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砀民一初字第01643号
原告：曹昆旗，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理人：曹团结，工人，系原告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红霞，农民，系原告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金山，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
法定代表人：高昌森，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砀山县教育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蒋连才，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东峰，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卫强，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煤第三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洪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成俊，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港坤，曾用名高虎子，男，1998年0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理人：高红波，男，1975年02月0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系高港坤之父。
被告：高红波，男，1975年02月0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告高港坤、高红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腾，砀山县葛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许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义华，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昆旗诉被告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以下简称：窦集中学）、被告砀山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砀山教体局）、被告中煤第三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被告高港坤、被告高红波、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昆旗及法定代理人曹团结、张红霞、委托代理人张金山，被告窦集中学的法定代表人高昌森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怀良，被告砀山教体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卫强，被告中煤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祥林、李成俊，被告高红波及被告高港坤、高红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腾，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赵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昆旗诉称：2013年1月4日8时左右，在窦集中学上晚自习期间，曹昆旗与高港坤在三楼教室走廊上相互拥抱，高港坤用力将曹昆旗甩出，撞到东侧的护栏上，曹昆旗连同护栏一起从楼上摔下，致曹昆旗受伤。急送县医院抢救，诊断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骨折、脑挫裂伤、眼睛神经挫伤等，经多家医院治疗，仍有残疾。由于学校护栏不符合安全标准，窦集中学未尽到管理责任，教学楼的建设单位砀山教体局、施工单位中煤三建公司、使用单位窦集中学共同侵权造成了曹昆旗受伤，应对曹昆旗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289343.41元。
曹昆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阐明了证明目的，被告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1、照片一组，共9张，证明2013年1月4日原告摔伤地点及学校栏杆情况。窦集中学质证：1、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照片无法显示栏杆不合格。3、其中一张照片能反映出学校只能是使用单位，不是所有权人。砀山教体局质证：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中煤三建公司质证：1、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来源不明确。2、即使能证明是学校教学楼三楼的栏杆，也无法证明是不合格产品，证明栏杆是否合格应该由有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证明栏杆是否合格应该由有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
2、窦集中学学生张杰、周驰程、杨理想、陈浩、王文武、周文举、汤国振、孟天赐的书面证言一组，证明事故发生前护栏就已经发生掉落情形，学校对此也知道，学生也知道。窦集中学质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人证言应附身份证明和出庭作某学生是未成年人应由家长在场。砀山教体局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中煤三建公司质证：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证人未出庭作证，形式不合法，且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内容格式。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意被告中煤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
3、信访局的来访事项告知书，证明原告摔伤的事实和相关部门要求砀山教体局进行处理的事实。窦集中学质证：与本案无关。砀山教体局质证：无异议。中煤三建公司质证：无关联性。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4、门诊病历4本，住院病案6册及相应住院用药清单，证明原告在摔伤后先后在砀山医院、徐州二院、同仁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煤炭总医院、上海交大附属九院进行治疗，在其中四家医院共住院治疗100天；证明原告伤情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费用。窦集中学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护理人数和营养状况没有医疗机构说明。砀山教体局质证：无异议。中煤三建公司质证：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其他同意窦集中学质证意见。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住院天数请法庭调查清楚。
5、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支付医疗费265704.31元。窦集中学质证：1、砀山医院50124252号收据没有发票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记账单是预交款联。砀山教体局质证：同窦集中学质证意见。中煤三建公司质证：同窦集中学质证意见。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同窦集中学质证意见。
6、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告家庭成员状况及原告出生年月，原告出事时刚15周岁。窦集中学质证：原告系农业户口。砀山教体局质证：无异议。中煤三建公司质证：原告系农业户口。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原告系农业户口。
7、城镇基本医疗保险登记表，证明原告上学以后就参加城镇医疗保险；原告在窦集中学是寄宿学生。窦集中学质证：1、复印件无法证明证据来源；农村户口，且窦集中学也属农村中学。砀山教体局质证：同窦集中学质证意见。中煤三建公司质证：复印件不质证。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同窦集中学质证意见。
8、原告之父曹团结的工作证2个及证明一份，证明曹团结在护理原告期间一直误工，且误工期限为7个月。被告窦集中学质证：1、证明不具合法性，该证明不仅需要公章，也需要负责任人签字。2、是否需要护理应由医院出具证明。3、误工应由公司出具工资单。被告砀山教体局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被告中煤三建公司质证：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无法代表单位；无工资表无法证明曹团结的工资情况。被告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三性有异议，应有劳动合同、工资表、若工资超过3500元还应有纳税证明。
9、交通费发票一组，其中包括一张护理费发票和救护车费用，共计8304.9元，证明伤后所花交通费情况。被告窦集中学质证：交通费仅限于入院、出院受害人本人的费用，其他人员的费用不予承担，请酌情认定。被告砀山教体局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被告中煤三建公司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被告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
10、住宿费发票一组，3100元，证明所花住宿费情况。被告窦集中学质证：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砀山教体局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被告中煤三建公司质证：同学校质证意见。被告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一天三百多的费用不合理。
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及花费鉴定费用2200元。被告窦集中学质证：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砀山教体局质证：无异议。被告中煤三建公司质证：对鉴定情况不了解。被告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窦集中学辩称：1、本案发生在下课自由活动期间，是由于原告与高港坤疯闹引起的事故，学校虽有管理疏忽，但原告及高港坤均已十五六岁，应有相应的自制能力和意识，故学校与原告曹昆旗、被告高港坤的过错责任相当。2、事发后学校第一时间叫车去医院给予积极救助及借款垫付医药费285960元，尽到了积极的救助义务。3、学校在校舍管理上没有过错，该教学楼是2011年9月投入使用，是由砀山教体局验收，期间没有安全隐患。4、窦集中学是公办学校，且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每位学生赔款300000元，凡学生在课内外活动中的损伤均有保险公司赔付，故学校只应在保险赔付范围外承担赔付责任。5、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明显过高。
窦集中学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阐明了证明对象，曹昆旗，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高红波，保险公司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1、给付原告医疗费的收条复印件4份，共计285960元，证明学校已经给付原告医疗费285960元。原告质证：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曹昆旗总共收到275500元。砀山教体局，高港坤、高红波，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中煤三建公司质证：不发表质证意见。
2、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学校已经为学生投保了平安普通教育校方责任保险。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高红波，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
砀山教体局辩称：1、学校作为独立法人，应对过错承担责任。2、教体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砀山教体局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砀山教体局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窦集中学为独立法人。曹昆旗，窦集中学，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高红波，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中煤三建公司辩称：1、本案发生在下课自由活动期间，是由于原告与高港坤疯闹引起的事故，学校虽有管理疏忽，但原告及高港坤均已十五六岁，应有相应的自制能力和意识，故学校与原告、被告高港坤的过错责任相当。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明显过高。诉讼请求中的数额不明确、不具体，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当庭宣读的诉讼请求均不一致。3、案由不是产品质量纠纷，将中煤三建公司列为被告不适格。4、中煤三建公司对原告的健康受损没有故意，更没有具体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5、中煤三建公司的产品即学校的教学楼是经过综合性验收合格的工程。故中煤三建公司不承担责任，更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中煤三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该工程符合质量要求并且验收交付使用。曹昆旗，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高港坤、高红波，保险公司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曹昆旗质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有原件，也不具有真实性，竣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8月26日，但是照片对外公示的时间是2012年；验收单位的签署日期是空白；本案原告所摔伤地点是栏杆，从竣工验收报告上无法看出有关部门对栏杆标准的记载；竣工验收单位是工程验收监督站，但是该验收报告并无该部门的盖章。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无异议。高港坤、高红波：同原告质证意见。保险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都是复印件无法得知真实性；验收仅仅是针对外观上所说的。
高港坤、高红波辩称：1、曹昆旗、高港坤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曹昆旗、高港坤对曹昆旗的损害后果均不承担责任。2、教学楼护栏不符合安全标准是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应对曹昆旗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
高港坤、高红波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一组，共13张，证明事故发生现场的栏杆质量不合格。曹昆旗，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保险公司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曹昆旗质证：无异议。窦集中学：1、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照片无法显示栏杆不合格。3、其中一张照片能反映出学校只能是使用单位，不是所有权人。砀山教体局：同学校的质证意见。中煤三建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保险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应由相应部门予以鉴定。
保险公司述称：1、曹昆旗、高港坤均为未成年人，双方在三楼教室门口走廊上相互拥抱、嬉戏、闹着玩的行为，均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曹昆旗受伤产生的费用由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根据。2、曹昆旗、高港坤双方在三楼教室门口走廊上相互搂抱、嬉戏、闹着玩，曹昆旗被高港坤用力甩出，撞到三楼东侧护栏上，曹昆旗连同护栏一起从楼上摔下的行为是意外因素造成，不属于《平安普通教育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所列明的保险责任，即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学校）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可由校方责任险赔偿。故保险公司拒赔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法院驳回曹昆旗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保险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阐明了证明对象，曹昆旗，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高红波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1、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保险公司与学校的投保关系是存在的，并在投保时已向被保险人释明了保险内容。曹昆旗，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
2、组织机构代码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曹昆旗，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高红波质证：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当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因没有证人的身份证明，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对原告提出的2名护理人员的要求，因无医嘱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砀山医院医疗费记账单是预交款，不具有发票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的医疗费发票，被告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证据6，具有真实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7，因窦集中学的法定代表人高昌森在庭审中认可，曹昆旗入学后为其办理了城镇医疗保险，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对其中的救护车费发票及相关的有日期和起止地点的交通费发票6596元予以认定，对其中无日期及无起止地点的车票979.4元，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住宿费发票，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应按照出差人员的住宿费标准酌情认定。证据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因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对被告窦集中学的证据1，证明窦集中学给付曹昆旗医疗费282259.5元，由于曹昆旗持有砀山县人民医院的预交押金收据2000元，此2000元应在窦集中学提交的砀山县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9700元中，故予以认定280259.50元；证据2，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砀山教体局提交的证据，因其他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中煤三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因有验收单位的公章，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应予认定。被告高港坤、高红波提交的证据：因仅提供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学校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其他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1月4日皖8时左右，在窦集中学上晚自习期间，曹昆旗与高港坤在三楼教室走廊上相互拥抱，嬉戏，曹昆旗被高港坤甩出撞到东侧的护栏上，连同护栏一起从楼上摔下，致曹昆旗受伤，急送砀山县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骨折、脑挫裂伤、眼睛神经挫伤等，后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煤炭总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共住院105天，支付医疗费256163.98元，其中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75天，支付医疗费16904.9元，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3807.69元，北京同仁医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141028.44元，北京天坛医院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87481.89元，北京煤炭总医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6330.56元，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5.5元，北京急救中心支付420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支付155元。曹昆旗伤情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曹昆旗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伤残为十级；曹昆旗左眼视力严重障碍伤残为八级；曹昆旗左眼睑重度下垂伤残为九级；曹昆旗左上肢腕部损伤伤残为十级；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
查明：安徽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1024.21元，农民人均纯收入7161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1359元。据此，曹昆旗的残疾赔偿金为7161元×20年×（30＋4）％＝48694.80元，护理费为31359元÷365天×105天×1人＝90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05天×1人＝3150元，营养费30元×105天×1人＝315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应参照出差人员的住宿补助标准，每人每天按40元计算，即105天×40元／天×1人＝4200元，曹昆旗请求住宿费3100元，其余900元视为曹昆旗放弃。曹昆旗共住院105天，因曹昆旗只要求10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故其余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视为曹昆旗放弃。
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窦集中学为原告曹昆旗垫付医疗费280259.50元。
本院认为：公民身体权、健康权及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对于学生在校嬉戏打闹，而学校管理人员没有及时制止，疏于管理，导致曹昆旗伤残的行为，窦集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曹昆旗与高港坤嬉戏打闹导致曹昆旗从楼上摔下致残，因此曹昆旗受伤与高港坤的行为有一定的关系，高港坤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高港坤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高港坤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高红波承担；曹昆旗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保护自己的身体以及健康的权利和义务，对在三楼走廊打闹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意识及预见性，对自己的行为应有相应的控制能力，故曹昆旗对自己从楼上摔下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曹昆旗的损失为：医疗费256163.98元，残疾赔偿金48694.80元，护理费90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15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346926.38元。曹昆旗、高港坤均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各自承担346926.38元×25％＝86731.60元为宜；窦集中学在组织教学期间，对学生疏于管理，是造成该纠纷的原因，应承担过错责任，以346926.38元×50％＝173463.19元为宜；曹昆旗请求被告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赔偿7个月时间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昆旗以窦集中学使用的教学楼的质量不合格为由，请求被告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窦集中学使用的教学楼的建设单位是砀山教体局，施工单位是中煤三建公司，该工程竣工后经砀山教体局、安徽淮海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煤三建公司、安徽省古建园林规划设计研究院、砀山县公安消防大队、砀山县城乡规划局联合验收，结论为：合格，同意交付使用。故曹昆旗请求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曹昆旗不向第三人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曹昆旗超过实际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红波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曹昆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6731.60元；
二、被告砀山县窦集中学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曹昆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73463.19元（该款从窦集中学为曹昆旗垫付款280259.50元中支付）；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曹昆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8元，曹昆旗负担193元，高红波负担193元，砀山县窦集中学负担5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法中
审 判 员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崔兆才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芳频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