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向东，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华，女，汉族，1963年11月21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锋，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北段（市红旗建材公司门面房13层北8户）。法定代表人：水丽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军，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丽霞，女，汉族，1984年6月1日出生，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军，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向东、董树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恩不动产公司）、水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向东上诉请求：改判原审被告偿付借款本金30万元，按月息2%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安向东向董树华出借30万元，月息3%，有董树华出具的借据及水丽霞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安向东主张利息标准为月息2%。董树华辩称，和安向东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安向东和水丽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董树华无关。董树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02民初1046号判决，驳回安向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系不动产经纪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服务业务资质，上诉人董树华和被上诉人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署的金融服务协议无效。上诉人董树华与被上诉人安向东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董树华与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签订了带有同一编号的空白服务协议一式三份、借据，交给被上诉人水丽霞。根据协议约定，应当在完善协议内容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和××各持一份，现证据证明只有安向东作为××持有一份内容完整的服务协议，上诉人持有的仍是一份本人签名的空白协议，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没有服务协议，故按照协议约定该协议没有生效。同一套编号相同的服务协议出现三个不同的版本，可以明显看出该套服务协议被被上诉人水丽霞滥用，以上诉人董树华的名义借款不还，栽赃陷害上诉人董树华。2、安向东称支付给上诉人3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1）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安向东将借款30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既没有现金交易证明，也没有资金转账的凭证；一审中被上诉人安向东提供了2014年6月11日其向被上诉人水丽霞交付30万元的证据，但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水丽霞向上诉人交付款项的证据；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水丽霞于2014年6月12日转给上诉人的259500元就是前一天被上诉人安向东交付给被上诉人水丽霞30万元，安向东交付给被上诉人水丽霞的款项和被上诉人水丽霞所称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无论从数额、时间上均不一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同一笔。不能证明安向东称支付给上诉人董树华30万元借款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之间有一笔借款，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借款30万元，期限三个月，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2014年6月12日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先行扣除利息22,500元和手续费18,000元后，实际交付给上诉人259,500元。后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担心上诉人到期不还款，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2日将杨沼勇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Ｅ×××××的奔驰S350型车过户到被上诉人水丽霞安排的被上诉人安向东名下作抵押担保。上诉人董树华实际向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借款30万元，曾按照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的要求签过空白协议书和空白收款条，也按照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的要求提供车辆担保，并将车辆过户到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指定上诉人指定人员名下。因此，本案中安向东持有的借据、协议，虽然有上诉人董树华签名，但收条与服务协议的内容上诉人董树华签名时均为空白。安向东实际上是向被上诉人水丽霞打款，与上诉人董树华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董树华与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之间借款纠纷，上诉人愿意还款。另，上诉人董树华与被上诉人水丽霞之间有多笔资金业务往来，也不能证明2014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安向东向被上诉人水丽霞支付的30万元款项由被上诉人水丽霞转给了上诉人。（3）安向东持有的服务协议和上诉人持有的服务协议都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之后有过关于利息的约定，所以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水丽霞转给上诉人董树华的该笔款项就是2014年6月11日服务协议约定的款项。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的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安向东辩称，2014年5月份我在崇恩不动产公司任副经理，当时水丽霞跟我说董树华用30万，我把钱打给水丽霞，27万的银行转账，3万的现金。水丽霞写了一份协议，然后给了我，借款条也是水丽霞给我的。水丽霞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账凭证，通过转账单可以看出，借款约定了利息，月息三分。应当从2014年12月12日计算利息。崇恩不动产公司、水丽霞辩称，对三方借贷关系认可，但是对被上诉人水丽霞承担连带责任不认可，水丽霞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安向东让水丽霞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并非与公司财产混同。董树华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与本案的关联性。安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董树华、水丽霞偿付原告借款3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5分支付原告利息；判令被告董树华、水丽霞支付原告律师费6000元；判令被告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水丽霞系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咨询服务，但其却对外开展金融借款服务，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2014年6月11日，被告董树华（借款人）通过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居间担保人）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三方签订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止，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对该借款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若被告董树华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本金或利息的，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将履行足额代偿责任。同日，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水丽霞270000元，另支付了30000元现金，共计300000元。被告水丽霞在收到该300000元借款后，扣除三个月利息22500元和18000元手续费后于次日将剩余借款259500元支付给了被告董树华并将董树华出具的300000元借据交付给了原告。借据上写明“今借到安向东现金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董树华，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35××××9833，2014年6月11日”。另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服务协议》、借据、银行明细查询单、《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董树华提供的空白《服务协议》，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以上所有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董树华虽向原告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据，但因原告在出借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款22500元和手续费18000元，被告董树华实际仅收到借款259500元，故确认借款本金为259500元。被告董树华作为借款人，负有偿还该259500元借款的义务，但其却至今仍未予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董树华偿还其借款2595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应从借款期满次日（即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未经许可，违法从事金融借款服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原告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应当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依法对上述借款259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水丽霞的个人财产与被告崇恩不动产公司的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故被告水丽霞对上述借款259500元及利息亦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向东借款本金259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水丽霞对上述借款259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被告董树华、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水丽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树华提交安向东2015年10月10日证明，以证明崇恩不动产公司让借款人出具空白收条，但是该证明不足以否认董树华的借款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安向东在崇恩不动产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董树华认可2014年6月12日被上诉人水丽霞和被上诉人崇恩不动产公司先行扣除利息22500元和手续费18000元后，转给董树华2595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董树华向安向东借款，有董树华出具的借款条，安向东转款给水丽霞、水丽霞转款给董树华的银行交易记录及三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协议等证据证明，水丽霞及崇恩不动产公司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证明，可以认定董树华向安向东借款。董树华上诉称其与水丽霞及崇恩不动产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安向东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安向东作为崇恩不动产公司的业务经理，应当知道水丽霞扣除三个月的利息22500元和手续费18000元，水丽霞扣除三个月的利息22500元已经给付安向东，故22500元不应当计入借款本金；董树华知道借款时水丽霞已经扣除手续费18000元，可以认定董树华对应当由其承担手续费18000元是明知和认可的，故手续费18000元应当由董树华承担；安向东给付水丽霞300000元，水丽霞扣除先期利息22500元后为277500元，277500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水丽霞扣除手续费18000元后给付董树华259500元，董树华应当承担借款277500元的责任。因水丽霞及崇恩不动产公司认可先期扣除三个月2.5%的利息，董树华也认可其与水丽霞的该笔借款约定有2.5%的月利息，故本院认定安向东与董树华的借款合同约定有2.5%的月利息，因2.5%的月利息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崇恩不动产公司从事金融活动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其所签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部分无效，其约定担保部分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崇恩不动产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水丽霞的个人财产与崇恩不动产公司的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水丽霞没有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所述，安向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董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一、被告董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向东借款本金277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水丽霞对上述借款277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安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被告董树华、河南崇恩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水丽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董树华负担5500元，安向东负担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文华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