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波，女，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晨，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华，女，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宇，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飞，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晓雪，女，汉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第三人：王某甲，男，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吕桂波因与被上诉人杨玉华及原审第三人张晓雪、王某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桂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晨，被上诉人杨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宇、范洪飞，原审第三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晓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桂波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玉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主要有以下五点：一、被上诉人向王某甲、张某某提供借款、收回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链条完整、封闭。二、涉案款项不为上诉人所有，其主体不适格。1、至今为止，上诉人不能提供一张有效的银行凭证证明涉案款项与其有关联。2、上诉人与新兴优选研究所的委托关系不能成立。所以，根据以上几点可以得出结论，上诉人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与涉案标的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是第三人张晓雪为了规避法律的规定，而虚构的诉讼主体。三、张晓雪与王某甲、张某某的事实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不当得利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应获利而获利，致使他人受损，且二者间有因果关系。1、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如前所述，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借出510万元，收回510万元，债权、债务链条完整封闭，不存在不应获利而获利的情况，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庭审中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银行转账相关手续中的转账支票用途一栏用途中写着还款，并附有虚假的”借款合同”，可以证明此笔转款系有意而为之，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4、上诉人声称其与刘樵夫、新兴优选研究所有500万元的债务关系并有相关证据，如果其有损失，可以向合同相对人优选涂料主张，其债权并未受损，即使其受到损失也与被上诉人收回借款没有因果关系。5、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主张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且提供了张晓雪的证言、委托付款证明、入账申请证明，意图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其主张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又当庭变更请求为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主观构成要件。五、本案上诉人的主张存在多处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之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诉讼主体，虚构借款关系，提供虚假证据，意图使用虚构事实,通过诉讼的方式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据为己有，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审第三人王某甲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晓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吕桂波向一审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0万元。事实和理由：经朋友介绍，知悉被告有一笔500万元的银行倒贷业务，遂与被告达成借款500万元的合意，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原告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浦发银行五一广场支行，用朋友公司大连优选涂料研究所账户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被告的收款账户为浦发银行的一个账户。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拖欠还款，原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要求按不当得利纠纷向被告主张还款。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第三人王某甲向被告借款140万元并出具借据，被告于当日将140万元转入第三人王某甲指定的账�中。同年10月10日，案外人张某某（本案证人）通过第三人王某甲向被告借款370万元，第三人王某甲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被告于同日将370万元转至证人张某某的账户中。2015年10月18日，被告要求第三人王某甲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共计510万元。2015年10月20日，案外人大连新兴优选涂料研究所（以下简称新兴优选研究所）的金额为50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到被告在浦发银行的账户中。案外人曲某乙（本案证人）账户转入被告账户10万元。2016年2月19日，新兴优选研究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20日，大连新兴优选涂料研究所受吕桂波委托，汇款500万元人民币给杨玉华（收款账号6217......浦发银行），此笔汇款是替吕桂波支付。后，新兴优选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刘樵夫在原审即（2016）辽0204民初918号案件（以下简称原审）中出庭证实，其与原告、被告均不相识�也从未见过面，新兴优选研究所曾通过大连联信担保公司向银行贷款未还，2015年10月19日，大连联信担保公司要求新兴优选研究所向被告转款500万元，刘樵夫便将公司印章等材料借给该担保公司，由其办理了向被告转款事宜，但对于转款原因、用途均不知情。刘樵夫陈述案涉500万元款项的转款手续并非其本人办理，新兴优选研究所与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审中本院调取了新兴优选研究所向被告转款500万元的银行转款手续。根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五一广场支行提供材料，2015年10月20日，新兴优选研究所以转账支票形式向被告转款500万元，该款项来源是案外人大连生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用途一栏注明还款。2016年3月7日，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借款500万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同日，本院立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申请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0万元。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辽02民终5476号民事裁定，主文：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第三人王某甲曾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分行工作，曾与第三人张晓雪系同事。原告是第三人张晓雪的姨。证人曲某乙是第三人张晓雪的姨父。第三人张晓雪在原审中陈述：第三人王某甲告诉她被告做业务需要510万元，第三人张晓雪经原告同意便将新兴优选研究所账户中的500万元转至被告账户，从证人曲某乙账户转到被告账户1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进账单、转账支�、身份核对结果、大额支付/挂失确认记录（复印件）、补发入账申请证明书、证人曲某乙证言，被告提供的原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5476号案件庭审笔录、浦发银行转帐支票及借款合同、被告提供的被告与第三人王某甲、张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借据及转账凭证、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人张某某证言，本院调取的本院（2016）辽0204民初918号案件卷宗材料以及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王某甲的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证人曲某乙出庭作证，证人曲某乙陈述：2015年10月19日，曲某乙的中信银行账户转入大连生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该款项系原告所有，该银行卡由原告和原告女儿孙婷婷使用，曲某乙不知道这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被告提供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证人王�乙提供其与张晓雪的通话录音并陈述：张晓雪自认用案涉510万元是偿还被告。因张晓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故张晓雪对于该通话录音未当庭质证。被告提供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某在原审和本案中陈述：2015年10月，张某某通过王某甲向被告借款370万元，后来被告催要，张某某找到王某甲，王某甲找到张晓雪，张晓雪替张某某偿还了这370万元，王某甲让张某某准备利息给张晓雪。张晓雪在原审中陈述：这370万是张晓雪通知原告借给被告的。对于以上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明、借款担保合同、大连银行第四中心支行营业部分户明细帐（对帐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之一、二、三、中信银行转帐凭证（复印件）等，因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原告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返还欠款500万元，那么原告对于被告所得的500万元系原告所有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所得的500万元系案外人新兴优选研究所的转账支票存入被告账户，该5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新兴优选研究所。新兴优选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刘樵夫在原审中亦出庭证实，该500万元并非来源于原告。依据本院调取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五一广场支行提供的材料，新兴优选研究所的500万元系由案外人大连生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其转账500万元。即使原告与案外人新兴优选研究所、案外人大连生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货币是种类物，不能因此认定案涉500万元是被告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获得了原告的款项。另，合法的个�财产受法律保护，案涉标的500万元，数额较大，原告既然主张被告返还其500万元，那么原告应证明500万元系其合法所有且有合法来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原告未能明确其主张的案涉款项的合法来源。关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其构成要件包括：一是有一方获得利益，即因产生一定的法律事实使得当事人财产的增加；二是他方受到损失，即因产生一定的法律事实，使得当事人财产总额减少；三是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的账户虽存入510万元，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利益受损，且被告收到510万元与原告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自述其向被告转款500万元系通过朋友介绍一笔银行倒贷业务，根据该陈述，即使新兴优选研究所向被告所转500万元款项确系原告所委托，那么该款项在原�转款当时也是原告出于倒贷业务需要自愿向被告进行的转款，该转款行为对于原告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桂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均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的利益。《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将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0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得的500万元系上诉人所有负有举证责任。经一、二审查明本案被上诉人所得的500万元系案外人新兴优选研究所的转账支票存入被上诉人账户，该500万元并非来源于上诉人，系由案外人大连生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新兴优选研究所转账500万元。即使上诉人与案外人新兴优选研究所、案外人大连生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货币是�类物，不能因此认定案涉500万元是被上诉人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获得了上诉人的款项。一审依据关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认定被上诉人的账户虽存入510万元，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利益受损，即使新兴优选研究所向被上诉人所转500万元款项确系上诉人所委托，那么该款项在上诉人转款当时也是出于倒贷业务需要自愿向被上诉人进行的转款，该转款行为对于上诉人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据此驳回吕桂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桂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吕桂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决。审判长  王良家审判员  王淑兰审判员  缪 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