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法定代表人:许茂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健锋，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旭慧，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负责人:陆俊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戚生苗，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3）广海法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受理本案后，双方当事人均以调解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本院口头予以准许，但由于双方当事人调解时间过长，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法恢复本案的审理。德洲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旭慧、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戚生苗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于一审时诉称：2010年1月21日，云南冶金集团进出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冶金公司）、云南源鑫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源鑫公司）与美卓矿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卓公司）签订石油焦煅烧设备合同，约定云南冶金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商向美卓公司订购石油焦煅烧设备一套（以下简称本案设备），价格为FOB美国巴尔的摩（Baltimore）451.8万美元。2011年3月17日，云南冶金公司就本案设备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进口货物运输险，保险金额为496.98万美元，保险条款为1982年1月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海洋运输一切险仓到仓条款。云南冶金公司与德洲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德洲公司负责本案设备的全程运输事宜，运输方式为海陆联运，起运港为美国巴尔的摩，目的港为广州黄埔港，交货地为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的源鑫公司项目现场。德洲公司与昆明云外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外公司）签订货物委托运输合同，约定由云外公司负责将本案设备从昆明的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堆场（王家营）运到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的源鑫公司项目现场。本案设备分装在10个木箱后装载于3个集装箱内，其中MSKU9673435号集装箱内装有编号为219004、219005、219006的3个木箱。本案设备于2011年3月17日在巴尔的摩装船起运，4月22日抵达广州黄埔港，5月13日云外公司派遣拖挂车运输MSKU9673435号集装箱货物，5月14日凌晨，该拖挂车在运输途中由于过涵洞时司机对涵洞高度估计不足，使集装箱挂到涵洞落地，造成箱内设备受损。事故发生后，经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云南冶金公司和德洲公司检查确认，该集装箱内设备已严重受损，并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受损设备运返美卓公司检测、修理。2013年2月5日，云南冶金公司就本次货损事故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提出了803170.85美元和人民币161038.44元（以下货币金额如无特别说明，均指人民币）的索赔要求。2013年3月21日，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与云南冶金公司达成预赔付协议，先行赔付保险赔偿金622360.64美元和160048.52元，合计4063183.27元（其中622360.64美元以2013年3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1:6.2715折算成人民币）。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已支付上述保险赔偿款，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德洲公司作为本案设备的全程承运人，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德洲公司赔偿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4063183.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德洲公司于一审时辩称：一、云南冶金公司出具的收益及权益转让书载明“由于你们赔付了我们上列索赔款，兹确认我们对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你们，并确认你们得使用我们的名义采取法律或其他措施以行使这些权利”，可见，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行使索赔权必须以云南冶金公司的名义行使，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二、德洲公司是云南冶金公司的货运代理人，并非多式联运经营人。首先，德洲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国际、国内货运代理和仓储，不具有海陆运输经营资格证，也没有自有的海运和陆路运输队。其次，德洲公司与云南冶金公司签订的是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而非多式联运合同，双方之间多年来都是以这种方式和交易习惯合作，云南冶金公司对此知情。再者，德洲公司与云外公司签订的货物委托运输合同也是作为云南冶金公司的代理人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云外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德洲公司从未以多式联运经营人名义签发过任何提单。三、根据合同约定，德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而本案货损是由于云外公司过错所致，德洲公司没有过错，故德洲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即使德洲公司依法需承担责任，在德洲公司仅赚取约3万元代理费且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若判令德洲公司承担本案损失的全部责任，违背了民法的公平责任原则。五、德洲公司未参与整个理赔过程，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未就损失货值、修复费用、保险责任等事项经过诉讼程序就与云南冶金公司达成理赔协议，其结果可能会损害德洲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21日，作为买方代理商的云南冶金公司、作为买方的源鑫公司共同与作为卖方的美卓公司签订石油焦煅烧设备合同，约定：源鑫公司和云南冶金公司向美卓公司购买用于炭素阳极生产的石油焦煅烧系统关键设备，合同总价为FOB美国巴尔的摩港451.8万美元，云南冶金公司需电汇合同价的35%作为预付款，剩余货款由云南冶金公司以信用证的方式进行支付。2月8日，美卓公司向云南冶金公司开具了总价为451.8万美元的商业发票。6月12日，云南冶金公司作为开证申请人向华夏银行昆明支行申请开立了以美卓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信用证用以支付本案设备除预付款外的剩余货款293.67万美元。2011年4月13日，云南冶金公司与德洲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约定：云南冶金公司委托德洲公司代理云南冶金公司办理本案设备从美国巴尔的摩经中国黄埔至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源鑫公司项目现场的全程运输和相关事宜，包括报关、报检等一切货物进口手续，并协助云南冶金公司办理货物减免税事宜等，运输方式为海陆联运，运输总费用为131950元，包括自德洲公司接货开始至货物到达项目现场指定交货地车板交货为止的全程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除海关、商检查验费等政府部门征收的费用、实报实销的超期用箱费和超期堆存费外的费用；德洲公司必须按本合同要求的期限和接货地安排船只、车辆、集装箱等运输工具安排接货和发运，并保证运输工具的良好性能以及能够进行安全运输；在货物运输途中，德洲公司应对保持货物的完好状态负责，有义务按照海洋和内陆运输和多次搬运、装卸的要求进行加固工作，并且应根据本案设备的特点和需要，着重加强防潮、防雨、防锈、防震、防腐蚀、防滑、防撞等保护措施，因德洲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配载方式不合理、加固不当、不合理装卸、不当运输等情况造成的合同货物损坏、短少或灭失等一切损失，由德洲公司负责赔偿；如运输途中发生运输事故，德洲公司自行负责解决，非因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的货损，德洲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因德洲公司责任导致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德洲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负赔偿责任：货物的自然特性和固有缺陷，海关、商检行驶检查权所引起的货物损耗且德洲公司没有过错，不可抗力，由于云南冶金公司原因带来的检疫限制或者司法扣押；对于因德洲公司的故意或者过失造成货物损坏或灭失的，德洲公司应当按照损坏或者灭失货物到达项目现场的价格赔偿云南冶金公司，但是不包括货物因迟延原因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云南冶金公司必须及时向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保险，费用由云南冶金公司承担。云南冶金公司就本案设备运输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接受云南冶金公司的投保并出具货物运输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的保险货物为本案设备,保险金额为496.98万美元,保险条款为1982年1月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海洋运输一切险仓到仓条款，运输路线自美国巴尔的摩港经广州黄埔港至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源鑫公司项目现场。本案设备分别装在3个40英尺集装箱内，其中编号为MSKU9673435号的集装箱装有3个分别为219004号、219005号、219006号的包装箱。本案3个集装箱设备由德洲公司委托美国的BellvilleRodair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从美国巴尔的摩港起运，于4月22日运抵广州黄埔港，后由德洲公司安排通过火车运抵云南昆明的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堆场（王家营）。2011年4月29日，德洲公司与云外公司签订货物委托运输合同约定：由德洲公司委托云外公司通过汽车将装载于3个集装箱的本案设备从昆明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堆场（王家营）运输至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源鑫公司项目现场，运输费用1.2万元（含空箱返还船公司堆场的费用）；云外公司应在2天内将货物从起运地运输至目的地，并将空集装箱返还船公司堆场。2011年5月13日，云外公司指派驾驶员杨永康驾驶车牌为云A×××××的拖车将MSKU9673435号集装箱由昆明的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堆场（王家营）运往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源鑫公司项目现场。同日23时30分，拖车由呈贡驶上昆玉高速公路，在距离牛恋两公里时拖车后轮发生爆胎事故，交警叫驾驶员杨永康将车辆驶出高速公路进行修理。驾驶员杨永康将拖车从牛恋收费站开去附近修理铺换胎途中行至石将军村桥洞时，其观察桥洞高度后认为MSKU9673435号集装箱能通过，便开车穿过桥洞。修补好轮胎后，驾驶员杨永康想原路返回，驾驶拖车从牛恋再上高速公路去建水。当返回至石将军村桥洞时，由于桥洞上的公路呈斜坡状，集装箱右上角撞到了桥体较矮的一面，导致集装箱从车上掉落到公路左侧的路边。云南省普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为拖车所载集装箱与高速路天桥相撞致使集装箱从车上落下受损，驾驶员杨永康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由于在运输过程中MSKU9673435号集装箱内设备受损，该集装箱设备被运至源鑫公司项目现场后，美卓公司应收货人的要求到现场开箱检查，检查情况为箱内主体设备的受损情况比较严重，特别是219006号包装箱内的后燃烧室阀架有多处较大变形和移位。2011年8月31日，源鑫公司、云南冶金公司、美卓公司、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委托的公估人上海谛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诚公司）、收货人委托的检验人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德洲公司就本案事故造成本案设备损坏索赔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美卓公司建议把受损设备全部运回美国工厂进行测试和维修，其余各方均同意。本案受损设备于2011年11月16日从广州黄埔港装船起运到美国返修，修理完毕后于2012年10月11日从美国巴尔的摩运回中国，12月8日运抵云南建水县源鑫公司项目现场。2013年2月4日，云南冶金公司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发出索赔函称：本案事故造成本案设备维修更换费用690588美元，本案设备返回美国原产工厂检测所产生检测费用84824.04美元，本案设备由云南建水源鑫公司项目现场至美国巴尔的摩的往返运费和保险费用共计119198.52元，美卓公司工程师到项目现场对受损设备进行检查的现场服务费27577.25美元和40850元，银行电汇费181.56美元和989.92元，以上共计803170.85美元和161038.44元，请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尽快履行保险责任向云南冶金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13年3月26日，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与云南冶金公司达成保险预赔付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就报损项目中双方无异议部分项目的赔偿金额共计532242.55美元和160048.52元，由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先行赔付；报损项目中双方对金额有异议部分和对项目有异议部分，暂按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暂时核定的项目和金额90118.09美元由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先行赔付，有异议部分的最终赔付方案待收到美卓公司补充的材料后由双方协商确定；以上两项合计622360.64美元和160048.52元。4月2日，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向云南冶金公司支付赔偿款4063183.27元（其中622360.64美元以2013年3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1:6.2715折算成人民币）。4月8日，云南冶金公司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出具收益及权益转让书载明：兹收到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先行赔付的本案保险单项下的保险标的损失4063183.27元，由于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赔付了云南冶金公司前述索赔款，云南冶金公司确认对已取得的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并确认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得使用云南冶金公司的名义采取法律或其他措施以行使这些权利。受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委托，谛诚公司对本案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并对本案设备的损坏程度进行检验和评估后，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保险公告报告，认为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总赔付金额为4767938.76元，其中中期赔付4063183.27元，终期赔付金额为704755.49元。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为证明本案事故造成本案设备的损失金额，提供了维修更换协议、检测费商业发票、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和收费凭证、商业发票、包装清单、原产地证书、出口货物报关单、签发日期为2012年1月5日的提单、代理运费发票、第二次投保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检查报告、修理费报价单、维修协议、修理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包装清单、签发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的提单、进口货物报关单、运输费和清关费发票、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美卓公司工程师的服务合同、工作时间表、发票及支付凭证、保险公估报告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查明：1、检测费。2011年10月18日，云南冶金公司、源鑫公司、美卓公司签订维修更换协议约定：就本案受损设备，经协商买卖双方同意将受损部件返回美国制造厂进行检测、维修和更换,编号为219004号、219005号、219006号的包装箱内设备检测费用分别为17969.57美元、34575美元和32279.47美元，共计84824.04美元，其他有关维修、更换、不可修复部件处理以及运输费用待检测后确定。美卓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出具的商业发票载明检测费共计84824.04美元。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供的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显示，云南冶金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向美卓公司支付了该84824.04美元。谛诚公司经公估后认为，对包装箱号为219004箱内设备由美卓公司自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检测费17969.57美元合理，而包装箱号为219005箱内设备和219006的箱内设备由制造商fivesnorthAmericancombustionInc.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在其收取的修理费中已包含了检测费65331.18美元，而美卓公司并没有进行此项检测，因而美卓公司对该2个包装箱的设备收取的检测费属于重复收费，但同意就两者的差价1523.29美元（34275+32279.47-65331.18)予以理赔，加上无异议的检测费17969.57美元，共19492.86美元。2、运费和保险费。2011年12月16日，本案受损设备从广州黄埔港起运返回美国巴尔的摩维修，产生运费50175元，保险费8651.65元。虽然运费和保险费的发票显示的付款人为云南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但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主张是云南冶金公司实际支付，德洲公司也确认其和云南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支付上述费用。受损设备在美国修理后，于2012年10月11日在美国巴尔的摩装上船运回中国云南，云南冶金公司支付运费等50840元，保险费9531.87元。以上受损设备往返运输的运费和保险费共计119198.52元。谛诚公司经公估后认为云南冶金公司索赔的运费和保险费119198.52元是必须、合理的，同意予以理赔。3、维修更换费。云南冶金公司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索赔本案受损设备修复产生的维修更换费共690588美元，其中包括检测编号为219005和219006的包装箱内设备的检测费65331.18美元。据美卓公司、源鑫公司和云南冶金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维修协议约定：就本案受损设备，三方同意将受损设备返回美国原工厂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共690588美元，云南冶金公司在收到合同总价50%的商业发票和合同总价100%的形式发票后15天内向美卓公司支付50%的维修费345294美元，云南冶金公司在收到提货单、合同总价50%的商业发票、包装箱单、维修费总金额分项明细表15天内再向美卓公司支付50%的修理费345294美元。云南冶金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3年2月26日向美卓公司各支付了345294美元。谛诚公司经公估后对该维修更换费金额予以确认。4、电汇费等银行费用。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供的银行收费凭证显示，云南冶金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向美卓公司支付检测费84824.04美元时向银行支付电汇费686.46元。2012年5月25日，云南冶金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向美卓公司支付维修费345294美元，向银行支付手续费181.56美元。2012年12月6日，云南冶金公司向美卓公司支付工程师现场服务费24654.06美元时支付了电汇费等303.46元。2013年2月26日，云南冶金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向美卓公司支付维修费345294美元时向银行支付了电讯费等1150元。云南冶金公司向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索赔其中的电汇费989.92元和181.56美元。谛诚公司经公估后认为上述银行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5、服务费等。云南冶金公司与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卓天津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客户服务合同约定：美卓天津公司派工程师方勋到云南昆明建水帮助检测本案受损设备，自2011年5月18日至5月20日共3天，云南冶金公司应按每人每天5000元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并支付3170元机票费，共计18170元，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并由云南冶金公司安排并负担方勋在昆明期间的住宿和交通费用。美卓天津公司出具的方勋的工作时间表显示，5月18日旅途时间8小时，5月19日现场开箱检查时间8小时，5月20日离开现场返回时间8小时。美卓天津公司于9月22日向云南冶金公司开具了服务费金额为18170元的发票。云南冶金公司与美卓天津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补签的另一客户服务合同约定：天津美卓公司派工程师方勋到云南建水检测本案设备，服务时间自2011年8月29日至9月1日共4天，云南冶金公司应按每人每天5000元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并支付2680元机票费，共计22680元。美卓天津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向云南冶金公司开具了服务费金额为22680元的发票。另美卓公司还派出人员从2011年8月26日至9月4日到云南建水源鑫公司项目现场对本案受损设备进行检测，并向云南冶金公司开具了服务费金额为27577.25美元的商业发票，但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供的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显示，云南冶金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向美卓公司实际支付了24654.06美元服务费。谛诚公司经公估后对云南冶金公司上述18170元、22680元和24654.06美元的服务费予以确认。德洲公司对上述各项损失金额均以不清楚、不合理为由不予确认。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交的3份索赔函显示，云南冶金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5月14日、2013年2月27日向德洲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德洲公司对本案MSKU9673435号集装箱内的设备在运输途中的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云南冶金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向德洲公司寄送索赔函的过程经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公证。但德洲公司不确认收到过上述索赔函。根据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裁定冻结德洲公司在云南冶金公司享有的2.33%股权。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为此缴纳了申请费5000元。在执行过程中，因德洲公司已从云南冶金公司退股，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裁定终结上述裁定的执行。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和德洲公司双方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第11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德洲公司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设备运输从美国巴尔的摩至云南建水县羊街冶金工业园区源鑫公司项目现场，具有涉外因素。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德洲公司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作为本案设备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云南冶金公司支付了本案设备保险赔款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取得本案设备损失的代位求偿权，有权依据云南冶金公司与德洲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向德洲公司提出索赔请求。德洲公司关于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只能根据预赔付协议以云南冶金公司的名义提出索赔请求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云南冶金公司与德洲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约定，德洲公司接受云南冶金公司的委托，负责本案设备自美国巴尔的摩至云南建水源鑫公司项目现场的包括海陆运输的全程运输和其他相关事宜，负有在货物运输途中保持货物完好状态的义务和赔偿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失的责任，并收取全程运费，上述约定具备多式联运合同的特征，因此云南冶金公司与德洲公司之间成立多式联运合同关系，德洲公司为多式联运经营人。本案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虽同时约定德洲公司需负责办理本案设备报关、报检等货运代理事宜，但德洲公司从事上述货运代理事宜并不影响德洲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应承担货物运输的义务、责任及本案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为多式联运合同的性质。德洲公司提出的其只是云南冶金公司的货运代理人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多式联运合同并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云南冶金公司和德洲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三条关于“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多式联运货物的责任期间，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的规定和第一百零四条关于“多式联运经营人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并对全程运输负责。多式联运经营人与参加多式联运的各区段承运人，可以就多式联运合同的各区段运输，另以合同约定相互之间的责任。但是，此项合同不得影响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所承担的责任”的规定，德洲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本案设备运输的责任期间为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对全程运输负责。本案设备在德洲公司运输责任期间内因交通事故受损，德洲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德洲公司委托云外公司公路运输过程中，并不影响德洲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所应承担的责任，故德洲公司辩称本案货损是由于云外公司的过错所致，德洲公司对此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本案设备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检测费。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主张的检测费为对编号219004号、219005号、219006号包装箱内的设备进行检测所分别产生的检测费17969.57美元、34575美元和32279.47美元，共计84824.04美元。因制造商fivesnorthAmericancombustionInc.对包装箱号为219005号和219006号箱内设备进行了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并在其收取的维修更换费中包含了检测费65331.18美元，而云南冶金公司就上述2个包装箱内设备又另向美卓公司支付了检测费，确实存在重复支付费用或重复检测的嫌疑，而且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也主张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给美卓公司的检测费为17969.57美元。2、运费和保险费。本案设备返回美国巴尔的摩维修产生的来往运费和保险费119198.52元，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供了来往运输的提单、保险单和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开出的保险费发票等予以证明，且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受损设备运回美国厂家进行修理的事实吻合，德洲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维修更换费。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为证明本案设备的维修更换费用690588美元提供了维修协议、修理单位的修理项目费用清单等，并已向美卓公司支付了该维修更换费690588美元，德洲公司认为该损失金额不合理但没有提供反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电汇费等银行费用。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主张的赔偿电汇费989.92元和181.56美元，也是因为本案货损所实际产生的损失，而且云南冶金公司已经支付，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服务费等。因本案事故美卓天津公司和美卓公司派出人员到云南建水进行查看并提出处理意见，云南冶金公司已支付服务费等40850元、24654.06美元，该损失是因本案货损事故所造成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金额共计733393.19美元和161038.44元。根据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与云南冶金公司达成预赔付协议，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已向云南冶金公司支付保险赔款622360.64美元和160048.52元，共计4063183.27元（其中622360.64美元按照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1:6.2715折算成人民币），现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请求德洲公司赔偿该已支付的保险赔款4063183.27元未超出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洲公司辩称其未参与整个理赔，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与云南冶金公司达成预赔付协议可能损害德洲公司合法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广西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人民币4063183.27元。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广西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德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并由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将本案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定性为多式联运合同，将德洲公司认定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德洲公司只是云南冶金公司的货运代理人，并非多式联运经营人。首先，德洲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国际、国内货运代理和仓储，不具有海陆运输经营资格证，也没有自有的海运和陆路运输队。其次，从合同约定德洲公司的权利义务属于货运代理人的范畴、保险投保人和受益人均为云南冶金公司、德洲公司收取的费用大部分是云南冶金公司向各区段承运人支付的运费和委托第三方报送报检的费用可以看出，德洲公司与云南冶金公司签订的是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而非多式联运合同，双方之间多年来都是以这种方式和交易习惯合作。再者，德洲公司与云外公司签订的货物委托运输合同也是作为云南冶金公司的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实际承运人签订的运输合同。最后，德洲公司从未以多式联运的承运人名义签发过任何提单。二、根据合同约定，德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和过失的情形，而本案货损是由于云外公司过失所致，德洲公司对交通事故没有过错或过失，故德洲公司无需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货损的责任人为案外人云外公司，应将云外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导致程序违法和事实责任认定不清，应当裁定发回重审。四、即使德洲公司依法需承担责任，在德洲公司仅赚取约3万元代理费且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若判令德洲公司承担近500万元货损的全部责任，违背了民法的公平责任原则。五、德洲公司未参与整个理赔过程，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未就损失货值、修复费用、保险责任等事项经过诉讼程序就与云南冶金公司达成理赔协议，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才作出的保险公估结果与预赔付金额分毫不差，是不符合常理的，该理赔结果有可能会损害责任人的合法权益，其后果不应由德洲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二审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法律适用正确，请依法驳回德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云南冶金公司与德洲公司之间为多式联运合同关系准确。首先，德洲公司没有多式联运资质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人民法院不能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是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虽然，《国际海运条例》对无船承运人的资质作了相应规定，但该条例为行政监管方面的规定，属于取缔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对仅违反取缔性规范的行为，并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效力。其次，虽然本案合同名称为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但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具体条款内容，尤其是合同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和责任的承担来确定，在合同名称与实际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应根据法发（2000）2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以法院审查认定的实际法律关系对案件进行处理。本案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中对德洲公司权利义务、费用、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从合同约定的运输方式“海陆联运”接货地、交货地的约定情况来看，该合同为明显的运输合同而非货运代理合同，德洲公司为体现“物流”公司的特点，负责货物场到门运输的多式联运的经营人。最后，合同中对保险的约定无非是双方明确相关的货物运输险由云南冶金公司自行办理，德洲公司不作代办等义务，并不能改变合同的实际性质。德洲公司收取的运输总费用在扣除支付给各区段承运人之后的余额部分，应当认定为德洲公司赚取的运费差额，至于金额大小不影响其性质。无论从合同主体还是从合同内容来看，德洲公司均是以托运人的身份与云外公司签订货物委托运输合同，德洲公司虽然没有签发无船承运人提单或多式联运提单，但由于德洲公司在合同中向被保险人云南冶金公司承诺对货物运输承担承运人责任，故德洲公司的身份应当视为承运人。二、德洲公司作为对全程负责的多式联运经营人，需对全程负责，在运输途中造成损失，收货人及收货人的保险人可以向多式联运经营人提出索赔。至于是否将区段承运人云外公司作为追偿对象，是法律赋予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的权利，并非如德洲公司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导致程序违法和事实责任不清的情况。同理，德洲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对其选任的区段承运人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德洲公司并非没有任何过错。三、德洲公司知道并参与了受损货物处理的全过程，对后续的处理方案和修理费用也知晓，而本案实际最终的理赔金额与预赔付金额相差704755.49元的主要原因为，在达成预赔付时尚有部分索赔资料不齐全，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只能对可以确定的费用先作出理赔。但本案追偿的金额也是当时预赔付时已实际支付的金额，故不存在德洲公司上诉所称的分毫不差与损害责任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起诉时以其已取得多式联运合同下托运人的代位求偿权为由，向多式联运经营人德洲公司主张货损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案件。本案货物从美国巴尔的摩运至中国云南省，具有涉外因素，双方当事人一审时均选择适用中国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作为实体争议的准据法。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将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定性问题；二、德洲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损的赔偿责任问题；三、本案是否应追加云外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四、本案货损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从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约定来看，德洲公司负责本案货物从美国到中国的全程运输和相关事宜，运输方式为海陆联运，并收取总运费131950元；在运输过程中，德洲公司的义务主要为安排运输工具、保证运输工具性能良好、按运输要求加固和保护货物，并对运输途中的非因不可抗力所造成的货损货差承担赔偿责任。在实际运输过程中，德洲公司先委托了美国的BellvilleRodair公司将本案货物从美国巴尔的摩运到广州黄埔港，再安排火车将本案货物运到云南昆明的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堆场（王家营），最后委托云外公司将本案货物通过陆路的运输方式运到托运人指定的目的地。整个运输过程都由德洲公司负责安排，德洲公司还以自己的名义与云外公司签订了陆路的货物委托运输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关于多式联运合同的特别规定，本案合同具备多式联运合同的特点，即多式联运经营人以两种以上的不同运输方式，其中一种是海上运输方式，将货物从接收地运至目的地交付收货人，并收取全程运费，德洲公司的履行行为亦符合多式联运经营人的行为特点。故本案运输合同应认定为多式联运合同，德洲公司的法律地位应认定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双方当事人之间因该合同而建立了多式联运合同关系，且该合同为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行使相应的权利。虽然上述合同中也有关于德洲公司需要办理相关货运代理事宜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性质，德洲公司从事货运代理事宜及其经营范围也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多式联运经营人的法律地位。故德洲公司上述否认其为多式联运经营人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部分货物在云外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三条关于多式联运经营人的责任期间为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的规定，本案的货损事故发生在德洲公司的责任期间，德洲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关于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负责的规定，对本案货损事故承担责任。根据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约定，德洲公司也应对货物运输途中发生的运输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德洲公司上诉以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和过失为由，否定其对本案货损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的主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问题三，云外公司为本案多式联运陆路运输区段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关于“多式联运经营人与参加多式联运的各区段承运人，可以就多式联运合同的各区段运输，另以合同约定相互之间的责任。但是，此项合同不得影响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所承担的责任”的规定，云外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货损事故承担责任，并不影响德洲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故德洲公司上诉认为应当追加云外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货损金额包括检测费、运费和保险费、维修更换费、银行电汇费、服务费等在内共计733393.19美元和161038.44元，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现有证据亦证实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已实际向云南冶金公司赔付了上述费用，故德洲公司上诉仅以其未参与整个理赔过程为由，否认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并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德洲公司依法承担本案货损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也与其在本案货物运输中所赚取的利润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德洲公司应赔偿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733393.19美元和人民币161038.44元，折算后为人民币4063183.27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德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05元，由广西德洲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以星代理审判员  李民韬代理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万琴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