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明，郴州市阳光志愿者协会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水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仲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墨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海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炜。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倩，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郴州供电分公司法律专责。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郴州供电分公司。负责人：李艺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南，该分公司法律专责。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翔讲，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银华因与被上诉人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郴州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郴州供电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明，被上诉人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倩，国网郴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南、雷翔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银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六被上诉人在同等范围内恢复上诉人的名誉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改判六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名誉造成的精神损失赔偿金5万元，应得企业职工福利15万元，合计20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国网郴州供电公司的侵权证据充分。该公司《关于邱银华申诉情况的回复》、《再次对邱银华同志上访问题的函》，郴州市二轻工业局《关于邱银华同志上访问题的函》，余仲池的证词、罗墨林的证词等证据足以证明，该公司的侵权行为成立，且持续至今；2、被上诉人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等五人的侵权证据充分。苏仙区法院（2003）苏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电话录音、群众的联名信、省电业局注销错误的批示、市人大给省人大的公函等证据证明，乐水旺等人侵权行为成立；3、六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其理由已经被湘潭大学论证。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五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请法院维持原判。国网郴州供电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构成对被答辩人名誉侵权，更不存在给被答辩人补偿。答辩人一直都承认邱银华是侨眷，邱银华未能调入供电公司工作是公司正常企业经营行为，也是商调工作中正常现象。该案已经（2003）苏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03）郴民三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2005）郴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答辩人未构成对邱银华名誉侵权，均驳回了邱银华的诉讼请求。2、供电公司就此案与邱银华签订了息访协议，邱银华理应遵守。因邱银华多次到有关部门进行上访，为息访供电公司于1999年5月17日补助邱银华现金5000元；2007年10月10日为息事宁人，在省、市、区侨联的支持下，供电公司与邱银华签订了《息访协议书》，并给予邱银华丈夫武云生困难补助金126325.99元，邱银华也作出了息访息诉的承诺，否则供电公司有权扣回给予的补助。此协议理应遵守。邱银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在同等范围内恢复邱银华的名誉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因侵犯邱银华名誉而造成的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应得原审第三人企业职工福利待遇150000元，合计200000元，该损失由原审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邱银华之父邱栋生于1914年出生于印度尼西亚，1919年回国，系归国华侨。1987年3月，时任郴州工具厂（集体所有制单位）副书记兼工会主席的邱银华为照顾年老多病的父母，向有关部门书面申请按侨务优待政策将其调入其丈夫所在单位郴州电业局（现更名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郴州供电分公司）工作。湖南省电力工业局在省侨务办公室公函上签署了“邱银华系大集体工，要求调动，请你们研究解决”的意见批转给郴州电业局。同年5月21日，郴州电业局经集体研究，决定同意调入，并由时任劳资科科长的余仲池经办，报湖南省电力工业局批示。同年5月23日，湖南省电力工业局以郴州电业局的职工对邱银华的调入反响较大为由，做出了“大集体工不能调入全民”的批示。余仲池将该情况向时任郴州市电业局局长的罗墨林作了汇报。因邱银华系罗墨林的妻嫂，罗墨林为了避嫌，对邱银华调动一事一直采取回避态度，该商调未成。此后，邱银华就此事一直向湖南省电力工业局和郴州电业局反应。1996年4月，郴州电业局劳资科新任科长汤海波在处理邱银华的来访时，为了解当时未调入的原因，要求劳资科干事周作香写了份书面汇报材料。该材料中体现邱银华当时未调入郴州电业局的原因之一是有人向省电力工业局反应其是假侨眷，群众对其调入意见大。同年11月7日，邱银华在郴州电业局劳资科见到这份材料后，认为该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并为此进行上访，要求澄清事实，落实调动问题。国网郴州供电公司对邱银华的上访问题曾多次向有关部门书面答复，其中在1997年5月30日给郴州市信访办的《再次对邱银华同志上访问题的答复》中第二条为“邱银华同志早在一九八七年曾以照顾侨眷和爱人常出差、家庭需要照顾为由与我局商调工作，当时省局劳资处批示过同意，我局主要领导也同意，并交劳资科申报同意调入，但群众意见大、反响强烈等原因，而改为不同意调入，致使商调未成。我们认为这也是商调工作中的正常现象，不属于冤假错案，也不存在十年后又要落实政策重新调入的问题”。邱银华认为该答复中的“群众意见大、反响强烈”等语言是国网郴州供电公司以讹传讹，对她进行公开的侮辱和诽谤。在上级人大、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建议下，为平息上访，国网郴州供电公司于1999年5月17日补助邱银华现金5000元。2000年邱银华以国网郴州供电公司的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为由向起诉要求国网郴州供电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其损失，2000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苏民初字第4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邱银华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邱银华于2001年7月向二审法院提起申诉，2003年4月15日二审法院作出（2003）郴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再审，2003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苏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邱银华的诉讼请求。邱银华不服上诉，2004年5月17日二审法院作出（2003）郴民三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邱银华不服又申请再审，2005年4月27日二审法院作出（2005）郴民监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再审。2005年7月17日二审法院作出（2005）郴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邱银华的再审申请，维持（2003）郴民三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2006年邱银华以汤海波及案外人周作香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起诉，后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05）苏民初字第703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后邱银华继续以国网郴州供电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为由上访，为息事宁人，2007年10月10日国网郴州供电公司（甲方）与邱银华（乙方）、湖南省侨联、郴州市侨联、郴州市苏仙区侨联（丙方）签订了一份《息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乙方系郴州市工具厂退休干部，1987年要求调入郴州电业局，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妥调动手续，为了澄清调动受阻原因，乙方连续上访有关部门，花费了一定的精力与财力，给家庭经济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了促进社会和谐，有利于甲方的工作和乙方的家庭，经丙方多次出面协调，为此，甲、乙双方同意达成以下协议：1.因乙方丈夫属甲方退休职工，甲方根据乙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家庭经济情况，同意一次性给予乙方丈夫武云生困难补助人民币126325.99元。2.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一次性困难补偿后，乙方保证不再上访，不再对甲方单位和甲方单位的工作人员因为此次调动的相关事情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再到国家行政机关进行上访，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甲方相关工作人员因此事进行纠缠。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如果出现以上反悔行为，甲方有权采用其他任何方式从乙方扣回甲方给予乙方的家庭困难补助。4.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存两份，乙方存一份，丙方三单位各存一份，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邱银华领到补偿款后又继续上访。同时查明：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均系国网郴州供电公司（原郴州电业局）的职员。1996年邱银华申请调入郴州电业局工作时，乐水旺任劳资科干事，余仲池任劳资科科长，罗墨林任局长，汤海波系余仲池之后的劳资科科长，周炜系罗墨林之后的郴州电业局局长。还查明邱银华未提供乐水旺到省电力工业局反映其系假侨眷的证据，亦未提供五被上诉人散布其系假侨眷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关系成立，须由主张侵权关系成立的一方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受损结果、侵权行为与受损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国网郴州供电公司内部的汇报材料及其送交有关部门的答复中虽涉及有人反映“邱银华是假侨眷”、“群众反映强烈”的的字眼，但首先邱银华未提供证据证实系乐水旺举报。其次，即使是乐水旺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这也是宪法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至于是否采信由相关部门甄别判断；同时，国网郴州供电公司的该份函件仅限于其内部及与有关部门在共同协调处理该纠纷中相互交流意见的内部函件，并未对外扩散、传播，故邱银华诉称乐水旺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而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在邱银华调动工作中均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邱银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向外散布其系假侨眷的证据，故邱银华诉请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亦不足。邱银华诉称国网郴州供电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已经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多次判决确认国网郴州供电公司未侵犯其名誉权。故对邱银华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邱银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邱银华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名誉是指社会公众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则是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仍是六被上诉人是否侵犯了邱银华的名誉权。对此原审法院从侵害名誉权的构成四要件、上诉人是否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存在名誉损害的后果等方面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依照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邱银华上诉所强调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国网郴州供电公司《关于邱银华申诉情况的回复》、《再次对邱银华同志上访问题的函》和省电业局的批示、市人大给省人大的公函等相关公文，均系机关企事业单位内部及其之间的正常公文往来，也是管理监督所必需，其对象系特定的。既不是针对邱银华也不涉及其隐私，更不会扩散到社会中而被社会公众知晓，不可能造成对邱银华名誉权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和《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涉此类的名誉权案件，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这也为多份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无论邱银华如何规避，都不可能离开最基础的法律事实，也均系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五人均系职务行为，如实向本单位和有关组织撰写材料，反映汇报相关情况或依程序进行人员调配均系其职责要求，其提交报送的对象也是特定的，且属于组织人事工作，不具有可诉性。而邱银华也未提交乐水旺、余仲池、罗墨林、汤海波、周炜超越职权，对社会公众散布有损其名誉方面的证据。倒是其自认，通过非正常渠道了解对其拟调入原郴州电业局“群众反映很大”等信息后，到处上访，多次诉讼，并采取过激言行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负面影响，损害了自己的名誉权，应依法自负其责。综上所述，邱银华的上诉请求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所诉损害行为也无法律事实支撑，本院不予采纳。邱银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邱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林海波审 判 员  朱国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慧书 记 员  曹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