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85499352-8。
负责人王秀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俊中，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祖贵，农民。
委托代理人桂宝来，重庆中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全，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正荣，居民。
原审被告赖启富，居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米祖贵、李大全、滕正荣、原审被告赖启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潼法民初字第025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11月1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俊中、被上诉人米祖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桂宝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16时40分许，被告赖启富驾驶其所有的闽D×××××小型客车由太安镇向潼南方向行驶，至省道205线23千米600米处时与原告米祖贵驾驶的渝C×××××摩托车擦剐，致使渝C×××××摩托车失控并与被告滕正荣驾驶的渝C×××××摩托车相撞，致原告米祖贵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米祖贵于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2月6日在潼南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6893.50元；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5月22日，原告米祖贵在潼南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4097.65元；原告米祖贵出院后门诊检查治疗，用去检查费、医药费1971.73元。承前所述，原告米祖贵共计用去医疗费
72962.88元。原告米祖贵伤后购买马桶一只，用去650元。原告出院医嘱包括了院外休息治疗三个月、门诊随访、加强营养、住院及休息期间需要1人护理等主要内容。2012年9月11日，潼南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赖启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认定原告米祖贵与被告滕正荣均无责任。2013年9月8日，经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1）原告米祖贵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属X级伤残；（2）原告米祖贵后期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原告米祖贵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500元。被告厦门财保公司申请对原告米祖贵的住院天数、误工期限、院外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涉案事故损伤对第二次住院产生费用的参与度比例（明确系数）进行鉴定，2014年1月15日，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1）原告米祖贵第一次住院及第二次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4月19日住院时限合理，其后为扩大化；（2）第二次住院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4月19日住院合理期限内医疗费用中未查见自身医病性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联，2013年4月19日后无系统治疗，以后发生的医疗费（除影像学检查）为扩大化；（3）米祖贵误工时限可计算至上次定残之日前一天；（4）米祖贵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以不超过伤后7月认定为宜，以后无需护理依赖。被告厦门财保公司用去鉴定费3800元。原告米祖贵第二次住院期间的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22日发生的医疗费（除影像学检查）为946.03元。
另查明，被告赖启富有驾驶C1类车型的资质，至今，被告赖启富已赔偿原告米祖贵563**.15元。被告潼南财保公司承保了闽D×××××小型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
再查明，原告米祖贵，男，1961年2月4日出生。现受原告米祖贵扶养的只有1人即其母亲任兴超，任兴超出生于1943年12月20日。包括原告米祖贵在内，原告父母共生育了子女四人，均有扶养任兴超的能力。
又查明，渝C×××××摩托车系被告李大全所有，被告滕正荣系借用该摩托车的实际用车人，该车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滕正荣有驾驶该类型车的驾驶资质。
原告米祖贵诉称，2012年8月4日16时40分许，被告赖启富驾驶其所有的闽D×××××小型客车由太安镇向潼南方向行驶，至省道205线23千米600米处时与原告米祖贵驾驶的渝C×××××摩托车擦剐，致使渝C×××××摩托车失控并与被告滕正荣驾驶的渝C×××××摩托车相撞，致原告米祖贵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米祖贵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962.88元、误工费78800元、护理费23326元、交通费2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营养费7770元、残疾赔偿金459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3.2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包括事故摩托车停放费1000元）、器具费（马桶）650元，共计
257957.13元。因闽D×××××小型客车在被告厦门财保公司购置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厦门财保公司在前述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渝C×××××摩托车未依法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李大全系该摩托车车主，被告滕正荣系借用该摩托车的实际用车人，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李大全、滕正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厦门财保公司、李大全、滕正荣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赖启富赔偿。
被告厦门财保公司辩称，承保了闽D×××××小型客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属实，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无意见，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过高，原告应当提供具体损失依据；另1000元车辆停放费于法无据，法院不应支持；因厦门财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支持了厦门财保公司的部分主张，故鉴定费3800元中的3200元应由原告米祖贵承担；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原告相应损失；本案不应凭医院诊疗意见而应根据新的鉴定结论计算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决定。
被告赖启富辩称，因闽D×××××小型客车在被告厦门财保公司购置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潼南财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赖启富已赔偿原告米祖贵医疗费56391.15元，请求人民法院将该费用从被告赖启富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减扣；愿意承担事故摩托车渝C×××××停放费1000元，其余意见与保险公司相同。
被告李大全辩称，渝C×××××摩托车系自己所有属实，该车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属实，但事故发生系因被告滕正荣借用驾驶所致，故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借用人即被告滕正荣承担。
被告滕正荣辩称，借用渝C×××××摩托车属实，但因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米祖贵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致原告米祖贵受伤的事实无争议，对公安机关就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亦无异议，故本案审理的重点为：一、原告米祖贵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何确定；二、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一、原告米祖贵的损失项目和数额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合理费用；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本案，因未确认原告于受伤前已在城镇生活1年以上、有正当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本案相应经济损失，结合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原告米祖贵的医疗费应为
72016.85元（72962.88元-原告米祖贵第二次住院期间的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22日发生的医疗费（除影像学检查）946.03元］；误工费应为31920元［399天（2012年8月4日至第一次鉴定日之前即2013年9月7日）×80元／天］；护理费应为17120元［214天（伤后7个月）×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214天（第一次住院186天＋第二次住院的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4月19日共计28天）×30元／天］；营养费为6420元；原告米祖贵主张的后期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用1500元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因伤致X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6664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32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任兴超生活费为1593.9元［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5796元／年×（20年-9）×10%÷4］；因交通事故致原告米祖贵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右膑骨开放性骨折，故应当认定原告米祖贵购买马桶系治疗及康复之需要，所以，一审法院支持其要求被告赔偿购买马桶费65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分析原告米祖贵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及伤残鉴定等情形，酌情确定原告米祖贵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米祖贵因伤致残，且于事故无过错，故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参考原告米祖贵的伤残程度（X级），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原告摩托车损失为720元。
综上，原告米祖贵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72016.85元，护理费17120元，误工费3192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用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营养费6420元，购买马桶费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257.9元（残疾赔偿金16664元＋被扶养人任兴超生活费1593.9元），财物损失费720元，共计167024.75元。
二、赔偿责任的分担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米祖贵相对于闽D×××××小型客车与渝C×××××摩托车而言系第三人，而闽D×××××小型客车投保了交强险，渝C×××××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米祖贵有权要求先由被告厦门财保公司在相应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赔偿原告米祖贵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8257.9元（残疾赔偿金16664元＋生活费1593.9元）、护理费17120元、误工费3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即摩托车损失720元，共计82017.9元。
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渝C×××××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告李大全系渝C×××××摩托车车主即投保义务人，被告滕正荣系借用该摩托车的实际用车人即侵权人，故原告米祖贵要求被告李大全、滕正荣在相应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原告米祖贵医疗费为72016.85元，远远超出了闽D×××××小型客车与渝C×××××摩托车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且被告滕正荣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故被告李大全、滕正荣应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米祖贵10**元。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除去被告厦门财保公司及被告李大全、滕正荣赔偿原告米祖贵经济损失83017.9元（82017.9元＋1000元）外，原告米祖贵其余经济损失为84006.85元，因被告赖启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米祖贵及被告滕正荣无责任，且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所以应判令被告厦门财保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米祖84006.85元。被告赖启富自愿承担原告主张的1000元停车费损失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赖启富已经赔偿原告米祖贵的56391.15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减扣。
本案第二次鉴定费3800元，该款已由被告厦门财保公司缴纳，分析此次鉴定结论对案件相应事实认定的影响程度，可由原告米祖贵承担该费用中的600元，由被告赖启富、厦门财保公司各自承担16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米祖贵820**.9元（该款中的55391.15元直接给付被告赖启富）；二、被告李大全、滕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米祖贵1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米祖贵840**.85元；四、被告赖启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米祖贵停车费1000元（该款已给付）；五、驳回原告米祖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赖启富负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缴纳的第二次鉴定费3800元，原告米祖贵承担该费用中的600元，被告赖启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各自承担1600元，原告米祖贵与被告赖启富各自承担的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迳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
宣判后，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鉴定机构应从专业层面全面分析导致米祖贵第二次住院的其他因素，包括其首次住院医院手术及其个人体质原因，并最终明确事故外伤的参与系数，但鉴定机构最终出具的鉴定意见只是笼统地说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故现申请二审法院就此重新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9日后扩大化的医疗费为946.03元缺乏事实依据。3、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以不超过伤后7个月为宜。据此，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最多应为210天，一审法院直接以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214天认定护理期不当。4、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李大全、滕正荣在无责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和无责财产损失限额内100元与上诉人按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米祖贵的各项损失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米祖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大全、滕正荣未到庭答辩。
原审被告赖启富未到庭发表意见。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现依据本案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米祖贵第二次住院与本案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共同委托了相关的鉴定机构对本案涉案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米祖贵第二次合理住院期内的医疗费用未见自身疾病性费用，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做出，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第二次扩大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及护理期限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两次住院医疗费用的明细清单，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2014年4月19日以后的住院费用属于扩大化治疗，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用清单将该部分费用予以剔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米祖贵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住院治疗的合理期限共计214天，该段时间理应计入护理期限。此外，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7个月与一审法院确定的住院天数214天本身并不矛盾。故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就此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李大全、滕正荣在交强险无责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财产损失限额内与其按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米祖贵各项损失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李大全所有的渝C×××××摩托车并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先由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在赔付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追偿，并不会损害其实体权利，故对其就此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厦门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