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6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光福，男，1963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高中文化，博兴县锦秋街道付家村人，自2006年4月至2012年8月担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兼任博兴县经信局副局长；自2012年8月至案发担任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陶殿启，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光福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博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光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付光福于2006年4月6日被中共博兴县委任命为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县社)党委书记、主任，5月14日被博兴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博兴县经济贸易局副局长(兼)、县供销集团总经理；2010年4月12日被博兴县委任命为博兴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兼)，2012年9月17日被博兴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免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县供销集团总公司总经理职务。
2007年3月，被告人付光福在明知博兴县供销大厦不具备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条件的情况下，安排县社工作人员以博兴县供销大厦的名义，伪造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规划、车辆租赁合同，骗取审计报告和资产利润报表等虚假申报材料，经博兴县经济贸易局初审，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进行审核、验收，博兴县供销大厦被评定为博兴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之一，此后逐年被验收合格，并获得国家财政支持。2008年至2012年期间，县社获得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扶持资金146万元。付光福利用担任县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管理上述资金过程中，使用其中的33.278万元用于走访、招待等日常支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主体身份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博兴县委、博兴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证实付光福于2006年4月至2012年9月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兼博兴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任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
(2)滨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实2008年9月拨款20万元；2009年9月拨款20万元；2011年8月拨款28万元；2011年9月拨款28万元；2012年7月拨款50万元，共计146万元。
(3)现金明细账、收款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等，证实县社收取补助资金146万元。
(4)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系县社拨付给赵某150万元和35万元的书面收据。
(5)资金收支统计表，证实县社在拨付赵某1款项过程中虚开的55万元，用于小金库支出的费用数额。
(6)商务部关于做好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的通知、商务部关于做好2008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的通知、商务部、财政部关于加快实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通知、商务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通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做好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的通知、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申请表、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山东省财政厅、商务厅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通知、2005-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情况汇总表，滨州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实施细则等，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条件、申报程序、验收细则和标准，以及村级农家店的规模、营业面积等规定。
(7)博兴县供销大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申报及验收材料，证实博兴县供销大厦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资金过程中伪造的相关材料情况。
(8)博兴县人民检察院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主任兼博兴县经信局副局长付光福，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线索，博兴县检察院展开初查。2015年3月20日，办案干警将付光福带至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付光福交代了以供销大厦的名义，申请国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专项资金累计140余万元的事实。2015年3月20日，该院以滥用职权罪对付光福立案侦查，当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证人证言
(1)庞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初到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担任市场流通科科长，负责科室全面工作。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实施工作属于该科室的业务之一，他安排工作人员程进具体负责此事。在验收的时候，承办企业提出验收申请，准备好验收材料交县区部门审核后，由县区主管部门报请市服务业发展局到实地验收。
(2)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到财贸办公室工作时就已经确定了承办企业。
(3)张某的证言，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国家为规范农家店管理而实施的一项惠农工程，国家拨付专项补贴资金扶持区域配送中心及农家店规范化建设，这项工作由县经贸局（现经信局）财贸办公室主管，她与杨某一起负责这项工作。2007年，经县经信局领导确定博兴县副食品公司、博兴县供销大厦作为承办企业进行申报。上级部门审核通过后，每年拨付一定数额的补贴。
(4)何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博兴县经信局担任副局长期间，分管财贸流动办公室和工业调度工作。期间，张某担任财贸流通办公室主任，负责财贸流通办公室的全面工作。2006年博兴县开始推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首先确定申报企业，申报企业向博兴县财贸流通办公室提交申请材料，张某审核了博兴县副食品公司和博兴县供销大厦的申报材料后，向他汇报情况，他再向局长汇报，局长同意后形成文件上报给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审核。
(5)舒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县社主任付光福安排人员以供销大厦的名义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申请到的专项资金直接拨付给了县社。
(6)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赵某1承包了县社的超市后，自己成立了博兴县新合作配送有限公司。2008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县社以供销大厦的名义承办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其中有一项是扶持承办企业的配送中心建设。而供销大厦没有配送中心，无法通过验收，县社就以赵某1的新合作配送有限公司顶替供销大厦通过验收。按照付光福的安排，2012年7月26日实际拨付给赵某130万元，赵某1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虚开20万元；7月29日，在赵某1处虚开了35万元的收据。上述共计虚开55万元用于处理县社费用。经过查对支出账目，其中招待费支出146741元，车辆费用支出68507.3元，走访、礼品费用支出332780元。
(7)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县社给他申请过30万元的专项资金，资金的名称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他将这30万元的资金用于开超市了。县社再没有给他其他的钱。
(8)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县社以博兴县供销大厦的名义申请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他负责准备整理了申报材料，并将材料报给了县经济贸易局办公室的主任张某。
3.被告人付光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年初，他得知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能够争取到上级专项资金，便以博兴县供销大厦的名义进行申报。博兴县供销大厦自1997年就不进行商业经营了，也没有给农村销售网点配送货物的能力。他安排博兴县供销社工作人员刘青松、赵某2和朱某根据政策文件的要求，伪造了申报材料，包括销售规模、营业额、配送车辆、资产等内容。经博兴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初审后报至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最后申报成功。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对项目进行验收时，他们带领验收人员去了提前联系好的农村销售网点和配送中心。2007年至2011年，博兴县供销大厦共获得专项资金146万元。2012年7月份，为了整理账目，他安排财务人员给赵某1的博兴县新合作配送有限公司拨付专项资金30万元，让赵某1出具了85万元的收据，虚开数额中的部分款项用于走访购买礼品等支出。
二、贪污的事实
被告人付光福担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为了走访，于2010年春节前在湖滨工业园齐和堂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经理焦某处购买了一件象牙工艺品。后付光福安排县社财物人员赵某2、刘某1使用公款付款8万元。后因该工艺品没有送出，自2011年中秋节后，付光福就将工艺品先后存放在天苑小区或名士豪庭小区的家中。2012年9月，付光福担任了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2013年7月，付光福打电话联系焦某，并安排曹某1到名士豪庭小区拿上工艺品送到焦某处存放，焦某按照付光福的要求，书写证明条一份“证明条，今收到供销社工艺品一件，2012年10月26日”，该证明条由曹某1保管至案发。2015年3月22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将象牙工艺品扣押，由焦某保管。后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工艺品价值为10858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象牙工艺品（照片），证实付光福用公款购买的象牙工艺品情况。
2.书证
(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9月16日，赵某2给焦某卡号为62×××17的(银行卡中存入了3万元。
(2)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6月14日，刘某1给刘某2转账5万元。
(3)证明条一份，系焦某给付光福书写的证明条。
3.证人证言
(1)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前，付光福在他公司购买了一件象牙工艺品，价格8万元。2010年9月份和2012年6月份，付光福安排他人两次支付了8万元。2013年7月份的一天，付光福打电话给他说要把象牙还给他，他说：“付主任，你送过来吧，但是我现在手里没有钱。”付光福说：“我不是退，这件东西先放在你这里，以后还去拿。”并要求他出示证明条。当天傍晚，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把工艺品送到公司里，他按要求写了一份证明条，落款时间提前了大半年，具体写的哪一天记不清了。
(2)刘某2（焦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前，她发现展厅的象牙工艺品不见了，焦某说被付光福买去了。后来，付光福让人分二次支付了共计8万元。在此期间，付光福又把工艺品送回公司保管，2011年中秋节前，付光福又来取走了。2013年下半年，焦某说付光福把工艺品送过来了，先放在这里保管，需要的时候再来取。后来这件工艺品就一直放在公司保管着，一直到付光福案发。
(3)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付光福打电话让他办一件事，他依约到了付光福在名士豪庭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付光福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一个工艺品的盒子，让他帮忙给一个叫焦某的人送去，同时拿个证明条回来，并说已经和焦某说好了。他开车到了湖滨镇找到焦某，把盒子交给了焦某。焦某打开盒子看了看，这时他才看到盒子里面装了一根象牙工艺品。看完之后，焦某写了个收条，上面写着“今收到供销社工艺品一件，2012年10月26日，焦某。”收条落款时间提前了半年多。回到博兴后，他打电话告诉了付光福，并请示收条如何交给付光福，付光福说：“你先帮我拿着吧!”，另外还叮嘱“如果将来有人问起这个事情，你就说这个东西还要给县社，如果没有人问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此后，他将这张收条放在他之前在新合作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时办公室的铁皮柜子里。2015年3月15日，付光福给他打电话相约一起到吕艺镇时，在车上，付光福对他说：“前年你帮我去找焦某办的那个事情，如果最近有关部门找你调查，你就说收条上的东西处理了还得交到县社去！”。3月21日检察机关就找他了解情况。
(4)崔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县社担任付光福的司机期间，不知道付光福向他人送过象牙，也没有从县社或车库向付光福家搬运过盛放工艺品的盒子。
(5)赵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2010年9月担任县社出纳时，当时县社主任付光福安排他向焦某的账户中存入3万元现金。他就从县社的公款中拿了3万元存入到焦某的账户中。
(6)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的一天，付光福把她叫到办公室，把一个写有“刘某2”名字的账号交给她，让她转入5万元，不清楚是什么费用。她转款5万元，这笔钱是从公款里支出的。2012年8月份，付光福要调离县社的时候，付光福把她和张秀芳叫到办公室里，让她整理出大约55万元的单据，让赵某1虚开收据处理账目，其中就包括给刘某2转账支出的5万元银行回执单据。
(7)刘某3的证言，证实付光福没有向他说过或交接过象牙工艺品的事情，财务科长张秀芳以及曹某1都没有向他汇报过此事。
(8)舒某、李某1、刘某4的证言，证实付光福在担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没有商议过购买象牙的事情，调离时也没有提起过象牙的事情。
4.被告人付光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下半年，他从焦某的公司买了一件象牙雕刻的工艺品，打算走访送给县委某领导，安排县社财物人员张秀芳、刘某1付款7万元。2010年春节前，他打算去走访，但没有联系上领导，就把工艺品退给了焦某。2011年中秋节前，他又取回送给了该领导，后被退回，就一直放在县社车库。2012年春节前，他让司机崔某把工艺品拿回他在天苑小区的家里，后搬家时，又拿到了名士豪庭小区的家中。任县人防办主任后，他让曹某1把工艺品退给了焦某，并让焦某写了欠条，等焦某卖掉后再把钱退给县社。调离县社之后，他没有向县社的领导、财务人员以及其他任何人提起过此事，在离任审计的时候，也没有向审计部门汇报过此事。
5.鉴定意见
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检材为象牙制品，来源于亚洲象或非洲象，涉案象牙制品的案值为108584元。
三、受贿的事实
(一)2012年9月，被告人付光福开始担任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负责该办全面工作。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为承办名士豪庭2期项目，于2012年10月29日办理了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并缴纳了人防建设保证金。2013年7月，博兴县人防办对名士豪庭2期项目的人防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分别于2012年12月4日、2013年4月23日和7月21日三次退给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人防保证金本金及利息2004705.56元。在此期间，2013年初，付光福先后向该公司总经理王某1、副总经理曹某2提出，欲在名士豪庭小区购置一套商品房，请求在价格上给予优惠。2013年3月18日，付光福的妻子王立英以付光福的姐姐付秀云的名义与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该小区73-1-1302房，总房价为1135648元。后付光福以付秀云的名义，通过王某2转账付款100万元。2014年1月3日，该公司给付秀云开具收款1135648元的发票。2013年7月，付光福实际领取了73-1-1302室的钥匙，并开始安排人员装修。
2014年8月18日，付秀云、魏玉龙以经济原因为由申请退房，填写了商品房网络合同退房申请表，退掉73-1-1302号房。同时，王立英与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73-1-1302号房。2014年11月19日，王立英、付光福办理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缴纳契税34069.4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编号MSHT73-13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3月18日王立英以付秀云名义签订购房合同，购买73-1-1302商品房，面积222.74平方米，房屋总价1135648元。
(2)从博兴县房管局依法调取的合同编号为201408180018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8月18日，买受人王立英与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73号楼1302室，总房款为1135648元。
(3)房产买卖契约、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实2014年11月19日，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与王立英、付光福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二人缴纳契税34069.44元。名士豪庭小区73号楼1302室及车库的所有权人系王立英、付光福。
(4)73号楼价格表，证实名士豪庭小区73号楼1302室展示价格为1135647.8元。
(5)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等，证实2013年3月1日，付光福转账付给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2万元，同日以魏立钦名义签订了意向书，并以魏立钦的名义开出了收据。
2013年3月11日，王某2支付房款476756元，加付光福支付的定金2万元，共计支付75-3-1102房款496756元。
2013年3月13日，王某2转款3244元。2013年3月18日，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将付秀云房款496756元和王某2支付的3244元共计50万元记入会计账，以付秀云名义开出73-1-1302室购房款50万元的收据。
王某2于2013年4月2日转款20万元、2013年4月9日转款10万元、2013年4月25日转款10万元、2013年7月6日转款10万元共计50万元，2013年8月8日，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将上述50万元记入会计账，并以付秀云名义开出73-1-1302室购房款50万元的收据。
(6)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发票，该发票由辩护人当庭提交，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给付秀云开具收款1135648元的发票。
(7)商品房网络合同退房申请表，该申请表由辩护人当庭提交，证实魏玉龙、付秀云以经济原因为由，申请退掉了73-1-1302室，该申请表由开发企业王某1、房管局邢金孝分别签字，但没有签署具体时间。
(8)装饰灯具销货清单、地面垃圾清运证明、沙石料销货证明等6份，该书证由辩护人当庭提交，证实2013年7月，付光福安排人员对73-1-1302室进行装修。
(9)博兴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实自2008年1月1日开始征收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部署怡和名士豪庭小区二期建设项目。
(10)博兴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证实该局同意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建设怡和名士豪庭居住小区二期项目用地预审。
(11)博兴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实该局同意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申请报告、用地预审意见及规划选址、环评审批等。
(12)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人防工程易地建设手续办理登记表、山东省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收款收据等，证实2012年10月29日怡和名士豪庭居住小区二期项目办理了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并缴纳了人防建设保证金。2013年7月，博兴县人防办对名士豪庭二期项目的人防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分别于2012年12月4日、2013年4月23日和7月21日三次退给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人防保证金本金及利息2004705.56元。
(13)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证实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73号楼的1201房、1202房、1301房、1401房的房屋合同价为114万至118万余元。
2.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付光福担任了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他们公司开发的怡和名士豪庭项目涉及防空设施建设，这些业务都需要通过付光福办理。为些，与付光福认识，并请付光福帮忙提前返还公司预交的人防工程建设押金。不久，博兴县人防办就把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分三次退回。2013年初，付光福向他提出在怡和名士豪庭小区购买一套房子，要求给予优惠。后来，公司副总经理曹某2到他办公室，和他商量付光福购买房子的事情。曹某2说付光福看中了73号楼1302室。当时，这套房子按市场价格销售为118万余元，二人商议，给予付光福5万元的优惠，房价为113万元。时间不长，曹某2又找到他说付光福要求按100万元交房款。他考虑到公司开发怡和名仕豪庭，要处理好与付光福的关系，于是就答应了。2013年3月份，在签订购房合同时，付光福到了他的办公室，要求以付秀云的名义、购房价格按113万余元签订合同。这样，他就安排销售人员按照正常的合同内容签订了购房合同，实际是付光福的妻子王立英代付秀云签的合同。
(2)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付光福找到他提出想在名士豪庭小区购买一套住房。几天后，付光福到小区看房，他与销售人员拿上房子钥匙和付光福一起到73号楼去看房，最后付光福看中了73号楼1302室。之后他对公司总经理王某1说了此事，并提出给付光福便宜些。王总提出优惠5万元，按113万元价格出卖给付光福。他把价格给付光福说过后，付光福嫌价格高，说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请求再少交13万元。过后，他又找到王总说付光福现在是人防办主任，公司很多业务都需要他帮忙。最后，王总勉强同意了。后来，这套房子交款100万元，公司把房子的钥匙给了付光福。
(3)时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3年初的一天，公司总经理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小区73号楼1302室不再外卖，等会儿有个女的去签合同。并嘱咐按开盘价的113万多元签订合同。时间不长，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到了他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他就安排销售人员与这个女人签订了合同。合同上不是她本人的名字。当时签合同的实际是王立英，“付秀英”的名字是王立英代签的。事后，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付光福的妻子。签好合同之后，她就去财务部门交房款了，后来的事情由财务部门具体负责。
(4)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会计，怡和名士豪庭73-1-1302室缴纳房款100万元。购房户在缴纳定金或未交足房款的时候，只要购房户与公司销售部门协商一致，可以更换所购房产的位置。经过核对公司记账凭证，2013年3月1日，付光福以魏立钦名义选购75-2-1101房产，转款2万元作为定金，公司开出魏立钦收据。2013年3月11日，付秀云缴纳75号楼3单元1102房款496756元，是收回了之前该购房户缴纳2万元定金的收据后又缴纳476756元房款后，重新开具的496756元的收据。2013年3月18日，这笔交款冲抵了之前付秀云缴纳的496756元房款后又从王某2账户缴纳3244元，购房户交回496756元的收据，公司给付秀云开了50万元的收据。2013年8月，王某2通过银行缴款50万元，公司给付秀云开了50万元房款收据。
(5)魏某1的证言，证实付秀云是她母亲，付光福是他二舅。2012年，他请付光福帮忙在名士豪庭小区为母亲付秀云买了一套房子，是13楼的。后来，母亲嫌房子太高，不想要了，付光福就以100万元买过去了，付光福先付了60万元。之后的事情是他的妻子王某2和付光福谈的，现在这套房子由付光福住着。
(6)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她请付光福帮忙在名士豪庭小区给婆婆付秀云买套住房，之后付光福说看好了一套房子，她就根据付光福的安排在开发商的账号上转账50万元。后来付光福说又看好了一套房子，位置在73号楼13层，价钱是100万元。她同意了，并根据付光福的安排，往开发商的账户上转了剩下的50万元房款。之后，婆婆付秀云嫌房子过高，不想要。她把这种情况和付光福说了，付光福就要了这套房子。付光福把原先在天苑小区的房子以60余万元的价格卖掉，给了她60万元，还欠40万元。73号楼1302房的交款手续、价格商定，她都没有参与，这套房子的所有手续都是付光福办理的。后来，她在该小区84号楼给婆婆付秀云买了一套房子。
(7)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名士豪庭小区办理人防工程项目的审批、验收等工作。2012年10月29日，博兴县名士豪庭小区69-75号楼办理了人防工程地下室建设许可证，2013年7月取得竣工验收。
(8)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付光福作为人防办主任直接管理工程管理室。2012年10月份，博兴县名士豪庭小区69-75号楼办理人防工程地下室建设许可手续。2013年7月份，该项人防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新怡和置业公司负责人要求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他把情况给付光福汇报后，付光福安排他及时联系市人防办组织验收。验收当天，市、县人防办的验收人员一起到施工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取得竣工验收。为了保证开发商建设人防工程，开发商在办理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时，要向人防办缴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保证金。该项目中，2012年10月29日，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同年12月24日，经过付光福同意，退还了100万元；2013年4月23日和7月26日，二次退还剩余的100万元及利息。
(9)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付光福让他到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并将其中的5万元现金交给了付光福，2014年春节后，付光福让他将剩余的5万元退给了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
(10)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付光福安排她到博兴县新怡和置业公司借款20万元，一个月后就把钱还给了该公司。
3.被告人付光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年底，他想在名士豪庭小区购买一套房子，但没有合适的位置。2013年初，外甥魏某1听说此事后，就打算把以前给其姐姐付秀云买的73号楼1302房转手给他，后经两家商量，魏某1以100万元转卖给他。之后，妻子王立英和魏某1妻子王小叶(王某2)具体办理了购房手续。后来他把天苑小区的房子卖掉，得款60万元，王立英把60万元给了王某2，现在还欠着40万元。2014年下半年，他和王立英与姐姐付秀英和姐夫一起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还交了32000多元的过户费。为买房子这事，他没有联系开发商，也没有与他们协调过房价。他不清楚魏某1从开发商那里是怎么买的房子，如何办的手续。
(二)2013年6、7月份，被告人付光福打电话给曹某2，请求曹某2帮忙找一家装修公司对73-1-1302房进行精装修。于是，曹某2向王某1汇报请示后，联系了在公司承揽装修工程的博兴县万家园装饰有限公司的高某负责施工，并安排本公司工程部技术员邵某、董某进行监理。施工期间，付光福因装修质量问题，与高某产生争执。后安排魏某2等人自行购料，对地面、整体厨房、吊顶、墙面等部分进行了装修施工，花费118443元。2013年11月22日，高某在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支取73-1-1302房屋装修款151830.92元。其中木门、橱柜装修费用为46943.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付款申请表、客户自购装饰材料预算单，证实高某装修73-1-1302房，预结算费用为151830.92元。
(2)木门、橱柜费用清单，证实高某因装修73-1302房订购木门、门套、橱柜等物品的规格、数量及质量标准，装修费用为46943.2元。
(3)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支出审批表、电汇领用申请单、收款联等，证实高某装修了13号楼1501房和1302房，在山东省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结算装修费297070元。
(4)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博兴县万家园装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5)装修费用单据41份，该证据由辩护人当庭提交，证实付光福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聘请魏某2等人装修73-1-1302房，支出费用118443元。
2.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曹某2对他说：“付光福提出，要我们公司免费把房子给他装修好，按我们公司精装修的标准进行装修”。曹某2又提出公司现在开发的怡和名仕豪庭项目，还要通过付光福办理人防工程审批和验收，要处理好与付光福的关系。后来他就同意了，并安排曹某2让高某进行施工。装修的具体事情，都是曹某2与高某办理的。后来在装修过程中，高某对他说付光福嫌装修的不好，多次要求返工。最后，高某装修完成后，曹某2找到他说：“付主任的房子装修完了，比预算的标准高出了几万元，咱们公司就全部给他结算了吧”，他就同意了。后来高某在公司财务进行了结算，高某给付光福装修花费15万多元。
(2)曹某2的证言，证实付光福购买73号楼1302室之后，有一天，付光福请他找个队伍装修房子，他就认为付光福是要求公司无偿装修，于是把这个情况向总经理王某1进行了汇报，王总同意后，他就安排高某给付光福进行装修。要求高某按每平方米600元的价格进行装修，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装修工程款与公司结算。高某装修完成后，找他结算施工费，并把装修清单以及收据给了他，工程费用共计15万余元，他与王总先后在结算单据上签字，高某到公司财务进行了结算。
(3)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博兴县万家园装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6月，曹某2让他给一位朋友装修房子，按每平方米600元装修，工程款由新怡和置业公司结算。2013年7月，装修队按照曹某2的要求对73号楼1302房进行了装修。装修期间，付光福到施工现场看过几次，对地面砖、墙漆和吊顶等不满意，要求拆除后重新施工，为此他与付光福发生争执。施工后期，他又安装了内门、门窗套以及橱柜等设施。结算时，他把重拆的工程成本都计算在内。2013年9月份装修完毕，曹某2安排项目部的邵磊、董学锋进行工程验收、审计。最后，他在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151830.92元。其中木门、橱柜装修价格为46943.2元。
(4)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曹某2让他和董某负责73号楼1302室的装修施工监理工作。装修的项目主要有：地面、墙面、吊顶、门套、窗套、卫生洁具、厨房用具、灯饰、柜台、窗台板等装修项目。该房装修了两个多月，不清楚具体交工时间。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由于返工的问题，结算数额可能高于每平方米600元的价格，具体结算由财务部门负责。
(5)董某的证言，证实他参与对73号楼1302室的装修施工进行监理，该工程由博兴县万家园公司负责施工。施工期间，因为地面砖铺的不平整，要求施工方对不平整部分进行了返工。通过查看预算单，73号楼1302室的装修结算款是151830.92元。
(6)魏某2的证言，经付光福申请证人魏某2出庭作证，证实2013年7、8月份，付光福请他装修了名士豪庭73号楼1302室。该房曾进行过装修，但没有完工。他重新购买了装饰材料，进行了地面施工，后又装修了厨房、吊顶、墙面、卫生间、灯具、插座等工程，其他的木门、套线、橱柜是装饰公司施工的。
3.被告人付光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6月份，他通过曹某2帮忙找高某装修房子，要求按样板间装修，价格每平方米600元。施工过程中，他发现地面砖、墙面等出现质量问题，二人发生争执，于是他要求高某停工。他又找了魏某2等人重新进行了整改和后期装修。整改后，高某安装了内门。高某没有向他提出结算装修费，他也没有向高某支付装修费。
综上所述，被告人付光福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2780元，贪污象牙工艺品1件，价值为80000元，收受贿赂2次，共计176943.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光福利用担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管理、使用国有资金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付光福对滥用职权的事实予以供述，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付光福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贪污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付光福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房屋交易过程和装修过程中，收受贿赂数额较大，构成受贿罪。付光福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付光福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象牙工艺品，没有随案移送，由扣押单位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置。依法追缴付光福受贿的违法所得176943.2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付光福不报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其不构成贪污罪。2、其买房受贿13万元的事实不存在。3、其新房装修受贿的事实不存在。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付光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付光福的供述能综合印证，证实付光福用公款购买象牙工艺品，在其离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时并未就该象牙工艺品进行交接或汇报，而是在离任审计时安排财务人员将账目做平。其在2011年中秋节走访送礼未果后，就将该工艺品长期放置在自己家中至2013年7月。在其调离县社近一年后，通过曹某1将工艺品送到焦某处保管，并授意焦某把收到时间提前，后又与曹某1串通，意图掩盖事实真相，达到占为己有的目的。综上，付光福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依法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付光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买房受贿13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其新房装修受贿的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付光福在担任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给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人防工程施工、验收、退还保证金等方面提供便利的职务之便，其在该公司购买商品房并要求给予优惠后又少交13万元，其购买该商品房后该房屋木门及橱柜等设施的装修费用亦是博兴县新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予以结算，其购房优惠后又少交的13万元及木门和橱柜的装修款至案发一直未补交。付光福的前述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光福利用担任博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管理、使用国有资金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付光福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付光福利用担任博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房屋交易过程和装修过程中，收受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付光福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付光福对滥用职权的事实予以供述，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明辉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刘超元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