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珍，女，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无业，住荆门市东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2号黄埔科技大厦A1幢第23层2301-2308以及第一层西北面，组织机构代码59354010-8。
负责人：胡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波，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滁州业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水口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7139744034（1-1）。
法定代表人：张海波，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清珍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原审被告滁州业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业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清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滁州业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清珍二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的数额基础上多赔偿126625元，并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从赔偿款项中扣减50000元错误。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没有垫付费用，至于滁州业阳公司是否垫付，需要相应证据证明，举证责任不在王清珍一方。一审庭审时间距事故发生时有一年多，因王清珍年龄和身体的原因，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可能与实际事实不符；其次，王清珍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出庭，对该事实未明确表示承认，而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只是一般代理，对涉及王清珍实体权利处分，未经其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代理人的当庭回答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由滁州业阳公司就其垫付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滁州业阳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首先向王清珍一方询问，一方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另一方面也违反了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客观审查的规定，所以一审从赔偿的费用中扣减50000元错误。二、一审计算护理费标准错误。王清珍受伤后，由其子江林及雇请的护工刘长英护理，对一审认定江林护理89天及刘长英护理551天的时间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即江林、刘长英护理费计算标准分别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房地产业年平均工资4681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标准计算有异议。1、江林从事房地产行业，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资单、完税证明、工资证明，请假问题的回复等证据，而且一审法院也确认江林属于有收入状况的无固定收入的劳动者；其次，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江林无固定收入者，其误工费应按江林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我国民事诉讼适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江林按此标准积极履行举证责任，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近二年工资收入等证据，根据这些证据能够计算江林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所以护理费应按江林实际工资收入计算。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且对江林平均收入状况仍存疑的，王清珍可以督促江林配合二审法院履行相应举证责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已认可江林有工资收入且在能够确定江林近三年平均工资的前提下，仍然按2015年度湖北省房地产行业年平均工资46811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2、王清珍受伤严重，护理级别为1级、特级。一审法院未查明荆门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的前提下，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既无法律依据也有失妥当。王清珍雇请护工刘长英护理，一审中提交了护理协议及刘长英领取护理报酬的领款单，可以证明王清珍据实支付刘长英的护理费用，所以刘长英的护理费应按王清珍支付刘长英护理费标准即每天150元计算。三、关于财产损失。王清珍因交通事故造成手机及衣服损坏，一审中已提交财产损失照片等证据，虽然无法举证其实际损失价值，但该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应当酌情认定财产损失，但一审对财产损失没有认定有失公平。四、关于鉴定费。本案进行了二次鉴定，第一次鉴定开支鉴定费2280元，其中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20元。第二次鉴定只改变第一次鉴定中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第一次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20元，一审决定由王清珍负担，王清珍表示认同。但第二次鉴定费由王清珍、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各负担1500元，有失公平。因第二次鉴定是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申请的，一审判决由王清珍负担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20元的前提下，又判决由王清珍负担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申请的重新鉴定费用，属于王清珍重复负担。
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清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滁州业阳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797248.53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滁州业阳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1日9时许，司机余胜勇驾驶滁州业阳公司所有的皖Ｍ×××××号（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荆门市月亮湖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荆门市杨家桥红绿灯路口过红绿灯时，与同向行驶的汪仁泉驾驶的银翔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王清珍）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汪仁泉、王清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皖Ｍ×××××号（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余胜勇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一审查明：2015年1月21日9时许，余胜勇驾驶滁州业阳公司所有的皖Ｍ×××××号（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荆门市月亮湖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荆门市杨家桥红绿灯路口过红绿灯时，与同向行驶王清珍乘坐、汪仁泉驾驶的银翔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汪仁泉、王清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余胜勇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清珍受伤后，在荆门市石化医院住院治疗371天，花去医疗费297844.68元。2015年5月29日前的住院病程中记录需留陪两人。出院后医嘱王清珍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留陪一人。2016年4月15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清珍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等级进行了鉴定，其结论为：伤残八级，赔偿指数32%，后期治疗费17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王清珍支付了鉴定费用2280元，其中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用为720元。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王清珍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2016年9月2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清珍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建议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0.32；无护理依赖。重新鉴定费用3000元，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交纳。事故发生后，滁州业阳公司已支付王清珍50000元。皖Ｍ×××××号（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主车和挂车分别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均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清珍之母刘长英，生于1932年6月3日，殁于2016年4月19日，其育有三名子女。王清珍受伤前在荆门市艺源劳动有限公司从事杂工工作，每月收入为2860元。王清珍住院期间其子江林部分时间予以了护理，江林从事房地产行业。2015年度的房地产业年平均工资为4681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1138元。
王清珍一审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98243.18元、误工费72020元、护理费210323.24元、交通费、住宿费27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50元、营养费44320元、司法鉴定费2280元，残疾赔偿金147157.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8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王清珍母亲的抚养费1157.47元、二次伤残鉴定垫付的车费、住宿费及检查费2089元、后期治疗费17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第二次伤残鉴定过程中的检查费、交通费1043.79元无异议。
另查明，本交通事故所涉另一被侵权人汪仁泉的经济损失为67911.5元。
一审认为，王清珍乘坐汪仁泉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滁州业阳公司所有的皖Ｍ×××××号（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王清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皖Ｍ×××××号（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余胜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清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皖Ｍ×××××（皖Ｍ×××××）在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主车交强险和主、挂车责任限额共计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另外，因本交通事故所涉另一被侵权人汪仁泉已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王清珍与汪仁泉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份额。
王清珍主张的经济损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无异议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费用，一审法院审核如下：
对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王清珍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尚有劳动能力且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王清珍在建筑工地从事杂工工作，该交通事故致其误工，收入减少，故应获得误工费损失赔偿。王清珍住院371天，出院需休息6个月，误工天数为551天，王清珍月工资收入为2860元，则误工费为52528.67元（2860元/年÷30天×551天）。
对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王清珍提供的2015年5月29日前病程记录中医疗机构明确意见为留陪两人，则此期间的护理人员应按两人计算。对于江林的护理费，因王清珍只提供了证据证明江林所在的公司准许其请假回荆门，至于是否护理了229天，无证据证明。江林于2015年2月27日向公司请假，2月工资照常发放，护理费应从2015年3月开始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共89天，江林从事房地产行业，其工资收入与公司效益密切相关，并不固定，江林亦未提供近三年来的平均工资，一审参照2015年度的房地产业年平均工资46811元计算，则江林的护理费为11414.2元（46811元/年÷365天×89天）。对于另一护理人员，因王清珍提供的护理人员及护理费用的证据，一审未予采纳，故一审参照湖北地区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王清珍出院后医嘱休息期间需留陪一人，因此护理期限为王清珍住院及休息的期限共551天，护理费为47005.6元（31138元/年÷365天×551天）。以上两项护理费共计58419.8元。
对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清珍提供的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27550元（50元/天×551天）。
对于精神抚慰金，王清珍因交通事故致八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损失，结合王清珍的伤残程度及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一审酌定10000元。
对于就医期间的交通费2332.2元，因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开支的交通费，有正式票据，且票据上的时间与住院时间相一致，故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就医期间的住宿费386元及重新鉴定期间的住宿费、餐饮费680元，王清珍提供了2015年9月9日、9月11日其在武汉第三医院进行了疤痕增生的检查，而住宿费的发票上的住宿人的姓名与检查时间一致，因此对于在武汉就医的住宿费386元予以支持。对于第二次鉴定期间的住宿费、餐饮费，费用合理，但因第二次鉴定部分改变了鉴定结论，则住宿费、餐饮费，一审酌定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承担340元。
对于鉴定费用，因第二次鉴定结论改变了原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则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费用720元，不予支持，则王清珍的鉴定费损失为1560元。重新鉴定费用3000元，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预交，因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1500元，应由王清珍承担，两者相抵后，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还应承担鉴定费用60元。至于保险公司抗辩鉴定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王清珍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对于财产损失，虽王清珍因交通事故致手机等财产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的价值，因此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王清珍各项损失共计635521.76元，按照汪仁泉与王清珍的损失比例，王清珍损失交强险部分应赔偿107176.87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剩余的部分528344.89元，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扣减滁州业阳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还需赔偿478344.89元。滁州业阳公司支付的50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支付王清珍保险赔偿款585521.76元；二、驳回王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2元，减半收取5886元，由王清珍负担156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432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除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另一被侵权人汪仁泉的损失为79263.7元之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从赔偿款项中扣减5000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计算护理费标准及对财产损失没有认定是否正确；三、鉴定费负担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扣减5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王清珍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肇事方垫付医疗费5万元，而且其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明细表，已从其损失中扣减了5万元费用。王清珍已自认滁州业阳公司垫付医疗费5万元的事实，无需对方举证，故一审从赔偿款项中扣减5万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王清珍对一审认定江林护理89天及刘长英护理551天的护理时间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即江林、刘长英的护理费分别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房地产行业年平均工资4681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标准的计算有异议，认为江林的护理费，应按其实际工资收入计算，刘长英的护理费应按王清珍已支付给刘长英的劳务报酬据实认定。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认为，一审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房地产行业及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
王清珍虽提交了江林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等证据，但江林从事房地产行业，其工资收入与公司效益密切相关，工资收入并不固定，属无固定收入的人员，王清珍对一审认定江林为无固定收入人员不持异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因王清珍不能举证王林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所以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房地产行业年平均工资46811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王清珍主张按支付护工刘长英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中，王清珍提交了其与刘长英签订的护理协议书及刘长英领取劳务报酬的领款单，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因支付给刘长英的劳务报酬数额较大，而且刘长英又未出庭作证，王清珍提交的护理协议及领款单真实性无法得以确认，一审对王清珍提交的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并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标准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王清珍认为交通事故造成其手机及衣服损坏，主张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因王清珍未提交受损财产价值的证据，故一审对财产损失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王清珍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第一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280元，其中支付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鉴定费1560元、支付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20元。因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第二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此款已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支付。因第二次鉴定推翻了第一次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所以第一次鉴定中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720元，应由王清珍负担，剩下鉴定费1560元，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负担。第二次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1500元，由王清珍负担，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负担。
王清珍支付第一次鉴定费1560元，由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负担，因王清珍要负担第二次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1500元，二者相抵后，阳光财保南京支公司还应承担王清珍鉴定损失60元。一审对鉴定费分摊合理，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王清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王清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宏琼
审判员 肖 芄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