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10637号原告：唐东海，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盈中西路***弄*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上海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上海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园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美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阿根，上海市珠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杰玛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1128号3幢5085室。法定代表人：陈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上海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仁，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年路***弄**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富兰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东海与被告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绪隽公司）、上海隆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隆太公司）、安杰玛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安杰玛公司）、何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6年12月5日，原告撤回对被告隆太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2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被告绪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阿根，被告安杰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被告何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安杰玛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3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被告安杰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被告何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绪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东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绪隽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50万元；2、被告绪隽公司偿付利息201.50万元；3、被告绪隽公司支付律师费35万元；4、被告安杰玛公司、何仁对被告绪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绪隽公司偿付利息（以6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再扣除2015年1月11日之前多支付的利息及2015年2月之后支付的1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与上海华中元一家居有限公司（注：2015年8月11日，上海华中元一家居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圣乐亿化妆品有限公司。2016年4月13日，上海圣乐亿化妆品有限公司更名为绪隽公司。为方便表述，下文中上海华中元一家居有限公司亦简称为绪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绪隽公司向原告借款750万元。同日，原告向绪隽公司指定的上海升仁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升仁公司）转账支付750万元。2014年4月4日，绪隽公司还款100万元，其余本金及利息未再支付。2015年4月9日，绪隽公司向原告出具债务确认书。2015年8月20日、2016年3月1日，安杰玛公司、何仁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绪隽公司辩称：实际借款发生在原告和升仁公司之间，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安杰玛公司辩称：担保书上的公章系被盗盖，请求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即使担保有效，也应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被告何仁辩称：系争借款发生在原告与绪隽公司之间，何仁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但借款已基本还清，仅结欠少量本金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1日，唐东海与绪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借款750万元，月利率2%，每期期末支付利息；借款期限30天，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9日，期满一次性还清本金及未付的利息；750万元借款整体转入升仁公司账户；如未能按时归还借款，除按约支付利息外，每逾期一天，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网上转账向升仁公司汇款750万元，注明“借款”。2015年4月9日，绪隽公司向唐东海出具债务确认书，主要内容：关于2013年12月11日的75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5年4月6日，欠本金650万元和利息97.5万元。2015年8月20日，安杰玛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绪隽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与唐东海签订借款合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截止到2015年8月20日，绪隽公司欠本金650万元及相应利息。安杰玛公司知晓上述借款情况，若借款人绪隽公司未能按时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愿意对借款人的有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直至债务清偿为止。该担保书加盖了安杰玛公司的公章，并有“王安祥”的签字。2016年3月1日，何仁向唐东海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关于2013年12月11日绪隽公司与唐东海的75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6年3月1日，欠本金650万元及相应利息。何仁知晓借款情况，若绪隽公司未能按时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愿意对借款人的有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直至债务清偿为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聘请律师，约定律师费为35万元，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审理中，安杰玛公司对其担保书的公章与签名申请司法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0元。经鉴定，公章为真，签名为假。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担保书、付款凭证，被告安杰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为：已还款金额及性质如何认定，安杰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关于已还款金额及性质认定原告唐东海与被告何仁确认以下款项用于归还本案750万元项下的本息，包括：（1）2014年1月28日37.50万元，2月27日、28日共37.50万元，3月14日、17日共37.50万元。（2）2014年4月4日100万元。（3）2014年4月29日36.66万元。（4）2014年5月20日32.50万元，6月27日32.50万元、7月31日32.50万元，8月29日、9月5日、9月28日共65万元，10月31日、11月3日共32.50万元，12月8日、11日共32.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9日、1月12日共32.50万元，2月4日、5日共32.50万元。（5）2015年12月31日20万元，2016年2月5日50万元，4月29日10万元，6月7日30万元。前述合计651.66万元。被告何仁主张，1.除上述款项外，另有2013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91,667元，当时根据唐东海的指令支付该笔款项，不清楚为何是“91,667元”这个金额。2.上述第（2）、（5）项均为本金，第（1）、（3）、（4）项中超出月息2%的部分也为本金（另解释为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也无法解释为何每月支付金额为37.5万元和32.5万元。原告唐东海主张，1.2013年12月31日支付的91,667元系支付本案借款之前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2.除第（2）项的100万元为归还本金，其余均为支付利息。合同约定月息2%,实际按照月息5%履行，这与债务确认书认定金额一致。本案中同意对超出3%的已支付利息用于冲抵未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第一，关于91,667元，合同约定每月期满支付利息，而2013年12月31日距离借款日2013年12月11日尚不足1月。况且，该月支付的37.5万元，与后续月份支付金额一致，何仁也未能对该笔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何仁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第（1）、（3）、（4）项款项性质。本院注意到，借款起的前3个月，每月支付37.5万元，为本金750万元的5%。第4个月（2014年4月4日）支付了100万元本金，当月又支付36.66万元（与37.5万元的差额源于该月本金的变化），从第5个月开始，又陆续支付了9次32.5万元（650万元的5%）,支付至2015年1月。如按照5%计算，则到2015年4月，结欠的利息数应为97.5万元，与2015年4月9日债务确认书载明的结欠利息数一致。另，何仁的主张，与债务确认书及担保书上载明的本金余额也矛盾。基于此，本院采纳唐东海的观点，即实际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上述第（1）、（3）、（4）项合计441.66万元，均作为利息向唐东海支付。第三，对于第（5）项的110万元，均为2015年4月9日债务确认书后支付，在债务确认书中明确结欠利息的情况下，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认定，故采纳唐东海的主张，该笔110万元也系作为利息支付。据此，本院认定系争借款750万元，已支付本金100万元，2015年4月9日之前支付利息441.66万元，之后支付利息110万元。二、安杰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安杰玛公司主张，虽担保书上公章为真，但系他人盗盖所致，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提供公安立案告知书1份，载明2017年7月公安机关对陈雯报职务侵占一案予以立案。另，担保书上载明的借款合同是2014年9月23日，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本院依职权调取公安机关对安杰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雯报案时笔录1份，笔录中陈雯称，包括安杰玛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王安祥，从2011年开始，王安祥出于对何仁的信任，将安杰玛公司及关联公司交由何仁管理，所有的安杰玛关联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业务及实际经营均由何仁负责，何仁和王琼（安杰玛公司及下属子公司行政工作负责人）利用管理公章之便对外签订合同，侵占公司财产等内容。被告安杰玛公司对该笔录无异议。原告唐东海主张，担保书系何仁提供，加盖了安杰玛公司公章，安杰玛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书上的“2014年9月24日”系笔误，在该日及系争750万元借款之后，并无借款。原告唐东海对立案告知书及笔录均无异议，认为笔录表明何仁对外代表安杰玛公司，故不同意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第一，公安机关针对陈雯报职务侵占予以立案，并非盗盖公章事宜，安杰玛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公章被盗盖的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根据安杰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雯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陈述，何仁实际经营管理安杰玛公司，具有使用公章的权限，即便何仁超越权限在担保书上加盖安杰玛公司的公章，也不影响安杰玛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至于安杰玛公司内部，如认为系他人越权加盖，可另行向行为人主张，与本案中对外承担责任无关。第三，担保书明确载明担保的债务为“截止到2015年8月20日，绪隽公司欠唐东海借款本金余额65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无证据证明当时结欠其他借款的情况下，安杰玛公司相应抗辩不能成立。因此，系争担保书合法有效，安杰玛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绪隽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虽在履行过程中存在年息高于36%的行为，但不影响借贷合同本身的效力，绪隽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本金、利息、律师费。前述已经查明，本金已经支付100万元，尚欠650万元。利息部分，2015年4月9日之前，实际按照每月5%，共收取截止2015年1月的利息441.66万元，其中264.996万元（441.66万元*60%）可予以保护，剩余176.664万元（441.66万元*40%）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现原告同意用于冲抵未付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故在计算未付利息时，应扣除286.664万元（多付利息176.664万元及之后支付的利息110万元）。关于律师费，被告主张过高，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安杰玛公司、何仁分别向原告唐东海出具担保书，且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在担保书确定的债务范围之内，故原告主张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律师费不在担保范围内，不予支持。另，关于绪隽公司抗辩的借款主体问题，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实际收款方并非判断合同主体的依据。系争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绪隽公司，之后绪隽公司亦出具债务确认书，故绪隽公司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基于鉴定意见以及安杰玛公司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确定鉴定费全部由安杰玛公司承担。被告绪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系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唐东海借款本金650万元；二、被告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唐东海借款利息（以6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扣除286.664万元）；三、被告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东海律师费35万元；四、被告安杰玛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何仁对被告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债务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杰玛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何仁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上海绪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750元，减半收取计29,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被告共同负担；鉴定费32,000元，由被告安杰玛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小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