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商终字第00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锦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锦屏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俊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士迎、张裕庆，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鑫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电器部件园（九华北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束龙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道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孙红兵，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锦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鑫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锦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士迎、张裕庆，被上诉人鑫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红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龙公司一审诉称：双方于2012年12月签订“花果山大酒店工程变配电工程”项目的高低压柜等电器产品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7111805元。合同签订后，本公司依约生产并发货，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截止至起诉之日，锦屏公司已支付货款520万元，尚欠本公司合同货款1911805元。本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锦屏公司给付本公司货款191180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4月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锦屏公司一审辩称：鑫龙公司所诉没有事实依据，理应驳回。1、.鑫龙公司称合同总金额为7111805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双方合同总额为700万元。；2、.本案鑫龙公司违约在先，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0-25日到货，而鑫龙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供货时间比约定的最后时间延迟了9天。根据合同约定，鑫龙公司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即140万元。；3、.鑫龙公司所供的材料量不足，可以从收料单中反映出来。；4、.鑫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卸货、实验、调试、维保等工作完成，因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述工作应由鑫龙公司完成，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述工作都是由本公司完成，产生费用约50万元应由鑫龙公司负担。即使本公司欠鑫龙公司货款，但没有达到给付条件。合同约定给付条件有两个，第一鑫龙公司应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第二要经过审计。而上述两条件均未成就。因此，不符合付款条件。请求法院驳回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6日，鑫龙公司（乙方）与锦屏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变配电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的标的物：甲方向乙方采购标的物，具体的品种、规格要求：高压开关柜、低压开关柜、直流屏、20KV、0.4KV封闭母线桥及低压开关柜与变压器连接等所有母线桥，规格数量详见设计图纸。高低压柜主要元器件必须符合图纸要求，为ABB品牌，主要元器件为：高压断路器、高压隔离开关、低压断路器、塑壳断路器、避雷装置等。低压电容器必须符合图纸要求，为LST品牌。液晶面板必须符合图纸要求，为安科瑞品牌。以上所有设备必须为原厂生产。乙方对提供的标的物应当拥有完整的物权，并且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包括知识产权）的义务。合同价格与支付：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合同价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包装、运至最终目的地的运输、保险、卸货、设备检验试验费、现场调试、有关部门验收费用、售后服务与维保、利润及税金等全部费用。（如经业主方同意，电容器更改为GE品牌，则合同总价调整为679万元）。付款方式：（1）乙方送货到现场，乙方应提供设备合格证、质量保证书随产品附带的所有有关资料。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发票后7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总价的60%。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且送电后，并收到乙方发票后7日内，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5%，审计结束并收到乙方发票后7日内支付至审计价95%，余款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付清（无息）。（注：以上每次付款卖方需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量保证：根据甲方按检验标准自己检验的结果或当地质量监督部门的检验结果，或者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标的物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标的物是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提出索赔。合同条款中标的物的质量保证期均自标的物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乙方对产品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实行三包（包修、包换、包退），质保期2年。标的物的检验、验收及交付：交货时间：签定合同之日后20-25日到货。交货地点：采购方工地现场。乙方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乙方应当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向甲方交付标的物及有关单证和资料。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应当于3天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及处理方式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如果甲方在验收期满后既不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又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所交标的物符合合同规定。甲方未按约付款，甲方违约，违约金为延期支付部分款项的5%，并按延期首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乙方不能交货，或逾期交货或交货不合格或标的物不符合图纸要求，影响甲方按期竣工验收送电的，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价款的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足。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锦屏公司于2013年1月10至19日期间陆续接收了鑫龙公司发送的货物及图纸、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为设计院图纸中关于变压器至相邻低压柜连接部分未设计工程量，根据现场设备就位后进行实地测量，设备厂家需增加变压器至低压柜母线桥，该增加工程量属于招标清单外工程量。锦屏公司为工程完工后予以结算，向工程发包方报告申请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为4000A母线桥（变压器出线部分）长度8米，单价8500元／米，5000A母线桥（变压器出线部分）长度4.5米，单价9800元／米。该工程项目管理部门经核实后予以确认。
2013年1月底配电设备安装调试后正式送电。截止至2014年10月，鑫龙公司陆续交给锦屏公司5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锦屏公司付给鑫龙公司520万元货款。鑫龙公司曾两次发函给锦屏公司索要货款未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鑫龙公司开具了1911805元的增值税发票，锦屏公司拒绝接收。
一审法院认为：鑫龙公司与锦屏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龙公司供给锦屏公司货物后，有权要求锦屏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工程量而增加的供货，根据鑫龙公司提供的证据，锦屏公司已就增加工程量部分向工程发包方主张了增加相应价款，根据公平原则，锦屏公司应向鑫龙公司支付后增加部分的货款。鑫龙公司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主张增加部分货物价款为111805元，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予以支持。关于鑫龙公司主张锦屏公司应从2014年4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给付利息。因鑫龙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发票，也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锦屏公司供货，因此，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对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
锦屏公司提出鑫龙公司迟延供货，鑫龙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总金额20%，即140万元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影响锦屏公司按期竣工验收送电的，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锦屏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鑫龙公司迟延供货造成锦屏公司逾期供电。鑫龙公司虽然迟延供货9天，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锦屏公司要求承担140万元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锦屏公司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合同约定的价款很明确，合同中约定的审计没有明确约定期限，但明确约定余款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二年。鑫龙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鑫龙公司起诉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因此，锦屏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锦屏公司提出因鑫龙公司迟延供货，锦屏公司为抢工期组织工人抢工期，花费了380140元，鑫龙公司未履行卸货、设备检验试验、验收、售后服务和维护，锦屏公司代为支付了设备检验费618967.3元、卸货费54345.3元、验收费用31400元、售后服务和维护费用215470元。锦屏公司提出的上述费用，鑫龙公司均不认可，且锦屏公司所支出的上述费用均无任何支付凭证，仅有锦屏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不能充分证明锦屏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锦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鑫龙公司货款1911805元。案件受理费22320元（鑫龙公司已预交），由锦屏公司负担。
上诉人锦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没有达到款项给付条件，原判要求上诉人支付价款毫无依据。1.合同第二条2.2款明确约定“审计结束并收到乙方发票后7日内支付至审计价的95%”，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结算资料报送上诉人审计；2.被上诉人至海州区法院庭审前从未向上诉人提供发票、提出付款申请，理应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认定增加货物价款111805元毫无依据。1.合同书第一条约定非常明确，采购货物包括所有母线桥，不存在“增加”这一概念；2.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提出过要增加价款的要求；3.合同中采购标的只有货物名称，没有货物明细及单价，111805元价款从何而来；三、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理应承担违约责任。1.交货期不符合双方约定，合同约定在签约后的20-25日到货，延期交货9天，占总工期（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工期是40天）的22.5%，属于严重延期，严重影响送电，被上诉人理应承担20%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方不承担任何违约金，显失公平；2.上诉人提出的延误供货引起的抢工赶工费用380140元，确系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为是单方制作的清单，不予支持，明显是无视事实，显失公平；四、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合同中约定应由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卸货、设备检验试验、有关部门验收费用、售后服务及维保），实际均由上诉人完成，并向一审法庭提供了全部证据，提出了具体的金额871272.6元，应从合同价700万元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是单方制作的清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出具给供电部门的试验报告，证明支出款项的发票，建设单位出具的相关维保证明，这些证据并非单方制作，一审法庭无视事实，判决显失公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锦屏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向本院提供照片三张，证明锦屏公司支付的验收费用，是购买照片中的模拟图板的费用，共计17000元，这是验收前必须发生的费用。
鑫龙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因工程需要所增加的价值111805元母线桥不包含在合同订立时700万合同总价款内，此增项部分被告应当另行支付。2012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告订立《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价值700万元的高、低压开关柜及直流屏、母线桥等相关产品。但《合同书》正文部分并没有明确具体开关柜、直流屏、母线桥的具体数量。但一份采购合同所采购的具体产品及数量是合同的基本要素，合同也不可能对具体数量规格没有要求或约定，所以从表面上看700万包括哪些产品是不明确的，但事实上700万包括的具体产品及数量是有明确约定的，合同总价之所以确定为700万是根据招标文件中要求的具体产品及具体数量及规格来进行确定的，同时作为《合同书》的附件――分项报价汇总表中也有明确的约定：高低压柜总数为84台和2套（具体规格型号在报价汇总表中都非常明确）而封闭母线桥（3＊TMY-80＊8）为8米、4000A母线桥为25米、5000A母线桥为12米，总数为45米。上述产品的总价经优惠后确定为700万元。而在被上诉人实际提供产品过程中除提供上述全部产品外因被告上诉人工程需要又增加了12.5米，母线桥总数为57.5米（在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中有明确的数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减增项都非常正常，被上诉人为不影响被告上诉人整个工程在合同外增加了12.5米的母线桥，并且此增项也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从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与合同报价及招标文件中数量不一致明显能看出），同时上诉人向业主提供《变电所内母线桥增加情况说明》中看出上诉人得到了业主及监理的认可并签字确认，所以上诉人理应将该项增加的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二、关于上诉人提出所谓检验费用、抢工费、材料费用等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已经全面、正确地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不可能承担与被上诉人产品无关的任何费用。合同中约定700万的总价款包括运输、检验试验费、售后服务与维保。而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上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的产品在出厂时就已经做过检验试验，在将全部检验报告随发货时全部发给上诉人，并且有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有明确记载有合格证、试验报告等相关材料。同时被上诉人也履行了运输、卸货及售后的全部义务。而上诉人所谓的试验是上诉人因正式通电，相关部门要求上诉人所作的整个供电系统的通电运营的试验，这跟被上诉人提供产品的试验并无关联性。因为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提供相关产品，而被上诉人提供相关产品后是由上诉人找专业的有资质的安装公司进行的安装（被上诉人只提供产品不进行安装），安装结束以后通电运营前相关部门要求必须对所有电气设备进行试验，所以上诉人所提出的《电气试验报告》是针对安装的设备全面试验而不是对被上诉人提供设备进行质量检测。并且这个试验也是上诉人自己做出的，相关费用也是上诉人自己随意列出的，上诉人因为自己工程需要对自己的整体设备进行试验却让被上诉人承担费费用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并没有任何违约情况，相反是上诉人一再违约，上诉人从支付前期货款时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相关货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订立后25日内开始到货，合同订立日期为2012年12月16日，而通过送货单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自2013年元月9日就开始到货，至元月12日除母线桥外的全部货物均已到达现场，而母线桥是必须经过施工安装现场进行数量确认后才能正式发货，而事实也证明母线桥的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是在元月18日将全部母线桥全部发出。所以被上诉人在供货时间包括履行运输检验等均是完全依据合同约定来履行的，没有任何违约情况，所以上诉人提出所谓的抢工费，被上诉人所无法知道是不是有抢工之事，即使有也跟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相反上诉人在支付货款时却没有按约定支付，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当支付40%，调试合格送电后再付20%，审计结束付至95%，但上诉人至今付款只有520万，明显是被告在违约；四、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并未交付全部发票为由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这是毫无理由的，因为上诉人在开庭过程中已经出示所开据的全额发票，并多次交给对方，但对方无任何理由不予接收。因发票相关事宜涉及到国家税收管理问题，如果遗失将对双方带来损失及重要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无奈只能将发票带回。退一步说被上诉人是随时可以提供全额发票（只要上诉人接收）。同时被上诉人将发票开出目的就是提供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不愿意将发票提供给上诉人完全可以不开据发票。所以上诉人不接收发票却又以没收到发票而拒绝付款完全是恶意行为。关于审计问题，因本案产品是买卖合同而标的物价格均有明确的规定所以本案无需进行审计，同时因合同中约定审计但时间不明确，附期限条款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没有约定；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质量要求并得到实际使用人（业主）的认可。上诉人提出“维修费用”的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根本看不出有无维修，维修什么，维修费用如何计算而来。事实上被上诉人相关产品提供给业主使用后一直都是被上诉人自己相关人员在维护，也正因此实际使用人才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说明被上诉人设备运行稳定，没有质量问题。综上所述，本案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相关产品后，上诉人至今未能付清余款。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及产生相关费用为由不予支付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违约的情况存在并要求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反诉或另案解决，而不能因为仅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就可以不支付货款。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鑫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报价表》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我们所增加的母线桥的价格构成，4000A和5000A价格与原合同的报价是一致的，主要有11米5000A的与报价略高，因为增加了一根相间铜排；2.《产品售后服务反馈单》两份，证明我方进行了良好的售后服务，结合业主出具的证明，足以说明我方进行了售后服务并得到业主认可。
经过开庭审理，上诉人锦屏公司对鑫龙公司举证发表质证意见为：1.《报价表》和《情况说明》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该表不是合同的附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第一条非常明确：采购货物包括所有母线桥，单方面的调价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被上诉人提出的是无理要求；2.关于《产品售后服务反馈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单据中服务方签字的人是赵光敏，赵光敏是我公司员工，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另外，我方之前已经提供了一份关于售后服务方面的证据，售后服务次数为六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售后服务的义务和职能，事实上，其也不可能尽到责任，因为对于酒店而言，一旦电器设备出现故障造成停电，将严重影响营业，必须及时检查修复，从设备投入运行至今，发生多次因设备质量问题的故障，全部售后服务都是由我方工作人员完成的。
被上诉人鑫龙公司对上诉人锦屏公司二审举证发表质证意见为：我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份证据不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证意见为：锦屏公司二审提供证据属实，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鑫龙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系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增加12.5米母线桥价款的目的，对于鑫龙公司提供的证据2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增加的12.5米母线桥价款，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是否迟延供货，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卸货、设备检验和试验及验收、售后服务和维护，上诉人是否代被上诉人支付了871272.6元。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内容约定，鑫龙公司按锦屏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安装电器工程，锦屏公司检验接收鑫龙公司的工作成果。本案合同性质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书》为承揽合同。鑫龙公司与锦屏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涉案合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款很明确，合同中约定的审计没有明确约定期限，但明确约定余款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二年，鑫龙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鑫龙公司起诉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且锦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鑫龙公司起诉之前向鑫龙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故涉案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锦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增加的12.5米母线桥价款，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涉案《合同书》的性质实际就是承揽合同，合同标的为花果山大酒店变配电设备，规格数量详见设计图纸，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鑫龙公司与锦屏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均确认。鑫龙公司按图施工，并没有超出图纸额外增加工程，鑫龙公司主张所增加的12.5米母线桥是包含在锦屏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中的，只不过因为没有现场测量，导致实际使用数量多于预算数量，且鑫龙公司对于工程量的增加，仅提供锦屏公司与发包方和监理方的增加工程量确认单，并未提供鑫龙公司其与锦屏公司变更合同价款的书面确认手续，故鑫龙公司要求锦屏公司另外支付增加的12.5米母线桥价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迟延供货，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影响锦屏公司按期竣工验收送电的，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锦屏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鑫龙公司迟延供货造成锦屏公司逾期供电，鑫龙公司虽然迟延供货9天，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且锦屏公司也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判令双方对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锦屏公司要求鑫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卸货、设备检验和试验及验收、售后服务和维护，上诉人是否代被上诉人支付了871272.6元问题。本院认为：锦屏公司所支出的上述费用均无任何支付凭证，仅有锦屏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且鑫龙公司二审提供的《产品售后服务反馈单》及花果山大酒店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鑫龙公司在供货完毕后，履行过维修及售后服务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于锦屏公司要求鑫龙公司给付卸货、设备检验和试验及验收、售后服务和维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锦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鑫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20元，由江苏锦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15元，由安徽鑫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0元，由江苏锦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15元，由安徽鑫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代理审判员 袁 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黎明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