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中海，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四川明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宥希，四川明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排凤，女，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四川明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定淮门大街11号B座5层。法定代表人：张敏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光顺，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上诉人冯中海、韩排凤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原审第三人韩光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冯中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沈宥希，上诉人韩排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被上诉人江苏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岳、朱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韩光顺因无法直接送达，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公告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中海、韩排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江苏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⒈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枉法裁判，致使原判前后矛盾。⑴原判关于21972876元款项的基本认定错误。①上海绿地集团成都申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向江苏一建成都分公司四次转账共支付21972876元，在转账支票特别注明是工程款，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韩光顺，此款应由韩光顺领取，其他人无权支配。但江苏一建未将此款交付韩光顺，而是背书给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江苏一建在2013年9月3日向绿地集团出具的《承诺书》就证实上述四张票据来回转账的真实内幕。②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向江苏一建出具的购买涉案四套房屋的收据，在备注栏中注明是支票背书。③2013年10月12日韩光顺出具的《承诺书》，2013年10月19日王海生（韩光顺女婿）、韩晓军出具的《承诺书》，2014年5月20日韩晓军写的《关于绿地集团以房抵款所得房屋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上述两份承诺书及情况说明形成的时间均在韩光顺于2013年8月23日将房屋抵偿给冯中海及冯中海、韩排凤办理完税事宜之后。且冯中海对此并不知情，亦未签字，对冯中海、韩排凤不发生约束力。在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书中就论证清楚了，借名登记一说不能成立。⑵江苏一建对韩光顺将房屋抵偿给冯中海、韩排凤是认同的。江苏一建对其收到的工程款在扣除挂靠费后都给了韩光顺，为了过账，涉案房屋抵作工程款是绿地集团成都公司用支票背书给江苏一建，之后经江苏一建将支票背书给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是代韩光顺支付购房款，并非其出资购房。经江苏一建同意，才将涉案房屋以网签的方式登记在冯中海、韩排凤名下，之后才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⑶江苏一建自始不具备取得涉案四套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2013年10月11日，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冯中海、韩排凤占有使用，江苏一建从未主张权利，未要求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交房，未要求排除冯中海的占有使用。2013年10月12日韩光顺出具的《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否则，江苏一建有权将四套商业用房变更或退回绿地集团”，可见，江苏一建从未有取得四套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⑷即使应赔偿，由于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价值未协商一致，也未申请专业的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原判认定冯中海赔偿7301450元于法无据。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⑴江苏一建虽是《国际花都三期（5-1B）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但韩光顺系实际施工人，韩光顺可以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发包人绿地集团成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江苏一建不能享有工程款。⑵冯中海、韩排凤与韩光顺并未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冯中海、韩排凤受让房屋是善意的。韩光顺并非无权处分，而是有权处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韩光顺与冯中海签订《房屋抵偿协议》合法有效。⑶冯中海代韩光顺承担1580万元本金及85万元利息（暂计），就涉案房屋冯中海已支付合理对价。即使认定韩光顺将涉案房屋抵偿给冯中海系无权处分，冯中海也因其举证证明已支付合理对价构成善意取得。江苏一建即使要主张权利，亦应向无权处分人韩光顺主张，而不应向善意取得人冯中海主张。⒊江苏一建的起诉经过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均未支持江苏一建的主张。江苏一建的诉讼请求及同一事实和理由已经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审判，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系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其起诉。江苏一建的诉讼行为给冯中海、韩排凤造成巨大困难，韩排凤名下的房屋在江苏一建起诉前就被其他债权人保全，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如何保护他人的合法权益。⒋江苏一建无权就成都市30号海珀香庭1栋54、56、68号房屋提起确权及返还、赔偿之诉。因该房屋已由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遂中执字第74号案件中处置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条“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的规定，因此原判予以确权及返还构成程序违法。江苏一建答辩称，⒈江苏一建与绿地集团成都公司的《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相对性并不因江苏一建与韩光顺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而改变。韩光顺与绿地集团成都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绿地集团成都公司不会向韩光顺付款。《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仅约束江苏一建和韩光顺，韩光顺的工程款只能与江苏一建内部结算，而不能向绿地集团成都公司主张。冯中海、韩排凤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其以韩光顺系实际施工人而有权获得绿地集团成都公司支付给江苏一建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⒉江苏一建已收工程款约2亿元，包括一审查明的涉案21972876元，江苏一建将此作为购房款支付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表明江苏一建是真实的购房人。韩光顺与冯中海的《委托合作协议》，韩光顺的《承诺书》，韩晓军、王海生的《承诺书》以韩晓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反而证明冯中海、韩排凤没有支付购房款。韩光顺的《承诺书》第一点是基于其认识错误，第二点也陈述了愿意将房屋退还绿地集团，该四套房退还的主体是江苏一建，该权利的行使与购买人的权利是一样的，涉案房屋是江苏一建的。⒊冯中海、韩排凤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江苏一建委托冯中海、韩排凤在2013年8月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收回并保留全部8份合同原件，冯中海、韩排凤在很长时间均无异议，证明二人对代持涉案四套房屋是清楚的，是冯中海、韩排凤多次要求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办证并无理取闹，江苏一建已告知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不予办证。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不堪其扰，被迫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卖方文本复印盖章并交由其办理产权证。冯中海举示的多份法律文书中的担保责任远低于其挂名持有的房屋价格，且其担保责任的追偿只能约束韩光顺本人，并不能约束江苏一建及其所有的四套房屋。⒋本案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并不完全相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不相同，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主要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的主要证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两者法律关系不同，两个法院判决的依据也完全不同。韩光顺于2017年7月31日提交书面意见述称，⒈其事后得知一审判决的内容。根据其与江苏一建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江苏一建只收取管理费9.33%，其他工程款都属于其实际施工应得的工程款。⒉工程款抵房的事，是其与绿地集团协商好的，江苏一建只是按合同约定走账。当时江苏一建的会计说要把购房手续拿回去做账，后来江苏一建把韩光顺女儿的购房手续给了韩光顺，而未将冯中海的购房手续交给韩光顺。韩光顺后来才知道是韩晓军、王海生未经其同意和江苏一建商量好拿这些合同作抵押借款1700万元。韩光顺对2013年10月19日、2014年5月20日的《承诺书》《情况说明》不知情、不同意。⒊因其修建涉案项目缺资金，项目启动事前事中陆续向冯中海担保的债权人借款共计1600多万元，还向冯中海借款700多万元。后来韩光顺无力偿还上述借款，且债权人都是冯中海找来的，就将房屋抵偿经冯中海。其与冯中海签订的《委托合作协议》《房屋抵偿协议》真实。⒋登记在韩排凤名下的房屋是因为韩排凤对外以她的名义为韩光顺组织资金修建房屋，故将房屋登记在韩排凤名下。江苏一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⒈确认位于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2层附201、1栋3层附301、302和54、56、58号的房产产权人为江苏一建。⒉判令韩排凤返还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2层附201房产，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江苏一建5121270元及损失。⒊判令冯中海返还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3层附301、302和54、56、58号房产，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江苏一建16851606元及损失。⒋案件受理费由冯中海、韩排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诉争房屋所涉建设工程承、发包情况。2011年11月18日，甲方绿地集团成都公司与乙方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3年2月变更登记为江苏一建）签订了《总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国际花都三期（5-1B)总承包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建筑面积约为155621.26平方米。2011年8月8日，江苏一建（甲方）为发包方与江苏一建成都绿地国际花都B区项目部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确定韩光顺为绿地国际花都5-1地块（B区）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工程面积约15万平方米，工程造价约23000万元；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纳税、自担风险；乙方按工程总造价（以竣工结算为准，不含业主指定分包项目）的9.33%向甲方缴纳经营费、承包利润、营业税（其中个人所得税1%；企业所得税2%，按实际发生金额扣缴）；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应先进甲方的银行账户，工程款的收取必须凭税务部门开的税务发票；甲方对乙方的施工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资金管理进行检查和监督，督促乙方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和管理；乙方拖欠社会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有权在认为必要时对乙方拖欠的工资、材料款用乙方工程款实施代理支付的强制性措施。韩光顺在合同落款处乙方承包人一栏签字。2013年10月12日，第三人韩光顺向江苏一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韩光顺将绿地国际花都5-1B地块工程款抵购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四套商用房，该工程款及抵款的四套商用房本应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但为方便手续办理，四套商用房暂办为本人下列亲属名下，并由本人以上述房屋办理抵押贷款，但所贷的款由江苏一建负责监督使用，以保证民工工资的发放。待本人与江苏一建所有账目结清后，四套商用房及抵押贷款按照双方的协议作最终处理。为此本人特作如下承诺：一、用韩排凤名字购盛丰路30号海珀香庭1栋2层附201号房，价款5121270元;用冯中海名字购盛丰路30号海珀香庭1栋54、56、58号房，价款7301450元；3层附301号房，价款3840953元；3层附302号房，价款5709203元。以上四套商业用房总价21972876元，用于抵押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二、用以上四套商业用房抵押贷款，所贷出的款，本人保证直接打入江苏一建指定的账户，否则，江苏一建有权将四套商业用房变更或退回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三、本人保证此贷款必须优先用于解决绿地国际花都5-1B地块各劳务班、组民工工资，并由江苏一建负责监督。2013年10月19日，案外人韩晓军、王海生共同向江苏一建出具《承诺书》称：王海生、韩晓军均与韩光顺有嫡亲属关系，其中韩晓军是韩光顺的儿子，鉴于韩光顺不常驻成都，无法正常管理绿地国际花都5-1B地块工程项目，王海生、韩晓军有权代表韩光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扫尾、结算及农民工工资、材料欠款支付等事务处理。绿地集团以四套商品房抵算工程款，由韩晓军暂将购房发票办理在他人名下，这些房屋本应用于解决民工工资，材料欠款，由于现在该房屋没有变为现金，所以我们请求江苏一建协调解决资金1700万元，以我们个人名义借入,我们负责还款。1700万元贷款到期时，我们保证连本带息从工程款中扣还，如工程尾款不足或无工程款扣还时，无条件地将三套商用房协助登记为贷款人或贷款人指定的人。2014年5月20日，韩晓军向江苏一建出具《情况说明》，该份说明中韩晓军对将涉案四套房屋办理在第三人韩排凤和冯中海名下的情况再次进行了说明与确认，同时说明：上述所有的购房款全部由江苏一建用承建的绿地国际花都5-1B地块的工程款抵扣给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借名办理购房手续的冯中海、韩排凤对该购房产无任何出资或视为的出资。冯中海、韩排凤与江苏一建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纯属借名登记关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属于江苏一建，王海生、韩光顺、韩晓军并没有处理，也没有侵占江苏一建的该公司资产。庭审中，江苏一建陈述欲用诉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但未贷款成功。江苏一建称其与韩光顺未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进行结算。二、本案诉争房屋的购买情况、现状。⒈2013年9月10日，绿地集团成都公司作为付款人向江苏一建成都分公司开具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四份，金额分别为5121270元、7301450元、3840953元和5709203元，付款用途为工程款。2013年9月13日，江苏一建向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绿地集团成都公司支付绿地国际花都5-1B总包工程款21972876元。”。同年9月11日，江苏一建成都分公司将上述银行转账支票均背书转让给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13日，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向江苏一建开具绿地集团西南事业部收据四份（均加盖了发票专用章），金额分别为5121270元、7301450元、3840953元和5709203元，用途分别为海珀香庭4-201、4-101、4-301和4-302房款，上述四份收据备注一栏均载明“支票背书”。⒉2013年8月1日，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韩排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30号海珀香庭1栋2层附201号房出卖与韩排凤，测绘建筑面积340.51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5121270元。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冯中海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注：合同上未载明签订时间），分别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30号海珀香庭1栋3层54、56、58号房屋，1栋3层附301号房屋、302号房屋出售于冯中海，约定房屋测绘建筑面积分别为298.75平方米、304.51平方米、433.83平方米，房屋总价款分别为7301450元、3840953元和5709203元。上述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为21972876元。2013年9月18日，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就本案所涉四套商品房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名称分别登记为韩排凤和冯中海，购房款金额分别为5121270元、7301450元、3840953元和5709203元。⒊涉案四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除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留存的一份外，其余原件均一直由江苏一建持有，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除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留存的一份记账联外，其余两份（发票联和办证联）也一直由江苏一建持有。2014年上半年期间，冯中海多次至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海珀香庭业务管理部，声称其原有的购房手续全部遗失，要求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补充提供相关资料、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并于2014年6月4日向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原来领取的购房合同、发票已丢失，若产生任何纠纷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将其留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发票（记账联）原件复印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后提供给冯中海，并由其业务管理部工作人员王海泉陪同冯中海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登记。冯中海手中所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发票均系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重新加盖印章后的复印件。冯中海称其手中原持有的讼争房屋的购房合同以及发票原件，均被韩光顺以需要审查为由，骗走并抵押给江苏一建用于借款1700万元，冯中海称其已就此事于2014年5月27日向遂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⒋2013年12月11日，韩排凤办理了成都市30号海珀香庭1栋2层附201号房屋（权2518566）的所有权登记。韩排凤陈述其与第三人韩光顺为父女关系，其取得诉争房屋系基于其与韩光顺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书面凭据。⒌2014年7月7日，冯中海办理了成都市30号海珀香庭1栋3层54、56、58号（权2705814），3层附301号（权2705854），3层附302号（权2705842）三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并领取房屋产权证。冯中海主张其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系基于与韩光顺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其作为担保人为韩光顺偿还借款，故韩光顺将以上房屋进行抵偿。2014年6月23日，案外人陈惠因诉成都舜福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韩光顺、韩晓军、第三人冯中海、龙晓英（冯中海之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遂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由成都舜福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和韩光顺在2014年8月15日前偿付借款770万元和2014年6月30日前的利息85万元，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由韩晓军、冯中海、龙晓英对前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该案进行执行程序，经人民法院执行，盛丰路30号海珀香庭1栋54、56、58号房屋于2015年1月28日过户登记在案外人陈惠、刘晓波、宋蜀娟、易中辉、张琳尉名下，变更登记事项为：法院判决、调解、裁定、仲裁（其他）。三、关于本案韩光顺与冯中海间所涉债权债务情况。（一）冯中海提交了《委托合作协议》一份，协议当事人为韩光顺（甲方、委托方）、冯中海（乙方、受托方），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主要内容为：“经双方一致协商，就甲方将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路海珀香庭物业登记到乙方名下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⒈合作背景：因韩光顺在绿地集团承揽位于郫县绿地国际花都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以冯中海的名义并担保向罗淋升、陈慧、易中辉、余洪辉等出资人借支用于该项目。⒉现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该物业的全权代理人，将该物业的产权证、国土证登记办理在乙方名下，乙方将该物业抵押贷款后的款项优先用于还款给以上出资人。⒊甲方承担贷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资金利息。该物业增值部分，溢价部分，由甲方享有，乙方物权处置该物业直到所皆知的款项全部还清为止。……⒎本协议系甲方委托乙方对该物业持有并完成融资的委托协议。具体权属利益以本协议合作精神为准。乙方不实质性拥有该物业的所有权。”冯中海还提交了《房屋抵偿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的当事人为韩光顺（甲方）、冯中海（乙方），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了一份委托合作协议，现因甲方无力偿还由乙方给甲方担保的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成都市54号、56号、58号，30号1栋3层附301号、302号房屋按原购买价抵偿给乙方，从今日起乙方实质性拥有该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且有权处理该房屋的权力。双方一致同意将2013年7月31日所签订的委托合作协议作废，原委托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对双方都不再有约束力。”（二）冯中海主张其为韩光顺借款进行担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拟证明其进行担保的情况：⒈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遂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⒉2013年5月17日，“韩光顺”与“罗淋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韩光顺向罗淋升借款200万元，“韩晓军”、“冯中海”、“成都舜福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四川阳之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向“韩光顺”转账200万元，“罗淋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⒊2013年8月17日，“罗淋升”与“韩晓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韩晓军向罗淋升借款250万元，“冯中海”在担保人处签字。⒋2013年8月17日、9月17日、12月15日，“张勇”与“韩晓军”分别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勇向韩晓军出借100万元、60万元、200万元，“冯中海”均在担保人处签名。（三）2014年7月29日，冯中海与其妻龙晓英作为原告，起诉韩光顺、韩晓军民间借贷纠纷六案，经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确认韩光顺、韩晓军在2014年10月10日前共同偿还冯中海借款本金693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对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7日出具案号分别为（2014)安居民初字第1715、1716、1718、1719、1720、1721号的民事调解书。四、江苏一建与本案相关诉讼情况。⒈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遂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案件中，对涉案成都市30号海珀香庭1栋3层54、56、58号房屋诉讼保全作出（2014)遂中民保字第16-1号诉讼保全裁定书。江苏一建提出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江苏一建于2014年9月17日对上述54、56、58号房屋提出异议，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异议请求亦予以驳回。江苏一建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于2014年11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2014年12月29日，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江苏一建撤回起诉。⒉冯中海、龙晓英申请执行韩光顺、韩晓军民间借贷纠纷六案[即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4)安居民初字第1715、1716、1718、1719、1720、1721号案件]中，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安居民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对韩光顺以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一建名义在绿地集团成都公司的工程款750万元予以冻结。执行中，江苏一建提出书面异议，要求终结执行。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居执字第4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江苏一建的异议请求。⒊2014年8月12日，江苏一建以韩光顺、韩晓军为被告、冯中海、韩排凤为第三人起诉至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韩光顺、韩晓军履行内部承包合同及承诺书，韩光顺、韩晓军及冯中海、韩排凤将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手续（房屋价款合计21972876元）变更至江苏一建名下。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泰中民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驳回江苏一建的诉讼请求。江苏一建遂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其未预交上诉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26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江苏一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焦点问题主要为江苏一建是否属于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江苏一建主张诉争房屋应当归其所有，其主要事由系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该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得工程款，将房屋委托办理于冯中海、韩排凤的名下，是为方便进行贷款融资以继续履行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致。冯中海、韩排凤主张诉争房屋系通过第三人韩光顺抵偿债权债务的善意取得。冯中海、韩排凤分别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最终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冯中海、韩排凤对于自己并未实际支付诉争房屋房款，本案房款系以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冯中海、韩排凤认为，根据江苏一建于2011年8月8日与韩光顺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韩光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韩光顺对承包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纳税、自担风险，故该工程款应当属于韩光顺所有，故诉争房屋的房款实际系韩光顺支付；而江苏一建认为，其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工程款应当由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房款应当系其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向江苏一建支付了四份转账支票金额共计21972876元用于支付工程款，江苏一建向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将四张支票背书予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诉争四套房屋，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亦向江苏一建出具了收款收据，四张支票分别载明的金额与每套房屋的房屋价格可以一一对应，总金额与四套房屋的总价款亦一致。故本案四套房屋应当认定为江苏一建实际出资购买。至于诉争房款来源于工程款，其应当属于江苏一建的工程款还是韩光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苏一建系《总承包施工合同》的当事人，绿地集团成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对象亦为江苏一建，江苏一建亦向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出具了工程款的收据，江苏一建作为该合同的相对人，应当享有该工程款。至于韩光顺与江苏一建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后，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应当获得工程款以及应获得的工程款具体数额等，均属于江苏一建与韩光顺之间基于内部承包所建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主张。同时结合涉案房屋原始收据的持有情况，以及韩光顺2013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案外人韩晓军及王海生2013年10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韩晓军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等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办理在冯中海、韩排凤的名下系为办理抵押贷款拟解决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资金问题，对此冯中海提交的《委托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亦可以相互印证。故本案中，冯中海、韩排凤并不是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综合上述理由，诉争房屋的房款应当认定系江苏一建支付。关于本案冯中海、韩排凤是否已善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冯中海、韩排凤主张其已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已实际善意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韩排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韩光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韩光顺间有关于抵偿债务的约定以及因此支付了相应价款。冯中海主张其基于《房屋抵偿协议》善意取得房屋，本案中，即便该《房屋抵偿协议》是韩光顺与冯中海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协议约定，冯中海作为韩光顺的担保人偿还韩光顺的债务，韩光顺将诉争房屋进行抵偿。但根据冯中海提交的证据，本案能确定冯中海作为韩光顺担保人的债务也仅有两笔，即：⒈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遂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即，成都舜福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韩光顺偿付借款770万元和2014年6月30日前的利息85万元，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冯中海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⒉“韩光顺”与“罗淋升”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韩光顺向罗淋升借款200万元，冯中海作为担保人。而冯中海提交的其作为“韩晓军”担保人的相应借款及其他人借款的证据均不能认定为韩光顺担保借款。就以上两笔债务本金共计970万元，能够确定的利息为85万元，以上金额远低于冯中海签订三份《房屋买卖合同》所涉三套房屋的总房价16851606元。同时本案中，除涉案成都市盛丰路30号海珀香庭1栋3层54、56、58号房屋（购买价款7301450元）被人民法院执行以抵偿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遂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外，冯中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故本案中，冯中海亦未支付房屋对价。综上，本案中，冯中海、韩排凤主张善意取得房屋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江苏一建应为诉争四套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权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因原登记在冯中海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3层54、56、68号的房屋已经执行程序依法办理在案外人陈惠等人名下，陈惠等人已依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江苏一建要求确认其系该54、56、68号房屋所有权的请求已丧失实际履行的可能性，江苏一建不能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江苏一建要求确认现登记在韩排凤名下的位于成都市盛丰路海珀香庭30号1栋2层附201的房屋以及登记在冯中海名下的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3层附301号、302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江苏一建作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要求韩排凤返还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2层附201的房屋，冯中海返还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3层附301号、302号房屋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案外人陈惠依据（2014）遂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了作为连带清偿责任人的冯中海名下的位于盛丰路海珀香庭30号1栋3层54、56、68号的房屋，该房屋现已不具有返还的基础，冯中海已基于人民法院对该房屋的执行行为履行了其连带清偿责任，冯中海作为受益人，获得相关利益，江苏一建作为权利人遭受相应损失，冯中海应当将该房屋对应的价款7301450元向江苏一建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2层附201的房屋（权2518566）归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韩排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返还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位于成都市海珀香庭30号1栋3层附301号房屋（权2705854）、302号房屋（权2705842）归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冯中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返还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冯中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301450元；四、驳回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664.38元，由韩排凤负担36399.45元，冯中海负担115264.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韩排凤负担1200元，冯中海负担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冯中海、韩排凤与江苏一建确认，都无韩光顺与江苏一建按《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结清及韩光顺出具《承诺书》所说贷款至江苏一建账上的证据。另查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载明，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江苏一建，被告韩光顺、韩晓军，第三人冯中海、韩排凤；江苏一建的诉讼请求为：“⒈被告履行内部承包合同及承诺书，被告与第三人将房屋的买卖手续（房屋价款合计21972876元）变更至原告名下；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本案大致相同，基础法律关系不同；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韩光顺、韩晓军与江苏一建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的挂靠协议。……韩光顺、韩晓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江苏一建出具承诺书……。根据上述承诺书的约定，韩光顺、韩晓军用涉案四套商品房抵押贷款，所贷款项直接打入江苏一建指定账户，否则江苏一建有权将涉案四套商品房变更或退回绿地集团，现因上述房屋未能办理贷款，江苏一建认为，根据《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及韩光顺、韩晓军的承诺，韩光顺、韩晓军及冯中海、韩排凤应当协助江苏一建将上述房屋的买卖手续变更至江苏一建名下。对此，该法院认为，韩光顺、韩晓军与江苏一建达成协议时，涉案商品房的购房手续已经分别登记在第三人冯中海、韩排凤名下，冯中海、韩排凤并未在韩光顺、韩晓军的承诺书上签字，故江苏一建与韩光顺、韩晓军以承诺书形式订立实际上只能由第三人履行义务的合同，造成该合同自订立时起就存在不能实际履行的可能，亦造成该合同无法约束第三人。现冯中海提出系通过合法途径实际取得了涉案三套商品房，及冯中海、韩排凤均已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依法对外产生物权公示效力；同时涉案盛丰路30号海珀香庭1栋54、56、58号又已被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进行拍卖公示阶段，均造成韩光顺、韩晓光作出的承诺现客观上亦无法履行。故驳回江苏一建诉讼请求”。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变更登记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问题。根据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初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载明内容，虽然江苏一建在该案中请求被告韩光顺、韩晓军与第三人冯中海、韩排凤将涉案房屋的买卖手续（房屋价款合计21972876元）变更至江苏一建名下，但江苏一建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与韩光顺、韩晓军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韩光顺、韩晓军等出具的《承诺书》主张权利。而本案系江苏一建提起的确权诉讼，故冯中海、韩排凤二审主张江苏一建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应驳回江苏一建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冯中海、韩排凤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否合法，二人应否将涉案房屋返还江苏一建；冯中海对不能实际返还的部分应否按7301450元返还的问题。冯中海、韩排凤对原判认定其未支付涉案房屋价款，涉案房屋价款系以建设工程价款支付未提起上诉。即使按韩光顺2013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韩光顺将绿地国际花都5-1B地块工程款抵购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四套商用房，该工程款及抵款的四套商用房本应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但为方便手续办理，四套商用房暂办为本人下列亲属名下，并由本人以上述房屋办理抵押贷款，但所贷的款由江苏一建负责监督使用，以保证民工工资的发放。待本人与江苏一建所有账目结清后，四套商用房及抵押贷款按照双方的协议作最终处理”，但韩光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该承诺将四套房屋抵押贷款打入江苏一建账户或已与江苏一建就涉案四套房屋的归属达成协议，故韩光顺辩称其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由其享有，但韩光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应依据其与江苏一建所签《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张。韩光顺并不能基于实际施工人当然享有江苏一建基于《总承包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且韩光顺享有的工程款数额及范围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亦未经生效判决确定。故韩光顺的该项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结合江苏一建与绿地集团成都公司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向江苏一建支付工程款、江苏一建向绿地集团成都公司出具收到工程款收据的事实，认定江苏一建系该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应当享有工程款并无不当。冯中海、韩排凤以韩光顺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韩光顺将绿地国际花都5-1B地块工程款抵购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四套商用房”为由主张工程款抵涉案四套房屋的主体是韩光顺，与韩光顺出具的该《承诺书》载明“并由本人以上述房屋办理抵押贷款，但所贷的款由江苏一建负责监督使用，以保证民工工资的发放。待本人与江苏一建所有账目结清后，四套商用房及抵押贷款按照双方的协议作最终处理”的内容并不相符，故冯中海、韩排凤以韩光顺的《承诺书》上诉主张韩光顺系有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冯中海于2013年7月31日与韩光顺签订《委托合作协议》，约定冯中海代韩光顺持有涉案海珀香庭房屋，冯中海于2013年8月1日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冯中海并不持有涉案三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原件。冯中海以其于2013年8月23日与韩光顺达成《房屋抵偿协议》为由，主张其已合法取得涉案三套房屋，并于2014年7月7日取得产权登记。但韩光顺与冯中海签订《房屋抵偿协议》后，韩光顺并未将以冯中海名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付款凭证交付冯中海。事实上，冯中海系以其购房手续全部遗失为由，通过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复印《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并加盖出卖单位印章的方式办理产权登记。且冯中海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冯中海支付合理对价。故冯中海上诉主张依据其与韩光顺达成的《房屋抵偿协议》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韩排凤虽于2013年12月11日取得以其名义购买的涉案盛丰路30号海珀香庭1栋2层附201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但韩排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韩光顺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与韩光顺有抵偿债务的约定以及因此支付了合理对价，故其上诉主张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冯中海、韩排凤提交的冯中海作为担保人所涉的债务进行分析评判，冯中海、韩排凤二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故冯中海、韩排凤上诉主张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构成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韩光顺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案外人韩晓军、王海生于2013年10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韩晓军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冯中海、韩排凤并未在上述《承诺书》《情况说明》上签字，且其形成时间在冯中海与韩光顺达成《房屋抵偿协议》后，但上述《承诺书》《情况说明》以及冯中海提交的《委托合作协议》均与涉案四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明冯中海、韩排凤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仅是代持房屋、并非实际购买人。故冯中海、韩排凤上诉主张其未在上述《承诺书》《情况说明》上签字，且形成于冯中海与韩光顺达成《房屋抵偿协议》之后，对其无约束力，原判对上述《承诺书》《情况说明》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冯中海、韩排凤在一审中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并未确认涉案四套房屋的权利归属，故其上诉主张生效裁判文书已对涉案房屋确权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规定，江苏一建对涉案成都市海珀香庭1栋3层54、56、58号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又撤回起诉，再提起本案确权诉讼。系江苏一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行使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判对该54、56、58号房屋并未确权，而是根据江苏一建购买的该房屋已属案外人所有的实际，判令冯中海按购买该房屋的价款赔偿江苏一建的损失。冯中海上诉主张原判支持江苏一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绿地集团成都置业有限公司在签订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涉案房屋价格已一一列明，而原判在判令冯中海承担不能返还上述涉案54、56、58号房屋时，按该房屋的购买价赔偿江苏一建损失并无不当。冯中海、韩排凤上诉主张即使应返还价款，应通过评估确定价款的理由缺乏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江苏一建提起本案确权诉讼，并非基于合同向相对人韩光顺主张权利，故冯中海、韩排凤上诉主张江苏一建提起确权诉讼、应向韩光顺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冯中海、韩排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64.36元，由冯中海、韩排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家蓉审判员  刘小玫审判员  刘维秋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许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