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7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新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邹某某。
原审被告邓某某。
申请再审人长沙新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X建筑公司）与被申请人邹某某及原审被告邓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邹某某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雨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长沙新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45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请人邹某某，原审被告邓某某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工程即月X住宅区29、31、32、34栋建安工程的承建单位为新X建筑公司，新X建筑公司授权的工程负责人为谢A、谢B。2008年7月16日，谢A、谢B以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劳务承包给袁某某、刘某某，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单位加盖的公章为“长沙金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月X小区11标新X建筑公司项目部”。2008年7月17日，袁某某以湖南庆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的工程辅助材料发包给邓某某以及袁A承包。双方签订的《工程辅助材料承包合同》，发包方为袁B签名，未加盖公章。2008年10月30日，邹某某以其为个体工商户户主的“长沙市雨花区福X建筑设备经营部”为甲方（出租方），邓某某以湖南庆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月X小区十一标段工程，须向甲方租用建筑器材，预计租用起止时间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09年3月31日；乙方授权邓某某为委托代理人，指定提货人为彭某某；租金收取标准钢架管0.012元每米每天，扣件0.006元每天每套，顶托0.04元每天每个；租金结付期限和方式：租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次月15日前即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当月租金的（未注明比例），余款在工程外架管全部撤架后一个月内全部一次性付清，未按时缴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滞纳金至缴清之日止；计算租金起止时间按租用天数计算，从发货日起至送回日止（以发货单和收货单为结算凭据）；租赁期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按乙方支付赔偿款时的市场价格不计折旧收取赔偿费用，但在赔偿款付清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物，仍需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有权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负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乙方（承租方）签字盖章处加盖了“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的公章。2011年1月21日，邓某某雇佣的雇员彭某某向邹某某出具了一份《长沙市雨花区福X租赁公司租金结算表》，租金结算表显示：自2008年10月20日至2009年11月25日，邹某某先后共向邓某某提供租赁物67批次，计算租金的起租日期为提供各批次租赁物的日期，截止日期均为2011年1月21日，计算未返还租赁物的折价赔偿费的日期也为2011年1月21日，结算的租赁费351573.32元，维修保养费2344.85元，折价赔偿费62771.45元，合计416689.62元。彭某某在租金结算表上签署了“以前的手续全部作废”的文字内容，邓某某于2011年1月24日在租金结算表上签署了“同意此款从新X建筑公司月X十一标项目部租赁款中扣除支付给福X租赁公司，总金额为416689元”的意见。2011年1月24日，谢B作为证明人在租金结算表上签了字。2011年3月23日，邹某某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邹某某与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判令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向邹某某支付自2008年10月20日起至2011年3月22日止所欠租金、其它费用等共计359452.2元，其中2008年10月20日至2011年1月21日的租金为351573.32元，2011年1月22日至2011年3月22日的租金为4537.08元，其他费用3341.80元；判令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返还扣件12243套、顶托54套，价值62771.45元，并支付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器材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占用费（按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判令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向邹某某支付自2008年12月16日起至2011年3月22日止的违约金348560元，并支付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全部欠款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率3‰计算）；判令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向邹某某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另查明：邹某某提交了其与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该所收取邹某某代理费50000元的《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邹某某因与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租赁合同纠纷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0元。新X建筑公司、邓某某质证认为，律师费的收取没有正式票据，且律师费不应由承租方负责。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还查明：2011年3月28日，邓某某（甲方），谢A、谢B（乙方），新X建筑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支付款项645000元，其中300000元待甲方撤诉并申请解除冻结丙方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后由丙方督促乙方偿还，余款345000元则由乙方按工程来款比例合理支付；二、甲方同意撤诉及申请解冻后，不再要求丙方承担与月X小区11标任何工程款项有关的民事责任及工程款支付和垫付义务（包括且不限于与刘某某有关的工程款项事宜）；三、甲方所欠福X租赁公司的架管设备租赁费用和其他费用与丙方无关，由甲方与乙方自行协商处理。同日，邓某某向望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其诉新X建筑公司、谢A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为：一、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新X建筑公司系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的承建单位，新X建筑公司指定谢A、谢B为项目负责人，谢A、谢B与袁某某、刘某某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行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新X建筑公司与袁某某、刘某某系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袁某某与邓某某、袁A签订工程辅助材料承包合同，袁某某与邓某某、袁A系该工程辅助材料承包合同的主体，新X建筑公司不再是该合同的主体，不负责该合同的履行。邓某某与邹某某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邓某某与邹某某系该租赁合同的主体，新X建筑公司不是该租赁合同的主体，邓某某负有向邹某某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新X建筑公司不负有向邹某某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邓某某委托彭某某向邹某某出具租金结算表，邓某某在租金结算表上签署同意支付租金结算表结算的租金的意见，谢B在租金结算表上作为证明人签字，可以佐证邓某某系租赁合同的主体（承租人）的事实。因此，邹某某诉请邓某某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予以支持。邹某某诉请新X建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租赁合同上加盖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公章的问题。邹某某以及邓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项目部公章系新X建筑公司刻制使用或授权谢B、谢A刻制使用，也未举证证明上述项目部公章系谢A、谢B加盖，故不能认定新X建筑公司为租赁合同的主体。三、关于租赁合同租金、违约金、未返还租赁物赔偿款及占用赔偿款损失的计算问题。邹某某与邓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结算方式结算租金，即未对每批次租赁物租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应认定双方对结算方式作了变更。2011年1月21日，邓某某授权彭某某向邹某某出具租金结算表，将各批次的租赁物均计算租金至2011年1月21日并对未能返还的租赁物予以计算赔偿费，邹某某对彭某某结算的租金数额、未返还租赁物的折价赔偿数额未持异议，并持该租金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提起诉讼，应认定邹某某与邓某某实际结算的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邓某某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应在租金结算后次月15日前即2011年2月15日前支付所结算的租金，邓某某在该期限届满前未支付，构成违约。邹某某诉请解除租赁合同，由邓某某支付所欠租金以及未返还租赁物的折价赔偿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邓某某对违约金予以抗辩，认为无需支付违约金。邓某某逾期支付租金以及租赁物的折价赔偿费用，给邹某某产生的直接损失为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根据邓某某的抗辩以及合同法对违约金数额调整的规定，将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调整为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租金结算表已经计算出折价赔偿费用，不宜继续计算租赁物租金，判定由承租方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占用租赁物折价赔偿款的利息损失。邹某某诉请的律师费损失，不是邹某某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且邹某某未提交有效的律师费票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邹某某与邓某某于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邹某某租金353918.17元（其中租金351573.32元、维修保养费2344.85元）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所欠租金数额，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1年2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邹某某未返还租赁物的折价赔偿费62771.45元以及占用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1年2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44元，申请诉讼保全费4720元，由邓某某负担。
一审判决后，邹某某不服长沙市雨花区法院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邹某某与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邓某某代表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签字，原审判决对合同主体事实认定错误，合同主体是邹某某与新X建筑公司。邹某某提供了证据证明新X建筑公司是合同主体，而原审判决认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适用法律错误，新X建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没有按双方的约定对违约金起算点、计算方式及器材占用费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2008年11月20日。原审判决未支持律师费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新X建筑公司和邓某某承担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X建筑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与新X建筑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邹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某某答辩称：新X建筑公司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了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的印章，应当由新X建筑公司承担所有责任，该案与我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2011年9月9日，邹某某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09）岳民初字第02917号兆山新星集团湖南兆星混凝土有限公司诉新X建筑公司、谢A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内证据：1、（2009）岳民初字第02917号民事调解书，2、民事诉状，3、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4、结算表。邹某某证明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和结算表上加盖了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的印章，兆山新星集团湖南兆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新X建筑公司自行调解了，新X建筑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以此证明新X建筑公司承认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的印章。
本院二审认为：一、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新X建筑公司是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的承建单位，新X建筑公司指定谢A、谢B为项目负责人。邹某某与邓某某以湖南庆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方是湖南庆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邓某某，邓某某系《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彭某某是受邓某某委托的提货人，邓某某应当享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权利并承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义务。新X建筑公司在承租方加盖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的印章行为，有新X建筑公司在（2009）岳民初字第02917号民事调解书中承认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的印章行为，故新X建筑公司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是新X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新X建筑公司加入了邓某某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享受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其虽不是承租方，不需要直接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新X建筑公司应当对邓某某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1年3月28日，邓某某虽与新X建筑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与邹某某的费用与新X建筑公司无关，因是邓某某与新X建筑公司的约定，邹某某没有参与，不能约束第三方邹某某，新X建筑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依据合同对邓某某进行追偿。二、关于违约金起算点计算的问题。邓某某委托彭某某向邹某某出具租金结算表，邓某某在租金结算表上签署同意支付租金结算表结算的租金的意见，邹某某与邓某某对租金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邹某某与邓某某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邹某某与邓某某未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租金结算，即未对每批次租赁物租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应认定双方对结算方式作了变更，2011年1月21日，邓某某授权彭某某向邹某某出具租金结算表，将各批次的租赁物均计算租金至2011年1月21日并对未能返还的租赁物予以计算赔偿费，应认定邹某某与邓某某实际结算的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邓某某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应在租金结算后次月15日前即2011年2月15日前支付所结算的租金，邓某某在该期限届满前未支付，构成违约。确认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上诉人邹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按双方的约定对违约金起算点、计算方式及器材占用费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2008年11月20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律师费的问题。邹某某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必然有律师费用，双方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虽然邹某某没有提交有效的律师费票据，可以参照湖南省律师收费办法进行收费，经计算为（按标的416689元）18668元。上诉人邹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未支持律师费有误的理由，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1）雨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由邓某某支付邹某某实现债权的费用18668元；三、长沙新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0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44元，申请诉讼保全费4720元，由邓某某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12088元，由邓某某负担。
长沙新X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2616号判决；二、维持雨花区人民法院（2011）雨民初字70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理由如下：第一，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加盖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印章，二审法院认定系申请人新X建筑公司所为，证据不足。关于租赁合同上加盖长沙新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项目部公章行为问题。在一审时，被申请人邹某某及第三人邓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项目部系新X公司刻制使用或授权项目部负责人谢B、谢A刻制使用，也未举证证明上述项目部公章系项目部负责人谢A、谢B加盖。在二审工程中，被申请人邹某某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加盖公章行为系新X建筑公司所为，故不能认定申请人新X公司是租赁合同主体。二审法院仅仅以新X建筑公司在别的地方使用过类似的公章而草率地认定该公章加盖行为系申请人新X建筑公司所为，却不知在（2009）岳民初字第0291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印章与本案租赁合同书上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从其表面上可以发现两个印章大小字体有明显的差异，可二审法院对其差异视而不见。而且在本案租赁合同书上，并没有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由此可见加盖该公章的人并不是项目部负责人，据此，该印章既不是申请人新X公司的公章，加盖印章行为也不是申请人新X公司项目部所为，故申请人新X建筑公司不是租赁合同主体。即使是新X公司所为，这个盖章行为充其量也只是个见证行为，对两个合同主体签合同的一个见证行为而已，并不是合同主体。第二，二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牵强的认定申请人新X公司加入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范围之列，错误依据只有在人身损害赔偿和侵权责任中适用的补充赔偿责任归责原则适用在本案的租赁合同当中。二审无论如何认定申请人责任与判决依据都是相矛盾的。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二审法院对该案极其不服责任，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草率地认定印章及其印章加盖行为，并错误地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使申请人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为此，恳请贵院维护法律的公正，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将此案件依法予以再审。
被申请人邹某某、邓某某未答辩。
本案被申请人邹某某、邓某某因无法联系，对其已公告送达，告知开庭时间地点及有关权利义务。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的承建单位为新X建筑公司，新X建筑公司又指定谢A、谢B两人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08年7月16日，谢A、谢B以新X建筑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袁某某、刘某某，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加盖了长沙金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月X小区十一标段新X公司项目部印章。2008年7月17日袁某某又以湖南庆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的工程辅助材料发包给邓某某、袁A承包。双方签订《工程辅助材料承包合同》。2008年10月30日邹某某以“长沙市雨花区福X建筑设备经营部”为甲方（出租方）与邓某某以湖南庆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乙方（承担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加盖长沙新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新X建筑公司申诉称，（2009）岳民初字第02917号民事调解书的印章与本案租赁合同书上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称，加盖项目部印章时，应当有项目部负责人同时签字。在本案租赁合同书上，并没有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可见加盖该公章的人并不是项目部负责人。对此，本院认为，该规定属公司内部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客观情况，所租用的辅助材料实际用于新X建筑公司所承包的月X住宅区十一标段项目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新X建筑公司不是承租合同主体，不需要直接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新X建筑公司应对邓某某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新X建筑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依据合同对邓某某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长中民二终字2616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受理费120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44元，申请诉讼保全费4720元。由邓某某承担。本院二审受理费12088元，由邓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仲奇
审判员 旷学瑛
审判员 王 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