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温行终字第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南阳北村。
法定代表人吴康地，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宝东，北京市实现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南阳北村。
法定代表人吴元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疆，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利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伯乐东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林亦俊，市长。
委托代理人潘信义，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秀云，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诉乐清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温乐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浙温行终字第14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浙温行申字第45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浙温行再字第2号行政裁定，撤销（2014）浙温行终字第148号行政判决及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乐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5）温乐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乐清县南阳福利厂于1986年成立，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乡集体企业，厂址在南阳北村，法定代表人为吴元林，于1987年6月22日更名为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注册资金2万元。1987年8月4日，经原乐清县人民政府批准，该企业使用乐清市虹桥镇北村集体土地1.95亩，四至为东至后山脚排水沟西岸，南至居民区后大路，西至水田，北至田路。1989年8月9日，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更名为乐清县浙江乐吉化工厂，注册资金35万元。1991年10月14日，经原乐清县人民政府批准，该企业使用乐清市虹桥镇北村集体土地1.95亩（两块土地），其中一块土地0.4亩，四至为东至小路，南至大路，西至老厂房，北至河沟。1992年10月31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资金信用（验资）证明记载资金数额248万元，资金来源：投资资金207.2万元，国家扶植资金16.8万元，专用基金24万元。1994年2月10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更名为乐清市乐吉化工厂。1995年7月3日，乐清市乐吉化工厂更名为浙江乐吉化工厂，注册资金508万元。1998年，浙江乐吉化工厂吴元林等人决定对浙江乐吉化工厂进行整体改组，增资组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浙江乐吉化工厂历年积累、原注册资金（量化到个人）、借款转投资作为设立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100万元）并委托乐清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浙江乐吉化工厂资产进行评估，由乐清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后经报批，1998年10月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批复温州市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同意设立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以发起方式设立，股本总额为2100万元。同年浙江省工商局注册登记了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元林，注册资本2100万元，企业类型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1998年10月7日。
2011年9月，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批准乐清县乐吉化工厂使用的0.4亩土地进行登记。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查后报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清市人民政府予以登记并于2012年12月1日向其颁发了证号为2-2011-33-10123、使用面积为266.6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乐清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土地进行登记并颁发土地证的依据为：1991年10月14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使用土地批准书、1991年10月3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浙江乐吉化工厂、第三人房屋所有权证、浙江省工商局出具的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10月7日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的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批复、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厂1998年10月7日整体改组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改组后一直上缴土地使用租金”的证明、乐清市地方税务局虹桥分局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企业单位股权变更征免税证明单》、浙江乐吉化工厂、第三人营业执照、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第三人工商登记时提供的证书、资产评估材料、2004年变更登记情况企业登记情况等材料。2013年6月间，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得知登记行为后，以乐清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错误为由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1、在乐清市工商局工商登记信息中出现的被注销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工商局是否注册登记过。2、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否可以登记给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焦点1，认证阶段已进行分析判定，乐清市工商局工商登记信息中出现的注销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是信息错误，乐清市工商局没有注册登记过“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焦点2，乐清县南阳福利厂对涉案土地1.95亩的使用已经过依法批准，享有该涉案土地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后乐清市乐清县南阳福利厂经过变更登记，1995年7月变更登记为浙江乐吉化工厂，浙江乐吉化工厂应享有该涉案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涉案土地所有权仍属于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乐吉化工厂虽有一定的继承性，但二者不是同一企业，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涉案土地登记不是《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初始登记，而是转移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不具有与“破产、兼并”类似法律效果情形，故涉案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给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日颁发给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证号为2-2011-33-10123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乐清市人民政府负担。
宣判后，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一、对原审判决撤销涉案土地登记行为予以认可，但原判对于乐清市人民政府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登记过程中相互串通、伪造证据、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未予认定，将职务侵占案件当成行政案件处理。乐清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不真实，具有欺骗性，是个别人滥用职权所为，不应予以采纳。二、吴元林等35人发起设立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非法侵占了集体企业浙江乐吉化工厂的财产，原审却认定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人共同出资以发起方式设立。三、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1991年签订了协议，协议双方构成何种出租和承租的法律关系，对此原判未作认定。四、乐清市人民政府批准浙江乐吉化工厂使用土地，但同时不允许其出租、转让、改变用途等，原判对浙江乐吉化工厂并不完全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未加以认定。五、原判对乐清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2、3、4、5、7、9、10及法律根据的认定，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原判对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6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5、7、8、9的认定，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对原判采纳违法、不真实的证据及认定有误的事实予以纠正。
针对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乐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虽然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提及的证据质证意见在一审中没有陈述，但总体上与一审的质证意见相同，坚持一审陈述的意见。关于本案事实部分，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与答辩意见不一致的请法庭依法审查。
针对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行政案件，由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提起诉讼，法院应当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审理。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主张本案涉嫌诈骗、职务侵占，没有任何证据，且其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乐清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具有公信力，人民法院认定其效力符合法律规定，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称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是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明。对原判认定乐清市工商局电脑没有出错有异议，事实上就是电脑出错。三、涉案土地是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和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后取得土地使用权，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补偿费等费用，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称涉案土地出租给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对证据的异议不成立，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坚持一审的质证和辩论意见。请求驳回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为浙江乐吉化工厂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一家公司，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为企业法人，浙江乐吉化工厂改制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是企业变更登记，且作为身份识别依据的组织机构代码、纳税人识别号均相同，足以证明二者就是同一企业法人，工商登记虽然要求按设立登记提供文件，但其实质是企业变更登记。二、原审法院认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改组不具有“破产、兼并”类似法律效果情形，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理解有误。首先破产、兼并等情形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为前一个企业的资产被另一个企业所承受。比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体改委关于加快发展本市股份有限公司若干意见的通知》，整体改组是指原企业的出资人以原企业的全部资产连同负债投入股份有限公司，所形成的净资产经评估后折为股份，原企业消失。因此“整体改组”和“破产、兼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相一致。其次，本案中，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改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了浙江乐吉化工厂的资产和主体资格，既然法律规定另一个企业可以通过“破产、兼并”等方式取得原企业的集体用地使用权，那么举重以明轻，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主体没有更换的情况下，承继取得浙江乐吉化工厂的所有资产包括集体用地使用权应该得到支持。三、原审法院不顾及基本事实，判决内容存在相互矛盾之处。首先，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既承认乐清市工商局没有注册过集体性质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乐吉化工厂已整体改组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又认为二者不是同一家企业，所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浙江乐吉化工厂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家企业，涉案土地登记属于《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转移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反推之，初始登记的企业就应该为浙江乐吉化工厂，但该企业已无任何资产，无法利用涉案土地；且涉案土地附着的厂房，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已依法办理房产证，撤销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将造成“房地分离”的局面，继而引发其他纠纷。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针对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浙江乐吉化工厂和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家企业，浙江乐吉化工厂有自己的注册资金，浙江乐吉股份公司是一家新成立的企业。2013年6月5日，乐清工商局中记载浙江乐吉化工厂在2008年8月8日被注销，（2013）浙温行初字第65号庭审中，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浙江乐吉化工厂于2008年被注销，虽然乐清市工商局出具证明证实其没有注册有限公司管辖权，但没有否认浙江乐吉化工厂被注销。二、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引用的有关规章不适用本案，本案是集体企业。三、不能因为浙江乐吉化工厂和浙江乐吉股份有限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和组织机构代码相同就认定为同一企业。浙江乐吉股份有限公司是通过虚构股份欺骗土地管理部门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浙江乐吉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乐清市人民政府称其认同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对于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以证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系发起新设立的公司。2、1987年协议书，以证明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和乐吉公司是土地租赁关系。3、土地审批表，以证明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没有盖章签字，生产大队意见栏中的内容是虚构的。4、温州中院（2013）浙温行初字第65号案件庭审笔录，以证明浙江乐吉化工厂于2008年已被注销。5-6、浙江工商管理局两份证明，以证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是虚构的。
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4不是新证据，证据3、5、6一审中已提供，不该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即使法院认定为新证据，证据1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按照国家工商局有关企业改制的文件，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都是按照新设申请进行登记，但办理的是变更手续。证据2协议书否定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租赁关系，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的不是土地租赁费而是管理费。证据3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称其没有在生产大队意见栏盖章、认为意见栏签署的内容虚构，不属实。生产大队意见栏中有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和虹桥镇政府的盖章和签署意见，县农委和县政府也已盖章。如印章虚假，镇政府不可能盖章、背书。证据4庭审笔录的证明对象要与该笔录第20页内容相结合，于2008年被注销的“浙江乐吉股份有限公司”是被一审法院否定的不存在的企业，不能证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浙江乐吉化工厂于2008年注销。认定企业被注销不是依照当事人的主张，而是依照事实和法律认定，在乐清工商局登记的浙江乐吉股份公司是工商局的错误行为，浙江乐吉化工厂是否改组为浙江乐吉股份公司，应以浙江省工商局的登记为准。证据5-6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是否虚构应当看印章是否真实。
本院认为，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二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且不属于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作认定。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组建公司的汇报材料等系列证据，可以证实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而来、由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浙江乐吉化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制私营企业，浙江乐吉化工厂系集体企业，原判认定二者不是同一家企业，并无不妥。本案中，涉案土地原由浙江乐吉化工厂使用但没有进行土地行政登记，现登记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是首次进行土地行政登记，但实为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原判认定为变更登记，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物质保障，对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国家从法律层面上作了严格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因此，除了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之外，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不得对外流转。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移转土地使用权的情形，原判认定其不具有与“破产、兼并”类似法律效果情形，处置得当。原审判决涉案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给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不足并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乐清市人民政府与浙江乐吉股份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登记过程中存在相互串通、伪造证据、滥用职权、诈骗等违法行为，没有证据证实，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认为原审有关证据认证存在瑕疵，经审查，一审在证据认证方面并无不当之处。原审判决已支持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其上诉要求纠正相关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元，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跃玲
审 判 员 章宝晓
代理审判员 诸智影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李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