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终字第011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负责人张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喜荣，女，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家咏文，男，2006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法定代理人陶水莲，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原告梁家咏文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丽霞，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诗琪，女，201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现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许丽霞，女，现住址同上，系原告张诗琪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秀俊，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任太龙，准格尔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李秀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5）准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何艳春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颖杰、高宇柔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虎，被上诉人宁喜荣、许丽霞、梁家咏文的法定代理人陶水莲、张诗琪的法定代理人许丽霞，李秀俊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太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22时05分许，梁峰驾驶蒙BFXX**号某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准格尔旗边府线23km＋850m处时，与相向行驶至此处的李秀俊驾驶的蒙K8XX**蒙ALX**挂号某牌重型全挂大货车相撞，造成梁峰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李秀俊弃车逃逸，后于2015年1月20日01时许到肇事现场投案。该起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准格尔旗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分析认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梁峰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违反右侧通行原则、李秀俊驾驶与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所致。交管部门通过以上事实认定梁峰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李秀俊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
另查明，李秀俊实际所有的涉案肇事车辆以其妻子高翠林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投保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1份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又查明，梁峰的父亲梁某某于2012年4月20日死亡。宁喜荣系梁峰的母亲，出生于1956年1月20日，非农业家庭户口。梁家咏文是死者梁峰与陶水莲的婚生子，于2006年6月5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陶水莲与梁峰于2011年12月26日经包头市昆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儿子梁家咏文随梁峰一起生活居住。张诗琪系许丽霞与案外人张某的婚生女，出生于2010年12月30日，非农业家庭户口。2011年8月25日，张某与许丽霞协议离婚，并协议张诗琪随母亲许丽霞一起生活，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700元。2012年9月25日，梁峰与许丽霞登记结婚。许丽霞向法庭还提供由包头市昆都仑区某街道办事处和包头市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居住证明、包头昆区某幼儿园出具的收据和证明、部分个人签字证实的书面材料3份、证人证言2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张诗琪与梁峰形成实际抚养教育关系，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为此，宁喜荣、梁家咏文向一审法院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梁峰与张诗琪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张诗琪非本案适格主体。
还查明，宁喜荣提供包头市某医院的诊疗报告、收款凭证，拟证明其患有肾病，需要长期照料，无劳动能力，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另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支，拟证明因本起事故造成梁峰所有的某车报废，车辆损失达75042元，折旧后宁喜荣与梁家咏文二人、许丽霞与张诗琪二人分别主张23333元的车辆损失费。宁喜荣还提供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因本起事故支付交通费1000元。
再查明，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1份，拟证明因驾驶人李秀俊有逃逸情形，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予赔付。
宁喜荣、梁家咏文一审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秀俊、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44034.5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许丽霞、张诗琪一审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秀俊、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7417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梁峰死亡的事实清楚，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依法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因李秀俊驾驶与其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故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实际赔偿之后可以向直接侵权人李秀俊主张追偿权。关于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实际损失价值，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宁喜荣与许丽霞处理丧葬事宜的事实酌情认定赔偿数额各为500元。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李秀俊肇事后弃车逃逸，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主张的赔偿项目的标准如何确定？三、关于张诗琪的主体资格问题？四、受害人梁峰的死亡赔偿金等款项的分配问题（一）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分配；（二）丧葬费的分配；（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确定及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之一：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了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和该公司向投保人送达了除保险单以外的保险条款、投保单等内容，以及其提供的证据更不足以证明其作为格式条款的制作方已向合同相对方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公司抗辩免责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李秀俊的责任份额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之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5年6月1日，并且《内蒙古自治区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计算办法》于2015年6月23日印发，故应适用《内蒙古自治区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计算办法》的有关规定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分别确定为509940元（25497元／年×20年）和50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之三：在民事法律关系中，一般是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作为分割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主体，其中包括了形成实际抚养教育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再从本案实际案情分析，张诗琪在年龄尚幼时其生母与受害人梁峰结婚，而且在其生父、母离婚时协议张诗琪随母亲许丽霞一起生活，因此可以认定张诗琪与梁峰之间已经形成实际抚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张诗琪也应当依法享有相关赔偿项目的分割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针对争议焦点之四：（一）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分配。死亡赔偿金是一种特殊的财产，其性质为基于死者未来收入丧失而对其家庭成员所做的经济补偿，而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的遗产范围并不包括死亡赔偿金，故其不属于继承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对其分配应结合与死亡受害人生前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死亡赔偿金，以此来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真正意义上公平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就本案而言，梁家咏文与梁峰一起生活8年，其与梁峰的生活紧密程度较高，依赖性也最强，梁峰的受害致死，对梁家咏文而言，其受的伤害最深，遭受的利益损害也最大，故应充分考虑适当提高其分配比例，优先予以照顾。而张诗琪与梁峰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较短，且其生父、母均健在，在生活中其除可以得到生母对其抚养教育的权利外，还可以得到生父对其应尽的抚养责任与义务。相比之下，张诗琪的生活来源等各方面条件要优于梁家咏文，故在分配时可以适当予以少分。综上，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作如下分配：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110000元在宁喜荣、许丽霞、梁家咏文三人中合理分配，以宁喜荣分割享受30000元、许丽霞分割享受30000元、梁家咏文分割享受50000元为宜。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的余款224970元［（509940元-110000元＋50000元）×50%］，由宁喜荣、许丽霞、梁家咏文、张诗琪予以酌情分割，以宁喜荣享受6万元，许丽霞享受6万元、梁家咏文享受6万元、张诗琪享受44970元为宜。
（二）丧葬费的确定及分配。因丧葬费系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付费用的赔偿，故应考虑当事人在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中的实际情况予以分配。而本案梁家咏文及张诗琪均系未成年人，故应将丧葬费给付梁峰的母亲宁喜荣及妻子许丽霞，并按照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对丧葬费确定为25692元（4282元／月×6个月），由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该二人各承担6423元（25692元×50%÷2人）为宜。
（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确定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来就是以被抚养人的名义获得的，应当分配给被抚养人。本案中，宁喜荣虽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且宁喜荣自行称述为退休职工，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法定抚养人数，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对梁家咏文依法享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96245元（19249元／年×10年÷2人），并应由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8122.50元（96245元×50%）；张诗琪依法享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9828.67元（19249元／年×14年÷3人），并应由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4914.34元（89828.67元×50%）。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宁喜荣因梁峰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96923元（30000元＋60000元＋6423元＋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许丽霞因梁峰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96923元（30000元＋60000元＋6423元＋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梁家咏文因梁峰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58122.50元（50000元＋60000元＋48122.5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张诗琪因梁峰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89884.34元（44970元＋44914.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3元（梁家咏文、宁喜荣已预交7961元，许丽霞已预交5412元），由宁喜荣、梁家咏文负担3210元，许丽霞负担1522元，李秀俊负担8641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准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李秀俊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刘秀俊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故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禁止驾驶人肇事后逃逸。并且《刑法》已经将肇事逃逸情形作为犯罪构成要件。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放纵了违法行为。另，商业三者险第六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第三者责任险是商业保险，是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间达成合意签署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有制定保险条款的权利，保险人的责任免除内容也是保险合同的必要条款，所以，被保险人应当受到免责条款的约束，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应赔付。
被上诉人李秀俊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1、蒙K8XX**号车辆保险单的投保过程：人保财险公司业务经理高智亮上门推销车辆保险产品，先向李秀俊之妻高翠林拿走了保险费，将两份填写好的保险单投保人写成李秀俊之妻高翠林之后交给高翠林，这就是蒙K8XX**号车辆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险的形成过程。2、发生事故后，李秀俊向120打了急救电话恰巧手机断电，无奈徒步找纳日松交警中队报警，当步行约30分钟时搭了别人的货车向纳日松交警中队驻地行进，此时碰到警车相向而过，怀疑很可能是交警的车辆时，李秀俊又下车步行返回事故现场，此时交警正在勘察现场，救护车在一旁停着，这就是李秀俊离开现场的实际情况。3、准格尔旗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秀俊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既然李秀俊离开现场3小时没有影响到事故现场的责任认定，也没有扩大承担赔偿责任范围，涉幸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就应当给本起交通事故的受益人依法赔偿。4、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公司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离现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离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以李秀俊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况且李秀俊在本起事故中虽离开现场，但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5、人保财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益人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供一组新证据：《保单》一份、《发票》一份，拟证明投保人以不是本人签字为由，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但交款行为应视为对签字的追认。经质证：被上诉人李秀俊对保单及打款单上投保人的签字均不认可，都不是高翠林所签，更没有证据证明告知了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是上门推销，且多次推销。该证据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2款的规定，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的质证意见同李俊秀。
被上诉人李俊秀为反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法庭出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提示告知义务书》一份，申请证人高翠林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经质证：上诉人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提示告知义务书》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证人是李秀俊的妻子，有利害关系，不应当采纳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宁喜荣、梁家咏文、许丽霞、张诗琪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提示告知义务书》、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认可。
上诉人所举《保单》及《发票》，被上诉人对高翠林签字不认可，并认为上诉人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结合《保单》及《发票》上高翠林的签字（并非同一人所签）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保单》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提示告知义务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高翠林虽与被上诉人有厉害关系，但其为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结合上诉人在庭审对高翠林签字不是一个人所签的解释为“业务人员代签”，本院对该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即上诉人未适当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鄂公（交准）认字（2015）第122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5年1月19日22时05分许，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李秀俊弃车逃逸，后于2015年1月20时01时许到肇事现场投案。交通事故致梁峰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同时认定梁峰与李秀俊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李秀俊被鄂尔多斯交警薛家湾事故中队拘留15天。检察机关未对李秀俊提起公诉。
本院认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即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管部门虽认定李秀俊有弃车逃逸情形，但李秀俊并未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亦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李秀俊逃逸后，于2015年1月20时01时许返回肇事现场投案，其逃逸行为并未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且其并未就免责条款履行适当告知义务，其关于免责的该条款有违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应为无效。一审判令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李秀俊的责任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春
代理审判员 李颖杰
代理审判员 高宇柔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秀
法条链接：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