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刑初5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法明，男，汉族，1948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沂南县。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如存，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法明犯故意杀人罪，于二Ｏ一七年八月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全案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二Ｏ一七年九月十三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艳飞、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法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如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夏，被告人贺法明因年龄过大无法从事建筑行业，收入不固定，其妻刘某1经常嫌弃贺法明钱少，使贺无法忍受，遂生杀人恶念。2017年3月5日，沂南苏村镇东南村贺某2让贺法明帮忙支锅，需要第二天一早出门，贺法明遂决定借机作案，预谋将刘某1打昏后灌入鼠药，伪造刘病死的假象。当日19时许，贺法明趁刘某1晚饭后外出串门之机，从其看护的院子返回家中躲避。次日凌晨3时许，贺法明见刘某1已经睡熟，遂手持铁锤猛击刘某1的头部两下，见刘起身反抗，又用双手扼压刘的颈部，致刘某1因颅脑损伤后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证人贺某1、刘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勘查、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视听资料；书证；被告人贺法明的供述等。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贺法明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贺法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69岁，属于老年人犯罪；被告人案发前无不良嗜好，本案是家庭矛盾长期积累导致；被告人已获子女谅解”的辩护意见，请求法院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法明因年龄偏大，无力打工，导致收入减少且不固定，其妻刘某1为此经常嫌弃贺法明，令其无法忍受，遂产生杀人念头。2017年3月5日，沂南县苏村镇东南村的村民贺某2让贺法明帮忙支锅，需要第二天早出门，贺法明遂决定借机作案，预谋将刘某1打昏后灌入鼠药，伪造刘某1病死的假象。当日19时许，贺法明趁刘某1晚饭后外出串门之机，从其为他人看护的院子返回家中躲藏起来。次日凌晨3时许，贺法明见刘某1已经睡熟，遂手持铁锤猛击刘某1的头部两下，见刘某1起身反抗，又用双手扼压刘某1的颈部，致刘某1因颅脑损伤后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贺某1（被告人之子）证实，2017年3月6日早上6点39分的时候，俺爸打电话让我快回家，说俺妈出事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和俺老婆回到俺爸家。俺爸当时正站在门口打电话，我们进堂屋发现俺妈躺在堂屋靠西墙的床上不动弹了，我走进一看她头上有不少血，床南头枕头上也有血，头朝上仰在床上，腿有点耷拉床边，我过去喊了几声没反应，掐人中也没反应，摸摸头发现已经发凉了。俺爸说已经打了110报警了，也打了120救护车电话了。（2）证人刘某2（同村村民）证实，刘某1平时差不多都来我家玩，一般都是天不黑的时候来，七点二十左右的时候准时回家。昨天下午六点左右，刘某1也去过我家。刘某1昨天晚上是拿着一个手电筒来的，来了之后就上了我家偏房和我一起聊天，看电视，一直看完山东电视台天气预报，刘某1说回家去看电视剧《咱家》。我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走了。（3）证人吴某1（同村村民）证实，我每天早上都在胡同里遛弯锻炼身体，贺法明老婆死的那天早上六点多钟，我出去锻炼身体，遇到贺法明了。他当时从他给看门的王某2连的胡同口出来，顺着水泥路向东走，我记得他当时手里提了个袋子，袋子是什么颜色的不记得了，里面装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当时提袋子的特征我想不清了。（经侦查人员出示监控录像后确认）这就是我说的当时的情况，贺法明提着袋子，是右手提着白色的袋子，我从北边胡同出来，贺法明穿着黑色衣服，我穿红色的上衣，顶着头巾，穿黑色裤子，监控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相遇的时候。（4）证人贺某2证实，2017年3月5日和贺法明约好第二天去给其舅子支锅。（5）证人贺某3证实，与刘某1家是前后邻居，2017年3月6日凌晨三四点钟，家中的狗在院子里叫的怪急，一直叫了有二十来分钟，到3点50分左右不叫了。（6）证人王某1证实，我父亲家在贺法明家西边，中间隔了一条南北水泥路。2017年3月6号早上6点半左右，我从父亲家出来，准备回自己家。刚出胡同，贺法明就喊我，说他家出事了，他当时站在自己家门口，他家大门敞着。我进了贺法明家堂屋，看见贺法明他老婆刘某1躺床上，仰着躺的，脸朝北歪着，头朝南，脚朝东，脚在床下耷拉着，身上穿着秋衣秋裤，身上没盖东西。贺法明这时和我说他昨天晚上在王某2芹家看门，因为要帮人支锅，所以回家早了点。回来一看，家里被翻的怪乱，他老婆躺床上，小锅被挪了地方，抽屉也拉开了，家里进来人了。我就让他快点报警。接着他就用自己手机在他家门口打电话报警了，我就回家了。平时刘某1好串门，好说，有时候嚷嚷贺法明，两口子具体感情怎样我不清楚。（7）证人贺某4（系被告人之女）证实，我妈这个人就是爱唠叨，这两年唠叨的尤为厉害。我妈四五年前得了脑梗，就干不了活了。她这个人会过日子，这两年她光花钱不挣钱心里就急得慌，所以脾气也不太好，尤其能唠叨，也经常和我爸爸吵架。我每次回来我妈就说种种对我爸爸的不满。我妈说我爸爸这两年没有能耐了，就在公路上装卸车挣几个钱，也不多，有时候还挣不来钱。她也当着我父亲的面这样唠叨。我妈想让我爸爸去干建筑挣钱，但是我爸干不了了，我妈妈只是唠叨一阵子，对我爸爸挣钱少也没表现出不满。我爸这个人比较内向，他会和我妈妈吵嘴，但是他吵不过我妈，每次气坏了就出去，有时候不吃饭就走了。2、视听资料（1）被告人贺法明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的报警内容。（2）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贺法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七张，证实贺法明作为报警人于2017年3月7日在侦查机关接受询问的情况以及第一、二、三次作为犯罪嫌疑人接受讯问的情况。（3）被告人贺法明丢弃作案时穿着的血衣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3月6日6时16分，贺法明右手提一袋子自看守院落胡同走出，并将袋子扔在“麒麟珠宝”门店前的垃圾桶内。（4）被告人贺法明指认现场光盘一张，证实贺法明指认现场的情况。（5）视频光盘制作说明。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沂南县公安局K3713213000002017030003—1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6日7时30分至18时对被害人刘某1被杀案现场勘查。刘某1尸体头西南脚东北仰卧于床南部，尸体下半身盖有棉被。揭开刘某1尸体上棉被，可见刘某1上身穿白花上衣，下身穿绿色秋裤，赤足，头面部有大量血迹，上衣前襟有片状血迹，双手沾有血迹。头周围衣物及西侧凉席上有片状、喷溅状、点状血迹。床西侧墙壁上有片状、喷溅状、点状血迹。床东部地面上有棉拖鞋一双。拖鞋南、床东15厘米、墙北60厘米处地面上有全长42厘米的木柄铁锤一把，锤头沾有片状血迹。现场提取木柄铁锤一把、血迹5处，拍摄现场照片45张。（2）沂南县公安局K3713213000002017030003—2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7日14时至16时对苏村镇苏村东南村贺法明在本村王西芹家的住处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提取单裤一条、上衣一件、手灯一个，拍摄现场照片14张。（3）沂南县公安局K3713213000002017030003—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8日16时至17时30分对贺法明住处东侧路边垃圾桶进行勘查。现场提取咖啡色休闲鞋一双、黑色棉鞋一双、浅蓝色衬衣一件、蓝色秋裤一条、橙色手灯一个、打火机一个、溴敌隆母液一管，拍摄现场照片26张。（4）沂南县公安局K3713213000002017030003—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9日15时30分至16时20分对贺法明掩埋血衣的现场勘查。现场提取灰色小袄一件、灰色秋衣一件、迷彩上衣一件、夹克一件、手套一副，拍摄现场照片23张。（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7日17时30分至17时40分对贺法明的身体进行检查，贺法明右颞部表皮在1.2×0.6cm范围内存在伤痕两处，左手背表皮在0.5×0.3cm范围内存在伤痕一处。检查过程拍摄照片3张。（6）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9日9时05分至11时40分，贺法明对其犯罪活动场所、地点、物品进行辨认。贺法明指认杀害刘某1后，将作案时穿着的部分衣服埋藏于王某2芹院落南侧，紧邻贺某1家堂屋屋后。当场挖掘到衣物四件，经贺法明当场辨认，该四件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被告人还指认作案后将包裹作案锤头的血衣、作案时穿着的鞋子、老鼠药等物品装在垃圾袋内扔进了“麒麟珠宝”门店前的垃圾桶。4、鉴定意见（1）沂南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沂）公（刑）鉴（尸）字[2017]036号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顶部有二处创口，多处头皮下出血，左顶结节处有颅骨压痕，右顶叶、左顶枕叶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血管淤血，但硬膜外无出血，硬膜下无出血，脑室内脑脊液清，属轻型颅脑损伤，非致命性损伤；左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有表皮剥脱5处，右下颌下、右胸锁乳突肌中段散在皮下出血颈前及双侧胸锁乳突肌中段散在多处皮下出血伴弧条状表皮剥脱，结合口鼻腔有血迹、结合膜及心被膜下有针尖状出血点之窒息征象，其余部位损伤轻微，分析认为，死者系因颅脑损伤后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损伤特征，头面部有多处皮下出血，广泛头皮血肿，左顶结节处有一颅骨压痕，左顶部二处创口伴表皮剥脱，推断其损伤符合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所致。根据损伤特征，左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有表皮剥脱5处，呈弧条状，右下颌下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胸锁乳突肌中段散在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呈弧条状，颈前有皮下出血，左下颌区皮下、肌肉出血，推断其损伤符合扼压颈部所致。根据左前臂远段背侧及双手背散在多处条片状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推断该损伤符合防卫伤。鉴定意见：刘某1系因颅脑损伤后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山东省公安厅法医物证鉴定书鲁公物鉴（遗）字[2017]025号证实，所送检的黑色布夹克、床西边沿血迹棉签提取物、床西侧墙壁上血迹棉签提取物、床头开关、铁锤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刘某1所留。所送检的橘红色手电筒、蓝色秋裤、王某2芹家床上单裤、垃圾桶内打火机钧检测出人血，不排除包含死者刘某1的DNA分型。在送检的王某2芹家床上蓝色手灯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贺法明的DNA分型。贺法明、刘某1为贺某1的生物学父母。5、物证铁锤一把、小袄一件、秋衣一件、迷彩上衣一件、夹克一件、手套一副，经被告人贺法明当庭辨认无异议。6、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6日6时36分，贺法明报警称其早上回到家后发现妻子刘某1在家中死亡，头部有伤流血，怀疑被人谋害。（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法明及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贺法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7年3月6日6:36:26，贺法明使用139××××9535手机号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回到家中发现其对象被人打死在家中，头部有伤。（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8日侦查机关在贺某1家将贺法明抓获，经讯问，贺法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到案过程中，贺法明无反抗、逃跑等行为。（5）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6日6时36分，沂南县苏村镇东南村贺法明报警称，其早上回家时发现其妻刘某1在家中床上被人杀害。接警后，沂南县公安局经初查，确定该案系他杀案件，遂于当日立案侦查。2017年3月8日上午，侦查机关调取贺法明居住周围监控录像，发现贺法明于3月6日早上曾到227省道苏村镇驻地“麒麟珠宝”门店前垃圾桶内扔掉一袋垃圾。经技术勘验，在该垃圾桶内发现一垃圾袋内有血衣、布鞋等物证，符合贺法明所扔垃圾袋的特征。据此，贺法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3月8日13时许，沂南县公安局将贺法明抓获，经讯问，其对杀害刘某1、伪造现场并报假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案卷中记载的“王某2连院子”、“王某2芹院子”、“王某2琴院子”、“吴某2儿子宅子”等描述，经核查，均指同一场所，即被告人贺法明看护的院落，该院落位于苏村东南村东西水泥路南侧，南邻贺某1家住宅。经核查，刘某2笔录中记载的“刘某4”，贺某3笔录中记载的“刘某4”及案中记载的“刘某1”系同一人，即本案被害人刘某1。（7）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现场（K3713213000002017030003—2）提取上衣1件、现场（K3713213000002017030003—3）提取溴敌隆母液2管，现场（K3713213000002017030003—4）提取手套1副，于2017年3月9日经抗人血金标试纸条检测，未检出人血。7、被告人贺法明的供述我把我老婆刘某1害死了，我昨天报警是为了掩盖我的罪行。今年3月5日晚上我回家把我老婆用锤打、掐脖子的方式害死了，然后我制造了假象并打了110电话，让你们以为是抢劫杀人。我有害死我老婆的想法接近一个月了。两年之前我就不干建筑了，挣钱少了，这两年我就跟着别人卸车扛袋子挣点小钱，我老婆嫌我挣钱少，经常嘟囔我。我要是两三天挣不来钱，我老婆就嘟囔的更厉害。因为这事我已经忍耐她很久了，从一个月之前我就寻思直接把我老婆弄死算了，然后弄个心肌梗死或者脑梗塞死亡的假象，把这个事掩盖过去。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平时我在村里吴某2他儿子家看宅子，晚上不在家住。我老婆每天吃完晚饭之后都要出去玩，到七点半左右才回家，我想趁我老婆出去的空藏在家里，当我老婆回去之后，我趁她不防备，把她打晕，然后给她喂上老鼠药，让别人认为她是得脑梗塞死了。3月5日那天，我侄子贺某2让我第二天早上去他家支口锅。下午五点左右，我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我看门的宅子，寻思着正好趁这个支锅机会第二天可以早起，想当天晚上就动手把我老婆弄死。屋里有我之前买的两管老鼠药，我用剪刀剪上个口，但当时剪厉害了，鼠药向外漏，另一个我就没剪。我找了个白色的塑料袋子把两个老鼠药缠起来，装在我裤子右边的口袋里。到晚上七点左右，天已经黑了，我从看门的宅子出来到了我家大门口。当时大门锁着，我老婆应该是出去玩了。我拿着钥匙打开门，进去之后，我寻思得掩盖我做的事，我就又关上门去了门外，从我家东南角的砖垛爬上墙，然后跳进我家粪栏里面去了。接着我又上大门口，从门口小洞伸出手把大门从外边锁上，我当时是想别让我老婆看出来。锁上门之后，我去东边棚子里，从地上拿了我干石匠用的铁锤，然后就向堂屋走。进了堂屋之后，我想找个东西把锤头包起来，别把我老婆打出伤来，我只想打晕她，然后给她喂上老鼠药。我找了一件蓝色的秋裤和一件蓝色的衬衣，都是旧衣服，平时都不穿了。我先把秋裤缠在了铁锤头上，又缠上蓝色的衬衣，把锤头全包裹起来了。然后我就关上灯，藏在了东里间北边衣橱的旮旯里。大约晚上七点半，我老婆回家了。到了晚上九点多，我老婆上了西边床上去睡觉，关了灯。我老婆睡着之后，我就一直考虑事情，不忍心下手，但又想起她的嘟囔，我又想下决心弄死她。期间我出来好几次到她床前，我都手软了，下不了手。但是思来想去，又想出来弄死她。大约到了凌晨两点来钟，我又拿着缠好的锤到了她床前，从她床头拿了一个蓝色手灯照了一下，当时我老婆头朝南，侧面朝东躺着睡着了。我下了决心，拿着锤子，平着锤头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她一下醒了，她当时没说话，要爬起来。我平着锤头朝她头顶砸了一下，她就上来夺我的锤，我又拿着锤子朝她头上砸了两下，她用手挡头，还撑着我的胳膊。她乱抓挠我，抓我的手，我逮住她的手腕，她还是挣扎。她想吆喝，我就把锤放下，上了床，骑在她身上，用两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使劲掐她。她抓我的胳膊，抓我的手，把我右边眼角位置抓破了，我看着她喊，就一只手掐着她脖子，一只手拉过来被子捂她脸上。我大约掐了十分钟时间，她就不动弹了，我摸摸她胸口不喘气了，确定她是死了，我从开始动手到弄死我老婆总共十五分钟的时间。之后我就把床头上灯打开，我看着我老婆头上有很多血，我的计划用不上了，她已经死了，我就没有给她喂老鼠药。为了遮掩杀我老婆的事，我就制造了假现场，想让别人觉得是进来抢劫的人杀了我老婆。我把堂屋正当面抽屉桌东边抽屉拉开了，然后把我们家饭桌底下平时放零花钱的锅拉了出来，把锅托盘里放的一千四百块钱拿走了。我怕我进来的脚印被认出来，就从里间床底下找了一双棉鞋换上。我找了一个红色方便袋，把包锤头的蓝衬衣和秋裤、老鼠药、换下来的鞋子装进去，砸人的锤头扔在堂屋门的西扇门旁边。我还把东边棚子的木梯子拿出来，搬到粪栏东墙上，上了一下梯子，但是没从墙上爬出去。我到了大门口，当时大门从里面锁着，我用钥匙打开锁，出去后又关上大门从里面锁上了门。然后我提着红色塑料袋，返回了我看门的宅子。我把手上的血洗掉，把我穿的褂子、裤子、春秋衣、小袄、鞋都换下来了，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院子南边，也就是我儿子家屋后，用铁锨挖了一道沟，把两件褂子、一个春秋上衣、一个内穿小袄都埋了，我当时穿的那条裤子记不清放哪里了。我处理完之后，天快亮了，大约六点十几的时候，我把换下来的鞋也装进了从家里提过来的袋子里，然后放进一个大点的盛着垃圾的白色方便袋里，然后我提着这个袋子，出了家门，顺着水泥路往东边走，到了东红公路，向北大约走了二十米，路边有个垃圾桶，我把方便袋扔进垃圾桶里了。之后我又回我看门的宅子，骑着自行车，带着石匠家什，准备去给贺某2他舅子支锅。为了掩盖我杀我老婆的事，我故意回家，打开门之后，进了堂屋，我老婆还是我走时候的状态，我摸了一下她脚脖子，已经冰凉了，我确认她已经死了。然后我就出来报了假警，就是为了掩盖我杀人的事实。公安上的人来了问我，我也没说是我杀了我老婆，只说了现场和我家的情况，直到今天你们传唤我来讯问，我才交代事实。锤子是我家的，是我干石匠用的，锤头是铁的，两头都是方的，长十多公分，光锤头就一斤七两左右，锤把是槐木的，长四十五公分。我打我老婆时穿着黑色褂子，内穿灰色的袄，里面还有人造毛，袄里面还穿着一件花褂子，灰色的秋衣，穿着蓝色的裤子，深蓝色半棉鞋。杀死我老婆之后，我换了一双咖啡色的条绒半棉鞋。我拿去的老鼠药是用塑料瓶装着，像是两片塑料压起来的，边上还有楞，长约十公分，是红色的液体，我想着是“大卫”老鼠药。扔掉的那袋垃圾，最外边是白色的塑料袋，装着扫院子扫出来的垃圾，有桂花叶等物品，里面装着一个红色的方便袋，红色方便袋里有我包锤头的蓝色衬衣和蓝裤子，上边有我老婆头上的血，还有我换下来的两双鞋、老鼠药、一个手电筒，手电筒是我老婆平时用的。别的我记不清了。我把方便袋扔到东红公路苏村十字路口五十多米，路西的垃圾桶，西边是一家珠宝店，再往北是一家卖塑料布的门头。这地方就一个垃圾桶，是绿色塑料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法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预谋杀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贺法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69岁，属于老年人犯罪；被告人案发前无不良嗜好，本案是家庭矛盾长期积累导致；被告人已获子女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贺法明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告人子女均已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法明与被害人刘某1系多年夫妻，均年届七旬，在共同生活中本应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但被害人长期对被告人表达不满和嫌弃，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贺法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侯培栋审判员  李殿基审判员  吴洪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