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4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林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天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殿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龙飞，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北京林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泽光，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浩，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玲，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林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达公司）与上诉人张义劳动争议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李冉、霍思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张义于2011年4月1日到林达公司施工的北京市朝阳区孙河康营安置房工地工作，任安全员，商定其每月工资1300元加保险费700元，合计2000元，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工作至康营项目工程完工。林达公司依约向张义支付了工资。2011年9月21日，张义带走林达公司的大量施工资料和照相机不辞而别。张义于2012年7月24日将林达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张义在仲裁期间所述与事实不符。现林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林达公司无需向张义支付：1、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8500元；2、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85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625元；3、2011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586.21元及25％经济补偿金896.55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00元。
张义在一审中答辩称：张义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在林达公司和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共同承包的北京市朝阳区孙河康营安置房三期建筑工地任项目部安全总监。林达公司承诺其公司给张义月薪6500元，每月底签字领取本月的零用钱1300元，承诺余下的工资年底结清，可林达公司拒绝和张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张义每天都被安排工作，没有节假日和双休日，也不支付加班工资。2011年4月1日，林达公司让张义再次填写入职表。张义不同意林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专业承包。张义系非农业户口。
林达公司主张张义于2011年4月1日入职，担任安全员，月工资为1300元＋保险费700元，合计2000元。每月15日之前以现金的形式向张义发放上月整月工资。支付张义的工资至2011年8月31日。张义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于2011年3月1日入职林达公司，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保险费700元，每月按2000元（含700元保险费）标准支付张义零花钱，其余款项年底一次性结清。张义还主张2011年3月份的工资以及2011年8月31日之后的工资没有发放。林达公司主张张义于2011年9月21日中午不辞而别还带走了部分施工资料和照相机1部，林达公司曾经到公安机关报警。张义对此不予认可，并称2011年12月31日其口头向项目经理说因为欠发工资且没有缴纳社会保险所以辞职了。
一审庭审中，林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张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林达公司提交的并非原件。林达公司称这份合同是张义签完字后从孙河项目部传真到公司的，然后由林达公司在落款处签字盖章，这份就是当时传真的原件。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也未在传真件上补充签字。林达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建筑施工协议书、说明、印章备案表、2011年10月13日仲裁申请书、京朝劳仲字（2011）第10088号裁决书、2012年1月30日和2012年2月13日起诉状、2012年3月12日追加被告申请书、（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定书、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10号裁决书。张义对《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证据并非原件；对工资表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系林达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没有其签字；对建筑施工协议书、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印章备案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工资也应当属于内部事项；对2011年10月13日仲裁申请书、京朝劳仲字（2011）第10088号裁决书、2012年1月30日和2012年2月13日起诉状、2012年3月12日追加被告申请书、（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10号裁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张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证明、施工现场安全监督备案登记表、通知2份、培训证、（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决书、仲裁裁决书、印章备案表、说明。林达公司对工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这是张义伪造的，工资证明上加盖的印章是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孙河项目部的印章，是本案林达公司在孙河项目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印章，该印章仅用于向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国家相关部门提交技术资料、安全资料和工程相关文件时使用，张义作为项目部的安全员，是能够经常接触和使用这个印章的，这份证据是张义在2011年9月21日离职前为了诉讼，在空白纸上加盖的印章，后添加的工资内容。因为孙河项目部的落款是不可能用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的名称，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从未向孙河项目部指派过任何一名职员参与施工，所以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不可能向张义提供工资证明，也不可能代替林达公司出具工资证明；对施工现场安全监督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这份证据是张义从施工工地带走的施工材料之一，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证据都是先加盖的印章后打印的文字。2011年9月21日，张义就已经私自离开建筑工地了，不可能在2011年9月23日发布通知，且落款写的是张义的名字，也可以证明是张义自己打印的，林达公司从未用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孙河项目部的印章发过通知，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培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义是林达公司的聘用人员，是公司的安全员；对（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决书、仲裁裁决书、印章备案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也说明项目部的印章只用于工程报验资料使用，不是人事和工资的专用章，张义是能经常接触和使用这枚印章的。
一审审理期间，林达公司申请对张义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3日的通知中的公章与落款处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2013年5月2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北天司鉴（2013）文书鉴字第04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为：检材上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交叠部分先后顺序特点反映清楚明确；鉴定意见为：2011年9月23日，通知中公章与落款处公章印文和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后盖章。林达公司、张义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林达公司称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孙河项目部的印章是用于提交工程资料使用的印章，张义是孙河项目部的安全员，可以多次接触和使用这枚公章。张义于2011年9月21日中午不辞而别。现在张义提交的通知是张义当时离开时带走的提前打印好并加盖印章的。
一审期间，林达公司申请法院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孙河派出所调取当时的报警记录。一审法院经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孙河派出所联系，出警人员称确实接到过林达公司的报警称工程材料被员工偷走，但是报警的具体日期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而且林达公司当时是直接向派出所报的警，所以没有110的接警记录；出警人员确实到了工程现场，但是未找到张义本人，也不知道林达公司丢失了什么材料，也没有制作出警记录。林达公司、张义对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未提出异议。
一审另查，2011年10月13日，张义将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其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000元；支付拖欠2011年9月份工资65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625元；支付拖欠的2011年3月至9月64天双休日加班费38252元及25％经济补偿金9563元；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等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元。2012年1月18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1）第10088号裁决书，驳回了张义的申请请求。张义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7日作出了（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张义的起诉。2012年7月24日，张义将林达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没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5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4625元；支付拖欠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585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4625元；支付拖欠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86天双休日的加班工资5140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850元；支付拖欠7天法定节假日的基本工资627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568元；支付因拖欠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加班工资、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未上社会保险被迫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00元。2012年10月17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10号裁决书，裁决：林达公司支付张义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500元；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85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4625元；支付2011年期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586.2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896.55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00元；驳回张义的其他申请请求。林达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张义对该裁决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京朝劳仲字（2011）第10088号裁决书、（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定书、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10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建筑施工协议书、说明、印章备案表、仲裁申请书、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工资证明、施工现场安全监督备案登记表、通知、培训证、（2012）朝民初字第06839号民事裁决书、仲裁裁决书、印章备案表、北天司鉴（2013）文书鉴字第04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工作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林达公司、张义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一节，林达公司主张张义于2011年4月1日入职其公司，张义对此不予认可，但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而张义未就其2011年3月1日入职提交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林达公司所主张的张义入职时间予以采纳；林达公司主张张义于2011年9月21日不辞而别，并提交了考勤表，但张义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3日的通知。因林达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与张义提交的通知的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林达公司主张的张义离职时间不予采纳，对张义所主张的离职时间予以采纳。
关于林达公司、张义签订劳动合同一节，虽然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的传真件，但张义对此不予认可，且林达公司未能提供有张义签字原件的《劳动合同书》，故一审法院对林达公司关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林达公司未与张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张义，故林达公司应当依法向张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林达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向张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具体数额和期间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查明之事实予以确定。
关于张义的工资标准一节，林达公司主张张义的月工资为1300元＋保险费700元，合计2000元。张义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林达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工资表，张义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张义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孙河项目部印章的工资证明。因张义提交的工资证明加盖的并非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张义作为项目部的安全员在工作中可以接触到该印章，且张义未就该工资证明的出具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张义所称的其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林达公司、张义劳动关系解除的事由一节，张义主张其于2011年12月31日以林达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林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张义于2011年9月21日不辞而别。张义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1年9月23日的通知。林达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张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对林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林达公司确实存在未为张义缴纳社会保险以及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张义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林达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张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林达公司要求不支付张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张义称2011年存在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主张，因张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通知，故一审法院对张义该主张予以采纳。因林达公司未向张义支付加班费，故张义要求林达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林达公司要求判令无需向张义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予以确定。
关于张义要求林达公司支付工资差额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张义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林达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工资差额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义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二、林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义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三、林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义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03.45元；四、林达公司北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五、林达公司无需向张义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的经济补偿金14625元；六、林达公司无需向张义支付2011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5％的经济补偿金896.55元；七、驳回林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林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张义于2011年4月1日到林达公司工作，至2011年9月21日张义带走林达公司大量施工资料不辞而别。张义所述2011年3月1日至12月31日在林达公司工作、月薪6500元、节假日不休息、未签合同等均与事实不符。林达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可以证明张义工作到2011年9月21日，而不是12月31日。张义在仲裁期间自述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工作的截止时间2011年9月21日。张义离职时带走盖有项目部公章的《通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进而判决支付节假日加班费。张义与林达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其工资和保险的义务，因此林达公司不应支付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金。张义入职时和公司协商不上保险，公司支付其保险金每月700元，双方已实际履行。现以林达公司未缴保险为由解除合同并支付张义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张义每月工资1300元，而不是2000元。依据2000元计算补偿金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林达公司无需向张义支付1.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2.2011年9月1日至12月31日工资8000元；3.加班费1103.45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
林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张义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针对林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并上诉称：一、对工资标准认定问题有异议。张义认为其工资数额为6500元。证据是加盖公章的工资证明。二、在职期间林达公司每天安排张义上班，没有节假日和双休日，亦未支付加班工资。张义于2011年12月31日以林达公司拖欠加班工资、3-12月工资、未上社会保险为由解除了与林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上诉请求改判：1.林达公司支付张义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没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8500元；2.林达公司支付张义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585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4625元，共计73125元；3.林达公司支付张义2011年期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586.2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896.55元，共计4482.76元。4.林达公司支付张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00元。
张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林达公司针对张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应聘人员登记表》已经确认了工资标准，上面有张义的签字，5-10月的工资表也有张义本人的签字，证明林达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标准。张义到公司工作是没有工作经验的，因工地的老安全员不会电脑资料输入，张义是配合老安全员的工作，故工资标准比较低。没上社保的情况属实，因为双方商定为此每月多给张义700元。关于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孙河项目部的工资证明问题，因为这枚公章张义可以拿到，所以林达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林达公司发放工资如果需要出具工资证明，一定是林达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不可能是项目部的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林达公司、张义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一节，林达公司提交了《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故本院认定张义的入职时间应为2011年4月1日。关于张义的离职时间问题，因林达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与张义提交的通知的内容不一致，且林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通知张义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文件，故本院认定张义的离职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
关于林达公司与张义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一节，因林达公司未能提供有张义签字原件的《劳动合同书》，故一审法院对林达公司关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并据此判决林达公司应当依法向张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张义的工资标准一节，因林达公司提交了张义认可的工资表，故本院认定张义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元。张义提交的加盖有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孙河项目部的工资证明，因该印章并非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张义作为项目部的安全员在工作中可以接触到该印章，且张义未就该工资证明的出具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林达公司、张义劳动关系解除的事由一节，因林达公司确实存在未为张义缴纳社会保险以及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张义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林达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张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关于张义主张2011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一节，因张义提交了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通知，故一审法院对张义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林达公司应当支付张义法定节假日加班费。
关于张义要求林达公司支付工资差额25％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张义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林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五元；余款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元，由北京林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北京林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义各负担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