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法刑二初字第00144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男。
辩护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4）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王德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底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朱某及蒋文科、朱某金、刘某、任某正、梁某生、王某能、汪某结等人分别在江苏南京、徐州、无锡等地，经他人介绍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下同）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且只有购买21份“份额”才能发展下线，然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由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到业务主任到业务经理再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同时还规定晋升的条件。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以三大奖金的方式支付提成。传销组织由区长、副区长、总监、总监配合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并将传销人员分散到各“大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大家庭”设直接老总、大总管，下设职能总管，由直接老总联系大总管、大总管通过职能总管统管整个大家庭。再由总监、老总通过召开“老总”会议、“大总管”会议等，传达该传销组织关于组织管理等方面的精神，各个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
2012年8月，上述传销组织从徐州分流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鑫安小区继续开展传销活动。至2013年7月，该传销组织已发展成以蒋文科为区长、朱某金为副区长、刘某为教育总监、任某正为自律总监、王某能、汪某结、梁某生为总监配合的传销组织。胡某香、汪某结、李某斌、任某正、蒋文科、王某能、梁某生、罗霜海、刘某等人为直接老总，被告人朱某（业务经理级别）及徐某权、汪某犬、李某兵等人为家庭大总管负责管理家庭事务的14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270余人。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某系从犯。2.朱某尚未达到业务经理级别。3.朱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4.朱某系初犯、偶犯。5.朱某担任家庭大总管时间短，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朱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且只有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才能发展下线（第一份3800元，第二份开始3300元，购满21份份额可返利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根据自己购买及其发展的下线的份额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为业务员（1-2份）、业务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即“老总”，600份以上）。同时还规定业务组长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份额达到要求即可，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不仅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二个直接业务经理。该传销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以三大奖金（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的方式支付提成。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工程等为由，通过开设“洽谈”、“三个三”、“合传”、“高起点”、“前保”等课程，引诱听课者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0年底至2012年8月间，蒋文科、朱某金、刘某、任某正、王某能、汪某结、梁某生、李某斌、罗某海、胡某香、黄某军、陈某阳、胡某林、黄霜恒、王某、童某强、徐某权、周某光（均已判刑）等人分别在江苏南京、徐州等地，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2年8月，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安排，上述人员及其下线人员从徐州市分流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鑫安小区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后被告人朱某及杨某宁、吴某胜、汪某犬、李某兵（均已判刑）等人经他人介绍后也陆续加入该组织并发展下线。上述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发展各自下线，提升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
“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由“区长”、“副区长”、总监、总监配合等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并将传销人员分散到各“大家庭”进行管理，每个“大家庭”设直接老总、大总管，“大家庭”下设能力、自律、自律配合、经晨、申购5个职能总管，由直接老总联系大总管、大总管通过职能总管统管整个“大家庭”，再由总监、老总通过召开“老总”会议、“大总管”会议、自律、经晨、能力等会议，传达该传销组织关于组织管理等方面的精神，各个“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至2013年7月，上述组织发展为以蒋文科为“区长”，朱某金为“副区长”，刘某、任某正为职能总监，王某能、汪霜结、梁霜生为职能总监配合的传销组织，负责无锡区域内传销组织的统筹管理规划，召集老总会议、教育及自律总管会议等，蒋文科、刘某、任霜正、王某能、汪某结、梁某生、李某斌、罗霜海、胡霜香等人还作为直接老总负责领导各自“大家庭”。被告人朱某（2013年6月任职）及黄某军、陈霜阳、杨霜宁、胡某林、黄霜恒、吴某胜、王某、汪某犬、童霜强、徐霜权、李某兵、周某光等人为家庭大总管分别负责管理“大家庭”的家庭事务。至2013年7月，由蒋文科等人组织、领导的无锡区域的传销人员达120余人。
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朱某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朱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安镇派出所、安庆市公安局玉琳路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姚某、王某、施某的证言，涉案人员梁某生、李某兵、周某光的供述，证人及涉案人员各自所画的上下线关系图及相关辨认笔录，传销组织能力报告，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其所画的上下线关系图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本院（2014）锡法刑二初字第00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及涉案人员蒋文科、朱某金、刘霜、任霜正、王霜能、汪某结、梁某生、李某斌、罗某海、胡某香、黄霜军、陈霜阳、杨霜宁、黄某恒、吴某胜、王某、汪某犬、胡某林、童某强、徐某权、李霜兵、周某光因本案已被判刑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非自动投案，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担任家庭大总管时间短，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朱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朱某尚未达到业务经理级别”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朱某已达业务经理级别。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但其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朱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晓燕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匡 颖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