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铁，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何灿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坚，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辉铭，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然，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马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辉铭、张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辉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铁、张斌连带赔偿胡辉铭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451119.6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马铁、张斌、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9日0时56分许，马铁驾驶粤Ｘ×××××号小型客车沿顺德区乐从镇德华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乐从镇德华路与镇安路交汇的中国电信局对开路口时，遇胡辉铭驾驶粤Ｅ×××××号二轮摩托车沿顺德区乐从镇镇安路由北往南方向通行至此，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胡辉铭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马铁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事故经交警认定，马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辉铭无责任。胡辉铭受伤后于当日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31日出院，共住院42天，出院诊断为：一、多发伤（一）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顶脑挫裂伤；左额颞顶、右颞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多发骨折；左顶骨多发骨折；右侧骨线性骨折；右额顶头皮血肿；右动眼、视神经损伤；（二）右侧颧弓骨折；（三）左小腿中上段软组织挫裂伤；二、吸入性××。处理意见：住院期间陪人天数30天，出院休息180天，门诊随诊、继续治疗。同年6月10日，胡辉铭再次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7日出院，共住院58天，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后综合征；2.右视神经损伤；3.右小腿皮下积液。处理意见：住院期间陪人天数58天，出院休息90天，门诊继续检查治疗。2015年9月15日，经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鉴定，胡辉铭因交通事故致右眼、视神经损伤，遗留右眼视力0.02（即盲目4级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致左额顶脑挫裂伤，左额颞顶、右颞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多发骨折，左顶骨多发骨折，右额顶头皮血肿，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右侧颧弓骨折，遗留轻度张口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
马铁所驾驶的粤Ｘ×××××号车为张斌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马铁正借用张斌的该车辆。事故发生后，马铁逃离事故现场，2015年4月23日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乐从中队自首。事故发生后，马铁、张斌向胡辉铭垫付了51000元。
胡辉铭及其配偶共生育子女一人，即儿子胡某（2015年5月25日出生）。
本起事故造成胡辉铭的各项损失合计432114.57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费用，马铁驾驶的粤Ｘ×××××号汽车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
首先，按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依照分项赔偿，第一，胡辉铭的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有误工费15634.97元、护理费6160元、伤残赔偿金289225.8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353820.77元，已超过粤Ｘ×××××号汽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此项应先向胡辉铭赔偿110000元。第二，胡辉铭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医疗费67293.8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78293.8元，已超过粤Ｘ×××××号汽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此项应先向胡辉铭赔偿10000元。合计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向胡辉铭赔偿120000元。
其次，对于胡辉铭全部损失432114.57元在减除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20000元，其余312114.57元为不足部分，由马铁承担全部责任，即马铁应向胡辉铭赔偿312114.57元，虽粤Ｘ×××××号汽车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而不足部分312114.57元也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但交警部门认定马铁肇事后逃离了现场，且马铁事故发生后四天才向交警自首，而此前，张斌等一直作伪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项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斌虽企图包庇马铁，但张斌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胡辉铭请求张斌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马铁、张斌事故发生后向胡辉铭垫付了51000元，应予扣除，即马铁仍应向胡辉铭赔偿261114.5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基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胡辉铭120000元；二、马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辉铭261114.57元；三、驳回胡辉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3.4元（法院已准许胡辉铭缓交至执行阶段），由胡辉铭负担625.9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072.9元，马铁负担2334.59元。
上诉人马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胡辉铭250764.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辉铭、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马铁垫付的费用金额为51000元错误。胡辉铭因本案事故共花费医疗费67293.8元，马铁垫付了其中的60000元并赔偿了胡辉铭车辆损失1350元，胡辉铭对该事实已予认可。上述费用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二、一审法院对胡辉铭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损失认定不合理。首先，胡辉铭的伤残等级不合理。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不具备视觉功能鉴定资质，却超越资质范围对胡辉铭的右眼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不合法。另外，胡辉铭的病历资料没有对其口部诊断的记载，鉴定机构作出胡辉铭轻度张口受限达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胡辉铭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其次，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胡辉铭没有提供其儿子胡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及户籍身份资料，也没有提供胡某随其在佛山地区生活的证据材料，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根据胡某的户籍按农村标准计算。再次，因胡辉铭的伤残程度需要重新确认，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重新予以核定。三、本案全部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由马铁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没有依据。马铁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了现场，但此情形不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责的法定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设定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没有向投保人进行任何释明，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应在重新核定本次事故给胡辉铭造成的损失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扣减马铁已付的61350元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马铁对已付的费用有权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理赔。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胡辉铭、马铁、张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事故前马铁在KTV场所里，其随同人员均喝了酒，事故发生后马铁逃离了现场并安排他人顶替，直至事故四天后才到交警部门自首，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马铁的逃逸行为属于故意，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因此，即使二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保护受害人而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赋予太平洋保险公司向马铁等人的追偿权。
被上诉人胡辉铭答辩称：对马铁的上诉认为，马铁确实已支付61350元，其中1350元为赔偿车辆损失，胡辉铭对车辆损失并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马铁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胡辉铭进行了视觉诱发电位检查，鉴定机构是根据该检查结果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存在超越资质鉴定的情况。胡辉铭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认为，虽然马铁肇事后逃逸，但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斌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铁向本院申请对被上诉人胡辉铭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理据充分，故予以准许，为此，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2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6]医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胡辉铭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和十级。鉴定费4070元已由上诉人马铁支付。经质证，上诉人马铁、太平洋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胡辉铭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张斌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是由本院委托具有相关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机构审查了胡辉铭的医疗记录、第一次鉴定的鉴定意见等文证资料，并对胡辉铭进行了临床检验，根据胡辉铭治疗效果稳定后遗留机体功能障碍程度进行综合评定，鉴定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马铁、张斌向胡辉铭垫付了51000元”及“本起事故造成胡辉铭的各项损失合计432114.57元”外的其余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全称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变更为现名称。
二审期间，胡辉铭确认已收取马铁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
二审期间，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胡辉铭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粤南[2016]医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胡辉铭右眼盲目5级为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马铁支付了鉴定费407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马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胡辉铭的损失问题。
（一）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胡辉铭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199273.14元（30192.9元/年×20年×33%），被扶养人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850.54元（22171.9元/年×18年×33%÷2），合共265123.68元。马铁主张胡辉铭的儿子胡某属农村户籍，且没有证据证明胡某在佛山地区生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者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本案中，胡辉铭已经在佛山地区居住、工作超过一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来源于胡辉铭在城镇工作所得，因此，胡辉铭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有据。马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胡辉铭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两处伤残，其身体健康由此遭受永久性的损害，故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鉴定费。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胡辉铭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原鉴定资质及等级均有变化，本院对胡辉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故胡辉铭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胡辉铭的其他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核定胡辉铭的损失为：1.医疗费67293.8元；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23.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4.护理费6160元；5.交通费800元；6.误工费15634.9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营养费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06012.45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粤Ｘ×××××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胡辉铭的损失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因马铁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不符，本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交强险不足赔付的损失部分。虽然粤Ｘ×××××号车辆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交警部门认定马铁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以免责。马铁主张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免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相关免责条款已以加粗的黑体字标示；同时，保险单中列有明示告知一栏，特别提示投保人应详细阅读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保险条款内容。可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已履行向投保人提示的义务。马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马铁应对胡辉铭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马铁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胡辉铭的损失406012.45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286012.45元，由马铁予以赔偿，扣减已付的60000元，马铁还应向胡辉铭赔偿226012.45元。
综上所述，马铁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中的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因为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而导致本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辉铭226012.45元；
四、驳回胡辉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4元，由胡辉铭负担930.4元，马铁负担20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6.72元（马铁已预交5216.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已预交8066.8元）、鉴定费4070元（马铁已预交），合共11986.72元，由胡辉铭负担700元，马铁负担8586.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胡辉铭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马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8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琴
审判员 谭允仪
审判员 王志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黄文龙
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