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8868号
原告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兴化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爱萍，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占义，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67号。
法定代表人戴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臧伟，男，永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委托代理人陈绍良，男，永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原告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与被告永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22日做出（2014）海民初字第8571号民事判决，永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做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5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樊爱萍与被告永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绍良、臧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建公司诉称，一、2001年12月28日，我公司与永泰公司就通达新村xx、xx住宅楼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根据保修合同条款结算。该住宅楼于2002年12月27日验收合格，2004年2月12日进行了工程总价的核算，xx住宅楼12552647元，xx住宅楼12
972441元，期间并未对xx、xx楼的已付款进行结算。我公司同期承接永泰公司的xx区xx#商业楼、xx区xx#商业楼、xx住宅楼、护坡工程四个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分别进行了工程总价的核算，xx区xx#商业楼4917163元，xx区xx#商业楼4766427元，xx住宅楼4562978元，护坡工程272
753元，各项目总计40044409元。二、永泰公司自行合并付款、混淆每个项目付款数额的行为，致使我公司无法区分每个项目的债权数额。1、双方间付款没有按项目区分；永泰公司在支付时自行将各项应付款合并，我方无法依据进账单、扣款凭据、发票等对各项工程款进行区分。永泰公司的内部请款单与对外付款也并非一一对应，存在多次请款只付款一次，请款单在复印、涂改仍然可作为请款依据。永泰公司在扣款时也并未区分工程，保修金留存也没有分项。2、双方没有对各项工程的已付款、欠款进行结算。3、起诉后永泰公司为逃避责任，毫无依据地强行分拆已付款。永泰公司的请款单显示，2004年8月时付至结算价，并扣留总额5%的保修金。此时各项工程均没有超付，至今仍有约700余万元的付款无法按合同区分。永泰公司为逃避责任，强行将已付款抵充后到期的xx区xx#商业楼、xx区xx#商业楼，进行主张上述二商业楼于2004年1月超付996410元。2010年6月2日，我公司起诉要求判令永泰公司支付xx#商业楼工程的欠款，实际主张的数额为全部工程的款项。永泰公司以内部请款举证外部付款，主张债权不同要区分。法院认为6项工程应当分别主张债权。我公司提出上诉被驳回。2013年2月，我公司分开二案再次提起诉讼，二案的案由、请求完全相同，法院认为还需要拆分，故我公司依法撤诉。双方对欠款金额并无争议，但由于永泰公司原因，我公司无法单独核算xx、xx住宅楼已付、未付工程款的欠款数额。诉讼请求都一样。鉴于生效判决已确认永泰公司所欠工程款为全部项目质保金的一部分，故我方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永泰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276254.4元；2、请求依法判令永泰公司支付我公司本金1276254.4元的利息，从2008年12月30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永泰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费47307元；4、诉讼费由永泰公司承担。
永泰公司辩称，一、五建公司所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五建公司所承建的常青通达新村xx、xx号住宅楼工程于2002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土建质保期为2002年12月30日至2004年12月30日，防水工程质保期为2002年12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故五建公司起诉时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二、我公司不认可欠付的金额，应当扣除永泰公司在施工过程当中所出现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我方的损失。我公司因永泰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支付的应急维修款29120.59元以及业主因永泰公司的工程施工质量出现问题向我方提出索赔49
302.56元，依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在保修金中扣除。永泰公司施工质量导致工程出现14次渗漏问题，应依约向我公司支付质量罚款28万元。同时，双方就工程质量约定相关的标准，永泰公司的工程最终并未达到该标准，我公司有权依约定扣除工程结算价1.5%作为罚款即382876.32元，故而我公司并不欠付五建公司所述金额。三、五建公司的利息计算标准也是不正确，起算时间不对，五建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的时间是2010年6月才正式提起诉讼，根据工程质量保修金管理相关规定，应该从五建公司申请之日起开始计算。五建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有误，在2014年11月22日和2015年3月1日银行利息都有调整，所以利率是不对的，计算的本金也是不对的，五建公司所主张的127万余元质保金我公司确实没有支付，但是我们认为这笔钱当中首先应该把相关的应急维修款、罚款等扣除。四、五建公司提起的损失也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28日，永泰公司（原名北京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五建公司（原名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市五建公司承建位于本市四季青乡常青通达新村xx、xx号住宅楼（以下简称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开工日期：2001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2002年10月10日。合同专用条款第三条工程质量要求：如果工程竣工质监验收评定不能达到北京市优质工程称号，甲方扣减乙方工程结算价的1.5%作为罚款。合同专用条款第七条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在承包范围内垫至主体结构封顶，结构封顶后一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正负零米以下结构工程款的70%；第二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地上结构工程款的20%，第三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地上结构工程款的20%，第四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地上结构工程款的30%，当结构工程款拨付累计达合同价70%时，甲方不再支付结构工程款。本工程进入装修部分施工时实行按月进度计划控制付款的办法，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将本月完成工程量上报监理公司及甲方，经监理和甲方审核确认后，如完成月进度计划，在下月10日前按实际完成合格标准的工程量的定额费拨付工程进度款。如未能完成当月进度计划，则按实际完成合格标准的工程量定额直接费的80%付款。如因乙方原因完成工程量不足计划进度的70%时，甲方保留将未完成工程转包第三方的权利，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当工程进度款拨付累计达合同价70%时，甲方不再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完成交房标准取得四方验收单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的10%。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向甲方报送竣工结算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完成审核，工程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根据保修合同条款结清。合同通用条款第十六条：保修期限自乙方移交本工程全部钥匙之日起计；土建工程为二年，其中防水工程为五年；建筑物的电管线、上下水管线、供暖系统为二年。本合同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均由乙方负责维修，甲方扣取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款。竣工后四个月内现场24个小时派人维修服务，随时维修，四个月以后，48小时到现场维修，如果不能做到，由甲方自行维修，费用从乙方保修费用的工程价款中扣除，但防水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罚款，甲方保留追索权利。本工程所有维修项目的费用经客户、甲方签字认可后，凭原始单据从工程保修金中扣除。屋面防水工程、地下室防水工程、窗及玻璃幕墙每出现一处渗漏附带罚款二万元，其维修费用经客户、甲方签字认可后凭原始单据从本工程保修金中扣除。本工程由于质量问题造成客户索赔及退房的经济损失全部由施工单位承担，此经济损失经客户、甲方共同签字认可后从保修金中扣除。
2002年4月30日，永泰公司（原名北京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五建公司（原名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市五建公司承建通泰二期xx区xx#商业楼（以下简称xx商业楼）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开工日期：2002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02年9月30日。2002年8月5日，永泰公司（原名北京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五建公司（原名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市五建公司承建通泰二期xx#住宅楼（以下简称xx住宅楼）、xx区xx#商业楼（以下简称xx商业楼）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开工日期：2002年8月5日，竣工日期：2003年8月6日。上述《施工合同》中的保修条款与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施工合同》的保修条款基本相同。2003年6月10日，永泰公司（原名北京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五建公司（原名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xx住宅楼施工单位变更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建的xx住宅楼施工进度为正负零以下结构工程及地上一层顶板已完工；乙方积极做好有关的交接工作并向甲方租金交xx住宅楼的图纸及相关资料，甲方根据双方认定的xx住宅楼、已完成的工程款（详见2003年4月双方盖章的《常青通达新村xx#楼工程结算清单》）和甲方接收乙方现存工程材料款及暂设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付款时间为2003年6月30日前。
根据五建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验收记录与永泰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本院确认工程的竣工及验收备案时间如下：1、xx住宅楼与xx住宅楼于2002年12月27日竣工，于2002年12月27日报送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于2002年12月30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xx商业楼于2004年11月8日竣工，于2004年12月15日报送并完成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3、xx商业楼于2003年6月27日竣工，于2004年12月15日报送并完成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3、xx住宅楼有结算，但无工程验收记录及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2004年2月12日，五建公司与永泰公司就xx住宅楼、xx住宅楼进行结算，xx住宅楼的结算总价为12552647元，xx住宅楼的结算总价为12972441元。2004年2月20日，五建公司与永泰公司就xx商业楼与xx商业楼进行结算，xx商业楼的结算总价为4766427元，xx商业楼的结算总价为4917163元。五建公司与永泰公司就xx住宅楼结算总价款4835731元，已付工程款（护坡）272753元，未付工程总价款4562978元，根据前述补充协议，结算时间应为2003年4月。上述五个工程的结算总价共计40044409元，永泰公司共向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8542188.55元，尚欠1502220.45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总计金额并无异议，但对于每个项目的已付金额存在争议。五建公司主张每个项目的付款情况无法区分，永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亦未明确指明用于哪个项目。永泰公司主张每个项目的付款情况可以区分，其主张xx商业楼与xx商业楼的工程款存在超付情况，xx住宅楼、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工程款存在未付情况。永泰公司就此主张向本院提交该公司的内部请款单予以证明，五建公司对内部请款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双方共同确认如下事实：xx住宅楼的质保金为627632.35元；xx住宅楼的质保金为648622.05元；xx住宅楼的质保金为228148.9元；xx商业楼的质保金为245858.15元；xx商业楼的质保金为238321.35元。永泰公司主张xx商业楼与xx商业楼的工程款已超付，故上述两项工程没有扣质保金，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质保金全部没有返还、xx住宅楼的质保金部分返还。五建公司主张因双方没有对每个项目进行单独结算，故对于每个项目质保金的扣除情况及返还情况，其均不清楚。
永泰公司主张因五建公司施工的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工程质量问题，其公司已支出应急维修费29120.59元、业主索赔49302.56元，这其中涉及14处渗漏，按照合同每处渗漏罚款2万元，共应罚款28万元。永泰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通知维修的函件，业主索赔扣款、发票明细，应急维修扣款、发票明细予以证明。同时，就泰公司主张上述工程并未达到北京市优质工程称号，按照合同应罚款382876.32元。永泰公司主张上述所有维修费用及罚款均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五建公司不认可收到过维修通知的函件。对于维修票据，五建公司主张其到永泰公司处核对过票据的原件，对于票据原件形式上的真实性及数额认可，但不能确定上述维修事项是否实际发生，也不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及渗漏罚款。对于未达到北京市优质工程称号的罚款，五建公司主张不清楚该工程是否被评为北京市优质工程，且即使罚款也应在结算时扣除，而不应该在结算后再扣除。
另，五建公司主张因永泰公司未付工程款导致其多次诉讼，产生诉讼费用损失47307元，并向本院提交诉讼费票据予以证明。永泰公司认可诉讼费票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费用按照判决应由五建公司自行负担。
2010年6月，五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其xx商业楼工程的工程款1502220.45元及自2004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于2010年12月24日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8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泰公司的证据可相互印证相关款项确系专项支付xx商业楼，且数额已超出双方确定的结算金额，五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反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永泰公司仍拖欠xx商业楼工程款，鉴于永泰公司确认存在未实际支出多份合同项下工程尾款之事实，五建公司或可分别依据不同合同依法主张期债权，故判决驳回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50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项为双方签订的全部施工合同的5%质保金的一部分，认定判决结果适当，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五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其xx住宅楼、xx住宅楼工程款1502
220.5元及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37977元。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8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泰公司支付五建公司工程款1212815.5元，驳回五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永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5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五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其xx住宅楼及xx商业楼的工程款1502220.5元及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37977元。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8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泰公司支付五建公司工程款289405元，驳回五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永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53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五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其xx商业楼的工程款1502220.5元及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37977元。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85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泰公司已超付了xx商业楼的工程款，故驳回五建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五建公司与永泰公司均未提出上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合同》、结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请款单、票据、函件、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生效判决已确认永泰公司未付的全部工程款项性质为双方签订的全部施工合同的5%质保金的一部分，故该工程款主张的诉讼时效应以质保期满之日开始起算。合同约定保修期限自移交本工程全部钥匙之日起计，双方对于移交钥匙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以竣工时间作为保修期限的起始时间，无竣工时间的以结算时间作为保修期限的起始时间。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质保期最后到期时间为2007年12月27日，xx商业楼的质保期最后到期时间为2009年11月8日，xx商业楼质保期最后到期时间为2008年6月27日，xx住宅楼的保修期最后到期时间为2008年4月。五建公司起诉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最早时间为2010年6月。本案中，虽然五建公司以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施工合同》为依据主张工程款，但根据双方以往的多次诉讼，双方在各个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可明确区分的问题上及工程质量与维修的问题上存在较大争议，且生效判决认定永泰欠付的工程款为全部项目质保金的一部分，故本院对于永泰公司关于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生效判决已确认xx商业楼与xx商业楼工程款并无拖欠，永泰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502220.45元，xx住宅楼、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质保金总额为1504403.3元，故永泰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应为xx住宅楼、xx住宅楼、xx住宅楼质保金的一部分。永泰公司主张如上述项目的质保金有部分返还的情况，应该是xx住宅楼的返还了一部分，而五建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永泰公司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认定永泰公司尚欠五建公司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质保金1276
254.4元未予支付。永泰公司就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应急维修费29120.59元、业主索赔费49302.56元、漏点罚款28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而上述费用及罚款均属于质量保修范围，故永泰公司要求从xx住宅楼、xx住宅楼项目的质保金当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达北京市优质工程的罚款，永泰公司要求从质保金中扣除，于法无据，永泰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永泰公司还应向五建公司支付xx住宅楼、xx住宅楼的工程款917
831.25元。鉴于双方在多个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可明确区分的问题上存在较大争议，且五建公司也一直坚持各个项目的工程款项不可区分，故本院对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各个项目中最晚的质保期到期时间为准，即从2009年11月9日开始起计算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直至永泰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建公司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其诉讼费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四季青乡常青通达新村xx、xx号住宅楼工程的工程款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一元二角五分，并以上述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二ＯＯ九年十一月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止的工程款利息；
二、驳回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二百八十六元，由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五百七十四元，已交纳；由永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七百一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晓明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