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庄雄，男，汉族，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德，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沃伦，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骏煌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社区振安路咸西上角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戈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庄雄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骏煌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骏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庄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骏煌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骏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法院不准许将本案涉案的关键人员李洪追加为本案上诉人，不符合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未查清本案事实导致错误判决。本案是债务转移所产生的纠纷，骏煌公司所起诉的债权，是彭庄雄承接案外人李洪的债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查清该债务转移的行为是否经得原债务人的承担就草率作出判决，于理于法不合。二、骏煌公司所主张的诉请，是彭庄雄就李洪对骏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偿责任，这个补偿责任必须基于李洪欠付骏煌公司债务为前提，骏煌公司未对其享有李洪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供证据佐证。首先，所转移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骏煌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骏煌公司与李洪之间存在真实的商业往来，也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洪确实有欠付骏煌公司债务。第二，所转移的债务是否合法。骏煌公司即便证明了与李洪之间存在债务，也应当对该等债务的是合法交易所产生的债务还是因为违法行为产生的成本，这种基础事实应当佐证。第三，所转移的债务是否具备唯一性，是否专属于李洪因投资案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骏煌公司一并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在骏煌公司，而骏煌公司所提供的2015年4月18日《骏煌塑胶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也显示附件3.计提李洪财物损失、附件4.李洪合作案资产负债表2015年3月31日，骏煌公司持有该证据拒不提交，理应承担举证责任，法院应当推定支持彭庄雄的答辩意见。三、骏煌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骏煌公司既起诉债务转移者的彭庄雄，也起诉原债务人李洪，构成重复清偿，且骏煌公司所追偿的债务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案号为（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798号案件，一审法院无视该诉讼的存在，径行作出本案判决，属于重复清偿，不应得到支持，且骏煌公司与李洪的纠纷属于本案的起源和基础，该案的审理结果是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该案的判决结果，而简单的依据一份《切结书》而认定彭庄雄负担应由李洪承担的债务，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四、案涉切结书并非彭庄雄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切结书是骏煌公司欺骗彭庄雄，由彭庄雄签字确认，骏煌公司当初以引荐人是彭庄雄，以其出具切结书可以给李洪施加压力，促使李洪主动与骏煌公司进行投资核算，并没有认定彭庄雄承诺承担所谓100万元的亏损。第二，李洪的债务已经确定。依据骏煌公司所提供的2015年4月18日《骏煌塑胶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也显示附件3.计提李洪财物损失、附件4.李洪合作案资产负债表2015年3月31日，该证据显示李洪的债务已经确定，故不存在彭庄雄承担亏损的可能性。且切结书仅是股东会决议的附件，并不是记载在股东协议之上。彭庄雄签订时并不自愿，签订切结书明显并非彭庄雄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彭庄雄作为骏煌公司的投资者，相对于骏煌公司，属于劣势的一方，且切结书是骏煌公司提供的，具备明显的优势，彭庄雄对签订切结书一事没有任何的经验，不知道骏煌公司要求签订切结书的法律后果。第四，在骏煌公司并未通过司法手段追索款项不能的前提下，签订切结书对款项进行优先的锁定，并不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因为，签订切结书的前提是为了填补损失，而签约之时并未经过法定程序认定该笔款项执行不能，故作出切结书没有事实基础，显失公平。第五，一审法院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彭庄雄是骏煌公司的监事，从而认定该监事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监事，属于自我臆造的事实，骏煌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是戴柏忠，不是彭庄雄，一审法院认为董监高应当对骏煌公司承担勤勉义务，骏煌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戈新、工商登记的监事戴柏忠亦应承担责任。补充：一、切结书所表达的意思是分摊骏煌公司与李洪合作投资案的亏损或是弥补部分亏损，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骏煌公司与李洪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这种合作关系是否为合法，是否存在亏损，且没有本案的所涉的关联人员李洪的确认或司法确认，所以切结书关于分摊李洪合作投资的是彭庄雄与骏煌公司以及股东的意向存在，而不是真实存在。而据彭庄雄知道李洪与骏煌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将国外的洋垃圾运至国内加工处理，李洪经办的项目被香港海关扣留，所以骏煌公司与李洪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也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彭庄雄与骏煌公司的切结书是另外的协议，且是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认定只是单纯从证据的形式上认定，并没有以合作协议的来源的事实予以求证，因为该项目是没有得到确认的项目，即使双方在切结书表示的意思完整，都无法显示事实的真实部分。三、一审在审理程序中存在不当，彭庄雄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骏煌公司与李洪案的诉讼，要求追加李洪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因为李洪与本案的合作投资有利害关系，李洪认为骏煌公司与其没有合作关系，李洪只是协助骏煌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相关业务没有亏损，还有盈利。所以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程序上存在不当，没有追加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骏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彭庄雄提出的疑点，一审判决已有正确解释及证据来源。切结书不是孤证，从2011年、2013年-2015年作出切结书之日止，有完整的股东会决议记录，决议有李洪合作投资案的具体结算情况，且有彭庄雄的签名确认，足以证明彭庄雄所述不实，没有证据支持。彭庄雄二审中也没有提出新证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骏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庄雄向骏煌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均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30日起为第一期，从每月的最后一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彭庄雄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煌公司为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陈戈新、戴柏忠。骏煌公司主张其是由林骏胜、林来和、吴文琛、蔡木记、戴达明、戴柏忠、彭庄雄、彭承杰、彭宝兴等9人共同出资设立的，并提交了上述投资人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予以证明。2015年4月18日，彭庄雄签署《骏煌塑胶有限公司退股股东彭庄雄切结书》（下简称《切结书》）一份，载明：彭庄雄于2015年4月18日在骏煌公司股东会议上已完成2013年5月2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2项对外投资项目（李洪、杨桂洪、彭志清、恒真保证金）的完全结算，同意依据2011年12月20日与其它股东共同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原始股东持股比例共同分摊亏损。除此之外，鉴于彭庄雄为李洪的推荐人，同意承担1000000元，弥补李洪合作投资案所造成的部分亏损，此后李洪合作案责任归属皆属与彭庄雄无关及不再要求彭庄雄分摊所有合作投资亏损。彭庄雄将分三十四次支付骏煌公司，前三十三次每次支付30000元，第三十四次支付10000元。首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此后每次付款时间为下个月的最后一天，依次顺延。未退股股东戴柏忠同意为彭庄雄支付上述1000000元的担保人，同意李洪合作案全部预付款及李洪未归还骏煌公司的货品，骏煌公司负责将来追回损失，在尚未追回之前所发生费用皆与彭庄雄无关，若有追回损失后，即可扣除一切相关法律诉讼费及费用后，其中1/3归还骏煌公司，剩余2/3彭庄雄有权依各股东于2011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原始持股比例进行共同分配。骏煌公司确认《切结书》是由其草拟的。骏煌公司提交了《切结书》中所称2015年4月18日的骏煌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该决议载明：各股东根据2013年4月26日股东会会议第9条决议，对骏煌公司对外投资项目（李洪、杨桂洪、彭志清、恒真保证金）进行了完全结算。各股东一致同意李洪合作案全部已预付李洪的款项及李洪未归还骏煌公司的货品均暂以坏账计提，以骏煌公司对李洪提起诉讼进行追索，待将来追回损失后依各股东于2011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各原始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未退股股东同意，对2013年5月26日已退股股东彭庄雄、彭宝兴、彭承杰，若李洪合作案诉讼所追回之损失金额扣除一切相关法律诉讼费及费用后，其中1/3归还骏煌公司，剩余2/3依各股东于2011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原始持股比例进行共同分配。该决议附件一退股股东结算明细表记载了包括彭庄雄在内的退股股东结算情况，其中彭庄雄股本金额850372元，扣减分摊泰国CD四柜损失18821元及李洪投资损失816373.99元，加上分配彭志清投资收益6173.95元，应返还彭庄雄股本21350.96元，该表下方股东确认处有彭庄雄的签名。该决议附件九即为前述彭庄雄签署的《切结书》。另查明，骏煌公司称其已提起诉讼向李洪追讨所欠债务，该案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彭庄雄提交的《切结书》、《合作投资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及附件、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本案的案由；二、《切结书》是否是彭庄雄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彭庄雄是否应当向骏煌公司支付1000000元及利息。关于焦点一。彭庄雄主张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指债务人与承担人就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所订立的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本案是因《切结书》形成的法律关系引发的纠纷，《切结书》的签订双方为彭庄雄与骏煌公司，而非彭庄雄所称的债务人李洪与承担人彭庄雄，且《切结书》的内容也未体现李洪有将其所欠骏煌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彭庄雄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切结书》是彭庄雄与骏煌公司之间就支付李洪投资项目款项等权利义务签订的合同，故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切结书》是2015年4月18日骏煌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的附件之一，股东会议决议书及《切结书》上均有彭庄雄的签名，彭庄雄已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并称仔细阅读过《切结书》的内容，故彭庄雄对《切结书》的内容应当是清楚的。彭庄雄主张《切结书》是其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内容显失公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是否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诺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彭庄雄主张骏煌公司要求其签署《切结书》只是为了方便骏煌公司向李洪追讨债务，但未举证证明骏煌公司有故意告知彭庄雄前述虚假情况从而诱使彭庄雄签署《切结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彭庄雄关于《切结书》是其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切结书》的内容是否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认定案涉《切结书》的内容是否显失公平应考虑该内容是否对彭庄雄明显不公平，且骏煌公司有无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首先，《切结书》是2015年4月18日股东会议决议书的附件，其内容承接了股东会议决议书的内容。股东会议决议书第1项决议称，各股东对包括李洪投资项目在内的骏煌公司对外投资项目进行了完全结算，并一致同意李洪投资项目全部已预付李洪的款项及李洪未归还骏煌公司的货品均暂以坏账计提，附件一列明了李洪投资项目的亏损金额及彭庄雄分摊该亏损的金额。彭庄雄在《切结书》中确认其在2015年4月18日股东会上已完成包括李洪投资项目在内的对外投资项目的完全结算，并同意按照《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原始持股比例共同分摊亏损。且骏煌公司负责将来追回李洪投资项目的损失，若有追回，在扣除一切相关法律费用后，对追回损失的三分之二，彭庄雄有权按照《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由此可见，彭庄雄在签署2015年4月18日股东会议决议书及《切结书》时与骏煌公司其他投资人对李洪投资项目亏损金额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并同意分摊该损失。在此基础上，彭庄雄于《切结书》中承诺，除此之外，鉴于彭庄雄为李洪的推荐人，同意承担1000000元，弥补李洪投资项目所造成的部分亏损，此后李洪投资项目责任归属皆与彭庄雄无关及不再要求彭庄雄分摊所有合作投资亏损。虽然彭庄雄在分摊已结算的李洪投资项目亏损金额后，还要额外承担1000000元，但由于李洪投资项目实际亏损情况可能与股东会决议附件一中的结算金额不完全一致，存在亏损增加的风险，而彭庄雄承担的损失在签署《切结书》时已固定，不会因李洪投资项目亏损金额的变化而增加负担亏损金额，实际上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且如李洪投资项目有追回损失，彭庄雄还继续享有分配收益的权利。故该条款实质是平衡了彭庄雄与骏煌公司之间的利益，并未对彭庄雄一方不利。而彭庄雄现又以李洪投资项目可能存在违法且实际损失金额不明确等为由认为要求其承担李洪投资项目的损失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合作投资协议书》载明彭庄雄为骏煌公司的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的规定，彭庄雄应当对骏煌公司负有勤勉义务。所谓勤勉义务即注意义务，是指在履行职责时应当为了公司的最佳利益，具有一个善良管理人的细心，尽一个普通谨慎之人的合理注意。李洪投资项目的亏损导致骏煌公司造成损失，彭庄雄作为李洪的推荐人，在《切结书》中承诺额外承担1000000元来弥补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引荐亏损项目造成骏煌公司的损失，合乎情理，并未对彭庄雄明显不公。最后，虽然《切结书》是骏煌公司草拟的，但骏煌公司并未因此占据优势，而彭庄雄作为一名投资者，在决定退出骏煌公司并同意负担李洪投资项目亏损金额从而签署2015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切结书》时应当已经经过充分的考虑，不存在轻率或没有经验的问题。故对彭庄雄关于《切结书》的内容显失公平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切结书》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三。承前所述，《切结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彭庄雄于《切结书》中承诺作为李洪的推荐人，同意另行承担1000000元，弥补李洪投资项目所造成的部分亏损，故彭庄雄应当按照该约定向骏煌公司支付款项。《切结书》约定该款项以分期的方式支付，即彭庄雄将分34期支付骏煌公司，前33期每次支付30000元，第34期支付10000元。首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此后每期付款时间为下个月的最后一天，依次顺延。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的2016年7月31日，该款项已有16期合计480000元到期（16期×30000元=480000元）。骏煌公司主张因彭庄雄没有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构成根本违约，从而应当全额支付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彭庄雄否认其应当支付案涉款项且没有支付任何一期款项，该行为已实际表明其拒绝履行该合同义务，故骏煌公司现要求彭庄雄支付全部款项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18期补偿款520000元应视为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由于彭庄雄未按期支付该款项，占用该应付款期间必然给骏煌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彭庄雄应当向骏煌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利息。骏煌公司主张利息分别以《切结书》约定的各期应付款为本金，分别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利息应从2015年4月30日起分别从每月的最后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33个月的利息应分别以30000元为本金，第34个月的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彭庄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骏煌公司支付款项1000000元；二、限彭庄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骏煌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从2015年4月30日起分别从每月的最后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33个月的利息应分别以30000元为本金，第34个月的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2元，保全费5000元，由彭庄雄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彭庄雄在2015年4月18日的骏煌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以及附件一《退股股东结算明细表》、附件三《计提李洪财务损失》均有签名确认，附件三《计提李洪财务损失》记载累计损失为10776136.61元。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彭庄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彭庄雄是否应当向骏煌公司支付1000000元及利息。首先，关于本案案由。本案是骏煌公司依据其与彭庄雄双方签订的《切结书》而要求彭庄雄承担李洪投资项目的亏损所引起的纠纷，而并非债务人李洪通过协议将自己承担的债务转移给彭庄雄承担所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并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其次，根据2015年4月18日的骏煌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书及附件一《退股股东结算明细表》、附件三《计提李洪财务损失》、附件四《李洪合作案资产负债表2015年3月31日》，全体股东已经对骏煌公司的李洪投资项目进行完全结算，并制作包括彭庄雄在内的退股股东的具体结算明细，彭庄雄在上述文件中签名确认，表明其认可上述文件记载的退股股东结算情况，并同意分摊李洪投资项目的亏损。彭庄雄又以李洪投资项目所产生的债务未能确定而要求追加李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及申请本院就骏煌公司诉李洪案进行调查取证，与彭庄雄在前述文件中签名确认的意思表示相悖。而且，骏煌公司系基于股东内部结算要求彭庄雄承担责任，与骏煌公司的对外应收债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依据前述规定，对彭庄雄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再次，《切结书》作为股东会决议的附件，承接了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其明确约定，彭庄雄作为李洪的推荐人同意额外承担1000000元以弥补李洪合作投资案所造成的部分亏损，此后李洪合作案责任归属均与彭庄雄无关且不再要求彭庄雄分摊所有合作投资亏损，同时还约定骏煌公司追回损失后，彭庄雄有权要求继续分配收益。彭庄雄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充分理解约定内容并知悉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彭庄雄并未举证证实骏煌公司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而诱导其签订该协议，亦未举证证实骏煌公司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利用彭庄雄没有经验，导致骏煌公司与彭庄雄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对彭庄雄上诉主张《切结书》并非彭庄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切结书》对彭庄雄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据此判令彭庄雄向骏煌公司支付1000000元及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彭庄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彭庄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彭庄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