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刚，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珍荣，原系武汉市汉坤物资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明礼，系武汉市裕德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亮，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汉钟、方珍荣、罗明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3）鄂江岸刑初字第004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汉钟、方珍荣、罗明礼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张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钟、方珍荣、罗明礼以及辩护人罗德刚、刘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汉钟以高息借款、预订钢材款转借款、承兑汇票转借款的方式，以月息2%至4%的高额回报，非法吸收武汉广源同发物资有限公司、庄某等88个单位和个人资金共计2.3亿余元，用于投资入股、购置不动产、借予他人、发放利息等。被告人方珍荣、罗明礼在明知张汉钟非法高息揽存的情况下，仍积极为其介绍客户，实施帮助。期间，方珍荣经手介绍4个单位，非法吸收资金350万余元，罗明礼经手介绍9个单位及个人，非法吸收资金1500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汉钟于2010年8月与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实公司）、武汉五环峰国际名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汉钟受让谭某甲所有的上述两公司各38%的股权。张汉钟以其非法吸收的资金支付了合同对价，成为享有典实公司、五环峰公司各38%股权的股东。2011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汉钟与谭某甲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两公司的38%的股权以8000万元的对价出让给谭某甲，并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但谭某甲未支付对价。
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张汉钟被被害人控制后，扭送至公安机关。2012年8月1日，被告人方珍荣被抓获归案。2012年8月2日，被告人罗明礼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典实公司38%的股权、五环峰公司38%的股权。公安机关另查封、冻结了如下资产：（1）被告人张汉钟名下的房产：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C1栋1单元22层1室、2室、3室、4室、5室、6室、7室、8室、9室、10室；F、天下欧景园73栋／1-2层73号、武汉海峡科技创业基地企业总部栋／单元7层办公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武汉海峡科技创业基地企业总部栋／单元8层办公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武汉市江汉区江汉北路34号（赏荷居）10层1004房；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三路（旧城改）5栋1层；武汉市江汉区长江日报路28号（城市星座）17层G2室；武汉市江岸区高雄路50号高雄苑2单元402号；武汉市江汉区金磊商厦8层A26室。（2）被告人张汉钟名下的股权：湖北春园食品有限公司12.5%的股权。（3）被告人张汉钟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市汉坤物资有限公司及张汉钟名下的银行存款62365.58元。（4）被告人张汉钟的妻子张某甲名下的房产：恒达·盘龙湾兰苑二期16栋／单元非标准层1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单位、个人的报案材料、举报信，被害人陈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欠条，借条，钢材购销合同，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支付凭证、转账支票、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存根、对公账户明细单，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人谭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表、企业变更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湖北春园食品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银行进账单、协助查封函、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张汉钟房产查封情况一览表、张汉钟股权冻结情况一览表，被告人张汉钟、方珍荣、罗明礼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汉钟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资格，却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人群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罗明礼、方珍荣明知被告人张汉钟非法揽存而实施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汉钟系主犯，被告人罗明礼、方珍荣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汉钟认罪态度尚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汉钟非法占有、处置的被害人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汉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罗明礼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方珍荣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本案附件一所列资产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附件二所列资产待权属确认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张汉钟与谭某甲于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益人民币800000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尚未追回的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继续追缴。
上诉人张汉钟上诉称，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认为2006年向武汉前进物资公司刘某借款300万元、2008年向胡某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对张汉钟量刑过重。
上诉人方珍荣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明礼上诉称：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武汉策励经贸有限公司、武汉盛益隆贸易有限公司、武汉三利来有限公司及李某甲的借款并非其介绍；武汉市楚星物资有限公司、武汉鹏俊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裕德公司、武汉市致冉物资有限公司及夏某的借款办理系履行会计职责，其没有帮助张汉钟非法吸收存款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上诉人张汉钟以高息借款、预订钢材款转借款、承兑汇票转借款的方式，以月息2%至4%的高额回报，非法吸收武汉广源同发物资有限公司、庄某等88个单位和个人资金共计人民币2.3亿余元，用于投资入股、购置不动产、借予他人、发放利息等。上诉人方珍荣利用在汉坤公司担任经理、上诉人罗明礼利用在多家公司担任会计的便利条件，明知张汉钟非法高息揽存，仍积极为其介绍客户，实施帮助。期间，方珍荣经手介绍4个单位，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50万余元；罗明礼经手介绍9个单位及个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500万余元。
2012年5月31日，上诉人张汉钟被被害人控制后，扭送至公安机关。之后，上诉人方珍荣、罗明礼先后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上诉人张汉钟于2010年8月与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五环峰国际名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张汉钟受让谭某甲所持有的上述两公司各38%的股权。张汉钟以其非法吸收的资金支付了合同对价，成为享有典实公司、五环峰公司各38%股权的股东。2011年9月25日，张汉钟与谭某甲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两公司的38%的股权以人民币8000万元的对价出让给谭某甲，并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但谭某甲未支付对价。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典实公司38%的股权、五环峰公司38%的股权。公安机关另查封、冻结了上诉人张汉钟名下的房产、名下的湖北春园食品有限公司12.5%的股权、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市汉坤物资有限公司及张汉钟名下的银行存款62365.58元、其妻子张某甲名下的房产恒达·盘龙湾兰苑二期16栋／单元非标准层1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110接警记录、被害人熊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5月31日，上诉人张汉钟系被被害人控制，后扭送至公安机关的经过。2012年8月1日，上诉人方珍荣被抓获归案的经过。2012年8月2日，上诉人罗明礼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被害人单位、个人的报案材料、举报信，被害人陈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欠条，借条，钢材购销合同，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支付凭证、转账支票、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存根、对公账户明细单，证实：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主体身份信息及资金投入的时间、数额、种类、借款利率、收取利息及本金损失的情况。其中部分被害单位或个人的报案、陈述节录如下：
被害单位武汉前进物资公司秦某的报案，我老公刘某与张汉钟是多年好朋友，2006年7月21日张汉钟到我公司借款300万元，07年他陆续还款60万元，到现在有240万元没还。
被害人胡某的举报材料，2008年7月24日借款给张汉钟人民币70万元，张承诺每月4%的付息。2008年8、9付息二个月共计人民币5.6万元后，再也没有付过本金和利息。2009年7月25日给我开具98万元的欠条（其中28万元是十个月的利息）。
被害人李某乙的报案及陈述，2011年8月份，我到汉坤公司找方珍荣，准备在他公司订200万元的钢材，方珍荣提出200万元分开订，于是我与方珍荣签订了一份100万元的订货合同，另100万元作为给公司的借款，借款利息为每月2%。2012年1月在我再三要求下，分两次从方珍荣那里拿回70万元，钱是方珍荣通过转账到我工行账户上，另外130万元加上20万元的利息，合计150万元就正式转为“借款合同”，有方珍荣、张某乙、张汉钟三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2012年4月份，方珍荣到我办公室找我，答应给我2.5的月息，在她的再三劝说下，分两次往张汉钟的个人账户上转了90万元。后来我又陆陆续续往里面凑了4万元现金加上利息合计有10万元，所以两份借款合同的数额是250万元。方说借款用途是房地产开发。
被害人谭某乙的报案及陈述，2012年5月4日通过方珍荣的游说，我叔叔谭某丙借款200万元给张汉钟的汉坤公司，约定期限3个月，月息2.5%。我公司一分钱的利息没有领取。
被害单位武汉盛益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彭某报案及陈述，2011年12月27日经人介绍说武汉市裕德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短期资金周转，给月息2.5%。我同意借款给裕德公司人民币40.3万元。12月27日我将本公司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交给裕德公司罗明礼，结果发现拿回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钱实际进了武汉鑫荣辉物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次日我找到鑫荣辉公司的方珍荣，方珍荣出具一份盖有武汉鑫荣辉公司公章的借条。2012年2月28日方珍荣支付利息2万元，3月28日支付利息1万元，我向方催要借款，方说账上没有钱，到了四月份方才给我5万元。5月份经我无数次催要，方才告诉我我的钱实际上是给了汉坤公司，之前给我的利息都是汉坤公司给的。后来我找过汉坤公司的老板张汉钟，他承认我的钱进了他公司。
被害单位武汉策励经贸有限公司陈某甲的报案及陈述，2012年4月16日武汉裕德公司会计罗明礼打电话跟我说武汉市力先物资有限公司要借款12万元，借期一个月，月利率2.5%，其提供一张陈某乙华的农行卡卡号，让我将借款转入此卡。2012年4月17日罗明礼将一张武汉鑫荣辉公司出具的12万元借条交给我。后来我多次催要，罗明礼答复将钱借给了汉坤公司。
被害单位武汉致冉物资有限公司罗某的报案及陈述，我公司与裕德公司有生意上往来，罗明礼是裕德公司的总会计，是我公司的代账会计。2012年春节前后，罗明礼告诉我因裕德公司库存较大，需要找我公司借款，我就从公司分2-3次拿出收回的支票、承兑汇票共计108万多元交给罗明礼，用于裕德公司还贷，并口头约定月息2%，还款时结清利息。2012年4月5日下午，我把一张为100万元、一张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罗明礼，要她帮忙把承兑汇票拿到裕德公司贴现。到了4月17日武汉市三利来经贸有限公司找罗明礼要钱，她找我借了35万元用于偿还三利来公司。其中，我公司于4月7日收回100万元，合计欠我公司343万元。到了5月28日晚上，罗才打电话说我公司的钱不是裕德公司贴现，而是拿到汉坤公司张汉钟处，张汉钟补写了一张借条给我。
被害单位武汉三利来经贸公司熊某的报案及陈述，2012年4月5日我公司在民生银行取得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罗明礼自称能以每100万元贴息31000元帮我将此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裕德公司贴现，我与罗明礼很熟，加之对裕德公司比较信任，4月6日就将此汇票交给罗。经催款，罗向致冉物资公司借款35万元以及其他个人借款15万元，合计50万元归还我公司；其后4月19日付10万元、由汉坤公司网银汇款70万元、鑫荣辉公司转账10万元。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2%。
被害单位武汉峰业物资有限公司李某甲的报案及陈述，在2012年2月28日找到同行罗明礼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罗明礼介绍我认识方珍荣，我母亲按方珍荣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入150万元，由方珍荣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但第二天方珍荣没有给汇票，我就要他退钱，方珍荣多次承诺在未还款期间给予高息，但均被我拒绝。在我多次追要下，方珍荣代汉坤公司分四次退款114万元。2012年5月29日我找到汉坤公司老板张汉钟，他给我补写一张借条，内容为找我借款人民币36.8万元。
被害单位武汉鹏俊贸易有限公司陈某丙的陈述，罗明礼是我公司多年的代账会计，还在裕德公司当坐班会计。2011年11月28日罗明礼说武汉楚天高信贸易有限公司需要一笔资金30万元周转，月利率2%，我通过民生银行对公账户将30万元转给楚天高信公司，之后楚天高信给我打了30万元的借条。（2012.2.28支付30万三个月的利息1.8万元）2012年2月6日罗明礼说他代账的一家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月利率2%，我于2012年2月6日、2月13日分别转账18万元、11万元到陈某乙华个人农行卡上。到现在29万元的借条未给我。2012年1月6日我朋友徐某借款10万元给罗明礼。2012年3月2日罗明礼又要我公司转账30万元到其个人工商银行个人卡上，我没有向他要借条，就这样我们前后借款99万元出去。2012年3月13日罗明礼还款14万元，2012年5月8日还款10万元，至今还有75万元没有归还。
被害单位武汉市裕德物资发展有限公司张某丙的报案及陈述，罗明礼2005年上半年到我公司任会计主管。2012年5月28日武汉楚天高信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找到我说，我公司欠他公司300万元。最后罗明礼承认是她私自以我公司名义借楚天高信公司的300万元，转给汉坤公司张汉钟。张汉钟出事后，罗明礼承认以裕德公司名义向武汉颐和经贸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3.8%）转给张汉钟使用。
被害单位武汉市楚星物资公司余某的报案，2012年4月5日我公司在民生银行武昌支行贷款出具一张80万元承兑汇票，罗明礼说可以找裕德公司帮忙贴现，口头承诺月息2.5%。到5月份她才说我公司的承兑汇票给到汉坤公司，同时给我张汉钟手写借条一张。
被害人夏某的陈述，2011年5月25日通过罗明礼介绍借给汉坤公司人民币25万元。是通过我老婆张某丁的建行卡转入罗明礼的工行卡，口头说好月息1.8%，三个月一付，2012年5月底张汉钟补写借条24.5万元。我一共拿过利息4.05万元。
3、武汉典实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人谭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表、企业变更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湖北春园食品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银行进账单、协助查封函、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张汉钟房产查封情况一览表、张汉钟股权冻结情况一览表证实：上诉人张汉钟吸收公众存款之后的部分赃款去向以及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张汉钟资产的情况。
4、上诉人张汉钟供述，2012年5月30日下午，我因为债务的原因，和几个债权人到二七法庭去办理还债手续，当时法院外围了好几十个其他债权人，我等到2012年5月31日1时左右才出法庭，但法庭外面还有三十多个债权人等我，大家都找我要钱，我应付不过来，就说要不你们打110，到公安机关解决，过了不久，二七派出所民警将我和债权人带至二七所，二七所民警认为是经济纠纷，要我们到法院解决。因为时间晚了，我和几个债权人商量找到附近一个酒店休息。到了当天上午10时许，二七派出所民警将我和几个债权人带至派出所，过了一会，江岸区经侦大队的干警就将我和几个债权人带到江岸区分局接受调查。其对非法以高息吸纳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交代赃款去向主要是对外投资、支付利息。
5、上诉人方珍荣的供述，其对经手、介绍被害人谭某乙、彭某、李某乙借款交与上诉人张汉钟的的经过予以供认。
6、上诉人罗明礼的供述，其对经手和介绍武汉市楚星物资有限公司余某、武汉策励经贸有限公司陈某甲、武汉盛益隆贸易有限公司彭某、陈某丙、张某丙、武汉市致冉物资有限公司罗某、夏某等单位、个人的借款交与上诉人张汉钟的经过均予以供认。
以上证据均吻合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汉钟上诉称，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认为2006年向武汉前进物资公司刘某借款300万元、2008年向胡某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经查，上诉人张汉钟于2006年7月21日吸收武汉前进物资公司秦某资金人民币300万元、2008年7月24日承诺给付高息吸收胡某资金人民币7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秦某的报案、胡某的举报材料及张汉钟书写的借条证实，还有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张汉钟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汉钟诉称，有自首情节。经查，张汉钟并非自动到案，其系因不能返还被害人借款被扭送至公安机关，认定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110接警记录以及被害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方珍荣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方珍荣明知张汉钟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资格，以高息为诱饵非法揽存，仍然帮助张汉钟从被害人谭某乙、武汉盛益隆贸易有限公司彭某、李某乙、武汉策励经贸有限公司陈某甲等处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50余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借款合同予以证实，且有银行凭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罗明礼上诉称：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武汉策励经贸有限公司、武汉盛益隆贸易有限公司、武汉三利来有限公司及李某甲的借款并非其介绍；武汉市楚星物资有限公司、武汉鹏俊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裕德公司、武汉市致冉物资有限公司及夏某的借款办理系履行会计职责，没有帮助张汉钟非法吸收存款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罗明礼明知张汉钟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资格，以高息为诱饵非法揽存，仍然帮助张汉钟从上述九个单位或个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单位或个人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予以证实，且有相关银行凭证以及方珍荣的部分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汉钟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的资格，却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人群吸收存款，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果严重，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罗明礼、方珍荣明知张汉钟非法揽存而实施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汉钟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上诉人罗明礼、方珍荣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张汉钟、罗明礼、方珍荣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方珍荣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汉钟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张汉钟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黄毅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