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刑初字7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世杰，男，生于1972年12月26日，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系陕西高速集团宝汉高速汉坪建设管理处副处长。2016年11月15日到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11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汉中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鹏学，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世杰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世杰及其辩护人韦鹏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陕西宝汉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汉公司）决定成立汉坪建设管理处，负责凤县坪坎至汉中（石门）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工作。2014年6月，宋世杰被任命为宝汉公司汉坪建设管理处副处长。2014年7月，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公司）、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公司）、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公路工程公司）分别中标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桥隧工程PH-9标段、PH-7标段、PH-4标段、PH-8标段，并作为承办方与发包方宝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铁二十局公司、中交公司、中铁十九局公司、福建公路工程公司分别聘任侯某江、杨某博、孙某民、王某风为公司承揽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宋世杰收受侯某江、杨某博、孙某民、王某风财物共计10万元。被告人宋世杰将其中9万余元陆续交给司机处理日常生活开支和补贴司机工资，其余自用。侦查期间，被告人宋世杰退缴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宋世杰犯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世杰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收受的款项大部分交给司机用于工作中的接待费用和补贴司机工资，且有自首情节，归案后主动退赃，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8月，陕西宝汉公司决定成立汉坪建设管理处，负责凤县坪坎至汉中（石门）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工作。2014年6月，被告人宋世杰被任命为宝汉公司汉坪建设管理处副处长。2014年7月，中铁二十局公司、中交公司、中铁十九局公司、福建公路工程公司分别中标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桥隧工程PH-9标段、PH-7标段、PH-4标段、PH-8标段，并作为承办方与发包方宝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铁二十局公司、中交公司、中铁十九局公司、福建公路工程公司分别聘任侯某江、杨某博、孙某民、王某风为公司承揽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宋世杰收受侯某江、杨某博、孙某民、王某风贿赂款共计10万元。
1、收受侯某江35000元的事实。
宝汉高速第七标段项目部经理侯某江，为了让宋世杰在施工过程中帮其工程顺利进行，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西安西稍门附近送给宋世杰现金5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西安西稍门附近送给宋世杰现金5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西安西稍门附近送给宋世杰现金5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5000元，该宋予以收受；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西安西稍门附近送给宋世杰现金5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6年7月份，为感谢宋世杰在处理其标段安全事故中给予的帮助和协调，在西安西稍门附近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
2、收受杨某博25000元的事实。
宝汉高速公路第九标段项目部经理杨某博，为了让宋世杰在施工过程中帮其工程顺利进行，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宝汉高速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5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2016年国庆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
3、收受孙某民20000元的事实。
宝汉高速公路第四标段项目部经理孙某民，为了让宋世杰在施工过程中帮其工程顺利进行，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
4、收受王某风20000元的事实。
宝汉高速公路第八标段项目部副经理王某风，为了让宋世杰在施工过程中帮其工程顺利进行，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在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汉中市留坝县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送给宋世杰现金10000元，该宋予以收受。
综上，被告人宋世杰共收受他人贿赂款10万元，宋世杰将其中9万元陆续交给其司机处理日常生活开支和补贴司机工资，其余自用。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宋世杰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宋世杰退缴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认定被告人宋世杰收受侯某江3.5万元事实的证据：
（1）证人侯某江证言证实，2014年6月至今，他在宝汉高速7标段任项目经理，工作职责是负责项目施工、安全、质量等方面的全面管理。汉坪建设管理处是项目甲方宝汉公司在汉中段的派出代表。为了和汉坪管理处搞好关系，便于项目顺利施工，2015年春节前，他和项目部书记李某、总工欧阳某某商量，决定从项目部财务上拿出些钱在逢年过节时给相关领导表示点心意，由他具体办理。宋世杰当时是汉坪管理处的副处长，负责项目全线的拆迁和协调工作，项目部和当地政府的交接都必须通过宋世杰。201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他五次分别送给宋世杰5000元拜节费，感谢宋世杰对项目部的关照，宋世杰均予以收受。
2016年7月的一天，项目部在竹园桥架桥施工时，因下雨设备漏电，电死了一个江苏籍工人。事发后，他和李某、任某杰商量，由他将此事向宋世杰汇报，并给宋世杰送10000元钱，请宋世杰在有关部门调查时帮忙，尽量减少对项目部的处罚，把事故影响降到最低。几天后他到西安联系宋世杰在西稍门附近见面，将装有10000元钱的信封送给宋世杰,并将相关事故告诉了宋世杰，请宋世杰帮忙，宋世杰表示同意，并收下了10000元钱。后来留坝县安监局对这起事故进行调査，对项目部罚款40万元，工程进度没有受到影响。
他分六次共计送给宋世杰35000元，是他代表项目部送给宋世杰的，所送钱款都是项目部财务上提前准备好了的。2015年期间，他们项目部标段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当地老百姓跟项目部发生纠纷，他找到管理处，宋世杰就安排环境科出面协调，使他们项目部顺利施工。送给宋世杰的这35000元财务上主要是以办公、接待等费用的名义冲抵了，财务上没有对这些钱的去向做真实的记录。
（2）证人杨某（系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宝汉高速7标段项目部财务部会计）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中秋节，2016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几天，他根据项目部领导安排，给经理侯某江两个信封，每个信封装5000元，由侯某江送给两个副处长王某军和宋世杰。2016年7月底，他根据领导安排，给了侯某江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由侯某江送给宋世杰。平时，经理、书记和总工三人签字的呈批件上都会把收钱人的姓写在呈批件上，他一看就知道是送给宋世杰和王某军的。这些钱一般都是他平时用酒、茶叶和安全用品的票据，预先把这些钱冲抵出来备用，要用时再交给侯某江。同时将相关票据提供给侦查人员，并对票据进行了辨认。
（3）证人李某（系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宝汉高速7标段项目部书记）证言证实，他和项目部经理侯某江、总工欧阳某某商量后决定，由侯某江在201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给宋世杰送5000元，并在2016年7月送给宋世杰10000元钱，请宋世杰帮忙协调县上相关部门的关系，在处理事故时能减轻对他们项目部的处罚。给宋世杰分六次共送了35000元钱，这些钱都是提前安排财务人员杨某先找些票据冲出来存放在杨某处，等他们商量好后由杨某把钱交给侯某江。
（4）证人任某杰（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宝汉高速7标段项目部生产副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他们7标段工地上出现了安全事故，为了尽快处理好事故，经理办公会决定给宝汉高速汉坪建设管理处分管协调的副处长宋世杰送10000元，由侯某江具体负责。2016年中秋节前，经理办公会决定给汉坪管理处两个副处长宋世杰、王某军各送5000元，以保证工程顺利结束。事后侯某江告诉他们说事情办好了。
（5）证人欧阳某某（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宝汉高速7标段项目部工程师）证言内容，同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一致。
（6）中标通知书、合同文件证实，2014年7月5日，宝汉公司通知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为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隧工程PH-7标段中标人。同年7月25日，宝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7）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文件证实，2014年7月31日，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发文任命侯某江为宝汉高速项目经理部经理，李某为项目经理部副经理，欧阳某某为项目经理部总工程师。
（8）记账凭证、报销单及票据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宝汉高速PH-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报销费用，经证人杨某辨认，属其预先用发票冲抵出来，然后将现金陆续交给侯某江，由侯某江送给宋世杰和王某军。
（9）被告人宋世杰供述，其收受侯某江3.5万元的事实与证人侯某江证言内容一致。
2、收受杨某博2.5万元事实的证据：
（1）证人杨某博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7月至今在宝汉高速9标段任项目经理。他在担任9标段项目经理期间，为了和时任汉坪高速建设管理处副处长宋世杰搞好关系，让宋世杰在他们标段的征地拆迁等方面的工作中能提供帮助，分别于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国庆节前到宋世杰办公室，以拜节为名，分三次分别送给宋世杰5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送给宋世杰2.5万元，都是他让项目部财务上从招待费里面取的。前两次送的15000元钱已用餐费、住宿等发票在财务上把钱冲抵了，2016年国庆节前送的1万元钱，还没来得及在财务上处理。
（2）证人刘某（中交公司宝汉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部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他曾帮项目经理杨某博报过帐，是项目经理杨某博将发票交给他，他再将发票交财务审查，并在报销单经手人处签字，报销单经所在办公室主任、财务部门主管签字，再经杨某博最终签字后就可以在财务上报销。他将钱从财务报出来后都交给了杨某博。并经其辨认侦查人员出示的2015年、2016年共计16215元发票，辨认出这些发票是杨某博交给他让其到财务报销的，他把钱报销出来后都交给了杨某博。
（3）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5日，招标人宝汉公司通知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隧工程PH-9标段中标人。7月25日，宝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PH-9标段施工合同。
（4）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相关文件证实，2014年7月23日，中交公司发文任命杨某博为9标段项目经理，自2014年7月1日至工程结束。2014年8月6日成立中交公司宝汉高速PH-9标段项目部。
（5）中交公司报销单、发票证实，2015年至2016年，经手人为刘某、单位主管为杨某博的报销单及发票共计16215元。2016年11月19日，经杨某博辨认，其确认上述报销单及发票是其用来冲抵送给宋世杰1.5万元的单据；同日，刘某对上述报销单及发票进行辨认，确认上述报销单及发票是杨某博交给他，由他报销后把钱交给杨某博的。
（6）被告人宋世杰供述，其收受杨某博2.5万元的事实与证人杨某博证言内容一致。
3、收受孙某民2万元事实的证据：
（1）证人孙某民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今，他任中铁十九局集团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隧工程PH-4标段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施工的全面管理，以及与发包方、当地政府的沟通协调。2015年、2016年春节前，他分别从项目部财务上取了10000元钱，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然后到留坝县城汉坪管理处宋世杰的办公室，以拜节为名，将装有10000元的信封送给宋世杰，共计送给宋世杰20000元钱。并证实，宋世杰是宝汉高速汉坪管理处负责工地的协调工作的副处长，他们四标段在征地拆迁过程中，遇到征地拆迁等问题都需要管理处出面协调解决，所以他就想利用过春节给宋世杰送个红包搞好关系，以便于在今后施工过程中多获得照顾和支持。在他们标段的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遇到征地拆迁困难时，他就请求宋世杰出面协调，宋世杰就派人帮他们做协调工作，把问题都给解决了，保证了他们施工顺利进行。送给宋世杰的钱都是他从财务库存现金里借支的，过后由刘某明在处理账务时把账做平就行了，每次都是他安排刘某明多开租赁发票，把账冲抵了的。
（2）证人刘某明（中铁十九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宝汉高速公路PH-4标段会计）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2015年5月、2016年春节前，他们公司项目部经理孙某民分三次从财务共借支6万元，每次2万元，是从项目部备用现金里取的，孙某民都给他出具了借条。孙某民每次都会安排他以支付租赁费的形式将账务处理了，然后他把借条还给孙某民。
（3）中铁十九局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及项目部人员任职、变更相关文件证实，2014年7月5日，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被宝汉公司确定为中标人，中标项目为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隧工程PH-4标段。2014年7月25日，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宝汉公司签订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隧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证实，中铁十九局集团公司决定由全资子公司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组建项目部进行管理。2014年8月25日，集团公司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聘用孙某民为项目部经理，刘某明为项目部财务部部长。
（4）中铁十九局集团会计凭证证实，刘子民于2016年11月19日在会计凭证上注明，孙某民与2016年春节前在财务部门借款2万元，经刘子民在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29日通过列支租赁费，将该6万元列销。
（5）被告人宋世杰供述，其收受孙某民2万元的事实同证人孙某民证言内容一致。
4、收受王某风2万元事实的证据：
（1）证人王某风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他受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聘任，到宝汉高速公路汉坪段第八合同标段项目部与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合作施工，被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任命为常务副经理，负责组织个人、机械租赁、开展劳务施工。汉坪建设管理处是工程发包方，中标方是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甘肃陇祥劳务公司是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的转包方。宋世杰是宝汉高速汉坪管理处的副处长，主要负责他们工地的协调工作，为了和宋世杰搞好关系，能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宋世杰的照顾，2015年春节前和2015年中秋节前，他以拜节为名，分两次在宋世杰的办公室共送给宋世杰2万元钱，每次1万元。这2万元钱是他通过打借条的方式从陇祥劳务公司财务部以招待费的名义借支的，最后通过餐费在财务账上处理了。
（2）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5日，招标人宝汉公司通知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为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路基桥隧工程PH-8标段中标人。7月25日，宝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签订PH-8标段施工合同。
（3）陇祥劳务有限公司报销发票证实，王某风于201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在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将35000元的餐费发票予以报销。
（4）被告人宋世杰供述，其收受王某风2万元的事实同证人王某风证言内容一致。
4、相关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宋世杰自首笔录及投案材料证实，2016年11月15日14时10分，宋世杰主动到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接待室投案，交代其收受侯某江、孙某民、杨某博、王某风行贿款的基本犯罪事实，并自书投案自首材料一份。2016年11月17日，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对宋世杰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宋世杰简历、工作履历表、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陕西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任免职通知证实，宋世杰的身份及工作简历情况。并证实，2014年6月24日，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任命宋世杰为其公司汉坪管理处副处长。
（3）陕西省交通厅陕交发（2008）168号文件、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实，2008年11月24日，陕西省交通厅研究决定成立陕西宝汉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公司，为交通厅管理的独立法人单位，公司领导成员的管理任用由厅党组按规定执行。公司负责宝汉高速及连接线的建设管理工作，负责公路建设工程招投标、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建设管理工作。陕西宝汉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是陕西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国有全资公司。
（4）宝汉高速公路公司文件及省交通厅文件证实，2013年8月29日，宝汉高速公路公司依据陕西省交通厅批复文件，决定成立宝汉公司汉坪建设管理处，为宝汉公司下属非常设临时机构，全面负责凤县坪坎至汉中（石门）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工作。
（5）汉坪建设管理处及各科室岗位职责证实，汉坪建设管理处工作职责为，代表集团公司和宝汉公司对汉坪建设项目实施现场管理；监督施工单位落实安全生产责任；负责项目征地拆迁和建设环境保障工作，执行征迁和建设环境保障协议等等。副处长岗位职责：协助处长全面落实管理处各项建设目标和任务，负责项目前期、征地拆迁和环境保障工作，分管环境保障科和综合工作组；协助市县征迁协调机构做好土地征收、附着物拆迁和移民安置工作；负责地方关系协调，协助地方政府调节纠纷，化解矛盾，妥善处理征地拆迁和环境保障方面的重大问题，确保工程建设顺利进行等等。
（6）汉坪建设管理处文件证实，2014年10月29日管理处对领导班子成员进行分工，宋世杰副处长协助分管环境保障科。
（7）证人赵某毅（宝汉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汉坪建设管理处合同工）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开始被宝汉公司派给宋世杰专职开车。2014年宋世杰调到汉坪管理处任副处长，他也就到汉坪管理处给宋世杰开车。2015年至2016年期间，宋世杰陆续给过他共计9万元钱，每次都是给他一个信封，让他把钱拿上，其中有一次宋世杰告诉他那钱是施工单位给的红包，让他处理宋世杰平时工作中的个人接待，包括买烟、酒、茶，以及处理车辆违章等费用，共计花费5万余元，其余3万余元是宋世杰给他个人的工资补贴。因为他以前在宝鸡月收入6、7千元，但到汉坪后工资每月才3千余元，他就不想在汉坪管理处干了，宋世杰为了挽留他，就答应有机会给他补助。宋世杰给他的9万元钱，所开支的费用都在单位报销不了。
（7）扣押决定书、收款票据、查封扣押财物清单、领条及转账支票证实，2016年11月17日，侦查机关对宋世杰退缴的涉案款11万元予以扣押，后经侦查退还宋世杰1万元上缴款，最终扣押涉案赃款10万元。
（8）被告人宋世杰供述，其将收受的10万元中的9万元陆续交给司机赵某毅，主要是处理平时工作中车辆违章罚款、出差的出行费用和业务招待费用，这些费用单位都没法报销，所以他就把钱交给司机，让司机安排支出。还有一部份是他出于个人感情，给司机的经济补偿，因为单位给司机工资太低。其余1万元他自己平时日常消费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世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汉坪建设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宋世杰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宋世杰在侦查期间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判处。综合被告人宋世杰的犯罪数额、情节、认罪态度，并考虑到被告人宋世杰将受贿款项大部分交给司机处理因工作产生的日常生活开支以及补贴司机工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世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赃款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晓敏
审 判 员 张小娟
代理审判员 陈朝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