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少民终字第05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权。
委托代理人刘传甫，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盛振，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
负责人郑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继谋，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荣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世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甲。
法定代理人段晓，系郭某甲之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正，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纲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波，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慧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令忠，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
负责人刘明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江恒，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成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负责人杜宪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纯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邓纲林、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氏运输公司）、胡慧华、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出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段成玲、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江法少民初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李纯权、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事故发生在江北区海尔路茅溪路段（寸滩立交前150米），观音桥往五里坪方向，双向六车道，中心绿化带隔离，沥青路面，路面干燥，道路平坦；事发路段为合道分道路段，往五里坪方向五根车道，合道分道路段长约240米，事发路段右前方有指路标志，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事发路段后方有限速标志（限速60公里／小时）。
2015年1月3日21时30分许，段成玲驾驶郭某乙所有的渝B×××××长安轿车搭乘郭某乙、刘某沿海尔路往五里坪方向中心绿化隔离带右侧第一根车道行驶，当车行驶至茅溪路段时，段成玲驾驶的渝B×××××车头右前部与同车道同方向由胡慧华驾驶的渝B×××××出租车左尾部接触，造成轻微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胡慧华、郭某乙、刘某立即下车查看了车辆受损部位，对事故责任无异议，未报警，车辆均可移动。此时有过路警车提示“过往车辆速度很快，按规范把警示标志摆起，注意安全”。随后，郭某乙在渝B×××××车后方摆放了三角形的警示标志，然后同刘某一道站在渝B×××××车右前方位置与出租车驾驶员胡慧华协商赔偿事宜，并达成赔偿300元解决该事故的协议，同时支付了赔偿款。21时40分许，邓纲林驾驶渝B×××××重型自卸货车装载渣土沿海尔路往柏杨沟方向行驶，行驶至茅溪路段时，由中心绿化隔离带右侧第二根车道向第一根车道变道行驶过程中，车头左前部与渝B×××××长安轿车接触，同时与站立在长安轿车右前部位置的郭某乙、刘某，站立在长安轿车左前部位置的段成玲、胡慧华接触，造成郭某乙当场死亡，刘某、段成玲、胡慧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刘某被送往324医院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4日2时40分死亡。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邓纲林超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段成玲、胡慧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未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某乙、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胡慧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申请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复核过程中，因刘某亲属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局终止复核。
2015年1月4日，李纯权支付郭某乙亲属25000元，段晓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纯权给死者郭某乙家属缝尸费25000元，此款不在赔偿及安葬费之内。”2015年1月10日，科氏运输公司支付郭某乙亲属现金3万元，段晓出具了收条。
郭某乙系城镇居民，与段晓系夫妻，生育一子郭某甲。郭荣生、彭世芳系夫妻，生育郭某乙等四个子女。郭荣生、彭世芳系农村居民，每人每月领取有生活费80元。
渝B×××××重型自卸货车系李纯权购买，挂靠在科氏运输公司从事经营，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科氏运输公司，以科氏运输公司的名义投保，但保险费由李纯权承担，邓纲林系李纯权聘请的驾驶员。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险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载明“上述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科氏运输公司在该《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加盖了印章。《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渝B×××××出租车的所有人为威通出租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下属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胡慧华系该车驾驶员，发生事故时正在从事营运。威通出租公司与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一致确认，如承担次责，对交强险赔付以外的损失金额，保险公司有5%的免赔额。
渝B×××××长安轿车的所有人为郭某乙（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该车在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中联财险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载明“上述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郭某乙在该《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签名。《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的现场勘验照片及询问笔录、户口簿、潼南县公安局上和派出所和潼南县上和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收条、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投保单、报案记录、当事人陈述等。
原判认为，邓纲林违反“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没有安全、谨慎地驾驶机动车，造成两死两伤、两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对此损害后果，邓纲林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一次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在基本事实清楚，段成玲、胡慧华对事故责任也无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而从段成玲、胡慧华、邓纲林在交警支队的陈述来看，从第一次事故发生到第二次事故发生，中间间隔了10分钟。段成玲、胡慧华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虽然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也在来车方向设置了警告标志，但这是在车辆不能移动的情况下所采取的示警措施，而双方的车辆均可移动，却没有及时撤离现场，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而是将机动车停放在超车道上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第二次交通事故虽然不是段成玲、胡慧华直接造成的，但其对第二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邓纲林、段成玲、胡慧华过错的大小，确定邓纲林承担80%的民事责任，段成玲、胡慧华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
关于郭某乙是否是第三者。虽然郭某乙是渝B×××××号车的所有人、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但事发前郭某乙不是该车的驾驶人，只是乘车人，而且损害发生时，郭某乙已经下车，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其车上人员身份已经正常发生转换，应当认定为该车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第三者。因本车与其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郭某乙已经正常转换成第三者，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责，其死亡后果不是郭某乙故意所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保险诈骗，故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郭某乙的亲属进行赔偿。
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分别承保的机动车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郭某乙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因渝B×××××重型自卸货车、渝B×××××长安轿车、渝B×××××出租车分别投保了10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邓纲林、段成玲、胡慧华予以赔偿。由于邓纲林系李纯权聘请的驾驶员，邓纲林是在为李纯权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故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李纯权承担侵权责任。李纯权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挂靠人科氏运输公司应与挂靠人李纯权承担连带责任。胡慧华是威通出租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用人单位即威通出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邓纲林、胡慧华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对“违法超载，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减责条款有明确的提示和告知，科氏运输公司也在投保单和确认书上加盖了印章，故该减责条款有效。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与威通出租公司均认可对交强险赔付以外的损失金额，保险公司有5%的免赔额，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丧葬费25003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郭某乙死亡时，郭某乙的儿子郭某甲10周岁，且系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为17814元／年×8年÷2＝71256元。郭荣生、彭世芳系郭某乙的父母，在郭某乙死亡时均已65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郭荣生、彭世芳虽为农村居民，但扶养人郭某乙系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5年。郭荣生、彭世芳每人每月有80元即每人每年960元的生活费，有部分生活来源，但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予以扣除；郭荣生、彭世芳有4个子女，郭荣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14-960）元／年×15年÷4＝63202.5元，彭世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14-960）元／年×15年÷4＝6320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97661元，其年赔偿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郭某乙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主张5000元。
江北区海尔路茅溪路段限速60公里／小时，车辆速度很快，且是晚上，视线不好，但郭某乙、刘某却站在机动车车道上与胡慧华协商处理赔偿事宜近10分钟，将自身安全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2万元。
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有：丧葬费25003元、死亡赔偿金70198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7661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51984元。因本案另一死者刘某的亲属也同时起诉，故交强险由两死者亲属均分，即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5.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86984元，由科氏运输公司、李纯权连带赔偿80%，即469587元，由威通出租公司、段成玲各赔偿10%，即58698.5元。因科氏运输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按保险合同约定超载免赔10%，故应由科氏运输公司、李纯权赔偿的469587元由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赔偿422628元，其余46959元由科氏运输公司、李纯权赔偿，扣除科氏运输公司已经垫付的3万元，实际赔偿16959元。李纯权支付的25000元是缝尸费，不在赔偿范围内，故不予抵扣。因威通出租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按保险合同约定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免赔5%，故应由威通出租公司赔偿的58698.5元由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55764元，其余2934.5元由威通出租公司赔偿。应由段成玲赔偿的58698.5元由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5.5万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5.5万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5.5万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422628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55764元。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58698.5元。七、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李纯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16959元。八、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2934.5元。九、驳回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22元减半收取5861元，由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李纯权共同负担4689元，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段成玲各负担586元。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李纯权、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段成玲负担的受理费已由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交纳，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李纯权、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段成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
上诉人李纯权上诉称，其垫付的2.5万元应从赔偿范围内予以抵扣，被上诉人郭荣生、彭世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和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段晓、郭荣生、彭世芳、郭某甲均答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科氏运输公司答辩称，李纯权垫付的2.5万元应从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同意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但划分责任比例恰当，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胡慧华答辩称，同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威通出租公司答辩称，同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段成玲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中联财险重庆分公司答辩称，同人寿财险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李纯权提出其垫付的2.5万元应从赔偿范围内予以抵扣的上诉意见。经查，李纯权在一审中举示的收条明确载明该2.5万元不在赔偿及安葬费之内，现李纯权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收条的达成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者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纯权提出郭荣生、彭世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被抚养人郭荣生、彭世芳虽为农村居民，但抚养人郭某乙系城镇居民，郭荣生、彭世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邓纲林的行为导致了郭某乙的死亡，给死者近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认为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本次事故中，邓纲林超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应承担主要责任；段成玲、胡慧华在之前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且基本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未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邓纲林承担80%的责任，段成玲、胡慧华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上诉人李纯权负担4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2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明
代理审判员 欧明艳
代理审判员 黄灵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