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5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静，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代理人：霍鸿亮，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岳某某，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王礼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胡大群，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鑫磊，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韦礼，该支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阜阳市九龙监狱，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王丹，该监狱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王济东，该单位法律顾问。
上诉人吕静因与被上诉人岳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阜阳市九龙监狱（以下简称九龙监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4）州民一初字第0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4日11时，岳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阜阳市九龙镇中心街道施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时，在原水泥路面与已铺石子在修路面结合部位行驶时自行摔倒，被由左后侧吕静驾驶的九龙监狱所有的牌号为皖KD02**号警小型轿车碰撞受伤，皖KD02**号警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阜公交（六）认字（2013）第296号责任认定书：岳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吕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岳某某即被送往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22天，花费医疗费77286.83元。后岳某某于2014年4月13日再次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29706.94元。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皖公平司（2014）临鉴字第7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岳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头颅闭合性损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等多发性损伤，其中脑挫伤愈合后脑软化灶形成，脑电图检查轻度异常，构成IX（九）级伤残；颅脑损伤手术后颅骨较大面级缺损，构成X（十）级伤残。2、岳某某损伤休息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损伤后二次住院期间需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3、岳某某面部损伤后色素沉着整容费用总计约需人民币2000元。该鉴定岳某某支出1500元鉴定费。
吕静系九龙监狱工作人员，其无驾驶资格且未经单位批准、充许的情况下，私自驾驶该单位车辆发生该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岳某某系阜阳市颍州区九龙中心卫生院职工，且长期在该单位居住，月收入不固定，后因该事故停发奖金，月基本工资1000元照常发放。岳某某因该事故首次住院花费的医疗费用77286.83元系吕静支付，吕静并在该期间为其外购用药花费4160元，且岳某某家属李振飞收到吕静给付的现金8000元。岳某某首次住院期间从2013年9月17日起即陆续私自离院，且其病历医嘱记载，从2013年10月18日至12月2日期间计45天，虽未办理出院手续，但期间均无用药记录及其他检查。该空床期间平均每日的费用为护理费10元、冷暖费6元、医疗垃圾处理费1.9元、床位费23元及诊察费2元，合计每日费用约为42.9元。岳某某两次实际住院89天。
皖KD02**号警车辆在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岳某某及吕静违反交通法规，违章行驶致岳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岳某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吕静负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应予以采信。吕静的侵权行为给岳某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岳某某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减轻吕静的赔偿责任。九龙监狱对本单位的车辆监管不力，致吕静私自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九龙监狱应对岳某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皖KD02**号警车辆在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岳某某要求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部分及不属于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部分由吕静及九龙监狱按事故责任承担40%为宜；吕静提交的部分外购用药票据系非正式发票，且岳某某也未予认可，该部分费用证据不力，不予采信；岳某某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首次住院期间有45天空床期，该期间的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的必要，对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应由岳某某自行承担；岳某某要求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整容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岳某某虽系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工作及居住，伤残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安徽省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97078.8元（23114元／年×20年×21％）；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事故发生前，岳某某虽在九龙中心卫生院工作，但收入不固定，其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安徽省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50908元／年的标准计算，期限从事故发生时至定残前一天确定，月基本工资照常发放的部分应予扣除，即误工费31841元（139.47元／天×300天）-（1000元／月基本工资×10个月）；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收入101.57元／天计算，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书确定，即护理费9039.73元（101.57元／天×89天）；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生活标准均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按鉴定意见书确定，即2670元（30元／天×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按住院天数确定，即2670元（30元／天×89天）；交通费按5元／天计算，期限按住院天数确定，即445元（5元／天×8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发生原因及责任，酌情予以支持8000元。岳某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药费105063.27元（106993.77元-（42.9元×45天）］及外购药4160元；2.伤残赔偿金97078.8元；3.误工费31841元；4.护理费9039.73元；5.营养费267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7.交通费445元；8.精神损害抚金8000元，以上数额合计为260967.8元，由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合计12万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部分136807.8元及鉴定费1500元，合计140967.8元，由吕静及九龙监狱按事故责任共同承担56387.12元（140967.8元×40%）。因吕静已支付医疗费及赔偿款合计89446.83元，对吕静已超出赔偿责任的部分33059.71元，应在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赔偿岳某某各项损失合计86940.29元；二、驳回岳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元，减半收取2909元，由原告岳某某负担1909元，被告岳某某负担1000元。
吕静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岳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九龙监狱同意吕静的上诉意见。
吕静二审提交阜阳市颍州区九龙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职工岳某某2013年1月-2014年12月期间工资、奖金、绩效、夜班费个人收入发放如下：1、2013年1月-2014年12月期间，工资每月按时发放，无减少。2、2013年1月-2014年12月期间，绩效工资除2014年1月-2014年6月期间因未上班扣发4118元外，其余按时发放。3、2013年1月-2014年12月期间，每月奖金（含夜班费）平均750元，除未上班期间扣发，其余均按时发放”。吕静提交该证据证明岳某某的实际误工损失情况。岳某某对该证据质证称，对于合法性有异议，无经办人签字；对于真实性有异议，岳某某的收入是不固定的。九龙监狱、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岳某某工作单位出具且有单位印章予以确认，能够反映岳某某实际收入减少情况，应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岳某某的实际误工损失为8618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静提交的阜阳市颍州区九龙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岳某某的工资收入并未减少，其绩效工资在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未上班期间扣发4118元，其奖金（含夜班费）在上述未上班期间应扣发4500元（750元／月×6个月），故岳某某的实际误工损失应为8618元，一审判决认定3184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岳某某在2013年10月18日前有用药记录，吕静上诉称岳某某的挂床期间应为79天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吕静提交的正式发票为依据认定吕静购买的外购药数额为4160元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吕静上诉称其购买的外购药数额应为1132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吕静此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对岳某某因伤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确定如下：1、医药费105063.27元及外购药4160元；2、残疾赔偿金97078.80元；3、误工费8618元；4、护理费9039.73元；5、营养费267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7、交通费44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37744.80元。由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万元，合计12万元。超过交强险部分117744.80元及鉴定费1500元，合计119244.80元，由吕静及九龙监狱按事故责任共同承担47697.92元（119244.80元×40%）。岳某某应获赔偿合计为167697.92元（120000＋47697.92），扣除吕静已支付给岳某某的医疗费及赔偿款合计89446.83元，岳某某尚应获得赔偿款78251.09元。对吕静已超出赔偿责任的部分41748.91元，应从平安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取。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4）州民一初字第03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岳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4）州民一初字第03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赔偿岳某某各项损失合计86940.29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岳某某各项损失合计12万元；
四、吕静已支付给岳某某超出其赔偿责任范围的41748.91元应从本判决第三项中予以扣取；
上述三、四项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减半收取2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合计327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55.05元（120000÷237744.80×3279），上诉人吕静负担649.58元［（3279-1655.05）×40%］，上诉人岳某某负担974.37元［（3279-1655.05）×6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 巍
审 判 员 罗 莹
代理审判员 陶春之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