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加红，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欣，男，196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万宽，男，1978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崇安新城龙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泽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楼超钢，该公司总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何析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杨加红因与被上诉人谢建欣、金万宽、无锡市崇安新城龙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崇广民初字第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加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杨加红与金万宽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各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343742.7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劳务合同双方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应为无效。2、一审强令要求其缴纳超过标准的鉴定费用，意图使其放弃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3、虽然一审中其就金万宽向案外人孙静支付的款项进行了部分追认，但后经核实，孙静与金万宽还有其他点工工程纠纷，故撤回了追认，一审不应将该款项计入本案已付款。4、一审中双方确认金万宽已付79.5万元，对于孙静领取的12.5万元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根据账面金额1077640元认定有误。5、一审认定孙静领取的125000元系其授权有误，因为金万宽没有对此举证证明。6、一审查明的孙静的借款60480元、1140元属于借贷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处理。二审中，杨加红表示其已从鉴定单位处退还了21400元鉴定费，实际缴纳金额为28600元，不再将鉴定费过高作为上诉意见。
金万宽、谢建欣二审共同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该上诉请求不应予以审查，即便劳务合同无效，但因最终工程验收合格，该劳务合同也应参照执行。2、关于款项支付，因为上诉人对部分支付不予认可，只得从总付款金额中作相应的剥离，对上诉人不予认可但确已支付的部分，保留相关追诉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瑞公司、中科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
杨加红一审诉请：1、金万宽支付欠付工程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谢建欣、龙瑞公司、中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鉴定费50000元由谢建欣、金万宽、龙瑞公司、中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龙瑞公司系无锡市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其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中科公司承建，中科公司将部分涉案项目分包给谢建欣、金万宽施工，后金万宽将涉案项目3＃4#5#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交于杨加红实际施工。杨加红与金万宽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对工程造价计算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杨加红按约完成了工程的安装，但双方未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其诉至法院，经委托审计，涉案项目3＃4#5#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人工费鉴定造价为1131402.74元，该鉴定意见计算人工工时费的标准为48元/工时，但人工工时费在2013年涨到了89元/工时，到2014年99元/工时，故应作相应调整，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实际应为：根据鉴定报告第4页282024.72元×3栋楼/48元＋车库2021.16工时，得人工约19647.71工时，19647.71工时×每工时上调30元＝589431.15元。589431.15元＋未支付部分，约等于60万元，其现按照60万元主张。审计报告中关于其他款项的认定与已支付的金额差不多，所以其现在仅主张审计报告中应当上调的部分。对于谢建欣和金万宽已支付的款项，其仅认可64.90万元，对于支付给孙静的所有款项均撤回追认，不予认可，对于支付给陆飞的款项也均不认可。
金万宽一审辩称：其确将涉案项目3＃4#5#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包给杨加红施工，但是杨加红未能全面履行，双方在诉讼中明确对于杨加红未施工部分的造价在审计结果的基础上扣除20万元。对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1131402.74元无异议，扣除20万元后，其应支付杨加红931402.74元，其和谢建欣实际已经预付了杨加红工程款合计1077640元（不包含于2015年2月3日支付给孙静的2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孙静的12.5万元），已超出其应付的金额，对多支付的款项，其将另案起诉。杨加红主张调增的依据不足。
谢建欣一审辩称：答辩意见同金万宽意见一致，其从重庆市中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承接了中豪公司分包的水电劳务，后其又将部分业务交由金万宽施工，金万宽又将该业务交杨加红施工。同意对金万宽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中科公司一审辩称：中科公司承包涉案项目后将所有劳务均发包给了中豪公司，其与中豪公司已经办理完结算，且已支付了相应款项，其与杨加红无关，不应对金万宽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另龙瑞公司作为发包方已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
龙瑞公司一审辩称：其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中科公司，其已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同意对金万宽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1、2011年，龙瑞公司（发包人）与中科公司（承包人）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无锡红星国际，地点为无锡市崇安区江海路与锡沪路交叉口西北侧，工程内容为无锡红星国际土建安装总承包（1、北区：1＃2＃3＃4＃5＃6＃及相应地下车库、人防地下室工程；2、南区：7＃8＃9＃10＃11＃12＃13＃及相应地下商场、地下车库工程；3、南北连接区地下室。以及设计施工图所示的工作内容），由中科公司对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即对施工图纸范围，包括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即环境工程即地下室基坑20cm内的浮土人工清理、沟槽的人工修边和清理，另双方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2012年6月1日，中科公司（发包方）与中豪公司（承包方）签订《水电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无锡红星国际1＃楼、2＃楼、3＃楼、4＃楼、5＃楼、6＃楼及A区地库，工程地点为江海路与锡沪路交叉路口，并对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方式、工期、合同价款、双方的工作内容等进行了约定。
3、2012年6月18日，中豪公司（发包方）与谢建欣（承包方）签订《水电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无锡红星国际1＃楼、2＃楼、3＃楼、4＃楼、5＃楼、6＃楼及A区地库，工程地点为江海路与锡沪路交叉路口，由谢建欣按中豪公司提供的栋号“施工图及图纸说明”、“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及技术变更”、“施工范围界面划分”等为依据，并对具体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双方工作、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及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谢建欣后就部分业务交由金万宽施工，后金万宽又将该业务交杨加红承包。
4、2012年9月19日，金万宽（工程承包人）与杨加红（工程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无锡红星美凯龙，工程地点为江海路与锡沪路交汇处西北侧，工程内容为3＃4＃5＃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另约定：（1）工程造价以金万宽提供的施工图纸所确定的施工范围按实结算，工程完工后，杨加红提供工程造价由金万宽审计部分审核；（2）本工程取费标准：本合同劳务分包工作量计算按照2004版《江苏省安装工程单位估价表》计取，由承包方按分包方实际发生的工作量内容确定计价范围。其中定额人工单价以48元/定额工日计算计取其实际工作量（工程质量做的好不让甲方操心另加1元/定额工日）。零星增加按照现场承包人驻地施工员确认签证单计算。小型机具及手动工具施工用线由杨加红自行提供，（套丝机、台钻由金万宽提供）。（3）工程款支付方式：1、生活费支付：进场一月后支付生活费，按照金万宽、杨加红双方确认的工程现场实际施工人数发放每人1000元/月生活费，每月5日支付；2、乙方需于每月25日前上报本次的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由甲方确认；每个季度按照完成工作量的40％－50％支付工程款。3、工程竣工后工人撤场付至80％，验收结束后2－3个月内付至95％。4、留5％质保金，在工程维修期满后付清。5、春节则按工作量的70％左右的节点进行支付。（4）项目负责人：工程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孙静。不可随意更换，如项目负责人不称职，金万宽有权要求杨加红更换，杨加红须及时更换。（5）工程保修：工程竣工验收日起二年内，工程分包人对施工部分负责保修二年，工程承包人发现问题时，工程分包人应在接到工程承包人通知24小时内到现场处理，如工程分包人未按规定到现场，工程承包人有权组织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工程分包人承担，并加收20％管理费。在保修期内，因工程分包人施工质量造成的事故及损失由工程分包人负担，其中属于工程承包人提供。保修期满后，根据工程承包人或发包人的需求，工程分包人有偿继续进行有关工程的维护及维修。同时双方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5、2015年1月20日，金万宽与杨加红签订《关于无锡红星美凯龙3#4#5#(包括地下室)水电安装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双方约定：1、3#4#5#(包括地下室)安装工程工资由杨加红负责，根据施工协议和金万宽双方对账认可确定；2、3#4#5#(包括地下室)安装工人工资在未对账清楚前，在已支付工资的基础上，由金万宽先支付工人工资十五万元给杨加红，由杨加红负责支付给施工工人。3、对账清楚后双方确认签字，由金万宽按协议支付剩余工程款，如预支付工程款超过应得工资，由杨加红负责立即退还多付工程款部分给金万宽；4、杨加红负责在对账清楚双方确认签字前，如有工人剩余工资纠纷由杨加红负责处理；5、结账清楚后剩余工资金万宽必须支付给杨加红，由杨加红统一发放给本项目施工人员；6、在对账清楚前，如有工人无理闹事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杨加红负责。本协议双方签字立即生效。谢建欣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
6、一审中，中科公司确认龙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中豪公司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确认中科公司已与其办理了结算，并支付了全部劳务款；谢建欣确认中豪公司亦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
7、一审中，杨加红申请对无锡市红星国际广场3＃4＃5＃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人工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进行鉴定，金诚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鉴定报告，确认该工程人工费鉴定造价为1131402.74元，并产生了鉴定费50000元。经质证，杨加红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人工单价48元/工日有异议，该标准过低，应予以调整，对鉴定报告其他部分无异议；金万宽、谢建欣、中科公司对鉴定报告均无异议。
8、一审中，金万宽对杨加红实际施工部分有异议，认为杨加红未按合同完成全部施工，后期部分其系自行找人施工。后金万宽、杨加红一致同意对金万宽自行施工部分在鉴定报告造价金额中扣减20万元作为金万宽的施工费用。
9、2015年8月18日，在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金万宽、谢建欣提供了：1、工地汇总付款明细及杨加红领取凭证，证明其支付了杨加红472000元，由杨加红签字领取；2、陆飞出具的借条5份，证明其支付给陆飞39000元，并有借条、收条为证，另其还支付了陆飞4600元，未出具收条，合计金额为43600元，均由其支付给陆飞，系当时工人的人工费；3、孙静签字支领款项明细，证明孙静是驻地代表，其通过孙静支付了杨加红合计573000元；4、提供借款汇总表1份及借条4张、收条1张、清单1份，其中（1）2015年1月23日沈海奇向谢建欣借款4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2015年杨加红出具的借条115660元，孙静出具的借谢建欣60840元、1140元，合计61980元；（3）2015年1月28日，陆飞出具的收条，证明陆飞收到了其支付的35000元，由沈海奇签字确认；（4）2015年2月16日，陆飞出具的17000元借条，证明其付了陆飞17000元。5、陆飞手下工人吴俊江出具的借条1份、陆飞出具的说明和工资结算表，证明其共支付给吴俊江42200元，其中40000元有借条。以上收款人员孙静、沈海奇均系杨加红委派，陆飞系沈海奇手下工人。经质证，杨加红及其代理人董世闻称：1、对杨加红签字领取的472000元无异议；2、对陆飞的39000元，陆飞虽系其手下，但其未授权陆飞领取，该借款系陆飞与金万宽的借款关系，其不予认可；3、对孙静领取的款项，对其中2013年至2013年12月31日107000元、2014年1月29日20000元、2014年1月29日30000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19日146000元的款项均无异议，以上合计303000元其予以认可；对孙静于2014年1月17日领取的125000元其不予认可，但对孙静的签字无异议，该笔款项是杨加红支付给孙静的，孙静多打了一次条子给金万宽，但其无依据提供；对孙静于2015年2月3日领取的20000元、2015年2月16日领取的125000元均不予认可，对上面孙静的签字无异议，但孙静于2015年1月20日之后领取款项没有授权，故不予认可。4、对沈海奇的借条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杨加红出具的借条115660元无异议，是支付给杨加红的；对于孙静出具的借谢建欣61980元无异议，是支付给杨加红的；对于沈海奇签字的收条35000元不予认可，杨加红未授权沈海奇确认。对于陆飞签字的借条17000元不予认可，该款为个人借款。5、对吴俊江出具的借条均不予认可，杨加红未授权任何人受领工程款，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工地负责人是孙静。根据杨加红及其代理人在本次证据交换中的陈述，其认可收到的工程款的总金额为952640元（472000元＋303000元＋115660元＋61980元）。诉讼中谢建欣、金万宽称，对于孙静于2014年1月17日领取的125000元应系杨加红授权领取，对于孙静于2015年2月3日领取的20000元、2015年2月16日领取的125000元、沈海奇、陆飞、吴俊江等人的借款谢建欣、金万宽同意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主张。后在庭审中，杨加红委托代理人对上述领取的款项金额多次进行变更，最后称经杨加红本人确认撤销对孙静支付款项的追认，仅认可实际收到的款项为472000元。
上述事实，有《总承包施工合同》、《水电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情况说明、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金万宽与杨加红签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系：1、鉴定报告人工单价按照48元/工日计算是否合理；2、金万宽、谢建欣已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杨加红和金万宽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以定额人工单价48元/定额工日计算其实际工作量，杨加红要求调整人工费无事实依据，对杨加红的该节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鉴定报告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杨加红及其代理人在诉讼中已认可其收到了谢建欣和金万宽合计952640元，杨加红代理人后以当事人撤销追认为由不认可该金额，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其先前自认的证据，对杨加红代理人该节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孙静在2014年1月17日领取的125000元，孙静系项目负责人，杨加红称其对孙静的签字无异议，但主张该笔款项是杨加红支付给孙静的，孙静多打了一次条子给金万宽，但其无依据提供，对杨加红该节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谢建欣、金万宽实际已支付给杨加红的工程款金额合计应为1077640元（952640元＋125000元）。
综上，因涉案工程人工费鉴定造价为1131402.74元，扣除杨加红未实际完成的部分费用200000元，金万宽应支付的人工费为931402.74元，现金万宽、谢建欣向杨加红已实际支付了1077640元，金万宽、谢建欣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杨加红的全部诉请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杨加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59800元，由杨加红负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1、红星美凯龙工程即涉案红星国际项目。2、2013年4月30日，杨加红（甲方）与孙静（乙方）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就涉案工程达成如下约定：（1）3#4#由孙静负责施工；（2）5#、车库人防由杨加红负责施工；（3）已完成的工作量：3#6层，4#11层，5#5层；（4）已完成的工作量按决算报，支付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人工工资；（5）双方按杨加红与金万宽签订的协议内容执行；（6）双方各负责各自的施工项目，经济独立，一切安全由各自负责承担。3、涉案项目在2014年12月竣工验收。
二审中，杨加红对一审认定的其签字领款472000元及其施工借款115660元无异议，有异议的付款为：孙静向谢建欣的借款61980元，孙静在2014年1月17日领取的125000元、孙静另在2013-2014年间的领款303000元。
以上事实，有杨加红与孙静的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静是否有权领取工程款，其领款、借款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龙瑞公司发包给中科公司施工，中科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中豪公司，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中豪公司将劳务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谢建欣，谢建欣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金万宽，金万宽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加红，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当事人依法仍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杨加红施工范围内的人工造价经鉴定为1131402.74元，扣除杨加红未实际施工且同意扣除的费用200000元，金万宽应支付杨加红的人工费应为931402.74元。关于已付款，杨加红对其领款472000元及借款11566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有争议的孙静的领款、借款，经审查，金万宽与杨加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分包项目负责人为孙静，因此孙静有权代表杨加红领取相关工程款。杨加红与孙静之间的补充协议区分了各自的施工范围，但杨加红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了其和孙静施工的全部工程，即3#4#5#和地下室，因此谢建欣、金万宽等所支付的涉及3#4#5#和地下室的工程款，均应在本案中进行结算。杨加红于2012年9月与金万宽签订合同，工程于2014年12月竣工验收，而孙静的领款发生在该施工期间。综上，对于孙静领取的125000元和30300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关于孙静向谢建欣的借款61980元，杨加红在一审中先表示无异议，认可是支付给其的款项，后又予以否认，且关于款项金额的陈述多次变更，但未就之后的否认及变更作出合理有效的解释。鉴于此，一审采信其第一次的陈述，认定该61980元借款为已付款，并无不当。
综上，金万宽已不欠杨加红工程款，杨加红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6.15元，由上诉人杨加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审 判 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