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金民初字第95号
原告：冯金成，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广水市。
委托代理人：邓文兴。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叶健明。
委托代理人：张宇、魏碧莲。
原告冯金成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文兴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2月16日10时23分许，原告驾驶自己所有的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2077KM＋400M（英德段）车辆失控碰撞翻侧，造成：1、原告受伤自2014年2月16日至同年3月3日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支付住院总费用13426元，术后休息3个月；2、损坏公路设施4015元、拖车费1080元、酒精检测费400元、IC卡费25元，共5520元；3、车损鉴定费2429元、车辆损失费49554元；4、乘客冯某甲被翻滚的汽车抛出车外着地受伤，送医院抢救支付抢救费40576元，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尸检费3000元；5、乘客冯爱菊受伤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总费用1872元；6�乘客冯文菊受伤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总费用1278.5元；7、乘客顾曼受伤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总费用1257.5元；8、乘客ＸＸ伦受伤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总费用1016元；9、乘客李典国受伤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总费用254.5元。清远市交警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对交通事故有过错，死者、伤者无过错。粤A×××××号车辆于2013年3月16日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乘客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司机责任险及盗抢险等。原告为安慰受害人，不仅自行垫付自己的医疗费及相关损失，还向冯某甲的亲属垫付冯某甲抢救费40576元、尸检费3000元并垫付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运尸费、精神抚慰金27.2万元；垫付冯某乙治疗费1872元、冯某丙治疗费1278.5元、顾某治疗费1257.5元�曹某治疗费1016元、李某国治疗费254.5元。另外，冯某甲的父亲（生于1966年10月14日）与母亲（生于1966年12月26日）共生育两个儿子。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垫付的费用：1、医疗费13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450元、误工费16655.17元，合计31281.17元；2、损坏公路设施4015元、拖车费1080元、酒精检测费400元、IC卡费25元，共5520元；3、车损鉴定费2429元、车辆损失费49554元，共计51983元；4、已垫付冯某甲医疗费40576元、尸检费300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补偿费210856.8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误工损失139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43671.44元；5、垫付冯某乙治疗费1872元、冯某丙治疗费1278.5元、顾某治疗费1257.5元、曹某治疗费1016元、李某国治疗费254.5元，合计5678.5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治疗费13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450元、误工费16655.17元，共31281.17元；2、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损坏公路设施费4015元、拖车费1080元、酒精检测费400元、IC卡费25元、车损鉴定费2429元、车辆损失费49554元，共57503元；3、被告支付原告向冯某甲家属垫付的冯某甲治疗费40576元、尸体检测费3000元、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费210856.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及误工损失139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343671.44元；4、被告支付原告向冯某乙垫付的治疗费1442.5元、向冯某丙垫付的治疗费1708元、向顾某垫付的治疗费1257.5元、向曹某垫付的治疗费1016元、向李某国垫付的治疗费254.5元，共5678.5元；5、被告依法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支付垫付费用，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辩称：1、根据被告�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车辆损失险的第一受益人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银行，故本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车辆损失部分如果依法要赔付的也应当是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银行，而司机责任险、乘客责任险如果依法依合同约定被告要赔付的，且原告有相关赔付证明的，原告可以作为适格主体；2、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第二条及第十二条（二）约定保险车辆用于是非营运，根据原告证据（赔偿协议书）显示，事故发生时，车辆用于营运，并向乘客收取了费用，原告擅自改变了车辆用途，因此车辆在营运状态下发生的保险事故，又违法违章搭载乘客，原告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法律强制性规定，我国法律规定营运用车辆必须取得相关部门的营业资质许可，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3、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医疗费用没有提供用药清单，无法证明相关费用与治疗有关，根据保险合同第三十七条，被告根据国家医保标准核定治疗费，原告本人误工费16655.17元及护理费450元均没有证据证实，酒精检测费不属于保险范围，是公安机关对原告必要的检测所产生，IC卡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车辆损失被告定损为33387元，但原告在被告已经定损的情况下单方委托评估，且没有证据证实其支付了车辆维修费，损坏公路设施费及拖车费均未经被告同意而产生，被告对上述费用均不确认；4、根据被告与原告签署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除了司机外，车上乘客的保险限额为1万元，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明显超过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中涉及的费用原告没有全额支付，没有付款凭证，即使原告全额支付相关款项，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没有提供治疗费清单；5、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的�用，原告没有提供治疗费清单，车上乘客的保险限额为1万元；6、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承包范围，涉案事故车上有7人，除司机外，其余6个乘客均属于车上人员，因此本案纠纷应根据司机责任险（保险限额5万元）与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每个乘客1万元）。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原告冯金成就粤A×××××号车辆向被告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乘客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元／座＊6座）、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54950元）、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座＊1座）等。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1日0时起至2014年4月10日24时止。其中，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银行”。双方确认该第一受益人应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原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银行应为笔误。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网络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家庭或个人所有，且用途为非营业性运输的客车。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第六条机动车损失保险（一）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二）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七条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第三十三条规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或第三者财产，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
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2月16日10时23分，原告冯金成驾驶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2077KM＋400M路段（英德段）时，车辆失控碰撞路边右侧护栏�仰翻于路面，造成驾驶人冯金成受伤、乘车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顾某、曹某、李某国（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顾某4人抛出车外）受伤，其中冯某甲经抢救治疗后无效死亡，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认定书另载明，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冯金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乘坐人员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是导致事故的过错；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顾某、曹某、李某国无导致事故的过错。此事故为一方当事人过错导致的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认定冯金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顾某、曹某、李某国无责任。
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受伤住院，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13425元）、费用明细清单等显示，原告于2014年2月16日入院，2014年3月3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注意饮食，加强营养等。原告另提交广州豪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明、保险缴费历史明细，显示其用人单位为广州豪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月工资为3450元（3300元及全勤奖150元），冯金成的工作内容为公司后勤及日常运营安排。
原告另主张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冯某甲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共产生医疗费40576元、尸体检验费3000元等，并提交了冯某甲的医疗费发票（40576元）、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尸检费发票（3000元）、赔偿协议书、收条、证明、费用明细清单等。其中，原告与案外人冯某丁签署的赔偿协议书显示，2014年2月15日，在湖北省××店镇××和冯某甲的老家，冯金成和冯某甲、曹某、冯某乙、顾某等6位乘车人员商量好从广水到广州收取每位乘车人员200元费用。于2014年2月16日上午10时20分许，冯金成驾驶家庭自用一汽佳星牌汽车，车牌号码为粤A×××××，行至京珠高速广东省佛冈县出口约一公里处，冯金成不慎将车驾驶侧翻，造成乘车人员甩出车外，不同程度损伤。送往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冯某甲极其严重，于2014年2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冯金成支付冯某甲死亡赔偿金26万元。二、付款方式：1、车主冯金成首付6万给冯某甲的直系家属或亲属。2、车主冯金成于2014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4万元给冯某甲的直系家属或亲属。3、车主冯金成于2014年12月31日以后每年支付3.2万元给冯某甲的直系家属或亲属。4、车主冯金成于2019年12月31日前必须将冯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全部付清……。根据广水市郝店镇黑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冯某丁为冯某甲的父亲。根据冯某丁2014年3月1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冯金成因为2014年2月16日10时23分许交通事故造成冯某甲死亡，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所垫付的全部住院费用40576元以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7.2万元。冯金成向保险公司追讨赔偿所得予以抵扣。
关于原告冯金成向冯某甲家属支付的具体赔偿数额。原告表示冯某甲的医疗费40576元支付给医院，另向冯某丁支付现金72000元，向鉴定机构支付尸检费3000元。
关于冯某甲的死因，原、被告双方确认目前无证据显示冯某甲被抛出车外后有被涉案车辆再次碾压或碰撞。
原告还主张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冯某乙治疗费1442.5元、冯某丙治疗费1708元、顾某治疗费1257.5元、曹某治疗费1016元、李某国治疗费254.5元。并提交了上述乘客的医疗费发�、收条等证据材料证实。收条显示，乘客冯某乙等人收到原告冯金成因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冯某乙等人住院治疗所垫付的全部住院费用。
对于原告主张的原告及乘客冯某甲等人的医疗费用，被告不予确认，并提交了医疗费用审核表，显示原告冯金成的核减金额为2000.41元。冯某丙的核减金额为256.2元、冯某乙的核减金额为216.38元、顾某的核减金额为188.63元、曹某的核减金额为152.4元、李某国的核减金额为38.18元、冯某甲的核减金额为2389.39元。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核减金额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及乘客受伤无关。
此外，原告主张交通事故造成公路损失4015元、拖车费1080元、酒精检测费400元、IC卡费25元，并提交损坏公路设施索赔清单及2014年2月16日路产赔偿发票（4015元）、IC卡工本费发票（25元）、酒精检测费发票（400元）、救援拖车费发票（1080元）予�证实。原告主张交通事故造成车损鉴定费2429元及车辆损失费49554元，共51983元。并提交车损鉴定费发票（2429元）、鉴定结论明细表、价格鉴定结论书等予以证实。被告对原告的车辆损失鉴定不予确认，并提交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显示定损合计金额为33387元。庭审中，原告同意按照被告主张的定损金额33387元主张车辆损失费。
2014年10月10日广水市郝店镇黑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该村村民冯金成与冯某甲为同宗堂兄弟关系，冯金成与冯某丙、李某国夫妻为姑姑、姑父关系，冯金成与冯某乙、曹某夫妻为姑姑、姑父关系，顾某为冯某乙外甥媳妇，上述七人于2014年2月15日从老家乘坐亲属冯金成的私家车南下广州探亲务工。
原告并提交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委托书（2014年4月30日），显示冯金成是该司汽车消费贷款客户，该司为冯金成贷款车辆所投保之机动车辆保险险种的第一受益人。现上述贷款车辆所对应的汽车消费贷款已结清，自本委托书出具之日起，该司放弃上述贷款车辆所投保险种的第一受益人地位。根据车辆登记凭证显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冯金成，2012年4月13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2014年4月30日解除抵押。
本院认为，原告为其所有的车辆向被告投保机动车辆保险，被告审核后向原告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于2014年2月16日驾驶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2077KM＋400M路段（英德段）时，车辆失控碰撞路边右侧护栏后仰翻于路面，造成驾驶人冯金成受伤、乘车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顾某、曹某、李某国受伤，其中冯某甲经抢救治疗后无效死亡，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实有�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治疗费发票、双方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相关人员的伤亡情况及车辆损坏的事实予以确认。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单订明的保险期间内，被告对于保险事故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本案是否涉及非法营运的问题。被告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保险车辆用于非法营运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营运应以盈利为目的。一次性、临时性的提供运输服务和顺路送人并收取油费或过路、过桥费的行为应与营运区别对待。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保险缴费历史明细，显示原告的用人单位为广州豪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其具有正常的工作单位。又根据广水市郝店镇黑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2014年10月10日），原告冯金成与其搭载的乘客均为同村乡里乡亲。车上乘客于2014年2月15日从老家乘坐亲属冯金成驾驶的私家车南下广州是为探亲务工。即使原告与乘客冯某甲等人有从广水到广州收取每位乘车人员200元费用的约定，也不宜认定为原告具有营运牟利的目的，而应当认定为属于原告与乘客冯某甲等人之间乡亲邻里互帮互助并收取少量油费、过路费的行为。因此，被告关于保险车辆用于非法营运，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车损险部分，原告有无权利向被告主张车损险及车辆损失的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委托书（2014年4月30日）及根据车辆登记凭证显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已经放弃对涉案车辆所投保险种的第一受益人地位。并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解除手续。则被告关于原告并非车损险�分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车损险的具体数额，被告主张车辆定损金额应为33387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车辆损失33387元。
原告另主张公路损失4015元、拖车费1080元，并提交相应发票为证，本院对公路损失4015元、拖车费1080元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酒精检测费400元、IC卡25元、车损鉴定费2429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冯某甲应按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进行赔付的问题。原告主张冯某甲的死亡地点在车外，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外第三者。其符合交强险的理赔范围，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在第三者保险中予以赔付。对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从文义上分析，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排除了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涉案保险条款第三条也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本院认为，关于本车乘客能否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问题，不能单纯以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就认定乘客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而要看伤亡是否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如果伤亡结果系甩出车外后又因本车碰撞、碾压造成，则可以由本车乘客身份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否则，应认定为系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仍属于乘客。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冯某甲的表述为乘车人冯某甲，在未有证�显示冯某甲是在车外被本车碰撞、碾压导致死亡的情况下，冯某甲为车上人员的身份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则被告应以乘客责任险10000元为限向原告进行赔付。根据原告提交的冯某甲的医疗费发票（40576元）等相关证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乘客冯某甲的乘客责任险10000元。
四、关于司机责任险部分及其他乘客损失数额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本人治疗费13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450元、误工费16655.17元，共31281.17元。并提交了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13425元）、费用明细清单、劳动合同等证据，显示原告于2014年2月16日入院，2014年3月3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注意饮食，加强营养等。原告月工资为3450元。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用1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15天）、护理费450元�30元×15天）、误工费12075元（3450元／30天×105天），合计26700元。
同理，对于乘客冯某乙治疗费1442.5元、冯某丙治疗费1708元、顾某治疗费1257.5元、曹某治疗费1016元、李某国治疗费254.5元，共计5678.5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收条等证据材料证实，且上述费用均未超过每位乘客责任险的保险金额10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医疗费用应当核减相应数额的主张，由于被告未举证证实核减数额与交通事故导致的治疗无关，则本院对被告关于核减相应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金成支付原告冯金成的医疗费1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450元、误工费12075元，合计267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金成支付损坏公路设施费4015元、拖车费1080元、车辆损失费33387元，合计38482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金成支付其向乘客冯刚家属垫付的乘客责任险赔偿金10000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金成支付其向乘客冯爱菊、冯文菊、顾曼、ＸＸ伦、李典国垫付的治疗费共计5678.5元。
五、驳回原告冯金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452元，由原告冯金成负担6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斯淼
人民陪审员 高文艺
人民陪审员 朱曼宜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