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金洲新区金洲大道西168号。法定代表人：谭志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胜国，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会涛，该公司原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术兵，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继国，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志军，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术兵、邹继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湘民申3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胜国、杨会涛，被申请人王术兵、邹继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辉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辉公司欠王术兵、邹继国的货款已全部偿还，原审判决其还支付货款1427735．78元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中辉公司为证明2011年8月10日后向王术兵、邹继国偿还了5925394．42元货款，于2015年3月11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王术兵、邹继国开具的收款收据，但二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导致该证据未被认定。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还款协议约定月息二分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后三个月的供货款未达到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应支付利息。4、原审判决中辉公司承担验资款350000元超出诉讼请求，且中辉公司已将此款支付完毕。王术兵、邹继国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给付货款，并未请求给付验资款，虽然在起诉书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说明，但货款与验资款分属不同性质款项，应当予以明确。请求：l、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及一审判决；2、驳回王术兵、邹继国的诉讼请求：3、王术兵、邹继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术兵、邹继国辩称：1、确实少计算了2011年8月10日之后中辉公司的三笔付款，但并不影响付款总额，并且少计付款金额，减少了中辉公司的应付利息，损害的是王术兵、邹继国的利益。2、谢纯改的结算完全正确，中辉公司一方未看清结算的结论。3、一审时，王术兵、邹继国已向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底单，与中辉公司主张的内容、金额完全相符，中辉公司当庭表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二审时，中辉公司又以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且无法证实曾向二审法院提交过，再审时却称主要证据未经质证。4、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没有错误。收款收据不能够认定所收款项全部为砂石款而不包含利息。一是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未对账清算，无法计算利息；二是收款系因砂石款而起，不论利息还是砂石款，均以砂石款为收据并无不当；三是双方往来款项，以砂石款注明款项来源，是为了方便记账。5、原审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1年8月10日的货款利息，从2011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891511.55元货款的违约金，均合法有据。6、王术兵、邹继国在起诉状中已明确将350000元验资款从已付款中扣除，也当庭进行了陈述，原审判决中辉公司支付350000元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王术兵、邹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辉公司支付砂石款2652474元，支付后期利息86647元（后期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段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合计2739121元；2、由中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下半年，中辉公司在宁乡县金洲乡全民村三一重工征地范围内租地开办混凝土搅拌站。王术兵、邹继国决定合伙向中辉公司宁乡搅拌站提供砂石。2008年11月18日，由王术兵为代表（乙方）与中辉公司（甲方）签订《砂石供销合同》，约定王术兵垫资向中辉公司宁乡搅拌场提供砂石，供货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9年11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双方每月25日对账核算一次；月初结清上月货款的40%-50%，其余货款按年垫资计算，甲方可以不超过50%的混凝土款来冲抵，在不超过总货款50%的前提下，甲方用混凝土款冲抵砂石款的方法乙方不得拒绝，同时甲方给乙方出具“委托付款书”或其他的相关财务手续，乙方开出收款收据给甲方后视为实际付款。合同还对砂石质量、价格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0月22日，王术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中辉公司谢畅辉账户打入验资款500000元。2008年年底，中辉公司退还王术兵150000元。2009年1月10日，中辉公司谢畅辉向王术兵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术兵砂石合同验资款计叁拾伍万元整，湖南中辉谢畅辉，该收条加盖了中辉公司公章。2009年6月，中辉公司投产后，王术兵、邹继国即组织砂石供应中辉公司，合同到期后，王术兵、邹继国仍继续供应，2010年9月15日，王术兵、邹继国与中辉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将合同时间延期至2011年9月15日。2011年8月10日前经双方协调一致解除《砂石供销合同》，合同解除后，王术兵、邹继国继续供货至2011年10月。王术兵、邹继国与中辉公司双方供货流程为：王术兵、邹继国供货后，于每月25日与中辉公司进行一次对账核算，再由中辉公司出具《原材料结算汇总表》，双方对供应货款及应付价款进行签字确认。2009年6月15日至2011年10月26日经中辉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原材料结算汇总表》共计27张，涉及砂石款14557697.17元、应扣柴油款55069.67元。另外2011年12月26日，王术兵、邹继国与中辉公司双方对2011年11月28日至12月14日的稳定砂运费进行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23730元，该结算表经中辉公司黎斌、胡正军签字确认。2011年8月10日前，王术兵、邹继国与中辉公司双方就中辉公司偿付欠款事宜达成《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中辉公司）、乙方（王术兵）双方以对账为准，甲方承诺以贰分的月利息计算（以余额计算利息），还清部分不再计息，且当月的利息必须付清；二、还款日期从2011年8月10日到2012年1月9日为止付清，每月还款额须在100万元以上，第一次还款在8月20日前付清；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原砂石供销合同终止，乙方不再向甲方供货。2012年3月5日，王术兵、邹继国与中辉公司双方对供应砂石款、应扣柴油款及已付款情况组织对账，中辉公司谢纯改在对账单上注明：应付14557735.12元，（1）已付10686625元（2）应扣柴油款55140.70元（3）应扣混凝土款377200元，尚欠3438769.42元。2012.3.5谢纯改。根据王术兵、邹继国持有的二份对账单核算，截至2011年8月10日止，中辉公司已付王术兵、邹继国货款现金为8750030元，混凝土冲抵砂石款金额为377200元。另查明，2011年7月26日至2011年10月26日（结账日期为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10月26日）三个月王术兵、邹继国向中辉公司供应的砂石价款为891511.55元（即536076.87元+29582.55元+325852.13元）。诉讼中，王术兵、邹继国自认2011年8月10日后至2013年9月18日，中辉公司陆续支付砂石款及利息为5105101.42元（具体金额和时间详见附表）。截至2011年8月10日，中辉公司未付款项为5478831.42元，其中包括验资款350000元，稳定砂运费23730元及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10月26日三个月王术兵、邹继国向中辉公司供应的砂石款891511.55元。又查明，中辉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任职情况如下：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黄科辉任中辉公司宁乡混凝土搅拌站的站长，胡正军任生产主管，黎斌任统计员，曾艳辉任物资主管，谷思威任常务副总。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张雄接任站长，期间统计员由谢群接任。2011年7月后由胡正军任站长。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谢纯改系中辉公司财务经理。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货款1427735.78元；二、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验资款350000元，稳定砂运费23730元；三、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2013年11月14日前的货款利息135503.22元，后期利息以536244.23元为基数按照2%的月息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891511.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运费及验资款至2013年11月14日前的利息53062.66元，后期利息以3737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上四项确定的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王术兵、邹继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712元，由中辉公司承担22710元，王术兵、邹继国承担6002元。中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或指定其他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的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术兵与中辉公司签订的《砂石供销合同》，王术兵、邹继国与中辉公司签订的《砂石补充协议》，以及王术兵与中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邹继国在与中辉公司签订的《砂石补充协议》中作为供方签字，邹继国作为原告参与本案的诉讼也不损害中辉公司的权利，邹继国可以作为原告参与本案的诉讼。王术兵、邹继国在起诉状中已明确提出500000元验资款退还150000元，还余350000元未退，在其起诉的拖欠货款的总金额中已经包含了350000元，因此，不存在王术兵、邹继国没有对验资款提出主张的情形。砂石货款、验资款、后期运费均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同一份《砂石供销合同》而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王术兵与中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以对账结算为准，中辉公司承诺以2分的月利息计算，欠款从2011年8月10日到2012年1月9日还清。因此，只要中辉公司还欠货款，就要以2分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而不以双方对账结算为前提。《还款协议书》虽然约定《砂石供销合同》终止，不再供货；但此后王术兵继续三次向中辉公司供应了货款数额为891511.55元的砂石，一审法院从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由于王术兵与中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并没有约定验资款和稳定砂运费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分别从2011年8月10日和2011年12月26日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34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346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王术兵、邹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2元，合计57424元，由王术兵、邹继国负担7424元，由中辉公司负担50000元。本院再审庭审中，中辉公司提出原审对已付款的计算有三处错误，少计了820293元，从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9月18日其共还款5925394.42元，分别为2011年9月10日付款150000元、2012年1月11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款244769.42元。王术兵、邹继国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宋志军认可该三笔是漏计、误计，认可中辉公司在此期间共还款5925394.42元。再审庭审后组织双方对账，情况如下：一、中辉公司提交了2010年2月11日116000元沙石款收据，拟证明该笔付款真实发生。王术兵、邹继国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需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虽不属新证据，但具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且王术兵一方表示该款是从第三方处取得，故中辉公司不可能掌握付账凭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下，应予采信。王术兵、邹继国提交了2011年1月24日50490元、2010年1月12日33540元的两张收据，拟证据该两笔是混凝土冲抵款，不应计算在已付款中，否则是重复计算。中辉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注明为“抵零星工程”，无法确认是混凝土冲抵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辉公司称对账单上注明2012年3月5日止尚欠3438769.42元的金额正确，该数额是由应付款减去已付款得出，而减去的已付款中未包含该两笔，表明该两笔应在已付款中扣除，且中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采信。二、双方对如下事实有争议：1、截至2011年8月10日的已付款。王术兵、邹继国认为，根据对账单，已付8650030元中有116000元和250000两笔未实际支付，33540元、50490元两笔系混凝土冲抵款，均应在已付款中扣除，故此时已付款为8200000元（8650030元-50490元-33540元-250000元-116000元）。中辉公司认为，此时已付款是原审判决认定的8750030元。2、截至2011年8月10日的尚欠砂石款。王术兵、邹继国认为，中辉公司欠付其5925394.42元。中辉公司认为欠付5375364.42元（按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和计算方式，总欠款14557735.12元-已付款8750030元-柴油款55140.7元-混凝土冲抵款377200元）。3、应按还款协议支付的货款。王术兵、邹继国认为是5033882.87元（5925394.42元-891511.55元），中辉公司认为是4483852.87元（5375364.42元-891511.55元）。本院根据庭审和对账情况，结合原审证据，认定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对砂石总欠款14557735.12元（含还款协议签订之后三个月的货款891511.55元）、混凝土冲抵款377200元、应扣柴油款55140.7元均无异议。对中辉公司从2011年8月10至2012年3月5日付款2120625元，其中2011年9月10日付款150000元、2012年1月11日付款500000元；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9月18日付款3804769.42元，其中2013年9月18日付款244769.42元，合计付款5925394.42元亦无异议。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对账单表明2011年8月10日前中辉公司付款8650030元，其中一笔116000元于2010年2月11日支付；一笔250000元，王术兵、邹继国主张未收到，中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款实际支付；另有33540元、50490元系混凝土冲抵款。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中辉公司应付王术兵、邹继国的货款和利息是多少？第二，原审判决中辉公司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350000元验资款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一，应从如下几方面分析和计算：一、关于中辉公司应付王术兵、邹继国的货款金额。首先，根据对账单，从2009年8月至2011年8月10日，中辉公司陆续支付王术兵、邹继国8650030元，其中33540元、50490元两笔，合计84030元为混凝土冲抵款。因对账单对混凝土冲抵款已另行计算，双方当事人对混凝土冲抵款总额又无异议，该款应在已付款中扣除。另一笔250000元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中辉公司作为付款方，对收款方提出未实际收到的款项负有举证责任，鉴于中辉公司未举证证明，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应认定为未支付，也在已付款中扣除。故截至2011年8月10日，中辉公司已付款为8316000元（8650030元-84030元-250000元）。其次，截至2011年8月10日中辉公司尚欠货款5809394.42元（14557735.12元-8316000元-377200元-55140.7元）。因此，应按还款协议计算利息的货款金额为4917882.87元（5809394.42元-891511.55元）。二、关于货款利率。1、还款协议约定月息2分过高，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理由如下：其一，《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罚息，接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明显高于出卖人的损失。其二，在通常情况下，出卖人在买卖价款中或多或少享有利润，在此情形下再约定过高罚息，有失公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中辉公司提出调降逾期付款利率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酌情予以支持。由于中辉公司超过还款协议约定期间仍不全额支付欠款，严重违背还款协议约定，超出期间亦应以调整后的利率计息。2、关于891511.55元货款的利率及计息起始时间，原审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支付时间，适用该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中辉公司从2011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且无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供销协议是在双方有长期合作愿意的基础之上达成的，而协议被解除后的供货仅三个月，且协议解除时，中辉公司尚欠大额货款，需分期支付，后三个月的货款显然不能依照原供货合同、以往习惯来确定支付时间。中辉公司提出该款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适用条件，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息偿还顺序。还款协议约定当月利息必须付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也规定在无约定情形下，先还利息后还主债务，故中辉公司的已付款包含了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对货款本息一直未清算，还款中的本息金额并不明晰，客观上使王术兵、邹继国无法区分明确，故收款收据注明为“砂石款”不能视为双方对本息偿还顺序进行了变更。中辉公司提出收款收据注明是砂石款，应视为双方对还款顺序达成变更约定，应先扣欠付货款而后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中辉公司长期拖欠货款，不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在调降了罚息情形下，从公平原则出发，以当期还款扣除当期利息。综上，4917882.87元欠付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并以当期还款扣除当期利息的方式计算，截至2013年9月18日，中辉公司已清偿该款本息，余253257.68元（详见附表）。891511.55元欠付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0月26日算至2013年9月18日，利息为108021.48元（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6月8日为36724.08元、2012年6月9日至2012年7月6日为4437.75元、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9月18日为66859.65元）。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中辉公司余下已付款253257.68元先抵108021.48元利息，后抵891511.55元货款。中辉公司还应支付746275.35元[891511.55元-(253257.68元-108021.48元)]货款及其后期利息，后期利息是以746275.3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虽然本案诉讼请求未列明350000元验资款，但诉求金额的计算包含了该款和23730元的稳定砂运费，在起诉理由部分亦有说明，原审予以支持，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中辉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其支付该款，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923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346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货款746275.35元及其利息（以746275.3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术兵、邹继国支付验资款350000元、稳定砂运费23730元；四、驳回王术兵、邹继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2元，合计57424元，由王术兵、邹继国负担7424元，湖南中辉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刚审判员  曾 光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沈雅书记员陶止戈附表：当期欠货款（元）              天数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应付利息（元）              结余货款（元）              当期结欠利息（元）                  2011年8月10日              4917882.87               1              4917882.87               13              2011年8月23日              140000.00               23619.50               4801502.37               2              4801502.37               7              2011年8月30日              100000.00               12417.22               4713919.59               3              4713919.59               1              2011年8月31日              100000.00               1741.53               4615661.12               4              4615661.12               5              2011年9月5日              60000.00               8526.15               4564187.27               5              4564187.27               3              2011年9月8日              200000.00               5058.64               4369245.91               6              4369245.91               2              2011年9月10日              150000.00               3228.39               4222474.30               7              4222474.30               20              2011年9月30日              250000.00               31199.39               4003673.69               8              4003673.69               22              2011年10月22日              100000.00               32540.97               3936214.66               9              3936214.66               13              2011年11月4日              50000.00               18904.76               3905119.43               10              3905119.43               14              2011年11月18日              50000.00               20198.15               3875317.57               11              3875317.57               10              2011年11月28日              100000.00               14317.15               3789634.72               12              3789634.72               5              2011年12月3日              100000.00               7000.30               3696635.01               13              3696635.01               23              2011年12月26日              70625.00               31411.13               3657421.14               14              3657421.14               16              2012年1月11日              500000.00               21619.42               3179040.57               15              3179040.57               9              2012年1月20日              100000.00               10570.31               3089610.88               16              3089610.88               1              2012年1月21日              50000.00               1141.44               3040752.32               17              3040752.32               89              2012年4月19日              50000.00               99981.63               3040752.32               49981.63                   18              3040752.32               84              2012年7月12日              60000.00               90817.14               3040752.32               80798.76                   19              3040752.32               79              2012年9月29日              100000.00               82074.97               3040752.32               62873.73                   20              3040752.32               129              2013年2月5日              850000.00               134021.16               2387647.21               21              2387647.21               62              2013年4月8日              400000.00               50578.33               2038225.54               22              2038225.54               14              2013年4月22日              1000000.00               9749.51               1047975.05               23              1047975.05               100              2013年7月31日              100000.00               35805.81               983780.86               24              983780.86               23              2013年8月23日              1000000.00               7730.88               -8488.26               25              -8488.26               26              2013年9月18日              244769.42               -253257.68               26              57              2013年11月14日              合计              5925394.42               754253.87               注：1、2011年8月10至2012年6月8日按年利率6.65的2倍计息；2012年6月9日至2012年7月6日按年利率6.40的2倍计息；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9月18日按年利率6.15的2倍计息。2、截至2013年9月18日，已清偿4917882.87元货款本息，余253257.68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