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初99号
原告：北京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园林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梁华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民，北京市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斌，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莲莲，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8号楼2075室。
法定代表人：卢家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受理原告北京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成公司）诉被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以下简称劳动出版社）、被告国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鼎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梁华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民，劳动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莲莲，国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金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成公司诉称：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国能公司支付劳动出版社转让楼房款1.5亿元的履行合同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为：我公司曾于2005年3月12日与劳动出版社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劳动出版社整体购买我公司在东城区鼎成大厦的写字楼。后双方因债权、债务发生纠纷，劳动出版社于2006年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二中院于2008年4月作出（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后我公司不服，上诉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后市高院作出判决。无论上述一审、二审判决，均确认了我公司与劳动出版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同时，判令我公司与劳动出版社继续履行该份合同。判决后劳动出版社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相关判项确定的款项，却在2013年6月与国能公司以2亿的价格将整个涉案大厦转让。后国能公司支付劳动出版社转让款1.5亿，接收了劳动出版社的全部权益。对此我公司认为，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所签订的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也违背了我公司与劳动出版社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约定，亦违背了二中院和市高院生效判决的内容。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及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三十八、四十六条之规定，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及协议应属无效。
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的转让行为亦涉及原合同权利、义务之概括承受，在此前提下应经我公司同意，但上述转让及受让主体并未征求我公司的意见。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该经债权人同意。我公司认为劳动出版社是整体转让整个大厦，那么应包括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内容，全部转让给了国能公司，不仅有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亦包括劳动出版社负有的义务也就是我公司享有的债权内容，如劳动出版社尚未完全支付购房款。故我公司认为该转让行为不能仅理解为权利的转让，实质是权利、义务之概括承受行为，所以劳动出版社履行的不应仅是通知义务，而应经我公司同意或事后追认。现我公司表示不能同意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的转让行为，涉案《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应属无效。
劳动出版社辩称：我社不同意鼎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我社已与国能公司签订了整体转让协议，而不是房屋买卖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的也不是购房款，而是转让款，这里面的转让行为指的是劳动出版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益，是强制执行权益的转让，亦不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也就是不涉及义务部分的转让，不需要鼎成公司的同意。对于上述权益的转让行为，我社已向鼎成公司发送了通知函，因此该转让行为对鼎成公司是合法有效的。权益转让的时间为2013年6月5日。发送告知通知鼎成公司的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这个通知是快递的方式送达，有签收，所以转让权益的行为已完成通知。对方所诉合同无效，我社认为属于鼎成公司对法律的理解存在偏差。
国能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鼎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涉案协议转让行为是不是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我公司认为在与劳动出版社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中实际上就是劳动出版社依据相关生效判决将涉及到其的权益的转让，所以总结为申请执行的权利，不涉及之前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义务部分。针对权益转让，劳动出版社也通知了鼎成公司，同时2013年关于申请变更执行人的裁定中也确定了鼎成公司已收到过告知他的通知函。至于转让行为是否属于违反效力性规定，我公司认为鼎成公司所说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之相关规定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法规。故本案的转让行为不属于无效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2日，鼎成公司与劳动出版社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劳动出版社购买的商品房为鼎成大厦整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6490平方米，其中规划建筑面积16490平方米，准许预售面积16490平方米。第四条约定：出卖方（即鼎成公司）与买受方（即劳动出版社）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价款。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9000元。该1649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总金额为14841万元。第六条约定：买受方按下列方式付款：1、本合同生效后，买受方已付出卖方的守约金500万元即转为定金。2、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16490平方米建筑面积总金额的20％的购房款，减除已付定金，本次付款计2468.2万元。3、出卖方开发建设该商品房达到外立面完工和大堂及公共走廊、步梯、卫生间、电梯间装修结束且在2005年4月26日前，买受方支付16490平方米建筑面积总金额的20％购房款，计2968.2万元。4、出卖方开发建设该商品房的增建地下车库5000平方米部分的合法手续办理完毕后，且该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即按北京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有关规定通过法定的验收），并经双方进行该商品房验收通过后，买受方支付购房款，计1353.6万元。5、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上述购房款后，出卖方即向买受方开据全部购房款（含《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房款）50％的正式发票，以便于买受方办理贷款事宜同时买受方向出卖方出具欠付购房款的欠据。双方就该欠款事宜签订欠款协议。6、出卖方帮助买受方办理已获得合法手续面积的（21490平方米）剩余购房款的银行贷款手续，买受方应向银行提供办理贷款所需的相关必备资料及文件。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方应在2005年5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3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方使用：1、该商品房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该商品房取得面积实测技术报告书。3、已过户至买受方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如遇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火灾、战争），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方可据实予以延期。第十条约定：除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不可抗力外，出卖方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方使用和未办理完所有手续，按逾期时间，按下列方式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10日，在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方按日向买受方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10日后，买受方有权解除合同。买受方解除合同的，出卖方应当自买受方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方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方支付违约金。买受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方按日向买受方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如由于买受方修改设计后的施工造成出卖方工期延长的，应在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的时间上向后顺延，扣除顺延时间后，出卖方仍逾期竣工，出卖方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3、遇有第九条所述的不可抗力情况发生，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出卖方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退还买受方全部已付购房款，逾期不还，每逾期1日按日向买受方支付已付购房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4、因出卖方的下列责任导致商品房买卖无法进行的，同样视为出卖方违约：出卖方提交的有关鼎成大厦项目的法律文件、资料或信息被证明为虚假的、不真实的、不完备的；出卖方未履行合同及附件中的义务和承诺；出卖方的其他过错导致买受方受到损失。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出卖方保证销售的商品房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因出卖方原因，造成该商品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出卖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出卖方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5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方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并以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之日起一年内为买受方办妥房地产权属证书。如因出卖方的责任，买受方不能在上述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处理：出卖方每逾期一天，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出卖方应在双方正式签订本合同之前出具抵押单位的《同意销售意见函》，并保证于2005年5月31日以前解除该建筑土地使用权证上设定的所有抵押并出具所抵押单位的解押函。出卖方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解除该商品房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之上设置的所有抵押，则出卖方每逾期一日向买受方缴纳已付购房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买受方支付余期房款的日期应往后顺延。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商品房的预售，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由出卖方向北京市建设委员会申请登记备案。
2006年9月劳动出版社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将鼎成公司诉至本院，该案中的劳动出版社的诉求为:1、鼎成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鼎成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支付截止到2006年8月31日的违约金8638671元，并应继续按劳动出版社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三按日支付违约金，直至鼎成公司实际交房之日；3、鼎成公司承担逾期解押的违约责任，支付截止到2006年8月31日的违约金8638671元，并应继续按劳动出版社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三按日支付违约金，直至鼎成公司实际解押之日；4、鼎成公司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并尽快取得增建面积的规划、出让及销售许可手续；5、鼎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于2008年4月经审理判决：一、劳动出版社和鼎成公司于2005年3月12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涉及14272.2平方米的房屋部分和4578.12平方米的地下车库部分有效，其余部分应为无效。对于有效部分，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出版社和鼎成公司于2005年12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符合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的“2002规建字0980号”及“2005规建字033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标准的14272.2平方米的房屋和4578.12平方米的地下车库部分建成并交付给劳动出版社。如到期鼎成公司不能建成交付，由劳动出版社负责将上述符合标准的房屋及地下车库建成，所需费用由鼎成公司负担；三、鼎成公司于前款所确定的房屋和地下车库交付期限届满后5日内，将办理上述房屋和地下车库权属登记需由鼎成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并以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之日起一年内为劳动出版社办妥房地产权属证书；四、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劳动出版社支付以七千七百一十八万四千元为基数的自2005年6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的每日万分之三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五、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劳动出版社支付以七千七百一十八万四千元为基数的自2005年6月1日起至房屋抵押登记实际解除之日止的每日万分之三的逾期解除抵押违约金；六、驳回劳动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鼎成公司因不服（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判决向市高院上诉，该院于2008年12月判决：一、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符合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的“2002规建字0980号”及“2005规建字033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标准的14272.2平方米的房屋和4578.12平方米的地下车库部分建成并交付给劳动出版社。如到期鼎成公司不能建成交付，由劳动出版社代鼎成公司组织将上述符合标准的房屋及地下车库建成，所需费用由鼎成公司负担。鼎成公司仍负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交付相应房屋的义务。劳动出版社在房屋交付后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鼎成公司据实结清相应的购房款；四、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劳动出版社支付以七千七百一十八万四千元为基数的自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的每日万分之二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五、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劳动出版社支付以七千七百一十八万四千元为基数的自二○○五年六月一日起至二○○六年五月二十九日止的每日万分之三的逾期解除抵押违约金；六、驳回劳动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鼎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劳动出版社（甲方）和国能置业（乙方）于2013年6月5日签订了《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即诉争协议，内容如下：鉴于1、北京鼎成大厦房地产项目拟对外进行资产处置。该项目是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青年湖北街9号的在建工程，其中建筑规划面积21068.12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28385.46平方米（以最终实测为准）。土地使用权面积6906平方米，类型为出让。2、甲方与鼎成大厦开发商鼎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整体购买鼎成大厦整栋房屋的产权。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执字第1247-1、1248-2、1249-2、1250-2、1251-2、1252-2号裁定书，予以确认。现在由甲方持有北京鼎成大厦项目的相关权益。3、现甲方基于项目现状预转让该项目，乙方拟通过认购的方式收购甲方有关鼎成大厦项目的全部权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整体收购北京鼎成大厦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转让项目及方式，1、甲方基于与开发商鼎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北京鼎成大厦整栋商品房屋。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执字第1247-1、1248-2、1249-2、1250-2、1251-2、1252-2号裁定书，予以确认。现在甲方持有有关北京鼎成大厦项目的全部权益。2、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并收到全额转让款后，将甲方有关鼎成大厦项目的全部权益整体转让给乙方。甲方整体转让本项目，对本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第二条转让价格及支付时间，1、本项目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亿元整。该价格包含甲方已经通过法院判决书和竞拍方式取得的已拥有合法手续的21068.12平方米的全部房产合同、尚未取得合法手续的共计7317.34平方米，以及之前甲方为本项目投入的全部费用和收益等。2、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依据法院的要求在三日内将全部转让款人民币贰亿元汇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账户或双方共管账户，并按照本条第3款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3、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将申请变更强制执行人的文件（未盖章）交乙方审核确认，乙方审核确认后，甲方向法院正式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和变更申请。乙方在甲方提交申请，且取得法院的裁定书或协助执行函后当日，乙方通知法院或从共管账户中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转让款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甲方在收到首付款后，正式向乙方移交附件中的有关文件资料，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自建手续。甲方将通过竞拍所得的2217.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的准产权文件的变更申请（未盖章）交乙方审核确认，乙方审核确认后，甲方向法院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正式提交变更申请，在甲方向乙方移交通过竞拍所得2217.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的所有相关文件并与乙方办理变更登记后当日，乙方通知法院或从共管账户中将剩余伍仟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相应款项后为乙方或法院开具相应收款凭证。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程序，向乙方移交本项目的全部真实合法有效资料，并配合乙方进入项目工地现场，促成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各项目标实现。给予乙方包含但不限于在法院权利交接，以及后续施工、办理产权证明时给予积极的配合和支持。2、甲方保证，截至本协议签订时，鼎成大厦项目甲方无任何整体或者部分抵押、出租或转让等可能导致转让无效或权属纠纷等情况，并详尽、真实的将情况告知乙方。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转让金。2、乙方应在取得项目全部相关权益后，对本项目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后，汇入法院或共管账户的资金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撤回或挪作他用。乙方另行出资解决鼎成大厦工程欠款等纠纷。在另行解决欠款纠纷时，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工作。第五条其他约定，就本项目转让产生的各项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之后，由乙方承担。如遇有其他更便捷方式能完成本协议第二条内容的执行方式，甲乙双方可以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另行商讨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1、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由此导致的一切纠纷和损失全部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由此给乙方造成直接和间接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赔偿，并按照转让总价款的0.5%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由此导致的一切纠纷和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由此给甲方造成直接和间接损失的，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并按照转让总价款的0.5%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3、因甲方原因导致本项目无法转让或者转让无效的，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履行，同时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退款事宜，自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协议终止，甲方拒绝配合的，承担资金利息。因乙方原因导致本项目无法转让或者转让无效的，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履行，自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协议终止，因乙方原因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4、对本协议的相关内容及文件资料，甲乙双方均应保守秘密，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均不得将相关文件资料和内容透露给第三方，否则，因此带来的影响和损失均由泄露方承担。5、由于法定的不可抗力的原因，直接导致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受不可抗力影响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并提供有效证明文件，由双方协商解决办法。第七条争议解决，1、在执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如发生问题或者争议，双方应先协商解决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2、协商不成时，任意一方均有权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条合同生效及附件，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在甲、乙双方确认的相关文件资料、款项交接完成后，本协议履行完毕。3、本协议包含以下附件：（1）、《商品房买卖合同》，（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判决书，（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判决书，（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执字第1247-1、1248-2、1249-2、1250-2、1251-2、1252-2号裁定书，（5）、鼎成大厦《国有土地使用证》，（6）、甲、乙双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复印件。4、鉴于下列文件的原件仍由开发商鼎成公司持有，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另行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规地字021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规建字0980号、2005规建字0330号）、建设施工许可证（00（建）2003.415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京房售证字（2003）210号）、立项批复（京计投资字【2001】634号）。以上附件以及在履行过程中签署的补充协议均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同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就相同内容的不同约定以后签署的文件为准。5、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后基于《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国能公司申请二中法院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后法院作出（2013）二中执异字第01060、0117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国能公司为申请执行人，鼎成公司为被执行人。在该裁定中认为部分均载明“经审查，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签订的《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上述转让事宜已书面告知被执行人鼎成公司。故国能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后裁定本院（2009）二中执字第00238、01058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变更为国能置业有限公司。裁定作出后鼎成公司提出复议申请，市高院作出（2013）高执复字第193、19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部分亦确认“本案申请执行人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签订的《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含有将（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劳动出版社享有的权利部分转让给国能公司的意思表示，经审查，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事宜亦已书面告知被执行人鼎成公司，故国能公司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应予支持。变更后，国能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即享有原申请执行人劳动出版社在该执行案件中的相关权利。《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上述两判决所确认权利之外的内容，不属于执行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2013）二中执异字第01060、01172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予以维持，但其‘本院认为’中所表述的理由不妥，本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原裁定结果”。
上述事实有《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书、（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2007）二中执字第1247-1、1248-2、1249-2、1250-2、1251-2、1252-2号裁定书、（2013）二中执异字第01060、01172号执行裁定书、（2013）高执复字第193、19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认为:本案首先应明确程序问题，即本案的审理范围。鼎成公司曾就《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履行中国能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一节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在本院作出的（2013）二中执异字第01060、01172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经审查，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签订的《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上述转让事宜已书面告知被执行人鼎成公司。故国能公司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后裁定本院（2009）二中执字第00238、01058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变更为国能置业有限公司。裁定作出后鼎成公司提出复议申请，在2013年11月11日市高院作出（2013）高执复字第193、192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本案申请执行人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签订的《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含有将（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劳动出版社享有的权利部分转让给国能公司的意思表示，经审查，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事宜亦已书面告知被执行人鼎成公司，故国能公司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应予支持。变更后，国能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即享有原申请执行人劳动出版社在该执行案件中的相关权利。《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上述两判决所确认权利之外的内容，不属于执行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2013）二中执异字第01060、01172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予以维持，但其‘本院认为’中所表述的理由不妥，本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原裁定结果”。依照人民法院已生效执行程序裁定内容，上述裁定已审查部分，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内容为“劳动出版社将有关鼎成大厦项目的全部权益整体转让给国能公司。劳动出版社整体转让本项目，对本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该范围显然大于生效裁定之审查范围，即（2006）二中民初字第147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8）高民终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劳动出版社享有的权利，故对超出部分该协议所涉内容，鼎成公司仍有诉权，而本案的审理范围系对《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在上述变更执行人裁定及复议裁定审查之外部分的效力确认。
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所涉原执行裁定书审查之外内容系合同主体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之概括转让行为，还是仅为劳动出版社所享权益部分的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否需经鼎成公司的同意。
《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劳动出版社将有关鼎成大厦项目的全部权益整体转让给国能公司。劳动出版社系整体转让本项目，对本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但劳动出版社取得有关鼎成大厦项目整体权益系基于其与鼎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房屋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不宜简单理解能单独剥离出所谓权益进行转让。劳动出版社在鼎成大厦及项目的权益在不对应转移合同对待给付义务之前提下，如何单独剥离转让，该协议中未予明确，但上述问题直接关系到鼎成公司之原有合同权利的实现，及抗辩权的行使。故劳动出版社与国能公司签订的《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涉及生效判决未处分之国能大厦及房地产开发项目之权利、义务，不能得出仅为权益转让之结论，上述协议部分的转让其实质可看待为原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之概括承受行为。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可见权利、义务概括承受行为生效应得到合同相对方的同意。现劳动出版社未取得鼎成公司的同意，鼎成公司亦拒绝追认并提出本案确认无效之诉。故《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所涉的未经执行裁定书审查确认的，即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劳动出版社权利这部分之外的内容，因转让未经原合同相对方鼎成公司同意及该公司拒绝追认，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八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确认《北京鼎成大厦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已经（2013）二中执异字第01060、0117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高执复字第193、192号执行裁定书处理的，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属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权利内容之外的部分，无效。
二、驳回北京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1800元，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负担395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5900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珊
审 判 员 周梦峰
审 判 员 陈雨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宋 佳
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