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冰，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20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翔，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闵行区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20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世峰，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冰、王翔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冰及其辩护人尤黎明、被告人王翔及其辩护人程世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倪冰明知从郭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洋河系列白酒系假冒白酒的情况下，仍以低价大量进购并销售给被告人王翔，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7360元。被告人王翔明知其从被告人倪冰处购买的白酒系假冒白酒仍以低价大量购买并销售给程某，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44520元。
经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二被告人销售的洋河系列白酒非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属侵犯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有权的产品。经上海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洋河42度天之蓝白酒均不合格。
案发后，被告人倪冰、王翔各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倪冰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王翔以假充真，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倪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尤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冰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倪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刑事犯罪前科，且在案发后退交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翔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程世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翔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称：①销售假酒总数量和销售金额上存有异议，被告人倪冰和郭斌及程某关于销售假酒的数量和销售金额供述并不一致，且通过被告人王翔销售给程某的假酒有83箱已收回；②被告人王翔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王翔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退交部分违法所得，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倪冰明知郭某（另案处理）销售的洋河系列白酒系假冒白酒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从郭某处大量低价进购“洋河42°天之蓝”白酒和“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而后全部加价销售给被告人王翔，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7630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9460元。被告人王翔明知倪冰销售的上述洋河系列白酒系假冒白酒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从被告人倪冰处大量低价进购，后加价销售给程某，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4520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87160元。程某在购得上述白酒后，销往安吉县境内各酒行。2015年3月13日，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报后，对上述销售的假冒洋河系列白酒进行查处，从程某处扣押由其回收的“洋河42°天之蓝”白酒共83箱，并送检。经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上述扣押的白酒非该公司生产，属侵犯该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经上海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检测，上述白酒均不合格。
另查明，被告人王翔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倪冰、王翔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各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又查明，被告人倪冰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其因本案被先行羁押28日；被告人王翔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其因本案被先行羁押29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询问笔录、实施强制措施通知书和扣押财物清单及照片、现场笔录。证实，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报后对程某销售的假冒洋河系列白酒进行查处，并扣押由程某回收的“洋河42°天之蓝”白酒83箱，后将该案移送安吉县公安局。
2.被告人倪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倪冰在明知郭某销售的洋河系列白酒系勾兑的假酒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郭某处进购该系列白酒并加价销售给王翔，王翔所购买的白酒均是销售给程某。其中，销售“洋河42°天之蓝”白酒180箱左右（6瓶/箱，进价人民币700元/箱，销价人民币780元/箱），销售“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40箱左右（4瓶/箱，进价人民币700元/箱，销价人民币880元/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3.被告人王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翔在明知倪冰销售的洋河系列白酒系勾兑的假酒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倪冰处进购该系列白酒并加价销售给程某。其中，销售“洋河42°天之蓝”白酒150-160箱左右（6瓶/箱，进价人民币780元/箱，销价人民币1260元/箱），销售“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30箱左右（4瓶/箱，进价人民币880元/箱，销价人民币1160元/箱），销售金额二十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初，郭某以人民币700元/箱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倪冰假冒的“洋河42°天之蓝”白酒（6瓶/箱）和“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4瓶/箱）共计130箱左右。
5.证人程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王翔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1月至2月期间，程某先后多次从被告人王翔处进购白酒，其中“洋河42°天之蓝”白酒160箱（6瓶/箱，进价人民币1260元/箱，“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37箱（4瓶/箱，进价人民币1160元/箱），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44520元，后将上述白酒销售。在被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后，回收“洋河42°天之蓝”白酒83箱被扣押。
6.调取证据清单和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通话录音。证实，程某自2015年1月17日至2月9日共计转账给被告人王翔白酒货款人民币244520元。
7.证人纪某（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安吉特约经销商）的证言。证实，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洋河蓝色经典系列白酒，都有防伪标记，每箱酒上有生产日期、生产批号及物流码，每瓶酒也有自己的防伪代码。洋河蓝色经典系列白酒都是由厂家直接供货的，“洋河42°天之蓝”近二年的进货价为人民币278元/瓶，批发价为人民币330-340元/瓶，零售价为人民币350-380元/瓶。
8.证人潘某、罗某、董某、胡某、石某、李某、许某、汪某等人的证言及调取证据清单、欠条。证实，上述人员在2015年2月先后向程某购买“洋河42°天之蓝”白酒和“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在被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后，除已销售或送礼的，其余均被回收，共计83箱。
9.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发还清单。证实，对被告人倪冰、王翔持有的手机进行扣押和电子物证勘查后发还二被告人。
10.检测报告及食品检验机构和检验人员资质认定证书。证实，上海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对扣押的“洋河42°天之蓝”白酒进行检测，该批次白酒均不合格。
11.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及鉴定授权书。证实，经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从程某处扣押的白酒外箱封口胶带和产品合格证上的暗记与该公司同等产品不符，每瓶酒瓶环内防伪物流码也与该公司产品物流码不相符，非该公司生产，属侵犯该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12.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蓝色经典”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证实，“天之蓝”和“蓝色经典”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其中，“蓝色经典”为驰名商标。
13.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倪冰、王翔无刑事犯罪前科。
14.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6.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倪冰、王翔在案发后各向公安机关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程世峰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翔销售假酒的数量和销售金额与现有证据相互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翔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从倪冰处进购假酒后销售给程某，其中，以人民币1260元/箱的价格销售“洋河42°天之蓝”白酒150-160箱左右，以人民币1160元/箱的价格销售“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30箱左右，销售金额人民币二十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倪冰亦供述称，被告人王翔从被告人倪冰处购买的酒都是销售给程某，由倪冰直接发货给程某，其中，“洋河42°天之蓝”白酒180箱左右，“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40箱左右；同时，证人程某的证言也证实，其以人民币1260元/箱的价格从被告人王翔处购买“洋河42°天之蓝”白酒160箱，以人民币1160元/箱的价格购买“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37箱，金额共计人民币244520元，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事实亦与被告人王翔和程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王翔以人民币1260元/箱的价格销售给程某“洋河42°天之蓝”白酒160箱，以人民币1160元/箱的价格销售给程某“洋河40.8°梦之蓝M3”白酒37箱，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452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从程某处扣押的83箱白酒，系在被告人王翔的犯罪行为完成以后被公安机关查处，该83箱白酒的价值不应从被告人王翔的销售总数量和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在量刑上可予以酌情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冰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王翔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翔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冰、王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冰、王翔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退交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尤黎明提出的被告人倪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刑事犯罪前科、且在案发后退交部分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程世峰提出的被告人王翔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退交部分违法所得、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程世峰提出的被告人王翔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翔销售的伪劣产品虽由被告人倪冰直接发货给程某，但该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系由被告人王翔联系实施、非法获利归于被告人王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倪冰、王翔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冰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已折抵扣除）。
二、被告人王翔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先行羁押的二十九日已折抵扣除）。
三、被告人倪冰、王翔在公安机关各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倪冰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四百六十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二千一百六十元；扣押的“洋河42°天之蓝”白酒八十三箱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