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1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凯里市对门坡居民点***号。
法定代表人：杨昌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绪祥，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文勇，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清，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威远县，现服刑于铜仁监狱。
上诉人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绪祥、杨玉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1）凯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是：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是：一、认定杨玉清所收取的20万元（需要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不足。1、只有杨玉清开出的白条，仅凭白条不能认定此金额的真实性。比较下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中有关证据的内容就知，二者互相承认借贷关系，仅凭双方自认的借条，没有相关的银行凭证或其他证据，都不能认定借贷关系存在，而是认定为虚假诉讼，而本案没有相关的银行凭证等其他证据，且上诉人也不认可，一审判决凭什么作出有悖于司法解释的判决？2、有确证的理由怀疑杨玉清开出的白条不可信，因为杨玉清就是因为从事这类诈骗被判处长期徒刑，至今仍在服刑。3、由于该款不是上诉人经手，但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那么，原告是否将该款交杨玉清，证明标准需要考虑上诉人的主体地位，不能由杨玉清与原告之间的自认确定，仅凭杨玉清开出的白条不能证实，但是，在杨玉清与原告之间能够按照自认规则认定，该认定结果不适用于上诉人。4、在庭审和举证中，原告不能证实原告将20万元交给杨玉清，相反，原告在说假。1）原告不能说明20万元的来源。原告当庭陈述的是杨玉清开出20万元收条的当天（2009年11月15日），是朋友现金到修路现场交给杨玉清当场用于发放农民补偿款，当天还不够发放。但没有能够提出任何20万元巨款的来源。20万元作为劳务一方的原告方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金额，不可能是随时放在自己口袋中，一定有一个获得的过程，但原告一直没有能够说明获得过程。2）原告和杨玉清提交的证据确认了原告与杨玉清在说谎。为了说明原告交纳20万元，原告与杨玉清当庭提交了一份农民补偿协议清单，说明即协议上的清单即为收到原告交纳的20万元现金支付内容，但经过核对，发现补偿协议清单是收条日期的二天后即2009年11月17日达成的补偿协议和领取清单，在高通公司经过核对发现杨玉清与王绪祥当庭自认收款20万元现金是2011年11月15日当天就拿到矿上赔付村民土地款，而杨玉清出具赔付土地款的清单却是在两天之后的11月17日，说明杨玉清与王绪祥在说谎，当高通公司发现此慌后，原告和杨玉清的解释立即出现慌乱，无法自圆其说。3）庭审现象反证原告与杨玉清的关系。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杨玉清与原告的关系体现初“亲如一家”的现象，仅凭杨玉清作为委托人出具的一张收条来认定高通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显然有支持合伙诈骗之嫌疑。
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和杨玉清连带返还保证金20万元和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存在明显法律错误。1、与合同有关的责任由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上诉人承担，杨玉清不是合同当事人。与原告的合同是上诉人与原告的关系，合同权利义务只能上诉人在原告间发生，杨玉清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玉清的代理行为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存在杨玉清与上诉人连带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这是基本的法律规则，一审已经混淆。2、杨玉清承担的不能是原告与上诉人间的合同责任，只能是杨玉清单独与原告间的法律关系责任，即与原告互相自认已经收款20万元、退伙收取的20万元的责任，退还的20万元不是合同中的退还依合同约定收取的款项这一类合同之债的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与合同之债责任完全不同。3、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上诉人，承担与原告的合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纳20万元保证金，就无权请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并且，这一违约责任的约定明显过高，一审判决不按当事人要求降低。根据合同的明确约定，原告需要将保证金交给上诉人，而不是交给个人（杨玉清），交给上诉人是指交到上诉人公司账上、上诉人授权或指定的人等，不包括交给杨玉清，杨玉清作为委托人，只有合同谈判、签订权，而合同的履行则只有高通公司本身，故，原告将款交给杨玉清并且杨玉清未转交高通公司，原告的行为是不恰当、不正确的履行合同的行为，合同中约定交纳保证金的义务行为并未履行，自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杨玉清与被上诉人（王绪祥）在高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违约金翻倍的此类协议，而此类协议是由一个诈骗惯犯与第三方签订是明显在合伙诈骗后制造违约，以合法手段掩人耳目起诉上诉人而进行诈骗获利。一审法院不认定事实，竟然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损害了上诉人利益，试问法院，假设杨玉清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违约金为一百万或一千万，法院是不是也同样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诉假设已向杨玉清交纳20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进场采矿，对被上诉人未造成其他损失，上诉人存在有用人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依法判决赔偿不高于本金才公证合法。
王绪祥、杨玉清没有对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进行答辩。
王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返还定金20万元，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以及逾期支付赔偿金产生的利息86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7日，被告凯里高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给被告杨玉清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其中，一份内容为：“兹委托杨玉清同志（居民身份证号：）为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及我就凯里市马鬃岭和都保重晶石矿山进行融资开发、生产经营、转让出售等合同谈判及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签名真迹如本授权书末尾所示。授权委托人：杨昌升；委托代理人：杨玉清”。该委托书加盖了被告凯里高通公司的印章。另一份内容为：“贵州省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全权委托杨玉清同志对都保重晶石矿山、马鬃岭矿山的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出售等业务洽谈。此致，特别授权人：杨昌升”。同月25日，以凯里高通公司为甲方、杨玉清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共同融资开发该公司都保重晶石矿山、马鬃岭重晶石矿山协议如下：1.双方派员共同参与管理，独立帐户，单独核算，甲方管帐目，乙方任出纳，每季度结算一次。2.甲方将都保重晶石矿山全权交与乙方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其前期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按该矿山的储量完善该矿球磨深加工生产线。3.乙方在生产经营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只负责理顺上、下级关系，并协调处理好当事人民事纠纷。4.乙方在生产中所产生的利润，甲方占51％，乙方占49％（除本分利）。5.乙方在生产、经营该矿山所产生的利润，首先按比例同步偿还甲方的总价款220万元及乙方实际投资款；偿还双方所认可的总价款后，利润由双方均分，股份双方共有，按此股份分占，期限为该矿山资源枯竭为止。6.重大事项须经双方共同确定。7.上述条款，希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单方违约造成对方经济损失，则由违约方赔偿损失另一方。8.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议定，按新的条款执行。9.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后乙方的前期费用到位，产生法律效力。甲方代表：米某代高琼凤；乙方代表：杨玉清”。2009年11月15日，以原告王绪祥为乙方、被告凯里市高通公司授权委托人杨玉清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矿采合同书》，约定：采矿地点为凯里市大风洞乡碗口寨村都保重晶石矿、马鬃岭重晶石矿，采矿品质以重晶石为主，合同日期暂定五年，从2009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期满后双方协商续订；由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0万元，签约时首付20万元，余款10万元，乙方进场后在结算时按生产利润的10％扣回，扣完为止（乙方缴纳的保证金在甲乙双方合同终止时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同日，被告杨玉清向原告王绪祥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王绪祥交来安全生产保证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此据，收款人：杨玉清”。11月20日，以原告王绪祥为乙方、被告杨玉清为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矿采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合同原件第六条第七款的规定，作如下补充：①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后，甲方自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因乙方原因十天在内不能组织施工人员按甲方要求进场采矿，造成甲方损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人民币二十万元。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在三十日内不能进场采矿，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立即退回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负责赔偿乙方为采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③不管是甲方赔偿乙方还是乙方赔偿甲方，必须在三十日内赔偿清楚，到期不赔，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清算赔偿。2.此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即具法律效力。3.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4.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签字：杨玉清；乙方签字：王绪祥”。协议签订后，由于种种原因，原告至今未能进场矿。2009年12月2日，凯里高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昌升向杨玉清发出《终止协议通知》，内容为：“你与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我公司现通知终止合同，由公司自行经营”。2010年1月13日，凯里高通公司就确认与杨玉清签订合同的效力诉至本院。同月19日杨玉清等合伙人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经投资者股东杨玉清、游家荣、陈国辉、邓济朋商议决定，将宁富出与高通矿业有限公司都堡、马鬃岭重晶石矿购买的龙工装载机一台，按揭厦工五菱装载机一台运到水城出售，其出售价确保交厦工厂商2010年1月20日至2010年2月20日按揭款7万元，上交律师费5万元，起诉费8万元，剩余款项用于与杨昌升打官司费用，两台装载机的购车款和按揭款与出售后的亏损部分按以上四人在杨昌升所占的投资款中扣除，此款由游家荣负责管理和支出。如上述款项谁人挪用，将承担其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合伙人：杨玉清、游家荣”。诉讼中，本院依法询问证人米某，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庭审中，对证人陈国辉作了《询问证人证言笔录》。3月15日凯里高通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10）凯民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凯里高通公司撤回起诉。同年3月23日，凯里高通公司再次诉至本院，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0年5月17日达成协议，本院依法制作了（2010）凯民初字第3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被告杨玉清同意与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终止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原、被告之前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被告杨玉清组织施工队伍为都保、马鬃岭重晶石矿山所修建的公路，最终的收益方是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由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按双方协议拟定的路线，依照凯里市交通局现行通村公路造价每公里陆万元付款给被告修矿山公路的各施工队，被告杨玉清已付给各施工队修公路工程款【饶祖红：叁万叁仟玖佰元整（33900.00元）；殷都航、廖瑜：壹拾万零肆仟壹佰叁拾玖元贰角五分（104139.25元）；王建忠：壹万壹仟壹佰捌拾元整（11180.00元）；胡桂全：玖万伍仟叁佰元整（95300.00元）；胡云红、张正超：捌万壹仟陆佰陆拾元整（81660.00元），合计叁拾贰万陆仟壹佰柒拾玖元贰角伍分（326179.25元）】，以及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已付给各施工队的付款，原告在与施工队结算时从修路工程款中扣除。2、被告杨玉清收取各施工队伍的保证金张正超：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王绪强：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宁富：柒拾捌万元整（780000.00元），陈鸿鹄：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边仕康：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共计壹佰六十万元整由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退还给各施工队伍。3、被告杨玉清同意终止在此调解书生效之前的所有协议，本调解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由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给被告杨玉清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整）。4、被告杨玉清收取各施工队伍保证金凭证及与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委托书、各施工队伍签订的所有协议、融资借资的协议、修公路与村寨的协议、付款给施工队伍的凭证原件交给原告。修公路与村寨的协议产生的权利及效力归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所有。5、本调解书生效后，原、被告原签订的所有《协议》、《授权委托书》、在本调解书生效前被告杨玉清与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等全部作废；修公路与村寨的协议产生的权利及效力归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所有，被告杨玉清原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一切协议全部无效，与原告无关。6、本调解书生效后，被告自行履行本调解协议，如被告杨玉清违约，被告杨玉清自行放弃与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原告履行本调解协议后，被告杨玉清对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都保、马鬃岭重晶矿山借资、融资、投资所造成与任何第三方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杨玉清自行承担，与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无关。都保、马鬃岭重晶矿山的产权及一切权利归属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所有，被告杨玉清无权干涉。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原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告王绪祥于2010年7月14日以二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凯民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凯里高通公司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我院（2010）凯民初字第395号《民事调解书》直接损害了原告王绪祥的利益，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于2011年3月8日依法作出（2011）黔东民商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0）凯民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诉讼中，因本院启动对（2010）凯民初字第395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程序，故依法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4月9日，因中止诉讼的原因（再审程序终结）已消除，本院依法裁定恢复本案诉讼。庭审中，因被告凯里高通公司与被告杨玉清不同意调解，本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
另查明：2006年3月，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凯里高通公司在凯里市大风洞乡都堡重晶石矿山颁发《采矿许可证》；2008年10月，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凯里高通公司在凯里市炉山镇马鬃岭重晶石矿山颁发《采矿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凯里高通公司委托杨玉清对两个矿山进行融资开发是事实。从2009年8月17日的协议内容来看，凯里高通公司与杨玉清系合伙关系。凯里高通公司提供“四证”授权委托杨玉清代表公司“对马鬃岭和都保重晶石矿山进行融资开发、生产经营、转让出售等合同谈判及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虽有一份《授权委托书》不是杨昌升本人签字，但经查证核实杨昌升电话指示当时持公司印章人代为签名并加盖高通公司印章，从两份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两份授权委托书表达的意思一致，事后高通公司亦无异义，故两份授权委托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杨玉清与王绪祥签订的《矿采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不仅没有超越委托权限，而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合法性及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依约向杨玉清缴纳安全保证金20万元后，至今未能进行开采，违约在二被告，二被告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退还保证金和给付赔偿金事实清楚、于法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已超过订立合同时当事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原告在选择赔偿金的同时，又选择赔偿利息，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凯里高通公司辩称公司加盖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是无效委托书，杨玉清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法院调解确认无效。本院认为（2010）凯民初字第39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一、二审法院再审撤销，杨玉清在融资开发矿山中的代理符合表见代理，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杨辩称受骗融资开发矿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与杨玉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王绪祥的安全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共计40万元。
二、驳回原告王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0元，由原告王绪祥负担270元，被告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与杨玉清负担8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不是农业承包关系，而是共同经营的合同关系。故二审将案由变更为合同关系。
1、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提出“认定杨玉清所收取的20万元（需要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中争议的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不仅有杨玉清亲笔所写的《收据》，而且庭审中王绪祥也说明了该款来源于一个朋友从六盘水带来的现金，同时，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与杨玉清在另外一个确认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在调解中，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认可了杨玉清向王绪强（祥）收取的保证金20万元，并由其退还的事实。虽然该案的调解书因损害王绪祥的利益被再审撤销，但并不影响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认可的事实。另外，虽然在收取该款六年多后的庭审中，王绪祥和杨玉清对收款与支付村民土地款陈述为同一时间与《收据》、付款《协议》上记载的时间不符，但《收据》记载的收款时间在前，付款《协议》记载时间在后的事实，显然更符合先收后付的常理。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杨玉清收取了20万元的安全生产保证金。
对于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提出该款不是上诉人经手，但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杨玉清与王绪祥的自认结果不适用于上诉人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不仅在2009年8月17日向杨玉清出具有“全权委托杨玉清同志对都保重晶石、马鬃岭矿山的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出售等业务洽谈”的《授权委托书》，而且杨玉清与王绪祥在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矿采合同书》合同主体中甲方明确记载为“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杨玉清”，同时，杨玉清向王绪祥出具的《收据》也明确是“安全生产保证金”。因此，杨玉清收取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的行为，足以认定并不超出“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出售等业务洽谈”的授权范围。至于杨玉清收取该款后是否需要交付到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如何交付则是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与杨玉清之间的内部管理约定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2、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和杨玉清连带返还保证金20万元和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存在明显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不仅在2009年8月17日向杨玉清出具了“全权委托杨玉清同志对都保重晶石、马鬃岭矿山的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出售等业务洽谈”的《授权委托书》，而且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共同融资开发、生产、经营都保重晶石矿山协议如下：一、双方派员共同管理、独立账户，单独核算，甲方管账目，乙方任出纳，每季度结算一次。二、甲方将都保重晶石矿山全权交与乙方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四、乙方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利润，甲方占51%，乙方占49%（除本分利）”。足以认定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与杨玉清之间存在“共同融资开发、生产、经营”、利润共享的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双方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
3、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提出违约金赔偿过高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在三十日不能进场采矿，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人民币二十万元”，“不管是甲方赔偿乙方还是乙方赔偿甲方，必须在三十日内赔偿清楚，到期不赔，按银行同期借款最高利率四倍清算赔偿”的约定，从2009年12月20日起算，王绪祥至今未能进场开采长达6、7年之久，就按双方约定以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赔偿20万元违约金超过王绪祥应得到的利息损失。因此，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提出违约金赔偿过高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再幸
审 判 员 欧 毅
代理审判员 潘龙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