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9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甲，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某，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乙，农民。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丙，系广西师范大学漓江学院教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农民。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革，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邓方阳，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甲、宋某、梁某乙、梁某丙、黄某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一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穗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力夫、黄小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传唤上诉人宋某、梁某乙、梁某丙、黄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明、梁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邓方阳到庭进行举证、质证及辩论。书记员欧致畯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成初与黄彩焕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四人。该家庭人口系百色市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东合村东旦下屯村民（梁某丙系非农业人口）。1998年间，该家庭户（人口为梁成初、黄彩焕、梁建新、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宋某、梁蕃斌）以梁成初的名义向百城街道办事处东合村东旦下屯村民小组提出折旧重建申请，理由为“原居住房屋因灾倒塌，原住址在东合二路规划红线内，不能在原住址重建。”经村民小组同意，安排该户在本屯集体土地的鱼塘角（地名）即梁润孙房屋边建房。后经原百色镇土地管理所审核批准，用地面积为162平方米。2000年8月间，由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出资建造的1栋楼房建成三层半（包括地下层）并经原百色镇土地管理所验收，实际使用面积为147.28平方米，该房屋取得了百镇集用（2000）字第0023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1年12月16日梁成初病故。××××年××月间，原告农某与梁建新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随后该家庭户分家，原告与梁建新及黄彩焕居住在该楼房第二单元，梁某甲、梁某乙两家各居住在该楼房第一单元和第三单元，该楼房的第一层及地下层为三家人共同使用。2006年10月至2007年6月间，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出资在原楼房上加建二层，至此，该楼房建成五层半（包括地下层）。2007年1月24日梁建新病故。2008年4月16日，黄彩焕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签订一份《遗产分割协议书》并到百城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继承人梁成初于2001年12月16日因病在百色死亡，生前与妻子黄彩焕共有一栋两层半楼房（未包括地下层，土地使用面积为147.2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51.54平方米），座落于百色镇东合村四组，被继承人有4个子女即长子梁某甲、次子梁建新、女儿梁某丙、三子梁某乙。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黄彩焕、梁建新、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共同继承。为明确各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经继承人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分割协议：首先应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归黄彩焕所有，即黄彩焕享有该宗土地73.64平方米的使用权和该房产的175.77平方米的所有权，剩余一半为遗产，由继承人共同继承；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各继承梁成初的遗产为土地使用权14.73平方米，房产所有权35.154平方米；由于梁建新于2007年1月24日病故，其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黄彩焕（母亲）、农某（妻子）共同继承，农某继承的份额以现金形式补偿。”同日，黄彩焕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签订一份《赠与协议书》同时在百城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赠与人黄彩焕自愿将所拥有的位于百色镇东合村四组的部分产权及继承丈夫梁成初的部分遗产的产权赠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各34.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三受赠人完全愿意接受赠与；接受赠与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各拥有该宗地的使用权为49.02平方米。”签订两份协议后不久，黄彩焕于2008年5月7日病故。此后，梁某丙占有该楼房的第二单元。2010年3月间，由宋某与百色三众天下传媒广告部签订租赁合同，将该楼房的楼顶出租给三众天下传媒广告部作广告牌摆设使用，租赁期限5年，每年租金4500元；2010年12月间，由宋某与韦凤艳签订铺面租赁合同，将该楼房的一楼的三间门面出租给韦凤艳使用，租赁期限3年，每月租金6000元。2011年9月间，由宋某与百色天地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李容签订租赁合同，将该楼房的侧墙面出租给百色天地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作广告牌使用，租赁期限3年，每年租金4000元。上述租金收入由宋某掌管及分配各被告。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2008年4月16日黄彩焕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赠与协议书》，到2013年11月15日原告知道该两份协议书侵害到其合法权益的情形，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应从2013年11月15日起计至2015年11月14日止为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已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抗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与黄彩焕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该家庭户宅基地使用权系基于该家庭八个人口即梁成初、黄彩焕、梁建新、梁某乙、梁某丙、梁某甲、宋某、梁蕃斌而取得，经原百色镇土地管理所审核，依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农村村民宅基地的面积每人不得超过20平方米的规定标准，批准该家庭户用地面积为162平方米。黄彩焕、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将其家庭户八口人共同享有的宅基地使用面积，当作梁成初与黄彩焕夫妻共有的宅基地使用面积进行分割，侵害了作为共有人梁建新的合法权益。故黄彩焕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涉及宅基地分割部分，应认定为无效。关于《遗产分割协议书》涉及房屋产权分割问题。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东合村东旦下屯8号1栋五层半楼房（包括地下层）系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建造，在该房屋产权份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黄彩焕、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恶意串通，擅自将该房屋作为梁成初与黄彩焕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侵害了作为共有人梁建新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侵害了作为梁建新的法定继承人农某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该《遗产分割协议书》涉及房屋产权分割部分应也认定为无效。关于《赠与协议书》是否合法有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涉案宅基地的所有权为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东合村东旦下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依法不能作为遗产继承。黄彩焕、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涉及宅基地赠与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该家庭户的宅基地使用权为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如发生家庭成员死亡的，仍由剩余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共同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因该栋楼房系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出资建造，应按家庭共有财产处理，即每人享有该楼房的产权份额16.67%。梁成初病故后，其产权份额转变为遗产，由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继承，即每人继承其产权份额3.33%。梁建新病故后，其产权份额转变为遗产，由其妻子农某及其母亲黄彩焕继承，即每人继承其产权份额10%。黄彩焕享有的产权份额为30%，该产权份额黄彩焕享有处分权，应认定《赠与协议书》中有30%产权份额为黄彩焕赠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该部分赠与合法有效，即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每人享有10%产权份额。其他房屋产权份额赠与为无效。综上，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各自享有该楼房产权份额30%，农某享有该楼房产权份额10%。根据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及不损害遗产效用的原则，该楼房第二单元第四层、第五（半）层（从城乡路该楼房正面往上数）归原告农某所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租金收益396400元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三份租赁合同说明，该楼房一楼的三间门面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共计36个月租金为216000元（按月租金6000元计算）；该楼房的楼顶从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共计5年租金为22500元（按年租金4500元计算）；该楼房的侧墙面从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共计3年租金为12000元（按年租金4000元计算），上述三项租金收益共计250500元。按照原告农某享有该楼房产权份额10%计算，原告农某应得到的租金收益为2505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租金收益396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各自享有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东合村东旦下屯8号1栋五层半楼房（包括地下层）产权份额30%，原告农某享有该楼房产权份额10%；二、该楼房第二单元第四层、第五（半）层（从城乡路该楼房正面往上数）归原告农某所有；三、由被告梁某甲、宋某、梁某丙、梁某乙、黄某支付原告农某租金收益25050元；四、驳回原告农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某甲、宋某、梁某乙、梁某丙、黄某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上诉称，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年5月6日作出的（2013）右民一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公正判决；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认定的法律事实中提到，几个上诉人及母亲在2008年4月16日对涉诉房屋进行了分割、赠与，并在所在街道办事处的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梁某丙从即日起占有涉诉楼房的第二单元，而且梁某甲、梁某乙即占有另外两个单元，且上诉人自此没有给过被上诉人农某分配出租房获得的租金，所以被上诉人从2008年4月16日起应当知道“自己的房屋”被占，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版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按照一审的逻辑，梁成初是依据全家有8口人（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宋某、梁蕃斌）申请宅基地，所以在房产也应是8口人共同共有，即8口人共同平均享有份额，而不是只是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6口人平均享有的份额，明显侵害宋某和梁蕃斌的财产权益；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农某2013年8月6日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涉诉房屋第二单元楼房的所有权，一审法院2013年8月23日立案受理案由却是所有权纠纷。但是，2013年10月22日上午被上诉人农某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要求给付租金。而后，一审把案由改为法定继承纠纷。但是，一审判决不仅涉及遗产的分割，还分割了不是遗产的2010年以后获得的租金。所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农某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时效。被答辩人对该涉诉房屋产权作出法律意义上的处理是在2008年4月16日黄彩焕与被答辩人签订《遗产分割协议书》和《赠与协议书》之时，此时被答辩人的行为才真正实际的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而被答辩人签订这两份协议时自始不给答辩人知晓，直至2013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答辩人才获知这两份协议的存在。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4日止为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诉房屋家庭户虽然有8口人，以梁成初名义申请获批宅基地使用权，但是，本案涉诉房屋系由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等6人共同出资建造，只有这6人是该房屋的产权共有人，按照家庭共有财产处理，平均每人享有该房屋的产权份额16.67%、其中梁成初病故后，其产权份额作为遗产，其余5各共有人都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平均每人继承产权份额3.33%。梁建新继承后对该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为20%。其病故后，其产权份额转变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黄彩焕和答辩人农某继承，即每人继承该房屋产权份额10%。所以，答辩人对本案涉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10%。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合法。1、民事诉讼案由的定性最终是由审判庭根据审查的案件真实情况而确定，不受立案时最初认定的案由的限制和约束。根据目前已有证据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审查的案件事实，本案引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确实属于法定继承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法定纠纷是正确的。2、涉诉房屋近年获得的租金收益与答辩人继承房屋的产权份额密切相关，是答辩人继承该房屋产权的延伸利益，答辩人有权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的租金收益，并且该房屋的租金收益是已经产生的事实，必须经过法院一并审查处理。3、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答辩人对（2014）右民一初第384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的撤诉，并不等同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提交的《遗产分割协议书》和《赠与协议书》没有异议，答辩人针对这两份协议违法无效的相关意见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向法院提出，只是对于这部分事实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必另案起诉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故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对五上诉人的无理诉求予以驳回。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一审查明“随后该家庭户分家，原告与梁建新及黄彩焕居住在该楼房第二单元”（《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9行）的事实是否属实。2、一审查明“2006年10月至2007年6月间，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出资在原楼房上加建二层”（《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6行）的事实是否属实。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为，1、家庭户没有分家；2、原楼房出资加建时，梁建新已经病重，没有钱出资。梁建新于2007年1月24日病故，2007年6月房子才建好。
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关于一审查明“随后该家庭户分家，原告与梁建新及黄彩焕居住在该楼房第二单元”（《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9行）的事实是否属实。被上诉人提供户口簿证明该家庭户已分家，而户口簿仅是反映住户人口身份、亲属关系。法定住址等人口基本信息的户证文书，不能证明涉案家庭户已分家。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2、关于一审查明“2006年10月至2007年6月间，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出资在原楼房上加建二层”（《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6行）的事实是否属实。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梁建新没有出资情况。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
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随后该家庭户分家，”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诉争的房产各应享有多少份额；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彩焕与上诉人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赠与协议书》是2008年4月16日，而被上诉人农某于2013年11月15日才知道该两份协议书侵害其合法权益。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时起算，被上诉人农某向法院主张权利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诉争的房产各应享有多少份额的问题。只有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形成尽了义务的家庭成员，才是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人。涉案房屋原家庭户有8人，以梁成初的名义于1998年间申请重建涉案房屋。但该房屋系由梁成初、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共同出资建造，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均等处理，即每人享有该楼房的产权份额16.67%。梁成初病故后，其产权份额作为遗产，黄彩焕、梁某甲、梁建新、梁某丙、梁某乙均是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梁成初的财产份额16.67%，即每人继承其产权份额3.33%。被上诉人农某的丈夫梁建新于2007年1月24日病故，其产权份额又转变为遗产，由被上诉人农某及其母亲黄彩焕共同继承，即每人继承其产权份额10%。黄彩焕享有的产权份额为30%，该产权份额黄彩焕享有处分权，应认定《赠与协议书》中有30%产权份额为黄彩焕赠与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该部分赠与合法有效，即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每人享有10%产权份额。其他房屋产权份额赠与为无效。综上计算，上诉人梁某甲、梁某丙、梁某乙各自享有该楼房产权份额30%，被上诉人农某享有该楼房产权份额10%。由于房屋属于不宜分割的财产，依法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一审考虑双方当事人对房屋的权利份额、居住使用状况、双方均表示要居住使用诉争房的意愿，为方便生产生活，酌定对诉争房实际居住使用范围进行具体分割。即该楼房第二单元第四层、第五（半）层（从城乡路该楼房正面往上数）归被上诉人农某所有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应享受7.5%的份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民事诉讼案由的定性最终是由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而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定性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是正确的。而涉案房产的租金收益是各继承人继承该房屋财产份额的延伸利益，可以一并审查处理。故一审在审判程序上没有违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某甲、宋某、梁某乙、梁某丙、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黄小萍
审判员 张力夫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欧致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