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象，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龙港镇黄家蓬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黄家蓬村。法定代表人：杨仲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继象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龙港镇黄家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家蓬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9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法院以杨继象与黄家蓬村委会在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是违法的。该《协议书》本质上是一份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不应当以该协议为理由剥夺杨继象依法应当享有的农村个人建房指标。本案中以杨继象名义获批的农村个人建房指标，是因为杨继象系无房户农民的特殊身份才享有的，是政府对无房户农民的照顾政策，无房户农民一辈子只有这样一次获得建房指标的机会，这种农村建房指标依法是不允许买卖或者转让的，而且根据龙港镇纪委的相关文件显示，党和政府已经明确认定黄家蓬村委会的行为属于违规分配建房指标，是需要纠正的错误行为，相关责任人已经受到了党纪的处分。本案中黄家蓬村委会恶意串通其他自然人，欺骗杨继象签订涉案《协议书》，将杨继象的建房指标给予其他自然人，使得杨继象无房可住，不单损害了杨继象的利益，也损害了集体的利益。故该《协议书》因符合《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情形而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该《协议书》的效力，那么该份协议的内容也没有约定杨继象放弃自己的建房指标。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建房指标落实后，属村集体所有；第四条约定：乙方（杨继象）无条件协助建房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这二个条款的内容显示杨继象只是同意将建房指标归于村集体，而非给予其他个人所有。事实上，当时黄家蓬村委会承诺将来会优先分配给杨继象，所以杨继象才会在《协议书》上签字。否则的话，杨继象仅仅因为5000元报酬就将无房户农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建房指标转让，完全不符合情理。所以，仅凭该协议就认定杨继象不再享有农村无房户的个人建房指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家蓬村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且该协议书在一审阶段经过杨继象再三确认是其本人书写，若杨继象没有签订协议书，黄家蓬村委会是不会以杨继象名义上报，在苍南当地该做法也是很普遍的。2.杨继象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是真实的，不存在买卖指标的行为，黄家蓬村委会仅仅是借用杨继象名义上报指标，真正的建房批文尚未落实，故杨继象称双方买卖指标无根据。3.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未侵犯国家、集体或其他人的利益，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应予以撤销该协议的规定。在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杨继象已经放弃的权利，该指标属于村集体所有。而村集体有权将自己所有的权益分配给其他人，其他人也是在购买村里的“地基卡”的基础上由村里进行集中分配的。杨继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家蓬村委会返还苍政地〔2013〕53号文件中属于杨继象的一间土地使用权；2.本案受理费由黄家蓬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4日，杨继象申请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用地面积为115平方米，建筑占地39平方米，农转用时间2008年4月14日，农转用批文为浙土字C（2008）-146，申请用地地名为龙美路东侧，建造层次为六层，并报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2013年4月15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苍政地〔2013〕53号文件，同意包括杨继象在内的30户村民使用村集体土地个人建房30间（公寓式），用地总面积3332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1160.28平方米，建筑层数6层，总建筑面积不大于7380平方米，土地坐落于苍南县。2015年9月28日，黄家蓬村贴出公示，将苍政地〔2013〕53号文件中确定的建房指标予以安置，杨继象未在该公示名单中。另查明，2011年11月27日，杨继象与黄家蓬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1.杨继象情愿将自己的身份证、户头给黄家蓬村委会审报农村个人建房指标；2.黄家蓬村委会支付杨继象5000元作为报酬；3.建房指标落实后，属村集体所有，杨继象不得以该指标为己有进行干涉；4.杨继象无条件协助建房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杨继象、黄家蓬村委会之间已经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杨继象将身份证、户头借给黄家蓬村委会用于申报农村个人建房指标，且该建房指标落实后属于村集体所有，杨继象不得以其所有进行干涉。故杨继象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继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继象负担。二审中，杨继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杨继象户的苍南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拟证明杨继象没有房屋及地基，属于低保户家庭。证据2，中共苍南纪委的函，拟证明黄家蓬村委会将涉案30个地基分给两户外村村民及两户分到三至四间地基，而杨继象并未实际分到地基。证据3，1993年的地基卡一张及转让契约，拟证明夏蒙金将地基卖给郑安仁，然后郑安仁将地基卖给杨继象，杨继象合法享有建房指标的主体资格，也是拥有地基卡的村民。证据4，周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黄家蓬村委会所称已经通过周某将5000元报酬支付给杨继象不是事实，且杨继象从村里分到的房屋所应缴纳的房款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经质证，黄家蓬村委会认为，证据1，低保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纪委的函是复印件，最后的处理结果没有出来，对该函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证人周某与杨继象是朋友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是客观事实，隐瞒了部分真实内容，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四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1年11月27日，杨继象与黄家蓬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杨继象情愿将自己的身份证、户头借给黄家蓬村委会用于申报农村个人建房指标，且该建房指标落实后属于村集体所有，杨继象不得以其所有进行干涉，杨继象无条件协助建房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该协议目前仍然存在于双方之间，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一审据此认定杨继象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继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继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