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一中刑终字第036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洪智，天津洪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被告人刘永先后于2009年4月、2011年4月注册成立瑞普永盛（天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普永盛公司”）及永怡普瑞（天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怡普瑞公司”），但均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瑞普永盛公司于2011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刘永在未取得本市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园二期海河工业园、西青区王稳庄工业园等地的土地使用权且根本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的情况下，先后对建筑业从业人员杨××、刘二×和、侯××等人谎称其欲在上述工业园区建设299V益生菌生产基地，并先后在本市南开区水上温泉公寓、新城市花园及河西区五一阳光小区等处以瑞普永盛公司、永怡普瑞公司的名义与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签订虚假工程协议，将该项目的同一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上述被害单位施工，并称需收取工程保证金。期间共骗取工程保证金386万元，其中包括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20万元、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0万元、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20万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0万元、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70万元、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建筑工程公司60万元、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6万元。因工程迟迟未能开工，上述被害单位反复催促，刘永多次以工程地点变更、图纸改动、没有批文等理由搪塞，期间返还河南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0万元。剩余钱款刘永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债务等。后刘永因无力返还上述被害单位钱款，遂逃匿。公安机关接到多名被害人报案后，经侦查于2013年3月20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北京南站西南安检口将被告人刘永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陈述。证实2010年7月杨××经他人介绍结识刘永，刘永称其在津南区咸水沽海河工业园筹建299V益生菌生产场区，并同意将该工程交由杨××承包，但需缴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杨××遂以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7月25日与瑞普永盛公司签订了协议，并交付了项目保证金20万元。后因工程迟迟未能开工，杨××一再催促，刘永多次以工程地址变更为由搪塞。后杨××经查询得知该工业园并没有这个工程，且瑞普永盛公司一直未缴纳注册资金。2、被害人刘二×和陈述。证实2010年10月刘二×和经他人介绍结识刘永。刘永自称是瑞普永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并称其公司准备在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园二期海河工业园区建生物制药厂厂房，可以将桩基工程承包给刘二×和。刘二×和遂以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瑞普永盛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并先后给付刘永40万元工程保证金。经其一再催促，刘永以图纸改动、没有批文等理由搪塞拖延开工日期，后其无法联系到刘永。3、被害人侯××陈述。证实2011年11月15日侯××经朋友介绍认识瑞普永盛公司的刘永，刘永自称其在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园筹建299V益生菌生产场区，可以让其承包。侯××遂于2011年11月15日代表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与瑞普永盛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并交付刘永20万元保证金。后其到津南区了解得知根本没有刘永所称的工程用地，至2012年6月就无法联系到刘永了。4、被害人许××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1月经人介绍认识永怡普瑞公司的刘永。刘永称其公司欲在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区二期海河工业园区内建设299V益生菌生产基地办公区，并称可以将该项目交给许××承包。许××遂于2012年1月16日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永怡普瑞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并给付刘永50万元工程定金。经许××多次催促开工，刘永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开工。5、被害人郝××陈述。证实刘永自称其父亲是瑞典驻中国大使馆人员，从国外引资欲在本市津南区八里台工业园二期海河工业园区筹建299V益生菌生产场区。经郝××联系，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与永怡普瑞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并先后给付刘永170万元工程定金。因工程一直未能开工，郝××经询问得知该工业园的土地根本就不是刘永的，经其多次催促，刘永退还10万元后就无法联系到了。6、被害人于××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10月经他人介绍认识刘永。刘永自称其在西青区王稳庄工业园有个299V益生菌生产基地的工程，并称可以将该工程的桩基工程交给于××承包。于××遂于2012年11月1日以津南区咸水沽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永怡普瑞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后于××先后给付刘永60万元并一再催促开工，刘永以各种理由推拖。2013年6月刘永给其两张转账支票，但均被银行退票。后其就联系不上刘永了。7、被害人韩××陈述。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刘永，刘永自称其在西青区王稳庄工业园有个299V益生菌生产基地的工程，并称可以将该工程的桩基工程交给韩××承包。韩××遂于2013年3月18日以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永怡普瑞公司签订了工程协议，并先后给付刘永26万元。其一再催促开工，刘永以各种理由推拖。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刘永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一×证言。证实刘永曾以让李一×承包某生物制药厂的土建工程为由，向其借款150万元。后因一直未能进场施工，李一×一再催促刘永还款，刘永于2012年5月至6月间陆续还款30余万元。2、证人王一×证言。证实刘永自称正在筹建299V益生菌生产基地项目，因资金紧张于2011年8月31日向王一×借款50万元，并称一个月以后就还款。到期后刘永一直推拖不还，经王一×一再催要，刘永才陆续还款。其中，2012年1月18日、6月8日刘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共偿还其16万元。3、证人李二×证言。证实刘永以筹建某制药厂资金紧张为由先后于2010年4月8日、2011年12月6日向李二×借款75万元。后刘永以各种理由推拖还款，在李二×的一再催促下，刘永于2012年3月6日、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先后还款6万元。4、证人赵××证言。证实刘永自称是瑞普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欲筹建一个生物制药厂，因资金紧张向赵××借款。赵××于2011年5月至6月间共给付刘永100万元。后经赵××一再催要，刘永于2012年5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还款20万元。5、证人曹××证言。证实2012年4月刘永称其做生意资金紧张向曹××借款22万元，并约定十天后归还。到期后，经曹××多次索要，刘永于2012年5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2万元。6、证人李三×证言。证实2011年底前后，刘永称做生意急用向李三×借款35万元。刘永一直推拖不还款，经李三×多次催要，刘永于2012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5万元。7、证人冯××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刘永称急用钱向冯××借款60余万元。后刘永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万元。8、证人刘一×（天津海河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招商部部长）证言。证实瑞普永盛公司表示欲在海河工业区内筹建299V益生菌生物制药基地。2010年7月7日刘永代表瑞普永盛公司与海河工业区管委会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刘永又注册成立了永怡普瑞公司。经管委会多次催促，这两家公司始终没有投入过资金也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管委会于2011年8月12日正式解除了合作意向。刘永也未与管委会联系过。9、证人张一×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刘永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一×55000元，让张一×转交给刘明（刘永之弟）支付医疗费。∷1∷”)'>××0、证人王二×证言。证实2011年7月王二×通过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人员得知杨××为该公司在津南区咸水沽海河工业园区联系了一个建制药厂的项目，但需缴纳20万元保证金。王二×为承包该项目部分工程，给付杨××20万元。∷1∷”)'>××1、证人宋××（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刘永以永翔普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津盛源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购地协议，但因刘永一直未缴纳定金，故该协议已于当月12日作废。（三）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件侦破过程。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永怡普瑞于2011年4月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美元但未实际缴纳；瑞普永盛公司于2009年4月成立，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但未实际缴纳，该公司于2011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3、合作意向书、定向协议书等。证实刘永分别以瑞普永盛、永怡普瑞公司名义与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工程协议，协议内容均是承建299V益生菌生产基地工程。4、转账支票、收条等。证实刘永共计收取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单位交付的工程保证金共计386万元，后返还河南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0万元。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到天津市西青区土地局查询，西青区王稳庄工业园没有属于永怡普瑞（天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6、天津海河工业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因永怡普瑞公司一直未注入注册资本金，管委会已于2011年8月12日解除与该公司关于出让八里台工业区二期内土地（生产299V益生菌项目）的合作意向，且该管委会未与瑞普永盛（天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土地合作意向书。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刘永银行账户的收入及资金去向等情况。8、被害单位营业执照及被告人刘永身份户籍材料。（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永对其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未虚构事实，工程一直未开工是因为资金未到位。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0年2月8日，刘永在天津市永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伪造的相关材料及手续交给孙××并委托其到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永明公司的营业执照丢失为由，补办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将原法定代表人柴××更改为刘永。柴××得知此事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称其从未将永明公司的公章交给刘永。经鉴定，补办营业执照及变更公司法人代表向工商局提供材料上的印章系伪造。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柴××（刘永之继父）证言。证实柴××于2010年4月通过天津市开发区地税局得知刘永利用冒领的柴××任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市永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地税局换领税务证。后柴××经了解得知，刘永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丢失为由于2010年2月补办了营业执照；同年3月刘永又利用补办的营业执照及伪造的签名、公章对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股权变更登记进行了篡改。2、证人张二×证言。证实2010年其系孙××的司机，大约2010年4、5月前后，孙××、孙胜利多次到开发区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的事。3、证人孙××证言。证实2010年刘永委托孙××到开发区工商局办理永明公司营业执照的补办及变更法人代表手续，将原法人代表柴××变更为刘永。相关材料及手续都是刘永交给孙××的，材料上已加盖了永明公司的公章。4、证人王三×（天津市开发区工商分局内资科科长）证言。证实2010年永明公司到天津市开发区工商分局办理营业执照的挂失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举报，发现变更法定代表人材料中使用的印章、签字均系伪造。5、证人蒲××（天津市开发区工商分局职员）证言。证实2010年3月孙××到开发区工商分局办理了永明公司的营业执照补办、法定代表人变更业务，将法定代表人柴××变更为刘永。6、证人苏××证言。证实其系永明公司的股东，其并未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也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不知道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的事。（二）物证、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2、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询问笔录及调查报告。证实孙××提交的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材料中，法定代表人柴××的签字及公司公章均系伪造。3、涉案照片。证实刘永指认其持有的“天津市永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四）鉴定意见书∷1∷”)'>××、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2月变更公司法人代表向工商局提供材料上的印章系伪造。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永所持有的“天津市永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备案登记档案及变更登记档案中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五）被告人刘永辩解被告人刘永否认其伪造永明公司的印章，辩称其变更永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柴××认可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保证金后逃匿，涉案金额达37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同时刘永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于其所犯上述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永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三百七十六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二十万元、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十万元、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二十万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五十万元、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百六十万元、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建筑工程公司六十万元、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十六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不服，以原判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刘永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2、关于合同诈骗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永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上诉人刘永所提事实不符、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刘永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有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刑法及相关规定，刘永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达376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刘永伪造公司印章，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刘永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同时依照数罪并罚的有关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量刑适当。此外，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合同诈骗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保证金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刘永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刘永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永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涛代理审判员  张玉峰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康 朝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