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号。
负责人：李连亮，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越，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杰。
委托代理人：马士明，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学刚，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号开元上城大厦*座**层。
负责人：王焕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自强，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杰、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4）临兰商初字第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盛杰系鲁Q×××××／鲁Q×××××挂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5月7日，原告盛杰以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人保公司处为其所有的鲁Q×××××号车投保了交强险，保单载明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8日0时至2015年5月7日24时。2014年5月12日，原告又为鲁Q×××××／鲁Q×××××挂号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限额分别为217800元、9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均为500000元，并均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13日0时至2015年5月12日24时。原告按约交纳了保险费，被告人保公司出具了保单。
鲁Q×××××／鲁Q×××××挂号车系原告盛杰所有，该车登记在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名下。2014年2月10日，原告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以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的名义为鲁Q×××××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单载明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保单载明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98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可选免赔额为2000元，并均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17日0时起至2015年2月16日24日。2014年7月14日，原告又在人寿财保公司为鲁Q×××××挂号车投保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9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可选免赔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7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2月16日24时。原告按约交纳了保险费，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出具了保单。
2014年4月30日，原告在被告人保公司为鲁Q×××××／鲁Q×××××挂号车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1日0时至2015年4月30日24时。2014年7月30日，原告在被告人保公司办理了批改，将投保车辆鲁Q×××××／鲁Q×××××挂号车变更为鲁Q×××××／鲁Q×××××挂号车，保单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3000元或保险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014年5月13日，原告在被告人保公司为鲁Q×××××／鲁Q×××××挂号车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5月13日0时至2015年5月12日24时。
2014年8月6日3时10分，杨守振驾驶鲁Q×××××号车牵引鲁Q×××××挂号车沿威青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威青高速公路194KM时，不慎冲出右侧车道侧翻，造成车辆、货物和公路设施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青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守振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委托临沂市嘉德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鲁Q×××××号车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后作出（2014）第H8991号评估报告书，认定车辆损失价值为91285元。该公司为此收取评估费2800元。原告提供了临沂市万勇汽车修理厂于2014年8月28日开具的修理费发票及结算清单证实其支付修理费95285元的事实。对于事故造成鲁Q×××××挂号车所载货物的损失，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青平高速公路大队委托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鉴定后出具了（2014）242号评估结论书，认定损失货物价值为184442元，该中心为此收取了鉴定费3000元。原告提供了陈洪臣、杨剑、陈西昌、张秀钦、姜玉强、丛艳会、张玉秀、邵泽超签名的货物赔偿单8张，拟证实其支付赔偿款约27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保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书及鉴定结论书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有关机构重新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评估后作出（2015）第002号评估报告书，认定鲁Q×××××号车的损失价值为83840元、鲁Q×××××挂号车的车载货物损失价值为180130元。原、被告对此均提出异议，原告认为损失价值过低，被告人保公司则认为评估价值过高，且依合同约定应不予赔偿。
对于事故造成路产损失，原告提供了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路政大队出具的《路产损坏（占用）通知书》、《路产损坏（占用）赔（补）偿处理决定书》、《路产损失赔（补）偿清单》，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路政大队开具的票据，拟证实其赔偿路产损失26000元的事实。被告人保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应扣绝对免赔20%，同时仅应承担鲁Q×××××号车按比例承担的部分。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即墨市华山荣乌支线停车场于2014年8月11日开具的施救费发票3张，拟证实其支付施救费21000元的事实。被告人保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施救费过高；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原告还提供了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临沂分公司开具的加油费单据6张，拟证实其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交通费1630元的事实。
被告人保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拟证实根据合同约定，鲁Q×××××号车应拖挂鲁Q×××××挂号车，鲁Q×××××挂号车应由鲁Q×××××号车拖挂，如主车拖挂了其他车辆的挂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在原告投保时已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向原告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该宗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清单中均载明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处理结合，否则保单无效，车辆出险不属本保险责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原告为此向法庭提供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节油节电工作的通知》）（国发（2008）23号）和《物流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国发（2009）8号）、交通部门正式公布首批16个甩挂运输推荐车型，拟证实鲁Q×××××、鲁Q×××××号车均属国家批准甩挂的推荐车型，无论从政策上还是车辆的品牌、型号以及性能上均无差别，不能增加事故发生的概率，也不会增加保险人的负担。其中（国发（2008）23号）通知载明，甩挂运输具有明显优势：减少装卸等待时间，加速牵引车周转，提高运输效率和劳动生产率；减少车辆空驶和无效运输，降低能耗和废弃排放；节省货物仓储设施，方便货主，减少物流成本……，发展甩挂运输具有重要意义。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另据原告提供的保险单及行驶证显示，鲁Q×××××号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4月6日、核定载质量为40000千克，鲁Q×××××挂号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4月6日、核定载质量为33000千克，鲁Q×××××号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1月、核定载质量为37000千克，鲁Q×××××挂号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6月、核定载质量为30000千克。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盛杰以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及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的名义在二被告处为鲁Q×××××、鲁Q×××××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并为鲁Q×××××、鲁Q×××××挂、鲁Q×××××、鲁Q×××××挂号车分别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等商业险，以及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驾驶员杨守振驾驶鲁Q×××××号车牵引鲁Q×××××挂号车沿威青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威青高速公路194KM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货物和公路设施严重损坏，杨守振应承担全部责任，该事实有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青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原告投保的牵引车未按合同约定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路产损失及车载货物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赔偿。
原告在被告人保公司为鲁Q×××××／鲁Q×××××挂号车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等商业险、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为鲁Q×××××／鲁Q×××××挂号车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等商业险，以及原告在被告人保公司为鲁Q×××××／鲁Q×××××挂、鲁Q×××××／鲁Q×××××挂号车投保的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保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否则保单无效，车辆出险不属本保险责任，该约定系为防止投保牵引车与其他挂车不恰当的结合使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造成保险人损失的扩大，从而不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投保的鲁Q×××××与鲁Q×××××号牵引车、鲁Q×××××挂与鲁Q×××××挂号车的购买日期相近、核定载质量差距不大，牵引车与挂车结合使用并不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在不增加运输风险的前提下车辆实行甩挂运输，符合《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节油节电工作的通知》）（国发（2008）23号）和《物流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国发（2009）8号）的规定，因此对于原告投保的主挂车结合使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二被告应予赔偿。
临沂市嘉德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鲁Q×××××号车的损失进行评估后作出的（2014）第H8991号评估报告书，系接受原告方单方委托进行评估后所作出的，且被告人保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于该评估报告书的效力不予认定，该公司为此收取评估费2800元不应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青平高速公路大队委托，对事故造成鲁Q×××××挂号车所载货物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后出具的（2014）242号评估结论书，因被告人保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于该鉴定结论书的效力不予认定，该中心为此收取的鉴定费300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后作出的（2015）第002号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虽然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于该评估结论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鲁Q×××××号车的损失价值为83840元、鲁Q×××××挂号车的车载货物损失价值为180130元。对于鲁Q×××××号车的损失价值83840元，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在该车投保的车辆损失险2178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原告投保的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因鲁Q×××××／鲁Q×××××挂号投保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鲁Q×××××／鲁Q×××××挂号车投保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定鲁Q×××××号车牵引鲁Q×××××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宜由被告人保公司在15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车载货物损失180130元，因原告提供了陈洪臣、杨剑、陈西昌、张秀钦、姜玉强、丛艳会、张玉秀、邵泽超签名的货物赔偿单8张，证实其已实际向上述货主赔付，故应先扣减保险金额的10%即150000元×10%=15000元后，余款165130元应由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其中的150000元。由于未采信临沂市嘉德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14）第H8991号评估报告书以及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4）242号评估结论书，故上述机构分别收取的评估费2800元及鉴定费300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的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路政大队出具的《路产损坏（占用）通知书》、《路产损坏（占用）赔（补）偿处理决定书》、《路产损失赔（补）偿清单》，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路政大队开具的票据，能够证实其赔偿路产损失26000元的事实。该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鲁Q×××××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项内赔偿2000元，余款24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鲁Q×××××号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鲁Q×××××挂号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保险合同中约定应扣绝对免赔20%，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故对被告人保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原告提供的即墨市华山荣乌支线停车场于2014年8月11日开具的金额为21000元的施救费发票3张，系事后补开，酌情认定其中的17000元系在事故发生后为施救事故车辆、减少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其中的1550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其中的1500元。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交通费163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334027元，对于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盛杰8384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内赔偿原告盛杰15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盛杰2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盛杰1200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盛杰施救费15500元。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盛杰12000元。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盛杰施救费1500元。八、驳回原告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至五项合计263340元，六、七项合计13500元，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原告盛杰负担92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52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8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主车鲁Q×××××号车牵引鲁Q×××××挂号车发生事故，主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结合使用的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是错误的。特别约定清单中规定：两年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否则保单无效，挂车出险不属本保险责任。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及特别约定清单中投保人临沂市顺生运输有限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作为法人单位，其应当知晓在声明处盖章的法律后果及应当承担的责任，这也足以证实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向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2014年7月30日，投保人曾申请对投保车辆鲁Q×××××／鲁Q×××××挂号车变更为鲁Q×××××／鲁Q×××××挂号车，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知道上述免责条款，否则其不会申请办理相关批改手续。一审法院以车辆购买日期相近、核定载质量差距不大，不会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推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是错误的。该特别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盛杰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两车的牵引车即车头和挂车均有保险，由于当时挂车的主车出现了严重的毁损，为了将货物及时运送到目的地，被上诉人采用了相同类型的、马力类似的车辆更换了车头，仅属于车辆的甩挂行为，并未增加保险人的义务或风险。二、货物保险的基本目的是货物运输过程中货物受到了损失，应当获得补偿，与运输工具无直接关联，本案中被上诉人两辆挂车均投了货物损失险，在货物受到损失后理应得到补偿。三、车辆的甩挂行为有利于资源的利用，符合国家政策，也符合国家的规定，国发（2009）8号文件明确指示了甩挂行为，并且被上诉人车辆属于国家甩挂车型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主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结合使用的车辆，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是否应予赔偿。
本案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载明“本保险单所载主车与挂车应当结合使用，两车中任何一车在与其它车辆结合使用的情况下出险，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出险时主车与挂车必须与保单所载明的一致，否则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首先，该条款与《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节油节电工作的通知》）（国发（2008）23号）和《物流业调整和振兴规划》（国发（2009）8号）的规定相悖，不利于促进甩挂运输的发展。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投保的鲁Q×××××与鲁Q×××××号牵引车、鲁Q×××××挂与鲁Q×××××挂号车的购买日期相近、核定载质量差距不大，牵引车与挂车结合使用并不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鲁Q×××××号车牵引鲁Q×××××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路产损失及车载货物损失，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予赔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慧雁
审判员 王希锐
审判员 赵修娜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