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怡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成文，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石房，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杨亚连，女，汉族，系丁石房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茹宗蔚，大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泉，男，汉族，系死者陈达庆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青，女，汉族，系死者陈达庆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印权，男，汉族，系死者陈达庆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小青，系陈印权的母亲。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娇，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容，女，汉族，系死者周瑞喜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谦，男，汉族，系死者周瑞喜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潇，男，汉族，系死者周瑞喜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铭，女，汉族，系死者周瑞喜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朱桂容，系周＊铭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丙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玉琴、李文彬，均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陈怡辉因与被上诉人丁石房、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王树娇、朱桂昌、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0日21时40分许，陈达庆驾驶粤Y28＊**号小型轿车（搭乘周瑞喜、阮房贵、丁石房、刘庆年）从金子山一号路往光明路方向行驶至英德市英城环秀西路月桂湖营销中心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陈怡辉驾驶的粤RHZ＊**号小型轿车（搭乘赖艳欢）发生碰撞，造成陈达庆、周瑞喜死亡，阮房贵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丁石房、刘庆年、赖艳欢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达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会车时未减速靠右通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怡辉驾驶机动车超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瑞喜、阮房贵、丁石房、刘庆年、赖艳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丁石房受伤后被送至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2014年2月4日转上级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26日，丁石房出院，并于当天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并于2014年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持续植物状态；2、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轴萦损伤、左侧额叶脑挫伤、颅底骨折；3、继发性癫痫；4、肺部感染；5、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加强看护，避免外伤，继续适度规范康复锻炼；2、出院带药；3、不适随诊，半月后门诊复诊，择期入院继续治疗。丁石房在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39089.6元，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45895.38元，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期间共用去301808.5元。
再查明，肇事车辆粤RHZ＊**号轿车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是陈怡辉，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肇事车辆粤Y28＊**号轿车的登记车主是朱桂昌，实际支配人是周瑞喜，陈达庆是车辆驾驶人。
又查明，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分别是陈达庆的父亲、妻子、儿子，王树娇并不是陈达庆的亲生母亲。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分别是周瑞喜的妻子、儿子和女儿。朱桂容和朱桂昌是姐弟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粤RHZ＊**号轿车的行驶速度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得出该车的车速为44.8～49.6km／h，从而认定该车的车速违反了“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的规定，是导致该次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该车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怡辉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其车速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得出其车的车速为22.5km／h，并据以认为其没有违反“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的规定，从而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在庭审中，陈怡辉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及该鉴定中心据以作出鉴定意见的材料没有异议，但对该鉴定中心计算粤RHZ＊**号轿车车速的公式有异议，其认为该鉴定中心的计算公式错误。经原审法院通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赵卫东出庭作证，陈怡辉在庭审中亦对鉴定人赵卫东进行了专业问题方面的询问，鉴定人赵卫东对其作出粤RHZ＊**号轿车车速鉴定的公式及原理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原审法院认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过程、参考标准和采用的公式均合法，其鉴定得出粤RHZ＊**号轿车碰撞前车速为44.8～49.6km／h的意见也是合法的。而陈怡辉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车辆碰撞前车速是40公里左右，其陈述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吻合，且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0700200007号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真实合法，与该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陈怡辉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其车速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得出粤RHZ＊**号轿车的车速为22.5km／h，没有鉴定粤Y28＊**号小型轿车的车速，无法确定碰撞与事故的责任大小，该鉴定结论不完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肇事车辆粤Y28＊**号轿车的实际支配人问题：该车登记车主是朱桂昌，朱桂昌本人经常居住地在佛山市，事发时其本人并不在英德，无法实际支配该车。而根据该次事故另一名生存者刘庆年（也是事故发生后唯一能开口说话的伤者）在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反映，肇事车辆粤Y28＊**号轿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周瑞喜，其陈述与周颖谦及朱桂昌在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的陈述一致，因此原审法院确信肇事车辆粤Y28＊**号轿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周瑞喜。对于医疗费，根据丁石房提交的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核定为386793.48元。综上，丁石房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有：医疗费386793.48元。鉴于肇事车辆粤RHZ＊**号轿车在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而该次事故造成了粤Y28＊**号轿车车上人员三死两重伤，各受害者的损失金额均较大，原审法院酌定粤RHZ＊**号轿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平均分配给上述五名受害者，即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2000元。不足部分384793.48元，根据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陈怡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应赔偿给丁石房115438.04元（384793.48元×30%），陈达庆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应赔偿给丁石房269355.44元（384793.48元×70%）。周瑞喜作为肇事车辆粤Y28＊**号轿车的实际支配人，在明知陈达庆醉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给陈达庆驾驶，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与陈达庆对丁石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陈达庆与周瑞喜均在该次事故中死亡，陈达庆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应在其继承陈达庆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周瑞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也应在其继承周瑞喜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粤RHZ＊**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原审法院酌定商业三者险限额也平均分配给上述五名受害者，即陈怡辉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医疗费100000元，不足部分15438.04元由陈怡辉承担。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在答辩中表示丁石房明知陈达庆醉酒仍乘坐陈达庆驾驶的车辆，应因此减免部分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丁石房的上述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无需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共2000元。此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共100000元。此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陈怡辉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15438.04元。四、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在继承陈达庆遗产的范围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269355.44元，此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在继承周瑞喜遗产的范围内与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302.53元，由陈怡辉承担1891.53元，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承担2205.5元，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承担2205.5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怡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采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否定广东杰思特圣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进而采信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存在错误。1、广东杰思特圣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依据与南方医大鉴定中心的鉴定材料一致，采用了包括G／T643-2006《典型交通事故形态车辆行驶速度技术鉴定》等国家、行业技术规范和标准，而南方医科大鉴定中心车速鉴定的公式及原理并无相关依据，鉴定人赵卫东也确认依当时的情况对公式进行了变更，因此，应当采纳广东杰思特圣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依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陈怡辉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陈述车速“40km／h”左右，并非真实陈述，也不能以此作为确定车速的依据。3、上诉人的车速不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请求法院酌情考虑在低于10%-20%的责任内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遗漏查明重要事实，错误认定事故过程和划分责任。1、另一肇事车辆超速并越道行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系因一泥头车阻碍交通所致，但原审对泥头车的违章行为未予查明。三、一审否定粤Y28＊**车登记车主朱桂昌是实际支配人，并确定周瑞喜是实际支配人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丁石房答辩称：一、南方医科大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上诉人在交警大队作的陈述相吻合，南方医科大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也出庭对鉴定车速的公式及原理进行阐述，应当采纳该份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相反，广东杰思特圣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系上诉人单方委托，缺乏公信力，不应采纳。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违反交通规则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已查明，赔偿责任分担正确合理。三、周瑞喜是朱桂昌的姐夫，周瑞喜一直在大湾生活和工作，而朱桂昌一直在南海市经营生意，大湾镇上坝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肇事车辆Y28＊＊＊号轿车一直由周瑞喜使用，朱桂昌应认定为Y28＊＊＊号轿车的实际支配人，朱桂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王树娇、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朱桂昌、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陈怡辉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怡辉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二、上诉人陈怡辉在事故中应如何承担责任；三、周瑞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陈怡辉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怡辉驾驶车辆的行驶车速进行鉴定，鉴定得出结论陈怡辉驾驶车辆的瞬时车速为44.8～49.6km／h，该车速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据此认定上诉人陈怡辉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陈怡辉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单方委托广东杰思特圣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其车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佐。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赵卫东出庭接受质询，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依据存在合理性，广东杰思特圣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并不足以推翻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因此，上诉人陈怡辉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采纳该事故认定书并认定陈怡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陈怡辉在事故中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中，另一肇事司机陈达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未靠右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其中，陈达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另外，陈达庆的瞬时车速经鉴定为94.5～99.3km／h，已超出事故路段限速200%，且陈达庆未靠右行驶，变更行驶车道逆行导致事故发生，上述三情节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反观上诉人陈怡辉，其驾驶车辆的车速为44.8～49.6km／h，虽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但事故路段路宽22.6米，路况良好，该车速足以应对一般危险情况的发生。由于上诉人陈怡辉属于被动接受撞击，即使上诉人陈怡辉的车速控制在30km／h以内，在对方车速达到94.5～99.3km／h且正面撞击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于事故导致的严重后果亦无法避免。因此，相比陈达庆而言，陈怡辉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轻微，经比对陈达庆与上诉人陈怡辉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上诉人陈怡辉承担事故的10%责任，陈达庆承担事故90%的责任。原审法院未结合事故原因、性质及事故实际情况准确划分责任，判令上诉人陈怡辉承担事故30%责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请求调整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事故中的泥头车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问题，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针对该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事故中存在泥头车违章驾驶，也未认定泥头车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也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系因泥头车违章行驶所致，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认为事故中存在泥头车违章行驶，且泥头车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周瑞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英德市大湾镇上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粤Y28＊**车自2006年1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由周瑞喜使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周瑞喜作为粤Y28＊**车的实际支配人并无不当。但是，原审法院认定周瑞喜应与陈达庆对被上诉人丁石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周瑞喜作为粤Y28＊**车的实际支配人（管理人）及同车人员，在明知陈达庆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陈达庆驾驶，应当认定周瑞喜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本案中陈达庆对被上诉人丁石房的损失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鉴于车辆实际支配人周瑞喜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本院认定周瑞喜在陈达庆90%的赔偿责任内承担一半责任，即周瑞喜及陈达庆对被上诉人丁石房的损失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
本案，被上诉人丁石房的医疗费为386793.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2000元。不足部分384793.48元，由上诉人陈怡辉赔偿给丁石房38479.34元（384793.48元×10%），陈达庆赔偿给丁石房173157.07元（384793.48元×45%），周瑞喜赔偿给丁石房173157.07元（384793.48元×45%）。因陈达庆与周瑞喜均在该次事故中死亡，陈达庆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应在其继承陈达庆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周瑞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也应在其继承周瑞喜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粤RHZ＊**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陈怡辉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怡辉部分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共38479.34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在继承陈达庆遗产的范围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173157.07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在继承周瑞喜遗产的范围内赔偿给丁石房医疗费173157.07元，此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2.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630.53元，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负担2836元，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负担2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陈怡辉负担1740元，陈耀泉、李小青、陈印权负担434元，朱桂容、周颖谦、周颖潇、周＊铭负担4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延光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