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芬，女，1964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白塔寺乡凉伞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10231964********。
委托代理人陈昊，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木林，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蕾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松石北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姜祖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祖华，男，199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两板桥镇杉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1023199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培龙，男，198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中敖镇关圣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0022511989********。
上诉人刘汉芬与被上诉人重庆新蕾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蕾公司）、姜祖华、谭培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706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蕊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刘汉芬及其代理人梁木林，被上诉人谭培龙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汉芬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27日，刘汉芬将自己于2013年4月15日以103000元购买的渝B×××××号大众牌汽车SVW71612BS小轿车（车架号LSVAB2BR8DN03466、发动机号036404，加上购置税保险路桥费共计12万元），出租给新蕾公司和姜祖华，约定每月租金4000元，租期五年，租赁期间车辆归刘汉芬所有。合同签订后，刘汉芬将该车交付给新蕾公司和姜祖华，但新蕾公司和姜祖华只支付6000元租金。2013年9月1日，刘汉芬催促新蕾公司和姜祖华支付租金时发现，新蕾公司、姜祖华已经将该车辆以4万元低价卖给谭培龙，现车辆登记为渝A×××××号。刘汉芬起诉要求法院确认新蕾公司、姜祖华、谭培龙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判决新蕾公司、姜祖华、谭培龙立即返还车架号为LSVAB2BR8DN03466、发动机号为036404的大众牌SVW71612BS小轿车一辆；若新蕾公司、姜祖华、谭培龙不能返还，则赔偿刘汉芬经济损失10万元。庭审中，刘汉芬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姜祖华与谭培龙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姜祖华与谭培龙返还原告车架号为LSVAB2BR8DN03466、发动机号为036404的大众牌SVW71612BS小轿车一辆。
新蕾公司、姜祖华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谭培龙在一审中辩称，谭培龙取得诉争车辆属于善意取得。新蕾公司向谭培龙出示了刘汉芬的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车辆发票及完税证明等，原件上均是刘汉芬本人的名字，还提供了刘汉芬的身份证原件。谭培龙相信诉争车辆是刘汉芬委托新蕾公司出售的。新蕾公司也有二手车买卖的业务。谭培龙以93000元购买诉争车辆，并将车辆过户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蕾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姜祖华，该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经纪服务；为非营运车辆提供代驾服务；代办汽车过户、年审手续；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会展服务；礼仪服务；婚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
2014年4月15日，刘汉芬购买轿车一辆，厂牌型号SVW71612BS，车架号码为LSVAB2BR8DN034666，发动机号码036404，价税合计10.3万元。
2013年4月27日，新蕾公司（甲方）与刘汉芬（乙方）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合同》。双方约定，刘汉芬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B×××××号大众牌汽车SVW71612BS小轿车（车架号LSVAB2BR8DN034666、发动机号036404），委托甲方代管代租。在代管代租期间，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每月给付乙方4000元，合同期限为五年。同时，刘汉芬将机动车行驶证原件、车辆销售发票原件、车辆购置税发票原件等材料交给了姜祖华。
2013年4月28日，姜祖华以刘汉芬的名义（甲方）与谭培龙（乙方）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车牌号渝B×××××号大众牌汽车SVW71612BS小轿车（车架号LSVAB2BR8DN034666、发动机号036404）转卖给乙方，成交价格为9.3万元。姜祖华向谭培龙出具收条一份，证实收到谭培龙购车全款93000元，购买渝B×××××。该合同甲方落款为姜祖华代刘汉芬。在签订该合同时，姜祖华向谭培龙出示了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机动车销售发票原件、车辆购置税发票原件等材料。同日，双方完成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诉争车辆现登记车牌号码为渝A×××××，登记所有人为谭培龙。
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本案中，姜祖华与谭培龙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时，姜祖华向谭培龙出示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等原件材料，谭培龙有理由相信姜祖华有权代刘汉芬处理该车辆，其受让该车辆属于善意，且谭培龙以合理价格购买诉争车辆，并完成登记过户手续，谭培龙取得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刘汉芬对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而消灭，其要求姜祖华、谭培龙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汉芬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姜祖华与谭培龙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或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要求确认姜祖华、谭培龙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汉芬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刘汉芬负担。
刘汉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70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姜祖华、谭培龙返还上诉人刘汉芬车架号为LSNABR8DN03466，发动机号为036404的大众牌SVW1612BS小轿车一辆；二、若不能返还汽车，则赔偿上诉人刘汉芬经济损失10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如下：1、谭培龙不构成善意取得，从刘汉芬与新蕾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合同》中可以明显看出，双方约定渝B×××××号小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刘汉芬，刘汉芬把车辆放在新蕾公司代租、代管，但并没有约定可以代卖，车辆所有权人为刘汉芬，那么谭培龙在购买该车时应当明知新蕾公司没有代理卖车的权限，故不应当认定谭培龙构成善意取得；2、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被上诉人谭培龙举示的《汽车转让（买卖）协议》以及姜祖华向谭培龙出具的收条。
谭培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刘汉芬提交了一份2013年4月27日《汽车租赁挂靠合同》的复印件，并陈述该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处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针对刘汉芬提出的在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况下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上诉请求，谭培龙表示不愿意就此项请求与刘汉芬进行调解。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汉芬以姜祖华涉嫌诈骗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立案侦查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采信被上诉人谭培龙举示的《汽车转让（买卖）协议》以及姜祖华向谭培龙出具的收条问题，一审庭审中，谭培龙举示了《汽车转让（买卖）协议》以及收条等证据，刘汉芬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尾部显示合同双方签名分别为“谭培龙”和“姜祖华代刘汉芬”，收条显示的签名为“姜祖华”，在作为案件当事人的姜祖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出庭情况及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并无不当。刘汉芬关于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谭培龙举示的《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及收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姜祖华因涉嫌诈骗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立案侦查，但没有证据显示谭培龙因购买本案车辆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刘汉芬无充分证据证明谭培龙与姜祖华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本案《汽车转让（买卖）协议》的效力未被依法否定，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关于被上诉人谭培龙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本院认为，姜祖华与谭培龙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时，姜祖华向谭培龙出示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等原件材料，谭培龙有理由相信姜祖华有权代刘汉芬处理该车辆，其受让该车辆属于善意；谭培龙以合理价格购买诉争车辆，并完成车辆的登记过户手续，取得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谭培龙的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条件。
综上，刘汉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汉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庆
代理审判员 向川
代理审判员 李蕊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