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1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曾用名胡兵），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玉林，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034476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思、张望思），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嘉琛，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171876。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曾用名熊亮），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
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熊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4）鄂罗田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张某甲、熊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胡某甲邀约被告人张某甲、熊某一起到罗田县凤山镇黄道山村，与王某乙、王某甲等人协商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事前，支付100元给被告人张某甲购买刀具。三被告人提前到达现场后，将事先购买的两把经改造的镰刀藏在旁边的稻田里。被告人胡某甲与王某乙、王某甲协商时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甲、熊某持镰刀将王某乙、王某甲两人砍伤后，乘坐胡某甲驾驶的小轿车逃离现场，车辆行驶途中，发现王某甲、王某乙两人驾驶的白色比亚迪牌小轿车鄂J×××××尾随其后，被告人胡某甲吩咐张某甲、熊某将其拦下，两人下车持镰刀将白色比亚迪牌小轿车砸坏，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502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指使被告人张某甲、熊某致伤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某甲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的陈述
证实2013年7月27日下午4、5点钟，王某乙将工程车停在路上，有一辆牌照为鄂J×××××的红色比亚迪牌F0小车经过时，撞到工程车上了。王某乙、方某和小车的车主就赔偿事宜没有协商好。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该小车的车主带了两个年轻男伢到工地上来，找到王某乙，要求他将油漆做好还要赔偿车主的手表。王某甲听后与车主发生了争执。这时，车主带来的两个年轻男伢就冲到路边的稻田里，一人拿了一把像镰刀一样的砍刀冲过来将王某乙的手砍伤，王某甲在制止的过程中衬衣被划破，腹部被砍伤。车主还拿了一块石头砸王某甲，被王某甲避开了。然后那两个砍人的伢坐上红色比亚迪牌F0小车，叫车主开车往街上跑，王某甲打电话报警，并开着自己的小车追赶拦截他们，赶到福利院路段时，红色比亚迪牌F0小车停了下来，那两个砍人的伢下了车，持砍刀将王某甲的小车砸坏。他们砸完车后，就往旁边的山上逃走了。红色比亚迪牌F0小车直接开走了，当行驶至“幸福家园”路段时被民警拦住了。王某甲车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边的窗玻璃，天窗都被打破了，车后门边也被砍了两刀。砍人的和砸车的是一伙人。事发当时方某在场。驾驶红色比亚迪小车的伢王某乙并不认识，拿砍刀的两个人也不认识，以前也没有与他们有任何过节。
2、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黄道山一组承包了一个土方工地，王某乙在我工地上开工程车。2013年7月27日下午，我接到王某乙的电话，说他驾驶的工程车在工地出口的副食店处与一辆红色小轿车发生刮擦。接电话后，方某到事发现场，发现认识那辆红色轿车的车主胡某甲，就建议胡某甲把车拿去修理，费用由我负责，胡某甲不同意，并说他的手表在刮擦中被弄坏，要求赔偿，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约定28日再谈。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接到胡某甲电话，约他到工地商谈赔偿事宜。方某到工地时胡某甲已经先到了，而且还有两个年轻伢跟他一起，我将王某乙、王某甲叫来，双方没有协商好。我到车上坐着，跟胡某甲一起的两个男伢不知从哪里拿了两把“钩子”（钢管焊接镰刀）出来，一人拿一把，冲过去砍向王某乙，王某乙见势就逃跑，那两个人又去砍旁边的王某甲，将王某甲的衬衣划破了，肚子砍伤了。砍到王某甲后两个伢又去追赶王某乙，将王某乙的手砍伤了。砍伤二人后，那两个伢就坐着胡某甲的红色比亚迪牌小汽车迅速离开了现场。王某甲他们见对方逃跑了，就开车跟在后面，车开出去不到十几米的距离，前面胡某甲驾驶的红色比亚迪牌小汽车又停了下来，那两个年轻男伢又拿着“钩子”下了车，他们下车后胡某甲就开车先走了，拿“钩子”的两个年轻伢走到王某甲的车前，对着王某甲的车一气乱砸，王某甲和王某乙坐在车里不敢出来。他们砸完后就朝山上逃跑了。与胡某甲一起的两个男伢我不认识，砍王某乙和王某甲时没有看到胡某甲跟他们有过任何交流，但砸车时就不清楚了。
（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熊某的女朋友，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熊某找到我，说他有急事要用钱，我就给了熊某1500元，熊某拿到钱后就走了，过了好几天听说他砍人了。
（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中午，我和同村的胡某甲等人一起在“兄弟鲜蛙王”餐馆吃饭，席间胡某甲说昨天开车时和别人发生了纠纷，下午要去找方某他们扯皮。吃完饭后，张某甲说扯皮要带东西，胡某甲给了100元钱徐某乙并叫其带张某甲去买。两人来到“金罗制药厂”旁边的一个废品回收站买了两根钢管，又来到“金都宾馆”斜对面的“永清铁匠铺”将两把镰刀焊接在钢管上。随后，两人到“大别山宾馆”，胡某甲开车过来，将两把“钩子”放到胡某甲的车后备箱内。7月28日晚上，张某甲、熊某将人砍伤后，张某甲找万某借钱，徐某乙给了万某500元，万某在“钻石KTV”门口将钱给了张某甲。事后，胡某甲的父亲打电话给徐某乙说张某甲找胡某甲要钱，叫徐某乙一起去一下，然后就在罗田人民广场外的农业银行处，胡某甲的父亲给了一沓钱张某甲，张某甲出具了4000元的收条。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甲打电话向我借500元钱，说他要吃饭要开房。当时我和徐某乙等人在一起吃饭。之后我和徐某乙开车到“钻石KTV”门口时遇到张某甲和熊某，我向徐某乙借了500元给张某甲。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我接到王某甲电话说他要和别人扯皮，李某遂开车赶到现场。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王某甲、王某乙正和一个瘦个子年轻男子谈话，要求王某甲他们赔偿他的损失。双方说着就吵起来了，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子突然从田畈里拿出两把砍刀朝王某甲和王某乙冲过去，王某甲兄弟俩见状连忙躲避，因躲闪不及被砍伤，王某甲的衬衣被划破，肚子被砍伤，王某乙的一只手被砍伤。将他们砍伤后那两个拿砍刀的男子坐着一辆红色比亚迪牌小车逃跑了，开车的就是那个和王某甲他们谈论赔偿问题的瘦个子男子。王某甲和王某乙一边打电话一边驾车去追他们，李某随后也开车追上去了，等追上王某甲的车时，看到王某甲的车已经被砸了，刚才砍伤王某甲兄弟俩的那两个年轻男子手里还拿着砍刀朝山上跑去，载他们的红色比亚迪牌小车也开走了。王某甲车的前挡风玻璃、天窗玻璃、车窗玻璃、车门等多处被砸，车门上有明显被砍的痕迹。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有两个年轻男子在我处购买了两把镰刀，50元一把，并将两把镰刀插在了他们带来的两根钢管上。
（7）证人胡某乙、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们认识张某甲，与他见过两次面。2013年7月份我子胡某甲与同村王某甲发生纠纷引发打斗，胡某甲邀约张某甲和熊某将对方的人和车打了，后来胡某乙出了50000元赔偿给王某甲，王某甲与其签订了和解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2013年8月1日胡某甲打电话说帮他打架的张某甲和熊某两个人到外面躲避回来了，让胡某甲去与他们见面将事情解决一下。因怕胡某甲再与他们来往，胡某乙就和妻子赵某、胡某甲一起到罗田广场旁边的农行，看到张某甲和徐某乙已在那里等着了。见面后张某甲提出其和熊某商量过，这次为胡某甲打架的事他们两个人要收4000元。为了平息事态，胡某乙将钱给了张某甲，并让他出具了收条。8月4日傍晚，张某甲直接打电话胡某乙，说他和熊某两个人因为胡某甲找他们打架的事被公安局上了打黑名单，要胡某乙给点钱他跑路，并说这是最后一次要钱。最后胡某乙在三里畈农行给了张某甲1500元，并出具了保证书。两次给钱胡某乙都没有受到张某甲的威胁。
3、书证
（1）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与被害人王某甲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三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罗田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作案用的镰刀被熊某、张某甲丢弃在一山林中，经过搜寻，未找到作案工具。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在事发当天其用手机拍摄的被告人张某甲与熊某两人持砍刀的情景以及王某乙右手被砍伤，王某甲腹部被砍伤，王某甲的车被砸的情况。
（5）收条及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向胡某乙出具共5500元的收条并保证不再找胡某甲的事实。
（6）银行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熊某于2013年7月30日收到被告人胡某甲的汇款1000元的事实。
（7）抓获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指使被告人张某甲、熊某致伤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甲、熊某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8）罗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心关于对王某甲、王某乙进行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害人损伤事实客观存在，均达轻微伤以上。
4、被告人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熊某辨认出王某甲、王某乙为2013年7月28日被其和张某甲砍伤的两人。
5、罗田县价格认证中心罗价鉴字（2013）2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比亚迪鄂J×××××号车受损价值为人民币3502元。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熊某的供述及辩解
2013年7、8月份的时候，万某、张某甲和徐某乙在胡某甲的夜宵摊吃饭。吃饭时，胡某甲说当天下午与人发生纠纷的经过，并邀万某第二天帮忙去扯皮。万某说他和对方的方某熟，不方便出面。胡某甲就叫张某甲和他一起去。张某甲答应了并邀约了熊某。第二天在“兄弟鲜蛙王”吃饭时，胡某甲给了徐某乙100元钱，叫徐某乙带张某甲去买工具。刀买好后放在胡某甲的车尾箱内，三人由胡某甲驾驶他的红色小车到黄道山村进口不远的一个路边的工地上，下车后，胡某甲指使张某甲、熊某将刀藏在路边的一个水稻田里，然后在旁边等着胡某甲与对方联系。大约一小时左右，对方来了两辆车，双方协商中发生争吵，熊某、张某甲见状后，就从稻田里把“钩子”拿出来将兄弟二人砍伤后一起坐胡某甲的车往县城方向走。车到罗田卫校前面的福利院路段时，胡某甲发现后面有车跟踪，就指使熊某、张某甲将该车拦住，并打砸该车。两人下车后，胡某甲就开着车先离开了。熊某和张某甲用“钩子”将该车的前挡风玻璃、天窗玻璃、驾驶室玻璃、引擎盖砸了，打砸时，车上的人未下车。两人砸完车后拿着“钩子”跑到旁边一个福利院后面的山上，在跑的过程中将“钩子”都丢了。事后，胡某甲给了张某甲、熊某5500元。
（2）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及辩解
2013年7月27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驾驶红色比亚迪牌F0小轿车与一辆拉土方的工程车发生刮擦，工程车的墙板将我的手腕擦伤，手表损坏，还将我的后车门把及油漆刮了一点。因当天就赔偿事宜没有协商好，双方约定第二天再协商。当天晚上9点多钟，万某和徐某乙、张某甲在我的夜宵摊上吃饭时，我咨询万某如何处理。万某叫张某甲第二天陪我去找王某乙商谈赔偿的事，我当时就答应了。第二天中午我、张某甲、万某、徐某乙一起在“兄弟鲜蛙王”吃饭。张某甲提出邀约熊某一起去并购买刀具。我表示同意。张某甲将刀买回后，放在我小车的后备箱里，接上熊某，三人坐车到了黄道山村河堤修路的工地。下车后，张某甲、熊某将砍刀藏在附近的水稻田里，然后就一起在树荫下面等。协商过程中，我与对方发生争吵，张某甲和熊某就从稻田里抽出砍刀冲过来，将王某乙、王某甲砍伤。砍完后，我驾车带张某甲、熊某往街上逃跑，行驶到福利院路段时，张某甲、熊某发现后面有车跟踪遂要求下车，并叫我独自驾车离开。二人下车后持刀打砸跟踪的车辆。我开车至“幸福家园”路段时就被公安的拦下了。事后，我总共给了张某甲、熊某5500元钱。事发后第二天，我主动赔偿了王某甲和王某乙医疗费用和车辆损失费用共计50000元，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甲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借故生非，指使被告人张某甲、熊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受伤，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某甲、熊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该部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胡某甲没有指使张某甲、熊某实施殴打及毁坏财物的行为，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胡某甲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情节，原判量刑不当，请求免除胡某甲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称：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有过错，其在本案中应当是从犯，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伤情鉴定及财产损失鉴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排除；请求判决张某甲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上诉称：车辆财产损失鉴定意见应予以撤销，申请重新鉴定，其在本案中应当是从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甲指使上诉人张某甲、熊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张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未以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和伤情鉴定作为定案依据，且一审也亦未作伤情鉴定，故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伤情鉴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熊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某甲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某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上诉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甲、熊某携带凶器具体实施砍砸被害人及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二上诉人关于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熊某均上诉称及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的辩护人均辩称：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查，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熊某在一审庭审时对价格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胡某甲、张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某甲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胡某甲没有指使张某甲、熊某实施殴打及毁坏财物的行为，原判量刑不当，胡某甲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情节，请求免除刑事处罚。经查，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胡某甲邀约张某甲进行寻衅滋事的行为，此节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予以印证，且同案被告人张某甲亦供称其邀约熊某时上诉人胡某甲并没有制止，故上诉人胡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胡某甲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张 严
代理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