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宋岩。辩护人窦世春，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平，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文杰。辩护人张君强，北京天驰洪范(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岩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龚文杰犯寻衅滋事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崇城，被告人宋岩、龚文杰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宋岩、龚文杰于2014年9月2日0时左右，驾驶车牌号为皖S3XX**的红色轿车至本市宝山区长逸路XXX号“长逸网吧”门口，后宋岩与被害人杨银龙女友王甲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先行抽打王甲耳光，又与杨银龙互殴。其间，龚文杰在宋岩的指使下，从上述轿车后备箱内取出1根棒球棍对杨银龙实施殴打。双方停止互殴后，宋岩至附近烧烤摊处觅得1把尖刀后突然返回现场，并持刀捅刺杨银龙腹部等处。嗣后，宋岩、龚文杰分别逃离现场。同日1时25分许，杨银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银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戳右肋弓下缘等处，刺破肝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凌晨，被告人宋岩、龚文杰至宝山区长江南路“世纪联华”超市门口见面，龚文杰驾车将宋岩送至宝山区淞发路后，将宋岩作案时所用的尖刀扔弃于宝山区通南路XXX号门前绿化隔离带内。同日6时25分许、15时45分许，宋岩、龚文杰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宋岩如实交代了上述寻衅滋事、故意杀人的罪行；龚文杰如实交代了上述寻衅滋事的罪行，但故意隐瞒其丢弃宋岩作案所用尖刀的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案发现场及相关辨认的照片、查获的尖刀和棒球棍，播放了监控视频，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侦破经过》、《110接警登记表》，证人张甲、王甲、李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张乙、徐甲、万某某、王乙、方某、刘甲、宋某、王丙、丁某某、刘乙的证言，被告人宋岩、龚文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岩与他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龚文杰受人指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帮助宋岩毁灭作案工具，情节严重，龚文杰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对龚文杰应两罪并罚予以处罚。被告人宋岩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宋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文杰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罪行，对龚该部分犯罪可认定其自首；龚文杰能如实供述其帮助毁灭证据的罪行。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宋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宋岩持刀捅刺杨银龙，致杨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宋岩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即便认定故意杀人，也属间接故意。辩护人当庭举证了宋岩的《验伤通知书》，还提出，被害人方谩骂宋岩致引发本案，在起因上有过错，宋岩系自首，宋岩的亲属已积极筹措钱款，希望能赔偿给被害人亲属，取得他们的谅解，建议对宋岩判处十二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龚文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龚文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龚文杰的行为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龚文杰的辩护人还提出，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建议对龚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0时许，被告人宋岩、龚文杰驾驶牌号为皖S3XX**的红色轿车至本市宝山区长逸路XXX号“长逸网吧”门口，宋岩与杨银龙女友王甲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先行抽打王甲耳光，又与杨银龙互殴。其间，龚文杰在宋岩的指使下，从上述轿车后备箱内取出1根棒球棍对杨银龙实施殴打。双方停止互殴后，宋岩至附近烧烤摊处觅得1把尖刀，突然返回现场，并持刀捅刺杨银龙腹部等处。嗣后，宋岩、龚文杰分别逃离现场。同日1时25分，杨银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银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戳右肋弓下缘等处，刺破肝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凌晨，被告人宋岩、龚文杰再次见面，龚文杰驾车将宋岩送至宝山区淞发路后，将宋岩作案时所用的尖刀扔弃于宝山区通南路XXX号门前绿化隔离带内。同日6时25分许、15时45分许，宋岩、龚文杰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中，宋岩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龚文杰如实交代了前述寻衅滋事的罪行，但隐瞒了其丢弃宋岩作案所用尖刀的事实。至同年9月18日，被告人龚文杰才如实供述了其帮助宋岩毁灭证据的罪行，并带领公安人员至本市通南路XXX号门前绿化隔离带内起获了被其丢弃的尖刀。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乙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2日0时许，张乙看到长逸网吧左侧一家熟食店门口，有两男两女在吵架，两名女子一高一矮，其中一名男子是犯罪嫌疑人，当时手拿一根棒球棍、穿浅色短袖T恤，另一名男子站在边上，另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即受害者，一直被两个女的挡在身后，没有说话。两名女子中东北口音的女子一直和拿棒球棍的男子对骂脏话，骂了一会儿，拿棒球棍的男子将棒球棍扔在地上，跑到长江南路长逸路口一个烧烤摊位上拿了一把约十几公分长的尖刀，冲到那个胖男子面前，捅了胖男子一刀，是否捅到张没有看到。持刀男子开始发狂地挥刀要砍胖男子，胖男子躲掉了，东北口音的女子说：“有本事冲我来！”胖男子突然手捂肚子流血了。持刀男子冲另一男子叫：“好走了。”另一男子驾驶原逆向停在长逸路上的一辆红色轿车，向松肇路方向走了。该车牌号前面几位是“皖S3**”。持刀男子手拿尖刀向长江南路以南方向走了。张乙看到被害人倒地，就帮忙拨打了120、110，时间是0时10分。2、证人张甲证言证实，张甲又名张新怡、张小雨。张的男友叫徐甲，又名杨雍亮，系长逸网吧网管。2014年9月1日深夜，张因经王雪介绍认识徐甲的李某某与徐联系而与李某某、王雪通过手机相互谩骂，并相约去长逸网吧解决。张打电话给外号“老万”的男子，告知可能要被人打，“老万”叫张找宋岩帮忙，张叫“老万”和宋说。后张、宋岩、龚文杰在长逸网吧与王雪及其老公、李某某见面，因王雪骂宋岩，宋岩打了王一巴掌，王雪老公和宋岩互相打起来，王也上前打宋。其间，宋岩叫“阿杰”，龚文杰就从车子后备箱里拿了一根木质棒球棍朝王雪老公后背部打了两三下，王雪老公被打得腿跪了一下，又爬起来与宋岩拳打脚踢对打。过了一会儿，双方停止打架，宋岩到烧烤摊跑了一圈，回来时拿了一把匕首，朝王雪老公腹部捅了一刀。宋岩喊：“阿杰、快跑。”宋岩就一个人跑了，龚文杰是开车走的。3、证人刘乙的证言证实，刘系本市长逸路XXX号“长逸网吧”的工作人员，其将该网吧2014年9月1日晚至9月2日凌晨的四个监控探头的录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相关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6分30秒。公诉人当庭播放了前述监控录像，被告人宋岩、龚文杰均确认无异议。该录像反映，2014年9月1日深夜23：51，王甲、李某某、杨银龙来到长逸网吧；约1分钟后，宋岩、龚文杰驾车逆向停在该网吧门口道路上，宋岩从驾驶位下车；约4分钟后，张甲来到长逸网吧；约1分钟后，宋岩、龚文杰先后进入长逸网吧；宋岩与王甲、李某某讲了几句话，杨银龙、龚文杰在边上。23：58，王甲、张甲、宋岩、杨银龙、李某某、龚文杰先后下楼走出网吧的通道，在门口，宋岩左手打了王甲，杨银龙随即与宋岩互殴，龚文杰在边上，双方打至龚文杰的车旁，其间，龚文杰从车上拿了棒球棍击打杨银龙。宋、杨打了约1分钟，两人停手，后分开。00：01，宋岩持棒球棍出现在通道口；00：03：27，宋岩走过通道口；00：03：48，宋岩很快返回，经过通道口，录像中有宋岩双手交替向前挥动的动作；00：03：58，宋岩再次经过通道口。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的朋友王甲曾介绍李跟杨雍亮谈过几天朋友。2014年9月1日深夜，李在长逸网吧上网时，与杨雍亮QQ联系被杨女友发现，杨女友在QQ上骂李并称要打李。王甲得知后与男友杨银龙赶至长逸网吧。王甲及其男友来后两分钟，杨女友也到了网吧，她进网吧后就在打电话，打完电话没多久，有一个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跟着过来。杨女友和王甲、李某某争吵了一会，杨女友提出到楼下说。刚到楼下门口，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扇了王甲一巴掌，杨银龙就上前与白衣男子打起来。其间，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手拿一根棒球棍朝杨银龙打。打了一会儿那个白衣男子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返回来，手上还多了把刀，对着杨银龙不停地捅，不知捅了几刀，突然转身拿着刀就跑了。红衣男子驾驶一辆牌号为皖S3XX**的车子也逃走了，杨银龙腹部在流血，用手捂着伤口。李遂报警。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男子照片后指认出宋岩就是持刀捅刺杨银龙的白衣男子。5、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王又名王雪。2014年9月1日深夜，因经王介绍认识杨雍亮的李某某与杨联系，王、李与杨的女友产生纠纷，并相约到网吧解决。王甲与男友杨银龙、李某某在网吧见到杨雍亮女友及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杨雍亮女友向该男子指认王甲、李某某要打她，双方决定到楼下说。在楼下，白衣男子扇了王甲一巴掌，杨银龙遂与白衣男子打起来。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红衣男子，手拿棒球棍打杨银龙，白衣男子和红衣男子不停交换棒球棍。打了一会儿，红衣男子站边上不动了，白衣男子手拿棒球棍也停手了，把棒球棍扔给红衣男子，并说：“窝囊废，拿着！”说完，白衣男子朝排档方向走，突然又返回，离近了王才看到他手持一把刀，直奔杨银龙捅刺。杨银龙退了七八步，白衣男子突然就跑开了，红衣男子也开车跑了。王看见杨银龙手捂腹部，血不停向外流。后“120”将杨银龙送至医院。证人王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王甲经辨认两组各十名不同男子照片后指认，案发时持刀捅刺杨银龙的白衣男子是宋岩，殴打杨银龙的穿红衣服男子是龚文杰。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上海市宝山区医疗急救中心、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提供的杨银龙抢救记录证实，2014年9月2日，杨银龙因右上腹刀刺伤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抢救，于当日1：25抢救无效，宣告死亡。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本市宝山区长逸路、长江南路路口西北侧、长逸路西侧的人行道上，现场的西侧正对着淞南镇大昌菜市场的进出口，进出口东侧是门牌号为长逸路XXX号的商铺，西侧是门牌号为长逸路XXX号的商铺。现场所在的人行道地面上有血泊、溅血、滴血等形态的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3处血迹)，血迹分布在东西350cm、南北142cm的范围内，血迹的西端边缘距离西侧的商铺外墙380cm，在血迹上散落着12包粉色的纸巾包。公诉人当庭向两名被告人出示了现场的照片，两名被告人均确认无异议。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DNA检验结果表明，不能排除“现场地面上”血迹1、血迹2、血迹3为死者杨银龙所留。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银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戳右肋弓下缘等处，刺破肝脏，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0、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银龙体表没有钝性外力作用(如棍棒)形成的较为明显的创伤。根据宋岩的《验伤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所载损伤情况，达不到轻微伤以上损伤等级。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2日，龚文杰至公安机关投案，侦查员对龚所驾驶的皖S3XX**轿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备箱内查获作案用“BAT”牌棒球棍一根，该棒球棍已被扣押。12、被告人龚文杰的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龚文杰于当日带领公安人员至本市宝山区通南路XXX号“重庆鸡公煲”门前绿化隔离带，在该处找到长约25公分的木柄单刃尖刀一把，该尖刀已被扣押。13、证人刘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刘甲经辨认六把不同尖刀的照片后指认，照片中的3号尖刀就是其被盗的木柄尖刀。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棒球棍和单刃尖刀，被告人宋岩、龚文杰均确认无异议。14、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晚，万在老家接到张小雨的电话，张称其与一个女的有矛盾想找宋岩帮忙，但没有宋岩的手机号。万就打电话给宋岩，并把张小雨的手机号发给宋岩，让他们自己联系。15、证人王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日凌晨，王得知男友宋岩打架出事，后陪宋至派出所自首。1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是宋岩的父亲。2014年9月2日凌晨，宋某接到宋岩电话，得知宋岩杀人了。后宋某先赶到淞南派出所，并联系儿子宋岩让其至派出所投案，宋岩于凌晨5点多到派出所投案自首。1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4年9月2日6时25分许、15时45分许，宋岩、龚文杰分别到淞南派出所投案自首。18、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2)宝刑初字第1354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宋岩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同年12月8日刑满释放。19、被告人宋岩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日晚，宋接到朋友万某某请宋帮忙的电话，万称人家要打张小雨，叫宋去教训对方，万还将张小雨的电话发给宋。当晚因姑父过生日，宋已喝得有点醉了。宋叫朋友龚文杰陪其一起去了长逸网吧，去之前未告诉龚是要去教训他人。张小雨先上楼后打电话给宋，宋随后上去，见是两个女子在骂张小雨，当时没注意龚是否上楼。宋见对方是女的，觉得劝劝差不多，但其中一个头发长、个子矮的女子辱骂宋岩。后双方下楼到网吧门口的人行道上，宋问该女子为何骂宋，女子继续谩骂，宋一冲动，用左手打了该女子一巴掌，被害人就上前打宋，骂人的女子也一起打宋。其间，宋见龚文杰不来帮忙很生气，就骂龚文杰，还叫龚去车上拿棍子。棒球棍是以前宋岩放在龚文杰的车上的，让龚防身的。龚拿到棍子后站在车头，宋打到那里时接过棍子要打被害人，但没打着就掉了。宋没有注意到龚是否动手打人。后双方停手，宋岩跑到烧烤摊上拿了把尖刀，至离被害人相距不到一米处，左手持刀挥舞，刺中被害人腹部一刀。宋、龚分别逃离现场后再次碰面，龚驾车送宋至淞发路，宋下车时将尖刀落在龚的车内。后宋在女友王丙的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宋被对方打得软组织挫伤。20、被告人龚文杰供述，龚是做黑车生意的，宋岩是龚的朋友。2014年晚11点半左右，宋岩打电话给龚，叫龚送其去长逸网吧。龚不认识张小雨。当晚，宋、龚与一个年轻女孩一起上楼，对方两女一男，男的就是被害人，龚不认识对方，但感觉叫宋岩来的女孩应该认识对方。开始，龚这方的女孩跟对方两个女的吵，后宋一起对骂。双方下楼时，龚最后下去，看到宋岩打了对方一个女的一巴掌，被害人在宋岩背后抓住宋岩头发就打宋岩，对方一个女的一块上去拉扯，双方都没有拿工具。双方对打期间，宋岩骂龚“傻站着干嘛”，并叫龚把棒球棍拿出来，龚就拿出车上的棒球棍上去帮忙打被害人。龚站在被害人侧面，打了被害人后背和后脑各一下，随后仍站在旁边。宋岩把棍子接过去了，但没有再打对方，拿着棍子跟对方对骂了一会儿，把棍子一扔，叫龚把棍子放好。宋岩然后就往烧烤摊方向走了，龚以为他要离开。但宋又跑回来，龚没有看到他手里拿什么东西，被害人方也没有不让宋走。宋直接跑向被害人，两人又打起来了，打完后，宋岩很快跑了，龚驾车离开现场。后两人见面时，宋将刀扔在龚的副驾驶座前，叫龚帮其扔了，龚没吭声。宋在淞发路上的棋牌室下车了，龚返回通南路附近烧烤摊吃烧烤，随手就将刀扔了。同年9月2日下午，龚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于同年9月18日，带领公安人员起获了丢弃的刀。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岩指使被告人龚文杰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杨银龙，又持刀故意刺戳杨银龙，致杨死亡，宋岩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龚文杰受宋岩指使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龚还帮助宋岩丢弃作案使用的尖刀，情节严重，龚文杰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对龚应两罪并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岩持刀故意刺戳被害人杨银龙左上胸、右上腹及右髂部数刀，其中右上腹及右髂部创口均深达腹腔内，刺破杨的肝脏，致杨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宋岩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放任的故意。对于宋岩及其辩护人认为宋岩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被告人龚文杰明知宋岩持刀行凶，仍帮助宋岩毁灭行凶的重要证据，龚文杰的辩护人认为龚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岩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岩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文杰持棒球棍殴打杨银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是次要、辅助的，对龚的辩护人认为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龚文杰自动投案时即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的罪行，对龚犯寻衅滋事罪，认定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文杰能如实供述其帮助毁灭证据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岩、龚文杰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九月二日起至二○二九年九月一日止。)二、被告人龚文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九月二日起至二○一五年九月一日止。)三、查获的棒球棍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寅
代理审判员 韩 杰
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银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三百零七条……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综合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