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2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懿，住四川省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胜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仓，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威，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发展，河南省禹州市人，现住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组织机构代码：**********。
公司负责人许国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玉仓，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威，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刚察县热水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祁瑞清，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发展，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原审被告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刚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4）刚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被告）何懿、上诉人（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北民一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刚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青2224民初字第63号民事一审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青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魏金莲、代理审判员杨明明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7日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进行施工建设。2013年4月16日，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谢涛签订《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因其他原因，谢涛完成部分工程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又与何懿签订了《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2013年7月21日，苗发展与何懿签订了《管网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苗发展承包矿部工地1、2、3、4、5号楼及锅炉房的室外管网、道路平整、硬化等工程，包括排水、暖气、管道安装、地沟工程、道路硬化、路灯安装的劳务工程，双方约定价款为600000元，苗发展在施工过程中，何懿将其于2014年7月份清场。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28日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通过刚察县劳动监察大队替苗发展支付了90000元劳务工资，后陆续支付苗发展劳务工资125910元，共计支付215910元。2015年4月24日，苗发展与何懿的委托人何钰（何懿的儿子）协商双方同意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2015年6月25日刚察县人民法院对何懿就双方达成的通过第三方进行工程价款的清算达成的协议进行了确认，何懿表示认可。庭审后刚察县人民法院对青海巨和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具有工程造价资质、经营范围包括工程造价的预算服务，且对本案劳务工程进行预算时，采取了到现场勘验、对合同外施工实地测量、按图纸进行造价预算的方式进行了预算。预算费用为10000元。苗发展实际劳务施工费用为613023.2元，机械费37826.52元，共计650849.72元。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向苗发展支付215910元，剩余434939.72元劳务费未支付。苗发展与何懿在约定委托第三方进行预算造价时，约定第三方费用各自承担5000元。
另一审法院查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签订应当遵循自愿、合法原则。在本案中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棚户区改造工程，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其工程交与其分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实施，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将其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何懿进行施工。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何懿签订了《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主体必须是与企业有管理上的行政隶属关系的企业职能部门或职工个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何懿是其企业内部职工的有关人事、劳动、社会保险等关系的证据，其所签订的《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实质是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规避法律责任而签订的合同。何懿于2013年12月13日给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能针对第三人。根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属挂靠行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何懿非法转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已按合同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苗发展与无资质的何懿签订了《管网劳务合同》后，按合同和合同变更后的要求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何懿清场，对所完成的工程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后经苗发展多次要求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在起诉至法院后与何懿协商，达成了共同委托第三方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决算的协议，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青海省建设厅颁发的具有乙级资质的证书的企业，对鉴定结果苗发展实际劳务施工费用为613023.2元、机械费37826.52元，共计650849.72元，予以认可。何懿作为《管网劳务合同》签订的主体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何懿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法人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苗发展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160400元的诉讼请求，只有监理方的签字，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出的工程未验收的抗辩理由，不能作为不支付价款的理由，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交刚察县仲裁委员会仲裁书一份只能证明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并不能证明已全部支付。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苗发展实际劳务施工费用为613023.2元、机械费37826.52元，共计650849.72元，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经支付215910元，剩余434939.72元未支付。第三方造价预算费用10000元应由苗发展与何懿约定双方平均负担。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何懿支付苗发展剩余劳务费用434939.72元、第三方造价预算费用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39939.72元，由方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何懿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何懿认为，一审判决以无司法鉴定资格的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所作的《工程造价决算书》认定本案所涉劳务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苗发展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苗发展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苗发展未提交答辩。
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提交答辩。
原审被告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答辩。
二审书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何懿和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何懿和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棚户区改造工程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其工程交与其分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实施，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将其工程全部转包给何懿进行施工，并签订《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苗发展与何懿又签订了《管网劳务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主体必须是与企业有管理上的行政隶属关系的企业职能部门或职工个人，而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何懿是其企业内部职工的有关人事、劳动、社会保险等关系的证据，因此，双方签订的《青海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实质是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规避法律责任，将工程非法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即何懿，是无效合同。而无资质的何懿又与苗发展签订了《管网劳务合同》，根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何懿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何懿和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当对其非法转包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其上级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确认。2、关于《工程造价决算书》的认定问题。苗发展与无资质的何懿签订了《管网劳务合同》后，按合同和合同变更后的要求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何懿清场，对所完成的工程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后经苗发展多次要求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在起诉至法院与何懿协商后，由何懿之子何钰与苗发展达成了共同委托第三方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决算；根据《工程造价决算书》，苗发展实际劳务施工费用为613023.2元、机械费37826.52元，共计650849.72元，上诉人何懿对此也予以认可，而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青海省建设厅颁发的具有乙级资质证书的企业，有资格提供工程造价决算，同时上诉人何懿与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的施工费用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因此，青海巨和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决算的《工程造价决算书》，确认苗发展实际劳务施工费用为613023.2元、机械费37826.52元，共计650849.72元应当予以认可。3、关于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明确告知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案起诉，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原审法院判决漏引法律，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该案在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何懿经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系缺席审理，判决时应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漏引，应予以纠正；判决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根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和第二十六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漏引，应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何懿和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懿和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99元，由上诉人何懿负担3949.5元，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青武
审 判 员 魏金莲
代理审判员 杨明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