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滨河路一段109号7楼1号，组织机构代码67577032-9。
法定代表人：刘一霏，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飞，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琼，女，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毅，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松，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加君，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友琼、彭永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口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鑫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飞，被上诉人王友琼委托代理人郭毅，被上诉人彭永松委托代理人袁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日，鑫达公司成立，彭驰、朱艺文各出资人民币400万元，股东为彭驰、朱艺文（朱利祥之女），股权份额各为50%。2012年5月20日，彭驰将其持有鑫达公司的40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朱静。2012年5月28日，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驰变更为朱静。2012年12月17日，朱静将其持有鑫达公司的40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彭驰；朱艺文将其持有鑫达公司的40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朱利祥。彭驰是被告彭永松的儿子，被告彭永松是鑫达公司的管理人员。
2014年3月12日，鑫达公司原股东彭驰与刘一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占鑫达公司50%份额的股权转让于刘一霏；2014年3月17日，鑫达公司原股东朱利祥与刘一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占鑫达公司50%份额的股权转让于刘一霏；2014年3月28日，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一霏。
2011年8月16日，原告王友琼（乙方）与鑫达公司（甲方）签订《磷矿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名称：磷矿石单价为170元一吨。品位：27%≥P2O5≤28%，氧化镁：MgO≤6%；……乙方先预付，甲方后发货。每月结算。乙方首次预付甲方1000000元整，合同签订之日付730000元整，余款8月20左右，首批车皮发出后付清……。原告王友琼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购磷矿预付款730000元。原告王友琼预付被告730000元货款后，被告鑫达公司分三次一共向原告王友琼发磷矿1138.61吨（具体时间不详），磷矿金额为273803.29元。因磷矿品位达不到合同要求，原告王友琼提出终止《磷矿销售合作协议》。
2011年12月20日，被告彭永松（鑫达公司管理人员）作为承诺人向原告王友琼出具《关于退还王总购矿余款承诺》，内容如下：应退王总购矿余款共计人民币456196.71元，于2011年12月底归还王总，此款由被告彭永松负责归还，加利息4000元，合计460169.7元。2012年3月9日，被告彭永松作为担保人向原告王友琼出具本人签名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内容为：你与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所签磷矿物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与你于2011年12月20日结算应退还你456196.71元货款，同时担保人彭永松向你作出相应承诺，今日再次向你作出如下承诺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货款本金及未退还本金以2011年12月20日之2%的月利息，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同时向你承诺：于2012年3月22日前退还你货款本金276000元，利息24000元，合计300000元。所余本金180196.71元及利息于2012年4月30日前退本付息，合计198196.71元。
2012年7月16日，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王友琼签订还款协议，内容如下：王友琼分别于2011年8月5日借款430000元，2011年8月16日借款300000元，合计借款730000元整予贵公司。2011年8月25日至2011年11月7日贵公司实际发矿金额273803.29元整（见附表），余款456196.71元整。按约定月息20‰计算至2012年7月底，贵公司应支付王友琼资金利息109487.21元整，本息合计金额565683.92元整。2012年7月31号前一次性归还王友琼本息565683.92元整。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被告鑫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利祥、彭永松在甲方处签字。原告王友琼在乙方处签字。
2013年7月，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王友琼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协议如下：按照2012年7月16日双方所签《还款协议》，截至2012年7月底被告鑫达公司（甲方）应支付王友琼本息合计金额565683.92元整。由于甲方未按约定执行协议，经双方协商，自2012年8月1日起按约定月息30‰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甲方应支付王友琼资金利息254557.35元整，本息合计金额820240.35元整。甲方2013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王友琼本息金额820240.35元整。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被告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驰、委托代理人彭永松在甲方处签字，原告王友琼在乙方处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约定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彭永松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约定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效？
2011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鑫达公司签订《磷矿销售合作协议》。原告王友琼按照合同约定先预付货款730000元后，被告鑫达公司分三次向原告王友琼供磷矿1138.61吨，金额为273803.29元。2011年12月20日，双方终止合同，并对货款进行结算，被告鑫达公司欠原告王友琼货款456196.71元。2012年7月16日，原告王友琼与被告鑫达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将货款456196.71元约定转换为借款，并约定月息为20‰，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2013年7月，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王友琼又签订《还款协议》，并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565683.92元，从2012年8月1日起按月息30‰算至2013年7月31日。
该院认为，被告鑫达公司欠原告王友琼货款456196.71元，双方将所欠货款转换为借款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适用于关于借款合同的法律规定作出处理。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期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00%；2014年11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期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0%；201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期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75%；对双方的约定利息，应按照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规定，对原告王友琼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部分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原告王友琼与被告鑫达公司签订《磷矿销售合作协议》后按约定预付货款，但被告鑫达公司向原告王友琼发货三次后，尚欠原告王友琼货款456196.71元。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7月16日达成《还款协议》，将货款约定为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0‰，并于2013年7月约定从2012年8月1日起，对欠款本息565683.92元按月息30‰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对其合法部分依法予以保护。被告鑫达公司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彭永松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利息应为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二、被告彭永松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被告彭永松作为担保人于2012年3月9日向原告王友琼出具本人签名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对被告鑫达公司应退还原告王友琼4561**.71元货款承诺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货款本金及未退还本金以2011年12月20日之2%的月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2年7月16日，原告王友琼与被告鑫达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将货款456196.71元约定转换为借款，并约定月息为20‰。被告鑫达公司的股东朱利祥、被告彭永松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但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彭永松于2012年3月9日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是对鑫达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王友琼预付款（456196.71元）承诺保证责任。因此，彭永松的保证责任不应该超过其明确的意思表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中并未明确保证期间，则保证期期间分别为2012年3月22日-2014年3月22日、2012年4月30日-2014年4月30日。2012年7月16日，原告王友琼与被告鑫达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将货款456196.71元约定转换为借款，并约定月息20‰。被告彭永松均仅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并未作为担保人签名。故，被告彭永松只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对2012年7月16日的《还款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原告王友琼分于2012年7月16日、2013年7月向鑫达公司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即原告王友琼应当分别在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30日前要求被告彭永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王友琼于2015年2月12日起诉，也就是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以后，要求被告彭永松承担保证责任，因未在保证期间主张其权利，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彭永松的保证责任已消灭的辩解，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友琼借款本金456196.71元，2012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00%的四倍标准计算；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0%的四倍标准计算；2015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75%的四倍标准计算；二、被告彭永松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驳回原告王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1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4621元。由原告王友琼负担1821元，由被告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871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乐山鑫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当事人买卖合同解除事实有误，认定买卖合同转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有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处理。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友琼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正确。但一审对彭永松的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彭永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5月10日，乐山鑫达公司股东吴兴忠将股份400万元出让给彭驰，吴兴忠退出公司。同日，乐山鑫达公司股东登记变更为“彭驰、朱文艺各出资400万元，彭驰为执行董事。”5月20日，彭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友琼主张一审对彭永松的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但由于王友琼并未就该判项提起上诉，故其该项主张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诉争法律关系是什么？二、一审程序有无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双方的诉争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上诉人乐山鑫达公司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借贷事实发生，三方均认可预付货款打入了上诉人的账户，而民间借贷约定的借款并没有交付。被上诉人王友琼认为，双方先是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中王友琼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后协商把货款变更为借款，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了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转换法律关系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应予保护。被上诉人彭永松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鑫达公司欠原告王友琼货款456196.71元，双方将欠款转换为借款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适用于关于借款合同的法律规定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磷矿销售合作协议》涉及的款项和《还款协议》涉及的款项，属同一笔款项。对《磷矿销售合作协议》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还款协议》中双方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无异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为诺成性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有“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故《还款协议》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应以借款交付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是限定性地允许当事人之间通过意思自治变更债权债务关系，即名为借贷，实为其它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经过清算后，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的，不应再以基础法律关系处理。
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乐山鑫达公司在部分履行《磷矿销售合作协议》后，尚欠王友琼货款456196.71元，在2011年12月20日后双方当事人再未履行《磷矿销售合作协议》。2012年7月16日，乐山鑫达公司与王友琼签订的《还款协议》，具有两层意思表示：其一，王友琼给付乐山鑫达公司73万元，乐山鑫达公司供货273803.29元，尚欠王友琼4561**.71元；其二，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应还本付息，月利率20‰。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第一层意思表示，系对《磷矿销售合作协议》的书面结算，双方当事人对结算结果并无异议。该《还款协议》第二层意思表示，系就所欠债务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双方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磷矿销售合作协议》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确定了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是为法律上的清算行为。当事人通过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虽然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当事人通过《还款协议》确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已将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应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乐山鑫达公司认为履行《还款协议》对其不公平，损害了其利益，但其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并未行使合同撤销权，亦未对其在一审中关于《还款协议》无效的抗辩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本案中，乐山鑫达公司拒绝履行生效合同，其主张不符合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
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其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乐山鑫达公司即应按约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至于乐山鑫达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按出资人签订的协议，现出资人只应承担王友琼债务本金，利息部分应由彭永松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司内部的出资人纠纷应另行处理，并不能在本案中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有无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乐山鑫达公司认为，一审涉嫌程序违法，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果告知了相关权利，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被上诉人王友琼认为，本案系涉及案由的问题，一审法院基于审理查明的事实，变更案由是没有错误的。被上诉人彭永松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王友琼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以《还款协议》为基础，而请求判令乐山鑫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利息责任；其在法庭辩论阶段，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明确主张为民间借贷关系。彭永松到庭以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抗辩并对王友琼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发表了辩论意见。乐山鑫达公司在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诉讼并未涉及到诉讼请求的变更处理，变更案由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乐山鑫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虽在判决理由表述上不够准确和充分，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2元，由上诉人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晓芸
审 判 员 王 进
代理审判员 彭红松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