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炳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忠诚。
法定代理人：宋瑞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斐。
原审被告：滕云国。
原审被告：李琦。
原审被告：孙公太。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尧。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伏志强，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忠诚及原审被告滕云国、李琦、孙公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鲁Ｕ×××××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不是上诉人，该车的使用期、运营权及支配权亦不属于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和鲁Ｕ×××××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孙公太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鲁Ｕ×××××号出租车所有权归孙公太所有，该车由车主孙公太控制支配使用，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仅为其提供审车等服务，并代收应缴的各种税费。双方在该合同第10条第4款约定，挂靠期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发生的费用由实际车主承担，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对鲁Ｕ×××××号出租车不具有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及所有权，亦不享有车辆运营利益的归属权。依照《侵权责任法》及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是机动车的使用人而不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因此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不应对丁忠诚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也仅需要在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对鲁Ｕ×××××号出租车仅是形式上的所有权，不参与出租车的经营，实质上只收孙公太提供缴纳的各种税费及车辆登记年审等服务的管理费，实际车主孙公太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享有对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其享有真正的、完整的所有权。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在事故中不具有侵权事实，也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雇佣关系。因此根据民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一致原则，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
丁忠诚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答辩人有理由认为滕云国是在执行职务中致丁忠诚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与孙公太之间的挂靠合同，即使真实，也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不能据此要求免除赔偿责任。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上诉人应当与其他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诉讼费的负担，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合理的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公太辩称，鲁Ｕ×××××号出租车的经营权属于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应当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孙公太只是投资购买了车辆，对车辆只享有使用权，车辆所有的手续都在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名下。如果没有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的许可，孙公太不可能将鲁Ｕ×××××号出租车转包转租。
丁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54296.77元、误工费58208.4元、护理费2053876.21元、交通费3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3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赔偿金807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920元、康复费38400元、鉴定费6400元，以上共计3619156.38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280000元，现主张各项损失2339156.3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7日20时35分许，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的驾驶员滕云国驾驶鲁Ｕ×××××号出租车沿青岛市北仲二路北向南行驶至天赐良缘小区门前路段，与同方向运动至此的丁忠诚以及自行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丁忠诚受伤。交警认定滕云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丁忠诚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鲁Ｕ×××××号出租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鲁Ｕ×××××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为孙公太，该车实际承保经营者为李琦。丁忠诚受伤后伤情非常严重，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为维护丁忠诚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2月7日20时35分许，滕云国驾驶鲁Ｕ×××××号出租车沿青岛市北仲二路北向南行驶至天赐良缘小区门前路段时，与同方向运动至此的丁忠诚以及自行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丁忠诚受伤。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北大队于2015年5月6日作出青公交认字【2015】第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云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丁忠诚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Ｕ×××××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为孙公太，挂靠在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名下经营，孙公太于2010年11月23日将车辆承包给李琦经营，李琦于2014年5月将车辆租赁给滕云国经营。鲁Ｕ×××××号出租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丁忠诚受伤后，被送至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急诊治疗，当日转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广泛性脑挫裂伤；3、多发脑内血肿（右额颞、左颞枕）；4、脑疝；5、脑干损伤；6、硬模下出血（双侧额颞部）；7、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骨骨折（左颞顶）；9、颅底骨折；10、颅骨缺损（右额颞顶）；11、脑室穿通畸形；12、脑积水；13、硬膜下积液（右额颞）；14、腔隙性脑梗塞；15、头皮挫伤；16、头皮血肿；17、颈椎间盘突出；18、肺部感染；19、气管切开术后；20、双侧胸腔积液；21、肋骨骨折；22、腓骨骨折，医院于2015年2月8日急诊给予右侧扩大翼点入路额颞顶硬膜下及脑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探头植入术，于2015年5月10日出院，住院92天。出院时丁忠诚病情有所好转，但病情仍重，仍在昏迷之中。出院医嘱注明：建议手术治疗。2015年5月10日继续在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外伤术后状态；2、外伤后脑积水；3、脑室—腹腔分流术；4、颅骨修补术；5、气管切开术后状态；6、脑梗死；7、肺部感染；8、颈椎间盘突出，医院行脑室—腹腔分流及颅骨修补术，病情好转，于2015年11月13日出院，住院187天。出院时，丁忠诚处于植物状态。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及基础护理。
丁忠诚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残疾器具费用、康复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青万方司【2016】临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丁忠诚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目前植物状态评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丁忠诚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丁忠诚护理时间评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长不超过20年，护理人数评为2人。4、被鉴定人丁忠诚营养期限评为24个月。5、被鉴定人丁忠诚残疾器具评为：①小护士床1具，2000元，使用期限5年。②防褥疮床垫1具，1000元，使用期限5年。③尿不湿、尿垫等，500元/月，一年6000元，暂以2年计算为12000元。④一次性手套4付/日，每付1元，暂以2年计算为2920元。6、被鉴定人丁忠诚康复费用暂以2年计算为38400元。丁忠诚因鉴定花费出诊费6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5600元，合计6400元。
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指派侯成柱、李路平两名鉴定人员出庭。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提出的问题：1、鉴定标准以治疗后的效果为依据还是以治疗期间的病历资料为依据？2、鉴定一级伤残的依据是什么？3、鉴定护理期限为何无具体年限？4、为何以最长不超过20年为鉴定结论，依据是什么？
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答复称，司法鉴定结论根据提供的诊疗资料及本次查体所见，既有病历资料，也有在丁忠诚所在的养老院查体所见。丁忠诚处于植物状态，依据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4.1.1A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时间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人的护理时间应该到其自理时为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具体年限确定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
其他当事人未对青万方司【2016】临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
丁忠诚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查明如下：
一、医疗费。丁忠诚提交医疗费票据一宗，经核对，丁忠诚因治疗花费门诊费1170.76元、住院费225337.4元、住院费327788.61元，合计医疗费554296.77元。二、误工费。济南铁路局济南车辆段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注明，丁忠诚系该单位职工，其税后月均收入为6945元，因2015年2月7日晚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于2015年2月8日至今未上班，根据该单位规定，扣发丁忠诚2015年2月至12月的工资总计43956元（3996元/月×11月）。丁忠诚主张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4月17日）的误工费58208.4元【3996元／月×14个月+3996元／月÷30天×17天（自2015年2月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4月17日）】。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对丁忠诚提交的误工证明有异议，认为丁忠诚主张误工费应当提交完税凭证，否则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三、护理费。丁忠诚依据鉴定结论主张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453元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其护理费损失为2053876.21元【48453元／365天×436天（自事故发生日2015年2月7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4月17日为436天）×2人+48453元／年×20年×2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认为，丁忠诚主张出院后20年的护理期限过长。四、交通费。丁忠诚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主张交通费3735元。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认为，该损失由法院酌定。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丁忠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20元/天×280天）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认为，该损失由法院依法处理。六、营养费。丁忠诚依据鉴定结论主张营养费23320元【20元／天×（定残前436天+定残后365天×2年）】。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认为，该损失由法院依法处理。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丁忠诚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认为，丁忠诚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本案的侵权人为个人，精神抚慰金最高赔偿标准为5000元。八、伤残赔偿金。丁忠诚主张伤残赔偿金807400元（40370元×20年×100%）。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对数额未提出异议。九、残疾辅助器具费。丁忠诚根据鉴定结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7920元。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对数额未提出异议。十、康复费。丁忠诚根据鉴定结论主张康复费38400元。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孙公太对数额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大地保险公司已将本案的保险限额1120000元进行了赔付，其中向丁忠诚就诊的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支付了30000元，向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支付了65000元，向丁忠诚支付了1025000元。丁忠诚法定代理人收到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垫付款225000元（该款项包含大地保险公司向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支付的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青公交认字【2015】第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明确，法院予以采纳。滕云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Ｕ×××××号出租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滕云国承担，李琦作为涉案车辆的承包人、孙公太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均应当对丁忠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鲁Ｕ×××××号出租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元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关于青万方司【2016】临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恰当，法院予以采纳。
丁忠诚因事故所致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营养费。丁忠诚主张医疗费554296.77元、交通费3735元、残赔偿金807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920元、康复费38400元、营养费23320元，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均予以支持。二、误工费。丁忠诚主张按照每月399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法院予以支持。丁忠诚至定残前一日436天的误工费损失应为58075.2元(3996元／30天×436天）。三、护理费。丁忠诚主张定残前的护理费115756.21元（48453元／365天×436天×2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定残后的护理期限问题，法院结合丁忠诚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10年，故丁忠诚定残后的护理费损失为969060元（48453元／年×10年×2人）。到期后丁忠诚仍需护理，丁忠诚可继续主张。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丁忠诚提交的病历资料，丁忠诚住院时间为279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5580元（20元/天×279天）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丁忠诚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较高，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伤残等级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另查明，大地保险公司已将本案的保险限额1120000元进行了赔付，其中向丁忠诚就诊的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支付了30000元，向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支付了65000元，向丁忠诚支付了1025000元。丁忠诚法定代理人收到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垫付款225000元（该款项包含大地保险公司向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支付的65000元）。
综上，丁忠诚因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554296.77元、误工费58075.2元、护理费108481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80元、交通费3735元、残赔偿金807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920元、康复费38400元、营养费23320元，合计2593543.18元。大地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122000元，已经履行了保险赔付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垫付的160000元可从其应履行款项中折抵。原审判决：一、被告滕云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忠诚各项损失1313543.18元。二、被告李琦、被告孙公太、被告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丁忠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13元，鉴定费64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32213元。由原告丁忠诚承担11186元，被告滕云国、被告李琦、被告孙公太、被告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连带承担21027元（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原告）。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Ｕ×××××号出租车的被挂靠人，应否对丁忠诚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孙公太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由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为其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疏于对驾驶人员的培训、疏于对机动车运行安全的管理，极大地增加了道路交通的安全隐患，对于其他道路交通参与人的人身财产权益造成了较大的风险。同时，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从挂靠经营活动中获取利益。据此，原审法院判令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对丁忠诚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与孙公太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系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双方关于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主张如果承担赔偿责任，其仅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本院认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13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四方区旅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陈长明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