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11403号原告：唐某1，男，汉族，201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理人：唐某2（原告父亲），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嘉，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原泗洪县分金亭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PG0B91，住所地宿迁市泗洪县青阳镇双沟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道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莽，该院员工。被告：泗洪县中心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132451051292XJ，住所地宿迁市泗洪县青阳镇泰山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崔进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光，该院员工。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原泗洪县儿童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R39G25，住所地泗洪县青阳镇建设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胡道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文，该院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刚，该院副院长。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100425800927A，住所地南京市广州路72号。法定代表人：黄松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根，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某1与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分金亭医院）、泗洪县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泗洪中心医院）、泗洪县分金亭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妇幼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莽，被告泗洪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光，被告泗洪妇幼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刚、施学文，被告南京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59591元（医疗费58854元、护理费1017576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51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其他合理支出2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以上共计1185970元，原告主张30%，为355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3800元）；二、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7日，原告母亲王凤在泗洪分金亭医院首次分娩期间查血型示“O型”、RH（D）血型示“阳性”。2013年6月12日，原告母亲王凤因再次怀孕至泗洪分金亭医院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并行首次产前检查，未查ABO和RH血型。2013年12月25日，原告母亲王凤因“停经36+6周、腹阵痛二小时余”入住泗洪分金亭医院，当日16时50分，王凤顺利分娩出原告，评分好。次日，原告母亲恢复良好，请求出院。2013年12月30日下午，因原告不愿吃奶，皮肤黄染，遂至泗洪中心医院急诊，医生简单查看后认为系生理性黄疸，未写病历，口头告知次日住院。当晚，原告回家后发现发热症状，又至泗洪妇幼医院治疗，泗洪妇幼医院初步诊断并对症治疗后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3年12月31日3时10分，原告自泗洪妇幼医院出院。2013年12月31日6时许，原告入住南京儿童医院，初步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脐炎、新生儿结膜炎、新生儿溶血症？”。当日下午16时许，护士才采集原告母亲血液，并由原告家人自行送至南京红十字血液中心进行新生儿溶血病诊断实验。2014年1月1日2:00予外周动静脉换血术，2014年1月16日出院。其后，原告至多家医院诊治，诊断为：脑瘫、核黄疸期后遗症期、精神发育迟滞、胆红素脑病后遗症期。目前原告智力、运动、社会适应等发育均严重迟于同龄儿童，需要长期康复治疗和训练。四被告在诊治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此前经省市两级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但因未确认后续处理方案，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撤诉，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重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辩称，1.王凤未按时进行孕期检查，其本人原系医院护士，在生产期间及产后进行过“O”型血及新生儿ABO溶血症的风险告知，不存在对原告ABO溶血症风险认识不足。综上，泗洪分金亭医院不存在过错。被告泗洪中心医院辩称，原告称于2013年12月30日下午至泗洪中心医院急诊就诊，但经查无就诊信息，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经查显示为12月30日22时16分，患儿唐毛毛至泗洪中心医院急诊挂号，与原告主张的时间和姓名均不符，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曾在我院就诊。综上，泗洪中心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泗洪妇幼医院辩称，原告自出生至在本院住院，期间间隔5天8小时50分钟，该期间与我院无诊疗联系。原告至本院住院时，我院按诊疗规范进行了检查并行蓝光及输入白蛋白治疗，并告知原告家属病情危重，家属确认签字，要求转送南京儿童医院。2013年12月31日3时10分，本院安排医护人员护送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原告在我院住院时间为1小时30分钟，故我院不存在漏诊误诊。综上，泗洪妇幼医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京儿童医院辩称，原告为溶血性黄疸，发生于出生后1至2天，出现胆红素脑病的早期警告期为出现高黄疸12-24小时内，痉挛期不超过12-48小时。故入院前原告已经系高胆红素，外院已经诊断胆红素脑病，其胆红素脑病最早发生于出生后2天，最迟为5天，故在入院前已经存在胆红素脑病，我院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之母王凤因“停经36+6周，腹阵痛二小时余”于2013年12月25日11:40收住泗洪分金亭医院产科，初步诊断：G2P1孕36+6周早产临产LOA。产程进展顺利，16:30宫口开全，16:50在会阴侧切下娩出一男婴（唐某1），体重3000克，Apgar评分10分，产后母婴同室，母乳喂养。当日血型报告：产妇为ABO型血型O型，Rh（D）血型阳性。2013年12月26日王凤一般情况良好，签字自动出院；原告一般情况良好，吸吮有力，哭声响，大小便正常，随母出院。12月29日母婴返院，新生儿采血筛查。2013年12月31日1:40，原告因“发热三小时”收住泗洪妇幼医院儿科，入院查体：体温38℃，脉搏180次/分，呼吸50次/分，新生儿貌，反应一般，全身皮肤粘膜重度黄染，前囟平软，巩膜中度黄染，双眼可见脓性分泌物，口周无青紫，颈软，未见吸气性三凹征，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音有力，律齐，腹平软，肝脾肋下未及肿大，脐部渗脓，四肢末梢暖，四肢肌张力正常，双下肢水肿，原始反射存在；经皮测胆红素：27mg/dl;血气分析示:PH7.37、PC0232mmHg,PO285mmHg、BE-5.9mmol/L；初步诊断：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结膜炎;新生儿脐炎。予暖箱保暖、抗感染、蓝光照射退黄、补液、补充白蛋白等治疗。入院后查血常规示：白细胞23.71×lO9/L，中性粒细胞59.1%，血红蛋白130g/L，血小板计数341×lO9/L；肝功能示：总胆红素605umol/L、直接胆红素32.8umol/L；原告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3：10出院。当日6:41原告转入南京儿童医院新生儿科，入院查体：体温38℃，脉搏150次／分，呼吸46次/分，血压68/37mHg，神志清楚，反应一般，呼吸平稳，哭声正常，全身皮肤重度黄染，双侧结膜可见脓性分泌物，前囟平软，口唇不绀，颈软，未见吸气性三凹征，双肺听诊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干湿啰音，心音有力，未闻及心脏杂音，腹软，脐周皮肤稍红，可见少许脓性分泌物，肝肋下lcm，脾肋下未触及肿大，肠鸣音存在，四肢肌张力无异常，握持、拥抱反射引出。初步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脐炎；新生儿结膜炎；新生儿溶血症？入院后予保暖、抗感染、光疗退黄、补液能量支持、免疫球蛋白封闭抗体等治疗。7:49病程记录患儿皮肤黄染重，结合其母亲为O型血，待母子血型抗体检测协助诊断。10:26:36血型检测示：ABO血型：B型；RH（D）血型：阳性；不规则抗筛结果：阴性。11：16：58生化检验示：总胆红素621.88umol/L，直接胆红素30.27umol/L，间接胆红素591.61umol/L。2014年1月1日2：20予外周动静脉换血术。原告病情好转，于1月16日出院，嘱：新生儿内科门诊随访，早期干预、康复训练等。2014年7月1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病历：体格检查：神清，气平，四肢肌张力高。2016年7月8日江苏省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示：运动相当于1个月，社会适应相当于1-2个月，智力相当于1个月，发育商DQ:原告曾于2014年12月30日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撤诉后再次起诉至本院。在该案中，本院先后委托南京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对本病例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其中南京医学会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原告母亲系O型血，存在新生儿溶血症的风险，泗洪分金亭医院对此认识不足，在患方要求自动出院的情况下未进行必要的相关告知，存在一定过错，对出院后原告的病情观察有一定影响。泗洪中心医院对原告的接诊过程事实难以确定，根据现有资料，考虑12月30日22:16时急诊挂号，不排除医方存在未书写急诊病历的不规范行为，但原告当晚短时间内即至其他医院就诊，医方可能存在的过错与原告疾病的发生、发展无因果关系。泗洪妇幼医院、南京儿童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泗洪分金亭医院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江苏省医学会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原告存在新生儿溶血症的风险，泗洪分金亭医院对此认识不足，在患方要求自动出院的情况下未进行必要的相关告知，存在一定过错，对出院后原告的病情观察有一定影响。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第7版《儿科学》新生儿溶血病：换血疗法，原告入院时即符合应换血的指征，但南京儿童医院于1月1日2:20予换血术，治疗滞后。医方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原告目前的状况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其中泗洪分金亭医院承担30%，泗洪妇幼医院无过错，南京儿童医院承担70%）。本案中，依南京儿童医院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本病例重新进行鉴定，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就现有送鉴材料，唐某1新生儿败血症的诊断明确，但就现有材料而言，无法准确判断其败血症系出生前、出生时还是出生后感染，确切的感染途径无法得知，但结合致病菌种类，考虑以出生后感染可能为大。关于泗洪分金亭医院的医疗过错，现有送鉴材料提及唐某1之母王凤系在泗洪分金亭医院建卡并不定时产检，但由于医患双方对王凤是否在该院进行正规产前保健的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也没有相应的检验报告，故目前本机构无法判断王凤是否在产前即存在可致新生儿败血症的高危因素，也无法评价经治医院未行相应的检查、治疗等是否属于不当。但就本案而言，经治医院在产检保健的管理方面确存在瑕疵。王凤住院期间行血型检测后，在其出院时经治医院并未告知有关新生儿黄疸的相关知识及存在新生儿溶血的风险，应属不足之处，有可能造成新生儿严重黄疸不能及时发现及胆红素脑病增高的危险。关于泗洪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由于现有送鉴材料中未见到泗洪中心医院对唐某1诊疗过程中有明确的病历记载，其具体诊疗过程无法明确，故目前无法判断其有无医疗过错行为。关于泗洪妇幼医院的医疗过错，现有送鉴材料中，泗洪妇幼医院根据唐某1就诊时的病情特点，初步诊断为“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结膜炎、新生儿脐炎”等，符合当时的情况，并给予抗感染、蓝光照射、补充白蛋白等治疗，密切观察病情，处理正确，符合规范，并且考虑到不能排除新生儿溶血的可能及警惕新生儿胆红素脑病的情况。在唐某1病情危重，医院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尽快履行转医义务，符合规范。关于南京儿童医院的医疗过错，唐某1于2013年12月31日上午6：00到达南京儿童医院，就诊时其未出现明显神经体征，经治医院初步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脐炎；新生儿结膜炎；新生儿溶血症？”，符合唐某1当时的病情特点，并给予抗感染、光疗等冶疗，并拟母子血型抗体协助诊断并判断是否换血。任何原因引起的重度高胆红素血症都可采取换血治疗，就唐某1当时的血清胆红素特点而言，其巳具有换血指征。由于唐某1存在新生儿溶血可能，对于换血的血源有严格的要求，客观上检测及配血均需要一定时间。根据现有材料，经治医院于12月31日上午7：14开具了母子血型抗体检测的医嘱，1月1日2时余行外周动静脉换血术，距入院时间间隔约有20小时，从时间上而言，是存在换血不够及时的情况。虽然经治医院与被鉴定人双方在唐某1之母王凤到达医院时间、开单抽血进行母子血型抗体检查时间等可能导致换血有延误的方面存在争议，但就诊断溶血及换血本身而言，在已知唐某1之母为O型血、高度怀疑溶血的情况下，即使其母未到，也可对唐某1本人进行血型及相关抗体检测，仍可明确诊断、及时换血。故经治医院在对唐某1的诊疗过程中换血不够及时，存在不足之处。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就现有材料，唐某1出生后第二日其家长即要求出院，存在不确定的潜在风险，新生儿败血症确切的感染途径也无法明确。其败血症、新生儿溶血症等病情重、进展快是其发生高胆红素血症的根本原因，在入××县儿童医院时，其血清总胆红素已高达605μmol/L，随时都有可能引起胆红素脑病，而胆红素脑病一旦发生，换血治疗也无法逆转。根据唐某1的病情发展，其在换血治疗后仍不可逆转出现胆红素脑病的症状及体征，进一步证实其疾病的严重性，在换血前（不排除入南京儿童医院时）即已有部分游离胆红素与神经细胞结合，即使及时就医、及时换血，也仍有发生胆素脑病的可能性。泗洪县分金亭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唐某1之母王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产前保健管理不规范，产后对新生儿黄疸相关知识及新生儿溶血风险未告知的医疗过错，过错行为有可能造成家长对新生儿黄疸未能及时发现、重视、及早送医，与目前唐某1胆红素脑病的后遗症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泗洪中心医院对唐某1诊疗过程中有无医疗过错行为，与唐某1目前的损害后果有无已过关系亦无法判断。泗洪妇幼医院在对唐某1的诊疗过程中无明显医疗过错行为，与唐某1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南京儿童医院在对唐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换血不够及时的过错行为，与唐某1胆红素脑病后遗症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泗洪分金亭医院、南京儿童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唐某1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轻微因素，参与度建议为5%—15%（目前后果中，泗洪分金亭医院与南京儿童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兼而有之，且就现有资料难以明确区分孰轻孰重）。经质证，原告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泗洪中心医院未如实进行病历记载，导致无法判断病情，应承担赔偿责任；泗洪妇幼医院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鉴定意见认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较低，希望法院酌情增加比例。泗洪分金亭医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因为轻微因素参与度应不超过10%。泗洪中心医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南京儿童医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事项还包括：唐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中心口头告知本院唐某1目前不具备进行上述项目评定的条件，故不收取相关鉴定费用及作出鉴定结论，本院在庭审中就上述情况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清楚。对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主张泗洪中心医院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在泗洪中心医院就诊，根据原告举证的门诊病历，仅有封面上载有“姓名：唐毛毛”，故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确有在泗洪中心医院就诊的事实，故原告主张泗洪中心医院未如实进行病历记载，依据不足。根据泗洪中心医院提交的门诊信息查询材料，患儿唐毛毛系在2013年12月30日22时16分至泗洪中心医院急诊，即使原告系以“唐毛毛”至泗洪中心医院急诊就诊，其于2013年12月31日1:40分即至泗洪妇幼医院住院治疗，如此短时间即至其他医院就诊，可以认定泗洪中心医院即使可能存在未书写病历的不规范可能，也与患儿疾病的发生、发展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泗洪中心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泗洪妇幼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和理由对鉴定意见予以反驳，本院不予确认。原、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其他认定无异议，故本院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审理中，原告主张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58853.54元，原告提医疗费票据139张予以证明，四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有原告与本案损害后果无关的疾病治疗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助听器耳模），原告提供收据一张，四被告认为残疾辅助器具是否与脑瘫有关，应待伤残鉴定后另案主张；护理费1017576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84元×7年×2人）、营养费51100元（20元/天×365天×7年），四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无依据；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四被告认可3000元，请求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20元/天×48天），四被告均无异议；其他合理支出2000元，四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3800元，四被告均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四被告认为过高，由法院酌定；后续治疗费50000元，四被告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就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经原告与泗洪分金亭医院、南京儿童医院协商一致，在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原因力大小，泗洪分金亭医院支付原告2500元、南京儿童医院支付原告2500元，三方不再就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与本案中原告损害后果的关联性申请鉴定。2、护理费，鉴于原告目前尚不具备评定护理依赖、护理期限鉴定的条件，根据原告目前身体的实际状况，本案中暂以1人护理、7年的护理期限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护理费标准酌定为100元/天，原告可待符合鉴定条件后，根据鉴定结论再行主张。故本案中认定护理费为255500元（100元/天×365天×7×1人）。3、营养费，根据原告目前身体的实际状况，本案中暂以1年的营养期限认定原告的营养费，营养费标准酌定为20元/天，原告可待符合鉴定条件后，根据鉴定结论再行主张。故本案中认定的营养费为7300元（20/天×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四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原告就医或转院确有交通费损失及亲属住宿的合理支出，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住宿费为4000元。6、其他合理支出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合理支出明细，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7、鉴定费38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印证，四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于原告目前尚不具备评定伤残等级的条件，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暂不予认定，原告待符合鉴定条件后，根据鉴定结论再行主张。9、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认为，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泗洪妇幼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泗洪分金亭医院、南京儿童医院具有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唐某1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轻微因素，参与度建议为5%—15%（目前后果中，泗洪分金亭医院与南京儿童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兼而有之，且就现有资料难以明确区分孰轻孰重）。综合本案案情及前述责任评定，本院认定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南京儿童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中泗洪分金亭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中的50%，南京儿童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中的50%。原告的损失，根据前述认定，泗洪分金亭医院支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南京儿童医院支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其余本案中认定的上述各项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267760元，根据上述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承担20082元，被告南京儿童医院承担20082元。鉴定费3800元，本院根据鉴定责任评定情况，认定由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承担1900元，南京儿童医院承担1900元。综上，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4482元，被告南京儿童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44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某1各项损失共计24482元；二、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某1各项损失共计24482元；三、驳回原告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唐某1负担2640元，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30元，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负担130元；鉴定费12900元，由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负担6450元，被告南京市儿童医院负担6450元（南京市儿童医院已预交，被告泗洪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给付南京市儿童医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璇人民陪审员  李萍人民陪审员  张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