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图们市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二七街178-29号。法定代表人：朴京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兰，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口岸大街2370号。法定代表人：刘胜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龙，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美，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图们市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设公司）与上诉人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热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乡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4136.08元，诉讼费用由国投热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城乡建设公司对原审判决的剩余款2568232.0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限有异议，即应从2017年1月18日之日起算，原审法院从2017年5月9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1月18日，城乡建设公司与国投热电公司在图们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城乡建设公司已经履行了协助过户义务。土地使用权证未能办理的原因是国投热电公司系图们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单位，所以国投热电公司一直与图们市人民政府协商少交或不交土地出让金事宜，而拖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缘故，不是城乡建设公司怠于行使协助过户义务。因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期限，应从国投热电公司应当履行而未履行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2016年10月17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对1267203元的补偿金应当从2017年1月7日为支付日，但可以根据城乡建设公司要求对国投热电公司的履行义务期限可以宽限至2017年1月18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城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国投热电公司辩称：国投热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公司未及时支付尾款，不是由我方原因造成的，因为城乡建设公司未及时交付有关尾款的有效合法票据及发票，并且经我方多次主张双方进行对账，对方均不予配合。根据《补偿协议》第三条，双方明确约定经双方确认实际接收面积而事实上直到今日双方接收面积均未确认，因此导致未能及时支付补偿金。综上我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国投热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投热电公司支付城乡建设公司收购资产费1431534.69元，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城乡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收购燃料费、运费及上诉人违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投热电公司与城乡建设公司约定燃料煤100万元是预付款，既然是预付款，那就要根据城乡建设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入库单、检斤票、增值税发票等确认具体吨数来计算，鉴于煤炭的特殊性质，按照交易习惯出库入库必须要有检斤票据，但城乡建设公司始终不予提供相关票据，导致国投热电公司无法与其结算尾款，直至在一审中才提供给法院，而且是虚假票据，因此，国投热电公司并没有违约，主要责任在于城乡建设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我方请求。城乡建设公司辩称：燃料费及运费问题。双方对后运来的213.46吨煤炭没有异议，至于已存在的2082.92吨煤炭在交接过程中国投热电公司对城乡建设公司入库的煤炭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已经全部用完，因此对煤炭数量的异议应当由国投热电公司举证证明并承担举证责任。煤炭运费70元/吨是双方在原审中均予以认可。城乡建设公司已经提供煤炭专用票据，在此基础上国投热电公司要求以城乡建设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是没有依据的，本案是资产收购案件城乡建设公司不是煤炭的出售方没有义务开具以我方名义的发票。城乡建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国投热电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2568232.06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城乡建设公司与国投热电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双方约定：国投热电公司收购城乡建设公司所有的锅炉资产，包括目前正在生产运营的锅炉房（土地及建筑物）、锅炉设备、供热管网、换热站以及相关附属设备设施和相关设备技术资料、档案、热用房档案等；国投热电公司收购城乡建设公司设备、锅炉资产总价格为624.61万元（其中锅炉、管网等设备设施307.51万元、锅炉房等建筑物317.1万元）；国投热电公司收购城乡建设公司已进场燃料煤总价格123.15万元，其中燃料煤100万元（预付款）、运费14.55万元、库存煤炭6.6万元、养老院提前供暖费用2万元。双方同意与煤炭供应商三方协议，并将此预付款转至甲方名下；在图们市政府监督下，合同签订一周内国投热电公司向城乡建设公司支付收购资金50%，并在一周内完成全部被收购资产以及相关技术资料、档案等接受工作；城乡建设公司协助国投热电公司办理资产过户等手续，待各项手续完成后，国投热电公司向城乡建设公司支付另外50%收购资金；鉴于城乡建设公司已开始收缴2016—2017年采暖期热费，城乡建设公司同意将已收缴热费全额归还国投热电公司。为简化双方支付程序，双方同意做抹账处理，具体金额以城乡建设公司实收热费金额为准。同日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约定，国投热电公司按2016-2017年采暖期供热面积为准支付城乡建设公司一次性补偿，国投热电公司一周内一次性将补偿金支付城乡建设公司。现双方均确认该笔补偿费为1267203元。另查，1、关于燃料煤100万元（预付款），该批煤为305元/吨，运费按70元/吨计算。2016年10月17日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签订合同前，该批煤已运至城乡建设公司处2082.92吨，签订合同后又运来213.46吨煤。因国投热电公司认为煤的质量不好，所以未收购剩余煤。2016年9月20日城乡建设公司与图们市城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签订供暖协议书，双方约定，正常供暖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现延长供暖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10月19日、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30日。延长供暖期间取暖费为4万元。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签订合同中的养老院2万元，即与上述4万元有关。为履行该合同，城乡建设公司在签订合同期间使用了已运至城乡建设公司处的2082.92吨煤进行供热，并将该情况告知了国投热电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国投热电公司未对已运至城乡建设公司处的煤进行检斤，现国投热电公司已将该批煤使用完毕；2、关于城乡建设公司垫付的交易税问题，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进行资产收购，应向图们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金393167.26元，当时双方约定按税法的规定各自承担，根据发票，城乡建设公司应缴纳274252.10元（266014.53元+8237.57元）、国投热电公司应缴118915.12元。此外城乡建设公司还应向房产局缴纳住房转让手续费44729.99元、评估费11996.46元。城乡建设公司应缴纳的税金都是由国投热电公司垫付的，现双方同意从收购款中扣除税金331338.44元；3、对案涉锅炉房的产权变更，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在图们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7年5月5日图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受理了该锅炉房变更土地使用权的手续，2017年5月8日该局向国投热电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4、国投热电公司应支付城乡建设公司锅炉资产6246100元、库存煤炭66000元、养老院提前供暖费用20000元、补偿费1267203元、月宫街供热费17160元、垫付税金37391元，但需要扣除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国投热电公司的热费3595283.50元、国投热电公司垫付的交易税331338.44元、国投热电公司已支付的收购款202万元。对此双方无异议，现双方因收购的煤款、运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7日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收购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现双方对收购款中锅炉资产6246100元、库存煤炭66000元、养老院提前供暖费用20000元、补偿费1267203元、月宫街供热费17160元、垫付税金37391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约定的国投热电公司收购城乡建设公司燃料煤、运费的问题。首先，城乡建设公司主张，签订合同前，该批煤已运至城乡建设公司处2082.92吨，并提供了东宁和兴煤矿外调煤专用票据，签订合同后又运来213.46吨煤。国投热电公司对后运来的213.46吨煤无异议；其次，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均认可，签订合同前，城乡建设公司已告知国投热电公司，对养老院提前供暖时使用了该批煤；再次，养老院为延长供暖时间支付4万元，城乡建设公司提前供暖时使用了自己的工人和该批煤，双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时约定，国投热电公司将养老院支付的4万元的一半给城乡建设公司；最后，双方未对该批煤进行检斤，现国投热电公司已将该批煤使用完毕，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原、国投热电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处分了该批煤，因此应以2082.92吨计算该批煤的收购款和运费，再加上后运来的213.46吨，所以本案燃料煤的收购款为700280元【（2082.92吨+213.46吨）×305元/吨】、运费160720元【（2082.92吨+213.46吨）×70元/吨】。故本案的收购款总额为8514854元，包括锅炉资产6246100元、煤款700280元、运费160720元、库存煤炭66000元、养老院提前供暖费用20000元、补偿费1267203元、月宫街供热费17160元、垫付税金37391元，现双方均同意扣除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国投热电公司的热费3595283.50元、国投热电公司垫付的交易税331338.44元、国投热电公司已支付的收购款202万元，因此国投热电公司应再支付收购款2568232.06元。关于城乡建设公司要求的利息问题。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城乡建设公司协助国投热电公司办理资产过户等手续，待各项手续完成后，国投热电公司向城乡建设公司支付另外50%收购资金。经庭审查明，对案涉锅炉房的产权变更，城乡建设公司、国投热电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在图们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7年5月5日图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受理了该锅炉房变更土地使用权的手续，2017年5月8日该局向国投热电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根据上述约定，国投热电公司应在2017年5月5日向城乡建设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现国投热电公司至今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国投热电公司应从2017年5月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图们市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兑店款2568232.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6693元，由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城乡建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限应从2017年1月18日之日起算问题。城乡建设公司认为按照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补偿金支付，以2016年12月30日为时点时间，甲方按实际接收面积核准，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甲方一周内一次性将补偿金支付乙方”，即补偿金应当以2017年1月7日为支付日，但可以根据城乡建设公司要求对国投热电公司的履行义务期限宽限至2017年1月18日。但本院认为城乡建设公司和国投热电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第六项（二）小项下第4条中约定“乙方（城乡建设公司）应积极协助甲方（国投热电公司）办理资产过户手续”及2017年1月7日签订的《收购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及补偿协议执行情况说明》第五项第1条约定“城乡建设公司应完成锅炉房过户手续，完成手续后，国投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收购款”。城乡建设公司与国投热电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在图们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7年5月5日图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受理了该锅炉房变更土地使用权的手续，2017年5月8日该局向国投热电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实际办理完权属变更手续次日开始计算，即2017年5月9日，故对于城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国投热电公司主张的要求支付1431534.69元，剩余1336697.37元在二审中国投热电公司陈述属于因双方没有对账而不清的账目。关于1336697.37元的对账不清款项因国投热电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其所述情况也无法认定具体账目的事实，故对于该部分的请求不予认可。同时关于100万元（预付煤炭款），根据国投热电公司与城乡建设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第三项第3条的约定、城乡建设公司与黑龙江建禄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二审双方的陈述，城乡建设公司从黑龙江建禄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东宁和兴煤矿有限公司）购买了“洗煤”15000吨，实际供应为2296吨（其中213.46吨没有异议），运费为70元/吨，东宁和兴煤矿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关票据，该2296吨燃料煤城乡建设公司已经全部使用。现因国投热电公司提出城乡建设公司没有提供出库单、入库单、检斤票、增值税发票等票据确认具体的吨数，导致国投热电公司无法结算。本院认为对于该争议煤炭的数量异议问题举证责任应由国投热电公司承担，且该争议物因国投热电公司已经全部用完，已无法查明是否足量。同时按照《资产收购协议》第三项第3条的约定国投热电公司和城乡建设公司同意与煤炭供应商签订三方协议，将预付款（100万元）项转至国投热电公司名下，因此关于争议煤炭的出库单、检斤票、增值税发票等票据应由国投热电公司要求煤炭出售方出具。故对国投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图们市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7元（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预交26693元，图们市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预交654元）由图们市国投热电有限公司承担26693元，图们市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志忠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