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1民初1464号原告：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56298062E），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镇骆东路1818号1幢。法定代表人：金碧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81511288），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九号。法定代表人：马纪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丽，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为与被告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船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起诉，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价值人民币150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裁定予以准许，并实施了保全措施。被告船用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裁定驳回被告船用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船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7日、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春、张荣荣，被告船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通公司起诉称：2007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采购吊车液压马达及控制器，双方签订了《船用吊车液压马达供货协议》（编号GCMD07-01）及其配套《吊车液压马达采购技术协议书》（编号TTC-TA-5Y），明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马达和控制器组件图纸和技术文件生产，并按经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订货清单供货，订货清单规定的交货期7个月前被告可书面通知对订货清单作出变更或取消。为保障如期供货，原告严格按照约定生产备货，自2008年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采购配件，自2011年开始，被告单方面擅自改变质量标准、验收标准，并要求原告按新标准生产，且被告擅自变更，取消订单，导致原已完成生产加工的大批马达退回返修，原告大量库存积压。原、被告双方多次就货款、库存事宜进行沟通，被告同意对原告库存进行转用，但被告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未向原告下订单，也未转用库存。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出具消化方案及所欠货款支付期限，但被告置之不理，鉴于原、被告双方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解除双方合同，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原告认为，原告通过发律师函已解除了2007年签订的《船用吊车液压马达供货协议》，也解除了订单，会议纪要实际上是新签订的买卖合同，原、被告双方就购买库存产品达成了新的购买合意。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45058.46元，并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45058.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支付原告对应价款14660443.65元，支付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660443.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船用公司答辩称：第一，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6890.96元。第二，原告的库存产品属于企业内部管理范围而不是合同范围，原、被告之间是否能达成购买库存产品的协议取决于很多因素，原、被告实际并未达成购买库存产品的合意。第三，被告在会议纪要中“适时转用”的意思是被告将来可能向原告购买，对于原告所称的库存数量被告也无法确定，原告不能以此来要求被告购买库存产品或支付价款。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称：被告在会议纪要中承诺处理库存就是说要继续购买原告的库存产品，双方已经达成了购买的合意，订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原告恒通公司、被告船用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恒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吊车液压马达采购技术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马达和控制器组件图纸和技术文件生产，被告向原告采购的吊车液压马达、控制器为被告专用产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技术协议也不能证明是专用产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询证函》复印件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三份、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八张，欲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45058.46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事实，被告称确定双方交易金额的就是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减去被告已付款就是未付款金额。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称《询证函》确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1252808.46元，之后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双方继续发生交易，原告又开具增值税发票2209930元，扣除红字发票433930元，被告付款2583750元，得出被告尚欠原告445058.46元。针对原告的陈述，被告又称《询证函》系被告公司物资供应部出具，物资供应部在《询证函》上盖章的原因被告不清楚，但是不认可该《询证函》。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3.2012年5月31日会议纪要、2013年1月24日会议纪要、2013年4月19日会议纪要、2013年6月18日会议纪要、成品叶片马达存货清单、叶片马达加工件存货清单、叶片马达外购件、标准件存货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多次就货款、库存事宜进行沟通，被告同意对原告库存进行转用，以消化被告订单需求的库存配置的事实以及原告库存情况。经质证，被告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自制，不是会议纪要的组成部分，并认为会议纪要不能证明被告同意购买原告的库存。本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库存统计情况复印件一份、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五份、照片复印件七页，欲证明原告库存产品价值14660443.65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库存统计情况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照片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库存的价值。本院对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库存统计情况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此有异议，照片复印件亦不能证明原告待证明事实，故对库存统计情况、照片复印件不予认定。5.律师函、快递面单、签收记录各二份，欲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出具消化方案及所欠货款支付期限，但被告置之不理。鉴于原被告双方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解除双方合同，双方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只欠166890.96元货款未付，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来提出的会议纪要，消化库存作为意向，也视为撤回。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船用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合同复印件十七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合同并非双方的全部合同，也能看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采购或暂停订单的事实。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称确实不是全部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经常通过订单发生交易。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复印件三十六页、往来账目表一份，欲证明截止2010年期末，被告累计支付原告73361975元，当期超付51610517元，2007年度至2010年度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截止2015年2月16日往来欠款余额为166890.96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14660443.65元库存产品在原告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此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3.证明函一份、传真复印件十三份，欲证明副总经理谢一龙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函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传真系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本院认为，证明函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传真系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签订一份《船用吊车液压马达供货协议书》（编号：GCMD07－01），约定：需方船用公司，供方恒通公司，供货范围、型号、价格马达、控制器……上表为双方约定暂定价，供方批量化生产相对成熟后，可重新测算制造成本，并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双方协商对暂定价进行适当调整，但上下调整范围限于暂定价的5％以内。需方根据协议，拟出订货清单。清单主要内容包括型号、数量、价格、交货期，供方负责送到需方厂内。付款条件：合同清单经过双方签字盖章后，需方在交货期6个月前支付本次交货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需方再支付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65％提货，同时供方开出交货部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留5％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30天内支付完毕。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供货协议书》对于购买数量没有约定，具体要通过订单来购买。2007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船用吊车液压马达采购技术协议》，约定：采购方船用公司（甲方），供应方恒通公司（乙方），甲方向乙方采购吊车液压马达和控制器组件……乙方应严格技术状态管理，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文件组织吊车液压马达和控制器组件生产，零件材料如果需要甲方书面认可，应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询证函》，载明:致船用公司，截止2013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252808.46元应收账款。被告在《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部”公章。2014年3月4日至5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209930元，其中双方一致确认扣除433930元，原告称2013年12月31日之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583750元。2012年5月31日，被告出具一份会议纪要，载明：1.对于前期已发至我公司但未用于吊车装配的合格马达，被告于6月4日前与原告核对确认并整理相应表格，作出此会议纪要附件。由于该批马达未签订商务合同，根据双方确认的结果，双方以目前马达成交价格补签商务合同，我公司于6月23日前入库完毕，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至我司，6月30日前挂账报销完毕；2.对于目前原告已发货至我公司的液压马达，在经测试合格后我公司安排转用，根据双方确认的马达型号及清单，根据转用成本协商成交价格，补签商务合同。将上述型号马达的型号反馈至公司技术部门，待其确认转用至锚绞机马达型号以及数量，6月15日前完成；3.对于原告目前未发至我公司的马达产品，原告提供清单作为本次会议纪要的附件。由于目前我公司在制吊车任务量较少，我公司后续会结合原告库存马达情况，适时进行转用，转用完毕期限暂无法确认，原告赞同我公司对于此问题的处理意见；4.原告库存大件，由原告提供清单，作为本次会议纪要的附件。马达壳体、马达轴、转子、阀块、定子这五类大件，我公司安排转用。转用的前提为，原告对上述五类库存零件进行复检，若出现所提供的产品与检验报告不符现象，且对照图纸要求为尺寸不合格产品时，提供相对应的材质证书。我公司对于后续转用在制零件过程中，会对原告提供的零件进行复检，若出现所提供的产品与检验报告不符现象，且对照图纸要求为尺寸不合格产品时，将传真告知原告知悉。该情况允许出现一次，后续若再发现同样的问题，我公司将终止前期双方达成的一切转用协议，包括库存马达的转用，且保留追究所造成马达装配过程中返工返修产生费用的责任。2013年1月24日，被告出具一份会议纪要，载明：……2.根据2012年5月31日双方会议纪要约定，30台马达报销入账事宜，已经完成13台马达的报销入账。461（指被告）针对剩余的17台马达，双方约定于2013年5月30日前完成。3.原告提出已发的配件（F3-11307控制器20台、2－5042401阀块壳体26件、N型叶片24件、1－5012301定子1件），被告承诺于2013年1月30日前完成核实并就差异部分向原告进行反馈，双方对存在的差异情况予以核对。对已核实未入库物资在2013年3月15日前进行对对账，对多余物资在2013年2月28日前退还原告。原告提出前期已发至461的马达尚余38台。要求退回原告。461对此进行核实为34台。原告对此马达数量存在疑问，461在2013年2月23日前出后继领用清单，双方再次进行核对并于2013年2月28日结束核对。鉴于461后继的需要及售后马达更换的及时性，该批马达暂由461进行保存3个月（截止2013年4月25日），如在此期间内未使用，则退还原告。2013年4月19日，被告出具一份会议纪要，载明：……2.原告提出已发的配件（F3-11307控制器20台、2－5042401阀块壳体26件、N型叶片24件、1－5012301定子1件），被告在2013年1月24日的会议纪要中承诺于2013年1月30日前完成差异的核实。截止4月19日，该事项尚无进展。被告同意在2013年5月10日前完成差异的核查及差异处理方案的确认，逾期视为对原告已发配件数量的认可。原告在数据确认10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同意在2013年5月20日前完成报销入账。3.根据2012年5月31日双方会议纪要约定，针对原告的库存，由被告出具转用方案进行适时转用。自2012年下半年，被告对因叶片马达及配件无订单需要，库存无法消化，现由原告再次提出库存大件清单作为本次会议纪要附件，被告同意于2013年6月30日前出具库存转用方案，消化被告订单需求的库存配置。2013年6月18日，被告出具一份会议纪要，载明：……2.根据2012年5月31日双方会议纪要约定，30台马达报销入账事宜，已经完成13台马达的报销入账。被告针对剩余的17台马达，双方约定于2013年8月30日前完成。3.原告提出已发的配件（F3-11307控制器20台、2－5042401阀块壳体26件、N型叶片24件、1－5012301定子1件），被告核实为（F3-11307控制器17台、2－5042401阀块壳体11件、N型叶片24件、1－5012301定子1件）。对已核实未入库物资在2013年7月15日前进行对账，对多余物资在2013年7月20日前退还原告。针对差异部分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前明确责任方。4.鉴于被告后继的需求及售后马达更换的及时性，该批34台马达暂由被告进行保存，对于近期被告已用的6台马达，被告在2013年7月20日前进行进账。2015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载明：贵司与恒通公司2007年签订了《供货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在履行过程中，恒通公司严格按照约定生产备货，但贵司从2011年开始陆续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曾于2013年4月19日就账款差异、库存专用事宜达成会议纪要，但至发律师函之日止，贵司仍有1466万元库存未消化，恒通已开票部分贵司尚有445058.46元款项到期未支付，为此将有可能给恒通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恒通公司委托我所向贵司致函之后，贵司未作出任何形式答复，且贵司自2014年5月开始未向恒通公司下订单及消化库存，双方已无法实现供货合同目的，为此，恒通公司委托我所致函贵司：（一）解除恒通公司与贵司之间所有的供货协议；（二）要求贵司付清上述15105058.46元款项；（三）恒通公司保留追究其他损失的权利。另查明，2015年6月15日，宁波恒通液压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金额的问题。被告辩称《询证函》上加盖的公章系其物资供应部公章，物资供应部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确认欠款。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承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又否认该公章的效力，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司物资供应部加盖该公章确实无法代表被告公司，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二，本案中，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多份《会议纪要》上，同样加盖了该公章，被告对所有《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在原、被告协商过程中，被告确实会在书面文件上加盖其物资供应部公章以确认文件。第三，被告承认该公章确系其物资供应部公章，又称不清楚该公章是由何人基于何种原因盖在《询证函》上，其陈述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截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1252808.46元，结合2013年12月31日之后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双方一致确认的核减扣除金额、以及原告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45058.46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后，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现被告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答辩称仅欠货款166890.96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意见，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称被告同意购买原告的库存产品，本院在全面、客观地审核现有证据后，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原、被告双方在审理中一致确认《供货协议书》对于购买数量没有约定，具体要通过订单来购买，而原告在《律师函》中称自2014年5月开始被告未向原告下订单及消化库存，证明被告并没有购买原告库存产品的意思表示。其次，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签订供货协议书、买卖合同或订单来进行交易，若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购货，原告可以凭协议、合同或订单要求被告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本案中，原告发函解除与被告的所有协议，而凭《会议纪要》要求被告购买库存产品，与常理不符。再次，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强调双方于2007年签订的《供货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供货协议书》约定，送货义务是由原告送货到被告厂内，付款是被告支付30％预付款，提货时被告再支付剩余款项，而涉讼库存产品均在原告处，说明原告并未履行约定的送货义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最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确实就购买库存产品达成了一致意见，亦无法证明库存产品的种类、型号、数量、价格，被告对此也予以否认，原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库存产品对应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45058.46元，并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45058.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433元，由原告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120元（已预交），由被告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宁波恒通诺达液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53元（已预交），由被告武汉船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洪 磊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人民陪审员  王坚芬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谢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