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军。
委托代理人张毅娴，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
委托代理人赵文娟，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凤。
委托代理人许春海，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窦悦，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荣军、王丽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1日受理，2015年3月11日作出的（2013）南民一初字第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荣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毅娴、上诉人王丽的委托代理人赵文娟，被上诉人何明凤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春海、窦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3年8月30日、9月17日共给付被告刘荣军800000元用于购买手机。被告刘荣军未能向原告交付手机。2013年10月31日，被告刘荣军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载明被告刘荣军向原告借款800000元，约定2013年11月10日之前归还，并载明被告刘荣军已归还原告100000元，现尚欠原告700000元。原告何明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00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机款700000元。庭审中，被告刘荣军称双方并非买卖关系，原告委托其购买手机，应为委托代理关系，刘荣军并不获利，现700000元购机款已全部被岳怡彤诈骗，该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之前委托刘荣军购买的25部手机的成本价格在4000元以上，故本案的涉案金额应扣除原告之前购买的25部手机的价格与成本价格之间的差额。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7日在天津市津南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刘荣军支付价款，被告刘荣军向原告交付手机，符合买卖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告与被告刘荣军之间应为买卖关系，对被告刘荣军称其与原告系委托代理关系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刘荣军均应按照买卖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手机款800000元，被告刘荣军未能向原告交付手机，应将自原告处收取的800000元购机款返还原告，现已返还100000元，被告刘荣军应将剩余的购机款700000元返还原告。被告刘荣军抗辩，该700000元已被案外人岳怡彤诈骗及应将原告曾经购买的25部手机的价款与手机成本价款的差价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涉及。综上，被告刘荣军应返还原告购机款700000元。因该笔欠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王丽亦应对该笔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被告王丽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荣军、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何明凤购机款人民币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127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上诉人刘荣军、王丽不服原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荣军并非手机经营商，代购手机过程中不获利。上诉人并未向何明凤借款。将上诉人抗辩意见，罗列在“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中，行文混乱，不知所云。被上诉人反复变更诉讼请求，诚然法律规定可以变更诉请，但不能反复变更案件事实。诉状上陈述为借贷，开庭经法官反复释明，变更为买卖，案件的事实只有一个，如何能反复变更？对于案件事实认定关键的情节，上诉人刘荣军与被上诉人是否相识、如何交接款项及手机，案外人张金洪如何居间，被上诉人在两次开庭中反复变更，而这种变更又是在原审法官的反复提示下。购机款系被刑事案件被告人岳怡彤诈骗，且原审法院中止案件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判决1年，就因为刑事案件判决中，确认的事实对被上诉人严重不利，故而在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上，一字未提，刻意回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含混不清，逻辑混乱，与“本院认为”的论述缺乏因果关系，无论点、论据之间的关联。漏列的事实明显对被上诉人严重不利，对案件的定性具有决定性意义。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将委托代理关系认定为买卖关系，在“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中，认定的所谓“事实”含混不清，而在“本院认为”中，应当论述理由性、观点性意见时，又认定了部分事实。且该事实的认定又是错误的。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了错误的法律关系，并导致了法律适用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自相矛盾。既然原审已认定上诉人刘荣军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关系，为“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上诉人刘荣军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既然是合同纠纷，因买卖关系而形成，又如何混淆成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另一上诉人王丽共同承担，何况二上诉人已离婚。三、原审判决内容不明，不具执行性。原审判决使用“‘共同返还’原告购机款”字样，首先“共同返还”并非法言法语，法律上仅有“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共同返还”如何返还无法律规定，且二上诉人已离婚，如何返还才叫“共同返还”呢?!四、原审判决多处法律概念混淆，偷换概念。原审已认定借条的真实性，又确认了系买卖关系。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买卖关系、为合同纠纷，又使用“欠款”字样，又幻化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对于案件的重要事实不予查明认定。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甚至连判决书的基本格式都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何明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明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借款700000元，后经原审法院释明，被上诉人以与上诉人刘荣军系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了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要求二上诉人返还购机款700000元。此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荣军支付价款，上诉人刘荣军向被上诉人交付手机，符合买卖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荣军之间为买卖关系，并无不妥。对上诉人刘荣军称其与被上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的抗辩理由，证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荣军支付了手机款800000元，上诉人刘荣军未能向被上诉人交付手机，应将自被上诉人处收取的800000元购机款返还给被上诉人，现已返还100000元，上诉人刘荣军应将剩余的购机款700000元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刘荣军抗辩，该700000元已被案外人岳怡彤诈骗及应将被上诉人曾经购买的25部手机的价款与手机成本价款的差价予以扣除，上诉人该抗辩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涉及。本案中，该笔欠款确实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由上诉人王丽对该笔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相关内容进行调整变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338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何明凤购机款70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何明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1270元，由上诉人刘荣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刘荣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素梅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小峦
速 录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