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山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某。
诉讼代表人刘某某，女，1963年出生，汉族，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陈某，男，1962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6日经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田，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某，男，1972年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6日经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刑诉（2013）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姜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娟、司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徐东田，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8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要求补充侦查，2014年3月27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8日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2013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某、姜某某在该公司生产的某某某肉串（羊肉风味）与某某某肉串（牛肉风味）两种系列的产品中，在未加入羊肉或牛肉的情况下，所用包装袋上均标注含有羊肉或牛肉以利于销售。截止2013年6月案发，被告人陈某、姜某某生产伪劣产品价值共计631458元，其中已销售403358元，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价值2281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生产产品中以假充真，销售金额50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姜某某作为该单位的副总经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金额错误，2013年4月25日销售货物不应计算，货物发送的运费应从犯罪数额款中扣除，羊尾油也是羊肉，其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并非是现在打击的重点犯罪，其认罪态度好，犯罪数额应为19万余元，应在二年以下量刑，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姜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2013年4月25日销售货物不应计算，货物发送的运费应从犯罪数额款中减除，羊尾油也是羊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8日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2013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某、姜某某在该公司生产的某某某肉串（牛、羊肉风味）系列的产品中，在未加入羊肉或牛肉的情况下，所用包装袋上均标注含有羊肉或牛肉以利于销售。截止2013年6月案发，被告人陈某、姜某某生产伪劣产品价值共计412571元，其中已销售价值184471元，未销售价值228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负责对菌群含量达标进行化验以及联系物流，姜某某负责生产的经过；
2、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澳华公司的老板，其公司主要是做冷藏物流的以及不知道某某某公司的经过；
3、证人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负责包装，具体包装的是什么肉不清楚的情况；
4、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负责穿串，具体串的是什么肉其不清楚的经过；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负责切肉，切的有羊肉、牛肉、猪肉、鸡肉、鸭肉等，切的肉做成什么食品其不清楚的经过；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负责把切好的肉分给工人以及数工人穿串的数量的经过；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负责切肉，切的有羊肉、牛肉、猪肉、鸡肉等的经过；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是车间班长，负责包装车间工作，真正负责的是姜某某的经过；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是化验员，负责对菌群含量达标进行化验，化验、工作都是姜某某安排，其他的事情其不清楚的经过；
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某的会计，就是听陈某的安排通过网银向外打钱，其他的事情其不清楚的经过；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自从2009年4月，某某某从六和公司买过鸡鸭肉产品的经过；
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五马市场批发猪肉，大约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卖给某某某陈某猪肉的经过；
1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邱家店收兔子后进行宰杀分割，把肉放入冷库再卖。2012年3月份至今其卖给某某某公司五、六吨的兔子肉的经过；
1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山东大宝养殖加工厂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加工鸡鸭肉，2013年4月15日陈某要了2148公斤的鸭精肉的经过；
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6月19日给某某某供过1.5吨的鸭胸肉和1.5吨的鸭精肉的经过；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6月19日给淄博槐力供过1.5吨的鸭胸肉和1.5吨的鸭精肉。泰安的业务是林钒管理的经过；
1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为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职工，公司卖某某某公司的肉串，肉串外包装上成分比较多，一般羊肉串就把羊肉放前面，牛肉类的肉串就把牛肉放前面，上面都写有牛羊肉。肉串的实际成分不清楚。卖了多少不清楚。公司由侯某某负责，武某某负责销售和财务的经过；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昆明市五华区西山农副产品零售市场办了一个冷冻品经营部，2012年至2013年6月从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进了某某某的牙签肉串500多箱，包括羊肉风味和牛肉风味。肉串的材料不清楚。其提供了进货明细的经过；
19、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昆明市柳记食府的采购主管，从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进了某某某的牙签肉串十多万元的货，包括羊肉风味和牛肉风味。肉串的材料不清楚。其提供了进货明细的经过；
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昆明市五华区西山农副产品零售市场开办了中义冷冻批发部，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从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进了某某某的牙签肉串250多箱，包括羊肉风味和牛肉风味。肉串的材料不清楚。其提供了进货明细的经过；
21、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曲靖市沾益县小河底大农贸市场开办了吕王林冷冻批发部，2012年至2013年4月从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进了某某某的羊肉风味牙签肉串2万多元。肉串的材料不清楚。其提供了进货明细的经过；
22、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曲靖市沾益县小河底大农贸市场开办了水仙速冻批发部，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从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进了某某某的牙签肉串1.5万多元，包括羊肉风味和牛肉风味。肉串的材料不清楚。其提供了进货明细的经过；
23、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在宜良县开办了宜良冻品海鲜超市，2011年至2013年6月从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进了某某某的牙签肉串4、5万元，包括羊肉风味和牛肉风味，还有一小部分牛肉串。肉串的材料不清楚。其提供了进货明细的经过；
24、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昆明亨达冷冻食品公司从某某某进了羊肉风味产品，民警从仓库提取了羊肉风味一袋，从某某某共进货价值约500万元。其负责统计卖出货和收钱，其他的侯某某负责。其提供了进销货记录的经过；
2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至2013年5月，其从小尾寒羊研究所为侯文奇拉过包装好的冷冻肉串的经过；
2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农副物流中心冷冻品市场经营同道堂食品商行，其卖过某某某羊肉串进货1894箱，由于销售不好退货1890箱。某某某有提供手续的经过；
2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采购鸡肉、鸭肉、猪肉等原料肉，6月份买了一次羊肉，是用来做纯羊肉串的，还有羊尾油配料的经过；
28、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某各类肉串的主要原料的猪肉，风味羊肉串是加羊尾油，风味牛肉串加的什么改变味道不清楚，认为风味串里肯定含有牛羊肉。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扣押的2013年5月9日某某某生产的风味羊肉串的包装袋。从陈伟那里购进的货生产日期标注的和到货时间很接近。像4月25日收到的货应该是在4月初生产的，5月13日、5月22日、5月31日收到的货肯定是在4月和5月生产的。2013年3月底或者4月初的时候陈某和姜某某有去过昆明，而且是清明节之前回来的经过；
2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某某某为其个人产业，姜爱国主管产品研发，公司生产的羊肉风味串和牛肉风味串产品中不含牛羊肉，但是包装上的配料表上却标注着牛羊肉。完全不加牛羊肉是在2013年4月份开始和姜某某商量生产以及羊尾油和羊肉是不同的经过；
30、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某某某为陈伟个人产业，其主管产品研发，所有事情都要向陈某汇报，经其同意。公司从2013年3、4月份生产的羊肉风味串和牛肉风味串（两类下设种类7种）产品中不含牛羊肉，但是包装上的配料表上却标注着牛羊肉。这类产品最早到达侯某某那里肯定是2013年4月底，以及羊尾油和羊肉不是一个概念，牛肉精是一种化学合成的混合香精的经过；
3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泰山百草小尾寒羊研究所、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公司财务搜出账目、电脑、现金、定期存单等。在经理室搜出各类帐证、文件一宗。在陈某办公室搜出各类书证、帐证等。在车间、仓库搜出各类原料、成品、半成品一宗。详见扣押物品清单的情况；
3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昆明市东站冷冻厂80号同享达食品门市部及侯某某相关处所搜查。搜出账本、现金、银行卡、u盘一宗，汽车一辆的情况；
3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对生产成本核算明细表7张、生产计划表表格14张、包装袋、蓝色纸质会议记录本4本进行辨认的情况；姜某某对包装袋、生产计划表20张、生产成本核算明细表7张进行辨认的情况；侯某某对进销存单（某某某）一张、手写记录本进行辨认的情况；
34、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唐某某摊位搜查以及查获书证一宗的情况；
35、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某某某肉串（牛肉风味）、（羊肉风味）等风味肉串均未检出牛、羊成分的情况；
3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姜某某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7、受案登记表、到案证明证实：该案系群众报案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红庙村小尾寒羊研究所内的某某某食品生产的部分食品掺假，以及将被告人陈某、姜某某抓获归案的情况；
38、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科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押相关书证及物品一宗的情况；公安机关从李某丙处扣押电脑两台、牙签肉串72箱的情况；从刘某甲出扣押生产记录表24张的情况；
3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侯文奇处扣押相关书证及物品一宗的情况；公安机关从武某某处扣押某某某肉串（羊肉风味）480克冷冻产品一袋；公安机关从吕某某处扣押同亨达食品付款证明单的情况；公安机关从侯某某处扣押某某某肉串羊肉风味480克塑料袋一个；
40、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部分货物发还给刘桂芳的情况；公安机关将雅阁轿车发还给陈某；
41、登记情况证实：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红庙村，法定代表人陈某；
42、陈某（尾号7489）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陈某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尾号为8645的账户向其打款的情况；
43、从侯某某处扣押侯某某与陈某账单证实：侯某某与陈某购货、付款情况；
44、从某某某公司扣押的羊肉风味串核算明细表7张、生产计划表14张、蓝色纸质会议记录4本证实：（核算明细表）羊肉风味串、羊肉风味串、简装纯羊肉串、鸡肉串、骨肉相连串、简装羊肉串、简装纯羊肉串每生产一吨的成本构成；（生产计划表）部分客户购买货物种类、数量、时间；（会议记录）某某某货物销往地、购买人姓名、产品名称、时间、单价、数量、销售金额等情况；
45、泰安泰山六和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向某某某公司销售鸡鸭肉的情况；
46、大宝公司销售出库单证实：向某某某公司销售鸭精肉的情况；
47、发票、销货清单证实：山东淄博槐力从莱芜昌隆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况；
48、进货账目、付款证明单证实：张某某、柳某某、刘某乙、吕某某、杨某丁、杨某戊从享达食品商店进货的品种、数量、价格的情况；
49、扣押清单、物流协议以及杭州鑫旺公司冷藏品进出库单证实：唐某某与某某某发生业务往来及货物存储的情况；
5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侯某某处扣押印有“某某某肉串，羊肉风味，480g”字样的透明塑料包一个的情况；
51、泰安中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汇专审字（2013）第008号、第011号、第012号价值鉴定报告证实：山东某某某公司库存产品的数量及价值和山东某某某公司向侯某某销售某某某肉串的数量及货值等情况；
52、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书、检验人员资格证书、工作说明证实：检测单位出具检验报告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生产产品中以假充真，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被告人姜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姜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正确，应予以支持。但关于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实2013年4月25日销售的肉串系不含有牛、羊肉的，对该笔指控不予支持，2013年5月13日、5月22日、5月31日销售的货款中含有运费，运费不应计算为销售金额，对于运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对销货给唐某某的指控，经查明，唐某某与案发前已将购进的货物进行退货处理，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对销货给李乙的指控，现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此不予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应扣除运费的数额和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9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发货时确实存在运费，但被告人所支付的运费其销售记录中有明确记载，故应以其实际支付的运费来认定。关于涉案数额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货物，经鉴定机构检验，均未查出牛、羊肉成份，故被告人销售金额应为412571元，其中已销售184471元，未销售产品228100元。姜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在共同犯罪中姜某某作用是积极的，其与陈某一起到昆明考察，后二人商量生产的产品不再加牛、羊肉，且其身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其直接负责生产，生产产品的配料亦是由其负责，故姜某某不构成从犯。鉴于本案中大部分犯罪系未遂，同时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山东某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
（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O一七年六月二十止。）
被告人姜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O一七年六月二十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沈玉贤
审 判 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张灿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