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
委托代理人：陈永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梁锡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玉，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欢，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乐乐，男。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卫高，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孝义，男。
委托代理人：解连瑞，广东瑞丰律�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从玉、陈欢、陈香、陈乐乐（以下简称杨从玉等四人）、原审被告马孝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三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3日，杨从玉等四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马孝义赔偿杨从玉等四人493601.6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安葬费27842元、办理死者安葬事宜交通费6959.8元及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49336元，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及按责任分担383601.6元，马孝义应赔偿杨从玉等四人493601.6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在第�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20时48分，马孝义驾驶粤SQ＊＊**号“梅赛德斯”牌小型越野客车（该车逾期未年检）沿水乡大道从港口大道方向往洪梅镇方向靠道路中间护栏从左往右第二条机动车道行驶，途径上述路段时，恰遇陈某某驾驶自行车从左往右横过机动车道，在此过程中，小型越野客车的车头与自行车的车尾发生碰撞，造成陈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滘大队处理，认定马孝义和陈某某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显示，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经路试鉴定、操作鉴定、测量鉴定，根据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该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合格），灯光系统（右后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合格）。
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马孝义，事故发生时该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月，事故发生后该车已补办了行驶证年检手续，该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2年12月23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未依法年检，其无需赔偿杨从玉等四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其中第一部分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马孝义主张对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不予确认，没有收到该保险条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亦未告知马孝义保�条款的内容。杨从玉等四人主张对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不予确认。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行驶证逾期未年检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免责的事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尽到告知马孝义的义务，并提供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该投保单无需送达马孝义，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留存），其中特别约定显示：“……（3）收到本保单请立即核对，如无异议，即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投保人声明显示：“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章处签有“马孝义”。马孝义主张对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不予确认，签名“马孝义”并非马孝义的亲笔签名，且也未送达马孝义，申请对签名“马孝义”是否马孝义本人亲笔签订进行笔迹鉴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不同意进行鉴定，且没有鉴定的必要，以明显的字体、符号作出明显提示的可视为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杨从玉等四人主张同意进行鉴定。
马孝义提供机动车辆保险单，其中特别约定显示：“尊敬的客户：为保障您的利益，请在收到本保险单一周内拨打我公司24小时服务热线95511核实保险单资料。……（3）收�本保单请立即核对，如无异议，即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明示告知显示：“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2、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本保险单内容与投保事实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本公司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
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显示，陈某某（男）于2013年10月26日死亡，其配偶是杨从玉，其女儿是陈欢、陈香，其儿子是陈乐乐；其父亲陈道清于1998年5月15日死亡，其母亲李某某于2001年1月28日死亡。
陈某某属农业户口，杨从玉等四人属农业户口。杨从玉等四人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东莞市道滘玉美琦石材加工厂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工资单（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主张陈某某事故发生时在东莞市工作两年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证明载明：陈某某于2011年6月20日入东莞市道滘玉美琦石材加工厂工作，至今工作时间二年以上。马孝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工资单不予确认，且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不能证明陈某某事故发生时在东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杨从玉等四人主张其以及部分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6959.8元，并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杨从玉等四人主张办理死者安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为杨从玉、陈欢、陈香，杨从玉、陈欢、陈香分别按2000元／月、5000元／月、3000元／月的标准各计算1个月，并提供证明两份予以证明。其中一份证明（道真自治县隆兴镇杉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载明：陈欢是杉木村烤烟生产收购合作社职工，月工资5000元整。另外一份证明（随州市安居农机修造厂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载明：陈香在随州市安居农机修造厂从事车工工作，月工资3000元。马孝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交通费票据涉及人员明显过多，且无法证明部分人员与陈某某具有亲属关系，只认可杨从玉等四人发生的交通费；证明两份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且未能提供陈欢的完税证明，合作社职工的月工资为5000元不合理。
双方确认马孝义为陈某某垫付了医疗费4303.88元，马孝义已支付杨从玉等四人丧葬费28000元、生活费4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公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工资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信息查询以及原审法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杨从玉等四人作为陈某某的直系亲属，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陈某某对于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属于第三者，由于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从玉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从玉等四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因马孝义和陈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马孝义应对杨从玉等四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应适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且已尽到告知马孝义的义务。虽然马孝义主张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马孝义”不予确认，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根据马孝义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明确“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且马孝义收到机动车辆保险单后并未对机动车辆保险单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以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形式对有关责任免除及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均进行了特别明示告知，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权利义务均应遵循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约定。另从鉴定对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方面考虑，本案应不进行鉴定为宜。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关于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未依法年检，其无需赔偿杨从玉等四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的主张。虽然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未依法年检，但事故发生后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能正常通过车辆管理部门的年检，车辆管理部门对事故发生时的行驶证有效期进行了追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显示，事故发生时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灯光系统（右后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但事故发生是因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头与自行车的车尾发生碰撞，灯光系统（右后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并非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综上，行驶证未依法年检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该事由亦未加重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因此，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一条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杨从玉等四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度1000000元的范围内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杨从玉等四人，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度及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马孝义直接承担。
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杨从玉等四人、马孝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双方的举证情况，并结合杨从玉等四人的主张，原审法院对杨从玉等四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
1、医疗费：4303.88元，全部由马孝义为陈某某垫付。
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
1、死亡赔偿金：陈某某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50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杨从玉等四人主张事故发生时陈某某在东莞市工作两年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工资单予以证明，杨从玉等四人的该主张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具体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
2、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杨从玉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7842元没有超出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杨从玉等四人主张杨从玉、陈欢、陈香因处理事故误工，杨从玉等四人的该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支持杨从玉、陈欢、陈香因处理事故各误工15天的误工费。杨从玉等四人主张杨从玉、陈欢、陈香分别按2000元／月、5000元／月、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提供证明两份予以证明陈欢、陈香的工资收入情况，杨从玉等四人主张的陈欢的月工资5000元／月超过个税纳税标准，但杨从玉等四人未能提供相应的个税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亦未能提供工商登记资料、工资条等予以证明杨从玉、陈欢、陈香的工资支付情况，因此，对于杨从玉等四人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杨从玉等四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处理事故人员杨从玉、陈欢、陈香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以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具体为：1310元／月÷30天／月×15天×3人＝1965元。
4、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杨从玉等四人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5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陈某某死亡，使杨从玉等四人不得不承受失去亲人的悲痛，必然使杨从玉等四人在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应给予赔偿。结合侵权行为的结果、马孝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0元。
以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合计4303.88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4303.88元。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688841.2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578841.2元，由马孝义承担60%即347304.72元。综上，马孝义所承担属于粤SQ＊＊**号小型越野客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损失合计347304.7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马孝义在本案中无需赔偿杨从玉等四人损失，对于杨从玉等四人要求马孝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杨从玉等四人合计：4303.88元＋110000元＋347304.72元=461608.6元。根据实际赔偿的原则，扣除马孝义为杨从玉等四人垫付的费用4303.88元＋28000元＋4000元=36303.88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杨从玉等四人461608.6元-36303.88元=425304.72元。对于杨从玉等四人超出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从玉、陈欢、陈香、陈乐乐425304.72元。二、驳回杨从玉、陈欢、陈香、陈乐乐对马孝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从玉、陈欢、陈香、陈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理费4352元，由杨从玉、陈欢、陈香、陈乐乐负担6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750元。
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车辆事发时行驶证已过期，未依法年检，虽然在事发后该车能通过车辆管理部门的年检，但这并不能否认该车辆在事发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的事实，根据商业合同的保险条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于行驶证过期的车辆发生事故可以免责。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特别明示告知，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有权依照合同的内容约定享有权利义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杨从玉等四人没有提供居住证明、社保记录、劳动合同等证据，陈某某不满足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有误。（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应承担一审、二审受理费，其不是侵权人，未违反民事实体法，未滥用诉权。据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只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不服金额差额共计315304.72元。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杨从玉等四人答辩称：（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签订合同时，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作出任何解释，故该关于未年检免赔的条款无法律效力。且该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采取合理方式提示马孝义注意免除或限制责任，同时属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其包括未年检属免责条款在内的部分免责条款应属无效。原审法院在解释该条款时，作出的不利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解释的认定是�法的。（二）一审杨从玉等四人已提供工商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足以证明陈某某已在东莞工作两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根据有关规定，对诉讼费的承担不服，不属于上诉范围。
原审被告马孝义口头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杨从玉等四人申请东莞市道滘玉美琦石材加工厂的工作人员罗文红出庭作证，罗文红在庭审中陈述陈某某的工作情况时，能够清晰表达，逐一回应，其陈述情况与杨从玉等四人所主张的情况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除死亡赔偿金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平安财险公司以案涉车辆事发时未通过年检为由主张免赔的理据是否充分。（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一。案涉保险合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三条（二）项关于机动车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发生意外事故后，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免责条款。技术检验的目的是为了确保通行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防止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通行对他人人身、财产安全构成危害，因此在被保险人驾驶未按期检测且存在安全隐患的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保险人能够主张免责。本案中，事故原因是因案涉车辆的车头与自行车的车尾发生碰撞所致，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的结论，案涉车辆在事发时“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合格），灯管系统（右后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合格）”，灯光系统（右后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案涉车辆虽在事发时未年检，但事故发生后经检测案涉车辆安全技术状况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据此免责条款拒赔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陈某某属农村户口性质，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需满足其事发前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是东莞的事实。杨从玉等四人一审提交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东莞市道滘玉美琦石材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工资单，以及从证人罗文红出庭的陈述�况来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故陈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败诉方，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诉讼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029.57元，由上诉人平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