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神舟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乌江镇平原堡。法定代表人:石南飞，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东街101号兴达办公楼第四层。法定代表人：张宏伟，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拾，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龙须门镇。法定代表人：王景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掖神舟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掖神舟公司）、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宏伟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宽城种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7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张掖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拾，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掖神舟公司、张掖宏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7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种子款3272908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法律关系合法有效。1、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该以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为准，一审法院以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直接认定本案的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2013年3月25日（以下简称合同一）、2013年5月11日（以下简称合同二）签订的两份合同。从时间前后顺序上认定，明显应该以合同二为准，合同一为草签合同，非最终合同，如果合同一双方认可，为什么还在在一个月半后签订合同二？从这一点上看，一审法院明显属枉法裁决。2、王彪代表的是二上诉人，并不是他个人或只代表张掖宏伟公司。王彪既不是二上诉人的股东、管理人员或职工，其身份是河南金博士种业有限公司张掖分公司的负责人，与二上诉人的公司负责人关系较好，被上诉人只信任王彪，不信任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委托王彪与被上诉人商谈合作事宜，被上诉人就连预付的种子款200万元都打到王彪的账户上。因此，合同二在上诉人处签字中仅有王彪的签名，没有二上诉人负责人的签字和盖章，王彪代表的是二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导致判决错误。3、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为合同主体之一，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双方在2013年3月份的口头协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玉米种子的种植合作，二上诉人的分工为，具体种植工作、田间管理等工作由张掖神舟公司负责，销售、与被上诉人协商等由张掖宏伟公司负责，张掖神舟公司在2013年3月20日前后落实好种植基地，4月初开始种植，5月初苗长齐后通知被上诉人派人到基地检查，被上诉人均认可种植工作由张掖神舟公司负责此事实。一审法院也以张掖神舟公司与农户签订的七份合同认定上诉人实际种植的面积为2440亩，也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种子由张掖神舟公司种植，可在认定诉讼主体上又不认定其诉讼主体资格，明显错误。4、《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宏伟公司的注册资本少于3000万元为由辩解双方的合同无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注册资金投入未达到法规规定最低限额的企业法人签订的经济合同效力如何确认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为了稳定经济秩序，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对这类企业法人被依法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前签订的经济合同，不宜因其注册资金投入未到法规规定的最低限额而确认为无效。因此，其辩解明显不能成立。双方的种植回收合同，实际种植人为张掖神舟公司，二上诉人在2013年年底已履行完所有义务，将种植的720多吨合格种子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4年已经全部销售，其合同目的已经达到，因此，双方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被上诉人应全额支付种子款。上诉人在2013年年底全部交付种植的720多吨种子，被上诉人收到后在2014年进行销售，种子质量全部合格，被上诉人实现了其合同目的，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种子款。假使合同无效，由于种子为特定物，被上诉人己全部销售了种子，无法且不能将种子返还给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公平的处理方式为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种子款，如一审判决支付50%的种子款，明显及不公平。因为被上诉人在收到全部种子的情况下仅支付了50%的种子款，实质为其因为该合同取得了150%的利益，而上诉人只取得了50%的利益，这明显极不公平。宽城种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版本、主体的上诉理由，因存在生效法律文书的相关认定，而无再次审查的必要。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确实存在两个内容完全相同，主体不同的合同。一份是王彪以自然人名义代表张掖宏伟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另一份是张掖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与答辩人签订的。这两个合同的打印签订日期均为2013年3月25日。而之所以出现这两份主体不同、内容完全相同的合同，就是因为王彪虽然是代表张掖宏伟公司与答辩人签定了合同，但其毕竟不是张掖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需要得到张掖宏伟公司的确认。因此，才出现了上述两份合同。而上诉人所说的所谓的2013年5月11日合同，完全是上诉人在王彪以个人名义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基础上，擅自篡改的。该事实已经在本案管辖异议之诉中，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关于合同版本、合同主体以及合同签订日期的相关事实，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对此再有过多纠缠已经毫无意义。二、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明显。涉案合同无效，是指张掖宏伟公司无证生产种子，而之所以无证，是因为其因注册资本少于3000万元而没有申领种子生产许可证的资格。因此，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并不是向上诉人所称的“注册资金少于3000万”。因此，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是明显的断章取义。三、合同无效之后根本涉及不到种子款的问题。答辩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种子款以及应该支付多少种子款，都是以涉案合同有效为前提的。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只涉及过错责任及赔偿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宽城种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冀0827民初第28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种植面积为2440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在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不是合同签订主体及该公司与种植户签订的合同，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又将种植面积确认为2440亩，是非常明显的自相矛盾。本案中，除了被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与种植户签订的合同显示种植面积为2440亩外，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种植面积是多少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种植面积为2440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根据种植亩数要求上诉人发送相应种子亲本的传真件，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种植亩数为2202亩。二、原审判决在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在计算种子价款中支持每斤种子0.5元的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代繁代制费用0.5元每公斤”是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因此，该约定一定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能适用。而本案中，涉案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因此，即便一审法院以给付种子款的方式，实现无效合同法定后果的话，也不应当在总价款中计算该0.5元的代制费。在处理无效合同法律后果时，适用合同约定计算相关损失，很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大部分事实是正确的，但在计算种子款数额时，将种植面积确认为2440亩并且计算了合同约定0.5元的代制费，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张掖神张掖神舟公司、张掖宏伟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种植面积为2440亩，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第一，双方合同第7条第1款约定父本数量2斤／亩，母本数量8斤／亩（即每亩亲本种子为10斤），每斤价值6元。双方认可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发送了价值158388元的亲本种子，即亲本种子数量为158388/6=26398斤，按种植经验，农户实际下种的亲本种子比技术标准高出5%-10%，才能保证出苗率，也就是实际下种的亲本种子为10.8斤／亩左右，26398斤/10.8斤／亩=2444亩，因此，答辩人主张的2440亩，与双方认可的亲本种子价值相符；第二，双方合同约定的种植面积为2362亩，亩数准确到个位数，依常理，答辩人实际种植时，只能多于约定的亩数，不能少于2362亩，因此，答辩人实际种植面积为2440亩。第三，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委托答辩人进行农作物种子生产，种植土地由农民或耕地承包户提供，具体的田间劳作由农民负责，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提供亲本，答辩人负责技术指导，在全国都是这种种子生产模式。双方的种子生产当然按照这种模式进行。为了履行与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达成的种子回购合同，答辩人张掖神舟公司与种植户签订了七份《农作物生产合同》，种植面积共计2440亩，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种植义务，对此事实，在2013年5月到10月，苗长齐后以及种子的成长、收获时，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多次派技术人员到基地进行了检查、验收，答辩人也将该七份《农作物生产合同》的复印件提交给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因此，其对此事实是知晓和认可的，原审判决认定种植面积为2440亩，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应该支付服务费及全部种子款。双方约定的种子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产值2220元／亩，这一部分实质是支付给农民的耕地费及劳务费用，第二部分为代繁代制费用0.5元／公斤，该费用实质为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支付给答辩人的劳务费用。对于第一部分费用，因农民按照答辩人和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要求，提供耕地、完成田间劳作、履行完种植义务后取得的收入，一审判决按比例承担种子款，实质上是要求按比例支付农民的耕地和劳务费用，因此，一审按比例判决支付种子款明显错误。答辩人在2013年年底全部交付种植的720多吨种子，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收到后在2014年进行销售，种子质量全部合格，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实现了其合同目的，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种子款。一审判决支付答辩人50%的种子款明显错误，但涉及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上诉部分并没有错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上诉。张掖神舟公司、张掖宏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制种款3272958元，违约金7445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原告张掖宏伟公司与被告宽城种业公司签订《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就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种子取样及检测、交货时间和履行地点及运费、价格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签约双方落款：甲方代表人张致清,宏伟公司盖章，乙方代表人王景文。其中“1.1甲方于2013年3月30日前负责落实宽育KC131-KC137号生产，田块应达到国家标准的制种田标准，附表的种植面积合计2362亩”，“1.4甲方所繁种子应达到的标准为：纯度不低于96%，净度不低于99%，由成套设备（含比重选）用直径7.5-8.5圆孔筛清选（具体品种适用标准由乙方指定），发芽率不低于93%，水分低于13%，霉粒≤0.5%，色泽鲜艳”，“3.2甲方按乙方调运通知安排发运，发运附该批种子物流流水单及质量检验报告单以备种子复检，同时必须按照国家标准方法抽样做发芽率指标，数据出来后2日内速传到甲方检验部门或物流中心，以减少货物到站后滞压时间。乙方接甲方发运的种子后，种子批净度、发芽率、水分三项指标须在接货取样后20日内出具检验结果，逾期视为合格。种子纯度检测工作应在双方取样后30日内完成室内检验。田间检验为一个生产周期，甲方对种子质量负责12个月（即自乙方收到种子之日起算）”，“5.1种子价格确定：①亩产值2165元；②基地村社干部管理服务费20元/亩；③晾晒、烘干、加工、脱粒、包装物、短途费用35元/亩，合计每亩平均产值2220元；代繁代制费用0.5元/公斤。5.2乙方预垫付给甲方玉米种子生产资料费每亩200元，合同签订后先付100元/亩，待播种结束过后再预付100元/亩；5.3种子结算方式：①预垫付的玉米种子生产资料费、预借款抵顶种子价款，②每批种子在发货前预付每公斤2元，其余种子款必须在2014年1月底前结清。”，“7.3甲方不得用此合同二次委托他人和生产单位生产该合同标的品种，有此行为即为违约。”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29日，宽城种业公司向张掖宏伟公司发送了13169千克亲本种子,合款158388元，垫付运费349104元，张掖宏伟公司组织农户制种，宽城种业公司支付制种预付款200万元，玉米种子繁育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张掖宏伟公司先后向宽城种业公司交付种子727200公斤，种子价款应为5780400元（2440亩×2220元/亩+727200×0.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掖宏伟公司与被告宽城种业公司签订了《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原告张掖神舟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张掖神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张掖宏伟公司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不具备种子生产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按照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特殊之处在于原告张掖宏伟公司受被告委托代繁代育特定品种的玉米种子，种植方在对种子进行繁育过程中投入的人力、物力已经物化为被告所需种子，种植方的投入不能通过恢复原状予以返还，应按折价补偿处理。本案中，原告张掖宏伟公司明知自己没有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而与被告宽城种业公司签订制种合同，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责任。被告宽城种业公司作为经营种子相关业务多年的专业性公司，应熟知制种行业的相关法律规范，却未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进行严格审查，致使原告继续组织生产、繁育种子，并最终将所繁育的种子全部交付给被告，双方应对原告张掖宏伟公司的损失负同等责任。原告张掖宏伟公司已实际生产繁育了种子，且被告宽城种业公司也接受了种子，并给付了部分价款，被告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种子款。被告主张原告张掖宏伟公司提供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种子质量标准，但被告提供的种子检验报告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种子不合格，故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种子款382708元（总价款5780400元×50%—运费349104元-亲本费158388元-预付款2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掖市神舟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3份《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中，尽管其中1份合同中有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和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三方共同盖章，但是该合同签约主体甲方处载明的“张掖神舟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该合同文本内容中的7.3“甲方两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与乙方无关，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都是手写字体，明显区别于该合同文本其他内容的打印字体；手写字体处的内容均没有另外两方签约主体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和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对此份合同并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和认定该份存在瑕疵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张掖神舟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如果确实存在损失，可以基于充分有效的证据，确定法律关系和责任主体后，另行主张权利。该《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第1条附表约定繁种面积为2362亩，但是该合同并没有体现种植土地的具体地块和准确的四至区域、界限。鉴于合同记载的签约地点在河北省××自治县，即签约地并不是种子的实际生产地，两地距离遥远；签约时间也与种子实际生产时间存在一定的间隔。本案中合同约定的种子已经实际生产种植并已经向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交付是各方当事人毫无争议的客观事实。综合考虑种子生产的实际因素、土地利用状况及种子生产行业惯例，本院认为不能苛刻、机械的将合同约定面积2362亩直接确定为本案种子生产的实际种植面积，也不能将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提供的两张无法核实真伪的传真件记载的2202亩，确定为本案种子生产的实际种植面积。依据该合同第7条约定的代繁父本、母本的每亩数量及自交系价格，结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已经支付种子价款的金额，可以客观、合理推算种子生产种植土地的面积数量，基本上与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与种植户签订7份合同体现的种子生产种植的土地面积2440亩大体相符。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但是综合审查其提交证据所记载和体现的土地面积，并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资料，认定该种子种植土地面积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与合理性，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土地种植面积确定为2440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已经实际向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交付了全部种子，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抗辩交付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相应减少价款，因其未能在《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没有按约定拒收种子，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且其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故对其缺乏有效证据支持的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本案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和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共同盖章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制种回购合同》，因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不具备种子生产资格，属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效力认定正确。本案中合同约定的种子属于委托代繁代育特定品种的玉米种子，该种子已经实际生产种植并向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交付了种子，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也相应支付了部分价款。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9日，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向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发送了13169千克亲本种子，合款158388.00元，垫付运费349104.00元，支付制种预付款2000000.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向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交付种子727200.00公斤，种子价款应为5780400.00元（2440亩×2220元／亩＋727200公斤×0.5元／公斤），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时，因种植方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在对种子进行繁育过程中投入的人力、物力已经物化为特定物的种子。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客观上已经无法实际返还原物，故判令无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返还原物已经没有实际必要性和现实可能性。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同等责任确定无效合同的法律责任有失公平，对过错归责比例应予纠正。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对于本案无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确定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应以70%为宜；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种子生产的特定资质条件，从而对于无效合同的后果也应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作为经营种子相关业务多年的专业化公司，必然知悉制种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和生产操作规程，其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却未对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的种子生产和经营资质手续进行审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没有对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进行必要的审核，从而导致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支付土地价款、繁育种子、生产组织、技术管理、运输和检验等工作陆续完成，各项成本支出已经实际产生而无法避免。尤其是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对于交付的种子未及时提出异议，基于现有证据应视为交付的种子质量合格。结合全案证据资料可见，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过错要明显大于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而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实际损失要明显小于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考虑本案当事人各自履约的实际状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应按70%过错比例，折价补偿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的成本损失，方才能够充分平衡和保护当事人的权益，从而维护健康有序的市场经济秩序。因本案确定为无效合同，故对于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主张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掖神舟公司、上诉人宽城种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掖宏伟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7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二项、驳回原告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驳回原告张掖市神舟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二、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7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一项、被告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种子款382708元（总价款5780400元×50%—运费349104元-亲本费158388元-预付款2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种子款1538788.00元（总价款5780400.00元×70%－运费349104.00元－亲本费158388.00元－预付款200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20.0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906.0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41.0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宏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62.0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宽城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87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认众审 判 员  李红梅代理审判员  王立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