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02民初3572号
原告：刘木清，男，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63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茂名市第五中学，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公馆打铁街**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陈玉林，校长。
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站南六街15号。
法定代表人：周凌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玲，男，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刘木清与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水污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粤09民终12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发包方茂名市第五中学与承建方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茂名市第五中学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因此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重审后，依法追加茂名市第五中学和依原告申请追加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木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茂名市第五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木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停止向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水库鱼塘（土名新担塘）排放建筑淤泥和建筑污水的侵权行为。2、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清除位于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脚下书房岭水库鱼塘（二个，面积约70亩）内的淤泥、污水，并修复该二个鱼塘的四围堤坝，排除妨碍,消除危险。3、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刘木清经济损失人民币693,585.50元；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日，原告承包了位茂名市××公馆镇镇书房岭水库的二个鱼塘（土名：新担塘）进行经营，鱼塘面积约70亩；承包期限10年，自2012年04月01日至2022年04月01日；承包金每年32000元。原告承包后，立即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开始进行鱼塘经营：原告自2012年04月起雇请钩机经营户陈日平并由其司机陈添图、陈俊图对全部鱼塘原有余泥进行钩松清除。为抽走多余的鱼塘余泥污泥，原告于2012年05月起又雇请抽余泥经营户彭伟春抽清全部鱼塘面积多余的余泥。同时，为争取鱼塘经营丰收，原告在鱼塘清淤抽泥引水工作完成后，于2012年04月10日购买价值51000元的鱼苗投入养殖，其中投放生鱼苗20000尾、价钱30000元；投放罗非鱼苗20000尾、价钱20000元；投放鳊鱼苗1000尾、价钱100元；投放罗鱅鱼苗3000尾、价钱900元。后又于2013年05月16日购买价值46400元的鱼苗投入养殖，其中投放罗非鱼苗250000尾、价钱25500元；投放鱅鱼苗2000尾、价钱600元；投放鳊鱼苗2000尾、价钱200元；投放草鲩鱼苗1000尾、价钱800元；投放土鲮鱼苗50000尾、价钱2500元；投放克鲩鱼苗1000尾、价钱1800元；投放生鱼苗10000尾、价钱15000元。但从2013年4月份开始进入雨季降雨以来，原告发现鱼塘的鱼不断出现连续死亡的情况,后来发展到一大批一大批的鱼死亡。原告发现后，即到所在书房岭村委会、镇政府、环保部门报告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来才知道原告鱼塘被建筑污泥不断淤积和建筑污水污染、水质受到严重污染和塘鱼大批量死亡的原因是由于位于水库鱼塘西面上游书房岭上的茂名市第五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造成的。因为建设单位茂名市第五中学自2013年1月起在书房岭水库鱼塘西面上游岭头上的土地上进行新校区建设。该工程建设项目由茂名市第五中学发包给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由于被告在该项目施工建设时，没有依法处理施工建设中的建筑余泥、建筑垃圾及建筑污水，而是将建筑余泥、建筑垃圾直接倾倒在工地边的书房岭边的山坡上（书房岭水库鱼塘西面的山坡），同时将建筑工地的污水对着山脚下原告经营的鱼塘方向排放。每逢下雨，雨水及建筑排放污水将建筑余泥和建筑垃圾往岭脚冲下，大量的建筑施工余泥、建筑垃圾和污水顺流而下，在直接冲跨位于山岭中间位置的一座废弃的小型炼油厂遗留形成的污水塘（约20多亩）的围堤坝后，大量的建筑施工余泥、建筑垃圾和建筑污水、污水塘污水汇合继续直接冲入原告位于岭脚的鱼塘，鱼塘围坝也被冲毁，造成原告承包经营的两个鱼塘的被巨量的建筑余泥、建筑垃圾和污水冲入堆积和污染，不仅直接造成原告鱼塘上述两次所投放的鱼（苗）自2013年4月起落先后出现部分死亡到大面积死亡，而且鱼塘被巨量的建筑余泥、建筑垃圾堆积变成干塘，至今无法继续经营，给原告的承包鱼塘经营带来毁灭性的打击。2013年6月4日，经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原告鱼塘水样进行检测，证明原告鱼塘水质受严重污染的情况。2013年9月12日，原告又发现鱼塘的鱼出现大批连续不断死亡的情况，原告再向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区分局公馆派出所报警，经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区分局公馆派出所委托茂名市茂南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茂南价格鉴定[2013]325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原告该批次鱼塘的死鱼过磅达4万4千多斤，鉴定损失188480元。同时，经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区分局公馆派出所委托广东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鱼塘水样和死鱼进行鉴定，广东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茂）公（司）鉴（化）字[2013]329号《化验检验报告》，排除了原告鱼塘死鱼的原因是农药、毒鼠药所致，排除了人为投毒造成鱼死亡的可能性。自2012年04月起，原告在承包涉案鱼塘（水深约3.5米）放养了三批鱼苗，每批鱼苗钱均达5、6万元，仅放养罗菲鱼苗这达20万苗。但被告的非法排放污染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收成。原告自2013年4月起至今，多次找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茂名市第五中学交涉，要求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茂名市第五中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并要求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茂名市第五中学立即停止向原告承包鱼塘排放污泥、建筑垃圾及建筑污水的侵权行为，同时负责清除原告鱼塘内的建筑余泥、建筑垃圾和油污、消除危险,恢复原状。但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茂名市第五中学均以种种理由和借口拖延、敷衍，拒不赔偿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先后向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茂南区环保局、茂南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公馆镇委及镇人民政府、所在书房岭村民委员会投诉、上访反映，当时书房岭村民委员会、以及公馆镇委、镇人民政府曾多次召集被告方以及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受灾的鱼塘承包户协商处理建设施工致鱼塘污染受灾善后赔偿问题，被告方每次只表示同意赔偿4000元左右给原告用于清除鱼塘堆积如山的於泥，拒绝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建设单位茂名市第五中学及其上级主管部门茂南区教育局表示要通过人民法院司法处理才能赔偿。由于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拒不履行其应负的侵权责任，上述原告鱼塘污染造成巨大损失的善后赔偿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在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茂名市第五中学新校区项目施工建设之前，每逢下雨或下大暴雨时，该岭头周边有很多个不同方向的排泄水口，所以原来鱼塘的经营者一直没有遇到雨水将建筑余泥、建筑垃圾和污水塘污水冲入鱼塘堆积导致鱼死的情况。但在2013年起，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在该新校区建设工程施工建设以来，被告直接在原告鱼塘西面上游的该岭头山坡上排放堆积大量的建筑余泥和建筑垃圾，且整个建筑工地的污水，也是对着山脚下原告经营的鱼塘方向排放，对在附近山坡上的废弃污水塘也根本没有任何处理或有效围护措施。由于被告承包茂名市第五中学新校区施工建设工地上的排水（洪）口集中对着该山岭脚下原告鱼塘排放，因此，每逢下雨，整个山岭工地上的雨水及整个建筑工地的污水集中往山岭脚下冲，将被告新校区工程建设产生的各种建筑余泥、建筑垃圾和山坡油污塘等等泥土及污染物就直接流到原告的鱼塘里，不仅给原告的鱼塘造成严重的污染，而且各种建筑余泥还直接填平了原告的鱼塘，造成原告巨额投资经营涉案鱼塘没有任何收成，造成原告目前无塘可耕、无家可归、负债累累、无法生存。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严重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一、部分死鱼（鱼苗）经鉴定损失人民币188480元；二、租金损失64000元；三、钩鱼塘余泥费用开支损失：52875元；四、抽清鱼塘余泥费用开支损失49500元；五、投放鱼塘饲料损失：211330.5元；五、鱼苗损失97400元；六、为抢救鱼苗、交涉、联系、上访、投诉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上述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693,585.50元。其他因鱼塘污染造成原告夫妻身体损害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等其他损失尚未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三、十四、十六、十七条以及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七、二十一、二十二、三十三条，建设单位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或采取有效保护措施属于不作为的方式侵权，造成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应该以施工单位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本案污染造成的民事侵权责任。
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一、刘木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工地施工行为及排放物与被答辩人刘木清鱼塘的损失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二、我方正式开工在2013年8月9日，原告的鱼死亡在2013年4月份已开始。三、我们的施工离原告的鱼塘超过400米，且中间还隔了茂名德育学校和一个鱼塘，我们所有的建筑排放的水都是往西面去的，而不是往东面去的。四、原告称其把鱼塘填平并非事实，法官可以到现场查看。且有一条道路是市政道路，是国家城市规划延伸到一个岭坡处，接近另外一个德育学校。这些雨水是否导致原告鱼塘的损失原告没有直接的证据。德育学校本身在原告的起诉状中也陈述，称其以前为化工厂，靠近原告的鱼塘。所以原告所有的损失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且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种因果关系。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污染所谓的环境，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塘坝是否我方的污染造成缺堤的。
被告茂名市第五中学不作答辩。
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我们建设方与排泄物有直接的关联，我方是施工工地与原告的鱼塘相距400-500米，而且中间相隔一个不是原告方的鱼塘，经过一场台风大雨造成的，属于天灾与我方无关，化验报告等也无法证实，勾机、鱼苗、饲料等是原告经营鱼塘需要的，损失与我们无关。是需要干水才能勾东西的，干水用勾机肯定没有鱼了，原告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合同与收据以及交租是互相矛盾的；原告方起诉我们没有处理建筑余泥、垃圾等，我们的建筑工地是山坡，我们山坡是南边高北边低，我们离原告东边的鱼塘是比较远的，是不会排到去那边的，我们在北边做当土墙都做了七、八米高，原告鱼塘边曾经有个化工污染物，暴雨后该污染物流下鱼塘，该污染物是属于化工厂的，是否对鱼塘造成损失，我方不敢下定论；当时的确是下暴雨造成鱼塘损失。茂名市五中是教育局做好楼之后在交给茂名市五中使用的。本案与茂名市第五中学是无关的。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组织机构代码、鱼塘承包合同、化验检验报告、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公馆派出所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及本院勘验笔录等，经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木清与刘志明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刘木清承包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水库的鱼塘（新担塘）进行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止，承包金每年32000元。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上盖章并表示同意，其后原告刘木清向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村民委员会支付了2012年、2013年的承包款64000元（每年32000元）。原告刘木清承包鱼塘后，雇请人员对鱼塘进行建设，并购买鱼苗及饲料投入鱼塘进行养殖。
经茂名市茂南区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准，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将搬迁茂名市第五中学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该工程项目于2015年2月16日经验收合格。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施工承包一级资质。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没有指定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将余泥排放地点。
2013年5月29日，茂名市茂南区国土环境和规划建设局委托茂名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原告刘木清的鱼塘进行了监测，主要监测指标结果：1#鱼塘东PH值4.65、石油类0.94，1#鱼塘南PH值5.38、石油类0.39，1#鱼塘西PH值5.76、石油类0.80，1#鱼塘北PH值6.27、石油类0.01L,2#鱼塘PH值6.80、石油类0.01L，隔水塘PH值7.05、石油类0.01L。
2013年8月14日15时50分强台风“尤特”登陆广东西部沿海地区，“尤特”进入茂名境内后，中心附近最大风力仍有12级，并带来超强降雨，造成茂名市多条江河河水暴涨，市区街道、圩镇、村庄、农田受灾严重。“尤特”台风造成原告刘木清鱼塘塘堤被冲破，鱼塘附近的泥土和隔水塘的污水被冲进原告刘木清的鱼塘。
2013年9月12日，原告刘木清发现其鱼塘的鱼大批量死亡，向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公馆派出所报案。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未检常见农药、毒鼠药成分。2013年10月24日，茂南区价格认证中心受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公馆派出所的委托对原告刘木清的塘鱼死亡价格进行鉴定，鉴定价格共计188480.00元。
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组织原告、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双方到原告刘木清的涉案鱼塘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如下：现场看到茂名市茂南区德育学校施工现场，该施工现场的西面为已建好的茂名市第五中学，该施工现场的东北角连着一个水塘，该水塘连着的东面还有一个水塘。该连着的水塘的东南面也有塘堤连着原告刘木清的涉案鱼塘，原告刘木清的涉案鱼塘有两个，以塘堤分割。
另查明，原告刘木清在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公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5月上旬，其在鱼塘放养了约25万尾罗非鱼、2千尾大头鱼、1千尾腕鱼、2千鳊鱼、1万尾苍鱼、5万尾土鲮鱼；2013年8月15日，因为台风的关系，其鱼塘溢水了，大部分鱼被冲走；2013年9月12日，鱼塘出现死鱼，并在2013年9月14日鱼塘所有的鱼都已经死亡。原告刘木清主张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建筑余泥堆放在其鱼塘附近的位置，致使其鱼塘塘堤被余泥和水冲崩，为此申请了证人朱某1、戴某、朱某2、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称在2013年8月看到原告刘木清的鱼塘堤坝在台风暴雨天气下被××中学工地的建筑余泥冲垮，冲开的堤坝长宽均约为5米，并称当时仅有茂名市第五中学在施工，不知道此前原告刘木清的鱼塘曾有鱼死亡。
再查明，2015年4月1日，原告刘木清已将其承包的涉案鱼塘交还给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村民委员会，不再承包经营。
又查明，原告刘木清所承包的鱼塘实际由原告刘木清与案外人刘信福、车全娣合伙经营。2016年6月6日，刘信福、车全娣向本院递交声明，称完全同意原告刘木清对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放弃参加本案的诉讼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造成原告刘木清承包经营的鱼塘被污染导致鱼死亡的原因。本案系因水污染造成养殖鱼类死亡所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鱼塘被污染导致鱼死亡系综合因素造成：1、天气原因，强台风“尤特”带来超强降雨的不可抗力因素；2、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建筑余泥堆放在其鱼塘附近；3、鱼塘周边隔水塘的污水流入鱼塘；4、原告塘坝不牢固被冲垮。因此，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行为与原告受到的损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二、关于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原告刘木清主张的租金损失、钩鱼塘余泥费用开支损、抽清鱼塘余泥费用开支损失、投放鱼塘饲料损失、鱼苗损失均为其经营必需的前期投入，其已经营多年，期间的经营收益与投入未经清算，故其主张上述投入为其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木清主张为抢救鱼苗、交涉、联系、上访、投诉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由原告刘木清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刘木清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2013年9月12日之前已出现污染致使塘鱼死亡，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当由原告刘木清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刘木清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在涉案的污染事件中，原告刘木清的塘鱼损失鉴定价格为18848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三、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依上述规定，因环境污染造成的侵权损害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加害人所实施行为的过错性不作为其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换言之，只要加害人实施的行为与受害人遭受的损害结果之间存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论加害人所实施行为有无过错，即应由加害人向受害人承担法定侵权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虽然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但客观上其行为与原告鱼塘受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造成原告塘损失存在多方面因素，本院对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原告损害发挥的作用确定承担30%的责任即56544元(188480元×30%)，对于原告刘木清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有相关资质，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并没有指定余泥堆放地点，原告称教育局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或采取有效保护措施，违反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该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而茂名市第五中学不是发包方，故原告主张被告茂名市第五中学和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教育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请求停止侵害、排除防碍、消除危险的问题。涉案的鱼塘的塘堤现已修复完毕，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早已施工完毕，原告刘木清已将涉案的鱼塘交还给茂名市××公馆镇书房岭村民委员会，故其请求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6544元给原告刘木清；
二、驳回原告刘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木清负担9861元，由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75元。上述被告负担的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美安
审 判 员 伍岳媚
人民陪审员 林 司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雪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