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8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卫东，男，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系被害人黄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辉琴，女，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系被害人黄某乙的母亲。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向华友、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峰，男，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卫东、董辉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卫东、董辉琴不服，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文峰，听取上诉人和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7日晚，被告人文峰和被害人黄某乙搬进位于海珠区某某路5号之二202房的出租屋。文峰在出租屋里吸食毒品后，因怀疑黄某乙有外遇而与其发生争吵。期间文峰多次吸食毒品，并和黄某乙不停争吵。至6月9日凌晨4时许，文峰因吸毒导致精神障碍，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下，持小剪刀、碎啤酒瓶捅伤黄某乙的颈部、腹部、阴部等位置致其伤重死亡。当时6时许，公安人员在接到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文峰因怀疑不是公安人员、害怕被射击，遂用物品挡住房间门窗，阻止公安人员进入。随后其打电话报警，要求自首，并跳到旁边一平房屋顶，10时许在公安人员的劝导下自行下楼后被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卫东、董辉琴是被害人黄某乙的父母。文峰与被害人黄某乙未办理法定结婚手续，两人育有一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文峰的稳定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时处于精神障碍状态，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文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文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卫东、董辉琴经济损失丧葬费423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卫东、董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玻璃碎片等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卫东、董辉琴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黄卫东、董辉琴在一审诉讼中依法提出了要求文峰赔偿死亡赔偿金，但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赔偿黄卫东、董辉琴死亡赔偿金695140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文峰于2015年6月9日凌晨4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某某路5号之二202房的出租屋内，先后用剪刀、碎啤酒瓶捅刺被害人黄某乙（殁年25岁）颈部、腹部、阴部致黄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这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5年6月9日5时许，住某某路5-2号一楼的群众汪保国听到有女人惨叫，其通过二楼阳台看到被告人文峰手持破碎啤酒瓶并且身上带有血迹，遂到治安队报警，途中遇到警车巡逻，遂拦截警车报警。公安人员接报后马上赶到现场，原审被告人文峰发现公安人员后，担心警察用枪支射击他，遂用物品挡住屋内的窗户、房门阻止公安人员进入。6时21分文峰在房间拨打110报警（130××××1715）称其在某某路5号之二2楼杀了老婆，要求自首。后公安人员在征得房东同意后破门冲入屋内准备抓捕被告人文峰时，文峰从阳台跳到东街四巷5号之一楼的楼顶，精神亢奋，逃避抓捕。10时15分，文峰在公安人员的劝导下自行下楼后被抓获。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刑勘（2015）84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某某路5-2号202房。并在现场提取血迹、塑料瓶、玻璃碎片等痕迹、物证。
3、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字（2015）10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乙符合颈部受锐器作用致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4、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5）5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黄某乙的阴棉检出人精斑，检出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黄某乙和文峰的生物成分。（2）文峰上衣左肩部血迹、文峰上衣右袖口血迹、文峰左裤腿血迹、床板上血迹、凉席上血迹、茶几上血迹、门后墙上血迹、洗手间水龙头上血迹、阳台门框上血迹、阳台西侧滴落状血迹、阳台东侧滴落状血迹和阳台护栏上血迹来自黄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5）精鉴字第6807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文峰案发时患“精神活性物质”（苯丙胺类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文峰在本案中辨认能力丧失。
6、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伤）字（2015）10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文峰右前臂有4cm和1.5cm的划伤，左前臂有3cm长的划伤。结论是被告人文峰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7、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两个塑料瓶，二块透明有凹凸花纹的玻璃碎片，红色带血胸前有蟹形图案T恤一件。
8、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证实2015年6月9日6时13分，有人使用手机号码为133××××1624的电话呼叫急救，一七七医院于6时15分05秒派车，6时25分到达，现场一人死亡。
9、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时文峰使用的130××××1715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10、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现场录制的抓捕录像，证实抓获文峰的经过。
11、证人汪某证言，证实了本案的报案经过。
经混杂照片辨认，汪某辨认出文峰就是2015年6月9日5时许其在住处看到的全身带血的男子。
12、证人卫某（202房房东）证言证实，我赶到案发现场后，亲眼看见了文峰被抓获的经过。同时，我在公安机关未解封的情况下，于案发当天下午找人清理了案发现场。
经混杂照片辨认，卫某辨认出文峰就是租住某某路5-2号202房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全身有血，后被公安人员带走。
1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于案发当天下午清理了202房的事实，在清理过程中，我发现了两把剪刀，一把是剪线头的剪刀，剪刀是在血泊旁边的，剪刀上有血迹，整把剪刀都是金属材质，长约10CM，形状类似回形针；另一把剪刀的手柄是红色的，手柄是红色塑料材质，剪刀头是金属材质，长约15cm，形状是常见的剪刀形状，这把剪刀上没有血迹。我将捆成一团的衣服、被单、衣架、鞋子、碎玻璃、碎钱币、两张塑料凳、铁床架床板、小茶几、两把剪刀、扫把、地拖、垃圾桶等物品全部按房东的指引都丢弃在现场附近的垃圾桶内，当时我还看见有环卫工人将这些垃圾拉走了。
梁某对发现玻璃碎片、剪刀的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
14、证人黄某甲（202房管理员）证言，证实案发前后的相关情况。
15、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9日10时许，我老乡找到我说我堂哥文峰把我嫂子黄某乙杀了，我到了沥滘村委会的巷子后看到现场有许多公安人员，当时文峰全身带血，站在一个平房的房顶，公安人员让我帮忙劝文峰下来，劝解了大约半小时左右，文峰自己从房子墙边的梯子走了下来，后被公安人员带走。
听文峰姐姐说文峰在2011年左右就开始吸毒，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过。文峰在吸毒后行为比较古怪，总是说别人要害他，见到谁就说谁要害他。而且脾气比较大，还经常喝酒，喝过酒后也会乱发脾气打人。在2015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当时文峰和黄某乙都住在我家里，文峰在厕所内用一把水果刀将黄某乙右腿划了一刀，那天我知道文峰是因为喝了酒，有没有吸毒我不清楚。文峰的家人和黄某乙的家人都劝过黄某乙离开文峰，但是黄某乙不愿意，她绝对不会有外遇或者做违法的事情，文峰的家人和黄某乙关系都很好。
1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文峰是我弟弟，他没有精神问题，但脾气比较暴躁，容易生气。文峰与黄某乙没有领取结婚证，生育有一个儿子，二人感情很好，就算吵架很快就会和好。2015年4月份我听堂弟文辉说过文峰与黄某乙吵架，文峰用刀将黄某乙的大腿划伤了。文峰曾因吸毒被拘留过，发生这样的事，只有吸了毒文峰才做的出来。
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辨认出文峰、被害人黄某乙。
17、黄卫东证言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15时许，我亲家文某廷来我家中说女婿文峰将我女儿黄某乙杀死了，次日和文某廷一起赶到了广州，并到殡仪馆对尸体进行了辨认。因为文峰有吸毒行为，性格又暴躁，我们一直反对黄某乙和文峰交往，但黄某乙不听，他们俩在2012年初从老家不辞而别，到2014年初两人带着4个月大的儿子回来老家见我们，黄某乙对文峰的感情又很深，我们就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了。但两人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在老家也没有摆过酒席。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卫东辨认出文峰、被害人黄某乙。
1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黄某乙是我工友，2015年6月9日凌晨5时许我在海珠区某某路7号201房睡觉，房东阿婆叫醒我，说我介绍来的租客（黄某乙与她丈夫）发生冲突，女租客已经被她丈夫杀死了。我到楼下时看到公安人员已经到场了，围在黄某乙夫妻出租屋门口（即海珠区某某路5号之2二楼）让屋内的人开门，但是里面的人不开门。房东阿婆让她侄子用钥匙打开出租屋，门刚一打开，我见到黄某乙的丈夫就跑出到二楼阳台并跳到楼对面的屋顶，之后我就不敢再看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杨某辨认出文峰、被害人黄某乙，称文峰就是案发当日全身有血，从出租屋阳台跳到对面屋顶的男子。
19、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后港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文峰的户籍材料、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文峰的身份情况及案发前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事实，案发当日提取被告人尿液检测，显示冰毒、摇头丸呈阳性。
20、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纪南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黄某乙的户籍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及已经死亡的事实。
21、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5）9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为黄卫东和董辉琴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22、原审被告人文峰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2015年6月9日凌晨，在广州市海珠区沥滘东大街四巷5号之二202房的出租屋内，因怀疑黄某乙有外遇二人发生争吵，文峰先后用剪刀、碎啤酒瓶捅刺黄某乙颈部、大腿、腹部、阴部致黄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
经混杂照片辨认，文峰辨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对现场提取的玻璃碎片、被害人衣服、矿泉水瓶相片进行了签认，并手画了捅刺被害人所用剪刀的形状。
对于上诉人黄卫东、董辉琴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的意见，经查，1、依照2013年1月1日实施的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物质损失请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具费、丧葬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黄卫东、董辉琴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原判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6个月计算出的32395元的丧葬费以及因黄卫东、董辉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交通、食宿、误工损失，原判酌情定为10000元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均合法准确，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文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文峰犯罪以后在公安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才打电话报警，且与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相持近4个小时，不属于自首，原判对文峰认定自首不当，应予纠正。但文峰归案后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法，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卫东、董辉琴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计入赔偿数额的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玉生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马建兵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