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现存，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嫣，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中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沛县汉城路中段人民市场1号楼二单元306室。法定代表人：孙雪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美玲，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现存因与被上诉人沛县中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现存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根据中天公司提供的收据即认定其将25500元交给安徽瑞泰出入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错误，孟现存有新证据证明该收据涉嫌伪造。二、孟现存系在天涯网上看到中天公司招募出国人员的广告才与该公司联系，中天公司要求孟现存缴纳28000元，并拿出已加盖瑞泰公司印章的格式合同让孟现存签字。虽然中天公司为规避责任，开具两张收据，并辩称其提供的系中介服务，但中天公司受瑞泰公司委托以该公司名义与孟现存签订出国劳务介绍合同，并代收26000元费用，故中天公司与瑞泰公司应为委托代理关系，其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中天公司辩称：中天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现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天公司返还孟现存不当得利26000元、利息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孟现存在网上看到中天公司招聘出国人员广告后，到该公司协商相关事宜。后中天公司共收取孟现存28500元，并开具收据三份，其中面试费500元，介绍费2000元，出国保证代收费26000元，并许诺9-12个月内通知孟现存出国加拿大。孟现存交纳费用后，多次催问中天公司出国消息并要求退还出国费用，中天公司既不退费也无任何出国消息，孟现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孟现存因看到中天公司的招工广告，到该公司协商工作事宜。2015年4月15日，孟现存在中天公司填写BC省雇主担保技术签证+境外安排项目简历表一份，载明了孟现存的姓名、出生日期等相关信息。同日，孟现存填写面试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已清楚了解瑞泰公司所办理项目的内容及办理流程，并自愿交纳面试保证金伍佰元整……，孟现存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当日，中天公司收取孟现存2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孟现存出国中介费用2000元，收据上加盖了中天公司印章。孟现存另交纳500元面试费，中天公司未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4月22日，孟现存在中天公司签订瑞泰公司委托办理因私出境合同书一份，合同文本系中天公司提供给孟现存，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经甲（孟现存）乙（瑞泰公司）协商，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甲方申请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以下称目的国）雇主担保技术签证+境外安排及其他英联邦国家签证（以下称签证）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第二条乙方海外合作方的境外安排……第三条中介服务费用、交付方式和办理期限（一）费用总额：甲方预支付中介服务费用合计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捌仟元正……（二）交付方式1、第一期中介服务费用：乙方收到甲方的面试费500元后进行面试。……甲方通过面试，其前期办理材料通过审核并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中介服务费28000元（含面试费500元）……（三）乙方指定专用银行账户：开户名：瑞泰公司……第四条合同终止和违约责任……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将应交付中介服务费足额交存到乙方指定专用账户，致使本合同未正式生效或甲方履行合同不全，视为甲方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五条合同的生效和有效期本合同有效期为：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甲方支付完善第一期中介服务费用之日起生效（以乙方出具的收款凭据时间为准），乙方办理完毕签证，甲方支付所有中介服务费用终止。……。孟现存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乙方处加盖瑞泰公司印章及邹敏印章。同日，孟现存在中天公司签订瑞泰公司因私出境中介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孟现存，乙方为瑞泰公司，该补充协议是就双方已经签订的《因私出境中介合同书》有关优惠事宜达成的协议条款，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费用总额由128000元调整为106000元，并调整了每期付款的数额。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孟现存交付中天公司26000元，中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款金额为26000元，并注明“中天代收出国1期费用”，收据加盖了中天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孟现存与中天公司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孟现存与瑞泰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人为孟现存，中天公司向孟现存收取报酬。孟现存与瑞泰公司签订的委托办理因私出境中介合同，该合同仍为居间合同，居间孟现存与目的国签证，即由瑞泰公司受托为孟现存办理目的国雇主担保技术签证+境外安排及其他英联邦国家签证，委托方为孟现存，瑞泰公司向孟现存收取报酬。孟现存签订因私出境中介合同后，交付给中天公司26000元，中天公司代收款后，于2015年5月10日交付给瑞泰公司，虽然中天公司未按中介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但瑞泰公司收取款项并出具收据，应视为认可并接受了孟现存延期交款的行为。中天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孟现存未能获得目的国雇主担保技术签证+境外安排及其他英联邦国家签证，并不是中天公司违约，但孟现存交付中天公司26000元，而中天公司交付瑞泰公司25500元，且中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收取中间差额500元，中天公司多收取的500元应返还孟现存。孟现存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从2015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利息为50元。对孟现存的其余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孟现存500元，支付利息50元，合计550元；二、驳回孟现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由中天公司负担5元，由孟现存负担245元。二审期间孟现存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瑞泰公司开具的办理加拿大出入境面试收据一份，拟证明该收据中加盖的瑞泰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中天公司一审提供的25500元收据中瑞泰公司的收据专用章完全不一致，因收据专用章并非合法印章，孟现存认为该收据专用章系中天公司伪造。中天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孟现存提交该证据可知其认可系与瑞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因法律并未规定收据中加盖印章的形式，不能以孟现存的推断来认定中天公司有无伪造印章。中天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瑞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瑞泰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与孟现存签订合同涉及的业务，中天公司未向孟现存提供虚假信息。孟现存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从该证据中可以反映出瑞泰公司自2017年3月16日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且该公司自2015年度即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判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中天公司为证明其已将收取孟现存的26000元费用交付给瑞泰公司，一审中提交收据一份，收据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孟现存、开具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项目为出国加拿大（普工）、金额为25500元。该收据下方载明收款人为ＸＸ并加盖了“安徽瑞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还查明：孟现存二审中提交的收据载明：开具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内容为：今收到孟现存交来办理加拿大BC省雇主担保技术签证+境外安排…，金额为500元。该收据下方写明了经手人姓名并加盖有“安徽瑞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再查明，涉案《因私出境中介合同书补充协议》“费用总额”部分载明“孟现存预支付中介服务费用合计人民币106000元整。分四期支付，并将中介服务费用交存瑞泰公司指定专用银行账户”。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涉案《委托办理因私出境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显示的合同相对方为瑞泰公司及孟现存，但从合同的签订过程分析，广告信息的发布方为中天公司，合同的签订地点、合同款项的收取地点均在中天公司，涉案合同文本亦是中天公司提供的加盖瑞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合同书，合同签订后，亦是由中天公司收取了前期26000元费用，可知上述过程并无瑞泰公司人员参与。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该合同自孟现存支付第一期中介服务费用之日起生效，故中天公司仍应举证证明其已将合同款项交付给了瑞泰公司并促成孟现存与瑞泰公司之间建立起有效的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孟现存应将合同款项转入瑞泰公司指定的专用银行账户，但中天公司在收取孟现存前期26000元费用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应款项支付至瑞泰公司指定的账户，其虽陈述已将相应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瑞泰公司，并提供收据一份，但该收据系加盖“安徽瑞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与中天公司前期交给孟现存的收据中加盖的“安徽瑞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两份收据中载明的经手人亦非同一人，故在中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款专用章系瑞泰公司备案印章且孟现存对该收据真实性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仅凭该收据，不能证明中天公司已将收取孟现存的26000元款项交付给了瑞泰公司。综上，结合孟现存并未实现合同目的事实，孟现存主张中天公司退还已收取的26000元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孟现存主张的利息2000元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沛县中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收取孟现存的费用26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沛县中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沛县中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孟现存已预交，沛县中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孟现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