×××××）欧曼牌重型半挂车，从阳泉到寿阳，行至G307线467KM+500M处超车时，与对面正在超车的由李拉成驾驶的晋Ｃ×××××（晋Ｃ×××××）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李拉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武帅杰与李拉成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6年5月4日，经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损失价值和车辆营运损失及修复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分别为：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金额为83416元；营运损失为1200元/天，修复时间为30天。另查明，高岳华系肇事车辆晋Ｃ×××××（晋Ｃ×××××）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阳泉市晋东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刘二林系肇事车辆冀Ａ×××××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武帅杰是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登记在石家庄盛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古交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武帅杰的驾驶证显示，武帅杰准驾A2，实习期至2016年8月9日。高岳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128266元，具体损失项目为：1.车辆损失费83416元（鉴定意见书）；营运损失费36000元（鉴定意见书）；施救费4000元（票据）；鉴定费4850元（票据）。以上共计128266元，高岳华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126266元，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63133元，总计要求赔偿65133元。原审法院审查认为，高岳华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有相关部门的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依法应予确认。营运损失费的鉴定依据不足，依法应予调整。根据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营运损失费酌情按每天1000元计算30天为30000元。据此，该院确定高岳华的各项损失共计122266元。原审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武帅杰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该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二林作为冀Ａ×××××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即雇主，应对武帅杰的侵权行为给高岳华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石家庄盛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参与该车辆的实际经营和收益分配，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冀Ａ×××××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在人保财险古交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古交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关于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提出的武帅杰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武帅杰所驾驶的车辆为半挂车而非机动车牵引挂车，且其持有的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不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故该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营运损失，第三者责任险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故营运损失应由刘二林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高岳华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高岳华45133元[（122266元-2000-30000元）×50%]；（三）刘二林赔偿高岳华营运损失15000元（30000元×50%）。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宣判后，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武帅杰在实习期内驾驶冀Ａ×××××（晋Ａ×××××）半挂汽车不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关于挂车的类型和定义，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第3.4条规定：挂车是指“设计和制造上需由汽车或拖拉机牵引，才能在道路上正常使用的无动力道路车辆”，分为全挂车、中置轴挂车和半挂车三种类型；同时第3.5.3条规定半挂汽车是指“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武帅杰的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其当时驾驶的半挂汽车正是半挂牵引车冀Ａ×××××和半挂车晋Ａ×××××的组合，由冀Ａ×××××牵引晋Ａ×××××上路行驶，故被上诉人武帅杰的行为明显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该行为属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其后果应由违法行为人及其雇主自行承担。且事故车辆虽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意外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已在投保单中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作了特别提示和说明，该条也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合同关于免责事由的明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无需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岳华答辩称，武帅杰虽然在实习阶段，但其所驾车型属于准驾范围；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指的是挂车，本案中是半挂车，且武帅杰持有的驾照属准驾车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未就告知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二林答辩称，保险公司辩称的“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属于单方格式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均未附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并不知悉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责条款。上诉人辩称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加盖公章，其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生效，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投保单上的盖章只能证实投保事实，是投保人对投保车辆相关信息的确认而非系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尽到说明义务的确认，上诉人辩称不成立。投保单和保险单均未附保险条款，保险人就禁止性规定负有提示义务，未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中，对“实习期”和牵引挂车免责条款存在两种不同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武帅杰、石家庄盛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答辩称，我们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发表意见，我们会按照判决履行自己的义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中武帅杰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就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理赔责任。挂车是指由汽车牵引而本身无动力驱动装置的车辆。挂车按挂车与牵引汽车的连接方式分为全挂车和半挂车。半挂车属于挂车的一种类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武帅杰在实习期内驾驶冀Ａ×××××（晋Ａ×××××）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约定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对该条款做出提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车主刘二林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刘二林赔偿在被上诉人高岳华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45133元。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减半收取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元，共计1642元，由被上诉人高岳华负担76元，被上诉人刘二林负担1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