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34132号原告李××，男，1954年4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钱卫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男，1970年5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荣连，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理想国际大厦1611室。法定代表人汪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喆，女，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10号7层。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喆，女，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告李××诉被告张××、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委托代理人钱卫清、吴炜鹏，被告张××及委托代理人田荣连，被告新浪公司、微梦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诉称，新浪公司、微梦公司共同运营包括sina.com及weibo.com在内的系列网站，并对同一用户在新浪博客与新浪微博的内容发布功能服务中建立了用户页面、内容同步发布、快捷访问等链接。2015年7月29日，新浪网博客用户张××以“西风”名义发布了题为《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的文章，并被新浪网推荐至博客首页，“西风”同时在新浪微博创建了访问该文章的链接，并与微博用户互动、转发和评论。该文章以“假到离谱”为标题，对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与该馆捐展人、原告李××指名侮辱，评价为“土豪华侨”、“伪收藏家”，将展品没有任何根据地诬为“低级赝品”，并且诽谤、影射李××与浙江师范大学合作建馆过程中有系列违法行为，称“浙师大建设的博物馆，建馆动机、藏品可疑的程度、校方的狡辩态度，都是令人愤慨的”，“李××虽然名义上组织藏品，但张罗筹建工程中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教育主管部门应该查一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到处忽悠当地政府、某些机构、无知企业家和无知的收藏民众，不是诱惑拿地、让地、拨款建山寨博物馆就是忽悠诈骗诈捐，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公开侮辱、诽谤他人，侵犯了李××的名誉权。新浪公司在运营新浪博客的过程中，由本网编辑将明显充斥着侮辱、诽谤、攻击、毁损性评价的文章推荐到博客首页。新浪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商，对“西风”用户的内容发布行为是知道的，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而新浪微博以自动链接、自动发布的形式对涉案内容进行转发与扩大影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我认为，张××通过自媒体发布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内容，且在互联网持续扩大散布不当言论，新浪公司、微梦公司失于审查且帮助扩大传播范围，均具有过错并且已造成了李××社会评价降低及精神损害的侵权后果，故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删除新浪博客与新浪微博网站中《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标题及正文内容中“土豪华侨”、“低级赝品”、“伪收藏家”、“浙师大建设的博物馆，建馆动机、藏品可疑的程度、校方的狡辩态度，都是令人愤慨的”、“李××虽然名义上组织藏品，但张罗筹建工程中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教育主管部门应该查一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到处忽悠当地政府、某些机构、无知企业家和无知的收藏民众，不是诱惑拿地、让地、拨款建山寨博物馆就是忽悠诈骗诈捐，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等侵权内容；2、三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新浪博客首页显著位置刊登道歉信；3、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后原告放弃主张第3项诉请中的赔偿损失一项）。被告张××辩称，我方发表的涉案博文是根据很多权威性的报道、收藏专家的评论等所写的。标题中使用的“假到离谱”，写得非常明确，仅仅是针对浙师大艺术馆内的藏品而言的，并不是针对原告李××本人人格的评论，更谈不上侮辱、诽谤。文章对所涉及的藏品的质疑是依据客观事实，并不是杜撰和捏造。张××称《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中所使用的“假到离谱”使用了引号，是一种写作手法，更倾向于是一种引用，该词汇的来源是相应的媒体报道，是张××根据当前民间收藏混乱的现象以及媒体报道所作的合理质疑，并不是明确肯定的负面评价。在当今社会中，的确存在民间收藏家和一些拍卖公司进行假拍的现象。2015年6月20日，浙江省十大收藏爱好者联名发布了公开信，我方公证书第5页显示，其中有很多假仿的现象。2015年7月27日，浙江省上述十位收藏家对浙师大第二封公开信，校方承认藏品均未获得专家鉴定，展品标志为古代陶瓷器。根据法律规定，古陶瓷器必须经过鉴定才能展出。2015年6月12日，“浙师大新闻网”记载了19件陶瓷器尚未鉴定。“雅昌艺术网”专稿文章中展品涉嫌造假。“钱江晚报”文章，提到展品均未鉴定，并且专家说没有一件是真的。浙江省文物局对十名收藏家的信息，派了专家到浙师大实地调研，对展览中问题提出了整改建议。张××作为长期从事高仿调查研究人员，对浙师大陶瓷艺术馆中存在的问题进行的评论，没有超出法律上言论自由的边界，更没有侵害李××名誉权的主观故意。虽然个别语句有些尖锐，但从浙师大陶瓷艺术馆的整个事件而言，并没有达到侵害李××名誉权的严重程度。张××写文章的目的是为了浙师大陶瓷艺术馆进行相应的整改，使之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操作，能坦然接受社会民众的监督，澄清社会的质疑，最终达到保护文物、净化社会文化环境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共同辩称，本案涉案文章内容是对艺术馆展品真伪的争论，我方没有能力和义务对展品真伪进行判断。我二公司都是提供网络服务的平台，均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生产相关内容。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要求网络服务提供商主动对第三方在网络海量发表内容的名誉权侵权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是不现实的。我方承担的不是严格的审查监督义务。我方并无查明真相的能力，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能理性判断，根据同行业标准来判断，被告张××发表文章的时候，社会上已经对此讨论了一段时间，而且多家报纸也对此进行了报道。我二公司不能承担专业媒体和新闻媒体的注意义务。涉案文章中所述事件，2015年6月14日就已经有收藏界博主发表了相关文章，涉案文章只在我公司网站上存在了20个小时，而且在该事件被持续关注和报道近一个半月后，我方新浪网站的二级页面上才出现了涉案文章，故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我方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涉案文章如果构成侵权，我二公司愿意配合删除相关涉案内容。经审理查明：一、案件背景：原告李××称，其系浙江师范大学（以下简称浙师大）美术学院教授，曾开设绘画和陶艺、历史图案及素描等课程，目前退休返聘，1983年至今长期从事收藏，曾长期旅居非洲。被告张××称，其自2005年开始进行收藏研究及实地调查，曾出版《解码元青花瓷器与高仿》及《收藏的江湖》等书籍，对高仿及收藏运作非常熟悉。经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李××及被告张××认可均无艺术品鉴定师国家职业资格。关于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以下简称浙师大陶瓷艺术馆）：李××称，陶瓷艺术馆2015年6月12日开馆，是其与浙师大合作项目，双方曾签署合作建设协议，合作期十年，由其提供展品，浙师大提供场地，未向有关部门登记，没有独立资质，没有任何营利，不收门票。由学校图书馆负责管理，是一个对师生进行文化教育的平台。同时，浙师大陶瓷艺术馆面向社会开放，可预约参观。张××、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表示，对浙师大陶瓷艺术馆的设立情况不清楚。关于浙师大陶瓷艺术馆的展品来源：李××称，陶瓷艺术馆的展品以其私人收藏为主，他人捐赠为辅。展品从陶器到民国瓷版画及瓷器，基本涵盖了陶瓷的历史发展。另据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李××称，因费用较高，陶瓷艺术馆相关展品未经相关机构出具鉴定证书，但相关展品为其个人自费收藏，其相信个人判断。2015年7月29日，张××在其新浪博客“西风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xfxy2008）中发布《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一文，后被推荐至博客首页。同期，张××新浪微博中亦发布部分与浙师大陶瓷艺术馆展品有关的评论内容。截止2015年11月4日庭审，涉案博文尚未删除。另经询问，李××在庭前未通知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删除相关内容。此外，李××提交的涉案博文打印件显示，张××博客访问量825864、关注人气1575；微博粉丝30927、关注1194。2015年9月2日，浙江省文物局对孙海芳等人出具答复函件：“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隶属学校图文信息中心（图书馆），虽然具有部分展陈、教育功能，但并没有按照博物馆的设立条件进行配置和设计，亦未办理博物馆注册登记和备案手续，不属于法定的博物馆。调研组与学校有关方面就陶艺馆的展陈进行了交流座谈，对展览存在的问题提出意见建议：1.高校举办或利用高校场所举办的陈列展览，应当以收集和传播科学、文化知识为目的。这次陶艺馆展出的陶瓷器标注年代普遍存在问题，这样的展览有悖于学校作为传播科学文化知识场所的宗旨。调研组建议去除展品标注的年代，对展览定位进行调整。2.建议学校与金华市文物局加强沟通，在专家的指导下，调整、修改和充实陶瓷艺术展，整体提升展陈水平，起到传播中国陶瓷文化，进行陶瓷艺术教育的目的。近日，浙师大校办公室致函省文物局，对调研组的意见建议作了积极回应，明确提出：下阶段学校将与李××老师进行沟通协商，并按照专家意见，做好陶瓷艺术馆相应调整。将邀请金华市文物局、金华市博物馆的专家，为学校陶瓷艺术馆提供专业的支持，在展柜中增加有关陶瓷艺术的基础知识，让参观者更加全面地了解陶瓷艺术发展史；调整相关说明内容及展品，对入馆须知的部分说明进行修改。在展示标识中，保留展品名称，去掉年代标识和‘未经鉴定’字样，更换部分展品”。三、当事人主要争议内容：李××主张《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存在大量侮辱、诽谤内容，并非对李××及陶瓷艺术馆的客观、真实及善意评论，故意侵害了李××的名誉权。张××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对陶瓷艺术馆存在问题的评论，没有侵害李××名誉的主观故意，虽个别语句尖锐，但未达到侵害李××名誉权的严重程度。李××主张《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博文中以下内容涉及侵害其名誉权：（一）主张直接针对李××的贬损性评论1、博文标题《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中的“假到离谱”；2、“浙师大艺术馆始作俑者、主要捐展人、设计与艺术总监、美术学院退休教师李××……”中“始作俑者”；3、“一些当地收藏家看完展览后，只是摇头，许多藏品假的离谱。但对于许多不懂文物艺术品的学生们和老师来说，这是本校的‘光荣’和‘成就’，并以此而自豪”整句；4、“这架势，非要把‘土豪华侨回国捐献博物馆’的壮举推上一波波浪潮不可”整句；5、“笔者是朋友电话告知，6月13日去雅昌看了关于质疑浙师大艺术馆的帖子。从所贴的图片，确实赝品蛮多的，尤其许多元代和明清瓷器，基本属于低级地摊工艺品，连中仿品都算不上，批发价也就一二百元。这确实让我匪夷所思”及“笔者当时就挑了一些赝品给予回复：低级仿造品，害人害己等评论”整句；6、“遗憾的是，浙师大相关领导和当事人并未接受，在网络和记者面一再狡辩，说什么‘不论真假，只论美丑’的荒诞言论”整句；7、“如果像校方所说，‘不论真假，只论美丑’，那么随便一个人去仿品市场批发一些工艺品回来放在博物馆，然后‘免费向本校师生开放外，还将设立公众开放日，接受团体预约参观’，这岂不是误导学生和社会民众吗？一个大学的严谨和务实宗旨是这样的吗？”整句；8、“先不说这种回应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回应，事实是任何一家机构或者个人开办艺术博物馆，尤其是古代艺术品博物馆必须经行业内资深人士或专业领域可靠权威专家鉴定后才可以公开展览，这是起码的常识和道德理念”整句；9、“学校没有权力和义务对自己的藏品进行鉴定，那么谁给浙师大的权力把不论真假的藏品公然当作真品文物展示给社会的？这种不负责任、堂而皇之的胡乱在一个大学里开设博物馆，竟然可以由性可行？竟然可以不论真假？竟然可以为了满足某些领导和个人的私欲而毒害学生和强奸社会。况且社会上的一些个人办博物馆都有起码的底线，而一所堂堂的国家大学底线何在？河北衡水毁三观‘冀宝斋’博物馆，在套取各类名头、展出大量赝品、毁坏社会认知底线的情况下，被河北省政府和文物相关部门勒令关停，浙江师范大学更山寨的博物馆为何无动于衷？浙江教育部门为何放任不管？”10、“明明是一件现代仿制工艺品，如果前面加个（仿），别人也不会质疑。学生也看的明明白白。问题是浙师大某些人混交是非、指鹿为马，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整句；11、“这说明浙师大不但没有注册，而且用‘艺术馆’的名义来偷换概念而逃脱注册，说明浙师大明明知道是赝品，如果正常申报肯定通不过。那么为何要冒‘全国大学里首开赝品博物馆’这样大的风险？是谋取建设艺术馆过程中某些灰色利益还是浙师大所属美术学院退休教师李××本事和能量很大？”整句；12、“李××这样一个连浙江本地都挂不上名号的收藏家，其藏品如此大的规模，真要是真品，光国宝级别的就如此之多，早就是全国闻名的实力派藏家了。突然冒出来这样‘震撼世界级’的藏品，并堂而皇之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剑’，只有胆大妄为、世人谴责的‘国宝帮’才干出这样的傻事。严谨的藏家，起码要征求行里许多人的意见，起码要搞清楚真假了才能亮给外界接受评判，确凿无疑是真精更才可以捐献给国家机构，同时国家机构必须组织力量对捐献藏品进行鉴定，合格了才会接受捐献，才会向社会公开展示”整句；13、“面对浙师大博物馆内大量确证无误的赝品和校方极力的狡辩：‘展品皆为李××个人所有，学校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为其藏品进行文物鉴定……仅供参观者艺术欣赏’”中“浙师大博物馆内大量确证无误的赝品和校方极力的狡辩”；14、“《条例》显然缺失了最重要环节：藏品的真伪鉴定的规定和具体措施。虽然与当前形式脱节，但这些起码的常识，作为一个大学秉承严谨的治学理念，难道没有意识到？浙师大又不是文盲学校，浙师大的主管领导又不是河北衡水二铺村山寨博物馆冀宝斋的主持者王宗泉？一个大学，为何像那些无知无畏的国宝帮和山寨馆那样挑战人们的认知底线和胡乱作为？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隐情或不可告人的秘密？”整句；15、“浙师大建设的博物馆，建馆动机、藏品可疑的程度、校方的狡辩态度，都是令人愤慨的”整句；16、“假如这个博物馆不受质疑和曝光，那么李××计划的另一座博物馆也很顺利建成，李××虽然名义上组织藏品，但张罗筹建工程中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教育主管部门应该查一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整句；17、“从李××介绍的这些捧场的朋友当中，‘中国舍得拍卖国际（国际）有限公司’太让人敏感了，不得不让人与近期媒体上最热门的‘4亿定窑美人枕涉嫌假拍做局’联系在一起”整句；18、“本次拍卖会是‘舍得’首次举办的拍卖会，令人狐疑的是，该场拍卖会已经结束，但是在收录拍卖数据的雅昌艺术网上，此‘首届艺术品专场拍卖会’所有上拍品均未录入成交价，目前依然只有估价”整句；19、“这些‘运作高手’，可以预见的是，假如浙师大艺术博物馆的‘阵地’一旦得逞，有了这个金字招牌，拿着这些捐献证书和名头，不知道还要在其他高校或社会上干出什么‘壮举’来。这也是我们质疑的初衷和担心的根本原因。近些年来，一些伪收藏家和操盘手，利用国家文物法规的不健全和漏洞，到处忽悠当地政府、某些机构、无知企业家和无知的收藏民众，不是诱惑拿地、让地、拨款建山寨博物馆就是忽悠诈骗诈捐，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希望政府部门高度引起警惕”整句；20、博文配图下方部分标注文字：“浙师大艺术馆始作俑者、主要捐展人、设计与艺术总监、美术学院退休教师李××”中“始作俑者”；“浙江师范大学艺术博物馆内的低级赝品‘元青花人物梅瓶’”中“低级赝品‘元青花人物梅瓶’”；“浙江师范大学‘博物馆’展出的赝品元代青花观音菩萨塑像”中“赝品元代青花观音菩萨塑像”；“浙江师范大学‘博物馆’展出的赝品元代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二）主张张××博文中部分引用内容构成对李××贬损1、“网友A君留言：假到了惨不忍睹、令人发指的状况，居然登堂入室，走进了刚刚隆重开幕的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在网络资讯和鉴定手段极其丰富成熟的今天，这类20/30年前的仿古工艺品都可以长驱直入教育殿堂，是无辜还是无明还是无奈？真是贻笑大方！”整句；2、“网友B留言：这就是最令人担忧的！国宝帮自已瞎闹也就算了，但堂而皇之以正面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所造成的误导和危害就太大了，毕竟公众没有鉴别能力，公信力量失去监督真是可怕！”整句；3、“网友C留言：‘国宝帮’为了利益热衷于占领各种阵地，在见识到‘伪慈善’‘天价假拍’，到‘假文物骗贷’‘土地财政’后，希望教育殿堂和博物馆能守住这最后一片‘净土’”整句；4、“网友D留言：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看来！学‘腐败’中央高层也该重拳严打，如果‘师者’缺少能力，教出来的后继者就只能‘挂羊头，卖狗肉’”整句；5、“14日《东方古美术网》的藏友也发了质疑帖子，满网也是一片质疑和谴责声”整句；6、“新浪知名博主‘花市暂得楼’(本名梁晓新)在微博上说：‘展品假到了惨不忍睹、令人发指的状况，居然登堂入室，走近了刚刚隆重开幕的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在网络资讯和鉴定手段极其丰富成熟的今天，这类20/30年前的仿古工艺品都可以长驱直入教育殿堂，是无辜还是无明还是无奈？真是贻笑大方’”整句；7、“此后媒体报道有：《浙师大回应陶瓷艺术馆赝品之争》《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事件调查》《浙师大新开的陶瓷艺术馆的展品涉嫌造假》等等文章。这期间浙江著名实力派收藏家孙海芳、狄秀斌、徐其明、方杰、周晓刚、许国文、郭永尧、陈达农、李林炎、郑官民联名分别于6月20日、7月10日公开发表两份‘十位藏家致浙江教育部门的公开信’和‘十位藏家联名致浙师大的公开信’”。8、“浙江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看完藏品负责任的告诉钱江晚报记者：‘光看图片，没有一件是真的。在理论上，博物馆应该是文物的标准库房，更是学术阵地。但陶瓷艺术馆展出的梅瓶、青瓷，一看就是新的，是工艺品。’‘这件梅瓶的原物就在扬州博物馆，众所周知是该馆的镇馆之宝，属于国宝级别的珍贵文物，存世仅有三件而已，怎么突然又出来了一件？’”。9、“钱江晚报又采访省文物局文物处专家回复：‘是博物馆就必须鉴定’言下之意不能乱来。浙江省文物鉴定中心的专家态度也很明显：‘从理论上讲，接受捐赠之前，必须请相关专业部门予以把关，不是说送给你们，你们就能接受。正规的博物馆都会慎重考虑展品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捐赠之前，相关文物主管部门必须进行文物认定，这是基本常识问题’”。10、“浙江文物处处长杨新表示：‘浙商博物馆，是浙江工商大学开的。中医药博物馆是中医药大学开的。浙师大这个博物馆如果是学校办的，那就是国家的，必须在我们这里注册登记。但浙师大的博物馆我们并不知道’”。11、“据媒体报道：‘浙师大陶瓷艺术馆选址，学校帮助选了一块‘宝地’，面朝学校东大门、背靠尖峰山的图文信息中心。2014年7月，学校一期拨款50万元（二期、三期拨款多少？）。李××开始张罗筹建工程，跑装修，搬藏品。一年之后，陶瓷艺术馆终于初具规模’”。12、“微信公众号‘艺术战争’发表的《4亿疑假美人枕，买家卖家自己人》质疑李国凤所代表的公司琮尚新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该‘美人枕’的提供方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拍品提供者和买受人均为同一公司”。张××针对李××的主张进行了答辩，其意见为：1、标题中使用的“假到离谱”仅是针对浙师大陶瓷艺术馆内的藏品而言，并非针对李××本人人格的评论。另外，“假到离谱”使用了引号，是一种写作手法，来源于相关媒体。标题是有客观事实依据的，浙江省文物局的回函中明确指出，浙师大陶瓷艺术馆不属于法定博物馆；展出的陶、瓷器标注年代普遍存在问题；去掉年代标示和未经鉴定字样。另外，浙师大在对外发布的新闻中混淆使用博物馆和艺术馆。2、“始作俑者”确实是有负面含义的贬义词，但是作为整篇文章来说，不能因为一个用词不恰当删除整篇文章。3、对于“光荣”“成就”两词使用了引号，仅是一种强调，指向的是浙师大老师和学生，并不是指李××本人。4、“土豪华侨”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土豪华侨”是中性词，没有明显的贬损含义；“壮举”是指媒体报道李××捐献浙师大两座博物馆，对客观事实的表述不构成讽刺和贬损。5、关于“低级地摊工艺品”、“低级仿制品”及“害人害己”的表述，是张××作为元代瓷器收藏顾问和长期从事高仿的实地调查，根据浙师大在网上公布高清图和媒体报道，对展示藏品作出的一种客观判断。6、“遗憾的是，浙师大相关领导和当事人并未接受，在网络和记者面前一再狡辩，说什么‘不论真假，只论美丑’的荒诞言论”中“狡辩”、“荒诞”虽是贬义词，但根据媒体报道，该词并未超出合理限度。7、“如果像校方所说，‘不论真假，只论美丑’，那么随便一个人去仿品市场批发一些工艺品回来放在博物馆……一个大学的严谨和务实宗旨是这样的吗？”中，“不论真假，只论美丑”完全指向浙师大，并未提及原告李××，该段是对校方的质疑，并非对李××的质疑。8、“先不说这种回应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回应……这是起码的常识和道德理念”是作者的质疑，其中确实有个别用语过激，不太合适，但不能因此删除整篇文章。9、“这种不负责任、堂而皇之的胡乱在一个大学里开设博物馆，竟然可以由性可行？竟然可以不论真假？竟然可以为了满足某些领导和个人的私欲而毒害学生和强奸社会……？”文字完全指向浙师大，并不针对李××本人，其中言语是有些重，但出发点是希望藏品经过严格的鉴定，尤其是在大学里，是花的学校的钱，对于学校设立艺术馆应有一定的程序，而且对于学生来说，没有踏入社会对艺术品没有正确的评价。艺术馆也是对社会开放的，所以对社会上没有非常深收藏知识的人来说有一定的影响。10、“震撼世界级”指的是藏品不是指李××的人格问题，根据浙江省文物局的回函和权威媒体报道，浙师大陶瓷艺术馆内的陶瓷器上面都有明显的“年代标识”，所有标识年代的藏品都属于文物，在世界范围内都会有重大影响，称为“震撼世界级”是对带有年代标识古陶瓷器藏品的客观表述。关于“国宝帮”，该博文是面向普通社会公众，一般民众对于收藏界的业内词汇并不熟悉，该词的表面看不出明显的贬低、毁损之意。“灰色利益”并不是指向李××个人，是质疑浙师大的做法。张××写上述博文是针对浙师大艺术馆内的藏品及向高校捐赠标识有年代的古陶瓷器所提出的质疑，并不是针对原告李××个人名誉进行贬损，不存在名誉侵权的故意。11、“《条例》显然缺失了最重要环节……一个大学，为何像那些无知无畏的国宝帮和山寨馆那样挑战人们的认知底线和胡乱作为？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隐情或不可告人的秘密？”中，该段内容是针对浙师大学校主管领导决定建立陶瓷艺术馆的问题，并不是针对李××个人。对于“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隐情或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句话，张××使用的是疑问句，并不是肯定句，仅仅是一种质疑，是张××质疑学校建立陶瓷艺术馆的资金使用情况，一种合理范围内的质疑。12、关于“中国舍得拍卖国际（国际）有限公司”、“运作高手”、“阵地”、“壮举”、“忽悠政府民众”、“忽悠”、“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张××根据当前民间收藏混乱的现象以及媒体报道所作的合理质疑，并不是明确肯定的负面评价。在当今社会中，的确存在民间收藏家和一些拍卖公司进行假拍的现象，何况在不久的媒体报道中，质疑中国舍得拍卖公司涉嫌假拍。根据相应的背景，张××提出的质疑符合普通人的逻辑。13、关于四网友的评论，都是完整、集中性的引用，没有进行有意识的选择、编排。14、“藏品假到了惨不忍睹、令人发指”、“贻笑大方”是对梁晓新博文完整部分的引用，后文是说了该博文发表后所产生的社会反应，仅仅对这一现象的客观陈述。15、“这件梅瓶的原物就在扬州博物馆，众所周知是该馆的镇馆之宝，属于国宝级别的珍贵文物，存世仅有三件而已，怎么突然又出来了一件？”整句确实是梁晓新言论，梁晓新也是收藏界的专家，并非“嫁接”言论。此外，张××为证明相关报道及言论来源等情况，提交了下列证据：2、人民网网页打印件、正义网网页打印件等。3、孙海芳证人证言。孙海芳称其为绍兴越国文化博物馆馆员，通过网络看到浙师大陶瓷艺术馆成立信息，看到报道图片后，认为其中有大量的假仿品，后找了其他收藏家，都一致认为存在假仿品，故向浙师大主管部门浙江省教育厅及相关媒体反映问题，后收到浙江省文物局的回函。李××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证人与被告张××存在利害关系。此外，李××主张涉案博文只需常识即可判断存在明显侮辱、诽谤的内容，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做为网络服务商，没有及时审查、制止，且将涉案博文推荐至网站首页，对原告名誉受损存在过错，故二被告应与张××连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二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涉案博文全篇如果打印成A4纸，共计12页篇幅，其中仅有很少的部分语言过激，不足以影响删除整篇文章。同时，浙师大陶瓷艺术馆2015年6月12日开幕，6月14日收藏界知名博主“花市暂得楼”（本名梁晓新）即发表质疑观点，此后多家媒体跟进报道，而新浪博客推荐时间为7月29日17时至7月30日10时，系该事件被持续关注和报道一个半月后，且仅在二级页面非显著位置推荐20小时，并不对事件起到扩散效果。此外，原告庭后提交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书，称基于被告张××庭审承认话语过重，态度有所缓和，其他被告承认涉案博文涉及复杂专业领域，无力进行专业分辨的情况，放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网页打印件、（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104号公证书、浙江省文物局回函、证人证言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争议系由“浙江师范大学陶瓷艺术馆”及相关藏品这一区域性公共话题引发，社会公众的合理关注和自由讨论应予以容许和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由该话题引发的恶意人格贬损也可以受到“言论自由”的保护。本案中，张××在其新浪博客发布《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一文，博文篇幅较长，当事人诉争语句内容较多。因此，本院在认定具体语句是否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时，需要综合考虑事件背景、行业特点、网络言论相对随意和率性的特点、言论的事实陈述与意见表达的区分、当事人主观上是否有侵权恶意、言论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博客类自媒体平台当事人正当行使言论自由与侵犯他人名誉权之间的界限。一、针对具体博文语句的侵权分析1、不构成侵权的博文言论从浙江省文物局答复函件来看，浙师大陶瓷艺术馆并非法定博物馆。浙师大陶瓷艺术馆设置在知名高校内部并对社会开放，因而形成一定的社会影响和关注度，故收藏爱好者对相关藏品的关注、讨论，属于对涉及公共利益的话题讨论范畴，应予以保护。同时，考虑到浙师大陶瓷艺术馆陶瓷展品未经有权单位专业鉴定，且陶瓷器鉴定属于相对复杂的专业领域，传统鉴定方法本就强调排比类推等经验判断方法，故对于相关陶瓷藏品年代归属存有争论，亦属正常。原告将相关藏品以陶瓷艺术馆为平台置于公众视野，即应保持适当宽容，尊重不同声音的表达权利。鉴此，对涉及浙师大陶瓷艺术馆相关藏品真伪的争论，诸如“许多藏品假的离谱”、“确实赝品蛮多”、“属于低级地摊工艺品”之类的言论，虽然个别用语令人不快，但仍属于法律上要求当事人应保持适当宽容度的言论，不构成侵权。此外，浙师大陶瓷艺术馆的创办并非原告的纯粹私人事务，因其文化辐射效应以及社会广泛关注，已经演化为一起区域性公众事件。针对事件本身及涉事当事人的评论，尤其是负面评论，只要未达到侮辱、诽谤的严重程度，当事人均应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克制。本案中，被告使用“始作俑者”、“土豪华侨”、“挂不上名号的收藏家”等用语，虽对原告有些许贬损，但情节轻微，尚未达到侮辱、诽谤的严重程度。同时，考虑网络用语惯常的戏谑表达方式以及评论内容难免有所针砭，故本院综合认为被告张××的上述博客用语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对引用他人网络评论、微博内容及媒体报道内容，引用人明知或者应知其内容构成侵权而仍然引用的，构成侵权。引用人不明知也不应知其内容构成侵权的，其引用行为不构成侵权。如博文中被告张××引用的网友留言内容、“花市暂得楼”微博评论及媒体报道内容等，均为论证事件所引发争论情况，属于公众事件中当事人应适当容忍范围，本院认为被告张××引用行为不构成侵权。此外，涉案博文载有“竟然可以为了满足某些领导和个人的私欲而毒害学生和强奸社会”。该句中，“毒害”、“强奸”等词汇语言色彩过于负面，超出正常评论的范畴，确有不当。但从该句所处的整段内容来看，前后行文以及话题对象均指向浙师大，没有直接牵涉原告，故从关联性来看，对原告不构成侵权。“这些‘运作高手’，可以预见的是……不是诱惑拿地、让地、拨款建山寨博物馆就是忽悠诈骗诈捐，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希望政府部门高度引起警惕”一句，从关联性来看，属于对关联社会现象的评述，并未直接牵涉原告，对原告不构成侵权。2、构成侵权的博文内容博客用户在发表涉及他人名誉的事实陈述或意见评论时，应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不得任意夸大、歪曲事实或进行不当推测，恶意得出不公正结论，借机恶意贬损他人人格。涉案博文中，关于原告创办浙师大陶瓷艺术馆目的的评论，例如：“李××虽然名义上组织藏品，但张罗筹建工程中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教育主管部门应该查一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是谋取建设艺术馆过程种某些灰色利益还是浙师大所属美术学院退休教师李××本事和能量很大？”、“浙师大某些人混交是非、指鹿为马，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等。被告张××在缺乏充分客观依据的情况下，做出极具倾向性的负面论断，系在暗示、诱导公众得出原告在创办陶瓷艺术馆过程中存在不当目的与不当利益的结论。本院出于为涉及公共话题、公共利益的网络言论留下相对宽松的自由空间等考虑，并未认定某些博文内容构成侵犯名誉权，但并不赞同公共话题的讨论成为恶意人格贬损的“挡箭牌”。网络平台是开放性的讨论空间，应有助于增进公共讨论的理性，而不能成为乱贴标签、恶意贬损的无序之境。本院认为，被告张××肆意扩大评价范围，整体来看，已由对事件本身的正常探讨、争鸣，过渡到针对涉事当事人人格的负面评判，系在引导公众形成误解，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人格信誉产生负面评价，并进而引发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构成名誉侵权。二、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张××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张××应删除其侵权博文言论，具体范围以本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为限。对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张××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言论发生影响的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关于赔偿损失一项，鉴于原告放弃该项诉请，本院不持异议。涉案博文发布在新浪公司运营的新浪博客中，微梦公司系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并未牵涉直接发布涉案博文。新浪公司作为新浪博客的平台运营方，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博文内容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但考虑网络信息的海量性、网络言论一般相对随意和率性的特点，为维护网络言路的畅通，不宜对平台运营方课以过高审查责任，以免因审查过苛，导致网络信息上传、推送不及时，损及公共利益。本案中，涉案博文侵权认定系经诉讼程序而得出，且侵权性质为整体上正常的公共话题讨论，同时夹杂部分不当推测、借机贬损的评论内容。故要求平台运营方审查程度达到如此高度，实为苛责过高。故从公平原则以及公共利益维护角度，本院认为不宜判令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针对张××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删除涉案博文《浙师大艺术馆藏品“假到离谱”》一文中的下列内容：“李××虽然名义上组织藏品，但张罗筹建工程中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教育主管部门应该查一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是谋取建设艺术馆过程种某些灰色利益还是浙师大所属美术学院退休教师李××本事和能量很大？”、“浙师大某些人混交是非、指鹿为马，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在其新浪博客首页（http://blog.sina.com.cn/xfxy2008）连续五日发布声明，向原告李××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张××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李××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张××负担）；三、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三百元（李××预交），由被告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刘 虎人民陪审员  刘卫星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