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丛民初字第939号
原告罗顶立。
委托代理人杨志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存和。
委托代理人乔晋文。
被告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蔚永青。
委托代理人冀跃文。
委托代理人孙玉明。
原告罗顶立与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顶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志军，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委托代理人乔晋文、被告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冀跃文、孙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顶立诉称，邯郸市东环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0日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太原钢城企业公司药厂固体制剂车间空调净化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45万元。2003年12月份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太原卫星制药有限公司GMP达标工程净化系统安装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总价款为114.8万元，被告在GMP认证通过之日起15个月将款付清。东环公司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完成施工，被告于2004年11月8日通过GMP认证。第一被告委托第二被告将其应付的工程款向东环公司支付，并委托第二被告分别于2006年、2008年、2009年、2011年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二被告在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5.8万元后，至今仍欠东环公司工程款64万元拒不支付。东环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所有。我方认为第一被告委托第二被告付款，应与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64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36400元和差旅费7000元。
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以下简称钢企公司）辩称，1、我方与东环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145万元，我方已全部支付。我方在2002年12月11日、2003年1月6日、2003年1月27日分三次支付70万，后在2003年11月25日至2005年2月2日分16次通过第二被告支付给原告。我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款项。2、我公司与第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我公司没有委托第二被告与原告对账，是第二被告自己与原告对账。3、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剩余欠款是第二被告所欠款项，我公司不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4、自2005年2月2日我方最后一次付款已8年之久，原告所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药公司）辩称，我方认可欠原告工程款64万元，但因企业效益不好，现在无力支付。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应支持。如果公司运营好了，我方会把钱还给原告。
庭审时，原告出示的证据名称及证明的问题分别是：
证据（1），2002年9月2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1份。证明工程总价款145万元。证据（2），2003年12月原告与第二被告双方签订的安装施工补充协议书1份。证明工程总价款是114.8万元。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第四条。证据（3），GMP认证证书。证明第二被告取得了GMP认证。被告应给我方付款。证据（4），2006年12月30日对账单1份。证明支付款项情况。证据（5），2009年12月30日对账单1份。证明2被告欠原告共计64万元。第一被告只支付70万元，剩余64万元，应由第一被告支付。证据（6），2011年7月14日对账单1份及2012年10月23日河北金芳制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二被告欠原告64万元。对账函是与东环公司的对账函。证据（7），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详单及EMS回执。证明东环公司已将债权转给原告。并且已通知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证据（8），利息计算清单1份，关于利息我方根据合同约定的认证后15个月付清全款，应在2006年2月全部付清。我方2006年2月开始计算利息，分段计算按照当时的欠款数额欠款时间，根据当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钢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中表示：证据（1）、（2）、（3）均无异议。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公司无关。证据（7）我方没有收到，不予认可。证据（8）与我方无关。
被告制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中表示：证据（1）、（2）、（3）、（8）均无异议。证据（4）、（5）我方没有收到任何的委托，我方确认的是我方欠原告款项的数额。证据（6）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只认可欠东环公司工程款，东环与金芳公司关系与我方无关。证据（7）我方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
经双方质证，对原告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8）、真实有效。
庭审时被告钢企公司出示的证据名称及证明的问题分别是：
证据（1），付款凭证40份。证明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70万元，又委托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75万元，其余为第二被告支付的补充协议的工程款。证据（2），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转账手续4张及记账凭证12页。证明我方向第二被告转款用于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75万。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中表示：证据（1）我方认可第一被告直接向我方支付的70万，第二被告向我方支付了125.8万，第一被告称委托第二被告付款75万，我方持有异议。证据（2）不认可，根据第一份合同约定，通过GMP认证后，再付剩余款项75万。认证时间是2004年11月8日。证据2转款时间是2003年9月到2004年4月。所以该款不是用来支付给我方工程款。
被告制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中表示：均无异议。
经双方质证，对被告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真实有效。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中听取原、被告诉辩意见、双方对证据的质辩、庭审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查明事实如下：
2002年9月20日，被告钢企公司与邯郸市东环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环公司）签订“太原钢城企业公司药厂固体制剂车间空调净化系统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空调设备安装、通风系统制作安装、净化区围护墙、门窗、顶蓬制作安装、净化设备设施制作安装、净化区照明器具与控制开关安装、净化区动力线路与照明线路、插座安装。工期自2002年10月15日开工至2003年1月15日竣工。验收标准为工程质量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并以通过有关部门组织的药品生产质量规范认证为标志。工程价款为固定价1450000元，施工人员进入现场作业10日内付合同总款的30%，施工进度达到一半后付合同总款的30%，GMP认证通过之日起，剩余40%款项在15个月内付清。
2003年12月，被告制药公司与东环公司签订“太原卫星制药有限公司GMP达标工程净化系统安装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滴眼剂车间、溶剂车间、阿莫西林车间GMP达标建设和洁净化验室的建造、工艺管道的安装、二楼新增部分工程内容和阿莫西林车间原风道拆装改制。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验收标准与2002年9月20日合同相同。工程价款约定为1148000元，竣工前付至合同总款的90%，竣工验收后15日内付清余款。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东环公司均依约制作完成各项工程。被告钢企公司于2002年12月至2003年1月向东环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元，被告制药公司自2003年11月至2009年8月19日向东环公司支付工程款1258000元。2004年11月8日制药公司取得了药品GMP证书。2006年12月30日，制药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内容为“合同决算发票总额2598000元，其中与钢企公司签一期工程为1450000元，与卫星公司签二期工程为1148000元。2004年至2006年付款总额1538309元，其中钢企公司700000元已转至卫星公司账上，卫星公司付款838309元，截至2006年底尚欠款1059691元。”2009年12月30日，制药公司再次出具对账函，内容为“贵单位自与我公司发生业务以来，总价格2620300元，截止到2009年12月30日我公司已付1980300元（其中从钢企直接支付700000元），尚欠贵单位640000元整。”2011年7月14日，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出具对账函，确认欠款数额仍为640000元。2012年11月7日，东环公司将640000元欠款及相应的违约损失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该债权转让书面通知了两被告。
另查明，制药公司原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下属药厂，于2003年4月23日成立。
本院认为，二被告分别与东环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现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已完成、约定施工款共计2598000元及已付工程款1958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问题是剩余640000元工程款由谁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一份合同的付款义务方为钢企公司，第二份合同的付款义务方为制药公司，付款凭证显示钢企公司支付给东环公司的工程款为700000元，其余工程款均由制药公司支付。关于钢企公司辩称其通过制药公司向东环公司支付了第一份合同的剩余款项，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本院认为，首先，制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钢企公司债务转移，因债务转移需有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且须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其次，制药公司的付款行为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时，因制药公司自身与东环公司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账时制药公司亦是将两份合同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对账，债权人自己不能区别哪一笔付款针对的是哪一份合同，故当两个债务主体在履行债务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付款，而债权人又不能辨别各自的数额，剩余的债务理应由两个债务主体共同承担，钢企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钢企公司辩称原告对其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因制药公司就两笔债务共同对账最后一次是在2011年7月14日，至原告起诉时并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因东环公司已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向二被告主张合同权利，二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向其主张利息损失（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06年2月至2012年11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336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与被告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罗顶立工程款64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36400元。
二、驳回原告罗顶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35元，由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和被告太原市卫星制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媛
审 判 员 王红
人民陪审员 薛涛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