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杏仙,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中路436号。主要负责人：王黎红，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长、陈珊珊，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戴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远大村。法定代表人：童月明。原审被告：吴伟亮,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杨琪江,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原审被告：汪小丽,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原审被告：孙红芳,女,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高金平,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原审被告：杭州阳城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远大村（南围）。上诉人朱杏仙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戴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公司）、原审被告吴伟亮、杭州阳城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公司）、汪小丽、高金平、孙红芳、杨琪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浙06民终1385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朱杏仙、吴伟亮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浙06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浙06民再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浙06民终1385号民事裁定；二、恢复本案第二审程序。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关于吴伟亮上诉的相关情况，本案另作出（2017）浙06民终1589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具体理由在该裁定书中载明。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杏仙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针对上诉人的部分；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3.上诉人涉及的三案合并审理；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朱杏仙补充上诉请求：民生银行归还朱杏仙非法扣款以及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进行严格审查。借款支用申请人既不是企业法人或股东，也不是个体工商户，不可能申请贷款用于购买原材料，也无偿还能力，实际也未收到原材料。故贷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借款支用申请书》无效，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保证担保责任是基于保证人的信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定义可知，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需将整体授信额度分割至各联保体成员从而形成各成员额度。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已将整体授信额度全部分割至三位联保体成员，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即为联保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故吴伟亮授信额度为零，其不承担担保责任。3.编号为X201602682《联保体授信合同》载明联保体成员1的电话是戴德公司出纳沈约力的电话，成员2电话是戴德公司出纳翁丹丹的电话，成员3电话是戴德公司总经理杨建苗的电话。从三位成员的个人对账单反映，2013年9月18日15：30和10月18日14:59，均由戴德公司出纳沈约力归还涉案利息，可表明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戴德公司，三份《借款支用申请书》均为伪造。4.上诉人签订一份《联保体授信合同》，引起三份借款合同，当事人不变，应合并审理。上诉人朱杏仙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1.贷款用途为支付货款，但该贷款实际未用于购买原材料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应依据法律规定尽职调查，但在没有增值税发票或债务人改变贷款用途情况下，仍发放贷款，事后亦未提出异议，保证人对该些情况不知情，违背了上诉人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对上诉人构成欺诈，上诉人的担保无效。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有义务确保贷款用于支付货款，上诉人享有后履行抗辩权。2.从戴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银行存款记录和记账凭证、戴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三份《借款支用申请书》由同一人填写，且并非名义借款人笔迹等，均能反映戴德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为实际借款人，故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借款支用申请书》中未选择受托支付或自主支付，合同未成立。4.借款凭证和还款计划表没有借款人签章，怀疑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在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且《借款支用申请书》中未明确贷款支付方式时，未经借款人授权，将贷款汇至戴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名义借款人未收到贷款，被上诉人行为属于非法转移借款人资金，上诉人保留起诉的权利。5.对账单可以反映上诉人被非法扣款90585.70元，扣款回单反映上诉人被非法扣款103319.89元。5.上诉人账户没有所借款项，只能证明已经归还了相应借款，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未能原路返回资金，不能说明上诉人未还款。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辩称，1.《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相关内容经过上诉人确认后再由其签字，不存在伪造情形。本案所涉贷款相关合同均由上诉人亲自签名，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2.《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存在两个概念，联保体成员是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包括吴伟亮，联保体授信提用人为孙红芳、朱杏仙、杨琪江。3.客户信息由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填写，但客户信息并非必须由客户本人填写，由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填写后也由客户确认过。4.《借款支用申请书》明确约定，若与实际履约凭证内容不同，应当以履约凭证为准。银行凭证可以看出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系统中的利息一致，上诉人对利率是明知的。5.借款凭证是银行内部放款凭证，不需由借款人签字确认。6.《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对于联保体成员担保范围已作明确约定，范围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包括其他利息、罚息以及实现担保的费用，本案中即400万元本金为最高限额，在该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因受托支付明确约定该笔贷款打入第三方银行账户，故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认为贷款实际用途为支付货款。8.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不知道委托关系，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根据合同相对性起诉并无不当。9.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已依法发放贷款，借款人明知贷款用途及流向，在贷款后未提出异议，本案贷款客观发生。10.借款用途是否存在以及实际履行，非出借人应当审慎注意义务，其贸易是否实际发生系上诉人、原审被告自主行为。11.借款凭证以及还款计划表系自动记录形成，利率低于10%，不存在虚假。原审被告吴伟亮、杨琪江、孙红芳的意见与上诉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补充：戴德公司和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信贷员相识，利息由戴德公司支付。上诉人与杨琪江、孙红芳都不认识，不可能提供联保。原材料合同系虚构。贷款逾期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向戴德公司催讨，也未联系借款人或担保人。被上诉人戴德公司和其余原审被告未发表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杨琪江归还借款本金882154.67元和利息32622.65元（暂算至2014年12月25日，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此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杨琪江承担律师代理费21000元；3.汪小丽、朱杏仙、吴伟亮、孙红芳、高金平、戴德公司、阳城公司对以上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9日，民生银行与杨琪江、汪小丽、朱杏仙、吴伟亮、孙红芳、高金平签订了X201602682《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六被告组成联保体申请贷款，由民生银行给予联保体成员400万元（其中杨琪江100万元、朱杏仙100万元、孙红芳200万元）的授信额度，六被告就上述授信额度内的所有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同时，民生银行还与戴德公司、阳城公司各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就授信额度内的所有借款向民生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同日，杨琪江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签署了一份《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杨琪江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及利率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2013年8月29日，民生银行按约向杨琪江发放100万元借款，借款年利率为7.5%，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9日），逾期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的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和按月计收复利。2014年8月29日贷款到期日，杨琪江出现逾期支付本息的违约行为，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民生银行与杨琪江、汪小丽、朱杏仙、吴伟亮、孙红芳、高金平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若授信提用人违反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民生银行与戴德公司、阳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若主合同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原告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戴德公司、阳城公司对民生银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民生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1000元。民生银行自认杨琪江本金尚余882154.67元，利息付至2014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同时查明，X201602682《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第23页甲方处“高金平”签名上的红色指印不是高金平本人所留；“高金平”签名不是高金平本人书写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与杨琪江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朱杏仙、孙红芳、戴德公司、阳城公司、汪小丽、吴伟亮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依法成立并有效。高金平未与民生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或作出担保意思表示，与民生银行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对本案杨琪江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民生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杨琪江未按约还本付息，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对民生银行要求杨琪江立即归还相应的借款本息之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民生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朱杏仙、孙红芳、戴德公司、阳城公司、汪小丽、吴伟亮自愿为杨琪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民生银行要求其对杨琪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民生银行要求高金平对杨琪江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双方间无保证合同关系，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朱杏仙、孙红芳抗辩称签署空白合同、民生银行未严格审查借款人偿还能力、实际借款人为戴德公司，但均未提供证据，且杨琪江取得贷款后借给何人使用是其自己的权利，故对上述抗辩该院均不予采信。吴伟亮抗辩称其仅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签署页甲方处签名，并未在合同首页联保体成员处显名，其不享有授信额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其虽非合同约定的授信提用人，但仍作为甲方成员签字，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甲方成员进行担保的义务，故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杨琪江、汪小丽、戴德公司、阳城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琪江应归还给民生银行借款本金882154.67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杨琪江应支付给民生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朱杏仙、孙红芳、汪小丽、吴伟亮、戴德公司、阳城公司对杨琪江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1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58元，由杨琪江、朱杏仙、孙红芳、汪小丽、吴伟亮、戴德公司、阳城公司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杨琪江、汪小丽、孙红芳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审中，上诉人朱杏仙与原审被告吴伟亮向本院提交：1.银行存款日记账微信照片、入账通知书复印件，以证明讼争贷款为戴德公司实际使用。2.戴德公司总经理杨建苗名片一张，以证明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成员杨琪江的电话就是杨建苗的电话，杭州三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舟公司）、杭州卓蓝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蓝琪公司）、宝利德公司等都是关联公司。3.（2016）浙09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提供判案参考。4.证明两份，以证明上诉人家庭困难。5.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查戴德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涉案贷款的真实意图，以及调查戴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财务资金往来账目、发货清单，查明戴德公司是否早已与民生银行商量，由孙红芳等人出面贷款，戴德公司为借款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质证认为，存款日记账、微信照片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名片与本案无关，合同中的电话由当事人提供。（2016）浙09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事实与本案存在差异。证明由居委会出具，证据三性有异议，居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不具有任何事实确认以及辨别民事行为的能力，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申请书调查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的内容。被上诉人戴德公司和其余原审被告未发表实质性质证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向本院提交：1.小微联保申请书，以证明朱杏仙、吴伟亮、阳城公司、汪小丽、孙红芳以联保体方式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2.产品购销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在册）、贷款资料真实性确认书，以证明朱杏仙、孙红芳、杨琪江向民生银行提交了贷款前的相关材料，并承诺所提交的材料真实有效，民生银行放贷程序合法合规。上诉人朱杏仙和原审被告吴伟亮、杨琪江、孙红芳质证认为，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签字时是空白，系民生银行要求签字。其余原审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原审被告杨琪江向本院提交：1.戴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证明戴德公司委托杨琪江、朱杏仙、孙红芳向民生银行贷款。2.电子汇款凭证电子打印件，以证明以其名义贷款的100万元是戴德公司使用。民生银行质证认为，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委托书载明是民生银行柯桥支行，并非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电子汇款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朱杏仙与原审被告吴伟亮、杨琪江、孙红芳质证认为无异议。其余原审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朱杏仙与原审被告吴伟亮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入账通知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名片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016）浙09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明系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义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困难和无收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其申请调查的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民生银行提交的小微联保申请书在原审中已作证据提交，原审已作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产品购销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在册）、贷款资料真实性确认书，上诉人朱杏仙及原审被告吴伟亮、杨琪江、孙红芳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案予以采纳。原审被告杨琪江提交的委托书，因原审已作证据提交并作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电子汇款凭证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义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朱杏仙系该村村民，属征地农转非人员，土地已被征用，2016年2月一次性领取失业金，无工作无收入，家庭经济困难。本院还查明，根据绍兴市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轻纺城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在册）显示：上诉人朱杏仙在2012年5月8日成立个体工商户。2013年6月8日，上诉人朱杏仙与三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8月20日，上诉人朱杏仙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贷款资料真实性确认书，确认其提交的贷款用途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根据绍兴市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轻纺城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在册）显示：原审被告杨琪江在2012年3月20日成立个体工商户。2013年5月27日，原审被告杨琪江与杭州川冰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8月20日，原审被告杨琪江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贷款资料真实性确认书，确认其提交的贷款用途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根据绍兴市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轻纺城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在册）显示：原审被告孙红芳在2012年4月18日成立个体工商户。2013年6月10日，原审被告孙红芳与卓蓝琪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8月20日，原审被告孙红芳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贷款资料真实性确认书，确认其提交的贷款用途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主债权债务是否成立并生效；2.主债务项下贷款是否实际发放；3.本案是否存在借名贷款情形；主债务人是否为借款人，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是否存在民生银行欺诈上诉人朱杏仙提供担保情形；5.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归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关于主债权债务是否成立并生效，贷款是否实际发放方面。本案中，上诉人朱杏仙与原审被告杨琪江、孙红芳组成联保体，与民生银行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向联保体成员或其指定的其他授信提用人提供融资，联保体各成员为该融资提供担保。2013年8月29日，原审被告杨琪江向民生银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贷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原审被告杨琪江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签章确认。根据民生银行提交的借款凭证显示，该笔贷款于当日发放至原审被告杨琪江账户。尽管原审被告杨琪江认为系在空白《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联保体授信合同》，原审认定民生银行与原审被告杨琪江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民生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名贷款情形，主债务人是否为借款人，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方面。上诉人朱杏仙及原审被告杨琪江等均主张本案系借名贷款，即其是作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戴德公司。但依据上述分析，上诉人朱杏仙及原审被告杨琪江等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联保体授信合同》、杨琪江也以自己的名义向民生银行提交了《借款支用申请书》，均表明主债权债务的双方当事人为民生银行与原审被告杨琪江。上诉人朱杏仙及原审被告杨琪江等认为《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成员电话均为戴德公司员工电话，相应合同上的笔迹为同一人填写，既未有充分依据予以证明，也不能仅凭此认定本案属于借名贷款。尽管戴德公司曾出具委托书，表明其委托杨琪江、朱杏仙、孙红芳贷款，但民生银行否认对此知情，上诉人朱杏仙及原审被告杨琪江等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成立金融借款关系时，民生银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审被告杨琪江等系受戴德公司委托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民生银行有权选择原审被告杨琪江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民生银行欺诈上诉人朱杏仙提供担保情形。上诉人朱杏仙认为，本案贷款未实际用于购买原材料，民生银行未尽职调查，违背上诉人朱杏仙真实意思，欺诈其提供担保。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杏仙系基于《联保体授信合同》第33.2条约定，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授信提用人（本案为原审被告杨琪江）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联保体授信合同》第5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用途为支付货款。不得用于有价证券、期货等方面的投机经营及股本权益性投资……未经民生银行书面同意，也不得擅自改变授信用途。从合同约定可知，确保贷款用于支付货款是授信提用人的义务，而非民生银行义务。从民生银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原审被告杨琪江向民生银行提交了与川冰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并出具了贷款资料真实性确认书，确认贷款用途合同的真实性，民生银行根据原审被告杨琪江出具的《借款支用申请书》，发放相应贷款，表明民生银行在发放贷款时已尽相应注意义务。现无充分证据表明民生银行欺诈上诉人朱杏仙提供保证，故上诉人朱杏仙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归还。上诉人朱杏仙认为上诉人账户无所借款项，只能证明已经归还了相应借款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朱杏仙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主债务人杨琪江或其他担保人归还了全部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朱杏仙认为吴伟亮的授信额度为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原审被告吴伟亮已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也无上述除外规定的情形，且原审认定吴伟亮作为甲方成员签字，应按《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承担担保义务，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处理。至于上诉人朱杏仙认为民生银行非法转移借款人资金，保留起诉权利。因本案系民生银行向原审被告杨琪江及上诉人朱杏仙等主张归还借款，与上诉人朱杏仙主张资金损害赔偿属于不同性质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朱杏仙在原审中也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处理。至于上诉人朱杏仙认为与其他案件应合并审理的理由，民生银行依据三份借款关系分别起诉，原审就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杏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8元，由上诉人朱杏仙负担。因上诉人朱杏仙向本院申请缓、减、免交上诉费用，并提交了相应依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规定，本院准予其免交上诉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卫东审 判 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杨 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