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1951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9月2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0日被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鲁018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齐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1982年起，被告人齐某某因缴纳公粮、农业税、教育集资及果园占用土地补偿等问题开始反复到各级上访。为妥善化解齐某某的问题，2000年11月3日，在上级相关部门的参与下，相公庄镇政府与齐某某达成协议，由相公庄镇政府赔偿齐某某果园损失人民币30000元，齐某某表示终止上访。之后，被告人齐某某仍以当地政府乱收费、毁坏土地等理由反复上访。2008年12月至2012年1月间，齐某某分别与所在村委会、相公庄镇政府达成四次协议，以一定期限内不上访为条件，换取村委会或相公庄镇政府支付一定数额的生活费。2008年12月至2013年3月，齐某某利用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和国家举行重大活动时机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以给当地政府制造不良政治影响，使地方政府受到责任追究和经济损失相威胁，先后多次向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索要钱财。2012年4月13日，齐某某的信访事项经原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审查、济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审查及山东省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认定，并报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批准予以终结备案。齐某某于2013年2月14日被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其所反映的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对其信访事项不再受理。齐某某的信访事项被终结后，仍旧利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或举行重大活动期间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以给地方政府制造不良政治影响，使地方政府受到责任追究和经济损失相威胁，向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索要钱财。2011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因被告人齐某某连续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4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行政处罚28次。被告人齐某某以“上访”为名，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或举行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市起哄闹事，借此索要钱财，在非法要求未得到满足后，齐某某反复拨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
12345市民服务热线系济南市人民政府开办的多功能公共服务热线，系受理市民意见、建议、投诉、举报、咨询、求助类的受理平台。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齐某某为发泄不满情绪，使用号码为1525412****的电话反复拨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121次，累计用时8小时17分15秒，并多次在通话中态度蛮横，大量使用污言秽语辱骂济南市、章丘区有关领导，济南市、章丘区两级公安机关的领导以及热线办公室工作人员，热线接线员纪某某、张某乙等，并要求将电话录音向被辱骂的人员播放，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2015年11月6日，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尹某甲到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相公庄派出所报案，2015年12月6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齐某某到案接受讯问。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4月任中共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副书记，分管信访维稳工作。根据上级要求，对无政策可落实、无任何法律依据、无任何可以解决的信访事项，并且长时间无理到各级信访部门多次缠访、闹访的人员办理“三级终结”备案。齐某某上访事项已经经过“三级终结”备案，各级信访部门不再受理齐某某的信访诉求。齐某某没有正当职业，以上访为业。近两年，齐某某进京非正常上访几十次，仅接访费用花费近100000元，严重浪费国家资源。
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89年至2006年担任原相公庄镇大康村支部书记。齐某某承包村果园，为不缴纳承包费和统筹费，在其担任书记前三四年既已上访。齐某某以上访为业，靠上访生活，其大康村的房屋也因年久失修，早已坍塌。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相公庄派出所工作人员。根据领导安排，经常到北京市往返接齐某某，2014年以来，因不再向齐某某支付生活费，齐某某频繁非法上访。齐某某喜欢吹牛、炫耀。2015年9月3日，领导安排其配合办事处其他人员到北京市接齐某某回章丘的路上，齐某某向其逞能称他当时已经过了阅兵式的第一道警戒线，到第二道警戒线时被民警查扣。
4.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起在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任信访办主任。齐某某自称“山东上访第一人”。齐某某家中房屋已坍塌，居无定所，长期非正常上访。齐某某因果园问题上访，已于2000年办结并签订息访协议书。2001年起齐某某再次开始上访索要钱财，不付款则上访，还曾要求政府在济南市城区为其女儿及儿子各购买一套房屋。2012年4月，齐某某上访事项三级终结。2014年之前，每逢国家重大会议期间，齐某某得到钱财则不闹事，此后不再支付钱款，齐某某变本加厉地闹事。2015年春节前，其接到上级通知，令其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与齐某某见面后，齐某某提出要求向他支付50000元钱财，则春节和两会期间不再到北京市上访。2015年8月，宁某某与其电话联系称齐某某已进入北京市，齐某某表示若想阅兵式期间平安，则必须支付50000元钱财。8月底，齐某某用北京市的公用电话给宁某某打电话索要20000元钱财。2015年9月3日，宁某某称因拒绝支付齐某某钱财，齐某某生气挂掉电话。其随后接到宁某某的通知称齐某某被公安机关控制。后其与宁某某在北京市见到齐某某时，齐某某称阅兵日之前20余日进入北京市，曾在房山区郊外的果园、墓地、羊圈流浪居住，阅兵日当天冲到阅兵式队伍的最近处时，被北京市公安人员拦截控制。齐某某每次到北京被接回后均居住在相公庄敬老院。齐某某在敬老院居住期间，无人限制人身自由。每天早晨，齐某某早起散步一个小时，平时齐某某的房间门、敬老院的大门亦开放，齐某某可以随意出入。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系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的司机，经常参与驾车到北京市接齐某某。2009年5月的一天早晨，其驾车载牛某某到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前时，发现齐某某与其他人坐于路沿，牛某某下车后劝说齐某某返回章丘，其在车上等待时目击牛某某走向齐某某，齐某某咋呼了一句话，而后齐某某与其他人起身追击牛某某，众人起哄，拥堵道路，场面混乱，其听到与齐某某一起的其他人高喊“给他砸了！给他砸了！”，有人持拐杖、有人持马扎，约五六十人朝其驾驶的车辆冲击打砸，其见势迅速驾车驶离现场。
6.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09年5月的一天，领导安排其与刘某某一起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其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找到齐某某并试图做劝返工作，未听清齐某某说了一句什么话，齐某某周围的人向其冲击，其担心被围攻随即跑离。刘某某见状迅速倒车，有人持物件冲向刘某某驾驶的车辆打砸，有人持拐棍追击。
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3年间，其时任原相公庄镇政府副镇长，分管信访稳定工作。齐某某常以到北京市上访为要挟，索要钱财，尤其是在重大会议和节日期间。因2009年是建国60周年，齐某某下落不明，于是安排牛某某和刘某某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牛某某与刘某某回章丘后对其称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发现齐某某，牛某某在做劝返工作时被齐某某及其他五六十人追打，为避免受伤害，牛某某逃离，有多人持马扎打砸刘某某驾驶的车辆，刘某某驾车驶离。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因与齐某某失去联系，后了解到齐某某已经进入北京市。其安排李某乙及尹某乙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李某乙向其汇报齐某某索要每日200元，期限一年半的钱财，否则在北京市令章丘、济南、山东形象受损及听到齐某某鼓动其他人员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传单，制造影响，炫耀地方政府害怕他的情况后，其感觉事态严重，为防止齐某某在北京市制造事端，领导决定安排李某乙同齐某某交涉，给付齐某某钱财。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间，其在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任信访办公室主任。齐某某经常在北京市有会议召开期间到北京市闹事。2012年11月，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与齐某某失去联系后，领导安排其及尹某乙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齐某某使用一北京市固定电话与其联络，但拒绝说出所在具体位置。其劝说齐某某返回章丘，齐某某态度蛮横，索要约110000元的钱财，不付不返。通话完毕后，其未挂掉电话，听到齐某某在鼓动其他人于次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传单，并称地方政府害怕他，向他妥协等语。其感到事态严重，立即向副镇长夏某某汇报，齐某某返回后表示只要给付100000元，保证会议期间不会闹事。
9.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齐某某已经进入北京市，为阻止齐某某制造事端，维护社会稳定，领导抽调其及李某乙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其及李某乙辗转与齐某某取得联系，齐某某用一北京市号码给李某乙打电话索要钱财，不付款不返章丘。通话完毕后，齐某某忘记挂掉电话，其及李某乙听到齐某某鼓动其他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传单，并炫耀地方政府害怕他，得答应他的条件的对话。其及李某乙认为事关重大，由李某乙向夏某某汇报后不久李某乙又给齐某某打电话，齐某某仍提出索要钱财，不付款不返回，还要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集会散发传单。迫于压力，与齐某某交涉，齐某某提出必须付款100000元，如不答应则再返北京市召集人员在天安门广场、会场等地集会散发传单。得到该笔款项后，齐某某保证在会议期间不到北京市闹事。
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时任原中共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镇党委书记。2012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办事处工作人员赶赴北京市与齐某某联系后，劝说齐某某返回章丘，但齐某某索要100000元钱财，否则在北京市制造事端。夏某某汇报说齐某某煽动其他上访人员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传单。其感觉事态重大，研究后确认，为维护社会稳定，防止齐某某在北京市制造事端，决定同意齐某某的要求，具体工作由夏某某等工作人员具体实施。
1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时任原相公庄镇政府镇长。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办事处工作人员到北京市寻找齐某某。工作人员与在北京市的齐某某电话取得联系后，齐某某索要钱财，否则在北京市制造事端。为此，李某丙召集其及夏某某开会共同研究确定为维护社会稳定，防止齐某某在北京市制造事端，决定同意齐某某的要求，工作由夏某某等工作人员具体实施。
12.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政府工作人员，负责上访人员的接待劝返工作。齐某某一般是在国家重要会议及重大节日之前到北京市上访，以此向政府施压，达到要钱的目的。2015年2月的一天，齐某某在北京市与其谈话时，提出要求政府给他50000元钱，则2015年春节和“两会”平安无事，不再进京闹事。2015年9月3日，北京市准备举行阅兵式。齐某某提前约20天进入北京市。2015年8月底的一天，齐某某用北京市的一公用电话与其联系称在阅兵期间，若欲平安，则必须给付50000元钱财，令其将该意见传达给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和章丘区信访局。当月底，尹某甲到达北京市，齐某某再使用北京市一公用电话与其联系索要钱财20000元，其随后转告尹某甲。2015年9月3日晨，齐某某用北京市一公用电话与其联系追问钱财落实一事。其回复齐某某，拒绝支付钱款，齐某某生气挂掉电话。其随后接到齐某某已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控制的通知。其与尹某甲在北京市见到齐某某时，齐某某称阅兵式之前20余日即进入北京市，在房山区郊外的果园、墓地、羊圈流浪居住，于阅兵式当日冲到阅兵式队伍的最近处时，被北京市公安人员拦截。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5年9月3日，办事处安排其与李某甲到北京市配合尹某甲的工作。其在路上接尹某甲的电话称齐某某因闯阅兵式外围现场，被执勤民警查获。在与齐某某返程的路上，齐某某炫耀称他在北京市隐藏了很长时间，进入到阅兵式现场外围时被控制，别人达不到如此程度。
14.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从事接线员工作。12345市民服务热线是一个受理市民意见、建议、投诉、举报、咨询、求助类的受理平台。2016年，其多次接到齐某某拨打的热线电话。齐某某每次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均态度蛮横、情绪激动，语言污秽不堪。无缘无故对接线员破口大骂，有时骂公安机关，有时骂公安局的领导，有时骂党政机关的领导。齐某某的辱骂对其工作及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每次接完齐某某的电话，其均有一种辞职的冲动，下班回家后情绪也比较低落。其同事也多次接到过齐某某打的12345热线电话，多次被齐某某辱骂，严重干扰、影响了工作生活。其向领导汇报过，齐某某多次要求其领导回复，领导回复时，齐某某依然持该种态度。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10月起在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从事接线员工作。2016年，其多次接到过齐某某拨打的热线电话。齐某某打电话反映其被非法拘禁，后多次追问结果。齐某某态度非常恶劣，经常在电话里无缘无故的对其及其他接线员辱骂，有时辱骂公安局的领导，有时辱骂济南市的党政领导，用词污秽。齐某某的辱骂对其造成严重影响，每次均被骂得非常沮丧、难过，不想再接热线电话，严重影响工作，并且连续多日内心抑郁，生活上受到很大影响。齐某某不只辱骂接线员，亦令领导给他回电话。领导回电话也被无端辱骂。12345市民服务热线平台并非个别市民的出气筒，服务热线更不是个别市民随意辱骂、侮辱的平台。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起担任12345市民服务热线值班班长。2016年，热线接线员多次向其反映齐某某打热线电话反映被非法拘禁，要求相关职能部门解决。接线员每次均称齐某某情绪比较激动，有过激、辱骂的语言，要求值班班长回复。其回复时，齐某某仍向其反映被非法拘禁的问题，情绪很激动，大吵大叫。其接完电话后一般心情比较郁闷、委屈，得调整心情才能再投入工作。
17.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敬老院院长。敬老院为齐某某提供住处。齐某某在相公庄敬老院独自居住一个房间。有时，齐某某自己到外面吃饭。齐某某有时在院子里溜达，经常到外面散步，不存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敬老院从事门卫工作。齐某某曾在相公庄敬老院居住。齐某某一般在清晨5时余起床令其开门，独自到院外锻炼，在外就餐后返回敬老院。其经常听到齐某某打电话时骂人，声音特别大。齐某某在敬老院进出比较多，其经常为他开大门。
19.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敬老院工作。齐某某在相公庄敬老院居住时，其经常看到齐某某故意在院子里当着多人的面打电话骂人，嗓门很高，用语难听，以显示自己有本事有能耐。齐某某经常到外面散步，没有人限制齐某某的人身自由。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季泉村人，住相公庄敬老院。齐某某在相公庄敬老院居住时经常早晨一个人外出游逛，在院子里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骂得很难听。
21.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与齐某某同住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敬老院期间，经常听闻齐某某在院子里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骂得很难听。齐某某称经常到北京市上访，是否让人找到由他决定，只要北京市有重要活动则上访，领导不答应条件，不给钱则去北京市上访闹事。
22.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及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齐某某非访情况的说明》《关于齐某某上访果园问题的结案报告》《关于齐某某上访反映果园赔偿问题的处理意见》、收条证明：自2014年始，齐某某非正常上访100余次，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为此耗费大量人员从事劝返工作，支付费用500000余元。齐某某上访果园问题已于2000年处理完毕。
23.协议书及信访事项终结备案告知书、送达情况说明、送达回证证明：2008年12月12日，齐某某与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大康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由村民委员会每月支付齐某某生活费2700元至2009年5月1日，齐某某表示此期间内不上访；2010年1月18日，齐某某与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大康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由村民委员会每月支付齐某某生活费3000元至2011年5月10日，并保证此期间内不上访；2011年1月24日，齐某某与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大康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由村民委员会每月支付齐某某生活费6000元至2011年5月10日，齐某某表示此期间内不进入北京市，不进入省市两级人民代表大会、政治协商会议会场；2012年1月6日，齐某某与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达成协议，由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支付一个月生活费6000元，齐某某表示此期间内不进入北京市上访。齐某某上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
24.提取笔录及书证差旅费报销单、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证明：刘某某、牛某某于2009年5月13日到北京市执行工作任务及其他工作人员到北京市接回齐某某的通行时间的情况。
25.银行卡业务回单、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及入账单据证明：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分10次向齐某某指定的账户中汇款100000元。
26.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6年3月7日，被告人齐某某因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4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行政拘留28次。
27.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说明证明：自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齐某某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市民服务热线，反映其被非法拘禁在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敬老院。经公安机关派员调查，被告人齐某某反映并不属实，不存在有人将齐某某非法拘禁的事实。齐某某反复拨打报警电话及市民服务热线是为了发泄不满情绪。
28.济南市人民政府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据来源说明、录音目录、视听资料证明：12345市民服务热线系济南市人民政府开办的多功能公共服务热线，系受理市民意见、建议、投诉、举报、咨询、求助类的受理平台。被告人齐某某于2016年3月至8月，使用号码为1525412****的电话反复拨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121次，累计用时8小时17分15秒，多次在通话中辱骂、侮辱济南市、章丘区有关领导，济南市、章丘区两级公安机关的领导以及热线办公室工作人员，热线接线员纪某某、张某乙等，并要求将录音向被辱骂的有关领导播放。
29.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6日，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尹某甲到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相公庄派出所报警称：齐某某以上访为名多次威胁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向办事处索要钱财，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5年12月6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齐某某到案接受讯问。
3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齐某某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9月25日减刑释放。
3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齐某某系1951年12月12日出生。
32.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2009年5月13日晨，其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时，牛某某到现场劝其上车，其呼喊“打人了！打人了！”，周围的人看到后围住牛某某动手击打，亦有其他人呼喊“揍他！”，将牛某某打跑，警车也被他们追砸，吓得司机驾车驶离，引发现场混乱。遇到其他上访人员不想离开时，其亦会带头动手。2012年7月9日，其进入北京市，11月10日，其接到李某乙的电话，劝其不要闯会场，同意给付钱财。2012年11月11日，李某乙到其女儿齐新花家中与其商量支付方式。等女儿账户上收到100000元钱款之后，其将钱款取出消费并履行协议，会议期间未进入北京市。其于2013年2月14日被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其所反映的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对其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其于2015年9月3日阅兵式前进入北京市，阅兵式当天，在北京市煤市街南口被大栅栏派出所查获，阻止其进入阅兵式现场。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将其接回章丘区。其在相公庄敬老院居住期间，拨打12345热线电话时语言存在粗鲁过激，可以外出散步或者锻炼，还可以到许某某的办公室反映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某所反映的信访事项经原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政府、济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审查、山东省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认定，并报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批准予以终结备案，但其仍借此生事，多次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举行重大活动期间起哄闹事，以此要挟政府有关部门；为发泄不满，反复拨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使用污言秽语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齐某某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齐某某不服判决，以“其是因反腐举报遭报复，多次被关押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齐某某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某某为发泄不满情绪，恣意侮辱、谩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齐某某在其上访事项终结备案后，仍利用国家重要会议、重大节日等时机，以在公共场所滋事捣乱为要挟，强行向地方政府索要钱财，严重扰乱了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在其无理要求得不到满足时，反复拨打12345市民服务热线电话，公然对接线员及政府有关部门人员进行侮辱、谩骂，对他人生活造成不良影响，情节恶劣。其以“因反腐举报遭报复，多次被关押问题未得到解决”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从明
审判员 谢家晋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