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清中法刑二终字第14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连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于广东省连州市，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住连州市连州。案发前系连××市××局××站副站长。2014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继纲，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清连法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扬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连州市××局××站副站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连州市××公司卢某、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司潘某、广东××连州分公司办公室主任郭某等人在办理企业环境监测验收，废气、废水环境监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88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的家属代其向连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62000元。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5月20日向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检举邓某与司某有涉嫌受贿和行贿的行为，并提供了司某的地址及联系电话等信息，该局根据被告人陈某甲提供的信息成功将司某抓捕归案。
被告人陈某甲受贿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5月和2011年年底，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公司在出具环境监测报告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公司老板卢某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卢某是连州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
（2）证人卢某的证言：2009年和2011年，我在帮××厂和连州市××厂代理进口废旧塑料过程中，需要到××局开具环保监测报告，有求于时任连州市×××局××站站长邓某，想跟他搞好关系，在事后以监测费的名义给了邓某共40000元人民币。
（3）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在担任××站长期间，帮连州市外经贸局一个卢科长的朋友的两间塑料厂做环境监测报告，事后卢科长为了感谢我分两次送了好处费给我。第一次是13000元，我从信封里拿出了1000元给回卢科；第二天我就将其中3000元给了陈某甲，并跟陈某甲说是做监测的那两间塑料厂的老板给的。第二次是30000元，我拿出其中2000元塞回给卢科；第二天我拿出其中10000元以监测费的名义存入单位监测收费账户上，拿出其中1800元和2000元分别给了陈某甲和邓×红，并跟他们说是帮那两间没有生产的塑料厂做监测报告的老板给的。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卢经理（卢某）是专门帮企业联系我们××站做监测报告的代理商，他在2009年和2011年分两次送了共4800元好处费给我，都是通过邓某给我的。
2、2010年5月和2010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司在办理环境监测验收等事宜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老板潘某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潘某是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
（2）证人潘某的证言：我在经营连南县××公司期间，因为邓某在我公司办理环保监测验收方面给予了帮助，我在2010年送过20000元给连州市×××局××站长邓某。第一次给了18000元人民币。2010年11月份，因为上次帮我公司做环境监测验收的时候主要是姓陈的副站长操作的，我拿出两个各装有1000元人民币的信封塞给邓某，让他把其中一个转交给陈副站长。
（3）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在连州市××局任××站长期间，帮助潘某做环保监测验收，收受了潘某给予的好处费。第一次是18000元，我拿了3000元给陈某甲，拿了2000元给邓彩红，其他几个就一人给了500元。我把钱给他们时告诉了他们是我的战友托我给的，帮他的锰矿厂做监测验收的辛苦费。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潘某是邓某的战友，2010年潘某为了感谢我帮他的厂顺利完成环境监测验收，先后两次通过邓某送给我好处费共4000元人民币。
3、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甲为广东××连州分公司在办理废气、废水环境监测等事宜提供帮助，并分多次收受该公司办公室主任郭某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3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等书证，证明连州市××畜牧股份公司连州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郭某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在任办公室主任期间，为了使××站在对我公司的生猪养殖场监测废水时可以达标，同时也想和陈某甲搞好关系，曾多次送了现金共13400元给连州市××局××站副站长陈某甲。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2010年至2014年期间，广东××畜牧股份有限公司连州分公司办公室主任郭某为了感谢我在对××生猪养殖场废水监测时的帮助以及为了我在工作中关照他们公司，她先后多次送给我共13400元人民币好处费。
4、2012年8月、2013年9月、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公司办理废气、废水环境监测等事宜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该公司场长石某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等书证，证明曾卫光是前江友顺农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现任前江友顺农场有限公司场长。
（2）证人石某的证言：我是农场的负责人，负责农场的所有事务。连州市××局××站副站长陈某甲每年都会对我们农场进行环境监测，为了感谢他帮我们农场顺利通过环境监测以及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我在经营友顺农场期间，曾多次送了现金共11000元给他。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2012年至2014年期间，××农场老板石某为了感谢我帮他的农场顺利通过环境验收和监测，先后三次给我送了共11000元好处费。
5、2012年5月和2013年8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有限公司办理环境监测验收以及废气、废水环境监测等事宜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邹某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等书证，证明张胜松是连州市清和选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某是清和选矿有限公司的行政人员，负责公司的对外事务。
（2）证人邹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至2013年在连州市×××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为陈某甲是连州市××局××的副站长，我们公司的常规环境监测由他负责，为了跟他搞好关系，以便我们公司的环保监测能够顺利通过，希望他继续关照我们公司，我曾分两次送了共5000元好处费给他。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阿东（邹某）是连州市××有限公司对外事务的负责人，他给我送过两次钱，共5000元人民币，希望我在环境监测是关照他们公司。
6、2012年8月和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农场老板办理废气、废水环境监测等事宜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农场老板罗某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罗某是连州市龙坪镇黄芒生态农业农场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农场的经营范围。
（2）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在经营连州市××农场期间，因为陈某甲是连州市××局××站的副站长，每年都会对我的农场进行环境监测，我为了感谢他在为我的农场进行环境监测的时候给予我关照，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够给予我方便，所以我曾经分两次送给他现金共4000元。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罗某是连州市××农场的老板，他先后分两次总共送了人民币4000元给我。
7、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公司办理环境监测验收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老板邵某送的贿赂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邵某是连州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
（2）证人邵某的证言：因为陈某甲是连州市××局××站的副站长，我们公司的环境监测等业务都是他负责的，我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能在日后的工作给予我们关照，我曾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送了现金人民币3000元给他。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邵某是连州市××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他为了感谢我帮助他们公司顺利办理环境监测验收业务，送了现金人民币3000元给我。
8、2013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加工厂办理环境监测验收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该工厂老板李某甲送的贿赂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李某甲是连州市××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工厂的经营范围。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在经营××加工厂期间，为了我加工厂能够顺利通过环境监测验收，我曾经送过人民币3000元给连州市××局××站的副站长陈某甲。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李某甲是连州市××加工厂的老板，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他为了感谢我帮助他的木材加工厂顺利通过验收监测送了3000元给我。
9、2013年12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有限公司办理环境监测验收等事宜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会计刘某送的贿赂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等书证，证明邹振耀是连州鑫鑫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
（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1月进入连州市××有限公司任财务会计，主管公司的财务工作和对外事务。因为陈某甲主要是负责协助站长开展环境监测工作，我为了感谢他在我公司办理环境监测验收、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时候关照我公司，和他搞好关系，2013年年底的一天，我曾送了现金3000元给陈某甲。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刘会计是连州××有限公司的会计，这家公司大部分的对外业务也是他负责办理。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刘会计送了现金3000元人民币给我。
10、2013年中秋节前和2014年1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有限公司出具环境监测报告等事宜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乙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明李某乙是连州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在任连州市××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于2013年5月至2014年春节前多次送了现金人民币共计3000元给连州市××局××站的副站长陈某甲。我送钱给他一是为了感谢他在对我们公司进行监测的时候给予方便，二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给予我关照。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我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三次收受过××有限公司小李（李某乙）送的3000元人民币。小李送钱给我一是为了感谢我2013年帮他出具了××有限公司和连州市××有限公司的环境监测报告，二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在日后的工作中给予他关照。
11、2013年12月和2014年3月，被告人陈某甲为连州市××有限公司办理废气、废水环境监测等事宜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陈某乙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等书证，证明郑李明是连州市凯恩斯纳米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陈某乙在该公司任职综合办副主任，主要负责公司对外联系事务工作。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是连州市××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公司对外事务的协调。2013年12月份、2014年3月份左右，我曾分两次送好处费共计4000元人民币给陈某甲。陈某甲是连州市××局环境××站副站长，我们公司的环境监测等业务都是他负责的，我希望他在工作中给予我们公司帮助支持，所以我就送了钱给他。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陈某乙是××有限公司的副经理，我们平时对他公司做常规环境监测时都是他跟我们沟通的。陈某乙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和2014年的3月份的一天给我送过两次钱，共计人民币4000元。
12、2013年4月、7月、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连州市××局向广州市××有限公司采购实验仪器及现场监测仪器的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使其与××局顺利签订采购合同，分三次收受司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连州市××局与广州市××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陈某甲代表连州市××局在合同上签名。
（2）证人司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有限公司的销售工程师，我负责我们公司在清远市范围内的销售业务。2013年，我公司与连州市××局发生业务往来的过程中，我曾经分三次送了人民币4万元好处费给时任连州市××局××站的副站长陈某甲。送钱给他主要是因为，在他的关照之下，我顺利完成他们单位的采购项目。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司某是广州市××有限公司连州市的销售总代表，他在2013年的时候跟我们单位发生过业务来往，在业务来往的过程中，我先后三次非法收受了司某送给我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他送钱给我是感谢我在我们单位采购仪器的事情上给予他关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1）陈某甲同志任职通知、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于2008年8月5日任连州市××局环境××站副站长以及陈某甲各个人基本信息。
（2）关于陈某甲涉嫌受贿一案的到案经过，证明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5月侦办连州市××局贪污贿赂系列案中发现，陈某甲有涉嫌受贿的行为。2014年5月20日，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甲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3）关于陈某甲涉嫌受贿案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甲于2014年5月20日主动向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检举揭发邓某与司某有涉嫌受贿和行贿的犯罪行为，并提供了行贿人司某的姓名、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重要信息，侦查机关根据此信息于同年11月13日成功将司某抓捕归案。
（4）（2015）清连法刑初字第44号和（2014）清连法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司某和邓某已被判处刑罚。
（5）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关于陈某甲受贿案暂时扣押款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家属已代其退还涉嫌受贿的58200元赃款以及103800元违法所得。
（6）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5日对司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决定刑事拘留。
（7）视听资料，证明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某甲进行调查询问和进行讯问的具体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检举揭发邓某与司某有涉嫌受贿和行贿的犯罪行为，并提供了行贿人司某的姓名、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重要信息，侦查机关据此成功将司某抓捕归案，其检举揭发邓某收受司某贿赂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被告人陈某甲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侦破案件的重要线索，使侦查机关成功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受贿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已退出全部受贿所得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认为其有立功情节及其辩护人胡继纲认为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对被告人陈某甲向连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的受贿款88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检察员提交了连州市××局出具的上诉人陈某甲的任职证明及工作职责的相关材料以及连州市环境××站监测报告、关于2009年至2014年有关监测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陈某甲自2008年8月5日至2014年任连州市环境××站副站长，属事业编制人员。上诉人陈某甲的工作职责包括环境质量监测、组织拟定仪器设备的购置计划等。连州市环境××站为广东××连州分公司、连州市××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作过环境监测报告。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上诉证据没有异议。
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具有立功情节错误。1、邓某于2014年5月19日向侦查部门供述了收受司某贿赂1.6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2014年5月20日检举邓某收受司某贿赂的犯罪事实，是检察机关侦查部门已掌握的犯罪事实，陈某甲的行为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对邓某涉嫌受贿一案的侦破不具有实际作用。2、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司某的基本信息是其必须如实供述的内容，且侦查机关较容易获取，对抓捕司某的实际作用不大。综上，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
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是侦查机关已掌握的事实，且其供述的行贿人司某的基本信息不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构成立功。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错误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构成立功，错误适用法律，量刑畸轻。请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邓某供述收受司老板的贿赂，但没有供述司老板的姓名、公司等基本信息。2、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与邓某分开接受审讯，对邓某向侦查机关供述的内容并不知情，其主动向侦查机关检举合法掌握的邓某收受司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及司某基本身份信息，应认定为立功。3、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陈某甲归案后于2015年5月20日主动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邓某通过在连州市××公司的关系，协调、帮助司某拿下××公司的采购项目，收受司某给予的2、3万元回扣的受贿行为。邓某的供述证明，邓某归案后于2015年5月19日供述了收受司老板的贿赂，但没有清楚、明确地供述司老板的身份情况。连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说明证明，陈某甲检举揭发邓某的受贿行为对邓某的定案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陈某甲对其掌握的邓某涉嫌受贿的事实可以检举揭发或者不检举揭发，其主动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邓某涉嫌收受司某贿赂时，对邓某是否向司法机关供述该事实并不知情，其主动检举揭发行为有助于办案机关侦破案件，节约司法资源。其次，连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邓某伙同他人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司某谋取利益，收受司某回扣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陈某甲检举揭发邓某收受司某贿赂的行为，查证属实。综上，陈某甲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甲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多次收受司某给予的贿赂，归案后供述行贿人司某身份基本情况、联络方式、住址等信息，属于如实供述的内容，不属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
2、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量刑是否畸轻的问题。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88200元，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陈某甲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判处陈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不属于量刑畸轻。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机关认为原判量刑畸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原判认定正确。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立功的意见理据不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树忠
审 判 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胡巧玲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