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小冈步岭香厂，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衙前村恒产里。经营者：程细姣，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秀清，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梁所振，男，194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梁律姬父亲。被上诉人：戴女娴，女，194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梁律姬母亲。被上诉人：林某，女，199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梁律姬长女。被上诉人：林晓燕，女，199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梁律姬次女。被上诉人：梁某，女，201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梁律姬三女。法定监护人：林某，系梁某大姐。以上被上诉人林某、林晓燕、梁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智浩，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小冈步岭香厂（以下简称“小冈步岭香厂”）因与被上诉人梁律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小冈步岭香厂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梁律姬死亡，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7民终29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本案的被上诉人为梁所振、戴女娴、林某、林晓燕、梁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小冈步岭香厂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梁律姬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律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涉案货物小冈步岭香厂的经营者程细姣签收为由，从而认定小冈步岭香厂为本案适格的被告错误。因为小冈步岭香厂与其经营者程细姣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程细姣以其个人名义买卖涉案货物，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涉案四份送货单均显示，收货单位和收货人是案外人程细姣。可见，与梁律姬存在买卖关系的是程细姣，而不是小冈步岭香厂。虽然程细姣系小冈步岭香厂的经营者，但从法律上来说两者是不同的主体，不应混为一谈。因此，程细姣以其个人名义买卖涉案货物，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一审判令小冈步岭香厂应支付梁律姬货款2185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小冈步岭香厂并不是买卖双方当事人，不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涉案货款已由程细姣付清。案外人程细姣与梁律姬之间的交易，一贯秉承的是钱货两清的交易模式，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从在每次交易前案外人程细姣都会让其丈夫取出现金可以得到印证。综上所述，小冈步岭香厂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不应由其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另外，涉案货款已由程细姣付清，无论是小冈步岭香厂还是程细姣均不需另行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小冈步岭香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且裁定驳回梁律姬的起诉。被上诉人梁所振、戴女娴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林某、林晓燕、梁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梁律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小冈步岭香厂立即向梁律姬支付货款21850元，利息3068.56元（从2015年8月19日计起，暂计至2017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依法续算），本息合计24918.56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小冈步岭香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律姬于2015年4月29日、6月5日、7月3日和8月18日向小冈步岭香厂供应制香原料，货款金额分别为2850元、6650元、6650元和5700元，货款共计21850元。每次供货，由梁律姬出具送货单，收货单位为“姣”，收货人除2015年4月29日的签名为余栋豪（程细姣的儿子）外，其余收货人均签名为“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小冈步岭香厂的诉讼主体问题。小冈步岭香厂是由程细姣个人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虽然梁律姬在供货时载明的收货单位是指程细姣，但程细姣向法庭确认是其签收了梁律姬的货物，且仅开办该唯一一家香厂，故一审法院认定梁律姬是向小冈步岭香厂提供香料，梁律姬、小冈步岭香厂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小冈步岭香厂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小冈步岭香厂有否拖欠梁律姬货款的问题。梁律姬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送货单上，均有收货人程细姣及其儿子余栋豪的签名确认，且小冈步岭香厂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可认定梁律姬、小冈步岭香厂双方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梁律姬向小冈步岭香厂供应了金额为21850元的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小冈步岭香厂辩称货款已付清，但仅提供了余活澎账户交易明细，该证据仅能证明余活澎银行款项的收支情况，不足予证明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给梁律姬，缺乏关联性，且梁律姬不予确认，故对小冈步岭香厂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梁律姬诉请小冈步岭香厂支付货款218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小冈步岭香厂是否需支付利息给梁律姬的问题。本案中，梁律姬、小冈步岭香厂之间的买卖行为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梁律姬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梁律姬起诉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小冈步岭香厂应以货款21850元为基数，自梁律姬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5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梁律姬。梁律姬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江门市新会区小冈步岭香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1850元及利息（以21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给梁律姬。若江门市新会区小冈步岭香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8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计算），由江门市新会区小冈步岭香厂负担。二审中，小冈步岭香厂、梁所振、戴女娴、林某、林晓燕、梁某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小冈步岭香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程细姣是个体工商户小冈步岭香厂的经营者，其于2015年4月29日、6月5日、7月3日和8月18日向梁律姬采购案涉制香原料，小冈步岭香厂对此应当承担偿付该货款2185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小冈步岭香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偿付了案涉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小冈步岭香厂上诉主张小冈步岭香厂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以及涉案货款已由程细姣付清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冈步岭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6元，由江门市新会区小冈步岭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