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兴华，男，1941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金珠，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吕兴华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2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本申请系第200810083689.3号，名称为“铁路列车交流牵引电机扩容主电路”的发明专利，申请人为吕兴华，申请日为2008年3月17日，公开日为2008年8月20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2、3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0年1月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2008年11月2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4页、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5-7页、附图第1-4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铁路列车交流牵引电机扩容主电路，交流牵引电机的定子绕组星接，主变流器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其特征在于牵引电机定子绕组每相按极数的约数分成2、3或4以上的数段，各段的首端末端加引线，加装一个绕组转换开关，把各段转换为所有段串联和2段3段或4段以上的并联，相邻段间二常开一常闭接触元件为绕组转换开关的单元，电路的接法是：
1）单元的常闭元件与前段末端引线、后段首端引线相连；
2）单元的一个常开元件与后段的首端引线、每相的首端引线相连；
3）单元的另一常开元件与前段末端引线、每相终段末端引线相连；另一接法是单元的另一常开元件与本相、他相的同段末端引线相连。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绕组转换开关具有转换用轴，其特征在于轴可分一或二轴，一轴全部单元与定子绕组的全部引线相连；两轴用于定子绕组每相分4段及以上，第一轴单元与定子绕组串联每相居中点相邻段引线相连，第二轴单元与每相其他点相邻段引线相连。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交流牵引电机定子绕组按约数分成数段。其特征在于，约数段的电流保持额定值时，约数段电压的压频比保持常数。”
驳回决定依据了两份对比文件，其中：
对比文件1是公开号为CN1765047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日为2006年4月26日。对比文件1的名称为“具有用于相应速度范围的不同绕组配置的多相电动机”，对比文件1说明书载明：本发明涉及多相电动机的控制，更具体地涉及每个定子相绕组的重新配制，用以在电动机运转速度范围的各部分中向绕组部分的不同的电路连接通电，由此扩大最优运转效率的范围。本发明通过在多个运转速度范围内控制多相电动机，在整个运转范围内都具有最优的运转效率。对比文件1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所述定子绕组每相可分成4个段，各段的首端和末端形成端口，开关51～59把各段转换为所有段串联或者4段并联，相邻段间包括三个开关，其中两个开关在并联时闭合，一个开关在串联时闭合，其具体接法是：用于串联的开关51～53与前段末端、后段首端相连；用于并联的开关54、56、58分别与后段的首端、每相的始段首端相连；用于并联的开关55、57、59分别与前段末端、每相终段末端相连。对比文件1载明：每个绕组可包括四个绕组部分，它们在电动机速度范围的三个部分中分别以三个不同的电路配置连接。在速度范围最低的部分，所述的四个绕组部分串联连接，在速度范围的中间部分，四个绕组部分以两个并联连接的绕组部分的形式串联连接，并且在速度范围的最高部分，四个绕组部分并联连接……所要理解的是，本发明能够在各种其它组合和条件下使用，并能够在这里所述的创造性构思的范围内改变或者修改。例如，定子铁心元件绕组可分成不同数量的部分，并可以设计成以其他的电路布置重新配置，用于相应的、限定不同数量过渡点的子速度范围。另外，定子绕组部分的重新配置可为具有连续的磁性定子铁心的电动机提供类似的优势。对比文件1还载明：这种构思适用于任意数量的相，适于设计出用于特别意图的驱动应用的目的。
吕兴华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0年5月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0年10月15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于2012年7月25日向吕兴华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3不具有创造性，不同意吕兴华陈述的关于权利要求1-3具有创造性的理由。
吕兴华于2012年8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其认为：（1）绕组配置、转换开关分别是几十年前的现有技术，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二条，利用对比文件1、2不能驳回权利要求1、2；（2）关于权利要求1，对比文件1的绕组配置与本申请的扩容电路不同，且绕组配置与扩容无关，复审通知书的意见中，杜撰了对比文件1绕组星接，从而否定了第3档速度时对比文件1方案的“缩容”；（3）关于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的区别特征在于“1轴或2轴”，不是解决“一个机械轴带动几个开关同时操作”，而是解决“选择2挡还是选择3挡提速”；（4）权利要求3是指调速范围控制的方法，具有创造性；对比文件1是虚假节能，本申请可以实现恒功控制，具有创造性。
吕兴华于2013年1月24日再次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其认为：（1）对比文件1是现有技术，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二条，不能影响本案创造性；（2）关于复通中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认为除了绕组配置的技术内容之外，星接等不能应用于对比文件1，破坏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3）由于独立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2、3也具有创造性，不再申诉具体意见；（4）认为复审通知书中关于星接技术结合、恒功率等意见评述有误。
2013年1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11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51107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
1、审查文本的认定
吕兴华在复审程序中没有对申请文本进行修改，因此，本决定针对驳回决定所认定的文本作出，即2010年1月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3项、2008年11月2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4页、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5-7页、附图1-4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
2、具体理由的阐述
（1）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是，（a）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是铁路列车交流牵引电机扩容主电路，所述电机定子绕组可以采用星形连接，主变流器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b）牵引电机定子绕组每相按极数的约数分成2、3或4以上的数段；（c）并且具有另一接法，即单元的另一常开元件与本相、他相的同段末端引线相连。由此，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a）用于铁路列车牵引电机的容量提升；（b）配合极数设置每相绕组段数量；（c）提供其他的电路连接方式。
其中对于区别特征（a），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多相电动机其中一相定子绕组的分段设置后的电路连接方式，其通过控制装置控制开关，实现了电动机运转期间在连续的速度范围内控制多相电动机每一相定子绕组部分的重新配置，以便在整个运转范围内都达到最优的运转效率，这实际上也是解决电机的扩容问题，因此将对比文件1中相应速度范围的不同绕组配置应用于铁路列车牵引交流电机，并不需要对所述不同绕组配置改变，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需要进行创造性的劳动即可将所述不同绕组配置用于铁路列车牵引交流电机，并实际上也能够解决其扩容问题；同时，对比文件1虽然没有明确公开电机定子绕组采用的是星形连接，且主变流器是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但是对比文件1公开了其所涉及的电动机为多相，出于叙述说明的简单化，其只给出了一相的电路连接，且对比文件1公开的多相中的一相绕组结构其两端连接到端子50，而端子50的通电电流通过电子开关组42来源于直流电源40，那么通过这些内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具有与公开的一相绕组具有相同供电方式的多相绕组完全可以构成星形连接，且主变流器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这同时也是本领域中极为常见的结构，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区别特征（a）并不能使得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对于区别特征（b），由于并联后的绕组也应具有与并联前相同的极数，因此，配合极数设置每相绕组段数量也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应当采取的技术手段。同时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11页最后一段中给出了如下启示：“能够在各种其他组合和条件下使用……例如，定子铁心元件绕组可分成不同数量的部分，并可以设计成其他的电路布置重新配置，用于相应的、限定不同数量过渡点的子速度范围”，对比文件1实际上指出其并不限定于所公开的将定子绕组分为4段的方式，而可以将铁心元件绕组分成不同数量的部分，只要实际上可以实现将有限段绕组串联和并联之间的电路连接转换，这也是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设计的实质，而区别特征（b）则正是在这种设计理念下对一些具体方式的选择，并且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根据极数确定分段数量也是方案能够被实现的前提，这是本领域惯用的技术手段，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区别特征（b）亦不能使得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对于区别特征（c），由于上述另一接法是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接法的另一种替换形式，其切换成并联连接后的绕组间的连接关系与对比文件1中实质上是相同的，只是适应于不同的绕组结构（双层短矩迭绕组或双层波绕组），并且该种替换形式与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方式具有相同的作用，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能够通过公知的变化或利用公知的原理对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接法进行改型而得到，并可以预期其效果。同时参见前面对于区别特征（b）的评述中，对比文件1说明书最后一段中指出“可以设计成其他的电路布置重新配置”，因此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结合本领域的知识对电路进行重新设计，使其依旧能够实现将有限段绕组串联和并联之间的电路连接转换，是容易实现的，因此，另一接法也是容易想到的，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区别特征（c）亦不能使得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权利要求1不符合2001年实施的《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具备创造性。
（2）当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具备创造性。
（3）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具备创造性。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1107号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2月12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吕兴华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51107号决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具备创造性。吕兴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本申请具备创造性。吕兴华认可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鉴于已经得出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故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110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11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吕兴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第51107号决定及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申请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申请说明书、第51107号决定、吕兴华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在一审诉讼中，吕兴华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相关媒体的报道及电瓶车自燃的照片；2、冯欣南编、机械工业出版社1985年6月第1版《电机学》第33页复印件。吕兴华明确表示：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对比文件1的描述及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无异议；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权利要求2、3没有创造性，上述事实有吕兴华提交的证据及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具有区别技术特征，并且现有技术中没有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则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没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该技术方案具有创造性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a）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是铁路列车交流牵引电机扩容主电路，所述电机定子绕组可以采用星形连接，主变流器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b）牵引电机定子绕组每相按极数的约数分成2、3或4以上的数段；（c）并且具有另一接法，即单元的另一常开元件与本相、他相的同段末端引线相连。由此，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a）用于铁路列车牵引电机的容量提升；（b）配合极数设置每相绕组段数量；（c）提供其他的电路连接方式。对于区别特征（a），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多相电动机其中一相定子绕组的分段设置后的电路连接方式，其通过控制装置控制开关，实现了电动机运转期间在连续的速度范围内控制多相电动机每一相定子绕组部分的重新配置，以便在整个运转范围内都达到最优的运转效率，这实际上也是解决电机的扩容问题，因此将对比文件1中相应速度范围的不同绕组配置应用于铁路列车牵引交流电机，并不需要对所述不同绕组配置改变，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需要进行创造性的劳动即可将所述不同绕组配置用于铁路列车牵引交流电机，并实际上也能够解决其扩容问题；同时，对比文件1虽然没有明确公开电机定子绕组采用的是星形连接，且主变流器是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但是对比文件1公开了其所涉及的电动机为多相，出于叙述说明的简单化，其只给出了一相的电路连接，且对比文件1公开的多相中的一相绕组结构其两端连接到端子50，而端子50的通电电流通过电子开关组42来源于直流电源40，通过这些内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具有与公开的一相绕组具有相同供电方式的多相绕组完全可以构成星形连接，且主变流器对定子绕组首端供电，这也是本领域中极为常见的结构，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对于区别特征（b），由于并联后的绕组也应具有与并联前相同的极数，因此，配合极数设置每相绕组段数量也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应当采取的技术手段。同时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中“能够在各种其他组合和条件下使用……例如，定子铁心元件绕组可分成不同数量的部分，并可以设计成其他的电路布置重新配置，用于相应的、限定不同数量过渡点的子速度范围”的相关内容，对比文件1实际上指出其并不限定于所公开的将定子绕组分为4段的方式，而可以将铁心元件绕组分成不同数量的部分，只要实际上可以实现将有限段绕组串联和并联之间的电路连接转换，这也是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设计的实质，而区别特征（b）则正是在这种设计理念下对一些具体方式的选择，并且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根据极数确定分段数量亦是方案能够被实现的前提，这是本领域惯用的技术手段，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对于区别特征（c），由于上述另一接法是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接法的另一种替换形式，其切换成并联连接后的绕组间的连接关系与对比文件1中实质上是相同的，只是适应于不同的绕组结构（双层短矩迭绕组或双层波绕组），并且该种替换形式与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方式具有相同的作用，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能够通过公知的变化或利用公知的原理对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接法进行改型而得到，并可以预期其效果。同时参见前述对于区别特征（b）的评述中，对比文件1说明书中指出“可以设计成以其他的电路布置重新配置”，因此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结合本领域的知识对电路进行重新设计，使其依旧能够实现将有限段绕组串联和并联之间的电路连接转换，是容易实现的，因此，另一接法也是容易想到的，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同时，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故原审法院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是正确的，吕兴华所持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吕兴华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吕兴华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
书 记 员 王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