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修，男，1974年12月3日生，出生地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云娟，女，1985年5月20日生，出生地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暂住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修、朱云娟犯盗窃罪、持有假币罪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浙048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长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罪
1、2015年8、9月一天，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嘉兴港区开发区经一路和纬三路交叉口，以贩卖西瓜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程某不备，采用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2、2015年10月一天，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嘉兴港区天妃路和市场路交叉口，以贩卖橘子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姚某不备，采用将零钱撕角、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3、2016年3月一天，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嘉兴港区天妃路和市场路交叉口，以贩卖鞋子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姚某不备，采用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4、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平湖市独山港镇101省道和穗中路交叉口，以贩卖香蕉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彭某不备，采用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5、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平湖市当湖街道好世界洗浴中心门口，以贩卖香蕉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朱某不备，采用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6、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平湖市当湖街道平湖大道和梅兰路交叉口，以贩卖鞋子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涂国华不备，采用将零钱撕角、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7、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上海市金山区枫翠路，以贩卖鞋子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冯某不备，采用将零钱撕角、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8、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平湖市新仓镇环西路和平廊公路交叉口，以贩卖鞋子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邱某不备，采用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9、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平湖市独山港镇创业路和独广公路交叉口，以贩卖香蕉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黄某不备，采用将零钱撕角、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10、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驾驶皖Ｓ×××××货车至平湖市新仓镇环西路和平廊公路交叉口，以贩卖鞋子为掩护，在交易过程中，趁失主郭某不备，采用将零钱撕角、调包的手段，窃得现金100元。
二、持有假币罪
2016年10月11日上午，被告人朱云娟至平湖市新仓镇庙街西面路口卖鞋子时，持有假币1900元（19张面额100元，其中冠字号为F1C8893872的百元纸币15张，冠字号为QB49455803的百元纸币4张），被民警当场查获。
2016年12月28日，民警从被告人朱云娟处扣押假币1500元（15张面额100元，其中冠字号为Q65M608513的百元纸币9张、冠字号为QB49455803的百元纸币6张）。
2015年8、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多次以贩卖水果、鞋子为掩护，趁失主不备，采用将零钱撕角、以假币换真币的调包手段，窃取失主朱某、涂国华等人的现金，民警从失主处已接收假币600元（6张面额100元，其中冠字号为QB49455803的百元纸币3张、冠字号为Q65M608513的百元纸币1张、冠字号为P50W373092的百元纸币1张、冠字号为F1C8893872的百元纸币1张）。
另查明，从被告人处扣押皖Ｓ×××××小货车一辆，已发还被告人朱云娟。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长修、朱云娟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云娟的行为还构成持有假币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长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朱云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持有假币罪，判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3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朱云娟、李长修共同退赔失主程某、彭某、朱某、涂国华、冯某、邱某、黄某、郭某各100元，退赔失主姚某200元。
被告人李长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部分犯罪时间都不清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长修、原审被告人朱云娟盗窃及原审被告人朱云娟持有假币的事实，有失主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过车记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假币真伪鉴定书、假币收缴凭证、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提出前三节具体作案时间不明确不足以认定系上诉人作案的意见。前三节案件距离案发较长时间，失主偶然在平湖市公安局微信公众号上得知相关新闻，至公安机关报案，并通过照片辨认出作案人员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足以认定。失主能够回忆出案发的年份、月份、时辰，却记不住是哪一天，并不违背人类记忆的客观规律，因此原判在犯罪时间的表述上认定为某天，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姚某先后两次都被其盗窃有悖常理的意见。失主姚某称，第一次是2015年10月，其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夫妻二人购买橘子，原本需要支付3元，其拿出10元却被原审被告人以缺角为名要求调换，后被屡次挑唆，分别拿出20元、50元，直至拿出100元被原审被告人收下，上诉人称缺角也没关系，故原审被告人将100元还给失主，而收下10元，失主回到家后才发现100元的真币被掉包；第二次是2016年3月，又看到这对夫妻，路边停放的还是一辆蓝色的卡车，改卖鞋子，其当时就想这两个人之前骗过其，总不会再骗其，直接拿出100元用以支付34元的购鞋款，找零后正准备离开，却被原审被告人叫回，说钱太旧要换一张，于是其又拿出一张，原审被告人找回其一张，事后却发现是假币。从逻辑上说，前后两次被同一对作案人员盗窃，并非不可能，且根据失主陈述，两次调换手法并非相同且具有一定程度的迷惑性，再度被调换亦具可能；从证据上看，失主对于两次被盗窃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辨认出作案人员，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提出部分犯罪时间久远、细节矛盾不能认定系其作案的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被动到案，且基本上拒绝交代犯罪行径，上诉人在被执行逮捕后的讯问笔录中作过有罪供述，但本案各节犯罪事实的认定，均系失主陈述、辨认笔录、过车记录等证据综合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尽管原审被告人朱云娟侦查阶段零口供，但一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与证据相互印证，上诉所提事由不足以否定证据的效力，故对该项上诉所提不予采信。
关于持有假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持有假币罪的入罪起刑点是4000元。由于失主报案且经鉴定系假币被没收的数额有600元，该数额已在第一部分盗窃罪中被评价，不应再计入持有假币罪的犯罪数额重复评价，故本案原审被告人朱云娟持有假币的数额尚未到达刑事入罪标准，持有假币罪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长修、原审被告人朱云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现金，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所提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长修的上诉；
二、撤销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朱云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敏玮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