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二（商）重字第4号
原告芮一云，女，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原告庄晶，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铁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浩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市崇明县，经营地址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刘海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以一、袁守平，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海宁，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王进盛，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康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史志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以一、袁守平，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紫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史志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苏，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庄志和，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代理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芮一云、庄晶与被告上海铁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源公司）、刘海宁、上海康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林公司）、上海紫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勋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虹民二（商）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被告紫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二中院）提起上诉。市二中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2）虹民二（商）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通知庄志和为本案第三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霞，铁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守平，刘海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进盛，康林公司委托代理人袁守平，紫勋公司委托代理人程苏，第三人庄志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上海争华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争华公司）股东为庄志和、周某某，成立于2005年5月，于2007年7月注销。铁源公司、紫勋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康林公司，史志林又系康林公司的控股股东，并任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争华公司成立后与铁源公司发生电缆、电线的买卖合同关系。2008年12月24日，在双方对账确认铁源公司尚欠争华公司6，353，000元后，争华公司股东将其对铁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两原告。因铁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承诺由其关联企业紫勋公司提供两套总价值6，853，000元的房屋给两原告，以抵偿铁源公司的未了债务。为此，两原告与紫勋公司分别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支付紫勋公司房款价差50万元，并由紫勋公司于2009年3月办理了房屋预购权利人登记。之后，紫勋公司未按约向两原告交付房屋，铁源公司也未清偿债务。另铁源公司股东康林公司、刘海宁于2012年8月将注册资本金2，500万元减为600万元，并在减资过程中承诺对公司的未偿债务提供担保。
综上，铁源公司未偿还两原告欠款，除应支付欠款外，还应赔偿两原告因房屋升值产生的利益损失。紫勋公司作为铁源公司的关联企业，同意以房抵债，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康林公司、刘海宁作为铁源公司股东，应对铁源公司减资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铁源公司对两原告有未了债务6，353，000元，被告紫勋公司向两原告交付位于本市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屋以抵偿铁源公司拖欠的债务，并协助两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如被告紫勋公司不能以房抵债，则：1、被告铁源公司偿还两原告欠款6，353，000元，并赔偿两原告以判决生效之日市场价与欠款6，353，000元之间差额计算的上海市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的可得利益损失。2、被告紫勋公司返还两原告房款50万元，并对被告铁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刘海宁、康林公司在减资范围内对被告铁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了工商登记资料、债权转让确认书、情况说明、房产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收条、房屋登记资料、承诺书、确认书、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
铁源公司辩称：1、其与争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属实，但其于2006年4月至2008年9月持续向争华公司支付价款达1，400余万元。根据2008年12月双方对账的发货单反映，货物来源于无锡江南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而非争华公司，故其对争华公司不应存在未了债务。2、因其疏于管理，刘海宁离开公司时末移交相关资料，故争华公司利用其管理上的漏洞，串通他人虚构债务。如债务确实存在，应赔偿利息损失，因原告按照房屋价值计算损失违反了合同法精神，铁源公司对此是无法预见的。3、铁源公司向争华公司作出的承诺是代为付款，因当时铁源公司没有付款能力，通过支付房款可以陆续履行债务，但没有要求紫勋公司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此外，第三人与原告的债权转让没有通知铁源公司，原告提起诉讼亦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两原告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铁源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了付款凭证、发货单等证据材料。
刘海宁辩称：1、其于2011年底离开铁源公司后仅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履行过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对之后发生的减资并不知情，且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为。减资是在控股股东康林公司操纵下所为，现根据工商登记材料，铁源公司注册资本仍为2，500万元，不当减资行为已被纠正，故原告应当撤回对刘海宁的起诉。2、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财务章、公章及财务资料均由康林公司控制，且其离开公司时已将所有材料进行了移交。其于2008年12月在情况说明上的签名，仅对资金占用费的补偿进行确认，其他内容是由负责材料和财务的毛某、俞某某及罗某某签字确认。而补偿款是协商后对未及时与第三人庄志和结款所进行的补偿。3、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查实，有关经办人毛某、罗某某到庭做过陈述。其对以房抵债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根据紫勋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志林是康林公司大股东的情形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说明铁源公司及康林公司安排了以房抵债的事实。刘海宁为其主张提供了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材料。
康林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铁源公司债务虚假，要求两原告及第三人庄志和提供债权的相关依据。2、康林公司虽系铁源公司的股东，但目前铁源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故两原告没有必要起诉康林公司，且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紫勋公司辩称：1、铁源公司债务与其无关，其与两原告系独立的房屋买卖关系，买卖合同由其代理商上海天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音公司）的销售人员经办。其未交房系两原告未付清房款所致，故其没有交付原告房产的义务。2、紫勋公司与铁源公司、康林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相同的情形，但都是独立的公司，故在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的前提下，要求紫勋公司承担交房义务亦是不公平的。3、铁源公司635万多元的债务不应当仅根据个人对账确认的情况说明，原告应提供有关合同、送货单等材料。即使情况说明属实，也只能证明铁源公司、康林公司代原告买房，不能作为其同意以房抵债的依据，且其从未作出过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4、2008年2009年的房价下跌，房价上涨后是否收回房屋，紫勋公司有其独立的考虑。紫勋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了天音公司的客户欠款情况说明及证明、发票记账联、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
第三人庄志和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意见。争华公司注销时是委托代理公司办理，因注销至今时间较长，已无法提供相关材料。争华公司注销前后与铁源公司的交易均由本人操作，注销后仍向铁源公司供货，交易方式没有变化。
经审理查明：争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股东为第三人庄志和、案外人周某某。铁源公司成立于1989年6月，注册资本600万元，原名称上海浩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7月，铁源公司股东变更为康林公司、刘海宁，双方各出资540万元和6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史志林，后于2010年5月变更为刘海宁；2007年4月，铁源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500万元，其中康林公司出资2，250万元、刘海宁出资250万元；2012年8月，铁源公司注册资本经公告等程序后减至600万元。紫勋公司注册资本7，300万元，康林公司为股东之一，出资6，920万元。康林公司注册资本7，000万元，史志林为股东之一，出资6，300万元。
2006年，争华公司与铁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陆续向铁源公司销售电缆、电线。2007年7月，争华公司注销登记，庄志和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并继续以争华公司名义向铁源公司供货。2008年12月22日，庄志和为结算货款与铁源公司对账并协商后，铁源公司业务经办人毛某叫人打印一份“争华公司（庄志和）以材料未收款购买紫勋房产长顺路36弄房产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铁源公司统计材料的俞某某、财务负责人罗某某核对情况说明记载的欠款额后，签名予以确认，并由刘海宁、毛某及庄志和先后在情况说明上签名。同日，铁源公司又向庄志和出具一份“争华公司（庄志和）购紫勋房产长顺路36弄房产协议”（以下简称房产协议）。上述材料确认，铁源公司目前尚欠争华公司（庄志和）货款6，353，000元，其中材料款和环氧地坪款合计6，195，930元，补贴资金占用费157，070元；争华公司（庄志和）以未收货款购买紫勋公司位于本市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176.42平方米、单价2万元、价款3，528，400元）、202室（面积166.23平方米、单价2万元、价款3，324，600元）两套总价6，853，000元的房产；争华公司（庄志和）支付定金50万元，铁源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并负责支付其余房款，作为支付给争华公司（庄志和）的货款；具体事宜在2009年1月过年前办理结束。同月24日，庄志和、周某某将争华公司对铁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两原告。
2008年12月24日，紫勋公司分别与两原告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其中由芮一云购买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176.42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2万元、总房价款3，528，400元；由庄晶购买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166.23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2万元、总房价款3，324，600元。根据合同条款，两原告于同日前各支付房价款30万元，余额于2009年1月10日前付清；两原告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款，应按未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紫勋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两原告应按总房价款的10%承担赔偿责任；紫勋公司于2010年3月31日前交付房屋、于同年6月30日前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在取得房地产权证后30日内与两原告签署房屋交接书，并于房屋交接书签署之日起30日内与两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房屋买卖过程中发生的税费按有关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生效之日起30日内办理预告登记，按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凭解除合同通知的送达凭据单方办理注销本合同登记备案的手续。同日，两原告各支付房款25万元，铁源公司支付10万元。紫勋公司收款后向两原告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3，528，400和3，324，600元的售房发票，并另向两原告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次日，庄志和将两原告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收据交于毛某。
2009年3月10日，铁源公司向两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两套房产总价除50万元部分，余款由铁源公司支付并办理全部手续，如发生因铁源公司支付款项等原因引起的任何资金损失，均由铁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日，紫勋公司办理了预告登记，将两原告登记为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预购房屋权利人。2010年6月，紫勋公司取得房地产权证，其中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实测建筑面积为176.24平方米、202室实测建筑面积为165.97平方米。之后，紫勋公司未与两原告办理房产交付、过户等手续。经交涉，毛某于2010年12月23日以铁源公司名义向两原告出具确认书，再次承诺两套房产总价除50万元部分，余额由铁源公司支付，原承诺书和房产协议等均继续有效。嗣后，两原告因紫勋公司仍未交房、铁源公司亦未清偿债务，于2012年11月26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一、原审中，因康林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2008年12月22日房产协议、2009年3月10日承诺书上的“上海浩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交叉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结论为先字后印。因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铁源公司、刘海宁、康林公司的银行存款11，853，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二、本案至审理终结，位于本市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紫勋公司，预购房屋权利人为两原告，无抵押、租赁、权利限制等信息登记。
审理中，铁源公司于2014年7月将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其中康林公司出资2，250万元、刘海宁出资25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争华公司与铁源公司是否存在未了债权债务，两原告受让争华公司债权的效力；二、两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紫勋公司与两原告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售房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即是否以房抵偿铁源公司对两原告的债务。
一、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铁源公司与争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铁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发货单仅反映双方的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了结。而两原告虽未提交有关交易往来的原始单据，但在本案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房产协议、承诺书及确认书等证据材料，经审查真实无误，从而印证了争华公司注销登记后，其股东、清算义务人庄志和就货款结算与铁源公司对账，铁源公司相关人员核对了账目后确认了欠款额为6，353，000元，以及铁源公司确认上述债务并承诺以房抵偿债务的事实。且对账至今，不存在第三人向铁源公司主张权利、铁源公司再支付价款等情形。据此，铁源公司对争华公司存在未了债务6，353，000元。争华公司股东将未了债权转让给两原告后，虽未书面通知铁源公司，但根据两原告受让债权后，紫勋公司即与两原告签订售房合同并向两原告开具发票和收据，铁源公司在其经办人毛某收到两原告的售房合同、发票和收据后，向两原告承诺履行债务的情形分析，铁源公司应当明知其对争华公司的未了债务已转让给两原告。故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成立，两原告可依法主张权利。
二、自铁源公司于2008年12月22日确认其对争华公司存在未了债务，至两原告于2012年11月26日提起诉讼，期间将近4年，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但在此期间铁源公司及其经办人毛某先后于2009年3月10日、2010年12月23日书面向两原告出具承诺书和确认书。且从记载的有关铁源公司承诺履行债务的内容看，承诺书和确认书的出具系两原告主张债权所致。故诉讼时效于两原告主张债权之日中断，并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两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三、本案中，铁源公司拖欠两原告债务系不争的事实，争议在于紫勋公司是否应对铁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实质是一种合同责任，成立的前提是第三人必须明确向债权人作出代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两原告主张债务加入系依据紫勋公司与其订立售房合同的行为，虽然紫勋公司未书面确认所售的房产系抵偿铁源公司债务，紫勋公司在审理中亦辩称其从未作出过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但综合分析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紫勋公司的售房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理由如下：1、从铁源公司、康林公司、紫勋公司的股权结构及公司高管人员看，三者虽各为独立法人，但关联紧密，互相控制有序，法定代表人亦由史志林一人担任。故在处理公司事务时难以区分三者的独立性，从而不排除售房合同的签订系史志林行使职权所致，以致两原告认为与紫勋公司签约即完成以房抵债。2、从当时铁源公司无力付款以及房产市场价格的情形看，由关联企业紫勋公司售予两原告房产，既偿还了铁源公司债务，又推销了紫勋公司的房产，反映了以房抵债系铁源公司、紫勋公司的共同意愿。3、从紫勋公司与两原告订立售房合同的时间及所售房产的总价看，售房合同于铁源公司确认债务后的两日以及两原告受让债权的当日签订，售房总价在扣除两原告支付的部分房款后，亦与铁源公司确认的债务额一致。而紫勋公司对上述时间上的巧合及房价款与债务额一致的情形，既未说明情况，又未举证证明。4、从紫勋公司向两原告开具售房发票及收据的金额看，紫勋公司收取两原告支付的部分房款后即开具了全额发票，有违售房开票应与实收金额一致的通常作法。另根据售房合同条款，两原告应先期支付房价款60万元，但两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为50万元，与以房抵债所确定的由争华公司承担的差额一致，而紫勋公司开具收据的10万元系由铁源公司支付。可见紫勋公司与两原告仅在形式上订立了售房合同，实际系按以房抵债的方式履行。5、从紫勋公司长期将两原告登记为预购房屋权利人的情形看，如紫勋公司与两原告订立合同确系其独立的售房行为，在两原告未按约付清房款余额、房价日益增长的情况下，紫勋公司并未追究两原告的违约责任，仍长期将两原告登记为预购房屋权利人，亦有悖于常理。况且依据售房合同条款，紫勋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并可办理注销合同登记备案的手续。而在此期间，两原告虽未向紫勋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紫勋公司与铁源公司系关联企业以及铁源公司曾向两原告作出承诺的情形，两原告未放弃债权的行使。此外，紫勋公司辩称售房合同由其代理商的员工办理，但未明确并举证证明具体的经办人员及经办过程。
综上所述，铁源公司确认债务后，两原告受让债权并与紫勋公司订立售房合同、支付房款差额，紫勋公司为两原告办理预购房屋权利人登记等行为连续发生，充分反映了两原告、铁源公司、紫勋公司以房抵债的共同意志，两原告与紫勋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实为紫勋公司代铁源公司向两原告履行债务。故紫勋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向两原告交付房产、并与两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民事责任。房产交付完成后，铁源公司对两原告的债务消灭，如发生房产不能交付、两原告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形，则两原告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故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基于铁源公司、康林公司、紫勋公司为关联公司，三者对本案纠纷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紫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芮一云交付本市长宁区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与原告芮一云办理过户手续，发生的税费按有关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
二、被告上海紫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庄晶交付本市长宁区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与原告庄晶办理过户手续，发生的税费按有关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
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受理费59，7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铁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康林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紫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2万元，由被告上海康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剑蓉
审 判 员 贾海泳
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 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