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佳音购物广场，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玉屏街道后埔街环球广场三层商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6808632559。执行事务合伙人：徐朱钦。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安，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炎春，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炎红，女，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云，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和，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徐朱钦，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林航，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福清市佳音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佳音购物广场”）、林正安因与被上诉人刘炎春、刘炎红及原审被告徐朱钦、林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林正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被上诉人刘炎春、刘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和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徐朱钦、林航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音购物广场、林正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龙、郑训鑫为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认定错误。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与陈龙、郑训鑫二人不曾建立劳动关系，二人不属于佳音购物广场员工，更不可能存在负责查验并签收认可的权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供应的水果由陈龙、郑训鑫二人代表佳音购物广场负责查验并签收认可，并非事实，佳音购物广场无需对陈龙、郑训鑫二人的行为负责。二、一审法院关于佳音购物广场执行合伙人徐朱钦与林航系母子关系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条表明，出具欠条的是林航，双方交易由林航进行结算，林航并非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上诉人未授权其处理任何关于交易结算的事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林航与徐朱钦系母子关系，林航有权代为处理佳音购物广场的经营等各项事宜，该笔欠款为佳音购物广场的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林航的工作人事档案，林航为XXXX公职人员，不可能参与佳音购物广场的经营，以及代表佳音购物广场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佳音购物广场的公章，其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佳音购物广场的意思表示。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没有编码，而佳音购物广场所使用的公章是经过批准与备案的，拥有唯一的编码，通过该编码可明确辨识公章的真伪。由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上的公章并非佳音购物广场的公章。五、一审法院通过综合考虑，认定该欠条系佳音购物广场所出具，并且根据佳音购物广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徐朱钦的儿子确认欠款事实，被上诉人无法判断、控制印章的真实性等因素进行裁判，要求上诉人对该笔债务负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有失公正。刘炎春、刘炎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徐朱钦与林航系母子关系是正确的。徐朱钦与林航系母子关系是客观事实，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户籍登记证明可以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陈龙、郑训鑫为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是正确的。一审中，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前来应诉，原审被告徐朱钦作为上诉人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持股比例占99%，与原审被告林航又是母子关系，其二人明确知悉答辩人的诉请及主张的整个买卖过程，其二人没有前来应诉就足以认定其认可答辩人的诉请和整个买卖过程。答辩人提供的送货单长期由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陈龙、郑训鑫签收，徐朱钦的儿子林航出具的欠条写在送货单的背面，且送货单的金额和欠条能够相互印证，由此证实陈龙、郑训鑫系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签收了本案的水果，一审判决的认定有事实依据。三、林航是否在XXXX上班不影响其代表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进行意思表示。林航为其母亲徐朱钦的合伙企业工作符合常理，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林航能够代表佳音购物广场作出意思表示。至于林航在XXXX上班，又为其母亲的合伙企业做事，只能说其未尽职完成其在XXXX的工作，但并不影响其代表佳音购物广场进行意思表示。四、本案公章证实的是林航以佳音购物广场的名义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对公章是否真实答辩人无从判断和控制，也不影响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承担还款责任。林航作为佳音购物广场合伙事务执行人徐朱钦的儿子，其加盖佳音购物广场的公章，足以证实该枚公章的真实性。可见，佳音购物广场有多枚公章。五、一审判决的综合认定是正确的。购买水果属于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的日常经营活动，即便说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未对林航进行相关授权，但答辩人提供水果，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查验签收，后由佳音购物广场负责人徐朱钦的儿子林航出具欠条，鉴于本案的具体买卖过程，及徐朱钦和林航的母子关系，足以让答辩人相信林航有权代表佳音购物广场向答辩人购买水果和出具欠条，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佳音购物广场仍要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徐朱钦、林航未作陈述。刘炎春、刘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音购物广场与林航共同偿还刘炎春、刘炎红货款13万元，以及从2015年7月25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徐朱钦、林正安对佳音购物广场欠刘炎春、刘炎红的货款13万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佳音购物广场、林航、刘炎春、刘炎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音购物广场系成立于2008年3月10日的普通合伙企业。2014年1月17日，该企业的合伙人变更为张晓青、徐朱钦、林正安，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林正安。2015年11月18日，该企业的合伙人变更为徐朱钦、林正安两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变更为徐朱钦。林航系徐朱钦的儿子，日常在佳音购物广场帮助徐朱钦，代为管理，现在XXXX上班。刘炎春、刘炎红在福清市音西水果批发市场开办兄妹水果店，从事水果批发生意，常向佳音购物广场供应水果，并由超市员工陈龙、郑训鑫负责签字验收。由于佳音购物广场拖欠刘炎春、刘炎红2015年2、4、5三个月货款合计130646元，经刘炎春、刘炎红催讨，林航于2015年6月15日向刘炎春、刘炎红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兹欠水果款壹拾叁万元整（￥130000），以此为据，（于2015年7月25日归还），佳音购物广场，2015.6.15，并加盖佳音购物广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刘炎春、刘炎红供应的水果有佳音购物广场的员工陈龙、郑训鑫负责查验并签收认可，后由超市负责人徐朱钦的儿子林航最终与刘炎春、刘炎红进行结算，并代为出具“佳音购物广场”拖欠13万元货款的欠条，并在该欠条上加盖佳音购物广场的公章确认，佳音购物广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刘炎春、刘炎红与佳音购物广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佳音购物广场应当及时予以偿还。佳音购物广场主张刘炎春、刘炎红所持有的欠条上落款的印章并非其准刻的公章，林航不是其员工，此系林航个人债务，其与刘炎春、刘炎红无买卖关系，综合考虑到该欠条系在佳音购物广场处形成且超市负责人的儿子已确认了欠款的事实以及刘炎春、刘炎红无从判断、控制印章的真实性等因素，即使佳音购物广场对印章及林航的抗辩属实，亦不能就此免责，故佳音购物广场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炎春、刘炎红与佳音购物广场有明确约定欠款偿还时间，但未具体约定违约责任，结合刘炎春、刘炎红诉请，佳音购物广场依法自2015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佳音购物广场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林正安、徐朱钦作为佳音购物广场的普通合伙人，依法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刘炎春、刘炎红的相关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林航的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刘炎春、刘炎红诉请其履行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佳音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炎春、刘炎红货款1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如佳音购物广场逾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徐朱钦、林正安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日内负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炎春、刘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佳音购物广场、徐朱钦、林正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一审卷中附有徐朱钦与林航的《户籍登记证明》，本院于二审调查过程中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表示对徐朱钦与林航系母子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二人均是成年人，相互之间没有法定的代理权限，如有代理依法应当明确授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朱钦作为佳音购物广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佳音购物广场的经营管理，公章亦由其保管。徐朱钦与林航系母子关系，徐朱钦日常委托林航代为处理经营事务，且林航具有使用公章的便利，这些足以使刘炎春、刘炎红相信林航有权代表佳音购物广场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合法有效的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林航在送货单背面以佳音购物广场的名义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由佳音购物广场承担。至于林航是否从事其他工作，并不影响其前述行为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林航的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佳音购物广场、林正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上诉人福清市佳音购物广场、林正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808号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