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利，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富，男，住玉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昭，男，住玉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玉环永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环县玉城街道双港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励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波，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华，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胜利与被上诉人浙江玉环永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村镇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商初字第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进行书面审理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胜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张汉学、苏金法贷款诈骗及被上诉人和其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的刑事犯罪案件，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金融借款民事法律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定性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张汉学、苏金法借用上诉人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编造进货等虚假理由，使用虚假的工商证明文件，诈骗被上诉人贷款的贷款诈骗刑事犯罪行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金融借款民事法律关系。（一）主观上，张汉学、苏金法具有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贷款的非法目的。2010年10月11日，苏金法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和张汉学本来两个人就没有什么钱的，后来通过盘活资金后，自己感觉有钱了，但从别人那里将钱借来之后，总要付给别人利息，所以就只有不停的运转、不停的借款，但实际上我们两个人原本就没有什么钱，我们基本上也都是有商量的，比如说最近资金缺口很大，看看到哪里去周转，然后我就去周转就这样的……后来，玉环永兴村镇银行出现了一种新的贷款形式联保贷款，后来我就和张汉学商量，我们各自去找一批人，找这些人去联保贷款出来，然后让这些贷款人再将钱借给我们，张汉学也同意，后来我就和张汉学各联系了一批人员去银行进行联保贷款”。根据张汉学、苏金法等人的供述，两人本没有钱，而是通过拆东墙补西墙式的借贷盘活资金的；两人投资设立的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北京沃菲尔德水暖设备有限公司在2008年均是亏本经营，为了归还之前的借款及利息，两人在没有任何还款能力情况下，合谋通过寻找名义借款人，向被上诉人贷款，然后将所贷款项用于弥补借贷窟窿，实现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贷款的非法目的。（二）客观上，张汉学、苏金法借用上诉人等联保户名义，编造上诉人进货等虚假理由，使用虚假的工商证明文件，组织、策划并实施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行为。1、张汉学、苏金法为了有效规避法律风险，寻找名义借款人向被上诉人贷款，再实际控制、支配所贷款项。2、张汉学、苏金法编造上诉人进货需要资金等虚假理由，为上诉人伪造工商营业执照等，以达到提高贷款金额的非法目的。3、除了上诉人需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在办理贷款手续时在借款合同上署名，其他贷款手续均由张汉学、苏金法及其授权的人员一手操办，全权负责。4、张汉学、苏金法是发放贷款的实际控制人、使用人，上诉人等联保户并不享有任何权益。5、张汉学、苏金法实际负责贷款的还本付息，上诉人等联保户并不负有偿还本息的义务。综上，张汉学、苏金法明知自己没有任何偿还贷款能力，仍借用上诉人等联保户的名义，采取编造进货需要资金等虚假理由，伪造上诉人工商营业执照，骗取被上诉人贷款，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一审判决违法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系案件定性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将犯罪嫌疑人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处理。二、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玩忽职守或者滥用职权，发放贷款，扰乱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及贷款管理制度，造成国家重大损失，涉嫌违法发放贷款刑事犯罪，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嫌疑人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处理。1、被上诉人明知进行融资担保的北京永兴汇通担保公司不具备担保资质而置若阁闻放任放贷风险，明知放贷资金被张汉学、苏金法挪作他用而不予贷后检查，明知自己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国家金融及贷款管理制度而故意为之。2、客观上，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贷款证管理办法》、《信贷资金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信贷管理规定，对上诉人等名义借款人的贷款条件不予审查，对实际借款人张汉学、苏金法的信用等级及借款的安全性、合法性、盈利性不予调查、评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陈述，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及《贷款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关于商业银行对借款人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贷款发放后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经营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之规定，玩忽职守或者滥用职权，发放贷款，致使本不具备贷款条件的联保户贷出款项，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首任行长戴建新（公安证据卷十三卷P39一42）陈述：“在玉环的本地客户都是我们银行自己去审查的，对他们身份、经营状况等进行审查……（对联保户资格）我们要求玉环北京商会收集联保户的身份证、营业执照、经营状况等方面的资料，然后我们银行的工作主要是审查资料，核对联保户真实身份，在网上调查联保护的信用信息。”被上诉人副行长赵显一（公安证据卷十三P45一49）陈述：“2009年3月份开始（联保贷款业务）的……张汉学作为玉环北京商会会长，向我们提出方案，由他们推荐在北京的玉环商户组成联保小组，由他们商会负责把关向我行申请贷款，以解决他们融资难的问题…，二考虑到北京路途较远，审查贷款工作的成本较大，就委托了北京商会负责联保户的资格审查……2010年3月29日，因我要购买房产，原来跟我亲戚说好的向他借的，后来没有凑齐，刚好碰见苏金法，向他说起这事，他就借给我150万元人民币，我让他给我妻子施丽英在萧山合作银行的账户上，我记得他是同一天分两次打的。”被上诉人大麦屿支行行长助理吴巍巍（公安证据卷十三P50一55）陈述：“一般是北京商会组织要联保贷款的人，然后把这些人的身份资料、营业执照、贷款的金额等资料拿给我们银行，具体是苏金法和我们银行交涉……我们没有去审查北京玉环商会和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介绍来的客户的，他们公司自己审查的，我们只是负责具体贷款中银行自己的具体事项，我们银行自己的程序审批好以后就通知担保公司，担保公司通知联保户来签字，签好以后我们当天就放款…联保贷款的客户在贷款的时候我们口头有问贷款户贷去的资金用在什么地方，担保公司提供的联保户的资料里面也有资金用途，实际上联保户贷款贷去的资金用在什么地方我们就不知道了…2011年的时候我有发现联保户的贷款资金都打进其他的某个人的账户，其中有苏金法的。”被上诉人小额贷款部副总经理韩丽君（公安证据卷十三卷P56一61）陈述：“对于北京玉环商会和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推荐的客户，（联保户资格）我们银行是没有审查的，是由北京商会或者担保公司自己审查…（为何对北京商会或北京永兴汇通担保公司推荐的客户资格不进行审查）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一直是按照这个规定在执行，当时我们银行的管理层可能和张汉学、苏金法有谈过了，当时我因为没有做过，就到银行行长戴建新办公室问他怎么这样操作，当时赵显一等人也都在戴建新办公室，他们就告诉我风险由北京玉环商会去掌控，资格也由北京玉环商会帮我们审查……既然银行的行长都这样说了，从2009年4月份联保开始做的时候，就一直这样操作的……（对联保户贷款的资金去向）监管是没有到位的……（对联保户的资金去向）我不清楚的……当联保贷款的利息到期之时，我就会打电话给苏金法，告诉他北京商会或者担保公司推荐的客户利息到期了，要他们进行及时支付。”被上诉人业务总经理陶仁南（公安证据卷十三卷P62一67）陈述：“这些客户（联保户）的审查都是由玉环北京商会和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进行的，我们银行只是根据玉环北京商会或者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看下联保户是不是进入黑名单了，其他方面都没有进行审查了，然后我们银行就根据程序审批，将贷款发放给这些联保户了，说实话在我这里我们银行的确存在漏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追究被上诉人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刑事法律责任。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就被上诉人违法发放贷款的有关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三、张汉学、苏金法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借用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控制、支配发放贷款，损害国家及上诉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无效，不产生有效合同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与张汉学、苏金法恶意串通，借用上诉人名义贷款，损害上诉人等联保户的利益，具体表现如下：（一）被上诉人明知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不具备监管部门颁发的经营许可证，且该公司存入被上诉人处的担保保证金严重不足，仍与该公司建立担保合作关系，诱使法律知识淡薄、自我保护意识不强的上诉人等联保户，轻信担保公司的担保实力，同意张汉学、苏金法借用其名义贷款，盲目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及《国务院关于促进融资担保行业加快发展的意见》关于合法经营、审慎选择融资性担保机构之规定。另外，被上诉人明知北京永兴汇通担保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依据《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公司担保的贷款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放任该公司超额担保达上亿元，为国家贷款难以收回埋下重大隐患。被上诉人明知张汉学、苏金法等人的违法行为，不但听之任之，而且积极予以配合，主观上具有共谋之嫌，客观上具有相互配合之行为。（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上诉人等名义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不予严格审查，贷款发放后对名义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经营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之义务，明知张汉学、苏金法为实际借款人却不对其各方面进行严格审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戴建新、赵显一、吴巍巍、韩丽君、陶仁南等人的陈述，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贷款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银行监管法律、法规、部门规章规定，履行贷款调查、贷后检查等职责，而是将调查职责委托或推卸给了玉环北京商会，有把银行严格审查职责当作儿戏之嫌，使得被上诉人内部审批流程流于形式，成为张汉学、苏金法骗取银行贷款及被上诉人违法发放贷款的一种掩饰。张汉学、苏金法多次供述就此事早已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而且被上诉人内部上行下效，上至银行行长，下到具体工作人员，均按照双方协商的操作模式操作联保户的贷款问题。（三）张汉学、苏金法等人为了达到借用上诉人等联保户的名义，从被上诉人处骗取贷款目的，伪造上诉人等联保户在北京开办企业的多份虚假工商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不但不核实其真伪，反而包庇张、苏二人的造假行为，自愿充当张、苏二人骗取银行贷款的“棋子”。（四）2011年7月份，上诉人等联保户因被借名贷款利益受损，向玉环县公安局报案。被上诉人明知公安机关己对张汉学、苏金法刑事立案情况下，仍向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以弥补该公司抽走的担保保证金，以达到掩盖其违法、违规操作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张汉学、苏金法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借用上诉人等联保户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我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上诉人不负有偿还本息义务。另外，1、涉案贷款除了有其他联保户的联保以外，北京永信汇通进行担保，联保户不可能从被上诉人处贷得相关款项，担保公司为这些联保户进行担保也是有前提条件，就是所有的款项要为其需所用。上诉人认为永信汇通担保公司实际上是皮包公司，注册资金是远远达不到业务要求，完全是依照特殊的关系才取得合作的关系，特殊的合作关系在这个过程当中是否违法违纪，相关人员也会选择向有关纪委举报。2、本案张汉学、苏金法，伪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虚构借款与用途，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交五份伪造营业执照，其中名称为北京锦锈奥吉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是董尚金，而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张汉学，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伪造情形，名为北京富凯方大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连新建，而通过信息查询，该公司的实际法定代表人谢仁德，名称为北京神农康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方岩义，通过查询该公司的实际法定代表人是金勇，北京深联城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为金启国，实际上的法定代表人是罗乃兰。3、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证明其实践债权的费用凭据，律师费发票，并没有提供律师事务所和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供相应律师费支付打款凭据，是不能作为每个案件当中实践债务客观发生的，一审所有案件当中提交的律师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已经客观发生。4、本案被上诉人内部人员跟永信汇通担保公司股东张汉学、苏金法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正确定性，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浙江玉环永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告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胜利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183644.89元（按贷款发放之日基准利率5.26‰自贷款发放之日暂算至2015年10月8日止），继续付息至付清还款之日；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李胜利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胜利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2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7.8‰。此后，原被告就偿还借款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担保人亦无履行担保还款责任。另查明：被告借款后，被告名下贷款的利息曾由担保公司帮助代为支付。借款到期后，原告将办理被告贷款时所缴纳的被告名下的保证金20万元抵扣借款本金，余款被告未支付。原告曾于2012年7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后因故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3年11月8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为本案诉讼需支付律师代理费41200元。又查明：该院（2014）台玉刑重字第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苏金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同时被判向被害人退赔未归还的资金。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同案被告人张汉学尚在审理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村镇银行与被告李胜利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李胜利在借款后应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现被告未予偿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原告现主张按月利率5.26‰计算利息，低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予以准许。被告李胜利辩称原告村镇银行与担保公司、苏金法、张汉学串通诈骗，骗取银行贷款，虽提供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台州监管分局答复、立案告知书（违法发放贷款）、虚假营业执照（5份）、张汉学供述、录音资料、原告与担保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刑事案件侦查时所作的陈述等证据，这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规放贷行为，但不足以证实原告与担保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且被告对于借款提供给苏金法、张汉学或者担保公司也系明知的。故对被告辩称原告与担保公司串通诈骗，被告并非真正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于借款到期后两年内提起诉讼，后因故撤回起诉，该院裁定准许，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告现在撤诉后的两年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限被告李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原告浙江玉环永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183644.89元（暂算至2015年10月8日），并继续支付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5.26‰计算），并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4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4元，减半收取计7012元，由被告李胜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胜利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与北京永信汇通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北京永信汇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担保业务合作关系，合同当中对于担保公司的担保金数额以及担保的贷款总额有明确约定，担保基金为1000万元，担保总额为5000万元，证实担保公司存入被上诉人的担保基金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而且其担保贷款总额远远超过合同金额的500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一审开庭已经向法庭提供过，对真实性需要核实。2、假如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贷款基本上都是各个联保户通过互相担保的形式组成担保业务，两个是不同的业务。3、本案当中所涉的关于担保金金额不足等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这本身是银行业内的监管制度，只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能认定，本案即使保证金不足，但不影响主合同，是有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部的管理制度否定不了本案的合同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该项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村镇银行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李胜利向被上诉人村镇银行借款1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由被上诉人发放借款100万元至上诉人账户，事实清晰。上诉人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张汉学、苏金法，而并非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与《借款合同》不符。上诉人认为苏金法、张汉学与被上诉人相互串通形成虚假借款，认为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均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该金融借款合同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律师费交付的依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能够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共计41200元，而律师代理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4元，由上诉人李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