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6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玉海，男，1973年7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捕前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4日因一审判处缓刑被释放。
辩护人王全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亮，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4日因一审判处缓刑被释放。
辩护人赵东明，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现住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7）鲁0684刑初1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0日6时左右，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等人在蓬莱市刘家沟镇政府联合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对位于蓬莱市刘家沟镇刘家沟村的违法建筑蓬莱市刘家沟镇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进行依法拆除时，采取向工作人员、工程机械车辆投掷汽油燃烧瓶、空啤酒瓶等方式阻挠拆除，造成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李某2、王某1不同程度受伤，一辆工程器械车部分被损坏。期间，被告人魏玉海还采取持刀威胁、被告人李明亮欲引燃煤气罐等方式对执法活动进行阻挠，严重妨害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经法医鉴定，王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被烧毁的山东临工牌LG953型轮式装载机损失价值46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5时20分许，刘家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蓬莱市城管大队的城管员到刘某违法建筑现场开始拆除违法建筑，其跟着两辆铲车从厂区的南院墙开始拆，铲车刚把南院墙拆了一个缺口，从厂区的东南角的位置扔出一个汽油瓶，这个汽油瓶扔出来的时候已点燃，飞到半空时火灭了，落地时瓶子碎了，一股汽油味。铲车开进院子，又从院子里扔过来一个空酒瓶，砸在东侧铲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其还看到厂区东面房子上站着一个人，有水往这人身上喷。他们趁东面的人不扔酒瓶了，就冲过去，听见厂区东面北侧有“哧哧”的响声，有人说煤气罐开了，其看到有人把煤气罐阀门关了，把煤气罐搬出去了。约5时40分左右，其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系刘家沟镇政府工作人员，负责拆除现场后勤保障工作。2016年10月20日凌晨5点40分左右，其和同事卢某等人带着物资去拆除现场，看见东门旁边停了一辆消防车，有消防员拿着高压水枪向东门旁边东侧一排厂房的屋顶上喷�，屋顶上有一男子，该男子点着汽油瓶往下扔，第一个扔在车上，火光挺大。过了一会，该男子又点着了一个汽油瓶往消防员的方向扔，还没落地火就灭了。扔汽油瓶的男子穿着一件迷彩短袖上衣、迷彩裤子。其还看到有两个穿制服的男子搀扶着一个穿制服的男子去救护车那边。
（3）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6时左右，其与同事陶某等到达拆除现场，看到房顶上一个稍胖的光头中年男人，穿着一套绿色条纹状的长衣裤，该男子向消防员投掷两个燃烧瓶、一个没有燃烧的瓶子，其中一个燃烧瓶落在装载机上，引燃了装载机。
（4）证人王某1、李某2证言，均证实其所在城管大队集合了四五十人到刘家沟镇政府，约5点左右从刘家镇政府出发，配合拆除刘家沟村西南处的违法建筑。其跟在铲车后面往厂里面进，看到厂区北面一个房前起火，有人从东面向其扔酒瓶、石头，二人都被啤酒瓶子划伤了。
（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所在城管大队工作人员到达刘家沟镇政府后，在镇政府工作人员带领下，于5点10分左右到达拆除现场。其和同事刚进院子，就有人向他们投掷酒瓶，还有两个燃烧的酒瓶，落地后燃烧。其看到院子的东南方向有人，该人的正前方有一大堆树立放置的啤酒瓶，东面房顶上有一男子向外投掷酒瓶之类的东西，有一个下身穿迷彩裤的人抽出长砍刀朝他们挥舞，有工作人员向他喷干粉灭火器，其他人将他控制住。其还听见“哧哧”声，有人将液化汽罐关上了，一个穿浅色上衣、深色裤子的较瘦男子被控制。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与蓬莱市城管大队的同事一起到刘家沟村西一处厂房，在往厂里进时有人朝他们扔汽油瓶，有的点燃了，有的没有点燃，其被一个汽油瓶砸到腰上，弄了一身汽油，还有其他队员被汽油瓶打中。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有人喊有个拿刀的，等其过去时这个人已被制服了。这时其听见“哧哧”响，有人说煤气罐被打开了，其看到被制服的男子北侧有一挺瘦的男子也被制服，旁边有个煤气罐。
（7）证人姜某、宋某、谢某证言，均证实其与蓬莱市城管大队刘沟中队的同事一起到刘家沟镇刘家沟村刘某的厂房进行拆除时，厂房里有人用汽油瓶、石头、空酒瓶子等物向他们进行投掷，并有穿迷彩服的光头男子持砍刀进行阻止。还证实有穿浅色长袖上衣的男子拿煤气罐并将煤气打开进行阻止。
（8）证人栾某、任某证言，均证实2016年10月20日5时30分许，其和蓬莱市消防大队战士到达刘家沟村拆迁现场，现场房顶上有一名身穿类似迷彩花纹短袖的光头男子朝铲车、消防人员投掷燃烧的汽油瓶，院内也�人向外扔燃烧瓶。
（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5时许，其驾驶装载机在蓬莱市刘家沟镇刘家沟村拆迁现场，有人从屋顶上朝装载机扔燃烧瓶，造成装载机部分损坏。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办公室《对于违反规划许可、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建设、设计违法行为追诉时效有关问题的意见》等规定，刘某厂房系违法建筑，刘某知道其厂房属于违法建筑。2015年4月底5月初，刘家沟镇城管中队及国土资源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刘某及相关人员依法进行了调查，调查期间也对刘某进行了告知。2015年5月6日，蓬莱市刘家沟镇人民政府依法对刘某下达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因为规划中的德龙烟铁路要穿过刘某的厂房，从2014年底刘家沟路段征迁开始，政府多次找刘某及其家属谈论补偿问题，因达不到其要求，未达成协议。还证实2016年10月20日5时30分左右，在拆迁现场有人向拆迁人员投掷燃烧瓶、酒瓶等东西，有人打开了煤气罐。
（11）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左右其和张伟从烟台到蓬莱刘家沟镇的一个空厂子见到魏玉海和李明亮夫妇、刘某夫妇。19日12时左右，其看见李明亮在院子南侧一个棚子外面用啤酒瓶、汽油做燃烧瓶，张伟、魏玉海均在场，刘某后期也到了，拿了4、5个塑料瓶盖扔在地上，估计是给李明亮用的。中午吃饭时魏玉海说起拆迁的事，说拆迁的事有点紧，说不定哪个周六、周日过来强拆。晚上吃饭时魏玉海又提起强拆的事，说如果强拆，一起抓个人延缓强拆进度。当晚其和张伟、魏玉海、李明亮住在厂房里。早上5时左右其听见外面动静很大，出去看见院子全是白色的烟，西南方向有铲车在那推。张伟和李明�站在北面房子前的空酒瓶堆处，拿着空啤酒瓶往西边果园方向扔。李明亮看到他后，用他的电话报警。
（12）证人刘某证言，其被拆迁的厂房位于蓬莱市刘家沟镇刘家沟村西南，2003年4月左右开始建设，厂房面积接近1200平方米，当时在此经营蓬莱市刘家沟镇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2007年西北角的厂房租给烟台的一家塑料厂，因为准备修建的铁路要经过其厂房，所以对其厂房进行评估后准备拆除。因其认为补偿标准太低，没有签订补偿协议。2015年5月6日或7日，刘家沟镇政府向其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大体内容是让其七天之内自行把厂房拆除。从接到限期拆除通知后，那家塑料厂就停工了，不过设备还放在厂房里，从此厂房开始闲置。其厂房没有手续，魏玉海是其在2014年或是2015年认的干儿子。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李某1于2016年10月20日5时35分报案至蓬莱市公安局刘家沟派出所。
（2）蓬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0日5时30分许，蓬莱市刘家沟镇人民政府联合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对位于蓬莱市刘家沟镇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进行依法拆除时，魏玉海、李明亮、张伟等人向工作人员、工程机械车辆投掷汽油燃烧瓶、空啤酒瓶等物阻挠拆除，造成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李燕、王某1不同程度受伤，一辆工程器械车部分被损毁。魏玉海、李明亮、张伟三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当场被蓬莱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3）刘家沟镇城管中队调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4日刘家沟镇城管中队曾对刘某的建伟果品服务部有关问题进行调查，刘某拒绝签字。
（4）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执法调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7日，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法大队对刘某建房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被调查人刘某未签字。
（5）蓬莱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29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向时任村委会法人刘书第了解刘某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的相关情况，刘书第证实刘某的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占用了刘家沟村的土地及厂房的占地面积等情况。
（6）蓬莱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实2015年4月28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刘某厂房的具体位置、占地面积、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现场勘测。
（7）蓬莱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5月7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人员向刘某了解其公司占地的相关情况，但刘某未签名。
（8）蓬莱市土地规划管理站鉴定书，证实�家沟镇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所占地块规划地类为农村居民点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9）蓬莱市刘家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蓬莱市刘家沟镇人民政府曾于2015年5月6日向刘某下达过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七日内将违法建筑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者予以强制拆除，刘某拒绝签字。
（10）山东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受伤人王某1、李某2的身份情况。
（11）蓬莱市规划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家沟村西的建伟果品厂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2）评估报告书复印件，证实烟台浩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蓬莱市刘家沟镇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进行房屋及附属设施征迁补偿、机器设备及存货征迁补偿的评估工作。
（13）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刘某与刘家沟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起到2035年12月31日止。
（14）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蓬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的身份情况。
（15）蓬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扣押清单，证实蓬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扣押砍刀一把，持有人未签字。
（16）蓬莱市公安局110呼入记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5时33分谭某电话186××××7641曾拨打过110。
3、辨认笔录
（1）谭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李明亮是19日中午在空厂子里加工燃烧瓶、20日早晨向空场子西面扔空酒瓶的人；魏玉海是在19日晚上吃饭时说“假如拆迁的人来的话，肯定人很多，我们肯定打不过，等我们集中一起抓个人，延缓他们拆迁进度”的那个魏哥。
（2）姜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魏玉海是蓬莱市刘家沟镇城管中队对刘某的违法建筑进行拆迁时持刀进行阻挠的人。
（3）宋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魏玉海是蓬莱市刘家沟镇城管中队对刘某的违法建筑进行拆迁时持刀进行阻挠的人。
（4）谢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魏玉海是蓬莱市刘家沟镇城管中队对刘某的违法建筑进行拆迁时持刀进行阻挠的人。
（5）栾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魏玉海是在刘某的违法建筑拆迁现场进行灭火时站在屋顶扔燃烧瓶进行阻挠的人。
4、鉴定意见
（1）蓬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
（2）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山东临工牌LG953型轮式装载机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山东临工牌LG953型轮式装载机损失为467元。
5、视听资料
（1）拆除现场视频，证实现场情况。
（2）谭某拨打110报警音频，证实案发当日，谭某曾电话报警。
6、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三被告人虽有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中张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关于拆除时间是凌晨4时左右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被告人魏玉海关于不知是政府人员执行公务的辩解，经查，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已知刘某厂房将被拆除，并为应对强制拆除准备了汽油瓶等工具，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李明亮关于其没有引燃燃气的想法的辩解，与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政府的拆除行为是不合法的，不是依法执行公务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主观上对政府相关部门强制拆迁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暴力阻碍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魏玉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李明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张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魏玉海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断章取义，对上诉�有利的事实部分没有认定；2、蓬莱市刘家沟镇政府的联合执法行为是违法行政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3、本案的刑事诉讼程序违法；4、上诉人魏玉海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魏玉海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是违法建筑依据错误；刘家沟镇政府联合城管、消防、公安等部门强制拆除行为执法主体错误；魏玉海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他们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且妨害的是非法公务；本案刑事诉讼的有关程序违法，蓬莱市公安局参与了强制拆迁的联合执法行动，又是本案的侦查机关，无法保证公正办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错误，宣告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李明亮�上诉理由与上诉人魏玉海的上诉理由相同。其辩护人也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伟以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玉海、李明亮、张伟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魏玉海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执法主体错误，上诉人魏玉海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诉讼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拆除的刘某的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的建设使用没有履行相关法律手续，不属合法建筑，因国家建设需要，相关部门、单位从2015年4、5月份开始即告知刘某其果品服务部用地和建设不合法，并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且相关单位和部门组织对拆迁物进行了价值评估，对此刘某是知晓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与刘某有亲缘关系或其他关系的本案上诉人魏玉海、李明亮等人在案发前知道刘某的建伟果品购销服务部是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拆迁的建筑，而且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等为对抗拆迁准备了燃烧瓶等工具，因此上诉人魏玉海等人在主观上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暴力阻挠拆迁的妨害公务的行为，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其次，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处置案件并依法侦办涉刑事犯罪案件，是其法定职责，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参与了此次拆迁行动，不存在诉讼程序违法问题。再次，对上诉人等人主观故意的判断，应以其实施的具体行为和在案证据，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来认定，而不是仅以其供述是否明知来认定。综上，上诉人魏玉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于以上所述理由，对上诉人李明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伟关于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柏先
审判员 宫凌云
审判员 王兴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