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虎根，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炳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杰，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新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建士，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尤虎根为与被上诉人张朝杰,及原审被告沈建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虎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朝杰的诉讼请求；2、张朝杰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16)浙0110民初1781号徐荣案认定的是徐荣以沈建士为还款对方，原判认定的是徐荣以张朝杰为还款对方。原判改换1781号民事判决书文义，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尤虎根在原审中对于案涉债务的消灭提出三种合理性说明，实际清偿是其中之一。实际清偿只是说明其合理性，并不需要也没有要求予以证明。原判将债务消灭等同于实际清偿，以偏概全，认定事实不清。再次，徐荣借款案两审判决均认为张朝杰在明知徐荣己还借款的情形下，交还了沈建士的借条原件。1781号民事判决书又认为“故原告对误将沈建士向其借款的借条归还给沈建士具有过失。”原审将此案“误还借条”的结论认定为本案的事实。“误还”是先“误”再“还”，张朝杰“误”在哪里?徐荣借款案的结果足以证实张朝杰是对徐荣向沈建士还款行为的效力发生误解。17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荣向沈建士还款即导致债权债务消灭，徐荣还款在前，“误还借条”在后，该案无需考虑在后行为的法律效力。而本案，原判认定的事实从头延续到现在，期间发生的“误还借条”行为有没有法律效力、对债权债务的存续是否有影响?是绕不开的“坎”。案情不同，原判也把“误还借条”当作什么事都没有，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178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对“误还借条”作出了认定，并判决驳回张朝杰的诉讼请求，但不必要、无权、也未对“误还借条”行为的法律效力作出裁判。其次，徐荣借款案的两审判决能证明交还借条是张朝杰自觉自愿的行为，拿徐荣对沈建士的付款清偿沈建士自己的债务是合意、交还借条是履行合意。当时，张朝阳不认为徐荣支付的款项性质是对自己的还款，因此，其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徐荣借款案的两审判决认为沈建士是联系人，17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荣向沈建士还款即导致债权债务消灭。据此，沈建士应向张朝阳转交50万元徐荣还款的义务成立，与其自己的50万元借款，两债并存。这是依照徐荣案判决和现行法律规定确定的事实。目前的情况是，张朝杰与沈建士以徐荣的50万元还款抵充其中任何一笔应付款，均不违法。因此，不能认为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消灭无效。消灭债权债务的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完成，至今未经法院确认无效、撤销，也无沈建士、尤虎根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因此，效力尚存。再次，1781号案张朝杰在债权债务事实消灭后起诉徐荣，本案在债权债务法律消灭后起诉沈建士，这是两案的相同点。原审判决沈建士、尤虎根承担已经消灭的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认定证据的程序违规、观点失准。首先，原判载明“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中的；借条、收条系复印件，与被告提交的版本不一致，但原告对此作出说明且己提交与被告的版本完全一致的借条、收条，且该证据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张朝杰的“说明”及“提交与被告的版本完全一致的借条、收条”，未经当庭质证，原判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违规。其次，徐荣案的借条复印件的原件已经交还给沈建士，这是经过法庭质证程序认定的。本案的复印件显然不是徐荣案复印件的复印件，多出来的内容只能“说明”本案的复印件与原件不符，而不是“与原件核对无误”。原判的证据采信观点有违常理。再次，无论本案借条复印件的真假，都不改变借条作废的性质。原判的证据采信观点有违常理。被上诉人张朝杰答辩称，在1781号案中，张朝杰向法庭提交了沈建士为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而出具的借条、张朝杰银行转账凭证等，上述借条中有尤虎根作为担保人的签字；且沈建士也陈述其个人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证明沈建士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及尤虎根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1781号案认定，沈建士曾向张朝杰分两次共支付50万元系归还案外人徐荣所借款款项，而张朝杰对误将沈建士向其借款的借条归还给沈建士具有过失。而无论是1781号的一审和二审及本案原审，沈建士和尤虎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沈建士和尤虎根已经履行了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张朝杰向沈建士交还借条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沈建士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的主债务归于消灭。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尤虎根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张朝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沈建士向张朝杰返还所借款项50万元；二、沈建士向张朝杰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8739.73元、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违约金229808.22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并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期限自2015年5月15日起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4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要求计算到借款实际付清为止）；三、沈建士向张朝杰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5000元；四、尤虎根对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张朝杰所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沈建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沈建士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及收条一份，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应承担贷款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于主债务履行期间及届满之日起两年。尤虎根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张朝杰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沈建士的账户。2015年4月17日，案外人徐荣通过沈建士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徐荣借款后一直通过沈建士归还借款本息，并于2015年8月17日、8月20日分两次转账给沈建士共50万元以归还其于2015年4月17日所借款项本金。沈建士收到上述徐荣归还的借款后亦分两次交付给张朝杰。2016年2月1日，张朝杰向法院起诉，要求徐荣归还借款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尤虎根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徐荣已通过沈建士将50万元借款归还给张朝杰，张朝杰误将沈建士向其借款的借条归还给沈建士具有过失，判决驳回了张朝杰的诉讼请求。张朝杰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另认定，张朝杰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朝杰提供的借条及收条虽系复印件，但在该院（2016）浙0110民初01781号一案中，沈建士对借款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尤虎根对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故该院认为，根据上述借条及收条、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沈建士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并由尤虎根担保的事实。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朝杰将借条及收条原件交还给沈建士的行为是否能认定张朝杰与沈建士之间的借款已还清。根据（2016）浙0110民初0178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张朝杰是误将借条及收条原件交还给沈建士。尤虎根对此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尤虎根、沈建士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借款归还，故应认定尤虎根、张朝杰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尤虎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张朝杰主张的借款期间的利息，经核算为8577.78元。关于借款逾期不归还的违约责任，在借条中仅约定为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张朝杰再主张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对张朝杰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建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朝杰借款500000元；沈建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朝杰利息8577.78元、违约金150000元；沈建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朝杰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尤虎根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张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5元，由张朝杰负担799元，由沈建士、尤虎根负担10636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建士向张朝杰借款50万元并由尤虎根进行担保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朝杰将借条、收条原件归还给沈建士的行为是否导致案涉债务的消灭。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0178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浙01民终368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张朝杰系“误将沈建士向其借款的借条归还给沈建士”，即张朝杰主观上并非基于消灭债务而归还案涉借条，且客观上沈建士亦未清偿债务，尤虎根也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各方就债务消灭达成了合意。故尤虎根认为案涉债务已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张朝杰起诉时提交的借条、收条复印件与徐荣案中的证据复印件不一致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评判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尤虎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6元，由上诉人尤虎根负担。尤虎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舒 宁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翔?*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