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传方，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添才，男，l94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德胜，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传方因与被申请人梁德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民申34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传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添才，被申请人梁德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传方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梁德胜和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梁传方是善意且有偿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合同已全面履行完毕，梁传方已将转让款全额付清给梁德胜，梁德胜也交付了涉案土地给梁传方使用。三、根据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江村委会)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可知，涉案土地由新江村委会细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细围村小组)交新江村委会办企业后一直由新江村委会支配使用，后梁传吉经新江村委会、翁源县新江镇国土所(以下简称新江镇国土所)批准在上述已成为沙梨园的荒地上建房居住，梁德胜又从梁传吉处取得涉案土地，并将其转让给梁传方。故涉案土地早已不属细围村小组所有，而是属新江村委会所有。梁传方和梁德胜均是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的村民，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在同一村委会的村民之间流转，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梁德胜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梁德胜的户籍于2006年11月就已迁出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故从2006年11月起梁德胜就已丧失该村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梁传方受让涉案土地后，已实际占有且管理该土地长达23年的时间。五、梁德胜的起诉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六、梁德胜提交的其与梁传吉签订的《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未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梁德胜辩称，一、梁德胜基于原为细围村小组集体成员而取得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而梁传方为新江村委会村二村民小组集体成员，两人不属同一村民小组，法律明文规定村委会下属辖区若干个村民小组，其土地属于各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因此涉案宅基地属于禁止转让的土地。且1992年8月27日签订本案转让合同时，梁德胜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依法不具有处分权。另外，梁传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梁德胜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对价，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梁德胜一直居住在细围村，仅户口挂靠登记在新江镇教育路教办，并不能就此否定梁德胜的诉讼主体资格。三、因居住需要，梁德胜于1994年依法定程序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宅基地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该证有效的情况下，本案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四、根据法律规定，梁传方如果需要取得涉案土地，应当经过村民民主表决通过和行政程序许可，且应与细围村小组签订协议。本案转让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五、法律明文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点问题，梁传方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六、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为细围村小组所有，新江村委会自始至终均未能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权属。综上，请求驳回梁传方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梁德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梁传吉以请求解决住房基地为由向新江村民委员会、新江镇国土所申请在新江村原梨园的荒地建房；经细围村民小组、新江村民委员会、新江镇国土所批准同意梁传吉的申请。1992年8月27日梁传吉与原告梁德胜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内容“甲、乙双方经协商决定：甲方（梁传吉）自愿将建筑面积叁佰平方米的建房基地一块（此地皮系原新江管理区废梨园，一九八七年经细围村干部，新江乡政府、新江镇国土所批准归梁传吉所有用以建房）和此地现存石料转让给乙方（原告）。由乙方一次过补回甲方为此所耗费的地皮购买费、报建费、石料费、墙基建筑费。自立契之日起，双方钱地两清，此地皮永归乙方所有（能否建成房，与甲方无关）。双方自愿立此为契，再不反悔，永无争执。此契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立契人：甲方：梁传吉，乙方：梁德胜。1992年8月27日”。梁传吉将该土地转给原告梁德胜，原告梁德胜受让该土地后又于1992年8月27日与被告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内容“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原告）自愿将叁佰平方米建筑面积中壹佰伍拾平方米的建房基地一块（此地皮系原新江管理区废梨园，一九八七年经细围村干部，新江乡政府、新江镇国土所批准，归梁传吉所有，现梁传吉已转让给梁德胜）和现存石料转让给乙方（被告）（东至全长中间点甲方瓦檐滴水距一米为界，西至细围村耕地为界，南至梁源清菜园距一米为界，北至大圳边为界，甲方按原建房墙基前栋缩后壹点伍米，甲方可在其建房基地开壹小北门）。自立契之日起，双方钱地两清，此地皮永归乙方所有。双方自愿立此为契，再不反悔，子孙万代永无争执。此契壹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原告梁德胜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告梁传方。1994年12月29日原告梁德胜取得翁府集建总字第440229号字（94)第15-新江000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案土地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注的地号为240,土地用途为住房，土地等级为其它，土地类别为老屋，边界四至分别为：东至门坪、西至源清水沟、北至水圳，面积约为150平方米；涉案土地现状是菜园地。另查明，原告梁德胜原籍系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细围村小组人，2006年11月因务教转正迁户籍。被告梁传方系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村二组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梁德胜的诉讼请求。梁德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梁德胜与梁传方签订的《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不具有法律效力。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传方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属于细围村小组所有。而梁传方属于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是细围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德胜受让该土地后于1992年8月27日与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时，经过了乡（镇）级人民政府审核，并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或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7年1月1日施行版本）第三十八条：“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及参照2010年《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农村宅基地管理制度切实维护农民权益的通知》中“农民申请宅基地的，乡（镇）、村应及时进行受理审查，对符合申请条件，且经公示无异议的，应及时按程序上报。县（市）人民政府对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的，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批准，不得拖延和拒绝。”的规定，由于梁德胜与梁传方签订涉案合同没有向乡（镇）、村提出申请，也没有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德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官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梁德胜于1992年8月27日与梁传方签订的《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传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梁德胜预交100元，由一审法院清退100元给梁德胜，梁传方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传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梁德胜预交100元，由本院清退100元给梁德胜，梁传方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1987年，梁传吉以请求解决住房基地为由向新江村民委员会、新江镇国土所申请在新江村原梨园的荒地建房；经细围村民小组、新江村民委员会、新江镇国土所批准同意梁传吉的申请。1992年8月27日，为将该土地转给原告梁德胜，梁传吉与原告梁德胜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同日，梁德胜又与被告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内容“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原告）自愿将叁佰平方米建筑面积中壹佰伍拾平方米的建房基地一块（此地皮系原新江管理区废梨园，一九八七年经细围村干部，新江乡政府、新江镇国土所批准，归梁传吉所有，现梁传吉已转让给梁德胜）和现存石料转让给乙方（被告）（东至全长中间点甲方瓦檐滴水距一米为界，西至细围村耕地为界，南至梁源清菜园距一米为界，北至大圳边为界，甲方按原建房墙基前栋缩后壹点伍米，甲方可在其建房基地开壹小北门）。自立契之日起，双方钱地两清，此地皮永归乙方所有。双方自愿立此为契，再不反悔，子孙万代永无争执。此契壹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1994年12月29日，原告梁德胜取得翁府集建总字第440229号字（94)第15-新江000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案土地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注的地号为240,土地用途为住房，土地等级为其它，土地类别为老屋，边界四至分别为：东至门坪、西至源清水沟、北至水圳，面积约为150平方米；涉案土地现状是菜园地。另查明，原告梁德胜原籍系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细围村小组人，2006年11月因务教转正迁户籍。被告梁传方系翁源县新江镇新江村村二组人。再审期间，申请人梁传方提供了梁某以及新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属于新江村委会所有，不属细围村小组所有。法律规定了属村委会管的由村委会决定，所以新江村委会依法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针对这两份《证明》，被申请人质证称，对两份证明不予认可。1.梁某和新江村委会后面出具的证明无权确认土地的权属。2.1994年被申请人在申请用地时经过细围村小组、新江村委会集体盖章，并向政府部门申请用地时获得批准，并颁发了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这两份证据是事隔十多年才出具的相反证据，属于无效的，也不能对抗翁源县政府盖章的证明。再审期间，梁传方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梁某庭审时称：其1978年至1988年担任新江村委会党支部书记，1989年调去了国土部门（任）所长；涉案土地解放后到1962年这段时间是细围村小组的；公社化以后土地属于新江村委会，1962年到1983年是村委会在管理，1983年到1985年土地承包后土地属于村委会，由村委会在管理；1978年其当书记的时候梁太存就已经承包了那块土地，承包到1985年；1987年后就批给梁传吉建房；除了涉案的土地没拿回给细围村小组，大围村小组的、村一组、村二组的部分土地还是村委会管理；土地权属在村委会；1962年到1983年国家承包制期间因政策的原因收回土地；所有权和管理权都收回村委会了；村民大会之类的会议记录其不清楚；其在任国土所所长期间没有办理过土地变更登记。2018年3月6日，本院组织诉讼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并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土地现为菜地（系种植青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诉讼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诉辩主张以及梁传方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梁德胜和梁传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的权属；三、梁德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梁德胜和梁传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实行征用。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的规定和第三十八条关于“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土地，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的规定，农村居民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应通过政府批准后取得，以及可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通过购买他人住房获得房屋所有权时一并取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争议土地系用于农村居民建住宅，属宅基地，但梁德胜在与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之时，梁德胜虽主张其就涉案土地已与梁传吉签订了《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梁传吉就该宅基地的转让经过了政府的同意或其经过政府的批准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故梁德胜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与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之时其已取得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在梁德胜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与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之时其已取得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梁德胜将其不拥有使用权的涉案宅基地转让给梁传方，且该转让既未经过政府的批准或同意，诉讼双方亦未提供充分证明双方单独转让该宅基地使用权系依法转让，故梁德胜与梁传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拟转让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个人之间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二款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于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关于“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梁德胜与梁传方签订的《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无效，并从双方签订时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二审判决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正确，但认定转让行为无效仅以梁德胜与梁传方签订涉案合同没有向乡（镇）、村提出申请，也没有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有欠妥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权属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权属和在企业倒闭时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是归新江村委会所有还是归细围村小组所有存有争议，但梁德胜与梁传方均非上述权属的争议人，故本案对此不予审查。梁德胜与梁传方如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在双方签订《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之后存有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由人民政府处理。三、关于梁德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于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梁德胜与梁传方签订的《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从双方签订时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的法律行为是自始无效、确定无效，故当事人因对无效存在争议而提起的确认之诉仅具有确认法律行为无效的效力而没有确认法律行为有效的效力，无效的法律行为亦不会因为时间经过其他事由而补正有效。因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梁德胜于1992年与梁传方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直至2015年即签订合同后二十三年才提起本案诉讼，系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虽然有违诚信原则，但因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院对梁传方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但一、二审法院未对此作出认定存有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若梁传方认为本案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梁德胜在签订合同二十三年之后违反诚信原则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梁传方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二审认定《转让、承接建房基地契》无效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对梁传方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作出认定亦有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并维持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02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华明审 判 员 李应富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律销书 记 员 何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