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13001号
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沈杜路4239号2幢2层。
法定代表人：高继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陶枫，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溟，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卓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新青年广场1幢2014室。
法定代表人：吴亚云。
被告：浙江星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66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德海，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良循，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客特公司）诉被告杭州卓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展公司）、浙江星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星客特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系两被告的住所地，且原告星客特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被告星奥公司住所地辖区法院审理。2016年3月1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后因被告卓展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原告星客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溟、被告星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德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卓展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客特公司起诉称，2013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卓展公司签订两份《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由原告将一辆奔驰豪华商务车和一辆福特E350汽车委托被告卓展公司进行代销，2013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卓展公司就前述《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另行签订一份《样车补充协议》。2016年1月7日，被告卓展公司向原告出具《代收款说明》一份，根据该份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卓展公司签订的《样车补充协议》已协商解除，被告卓展公司应归还原告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和车架号为WD3PF4CC4B5539540的奔驰豪华商务车一辆，原告应向被告卓展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蔡运动返还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其后，原告向被告卓展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蔡运动返还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但被告卓展公司只向原告返还了一辆车架号为WD3PF4CC4B5539540的奔驰豪华商务车，另一辆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不予返还。
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卓展公司向原告出示了一份《借车展示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告卓展公司以其关联企业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的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出借给被告星奥公司。为此，原告就涉案车辆的返还事宜，多次与被告星奥公司协商，要求被告星奥公司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原告。期间，原告多次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及时处理，但公安机关以该案涉及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处理，现涉案车辆仍由被告星奥公司占有。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是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者，对案涉车辆享有完整的物权。在原告与被告卓展公司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卓展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借给被告星奥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协议相关约定。在本案原告与被告卓展公司协议终止后，两被告均无权再占有、使用该车辆。现原告要求涉案车辆返还义务人和涉案车辆的实际占有人返还涉案车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特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返还原告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一辆，如果两被告无法返还车辆，则两被告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78万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星客特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两份、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样车补充协议》、货物进口证明书一份，用于证明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所有权人是星客特公司，根据协议，星客特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放置在卓展公司处委托销售的事实。
2、2016年1月7日卓展公司出具给星客特公司的代收款证明、付款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星客特公司与卓展公司在2016年1月7日就相关车辆交还以及卓展公司所付保证金的退还事宜达成一致，且星客特公司已退还保证金，但仅收到一辆奔驰车，并未收到案涉车辆的事实。
3、借车展示协议、案外人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卓展公司是关联企业，卓展公司在未经星客特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车辆通过其关联公司出借给星奥公司展示、使用，且星奥公司拒不归还星客特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的事实。
被告卓展公司未在法定答辩期间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星奥公司答辩称，2015年12月16日，被告星奥公司与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马公司”）达成《借车展示协议》，悦马公司将车型为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借给被告星奥公司做展示车。2016年1月7日，原告星客特公司到被告星奥公司处，要求将车拖走。由于双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故星奥公司没有同意。原告星客特公司遂将车堵在被告星奥公司门口，严重影响被告经营。后被告星奥公司向良渚派出所报案，良渚派出所于1月7日、1月8日两天处理和调解，并于1月8日通知悦马公司的经理张建华，即签订车展协议的人，到被告星奥公司处协商。经三方同意，由被告星奥公司将该车交给悦马公司，双方解除合同。车辆交付给悦马公司后，星奥公司不清楚后续事宜。被告星奥公司和悦马公司是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被告星奥公司将车交给了悦马公司，完成了合同的交付义务，被告星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义务和责任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星客特公司是基于侵权要求星奥公司交付车辆，基于这个要求必须证明该车仍然在星奥公司处，现有证据表明案涉车辆不在被告星奥公司处，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星奥公司的诉请。
被告星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车展示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星奥公司向悦马公司借用一辆福特车，并于2016年1月8日已经由悦马公司经办人与被告星奥公司解除合同并收回了上述车辆的事实。
原告星客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和证据材料后，被告卓展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被告星奥公司当庭质证，对证据1中代销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代销协议的主体是本案的星客特公司和卓展公司，是二者之间发生了车辆代销的关系，不能证明星客特公司将有关车辆交给了被告卓展公司，也不能证明星客特公司将车辆交给了悦马公司，对证据1中的进口证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星奥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星客特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告星奥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和证据材料后，被告卓展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原告星客特公司当庭质证，对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协议的最后一段话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段话是后补的，不是在2016年1月8日形成的，通过这份借车展示协议，涉案的车辆最后的所在地是被告星奥公司处，车架号与星客特公司提交的货物进口证明书的车架号是一致的，车辆没有上牌前，车辆实际占有人是以货物进口证明书记载的所有人为准。基于该展车协议显示的车辆所在，作为车辆所有人，星客特公司向被告星奥公司请求返还车辆是有依据的。星奥公司认为在良渚派出所主持下在本案三方一致同意在现场将车辆交还给悦马公司，但只有张建华的签名，没有星奥公司的认同，也没有星客特公司的认同，是单方的意思表达。该协议内的返还是不真实的，现在车辆仍由被告星奥公司占有。
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星客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3及被告星奥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5月13日，原告星客特公司（委托方）与被告卓展公司（代理方）签订《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两份，约定代理期限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3日，委托代理销售的商品分别为奔驰豪华商务车和福特E350游艇版，双方约定单价下限均为1180000元，并约定保证金均为人民币200000元。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如下约定：“一、委托方权利、义务1、委托方有权在任何时候终止本协议，向代理方收回代理商品车辆；2、在代理方未付清商品车辆的单价下限时，该商品车辆的产权归属委托方……二、代理方权利、义务……5、协议终止如委托方需要且商品车辆未能售出或买断的前提下，代理方负责将商品车辆完好无损运回委托方所在地且运输费用由代理方承担。6、代理方按约定期限买断车辆所有权时，代理方应在约定期限结束时按时支付尾款，每延迟一天，代理方向委托方支付未付尾款总额的0.05%作为滞纳金。三、特别约定……2、因为商品车辆本身的特殊性，所以当商品车辆发生以下所列情况之一的，将被视为代理方已向委托方以单价下限买断商品车辆，本协议自动终止。1）商品车辆里程大于50公里的；2）因代理方的过失造成商品车辆损坏且累计修复费用大于人民币3000元的；3）商品车辆由代理方代理销售的时间超过约定期限且代理方未提前向委托方书面表示终止或续签协议的；4）代理方在未经委托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商品车辆托管位置，而且代理方在24小时之内无法将商品车辆还原的；5）代理方擅自将商品车辆质押、抵押给他方的。3、如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本协议自动终止。……9）如一方要求解除合同，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如另一方在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解除合同。10）若委托方发现代理方存在违反合同目的不当使用或可能造成代销商品遭受损坏时，若代理方拒不改正，委托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全部收回代销商品；11）代理方直接向委托方买断商品车辆时……4、如遇代理方被视为以单价下限买断商品车辆时，代理方先行支付的保证金自动变更货款，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将按照委托方已有的与代理方或第三方所签订的同类商品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委托方同时应该履行此类买卖合同的所列义务。5、此协议的原件与传真件的法律效力等同。”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后双方签订《样车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两份代销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若卓展公司将上述两辆车卖出，星客特公司将继续委托卓展公司销售该车型，并向卓展公司补充一辆福特E350游艇版样车和一辆奔驰豪华商务车样车并签订代销协议。
2015年12月16日，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星奥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车展示协议》，约定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16日将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白金版汽车出借给浙江星奥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使用，至2016年1月15日收回，在出借时间内，出借方随时有权收回车辆。协议约定展示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通运路66号，出借车辆的价格为1780000元。该协议借用方由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并由联系人张建华签名。该协议书尾部有如下手写内容：“经出借方和借用方自愿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车子在现场（星奥）借用方现场交给出借方”，并由张建华于2016年1月8日签名确认如下内容：“同意解除合同。车辆已经回收。”
2016年1月7日，卓展公司向星客特公司发出《代收款证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我司与贵司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样车补充协议》，并于2013年5月29日委托仰胜杰支付保证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现《样车补充协议》解除，我司归还贵司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WD3PF4CC4B5539540的车辆两辆，同时贵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由我司指定收款人蔡运动代收。汇款账号如下：开户人蔡运动，开户行中信天水支行。账号：62×××09。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贵司无关。”同日，星客特公司向蔡运动退还保证金400000元。后卓展公司向星客特公司交付车架号WD3PF4CC4B5539540的奔驰商务车一辆，另一辆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游艇版汽车未交付。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具《货物进口证明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福特5400CC客车（FORDE350汽车型，发动机号码：BDA44308，车架号：1FBSS3BLXBDA44308）一台，自美国于2011年9月25日运抵本口岸，业经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特此证明。”浙江星奥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变更名称为浙江星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卓展公司向星客特公司出具代收款证明，星客特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协议，双方签订的《样车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卓展公司负有将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WD3PF4CC4B5539540的车辆归还给原告星客特公司的义务。现卓展公司未返还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车辆，其继续占有该车辆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星客特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卓展公司返还该车辆。故对星客特公司要求卓展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若卓展公司无法返还案涉车辆，则应向星客特公司赔偿相应的折价款。关于车辆价值，《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中约定案涉车辆的单价下限为1180000元，系双方合意的结果，故本院由此确定车辆价值1180000元。关于星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星奥公司已与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借车展示协议》，并由浙江悦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回该车辆，且星客特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现实际在星奥公司处，故对星客特公司要求星奥公司返还车辆、支付车辆折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奥公司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卓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卓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架号为1FBSS3BLXBDA44308的福特E350汽车一辆，如被告杭州卓展实业有限公司无法返还上述车辆，则应赔偿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折价款118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018元；由被告杭州卓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8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82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宣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