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细民，男，1961年4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芬云，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益阳市正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纯，女，1962年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财，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刘伟财之妻），住湖南省益阳市。上诉人杨细民、蔡芬云因与被上诉人张立纯、刘伟、刘伟财（以下简称张立纯等三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细民、蔡芬云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被上诉人刘伟及其与被上诉人张立纯、刘伟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细民、蔡芬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为，在赔偿总数264000元的基础上，与蔡雄按照三七开的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张立纯等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发生后，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本案当事人以及蔡雄参加调解时，杨细民并未参与以及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亦未授权蔡芬云处理此事，相反，参与调解的蔡芬云系农村妇女，法律知识淡薄，且与另一利害关系人蔡雄系姑侄关系，不排除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重大误解情形；2.从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赔偿主体的责任承担倒置，协议内容显示公平，应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遗漏诉讼主体，蔡雄作为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在整个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另外与死者同抬物件的人也存在明显操作不当，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为当事人，明显不当。张立纯等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芬云、杨细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立纯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细民、蔡芬云支付赔偿款100000元及利息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细民、蔡芬云系夫妻。2016年1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案外人刘泽良在为杨细民夫妇的房屋进行装修搬运家具时，不慎从二楼摔落受伤。事发后，蔡芬云与刘伟、刘伟财在赫山区衡龙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由当事人杨细明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壹拾陆万元整（不包括已支付5万元医药费用）；二、由当事人蔡雄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肆万元及刘泽良家属垫付的医疗费壹万肆千元；三、由当事人杨细明承担刘泽良明天中午12:00之前的医疗费用；四、此协议为一次性处理，双方签字生效，以后刘泽良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刘泽良家属承担；刘泽良家属不得再向杨细明、蔡雄再主张任何权利。支付方式：杨细明在2016年1月20日内支付陆万元，2016年1月30日内支付壹拾万元。”蔡芬云依协议于2016年1月16日向张立纯等三人支付了74000元，余款86000元至今未付。案外人刘泽良于2016年1月16日死亡，其父母均已亡故，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其妻子张立纯、儿子刘伟、刘伟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案外人刘泽良因为杨细明、蔡芬云装修房屋而受伤，蔡芬云为此自愿与刘伟、刘伟财达成调解协议，系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调解协议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其调解内容并无不当。现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到，且杨细明、蔡芬云系夫妻，应共同承担支付赔偿款义务。杨细明、蔡芬云辩称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立纯等三人均为案外人刘泽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本案中为适格原告。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杨细明、蔡芬云见正式票据才付款，故杨细明、蔡芬云关于张立纯等三人违约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细明、蔡芬云已付款74000元，故张立纯等三人要求杨细明、蔡芬云支付赔偿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86000元。张立纯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张立纯等三人要求杨细明、蔡芬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细民、蔡芬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立纯等三人人身损害赔偿款86000元；二、驳回张立纯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张立纯等三人负担390元，杨细民、蔡芬云负担197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张立纯等三人预交，在执行过程中，由杨细民、蔡芬云将应负担的部分一并支付给张立纯等三人）。本院二审期间，杨细民、蔡芬云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第1组证据为医疗费报销凭证，拟证明张立纯等三人已报销了部分医疗费，被报销的医疗费应认定为杨细明、蔡芬云的所交款；第2组证据为医药费发票，拟证明杨细明、蔡芬云已交医药费5万余元；第3组证据为单据，拟证明蔡芬云向张立纯等三人已支付7.4万元赔偿款。张立纯等三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就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后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而提起诉讼的，应按照原来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本案系刘泽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引发刘泽良的近亲属向杨细民、蔡芬云索赔的纠纷，其基本民事法律关系应为侵权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刘伟、刘伟财与杨细明、蔡芬云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蔡雄为被告。一、关于刘伟、刘伟财与蔡芬云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查，本案杨细明与蔡芬云将共有房屋装修工程外包他人，其中提供劳务的刘泽良在与他人搬运家具过程中受伤去世，当地赫山区衡龙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各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杨细明、蔡芬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重大误解以及调解内容显示公平等情形，故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死者刘泽良的亲属一方仅有刘泽良的儿子刘伟、刘伟财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刘泽良的妻子并未签名，而赔偿人杨细明一方也仅由杨细明的妻子蔡芬云参加调解并签名，调解协议存在瑕疵，但考量到涉案农村的风土人情等实际情况、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均有平等处理权的法律规定，以及调解过程有多位证人见证的客观事实，该瑕疵并不能导致该协议无效，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对杨细明、蔡芬云产生法律约束力。承上，杨细明、蔡芬云应严格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现约定的160000元履行期限届满，一审法院在已偿还74000元的基础上，判决杨细明、蔡芬云继续偿还剩余款项86000元，并无不当。杨细明提出其本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不应对其产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以及蔡芬云提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赔偿责任显示公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蔡雄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承上所述，本案案发后，赫山区衡龙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刘泽良家属、蔡芬云以及蔡雄三方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分别明确了杨细民、蔡芬云和蔡雄的赔偿责任，在杨细民、蔡芬云与蔡雄未履行到期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张立纯等三人有权选择向杨细民、蔡芬云或者蔡雄提起诉讼，故蔡雄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杨细民、蔡芬云提出应追加蔡雄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细明、蔡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由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且已经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杨细民、蔡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喻 宁审 判 员 黎 娜代理审判员 雷 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