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功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一×（绰号“创创”）。2015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爱菁，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一×。2015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同斌，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2015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姬翔，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2015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宝来，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别名“马某某”）。2015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益红，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二×（曾用名“李某”、“李某某”），无业。2015年4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忠良，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嘉琚，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一×及辩护人吴爱菁、被告人刘一×及辩护人卢同斌、被告人朱××及辩护人姬翔、被告人陈××及辩护人李宝来、被告人马××及辩护人赵益红、被告人李二×及辩护人刘嘉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一×、刘一×、陈××、朱××、马××、李二×等人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芭比酒吧喝酒、跳舞时，因故与巴拿马籍船员R某、A某发生冲突，后双方被酒吧保安人员劝离。在芭比酒吧门外，朱××见R某、A某欲乘出租车离开，便率先上前拽住车门，后伙同刘一×、李一×、陈××、马××、李二×对R某、A某拳打脚踢，其间，刘一×用酒杯将R某右面颊划伤。两名被害人被打后乘出租车前往泰达医院救治，李一×、朱××发现后一边尾随，一边使用电话联络刘一×、陈××等人一同赶至泰达医院，再次意图报复。在泰达医院急诊室外，六名被告人发现了A某，遂先后上前对其进行追打、拉拽，其间，刘一×、马××、李二×等人分别持保洁警示牌、树枝等物将A某打伤。随后，该六名被告人分别逃离现场。当日，朱××、李一×、刘一×、马××、李二×、陈××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鉴定，被害人R某面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A某头面部损伤、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目无国法，持械结伙殴打他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李一×、刘一×、朱××、陈××是首要分子，马××、李二×是积极参加者。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具备自首情节，被害人对事件起因负有一定责任，六名被告人在法庭审理期间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判处李一×、刘一×、朱××、陈××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及马××、李二×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均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共同辩护意见是：1.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建议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建议酌情从轻处罚；3.在亲属协助下共同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是初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一×的辩护人当庭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芭比酒吧门外的斗殴行为不属于聚众斗殴行为，同时认定被害人A某构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故建议对本案的伤情鉴定意见不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不同于典型意义上的聚众斗殴犯罪，属于民间纠纷，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陈××的辩护人当庭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陈××不是首要分子，建议以积极参加者认定。
被告人马××的辩护人当庭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建议对本案是否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予以慎重认定，并对马××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二×的辩护人当庭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建议对李二×适用缓刑。
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以证明六名被告人在亲属协助下共同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000元（每人负担5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一×、刘一×、陈××、朱××、马××、李二×等人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芭比酒吧喝酒、跳舞时，因在酒吧娱乐的巴拿马籍船员R某撩起陈××女友周××的衣服并触摸其臀部，双方遂发生争执，后刘一×、陈××等人在跳舞时被该巴拿马籍船员推下舞台，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但随即被酒吧保安人员制止并将双方劝离酒吧。在该芭比酒吧门外，朱××见R某、A某欲乘出租车离开，便率先上前拦截并拽住车门，刘一×、李一×、陈××、马××、李二×等人见状先后上前对R某、A某拳打脚踢，双方发生殴斗，并互有损伤，后R某、A某被打跑。其间，刘一×还用酒杯砸击R某的右面颊。
巴拿马籍船员R某、A某被打后乘出租车前往天津市泰达医院救治，李一×发现后向朱××提议，图谋纠集人员再次殴打R某、A某泄愤。李一×、朱××遂尾随R某、A某前往泰达医院，途中李一×电话联络刘一×、陈××等人一同赶往泰达医院报复，朱××随后也联络了陈××等人，刘一×将图谋再次殴打该外籍船员一事告知马××、李二×并要求一同前往。刘一×、马××、李二×等人遂驾车返回芭比酒吧，在接上陈××后共同赶赴泰达医院。李一×等六人在泰达医院门口会合后，刘一×就近准备了三根树枝棍，并将其中两根分发给马××和李二×。六被告人随后在泰达医院急诊室外的停车场附近发现了A某，遂上前对A某进行殴打，并追打A某至泰达医院急诊室内，随后又将A某强行拖拽至急诊室外继续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其间，上述被告人除对A某拳打脚踢外，刘一×、马××、李二×各持树枝棍、刘一×还持黄色保洁警示牌对A某实施殴打。
当日3时45分许，泰达医院工作人员刘二×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发现李一×等六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9时许，朱××、李一×、刘一×、马××、李二×、陈××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R某面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A某头面部损伤、躯干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本案审理期间，上述六名被告人在亲属协助下共同赔偿了二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00元，取得了二名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在庭审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R某、A某的陈述；证人P某、刘二×、赵××、赵××强、孙××、周××、王××、叶××、李某、张××琦、张××、贺××、胡××的证言；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制作的作案工具照片，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自首情况说明等材料，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调取的李一×、朱××、陈××、刘一×在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清单、六被告人的户籍情况证明材料、天津市泰达医院病历记录、诊断证明书、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及天津港口医院CT检查报告单等病历材料，被害人委托其代理人提交的委托书、谅解书等材料，辩护人提交的赔偿凭证材料等物证、书证；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等视听资料；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以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5）第04155号、第041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部分辩护人所持的建议对本案伤情鉴定意见不作为定案依据之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并致人轻伤及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李一×是聚众斗殴的首要纠集者，且积极参加斗殴；被告人刘一×是次要纠集者，且实际持械积极参加斗殴；被告人朱××、陈××是次要纠集者，且积极参加斗殴，上述四名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重；被告人马××、李二×受人纠集，虽亦实际持械积极参加斗殴，但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相对较轻。
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当庭自愿认罪，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综合考虑其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确定从宽处罚的幅度；六名被告人在亲属协助下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系初犯，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本案是因日常偶发矛盾而引发的激情犯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对上述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偏高，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以六被告人分别具有自首、赔偿损失、取得谅解、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及初犯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之辩护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本案发生在医疗机构等公共场所，犯罪情节相对较重，对上述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故部分辩护人所持建议对相关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之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被告人李一×、刘一×、朱××、陈××、马××、李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一×的刑期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刘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一×的刑期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的刑期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的刑期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的刑期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止）；
六、被告人李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二×的刑期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止）；
七、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树枝棍及黄色保洁警示牌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正文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