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鲁，山东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婧，女，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光辉，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李彬因与被上诉人邱婧、原审第三人刘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买卖合同”是否存在及其具体内容，采信原审原告的说法而否决我方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却采信了不实证言进行裁判。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及偏听偏信的情况下，适用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民法通则第5条规定，同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原审判决有失公允，遗漏对第三人的处理，第三人刘光辉应当承担退还7.3万元的责任。第四，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上诉人的财产价值远大于原审原告的诉讼标的，在上诉人一再辩解及要求下，至今没有解封多查封的财产。
邱婧辩称，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奔驰轿车一辆，价格为28.5万元，其中用甲壳虫轿车抵顶14万元，通过朋友向上诉人转账14.5万元，但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却无法挂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该车辆，不能实现购买目的，所以要求退回车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遗漏对第三人刘光辉的处理，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他们双方可以另行处理。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光辉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邱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28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利息2万元，装修费用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份，原告经案外人苏某介绍购得奔驰汽车一辆，原告用其父亲名下的大众甲壳虫轿车抵顶部分车款，剩余145000元通过转账支付。原告提车后准备为奔驰车办理挂牌手续时，被告知该车辆信息属“重复核对”，无法办理相关的车辆登记挂牌手续。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退款事宜未果，于2016年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
一、奔驰车合格证一份，证实原告所购买的奔驰车基本信息，包括车辆名称、品牌、型号和车架号等。原告陈述该合格证是介绍人苏某从被告处拿来交给原告的。
二、银行转账明细清单两份及相关证明，证实原告于2015年8月20日通过其朋友林鹏岳所在的泰安市东方华睿机械化工程施�有限公司的马静女士账户（林鹏岳与马静皆系该公司股东）给朋友李某转账145000元，之后于同日通过李某将145000元打入被告账户。
三、车辆发票、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人周某2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申请两人出庭作证，证实原告将其父亲邱连春名下的甲壳虫汽车以140000的价格作为购车款抵顶给被告，并按照被告的要求将该车辆过户到周某1名下，已经完成交付义务。
该车辆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5年8月7日，买方周某1，卖方邱连春，车牌照号鲁Ｊ×××××，厂牌型号甲壳虫WWWCG116，车价合计120000元整，二手车市场泰安市捷通二手车市场服务有限公司。
四、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图片一张，证实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奔驰车无法在车管所办理挂牌手续。该所出�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车辆的合格证进行核查时，系统显示重复核对，合格证未通过核查。
五、证人苏某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各一份，并申请两人出庭作证，证实原告通过证人苏某与被告联系买车事宜，商定购车价格为285000元，原告用其父亲名下的大众甲壳虫轿车作价140000元抵顶部分车款，剩余145000元通过证人李某转账给被告李彬。
李彬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的出处、来源、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被告在本次诉讼之前从未见过该合格证，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支持原告诉讼目的和诉讼请求的合法有效证据，不应被法庭采信。
二、对证据二认可被告李彬账户收到145000元，至于是哪个账户打来的被告并不清楚，因为该车是抵押车，当时和刘光辉、苏某说�抵押的涉案车辆以285000元的价格赎回，被告在2015年8月15日收到了140000元，在同年8月20日收到145000元，这两笔款均是刘光辉和苏某赎回涉案抵押车辆的款项，于是在同年的8月21日将涉案抵押车辆交给苏某指定的人员开走，这笔抵押至此全部完结，涉案车辆与被告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说145000元的款项，被告一直认为是刘光辉和苏某打来的。
三、对证据三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被告从未对甲壳虫汽车的抵顶问题表示过同意、认可，也从未指示任何人将该车辆进行销售，因为这个甲壳虫车主不是被告，实际控制人不是被告，所以说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是原告自己臆想的，是没有客观事实的，因此法庭不应采信原告对证据三的说法。
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内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合格证从来都�有在被告手里，至于它来自哪里，谁给原告的，是否是伪造的，均与被告无关，因为被告与原告在2015年8月21日以前从未谋面，也从来没有就涉案车辆协商过买卖，更没有给原告出示过合格证发票等所有涉案车辆的相关手续。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买卖协议》一份，该证据是第三人刘光辉向被告抵押涉案车辆借款时出示的，证实刘光辉向刘建中购买了涉案车辆。该《买卖协议》载明：甲方刘建中，乙方刘光辉；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奔驰GLK200越野车一辆车架号为LE4GG3EBXFL373540卖给乙方，甲方保证该车不是盗抢租赁车辆，如出现问题甲方给乙方退车，所有法律责任乙方不负责，甲方全部负责；2015年6月17日。
二、《车辆协议》一份，证实第三人刘光辉将�案车辆抵押给李彬，由苏某担保。该《车辆协议》载明：甲方刘光辉，乙方李彬，担保人苏某;甲方现有奔驰汽车车架号LE4GG3EBXFL373540现欲转让给乙方，议定价为27万元；协议日期2015年6月18日（后跟手写“甲方将该车抵押给乙方，月息4%”）；2015年9月18日协议到期，从到期之日起甲方自愿将该车转让给乙方……
三、银行明细两份，证实李彬向第三人刘光辉放款27万元。其中一份明细为李彬于2015年6月17日向一名字为郭志青的转账汇款187000元；另一明细为2015年6月18日向一名字为马茜茜的分别转账73000元和50000元。
经询问，被告称，李彬向郭志青账户上打款187000元是受刘光辉指示，马茜茜系第三人刘光辉的妻子；《车辆协议》虽然签订于2015年6月18日，但由于被告经常与刘光辉有借贷往来，各笔借贷款项交叉在一起，所�提前向刘光辉打款也属正常现象，两笔打款共计310000元而不是270000元亦属正常现象。
四、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实刘光辉（××）分两批向李彬账户转账285000元，该285000元包括27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15000元。该交易明细为手机显示屏打印件，显示2015年8月15日收入金额140000元，2015年8月20日收入金额145000元。
被告主张综合该四份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是案外人刘光辉抵押在被告处的，当刘光辉将本息全部支付给被告后，刘光辉将抵押的涉案车辆赎回，自刘光辉赎回这一车辆开始，就与被告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也就是说自2015年8月21日后与被告李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李彬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买卖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买卖车辆系涉案车辆，但是双方的买卖行为与我方无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也与我方无关，且苏某在该协议中作为担保人，如果说与苏某有利害关系，那苏某应当证明购车款项系其偿还的借款对其更为有利，但苏某证实该款项系购车款；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购买奔驰车辆无关，该银行打款明细仅是证实李彬给郭志青打款；4、对证据四有异议，该证据中所体现的145000元虽能证实收到了该款项，但是并未记载该款项用途，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是我方支付的购车款。
第三人刘光辉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买卖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我当时给李彬介绍购买涉案车辆时刘建中出具的，刘建中出具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向�们保证此车不是盗抢、租赁车辆，如出现此类问题给我们全款退车及赔偿经济损失，这只是保证；2、对《车辆协议》真实性和内容有异议，我从来没有签写过该车辆协议，这是被告一手伪造的，我没有借过该笔27万元的款，就涉案车辆我没有借款，但是其他车有借款和抵押；3、对打款证明有异议，打给郭志青的187000元我不知道，73000元确实给我打入过账户，且与涉案车辆有关系，当时我的中间人因为买车给河北打了50000元的定金，属于我的中间人给被告垫付的款项，买车后，被告李彬又给我打回50000元的定金和23000元的中介费，对于另外50000元没有打过，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四不认可，我并没有向被告缴纳285000元，此车不是我抵押给被告的，也不是我指使李某从被告处提车的，我不知道这回事。
一审庭审中，证人周某1、周某2（周某1之子�、苏某、李某分别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代理人及一审法院询问。证人周某2证实其从李彬处买了一辆二手甲壳虫轿车，原车号鲁Ｊ×××××，该车以前是原告父亲的；周某1证实其子周某2曾开车带其到李彬门头处购买一辆白色甲壳虫轿车，在周某2安排下其亲自到车管所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证人苏某证实其作为中间人介绍原告从被告处买车，商定购车价格为285000元，原告用其父亲名下的大众甲壳虫轿车作价140000元抵顶部分车款，剩余145000元通过证人李某转账给被告李彬，转完款后原告当天下午去提的车，车辆合格证是其从李彬处要来后转交给原告的。经一审法院询问，其主张从没有见过被告提交的《车辆协议》，该协议涉嫌伪造。证人李某证实原告在2015年8月20日将购车款转入其手机银行，其接着用手机银行去李彬门头处转入了李彬账户，之后被告交给其车钥匙�原告派其朋友赵建来门头处开走了涉案奔驰汽车。
经质证，被告主张证人周某2的证言不应被法庭采信，因为其与被告是有矛盾的，证言是不可信的，并提交（2016）鲁09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涉民间借贷）予以证实。被告主张证人苏某的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因为苏某是本案涉案车辆抵押合同的担保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苏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的可信度和合法性就受到质疑，其证言没有法律上的合法性和实质的意义性，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被法庭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是否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
被告主张的事实情况是，涉案车辆系第三人刘光辉向河北籍人士刘建中购买后，因向其借款270000元抵押给了被告，刘光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85000元后将涉案车辆赎回，涉案车辆的买卖与被告无关。综合分析被告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认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述及其证据前后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体认证过程如下：首先，第三人刘光辉不认可涉案车辆系其购买，而是主张其系居间人，其与李彬一起到河北购买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保证涉案不是盗抢租赁等问题车辆。其次，第三人刘光辉与证人苏某均主张二人从没有与李彬签订过《车辆协议》，该协议系李彬个人伪造；从《车辆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约定车辆议定价为27万元，协议日期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后跟手写“甲方将该车抵押给乙方，月息4%”；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三两份银行明细和证据四转账证明综合分析，首先被告不能证实向郭志青转账的187000元到了刘光辉名下，刘光辉对此也不予认可；即使是转账到了刘光辉名下，三个款项加起来金额为310000元，超过车辆协议约定的金额270000元；从证据四来看，进账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的金额140000元被告不能说明来源，2015年8月20日收入的金额145000元被告主张其认为是刘光辉指使别人打入，但刘光辉表示并不是自己指使李某打入，该两笔进账被告都不能证实是刘光辉所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两笔款项的入账时间均早于车辆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2015年9月18日，且被告明知自己账户内有收入，但不去落实是什么款项、何人打入，想当然地认为是刘光辉的还款，李某来提走所谓的抵押涉案车辆时亦不追问其受何人委派是何原因，这明显违背借贷习惯和常理，利息15000元亦与约定月息4分不符；从提车地点来看，被告认可是其将涉案车辆的钥匙在其开设门头处交给李某，原告是从其门头处提走了涉案车辆，这恰与原�主张相符。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合原告举证、质证、当庭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认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具体事实及认证过程如下：原告通过苏某与被告联系，约定以285000元的价款购买涉案奔驰汽车，原告用其父亲邱连春名下的甲壳虫轿车作价抵顶140000元，剩余145000元车款通过朋友向被告转账。后原告将其父亲名下的甲壳虫轿车开到被告处，证人周某2与被告李彬约定其以12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甲壳虫轿车，并将该车过户到其父周某1名下。原告于2015年8月20日将145000元购车款通过其男友林鹏岳所在的泰安市东方华睿机械化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的马静女士账户（林鹏岳与马静皆系�公司股东）给朋友李某转账145000元，李某随即将145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入被告李彬账户，李彬收到该款后交给李某车钥匙，原告派其朋友赵建来门头处提走了涉案奔驰汽车。原告得到该车辆后到车管所办理挂牌手续时因系统显示车辆信息“重复核对”，导致车辆无法办理挂牌手续。原告通过苏某与李彬及第三人刘光辉协调退车事宜不成后诉至一审法院。
综上分析，原、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机动车不同于普通商品，合格的机动车不仅包括其物理性能完好，还应包括各项手续齐备、合法。被告向原告出售的车辆无法在有关部门进行正常的权属登记，致使原告不能享有、行使对车辆的物权，原告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已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2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退还购车款285000元后，原告理应返还被告车辆。原告未提交为装修车辆花费费用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装修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经济损失，应当自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一、解除原告邱婧与被告李彬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李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邱婧购车款2850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本金285000元，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三、原告邱婧收到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后向被告李彬退还所购买的奔驰车辆（车架号为LE4GG3EBXFL373540）。四、驳回原告邱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李彬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其代理人与李某当面对话的录音录像光盘一份，欲证实李某与苏某是同一公司的员工，因此李某打款提车是一种表见代理，上诉人有理由认定车是苏某提走的，14.5万元的提车款是担保人苏某打给上诉人的赎车款，苏某与李某向一审法院所作的证言，不应被采信。
证据二，上诉人与刘光辉之间车辆协议原件二份、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两人之间经常有车辆抵押关系，双方之间的账目经常发生，不能因为涉案这一笔款项与合同约定不符就否认抵押关系存在，在2015年6月18日的抵押协议中就涉及了本案五万元的款项。
证据三，退车协议复印件一份，因刘光辉、李海龙涉嫌买卖违法车辆，与新疆的一个人签订的退车协议，刘光辉、李海龙退还本金和损失给人家，这一退车协议经新疆库尔勒公安局强制刘光辉退回，已经执行，并且刘光辉还因涉嫌诈骗和伪造合格证被该局取保候审。
证据四，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退办单复印件，合格证复印件、接报回执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三。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从录音内容仅仅能听出李某与苏某是同一公司的，不能证实刘光辉与二人有何关联，况且被上诉人是通过苏某介绍过购买车的，并向李彬支付了款项，也不存在苏某表见代理行为；对证据二种两份协议原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和邱婧购买李彬车辆的事情无关；其余均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都是刘光辉他们内部操作行为，与邱婧无关。
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李某不是我们公司员工，对上诉人取证渠道的合法性表示怀疑，对录音的法律效力表示怀疑；对证据二中原件二份与本案无关，这两份原件车辆协议与一审中提到的二份协议都是上诉人伪造的；其余的都是复印件。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彬与被上诉人邱婧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并无书面合同，但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苏某、周某1、周某2、李某的证言，结合款项流转证据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和价款均可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彬与邱婧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邱婧购买的车辆于车管所无法办理挂牌手续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邱婧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合同相对方返还价款。上诉人李彬陈述的其与刘光辉之间的业务往来及其提出的由刘光辉承担退款7.3万元责任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上诉人李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峰
审 判 员 张 萍
代理审判员 刘文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