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桂，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斌、凌志翔，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义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义桂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4月间，被告人李义桂在KTV喝酒时认识被害人刘某乙，逐渐发展为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同年9月，李义桂租下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洋下大道8号凯悦大厦××房供被害人刘某乙居住。
2014年11月4日凌晨，李义桂因与刘某乙在手机聊天中发生矛盾，便外出喝酒，后回到凯悦大厦××房。李义桂回房间后发现刘某乙不在，一怒之下将房间内的花草、柜子、冰箱等推倒，然后上床睡觉。刘某乙回家后发现房间内物品被砸烂，便将熟睡中的李义桂打醒，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刘某乙通过手机微信请求其朋友王某某等人来凯悦大厦××房将其接出。王某某等人到达××房门口，李义桂拒绝打开防盗门锁，之后关门继续与刘某乙拉扯，为了阻止刘某乙喊叫和挣扎，李义桂将刘某乙拖到床上，用双手掐住刘某乙脖子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2014年11月4日）凌晨4时20分许，王某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李义桂抓获。
案发后，李义桂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义桂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李义桂不是有预谋的杀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李义桂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义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李义桂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义桂是过失致人死亡，原判认定李义桂故意杀人依据不足。李义桂与被害人是以婚外情人关系交往，双方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李义桂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或意图；李义桂是害怕被害人开门让三名男性进来打他，出于阻止被害人叫喊、开门的目的，情急中用手掐被害人脖子，不慎致被害人死亡；李义桂发现被害人没有动弹后，试图进行抢救和电话报警，因客观条件受限未能实施。2、被害人对本案矛盾产生、激化存在明显过错。被害人叫来三名男性并试图强行进入，严重威胁到李义桂的人身安全，直接引发本案。3、本案是情人之间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引起，案件性质、犯罪情节与典型暴力犯罪案件有区别。案发前李义桂大量喝酒导致精神和行为障碍，部分丧失辨别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主观恶性及主观责任轻于正常精神状态下的犯罪行为。4、李义桂见到家人后自愿回到房间，走到房间外走廊民警前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5、李义桂是初犯，案发后通过家人多次向被害人亲属表达歉意，赔偿被害人亲属26万元，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4月间，上诉人李义桂在KTV喝酒时认识被害人刘某乙，逐渐发展为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同年9月，李义桂租下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洋下大道8号凯悦大厦××房供刘某乙居住。
2014年11月4日凌晨，李义桂因与被害人刘某乙在手机聊天中发生矛盾，便外出喝酒，后回到凯悦大厦××房。李义桂回房间后发现刘某乙不在，一怒之下将房间内的花草、柜子、冰箱等推倒，然后上床睡觉。刘某乙回家后发现房间内物品被砸烂，便将熟睡中的李义桂打醒，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刘某乙通过手机微信请求其朋友王某某带人来凯悦大厦××房将其接出。王某某等人到达××房门口，李义桂拒绝打开防盗门锁，之后关门继续与刘某乙拉扯，为了阻止刘某乙喊叫和挣扎，李义桂将刘某乙拖到床上，用双手掐住刘某乙脖子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2014年11月4日）凌晨4时20分许，王某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李义桂抓获。
案发后，李义桂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李义桂因门外有死者刘某乙的朋友而无法离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李义桂爬出作案的房间外，坐在空调外架上欲跳楼。因现场位置环境等客观条件，民警无法实施抓捕，后经民警和李义桂亲属的努力劝说，李义桂爬回室内被民警抓获。
2、身份证明，证实上诉人李义桂、被害人刘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3、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凯悦大厦××房间地面发现两部已损坏的手机，现场提取并拍照固定；从被害人的手机内提取了被害人与报案人王某甲在案发前的微信聊天内容，内容显示王某甲与被害人相约喝酒的经过及刘某乙让王某甲带人去她租住处接她的经过。上诉人李义桂对提取的手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白色三星手机是其被刘某乙摔坏的手机。黑色手机是被其摔坏的刘某乙的手机；王某甲对聊天内容截屏照片进行了指认。
4、手机通话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136×××××××9（李义桂使用的手机）、188×××××××7（刘某乙使用的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李义桂与刘某乙二人的联系情况。
5、案发房间租房合同（是房东黄某提供），证实案发现场凯悦大厦××房由上诉人李义桂承租。
6、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由刘某甲出据的《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李义桂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请求对李义桂从轻处罚。
7、证人王某甲（被害人的朋友，报案人）的证言：我是在案发前20天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小艺”（真名不知道，被害人），加了微信。认识后，就打过二次电话，发过一些微信，从来没有见过面，就是普通朋友。2014年11月4日零时许，我接到小艺的微信叫我到外面喝酒。我就和我一个男性朋友接了小艺一起到上南五月花酒吧喝酒，1时许就回了，我把小艺送到她家楼下。2时50分左右，我正在家里睡觉，接到小艺的微信，她发了一张图片，显示房屋里物品都被砸烂了，很乱。小艺叫我过去她住的地方接她，并叫我多叫几个人去，她怕被男朋友打。小艺将她的门牌号发给我，是新桥长丰后面，门牌是××房。于是我带了二名男性朋友开汽车去到小艺家××房门口。我敲门，房门开了，小艺与一男子站在门口，但外面的防盗门没有开，我们隔着防盗门说话，那男子就对我说：“我们两人的事不关你的事。”小艺大声说：“他打我。”接着那男子就将房门关上了。我又敲门，这时，那男子就在房屋里对我大声说：“别吵了”。我叫我的二名朋友下到一楼叫来小区的保安员，我在门口等。我拍门并叫小艺说话，但屋里没有说话，就只听到很小声的走路的声音。我打了110报警。保安员上来后拍门还是没回应。这时民警也来了现场。我二名朋友先走了。我就和保安员、民警一起在××房门口等房东拿钥匙，房里没有什么动静。房东很久才来。门被反锁了，我和房东一起用工具将房门砸开。我们一起进到屋里，看到房间很乱，小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小艺的男朋友坐在阳台的一张椅子上。民警叫120来救人，我就出了房间，蹲在门口发呆。后来就到了派出所。在酒吧里，小艺挺正常的，没说什么事情。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刘某乙是小艺，李义桂就是案发时和刘某乙同在一个房间的男子，就是这名男子开门和其说话的。
8、证人刘某甲（被害人刘某乙的父亲）的证言：刘某乙是我女儿，刘某乙来深圳两年左右，她说她是在深圳从事卖服装的工作，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刘某乙有男朋友。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甲对被害人刘某乙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女儿刘某乙。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4日凌晨3时左右，我跟哥哥王某甲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一起，三个人到了王某甲的一个朋友“小艺”的住处（凯悦大厦××房）门口，听见里面一男一女大吵大闹，我们敲门，里面的门开了，透过防盗门看见一男一女在房间里，他们没有开防盗门。里面的男子喊话说：“这是我们的事，与你们无关”，听到女的喊：“他打我，你们快进来。”过一回，里面没声音了，这时王某甲就报警了。他报了警，我就走了。我们一起去的另外一名男子是王某甲的朋友，听说他案发后回老家了。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乙辨认出上诉人李义桂就是房间中的男子。被害人刘某乙是房间中的女子。
10、证人黄某（是案发房间的房东）的证言：管理处将××房出租给一男一女，男租客电话是136×××××××9，女租客电话是188×××××××7。2014年11月4日5时许，我接到管理处的电话，赶到凯悦大厦××房门口。看到民警和管理处的保安在，我就用钥匙想打开××的房门，但是房门被反锁了。于是我和一名在场的男子一起用工具将房门撬开，看到房间里很乱，一名女子躺在床上，好像死了；一名男子坐在阳台，民警叫了120。租赁合同上出租方签了我弟弟黄卢志的名字，是管理处签的。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上诉人李义桂是租客。
11、证人陈某的证言：李义桂是我单位的老板。2014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我、唐某、王世定与李义桂一起喝沙锅粥，也一起喝了酒，见到李义桂时，李义桂已经是醉醺醺的样子了，在一起后，李义桂又喝了两瓶啤酒。之后各自回家。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证言一致。
13、上诉人李义桂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我去新桥春发酒店KTV喝酒时认识刘某乙，当时她在酒店里面做推销酒、陪酒的女孩子，之后我们就经常联系，一二十天之后，在我和她接触一两次之后，就跟她在她的住处发生了性关系，后保持和她偶尔有性关系。后来我就出钱帮刘某乙在长丰酒店租房，大概在2014年9月十几号，我帮刘某乙租了凯悦大厦××房，并帮她交了房租，之后她一个人住在凯大厦××房，我也偶尔到那里和她一起居住。2014年11月3日晚上，我与刘某乙在微信上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之后，我去酒吧喝酒。次日（11月4日）凌晨1时许，我开车来到我帮刘某乙租的凯悦大厦××房，发现刘某乙不在房间，于是打电话，在电话中听到刘某乙应该是在酒吧喝酒，我叫刘某乙回来，刘某乙不肯并且关机了。我很生气，就将房间里面的花草、柜子、冰箱推倒，之后就睡着了。后我被刘某乙打醒。又开始吵架，刘某乙把洗衣机、空调都推倒了，我手机也被她砸了。刘某乙砸东西时，还和其他人发微信好像是叫人过来。后来我听到有人敲门并叫刘某乙的小名“小益”，我才确定刘某乙叫了人过来，我很生气就把刘某乙的手机摔了。我看见刘某乙开房间的门，我拦住她，不让她开最外边的铁门，我趴在门上，看到外边有三个男子，我不认识，他们让我开门，我就说我们自己的事情不让他们管，但是他们拼命踢门，我就把里面的木门也关上了，不理外边的人。我就回到房间和刘某乙继续吵、拉扯。我不让她在门口，我就把刘某乙拉到床上，整个身子压住她，她拼命挣扎喊叫，我用双手卡住她脖子，不让她喊叫挣扎。但是没想到卡的时间长了，后来看她不动了，摇她但没摇醒。这时外面的三个人不时敲一下门，我害怕一直不敢开门。后来又有警察叫门，我很害怕也不敢开，就在房间里面坐着，后来我发现警察快把门撞开了，我就爬到窗户外面的空调架子上，不敢下来。一直坐到下午14时40分左右，在警察多次做工作后，才从架子上下来。我在和刘某乙拉扯期间，我的左手手臂被划伤，估计是刘某乙抓伤的。我们两个的电话都摔破了。刘某乙电话：188×××××××7。
辨认笔录证实：李义桂辨认了刘某乙，对被害人的尸体照片及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
14、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宝）鉴字（2014）78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乙全身多处皮下出血，部分伴表皮剥脱。死者刘某乙颈部多处点片状皮下出血，部分伴有表皮剥脱，颈部肌肉及软组织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颈部所致损伤特征。尸检见，死者气管内壁粘膜散在出血点，双侧肺脏表面出血点，心脏表面出血点，脾脏邹缩，结合死者睑球结膜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结论：死者刘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5、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宝）鉴字（2014）77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李义桂左手背三条擦伤，未达轻微伤。
16、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4）8188号、857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乙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死者刘某乙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与死者刘某乙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上诉人李义桂血样与死者刘某乙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刘某乙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刘某乙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死者刘某乙左手食指指甲、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未检出STR分型。
17、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依法于2014年11月4日9时40分至16时3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洋下大道8号凯悦大厦××房。该房为一房一卫一厨结构，在大门口的地面上发现一个黑色女式包，包中有白色手机一部、人民币100元等；在距离该包往北1米处靠东墙的地面上有一部损坏的黑色手机；在房间靠西墙有一张双人床，在床上发现一具女尸，将尸体移开，在床上发现长20厘米的螺丝刀一把和本田牌车钥匙一串；在床东侧靠东墙的地面上有一部损坏的白色手机。从案发现场提取黑色女包一个、人民币100元、手机三部、螺丝刀一把、车钥匙一串。
18、凯悦大厦的监控录像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录像光盘1张。证明案发时进出凯悦大厦人员情况。
19、李义桂爬窗欲跳楼、民警劝说的经过录像，李义桂指认现场的录像，李义桂的讯问录像，及制作说明
对于上诉人李义桂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李义桂在被害人的朋友到来后，为了阻止被害人给其朋友开门，用手掐被害人脖子情况属实，但该行为是李义桂有意识的故意行为,不存在任何过失；被害人被李义桂掐昏迷后，李义桂亦完全可以开门让他人送被害人去抢救。所提李义桂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现场客观条件限制了其对被害人的抢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为了安全，被害人叫其朋友来带其离开并无不当。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3、本案是婚外情纠纷引发，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义桂事前预谋杀人，但该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李义桂酒后作案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4、李义桂是被群众和公安民警堵住案发现场房间门口，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经警方和亲属劝说才从房间外空调架上回到房间，依法不构成自首。5、李义桂是初犯，案发后通过其家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26万元，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情况属实。但该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义桂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李义桂不是有预谋的杀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李义桂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义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具理不足，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俞先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王一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