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湖刑终字第3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晓萍，原系湖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处处长兼华优建筑设计院湖州人防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主任、湖州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2011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培鸿，上海市翟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国良，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晓萍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1）湖吴刑二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潘晓萍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峰美、黄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晓萍及其辩护人张培鸿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潘晓萍在担任湖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通讯�副站长、工程处（平战结合管理处）副处长、工程处处长兼华优建筑设计院湖州人防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主任、湖州市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工程设计单位人员、人防设备供应商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2500元，并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其中：
1、2006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潘晓萍收受杭州市地下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秦国强送予的浙北大厦购物券，价值人民币8000元，收受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45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2500元，并在相关工程项目中向他人推荐该单位。
2、2009年春节前、2011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潘晓萍先后2次分别收受徐晓培通过方建明送予的人民币50000元、70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并放入以方建明的名义开立的股票账户，由被告人潘晓萍进行股票操作，且在相关工程中推荐了徐晓培代理的人防设备。
3、2008年国庆节后的一天，被告人潘晓萍在南京收受南京解放军理工大学工程兵工程学院人防工程设计院周程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二、2005年6月28日，湖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湖州丽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飞英家园二期项目事宜作出批复后，湖州丽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州市人防办公室申请缴纳飞英家园二期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发根得知应按100元／平方米的标准缴纳后，提出该项目土地拍卖时间与飞英家园一期同为2003年，因政府拆迁延迟造成工程项目立项推迟，应按当时40元／平方米的旧标准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后单水荣、蔡云鹤、莫雨民经过商量，决定飞英家园二期按照一期标准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被告人潘晓萍按此决定予以执行。此后，湖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按照这一决定批准飞英家园二期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合计人民币310171.2元。另查明，湖州丽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卖竞得飞英家园二期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时间分别是2004年10月10日与2004年10月25日。
案发后，被告人潘晓萍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潘晓萍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秦国强、张小勇、费新明、麻景伟、杨继彬、徐晓培、方建明、姚立勋、胡荣明、吴伟杰、周程、徐伯成、郭春信、陈保建、单水荣、莫雨民、蔡云鹤、叶发根等人的证言，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记账凭证、零售发票、开户信息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券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资金账户对账单、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市区商品房实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民用建筑不能修建防空地下室申请审批表、职�任免文件、人口信息、案发经过、检举材料、被告人潘晓萍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晓萍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晓萍在审核飞英家园二期需缴纳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过程中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客观方面的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晓萍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潘晓萍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潘晓萍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二千五百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戴尔笔记本一台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潘晓萍。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未认定潘晓萍犯�忽职守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判处。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同时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潘晓萍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潘晓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潘晓萍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收受徐晓培通过方建明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秦国强送予的电脑，其出具了借条并用于工作，收受周程所送的2万元系为帮助催讨设计费，未利用职务之便，均非受贿；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同时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支持其意见，同时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并以上诉人潘晓萍曾受到办案人员言语威胁，证人方建明、秦国强在一审出庭作证时曾陈述受到非法对待为由，申请调取审讯上诉人潘晓萍的录音录像，申请排除上诉人潘晓萍的审判前有罪供述以及证人秦国强、方建明的审判前证言。辩护人还提交了取款凭条、客户交易结算资金存取委托书、明细账查询表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抗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
1、上诉人潘晓萍在审核飞英家园二期需缴纳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过程中存在过失，但因损害后果系多重因素导致，本案证据尚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潘晓萍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对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二审开庭后，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潘晓萍的同步录音录像，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在讯问上诉人潘晓萍时，并未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所作笔录经由潘晓萍核对并签字，上诉人潘晓萍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3、上诉人潘晓萍两次收受徐晓培通过方建明送予的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系先供后证，除上诉人潘晓萍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外，另有证人方建明、徐晓培、费新明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与上诉人潘晓萍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方建明在侦查阶段的多份证言均稳定一致，证实了上诉人潘晓萍收受徐晓培通过方建明所送钱款的事实，相关细节亦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方建明在一审出庭作证时所作的证言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请求排除证人方建明审判前证言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足以否定上诉人潘晓萍收受徐晓培通过方建明送予钱款行为的受贿性质。
4、上诉人潘晓萍收受秦国强所送戴尔笔记本电脑的事实，有证人秦国强、费新明、麻景伟、杨继彬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能与上诉人潘晓萍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潘晓萍关于电脑系出具借条并用于工作�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晓萍曾向秦国强借用电脑，但借用的电脑已经归还，且在电脑归还后，秦国强也已将借用电脑的借条撕毁，上诉人潘晓萍以原借用电脑出具借条辩称戴尔笔记本电脑仍系借用，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申请排除证人秦国强的审判前证言，并无依据。
5、上诉人潘晓萍收受周程送予的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亦系先供后证，除上诉人潘晓萍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外，另有证人周程、费新明、徐伯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与上诉人潘晓萍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潘晓萍多次供述该2万元系周程为感谢其帮助介绍项目而给其的劳务费，且证人徐伯成的证言也证实潘晓萍从未向他催讨设计费，故上诉人潘晓萍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受周程所送的2万元系为催讨设计费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晓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2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认为潘晓萍构成玩忽职守罪，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潘晓萍及其辩护人关于受贿罪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上诉人潘晓萍有立功表现、已退回部分赃款，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潘晓萍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判根据上诉人潘晓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惠 明
代理审判员 蒋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宗�
二〇一二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祝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