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解放南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冯守瑞，会长。
委托代理人宋鑫，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该单位职工，住该单位。
委托代理人郑运，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敬忠，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小婷，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5年7月28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和三晋宾馆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租赁北京市西城区×号院东楼，租期13年，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05年7月份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接手上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支付装修费和购物费用共计6133390元。其中装修花费了3569420元。2006年下半年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装修工程完工。
2010年5月份，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将下斜街东楼的1-5层租给冯敬忠经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需要双方共同商讨决定后，冯敬忠方可对房屋进行装修。冯敬忠于2010年5月12日，未经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同意擅自拆改房屋，将地下室、1-5层房屋的原内部装修全部拆除，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造成了巨大损失。
由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和三晋宾馆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法院于2011年12月2日判决解除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和三晋宾馆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后，冯敬忠又提起诉讼，法院于2013年4月又判决解除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和冯敬忠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判决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返还冯敬忠100万元的房屋租金。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的房屋租赁合同被解除后，冯敬忠对其擅自装修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造成的巨大损失未予赔偿。
现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冯敬忠赔偿未经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许可擅自拆除租赁物内部原装修的损失费，根据评估报告扣除折旧后的具体数额为2471136.9元，诉讼费由冯敬忠承担。
冯敬忠辩称，2005年7月28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和三晋宾馆签订了房屋租赁经营合同。三晋宾馆将×号院东楼租给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因为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经营不善，拖欠三晋宾馆租金，2010年4月18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将承租的房屋1-5层（不含地下室）转租给我。我并未在2010年5月12日进场装修，而是根据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发函邀请，于2010年6月25日进场装修。当时，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与我并未进行场地交接，是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管理人员带着我聘请的工人进场拆除了房屋的原部分装修部位。我只拆除了租赁房屋的一层大厅部分的装修，其他部位没有拆除。
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每年支付给三晋宾馆的租金90万元，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每年收取我的租金200万元。三晋宾馆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起诉至西城区法院，请求解除2005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西城法院判令解除，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不服上诉至一中院。2011年12月2日，一中院维持一审判决。三晋宾馆和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之后，我起诉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要求解除我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退还房屋租金、赔偿拆除费。因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系擅自转租房屋，故法院判决解除了我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判决书中，法院明确了系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违约，应当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为当时我提供的设计费、拆除费的票据为收据，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故没有支持我要求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赔偿设计费、拆除费的诉讼请求。
因为我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法院的生效判决解除，判决确定系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违约，装修损失费应当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负担；我只是拆除了一层大厅部分的装修，对于2-5层和地下室，我未予拆除，因此不同意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提供的山西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目的是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为了解其经营的北京市三晋酷面餐饮有限公司东楼期间，截至评估基准日累计投入资产的市场价值这一目的提供参考依据而进行的评估；根据报告书的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要求冯敬忠赔偿的数额依据。庭审中经法院提示，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不申请司法评估鉴定。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要求冯敬忠赔偿其装修损失系具体数据，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未提供取得该具体数据的根据。
根据庭审中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陈述，冯敬忠于2010年5月12日进驻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此时，双方已经签订了《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该合同双方虽然约定冯敬忠应将会所整体设计装修方案交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共同研讨决定后施工，但未明确约定必须书面形式。考虑冯敬忠的施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期间双方多次函件往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均未提及冯敬忠未经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共同研讨后施工的问题；在冯敬忠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亦未提供其曾提出了异议的证据；2010年7月4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致函办事处三晋宾馆领导表示，6月7日已将装修施工图纸呈送贵方，并要求办事处三晋宾馆领导尽快出具装修证明文件等事实，法院认定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用行动认可了冯敬忠的装修方案。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签订的《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该合同被解除的原因系由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与原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从而使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因合同解除给冯敬忠造成的经济损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违约造成合同解除，现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作为违约方，要求冯敬忠赔偿其装修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判决：驳回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不服，仍持原诉请求及理由提出上诉，要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冯敬忠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8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当时名称：山西省饭店协会）与山西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签订了《房屋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办事处将其所有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下斜街1号院东楼出租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租赁期限自200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赁房屋用于承租人经营餐饮、住宿服务用；合同同时约定未经办事处许可，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不得将房屋转租、转借、转让；合同期满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合同期间安装的固定设施设备归办事处所有。该合同签订后，办事处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北京市山西晋府大酒店三晋宾馆（以下简称：三晋宾馆）。其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进驻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并向三晋宾馆支付房屋租金。
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陈述2005年7月份承租上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支付装修费和购物费用共计6133390元。其中装修花费3569420元。2006年下半年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装修工程完工。
2010年4月18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签订了《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两份，约定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提供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号山西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三晋宾馆东楼1至5层，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经营用房及全部的厨房、餐厅、客房设施及附属物交冯敬忠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从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于30日止，两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共计200万元／年；双方同时约定冯敬忠应将会所整体设计装修方案交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共同研讨决定后施工；协议一经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违约、毁约。如出现人为的原因，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
冯敬忠于2010年5月12日进驻租赁场地进行装修，并拆除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于2005年7月份对房屋的部分原装修项目。冯敬忠进场时，未获得三晋宾馆出具的装修证明。2010年6月25日，三晋宾馆出面阻止冯敬忠对房屋进行装修。庭审中，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陈述冯敬忠进驻场地后，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于2005年7月装修的地下室和1-5层的内部装修全部拆除，并就此提供了2012年3月10日拍摄的部分照片。在该部分照片中，无法确定楼层和楼层的部位。冯敬忠不认可该2012年3月10日拍摄的照片的真实性，并表示自己的装修方案经过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同意，施工是在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指引下，只拆除了一层大厅的地面、墙面和吊顶，即因三晋宾馆阻止而停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否认指引冯敬忠拆除原装修。
2010年7月4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致函办事处三晋宾馆领导表示，1、......。2、6月7日我们已将装修施工图纸呈送贵方，6月30日书面要求出具装修证明文件。图纸有不妥请告知，如无不妥请尽快出具装修证明文件。3、从即日起，贵方如不出具装修证明文件，停工产生的费用、房租、我方工作人员的工资均由贵方承担。
2010年7月5日，冯敬忠致函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我与贵协会于2010年4月18日签定了承租北京三晋宾馆东楼建立高档商务会所的协议，合同签订后接你方通知，我于5月12日派人前往北京进行场地交接，交接过程中由于你方内部股东之间的账务问题、地下室的归属问题以及与房东（三晋宾馆）的沟通问题没有明确答复，直至6月25日你方才正式通知我可以拆除装修。拆除装修过程中，房东（三晋宾馆）屡次干预阻止施工，导致我方施工一停再停无法正常装修，给我方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现在正式通知你方尽快与三晋宾馆沟通，同时为我方办理正规的装修许可证，你我双方约定的装修时间按办好有关手续可以正常装修后顺延。
2010年8月12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冯守瑞致函冯敬忠：贵我双方所签定的关于三晋宾馆的承包合同中，没有使用东楼地下室的条款，根据你方的要求，我方从2010年5月起即开始与宾馆多次协商，努力争取至今，一直未达到你方所满意的结果，故书面告知：一、目前为争取地下室已延误四个月，经济损失达70万元。如再继续延误，经济损失不可估量。二、对争取地下室延误的时间及损失，你方要求我方让三晋宾馆承担，但我方起诉房东，何时问题解决，是未知数，期间的经济损失又不可估量。三、你方提出的对东楼地下室采取”寸土必争”的原则，我方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财力。你方应从2010年8月1日起负担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这样符合双方的合同条款。
2010年9月1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向冯敬忠书面发出关于因”三晋宾馆”地下室使用权而影响贵我双方履行《协议书》之事及解决方案：......一、涉及”三晋宾馆”东楼地下室有关问题并非贵我双方《协议书》中规定的权利义务......。二、贵方在今年7月5日致我方的函件中，提出的”现在正式通知你方尽快与三晋宾馆沟通，同时为我方办理正规的装修许可证，你我双方约定的装修时间按办好有关手续可以正常装修后顺延”，这一要求并非是贵我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条款，而且贵方意欲将所可能产生的一切损失都让我方承担，这也是于法无据的，故此这一要求我方坚决不能接受。三、如贵方同意上述两条，且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书》中的条款，请贵方于九月八日前函复我方，我方将严格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包括积极协助贵方办理施工手续等事宜。如贵方不愿继续履行《协议书》，亦请九月八日前函告我方，否则我方将视为贵我双方签订之《协议书》自行终止。该协议终止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我方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2010年9月15日，冯敬忠致函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我与贵公司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租赁北京三晋宾馆东楼的协议，接你方通知我方于5月12日进驻北京三晋宾馆东楼开始装修，装修改造中由于你方同三晋宾馆经济纠纷没有解决，三晋宾馆阻止装修，我方被迫停工。我方多次向你方提出尽快办理合法装修许可证，让三晋宾馆出具办理工商、税务、消防、装修等手续的文件，至今没有得到答复，即将进入冬季，现再一次请贵方抓紧时间给我方出具装修及开业所需的有关手续，以免贵我双方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办理好合法装修许可证可以正常装修后，装修和租赁时间顺延。
2010年9月20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向冯敬忠发出《关于重申终止履行贵我双方”协议书”的告知》：2010年9月20日收到你的来函，特重申终止履行贵我双方”协议书”，告知理由如下：一、贵方来函就你我双方纠纷的实质问题避而不谈，即要求我方争取”协议书”以外的无偿使用三晋宾馆地下室的问题。二、贵方对我方五个月来为你方努力争取地下室的付出不领情，更对因地下室问题引发的纠纷和造成的损失不愿承担任何责任。鉴于此，我方终止履行双方”协议书”合情、合理、合法。故请贵方于9月30日前撤离三晋宾馆，并办理交接。其他善后事宜双方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另查，2011年6月，三晋宾馆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未经产权人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冯敬忠，违反三晋宾馆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签订的《房屋租赁经营合同书》。法院经审理认为，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将依据《房屋租赁经营合同书》取得的房屋所剩租赁期限一并转租给冯敬忠，超越了合同赋予的权利，已构成违约。遂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22382号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办事处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签订的《房屋租赁经营合同书》。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2月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814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2012年9月，冯敬忠又以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签订了《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并做好装修准备工作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未办理装修许可证，致冯敬忠无法进场装修，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返还已经支付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装修设计损失30万元、赔偿拆除清理费213050元、违约金10万元。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未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场地转租给冯敬忠，此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从而使本案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因合同解除给冯敬忠造成的经济损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敬忠主张的设计费、拆除费经济损失，证据不足。遂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22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签订的两份《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退还冯敬忠租金一百万元，驳回了冯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冯敬忠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4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4150号民事判决书，其法院认为言明，由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未经出租人同意即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冯敬忠，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致使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因冯敬忠证据不足，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支持冯敬忠的赔偿请求，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再查，2012年，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自行委托山西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2005年7月份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下斜街1号院东楼的房屋装修进行资产评估。2012年5月22日，山西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报告书的评估目的写明：本次评估目的是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为了解其经营的北京市三晋酷面餐饮有限公司东楼期间，截至评估基准日累计投入资产的市场价值这一目的提供参考依据而进行的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言明：本评估报告只能用于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和用途，不可作为他用。评估的基准日为2007年1月31日。评估结论为：贵单位经营的下斜街东楼期间，截至评估基准日所累计投入资产的市场评估值为6133390元。评估报告的固定资产-
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载明：东楼装饰工程的评估原值3569420元、消防工程965200元、电梯245500元。
目前，北京市西城区下斜街1号院东楼的房屋，已转由他人租赁使用。冯敬忠不认可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单方面委托的评估鉴定结论。庭审中经法院提示，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表示自己已经申请过评估并出具了结论，不再申请评估鉴定；冯敬忠表示目前房屋已由他人使用，无法进行评估鉴定，亦不申请评估鉴定。
现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冯敬忠的房屋租赁合同被法院解除后，冯敬忠尚未赔偿其擅自拆除装修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造成的巨大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冯敬忠赔偿未经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许可擅自拆除租赁物内部原装修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造成的损失费2471136.9元，诉讼费由冯敬忠承担。冯敬忠以进场装修是在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带领下实施的，且仅拆除了一层大厅的地面、墙面和吊顶，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非法转租房屋导致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已给冯敬忠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应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不同意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诉讼请求。此案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经营合同书》、《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2011）西民初字第22382号判决书、（2011）一中民终字第18144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7月5日冯敬忠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函、2011年1月28日三晋宾馆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通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自行委托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书、照片、冯敬忠提供给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拆除费用收条、（2012）西民初字第22234号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4150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7月4日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给三晋宾馆领导的函件等材料（均为复印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要求冯敬忠赔偿其装修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起诉主张系冯敬忠未经其许可擅自拆除租赁物内部原装修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冯敬忠给予赔偿。
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冯敬忠进驻租赁场地进行装修的时间系在双方签订《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之后。此后在双方多次函件往来中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均未提及冯敬忠未经与其共同研讨后施工的问题，现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对冯敬忠的施工提出过异议；另结合2010年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致函办事处三晋宾馆领导的函件内容，应当可以认定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用实际行动认可了冯敬忠的装修方案。原审法院据此所作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另，因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与冯敬忠签订的《关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在京设立精品会所的协议书》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的原因系由于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故综合上述情形，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作为违约方要求冯敬忠进行赔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37元，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0元，由山西省烹饪餐饮饭店行业协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珊
代理审判员 李明磊
代理审判员 王军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