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92刑初35号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维芳，男，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户籍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9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2016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刚（被告人张维芳之子）。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汽检刑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亚东、代理检察员庄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芳及其辩护人张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1日7时许，吉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泡子沿村架设高压线铁塔时，被告人张维芳驾驶拖拉机冲闯施工现场，将现场用于高压线架设施工的两根横担碾压损坏。经鉴定，上述两根高压线横担价值592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维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当天有人向其告知自家大棚遭到强拆，遂驾驶拖拉机前去查看，路过高压线铁塔架设施工现场时冲入现场，阻止施工。见施工人员要强行施工，随即向施工人员发出警告。在其驾驶拖拉机欲离开现场时，遭到行政执法人员阻拦，无法离开。此时为阻止施工，驾驶拖拉机压上高压线铁塔横担。后下车与相关人员商谈拆迁补偿事宜，傍晚被带离现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维芳驾驶拖拉机轧坏横担两根，也无法证实横担所受损坏确系张维芳驾驶拖拉机碾压造成；2、现实中与受损横担损坏程度相当的横担正在使用；3、两根受损横担长度不一，重量不同，价格鉴定意见依据两根横担规格、重量一致作出，不够准确，不能证明两根横担的实际价值。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维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维芳系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泡子沿村（以下简称泡子沿村）村民。长春汽车产业园区220千伏输变电工程于2011年9月经吉林省发改委批复获准建设。该工程68、69号塔基位于泡子沿村，占用的土地已对相关村民�行了补偿。张维芳认为高压输电线路若从其家大棚上方架设，即应对其进行补偿，并且对补偿金额不满。2015年9月11日7时许，吉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施工人员及机械进入泡子沿村施工现场架设高压线铁塔。张维芳得知后，驾驶大型拖拉机冲过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执法局在施工现场周边设置的警戒线，对在场维持秩序的数十名行政执法人员视若无睹，强行闯入施工现场，野蛮行驶，阻止施工。施工人员欲继续施工，张维芳继而威胁施工人员，随即又驾驶拖拉机将放置于地面待安装的高压线铁塔横担轧上，致使现场陷入混乱，被迫停工达十余小时，高压线铁塔横担两根被轧坏。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证实：2015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受理吉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的报案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1）本案案发、侦破的情况；（2）2015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维芳传唤到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向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执法局调取现场视频资料。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张维芳指认位于泡子沿村13队其本人种植大棚西南方向200余米处的电力施工现场为其驾驶拖拉机阻止施工的地点。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组织王某1、王某2、李某、金某、王某3、石某对被告人张维芳进行辨认，上述各人均指出张维�即为2015年9月11日7时许至17时许驾驶拖拉机轧坏高压线铁塔横担，阻止施工的男子。6、价格鉴定委托书证实：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委托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高压线横担进行价格鉴定，物品名称高压线铁塔横担，规格型号0.4吨/根，数量2根，购置时间未使用新品，规格AV220KV双回Q345杆。7、吉林省发改委批复、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复函、吉林省环境保护厅批复、吉林省水利厅批复证实：2011年9月22日，吉林省发改委同意建设长春汽车产业园区220千伏输变电工程。该工程建设用地、环保、水土保持等事项均已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8、采购合同证实：2012年5月15日，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与中电装备青岛豪迈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钢管杆（桩），AC220KV，单杆，双回，Q345，直线杆等设备采购合同。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1）被告人张维芳的自然情况；（2）被告人张维芳无前科劣迹。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将受损横担价格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张维芳。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指挥长。2015年9月11日7时许，我带领工人到泡子沿村13队施工，我们的任务是把一个去年建了一半的高压线铁塔建完，当时行政执法局的相关人员跟我们一起到达施工地点。我们进场后就开始稳固吊车并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行政执法局的人员也在周围拉起警戒线。7时30分许，张老五（张维芳）驾驶一辆拖拉机冲进警戒线，并在我们施工的铁塔周围横冲直撞，把工人和行政执法局的人员都逼出了施工场地，并用拖拉机压住建立铁塔用的材料。然后张老五就站在拖拉机上说他家在这附近有大棚和房子，我们架设高压线对他有影响，不让我们施工，要求找能主事的领导来跟他谈条件。当天对峙了10个小时左右，到当天晚上17时许，警察才把张老五带走。拖拉机开走后，我们继续施工时发现张老五用拖拉机压住的一个横担和他驾驶拖拉机压过的一个横担损坏了，但是吊装过程中需要被吊装件处于平衡状态，施工现场也没有其他的横担，所以我们只好将损坏的横担和其他横担一起固定在钢塔主结构上。高压电线路有很严格的要求，主结构横担上有一个部件损毁都有很大的安全隐患，所以这两根横担已经不能使用了。9月15日上午，我们将损坏的横担拆卸下来送到派出所。按照施工要求，两根横担必须换新的，9月11日至9月15日，这两根横担一直安装在铁塔上，这两根横担从被张老五损坏到送至派出所期间没有受到其他损坏。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下午，汽开区建设局通知我们第二天一早到泡子沿村13队220千伏电力施工现场施工，我们到达现场后看见行政执法局的人员已经设置好警戒线。7点10分左右，一辆拖拉机朝警戒线开过来，当时行政执法人员上前阻止，开拖拉机的男子不听劝阻，驾驶拖拉机将警戒线撞断冲进警戒线，用拖拉机压住放在地上准备架设的高压线铁塔，旁边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这几个人也要进入警戒线内，被行政执法人员拦住。开拖拉机的男子说因为架设高压线占用他家的耕地，没有进行补偿，不让施工方施工。当时有相关部门人员试图和他协商，但是那名男子并不和相关部门的人协商，还不让施工人员正常施工，并且扬言如果再施工，他就用拖拉机撞施工人员。这个人阻止施工从早晨7时左右一直到下午17时。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汽开区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9月11日7时许，我们在泡子沿村13队路西侧拉好警戒线，保障电力部门正常施工，我们站在警戒线外。一名男子开着拖拉机闯进警戒线，在警戒线内横冲直撞，当时我们就跑散了，现场有一根横在地上的电线杆，这名男子开着拖拉机将电线杆骑上后，在现场喊着要见领导。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我在汽开区行政执法局工作。2015年9月11日，电力部门要架设高压线铁塔，单位派我们来保障正常施工。我们在现场周边拉起警戒线，防止与施工无关的人员进入现场。大约快8点的时候，有一个人开着一辆拖拉机冲过来。我们冲他大声�，不让他过来，但是他不听我们的劝阻，继续开着拖拉机冲入现场。他开着拖拉机先是冲过警戒线，看他没有减速的意思，我们都躲闪到一旁。然后他开着拖拉机在施工现场绕了一圈，追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大家纷纷躲开。这时吊车正要将一根地上的电线杆竖起来，他开着拖拉机压着一组横担，阻止施工，吊车只好停止工作。他压住电线杆后，我们大声向他喊，让他离开施工现场，但是他不予理睬。闯入警戒线的就他一个人，另外三个女的两个男的站在警戒线外叫骂。开拖拉机的男子声称违法拆迁他家地上建筑了。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在汽开区行政执法局工作。2015年9月11日早，我们到泡子沿村13队护建220千伏电力施工现场。我们到达现场就设置好警戒线。大约7点左右，一辆拖拉机朝警戒线开过来，当时我们上前阻止，但是这名男子不顾我们的劝阻，驾驶拖拉机将警戒线撞断，冲进施工场地。他用拖拉机压住放在地上准备架设的高压线塔，说架设高压线塔占用他家的耕地没有进行补偿，不让施工方施工。有相关部门人员试图和他协商，但是那名男子并不和人协商，还不让施工人员施工，并且扬言如果再施工，他就用拖拉机撞施工的吊车。6、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送变电公司生产经理，我们公司在泡子沿村做的工程项目是长春汽车产业园区220千伏项目，在泡子沿村13队立高压电线杆。我们公司是通过招投标领到的项目，各项审批手续都齐全，并且事先得到汽开区管委会的允许。在泡子沿村13队的是68、69号铁塔，施工几次都被老百姓阻断了，无法进行。2015年9月11日早6时30分许，项目部负责人王春雷带领施工队进入工地，准备为铁塔做杆塔组立，汽开区管委会、行政执法局、拆迁办等相关部门都派人参加了，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事先在现场周围布置了警戒线。大约8时左右，张老五驾驶一辆农用拖拉机从东侧的地头冲入施工现场，闯过警戒线，在施工现场横冲直撞，将施工人员都赶到外面，然后用拖拉机压住我们准备施工的横担，阻止我们施工。汽开区管委会和拆迁办的同志一直劝说张老五，但他不听劝阻，就是不让我们施工。当时他开着拖拉机将我们施工的横担轧坏两根，阻碍我们施工大约9个小时。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7时许，我和我老叔张维芳在泡子沿村13队西北方向帮别人出殡，我老叔对我说有人来强拆，让我和他一起回去，我就回去了。我回家吃完饭就到现场了，我老叔在他自己家的拖拉机上，拖拉机在泡子沿村13队我们屯邻的大地里，具体谁�的地我也不知道，周围是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还有警戒带，我当时就在警戒带外围。下午14时30分左右，有一个架线总指挥问我是谁，我说开拖拉机的是我老叔，他就让我将我老叔替出来，我就进入警戒带内将我老叔从拖拉机上换下来，我在拖拉机上坐着，我老叔从拖拉机上下来和拆迁办的人离开现场谈事情去了。18时30分左右，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让我从拖拉机上下来，对我说他们要施工了。我就从拖拉机上下来了，民警就将我带到派出所。我老叔开拖拉机进入现场我看到一部分，我后来在拖拉机上才看到我老叔开的拖拉机将倒放在地上的电线杆轧了，当时现场杂草比较高，看不到。我老叔当时想阻止施工，因为他有7个大棚还没有拆。我是后到现场的，我就看到他将倒地的电线杆用拖拉机轧上了，不让施工。现场来的人没有强拆，他们是来架设高压电线杆�。我老叔阻止架设高压电线杆是因为电线杆架设后电线经过我老叔温室大棚上方，会有危险。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维芳供述内容：2015年9月11日早上7点多，有邻居来我家告诉我，有人要拆我家大棚。我马上开着我家的拖拉机到我家大棚。到我家大棚我发现，没有人拆我家的大棚，离我家大棚西南方向200米左右，有工程队正在建立高压线塔，还有综合执法的人设置警戒带把施工的地点围起来。我开着拖拉机从东面冲进警戒带，把拖拉机停在铁塔旁边，我在车里跟施工的人说：你们给我停工，行政执法的人给我让开。然后我开着拖拉机在施工现场转了半圈，将行政执法和施工的人撵到施工现场外，我见没人施工了，就开着拖拉机掉头想回家吃饭，但我回家的道路被行政执法的人员堵住了，我就�开着拖拉机回到他们施工的铁塔旁边。过了一会，吊车又要施工，我当时马上就跟吊车司机说：你别干了。我正好发现我的拖拉机前面有个横担，我当时就开着拖拉机，用拖拉机前轮把横担压住。我跟他们施工的人说：想要施工就必须来领导给我解决拆迁的赔偿问题。我就在车里等他们的领导找我谈赔偿方案。过了挺长时间，有几个领导找我谈了，我们谈完了，我就在路边等结果，也没有让施工队施工，天黑的时候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从早上7点30分到天黑我被带到派出所，我的拖拉机一直在现场停着。我开着拖拉机在施工现场来回跑了三趟，并在现场掉头，最后用拖拉机压住了高压线横担。当时我为了不让他们施工，也没考虑那么多，就用拖拉机前轮把横担压住了。我只用拖拉机压住一根横担。我看见施工现场可能有三根横担�我开着拖拉机在施工现场转圈时并没有压到横担，只是施工队要继续施工时，我才故意开着拖拉机压住一根横担，目的是不让他们施工。我压住横担后，对方又继续施工了，我又吓唬开吊车的司机，他就停止施工了。施工的地点是不在我家的地上，但是之后架设的电线会从我家的大棚上方经过，应该给我补偿。因为没有给我补偿，所以我要阻止施工。四、鉴定意见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高压线铁塔横担AC220KV双回Q345杆0.4吨/根×2根，鉴定价格为5920元。五、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张维芳驾驶拖拉机闯入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维芳驾驶拖拉机冲闯电力施工现场，野蛮行驶，威胁施工人员，阻止施工，致使现场被迫停工达十余小时，高压线塔横担两根被轧坏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维芳及其辩护人对证人王某1、石某证言有异议，称王某1当时没在现场，不能证实现场情况；张维芳驾驶拖拉机只压上一根横担，石某称张维芳驾驶拖拉机轧坏两根横担并不属实。张维芳及其辩护人对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也有异议，称受损的两根横担长度并不一致，鉴定机构依据两根横担规格、重量一致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够准确，不能证实两根横担的实际价值。故证人王某1、石某证言以及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关于上述质证意见，张维芳及其辩护人称王某1当时未在现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王某1作为项目负责人，基于自己�现场情况的了解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加之其证言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张维芳驾驶拖拉机轧坏横担两根，有现场录像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故证人石某证言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张维芳及其辩护人对该二份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现场查看，受损的两根横担长度不一，鉴定机构依据两根横担规格、重量一致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显然不够准确，不能证实两根横担的实际价值。故张维芳及其辩护人关于价格鉴定意见不够准确，不能采信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张维芳及其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其余证据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辩护人在�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照片一张证实：长春汽车产业园区220千伏输变电工程高压输电线路已从张维芳家大棚上方架设。2、照片一组证实：与受损两根横担损坏程度相当的横担正在正常使用。3、照片一张证实：张维芳驾驶的拖拉机是橡胶轮胎，受损横担破损处呈螺纹状，横担所受损伤不是拖拉机轮胎碾压造成。4、称重照片一组：经现场称量，受损两根横担的重量约为283公斤、218公斤。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能证实横担不是被张维芳驾驶拖拉机轧坏。关于公诉机关的上述质证意见，证据2不能证实受损的两根横担能够继续正常使用，证据3亦不能证实横担经橡胶车轮碾压不会损坏，公诉机关的上述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证据2、3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公诉机关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其余证据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维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是否成立。从张维芳的主观故意来看，张维芳驾驶拖拉机冲闯施工现场，其真正的目的在于阻止施工，使工程建设陷于停滞，意图借此向政府施加压力，便于其索要大棚占地补偿款。张维芳见有人欲继续施工，随即驾驶拖拉机压住高压线铁塔横担，使现场无法继续施工，由此可见，故意毁坏财物仅仅是张维芳阻止施工的手段，不是其真正目的。从现有证据来看，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高压线铁塔横担二根规格一致，每根重量0.4吨，每吨价格7400元，作出两根横担价值5920元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张维芳故意毁坏财物价值5920元。经现场查看，两根横担长度确实不一，价格鉴定意见显然不准确，现两根横担价值不能确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维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张维芳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长春汽车产业园区220千伏输变电工程已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获准建设。该工程在泡子沿村占用的土地已向相关村民补偿完毕。施工单位进入现场施工系进行正常生产作业。张维芳仅因电线将从其家大棚上方架设，对补偿金额不满，便驾驶拖拉机冲过警戒线，闯入施工现场，野蛮行驶，阻止施工，威胁施工人员，驾驶拖拉机压住待安装的高压线铁塔横担，致使现场陷入混乱，被迫停工达十余小时，高压线铁塔横担两根被轧坏。张维芳无端滋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了电力工程建�进度和施工单位的正常生产作业，破坏了社会秩序，性质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维芳驾驶拖拉机轧坏两根横担，也无法证实横担所受损坏确系张维芳驾驶拖拉机碾压造成的辩护意见，因现场录像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张维芳驾驶拖拉机轧坏两根横担，张维芳本人也承认其驾驶拖拉机轧坏横担，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与受损横担损坏程度相当的横担正在使用的辩护意见，系其仅凭肉眼所见作出的主观臆测，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受损的两根横担长度不一，重量不同，价格鉴定意见依据两根横担规格、重量一致作出，不能证明两根受损横担的实际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寻衅滋事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折抵】、《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维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崔秀英人民陪审员  李万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佳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