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再629号
上诉人（原审案外人）：青岛汇泊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69号（东方之珠花园1-1-3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建荣，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案外人)：王建荣，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贤，男，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展，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春，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汇泊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泊丰公司）、王建荣因与被上诉人田明贤、宋德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再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汇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赵园园，田明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展，宋德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王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泊丰公司、王建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宋德春委托汇泊丰公司代理收购雄鹰大厦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德春与汇泊丰公司于2006年7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履行，宋德春没有向汇泊丰公司交纳定金100万元,代理行为不成立。2006年8月31日汇泊丰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上海合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合建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包括雄鹰大厦在内的资产包。委托代理协议也没有经过各方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2006年9月7日宋德春、田明贤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宋德春未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未取得雄鹰大厦的受让权，无权对外签订雄鹰大厦的合作协议，无权委托他人销售雄鹰大厦。田明贤也只是受汇泊丰公司委托销售雄鹰大厦3号楼。在《合作协议书》中却变成了销售雄鹰大厦1、2、3号楼。这是宋德春与田明贤恶意串通侵害汇泊丰公司利益的行为。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原审法院以六方补充协议为据认定青岛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润公司）为雄鹰大厦买受人，与事实不符。首先，购买雄鹰大厦的款项是在六方协议签订之前两个月，即由汇泊丰公司、田明贤、宋德春、王建荣共同支付1869.3424万元，其中汇泊丰公司付了1430万元，田明贤付78万元，宋德春付350.9424万元，王建荣垫付10.4万元，该款在2006年9月27日全部支付给了上海合建公司。之后田明贤、宋德春未经汇泊丰公司同意，私自撤资和分红。而且，根据六方协议，田润公司必须与汇泊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按约支付价款，但是田润公司既未签订合同也未支付价款。田润公司签订协议当时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民事权利资格。四、田明贤与青岛琴明房屋策划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明公司)、青岛市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以下简称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主体混同，依法应视为同一主体。汇泊丰公司与琴明公司签署《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中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青岛汇泊丰工贸有限公司与青岛市南区房屋改造开发处长期合作的协议书》的内容，就甲方为乙方提供雄鹰大厦房地产房源，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该表述充分表明，《长期合作协议书》是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与汇泊丰公司就长期合作而签订的框架性协议，《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签订的具体的合作协议；田明贤作为负责人在两份协议上均签章。因此，田明贤、琴明公司、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主体混同，依法应视为同一主体。五、汇泊丰公司实际出资1430万元，占雄鹰大厦项目76.50%的份额。汇泊丰公司与琴明公司在《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琴明公司与汇泊丰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同时首付335万元作为购买该项目定金；琴明公司应在9月20日前将雄鹰大厦款项全额结清，否则视为琴明悔约，不得索要定金”，琴明公司依约交付定金335万元及拍卖费78万元，故该合作协议书已经得到部分履行。后琴明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未按时将雄鹰大厦款项全额结清，应视为严重违约，故雄鹰大厦3号楼定金335万元应归汇泊丰公司所有；同时，截止至9月20日的雄鹰大厦售房款也应归汇泊丰公司所有，1095万元为售房款，该事实已经各方确认。故由琴明公司通过汇泊丰公司支付给上海合建公司的341万元均系汇泊丰公司对雄鹰大厦的出资。因此，汇泊丰公司占雄鹰大厦全部份额的76.50%。六、田明贤、宋德春均已从三方协议中撤资，对雄鹰大厦不再占有份额。二人均认可2006年10月12日，田明贤撤回投资413万元并抽取分红150万元，宋德春撤回投资300万元并抽取分红150万元。至此，二人在汇泊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额抽回其曾对雄鹰大厦的出资并抽取分红，整个雄鹰大厦项目仅剩上诉人的投资一分未退。七、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民诉法及其解释，启动本再审程序即应将汇泊丰公司、王建荣加入诉讼进行实体审理，而一审判决仅在程序上认定两上诉人为非必要共同诉讼人，与再审裁定相冲突。综上，汇泊丰公司及王建荣是雄鹰大厦项目的合伙人，理应参与本项目的权益分配。
王建荣补充上诉称，2006年11月5日，雄鹰大厦出现退房潮，除需向购房者退还已收取的购房款外，还需额外支付巨额违约利息，大量资金流失，售房款所剩无几。为应对退房危机，田明贤、宋德春、王建荣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商各自筹款。王建荣依约陆续支付了203.003277万元，大于该协议约定的201.7439万元的出资额。因此，王建荣应占田明贤、宋德春及王建荣三人合作项目的15%。2006年11月25日三方签订协议时，合作项目仅剩雄鹰大厦未分配权益。田润公司出具的《田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10号文件》中已书面确认出具文件时，因退房潮导致田润公司“亏损4113753元”。进一步证明了田明贤、宋德春及王建荣三人2006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充分应对雄鹰大厦退房潮。综上，王建荣享有雄鹰大厦15%的权益。
被上诉人田明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已经多次诉讼，确认其对雄鹰大厦没有权利，且与田明贤、宋德春之间的合伙纠纷没有关系，请求驳回汇泊丰公司和王建荣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宋德春辩称，一、宋德春与汇泊丰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根据2006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2006年9月12日《补充协议》可以看出汇泊丰公司是依约顶名收购雄鹰大厦，而非雄鹰大厦的真实买受人。汇泊丰公司仅有依约收取佣金的权利。根据上述《委托代理协议》和相关项目的《委托代理协议》，2006年8月31日，汇泊丰公司与上海合建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以3350万元将青岛雄鹰大厦、青岛香港中路12号丰合广场C402、C406房屋及青岛方中园小区网点三项房产进行转让，首付款335万元。二、宋德春依约支付雄鹰大厦全部的佣金。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及2006年9月12日补充协议中已收到110万元定金的相关内容，结合2006年9月23日收据备注内容：“雄鹰大厦佣金方中园定金退回割账”以及宋德春最终没有参与方中园项目投资的相关事实，可见宋德春因雄鹰大厦项目共计向汇泊丰公司支付了1609424元（110万+509424）佣金。宋德春全部款项均以现金或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另据上述收据“割账”的表述，表明雄鹰大厦全部佣金已支付汇泊丰公司，且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并无欠款。三、宋德春与田明贤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汇泊丰公司与宋德春之间的代理关系。汇泊丰公司并非雄鹰大厦的买受人。至于“盈利先撤回投资”的约定应解释为盈利先各自回收成本，这是商业活动的基本常理，也是商业惯例，而非上诉人所说的撤资。四、购买雄鹰大厦的1095万元售楼款是根据2006年9月8日宋德春、田明贤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就雄鹰大厦改造、销售达成的协议而来的房屋销售款，与汇泊丰公司和王建荣没有任何关系。五、汇泊丰公司与琴明公司所签署的《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是无权处分行为，其中所涉合同权利义务与宋德春无关。其实质是汇泊丰公司将雄鹰大厦以较低价格偷卖给琴明公司，琴明公司许以15%的好处，违反汇泊丰公司与宋德春之间的代理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六、2006年9月21日田明贤、宋德春与汇泊丰公司就雄鹰大厦的转让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是汇泊丰公司继续履行代理协议内容，将雄鹰大厦转移到真正权利人名下的必要义务。协议签署后，宋德春于当日出资300万元交予汇泊丰公司，田明贤出资413万元，剩余1095万元由田明贤从房屋改造开发处设立的售房款专户支出，共计1808万元，全部款项交予上海合建公司后，上海合建公司给田润公司开具了发票。另该合同注：1.汇泊丰公司与琴明公司签订的《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只对田明贤有效，说明宋德春对该协议书不承担任何义务。2.汇泊丰公司与宋德春另有《委托代理协议》，也再次证明了委托代理协议的存在及双方按委托代理协议执行的共识。七、田明贤、宋德春、王建荣三方于2006年11月2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三方在面临巨大退房压力及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为保证三个项目的顺利收购所达成的投资合作意向，协议同时约定了生效条件。合同生效，必须同时符合“三方共同筹款”、“筹齐3350万元支付上海合建”和“2006年11月28日前支付”三个条件才能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在2006年11月28日前，王建荣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宋德春也没有再投入资金，田明贤也未投资，因此该协议无效。八、六方协议已经约定由田润公司为雄鹰大厦实际受让人，该协议是最终确定雄鹰大厦归属的正式协议，上海合建公司参与了本协议的签署，进一步说明了汇泊丰公司的代理身份。王建荣参与协议的签署，是汇泊丰公司及王建荣对雄鹰大厦最终归属的确认，也是对雄鹰大厦的明示弃权。九、田润公司于2006年11月29日取得名称核准，虽未办理营业执照，但却具备了一般民事主体资格，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民事主体资格，才可以此名义申办许可手续。同年12月18日获得工商机关批准成立，宋德春与田明贤各占股50%。雄鹰大厦作为田润公司名下房产，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亦应以占股比例确定权益比例。综上所述，汇泊丰公司并非雄鹰大厦的实际买受人和权利人，也未支付过转让费用，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建荣在雄鹰大厦合作中从未进行投资，也无任何合同确认其投资主体身份，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田明贤于2007年11月26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田明贤、宋德春于2006年9月7日签订的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2.宋德春返还合作期间分红150万元；3.雄鹰大厦归田明贤一人所有；4.诉讼费用由宋德春负担。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雄鹰大厦系坐落在青岛市李沧区振华路以北，四流中路以东，德仁路以南的未竣工工程。1998年9月15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给中国建设银行青岛铁路专业支行，后该行打包转让给上海合建公司。
2006年7月31日，宋德春与汇泊丰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汇泊丰公司代理宋德春收购雄鹰大厦项目。2006年9月12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宋德春应于2006年9月15日前向汇泊丰公司交纳雄鹰大厦定金100万元，否则视为宋德春放弃该项目。
上海合建公司于2006年8月31日将雄鹰大厦转让给汇泊丰公司。
2006年9月2日,汇泊丰公司与琴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汇泊丰公司将雄鹰大厦3号楼出售给琴明公司。契约签订时，琴明公司支付给汇泊丰公司人民币335万元。
2006年9月7日，田明贤（乙方）与宋德春（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购买雄鹰大厦1号、2号、3号楼，共计29344平方米，1808万元人民币。双方分配比例利险共担，按5：5分成。前期宋德春已投入100万元，田明贤已投入335万元；盈利先撤回投资，然后分红。9月20日前售出的房屋款先投入购买此房屋，差额双方均摊。双方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销售。
2006年9月8日，宋德春、田明贤（甲方）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乙方）签订委托改造售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改造、销售雄鹰大厦。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系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是：房屋经营、租赁、中介服务。
2006年9月21日田明贤、宋德春共同为乙方就雄鹰大厦的转让问题与甲方汇泊丰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雄鹰大厦转让价格1730万元人民币、拍卖费78万元人民币、关系费61.3424万元人民币，共计1869.3424万元人民币。其中田明贤、宋德春共同承担1808万元人民币，乙方宋德春独自承担61.3424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约定了甲方转让给琴明公司雄鹰大厦（3号楼）并已付款335万元人民币，乙方宋德春支付定金100万元人民币，双方同意作为雄鹰大厦(全部)定金。琴明公司于2006年9月14日将拍卖费78万元人民币付给甲方，作为本合同付款。乙方于2006年9月25日前将剩余房款1295万元人民币向甲方付清。本合同签订后，2006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同时作废。合同另注明，甲方与琴明公司签订的《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只对乙方田明贤有效。甲方与乙方宋德春另有《委托代理协议》。
2006年9月30日，田明贤与宋德春另签订工贸宾馆项目的合作合同。
2006年11月25日，田明贤、宋德春、王建荣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向上海合建公司购买雄鹰大厦29344平方米、方中园4269平方米、丰合广场2294.68平方米，总标的为3350万元，其中田明贤出资1382.765万元，宋德春出资1315万元，其余由王建荣出资。其中投资人股份田明贤42.5％、宋德春42.5％、王建荣15％。三方约定，除雄鹰大厦，方中园580万元及丰合广场5000元／㎡，任何人均有权出售方中园及丰合广场，但不得低于上述价格。若2006年11月28日前三方投资人尚未共同筹齐款项支付上海合建公司，则该协议无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宋德春未投入资金。
2007年10月15日宋德春就2006年11月25日与田明贤、王建荣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出具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本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按时出资，因此按合同条款约定，该合同在2006年11月28日自动作废，合同不成立。本人郑重声明：由于本人未投资，有关方中园和丰合广场C406所有的权利、义务、风险、利润也和本人无关，由田明贤和王建荣自行解决。
2006年11月29日上海合建公司为甲方、汇泊丰公司为乙方、王建荣为丙方、嘉宏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宏公司）为丁方、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为戊方、田润公司为己方，以上六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31日签订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甲方将向乙方以打包形式出售其对雄鹰大厦、丰合广场、方中园小区三项房产的权利。2.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乙方将资产包中的资产分别由丙方、丁方、戊方、己方等四方成为最终的实际受让人，即：1）丙方王建荣最终实际受让对丰合广场C402的权利，2）丁方嘉宏公司最终受让对丰合广场C406的权利，3）戊方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最终实际受让对青岛市四方区方中园小区的权利，4）己方田润公司最终实际受让对雄鹰大厦的权利。
田润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由田明贤、宋德春各出资5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50%。实际出资300万元人民币，田明贤、宋德春各出资150万元。田明贤任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协议签订后，田明贤、宋德春即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对外销售雄鹰大厦。田明贤、宋德春共支付给上海合建公司雄鹰大厦转让款为18070500元。其中，田明贤于2006年9月2日出资413万元、宋德春于2006年9月21日出资300万元，剩余1095万元于2006年9月21日由田明贤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设立的售房款专户支付。以上18070500元给付上海合建公司后，上海合建公司均给田润公司开具了发票。雄鹰大厦对外销售盈利后，田明贤于2006年10月收回投资款413万元，宋德春于2006年10月收回投资款300万元，田明贤、宋德春分别于2006年10月下旬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设立的售房款专户领取了150万元的分红款。
2006年11月3日青岛市李沧区城管行政执法局、青岛市李沧区清理违法建筑工作领导小组联合向市民下达通知，雄鹰大厦系商业用楼，未变更为居住用房，同时，也未办理房屋销售许可证。提醒广大市民一定要慎重。2006年11月5日半岛都市报对此进行了曝光。此后，客户纷纷退房。由宋德春、田明贤与退房人签订退房协议。已退的房款来源系从双方合作的工贸宾馆项目中支出和剩余的卖房款。另有房款未退。
2007年3月14日雄鹰大厦的项目经理秦玉先就雄鹰大厦的施工及销售情况向田明贤、宋德春请示，田明贤在请示书上批示并签字。
2007年7月9日田润公司为办理雄鹰大厦土地手续支付测绘费、晒图费,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铁路专业支行办理了雄鹰大厦的房地产过户手续。
2007年7月31日田润公司就关于启动原“李沧雄鹰商贸大厦”积压停建工程有关问题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请示，请求政府对该“半拉子”工程予以支持。
2007年10月19日田润公司向宋德春发函，内容为：因雄鹰大厦资金严重不足，手续迟迟办不下来，销售无法进行，客户纷纷要求退房，要求宋德春按照2006年9月7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分担利险。要求宋德春交回分红款150万元人民币及已退的投资款300万元人民币。并要求宋德春于2007年10月25日前向公司投入220万元人民币，逾期将减少宋德春的股份。
2007年10月25日宋德春回函。内容为：双方在2007年10月31日各派会计对雄鹰大厦项目所有资金往来进行审核、认证。鉴于双方对雄鹰大厦项目实际困难估计不足，政府干预，手续不完备，为减少双方不必要的损失，自2007年10月25日双方停止雄鹰大厦项目的合作，善后事宜应按如下进行：1.对在政府干预前售出的房屋减去已退房屋，双方5：5分成；2.对剩余的房屋，按面积，双方5：5分配。本人不再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改造、销售，终止合作。3.如该项目能够整体出售，所收回资金双方按5：5比例分配。
2007年11月7日田润公司第9号文件决定取消宋德春公司股份。
田明贤提供田润公司和汇泊丰公司证明各一份，两份证明内容均为：雄鹰大厦是以田润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实际投资人为田明贤。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田明贤与宋德春于2006年9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共同购买雄鹰大厦的价格为1808万元人民币；分配比例利险共担，按5：5分成；盈利先撤回投资，然后分红；双方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销售。2006年9月8日田明贤、宋德春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签订委托改造售房协议书。此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按照协议约定，开始对外出售雄鹰大厦。2006年9月21日田明贤、宋德春作为共同购买方与转让方汇泊丰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双方以1808万元人民币价格共同购买雄鹰大厦。田明贤、宋德春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汇泊丰公司签订的该两份协议及履行与田明贤、宋德春2006年9月7日的合作协议约定相一致，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作协议。
从合作项目的出资来看，购买雄鹰大厦的1808万元的款项是由田明贤出资413万元、宋德春出资300万元及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雄鹰大厦销售回款1095万元组成，田明贤主张从房屋改造开发处取得的1095万元购房款是其个人借款，雄鹰大厦应归其个人所有。该院认为，该1095万元的出资款是双方共同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提前销售雄鹰大厦项目的预收房款，属于双方共同的项目销售回款。田明贤主张该款项是其个人的投资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从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看，双方共同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对雄鹰大厦进行改造、销售。在雄鹰大厦的销售期间，按照合作协议共同从项目回款中收回出资，并共同协商各自领取了150万元的分红款。田明贤、宋德春收回投资款及分红，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属双方共同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田明贤主张宋德春向其返还分红款，该分红款是双方在收回出资后对雄鹰大厦项目进行的分红，不是田明贤出资对宋德春的分红，属于双方的项目款，归双方共同所有。即使返还分红款，也应在田明贤、宋德春协商一致后实施，将分红款返还到田润公司而不是返还给田明贤。因此，田明贤的该请求于法无据。
田润公司系由田明贤、宋德春两人出资成立。从雄鹰大厦的受让、项目运作、确认所有权等，均以田润公司的名义完成。田明贤主张雄鹰大厦是其个人以田润公司的名义购买的，从双方的合作协议、公司的成立、雄鹰大厦购买款项的来源、公司的文件、秦玉先的请示及宋德春的声明等均可以认定，雄鹰大厦并非田明贤一人所有，田明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2006年11月25日田明贤、宋德春与王建荣的投资合作协议未变更或解除宋德春、田明贤之间关于雄鹰大厦的合作协议，也未变更宋德春、田明贤双方对雄鹰大厦的共有权。三方协议应是为了配合汇泊丰公司打包收购上海合建公司雄鹰大厦、方中园、丰合广场三个项目的资产包而签订。协议明确约定，除“雄鹰大厦”的其他项目任何人可以处置，证明雄鹰大厦的所有权和处置权未作变更，仍归宋德春、田明贤所有。协议还约定，2006年11月28日前三方投资人尚未共同筹集款项支付上海合建公司，则该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后，宋德春未筹集资金。宋德春在2007年10月15日的声明中也明确提出，因其未投资，2006年11月25日协议中有关方中园和丰合广场的权利、义务、风险、利润与本人无关。但声明并未涉及雄鹰大厦，此声明也说明了三方投资协议并未涉及雄鹰大厦的归属。2006年11月29日上海合建公司为甲方签订的六方协议，对雄鹰大厦、方中园、丰合广场三个项目的归属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田润公司受让雄鹰大厦的权利，王建荣受让丰合广场C402，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受让方中园。由此可见，2006年11月25日的三方投资协议并不影响田明贤、宋德春合作协议的履行，而事实上，从协议的约定到实际履行，田润公司始终是雄鹰大厦的受让人。
田明贤提供田润公司证明及公司文件，证明公司及宋德春不享有对雄鹰大厦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该证明及文件内容未经股东会决议，仅是田明贤个人的意思表示，该证明及文件的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汇泊丰公司证明雄鹰大厦归田明贤个人所有，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综上，田明贤与宋德春2006年9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田明贤请求终止该合作协议，不予支持。田明贤请求宋德春返还分红款及雄鹰大厦归其一人所有，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田明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青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田明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00元及法律文书速递费100元，由田明贤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认为该判决错误，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鲁02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汇泊丰公司申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追加申诉人对本案进行审理。王建荣申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追加王建荣对本案进行审理；2.确认王建荣对雄鹰大厦享有15%的按份共有权。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王建荣提交2007年9月10日关于解决雄鹰大厦资金困难的会议证据，根据三方协议第5条规定三方各派财务一名，证明雄鹰大厦有王建荣的股份，刘杰就是王建荣派的人。田明贤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显示刘杰和汇泊丰公司的关系。宋德春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不知该会议内容，也未参加，该决定应属无效。
汇泊丰公司提交田润公司董事会的10号文件，证明汇泊丰公司占雄鹰大厦19%的股权。田明贤质证称这个文件记载的内容是田润公司关于增资扩股的问题，并不是涉及雄鹰大厦的权属，而且这个决定应该也没有履行，到现在为止股东还是只有田明贤和宋德春两个人。宋德春称根据田润公司的工商登记，宋德春是该公司的监事，该决议内容宋德春不知情。
田明贤提交：1.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商初字30146号判决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2536号民事判决，证明汇泊丰公司与雄鹰大厦没有关系。2.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王建荣不享有雄鹰大厦15%的份额。3.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证明资产包最终的受让人是根据六方协议履行的。汇泊丰公司质证称就是因为这几个判决的存在，汇泊丰公司才启动的再审程序，请求合议庭查明事实真相。王建荣质证称本案引用的民事诉讼法198条，不存在时效问题。宋德春质证称裁判依据真实可靠，裁判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裁判公正，王建荣及汇泊丰公司在雄鹰大厦不享有任何权利。
宋德春提交：1.方中园小区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汇泊丰公司并非雄鹰大厦项目的买受人，而是购买雄鹰大厦项目的代理人。2.收款收据，证明汇泊丰公司于2006年9月23日已经收到了宋德春交来的雄鹰大厦佣金方中园定金退回割账，收款人为该公司财务刘杰，并未有任何欠款。汇泊丰公司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宋德春想要证明的内容。田明贤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终字2536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11月26日，汇泊丰公司与王建荣签订协议，载明：根据汇泊丰公司于2006年11月29日与上海合建公司的资产交割及2006年11月25日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三项资产出售的规定，即“除雄鹰大厦，方中园580万元及丰合广场5000元/㎡，任何人均有权出售方中园及丰合广场，但不得低于上述价格”，因时间限制，田明贤及宋德春均不能出售上述房产，现由王建荣以5000元/㎡出售丰合广场，其中C402户由王建荣购买。2006年11月27日，王建荣向上海合建公司电汇支付房款418368元。2008年11月28日，王建荣向上海合建公司电汇支付房款100万元。
2006年11月27日，汇泊丰公司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注明为《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之一，合同载明：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汇泊丰公司将方中园小区转让给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总房款582万元。
2006年11月29日，汇泊丰公司与嘉宏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嘉宏公司购买丰合广场C406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暂定为1132.48平方米，价格为5900元/平方米，总价款6681632元，2006年11月30日前汇泊丰公司完成该协议项下资产交割的同时，嘉宏公司支付房款6581632元，剩余房款10万元于汇泊丰公司为嘉宏公司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并取得房地产权证后三日内付清。签订合同当日，嘉宏公司向上海合建公司支付6581632元。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是否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其他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
从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看，首先，2006年7月31日宋德春与汇泊丰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汇泊丰公司代理宋德春收购雄鹰大厦项目。2006年8月31日上海合建公司将雄鹰大厦、丰合广场C402、C406及方中园项目打包出售给汇泊丰公司。2006年9月7日，田明贤与宋德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购买雄鹰大厦和利润分配，并委托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销售。之后，汇泊丰公司就三个项目签订如下协议：2006年9月21日田明贤、宋德春共同就雄鹰大厦与汇泊丰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2006年11月26日与王建荣就丰合广场C402签订转让协议；2016年1月27日与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就方中园小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2016年11月29日与嘉宏公司就丰合广场C406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06年11月29日，上海合建公司、汇泊丰公司、王建荣、嘉宏公司、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田润公司签订六方《补充协议》，明确了雄鹰大厦项目最终由田润公司受让。上述协议签订后，田明贤、宋德春将购买雄鹰大厦的款项支付给了汇泊丰公司，由汇泊丰公司支付给了上海合建公司，上海合建公司为田润公司开具了发票。从上述合同最终履行情况看，申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并非涉案雄鹰大厦项目的最终买受人，其对雄鹰大厦不享有实体上的民事权利，汇泊丰公司也出具证明雄鹰大厦是以田润公司名义购买，实际投资人为田明贤，进一步证明了申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不享有雄鹰大厦的权利。其次，关于王建荣、田明贤、宋德春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中“取得上述三项目费用支付表”载明的内容看，是对2006年11月25日前三方已经付款的情况的总结和确认，其中田明贤和宋德春项目房款各865万元，与二人支付雄鹰大厦的款项相吻合，该协议还对之后三方应履行的筹资义务进行了约定和分配。但是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宋德春在三方协议签订后，明确声明其未再投资，对方中园小区和丰合广场C402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结合（2011）青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田明贤、王建荣也没有完全按照三方《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筹资义务。三方协议中还明确约定：“除雄鹰大厦，方中园580万元及丰合广场5000元／㎡，任何人均有权出售方中园及丰合广场，但不得低于上述价格”。可见，三方《投资合作协议》本身，已经将雄鹰大厦排除在三方可以处分的标的之外。因此，可进一步认定王建荣对涉案的雄鹰大厦项目并不享有份额。
综上所述，申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民再60号民事判决：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提交新证据一份：雄鹰大厦照片，证明雄鹰大厦2017年11月18日现状，正在建设中，没有销售。被上诉人田明贤、宋德春质证称不确认是否为雄鹰大厦现状，且该证据与两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份照片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同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对雄鹰大厦所主张的权益均不成立。理由如下：
一、雄鹰大厦的权益应归田润公司所有，这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汇泊丰公司对其自身权益所作的处分。汇泊丰公司与田明贤、宋德春针对雄鹰大厦项目签订了若干协议，但2006年11月29日签订的六方《补充协议》是各方在处理和分配包括雄鹰大厦在内的资产包的最终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汇泊丰公司作为《转让合同》（2006年8月31日签订）的资产受让方自愿将受让的资产分别由四方成为最终的实际受让人，其中田润公司最终实际受让对雄鹰大厦的所有权利。上诉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作为六方补充协议的签署人对此是认可的并通过签约的行为予以确认。上诉人称田润公司并未依协议约定与汇泊丰公司签订房产分配合同，故田润公司不能取得雄鹰大厦的相关权益。本院认为，是否签订房产分配合同并非补充协议的生效要件，该协议明确约定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因此即便田润公司未与汇泊丰公司签订房产分配合同，也不影响六方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而且，田润公司的两名股东田明贤、宋德春已于2006年9月与汇泊丰公司就雄鹰大厦的转让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向汇泊丰公司足额交纳了雄鹰大厦的转让款。上海合建公司作为资产出售方收取转让款后，也依约向田润公司开具了雄鹰大厦转让款的相应发票。六方补充协议已经得到各方的遵照履行。现汇泊丰公司以未与田润公司签订房产分配合同为由，否定雄鹰大厦的权利归属田润公司，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汇泊丰公司与宋德春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成立、宋德春与田明贤之间《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均不影响六方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
二、汇泊丰公司、王建荣上诉所称对雄鹰大厦的出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汇泊丰公司称其对雄鹰大厦购买项目出资1430万元，包括琴明公司向其支付的定金335万元及销售雄鹰大厦的房款1095万元。本院认为，汇泊丰公司自上海合建公司处拍得雄鹰大厦后，一直积极寻求新的买受人，先后与宋德春、琴明公司、田明贤签订过若干协议，并与田明贤、宋德春于2006年9月21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汇泊丰公司将其自上海合建公司处受让的雄鹰大厦转让给田明贤和宋德春并约定了田明贤、宋德春应支付的合同价款。同时该合同中又明确约定琴明公司根据与汇泊丰公司签订的《雄鹰大厦合作协议书》支付的335万元人民币，“双方同意现做为本大厦（全部）定金”。由此，该335万元定金，汇泊丰公司自愿作为房屋转让合同中田明贤、宋德春购买雄鹰大厦的定金，现主张此款项为其公司所出资，明显与合同约定相悖。关于销售款1095万元的归属问题，汇泊丰公司亦于2006年9月21日向田明贤出具作为雄鹰大厦房款的收款收据，该收据表明汇泊丰公司认可该1095万元系作为田明贤方所支付的购买雄鹰大厦的款项。现汇泊丰公司主张该1095万元为其公司出资，与本案已有证据不符。因此汇泊丰公司主张的出资，均无证据证明，也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另外，王建荣依据2006年11月25日《投资合作协议》主张其对雄鹰大厦享有15%权益，因该协议所涉标的系汇泊丰公司自上海合建公司受让的三个项目，而雄鹰大厦项目的应付款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经由田明贤、宋德春作为受让方足额支付给汇泊丰公司。且协议约定若本协议至2006年11月28日前三方投资人尚未共同筹齐款项支付上海合建公司，则该协议无效。而事实是2006年11月29日六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的签订表明田明贤、宋德春与王建荣并未筹足款项支付给上海合建公司，而是由另外两方嘉宏公司及市南房屋改造开发处加入投资。因此《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王建荣以此协议主张其享有雄鹰大厦的15%的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两上诉人所主张的原审仅在程序上认定两上诉人为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未进行实体审理，程序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汇泊丰公司和王建荣提出的申诉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上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六方补充协议作为各方最终达成的一致意思，可以证实各方最后确认由田润公司作为雄鹰大厦的最终受让人，排除了汇泊丰公司、王建荣对雄鹰大厦的权利，两上诉人通过签订协议，对自身权利进行合法的、自愿的处分，应遵守自身承诺。汇泊丰公司、王建荣现主张对雄鹰大厦享有权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两上诉人之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0元，由上诉人青岛汇泊丰工贸有限公司、王建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志芹
审判员 冯 波
审判员 李金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柴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