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号新华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王家粤，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书院路36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莉，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志茜，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丽，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超，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意公司）、沙志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湖南华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社会工作研究所是拟成立部门，尚未正式成立，不可能对外发生签订合同等民事行为。涉案200万元款项的收取人应予查明，该款项的去处亦应予查明，湖南华意公司应向实际收款人要求退还该款。社会工作研究所公章虚假，法院应对此进行调查和鉴定，涉案合同无效，湖南华意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留置送达的地址并非我单位的实际办公地址，在未向单位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审理并判决本案，剥夺了我单位诉讼和答辩的权利。湖南华意公司与沙志茜均没有查实社会工作研究所是否成立，没有核实钱款的支付账户，对此也有过错，湖南华意公司的损失应通过刑事报案解决。
湖南华意公司辩称，社会工作研究所是存在的，一审诉讼过程中，当庭打开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官网确认，其二级机构中即有该研究所的名称。社会工作研究所本身也有一个官网，其中对自己单位、成立及成员也均有介绍，从社会网站上查询也可以看到相关的信息。我公司的代理人曾与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田某副院长在一审法院留置送达地址，就本案的事件如何处理进行过交流，他曾当场与社会工作研究所的负责人杨某联系让他把收取的钱款退还给我们，后又告知了我们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法定代表人王家粤的电话。我们与社会工作研究所签订合同时，杨某持有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该研究所的公章真实存在，汇款到第三方账户是合同约定的，社会工作研究所也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我公司也没有过错。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沙志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湖南华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给付我公司款项200万元；2、判令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给付我公司以200万元为基数的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给付我公司以200万元为基数的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2分利息即年利率24%计算）；4、沙志茜对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系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以下简称社会工作研究所），未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
2015年9月29日，社会工作研究所（甲方、受托方）与湖南华意公司（乙方、委托方）签订《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以下简称《委托意向书》），约定：一、甲方受乙方委托，帮助乙方承接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某小区建设项目中两幢大楼的内装项目。甲方负责协调解决乙方对此项目的报名及投标前期所需手续，并保证乙方上述项目承接中标（招投标程序四十个工作日）。二、4、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交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意向保证金，并向甲方提供帮助乙方投标所需要的一切手续及证件材料。乙方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黄寺支行。账号×××户名：北京飞泉投资管理中心，甲方收款后出具财务收据。）三、甲乙双方承诺1、甲方承诺：不论何种原因导致乙方最终未能中标及未能签订装饰工程合同承建上述工程项目，甲方同意在上述工程开标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乙方已交付的意向保证金足额退还给乙方。如果乙方中标上述工程项目，该交付的保证金转为甲方的服务费，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扣除。3、甲乙双方签订本意向书后，甲方收到乙方的委托书及已签字的意向书，并收到乙方交付的意向保证金之时，协议生效。
2015年9月29日，湖南华意公司（甲方）与社会工作研究所（乙方）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本着互惠互利原则，根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住宅楼装修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的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投标报价，技术支持，人力资源，市场行情等咨询），甲方向乙方请求咨询，现达成以下协议条款，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项目名称：二栋住宅楼装修工程、机电安装工程。二、甲方责任：向乙方提供真实的与本项目相关的信息。三、乙方责任：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供投标报价，技术支持，人力资源，市场行情的服务，并确保该项目按照北京市2012年定额及相关规定的计价原则由甲方中标。四、结算原则：通过甲乙双方努力，如该项目由甲方顺利中标，且，中标工程项目执行的是北京市2012装饰定额计费，取费按国家一类标准计取，材料及人工单价执行北京市当期信息价格或市场价格，工程量按实计算，单价和总价不下浮的情况下，甲方向乙方支付中标价或合同价的7%作为服务费用。五、付款方式：在甲方收到建设方工程款20%（包括预付款）以上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的50%，甲方收到工程款40%以上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的30%，甲方收到工程款60%以上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的20%。六、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的补充。
2016年1月30日，社会工作研究所（甲方）与湖南华意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订立了《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现双方经共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条款，作为《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内容的补充：一、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为4个月（即2016年1月29日到期），现双方同意将协议履行期限延长至2016年4月29日。二、如在协议履行期限内，不论何种原因导致乙方未能中标及签约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合同，甲方同意在工程开标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乙方交付的意向保证金足额退还给乙方，并承担自意向保证金汇入之日至退还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如乙方中标协议约定工程，按《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执行。三、本协议到期后终止，甲方应在协议到期后第二日，无条件将乙方已交付的意向保证金足额退还给乙方，并承担自意向保证金汇入之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如逾期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按每月2分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四、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
2016年5月25日，社会工作研究所为湖南华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就与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签署的《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1）和《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以下简称协议2）作如下承诺：现协议1和协议2中履行期限已过，现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所长杨某承诺2016年5月25日起10个工作日内（即截止至2016年6月7日）足额退还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黄明虎向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支付的200万元意向保证金，特此承诺！”
2016年5月25日，沙志茜为湖南华意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沙志茜引荐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与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签订了《项目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承接工程委托意向书》。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将200万元意向保证金支付到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指定账户内。现协议履行期限已过，沙志茜同意协助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催要该笔款项，并承诺对偿还200万元意向保证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5年9月23日，湖南华意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文兴街支行向北京飞泉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内汇入200万元；同年9月29日，北京飞泉投资管理中心为湖南华意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委托意向服务费收据，社会工作研究所在该收据上盖章。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湖南华意公司与社会工作研究所签订的《委托意向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社会工作研究所在其为湖南华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因《委托意向书》、《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已过，于2016年6月7日前足额退还湖南华意公司意向保证金200万元，其应履行自己的承诺，向湖南华意公司返还该200万元。由于《承诺书》是社会工作研究所的单方意思表示，且其系违约方，其无权决定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起算时间给付湖南华意公司利息及违约金。
湖南华意公司与社会工作研究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协议到期终止后意向保证金的退还，利息、违约金的给付及计算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社会工作研究所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湖南华意公司支付自意向保证金汇入之日即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的利息，并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
因社会工作研究所未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非独立法人，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承受。湖南华意公司请求判令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返还200万元意向保证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因湖南华意公司与社会工作研究所之间并未签订招投标合同，非招投标合同的主体，其签订的《委托意向书》及《合作协议书》亦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所调整的合同，因此，沙志茜所称《委托意向书》及《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沙志茜为湖南华意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写明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因此，湖南华意公司应在社会工作研究所承诺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6月8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沙志茜承担保证责任。因湖南华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向沙志茜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湖南华意公司请求判令沙志茜对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查明事实并依法裁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退还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200万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给付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以200万元为基数的，自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给付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以200万元为基数的，自二○一六年五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四、驳回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提交证据如下：1、其单位官网公告（一），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其中有自公告日起五个月开始进行领导班子和制度建设，此期间该院及下属机构暂停一切对外活动，并表示以后该院及下属机构名义签订的附有法律责任的协议合同等，必须有法人代表或其授权人签字盖章方能生效；2、其单位官网公告（五），载明时间为2017年2月5日，内容有凡该院新成立的职能部门和下属二级机构，必须经过院行政班子讨论通过、常务理事会审核同意，并报上级举办单位批准，方为合法有效，公章必须持批文至北京市公安局申请批准方可刻制，并有负责人的任职资格等要求；3、该单位的法人证书，证明其上并无记载有其他机构。湖南华意公司对证据1、2认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官网上已经对包括社会工作研究所在内的93个二级机构进行了公示，他人对其内部通知没有义务进行审查，且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见到该公告的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据此认定二级机构的存在与否。沙志茜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权威机构对其内容及发布时间的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湖南华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网站截图及搜狐网站查询到的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开展工作的相关网页截图，证明该研究所真实存在；2、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官网上对于院领导班子的介绍材料，其中有“田某”一人，表示其公司代理人及一审法官均见过田某，王家粤的手机号码就是田某提供的；3、一审法院留置送达地址的照片两张，证明现场挂有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牌子，研究院即在该址办公；4、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法人证书、代码证、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表示系签订合同时杨某本人出具，证明社会工作研究所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二级机构；5、网站上打印的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对杨旗开的任命决定，证明该研究所的公章真实存在。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对证据1表示回去核实，其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在其官网公示的二级机构属于非正式批准的二级机构，系“拟任”或“拟任理事单位”，根据有关规定“拟任理事单位”在对外公示期间，不能对外开展任何活动，如果有举报其存在违纪、违规和违法行为，一经查实，即不予以批准正式成立；对证据2亦表示回去核实，其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载明田某于2006年5月至2007年3月担任该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和副院长，自2012年7月25日至今，田某本人只是该院常务理事会的成员之一，不存在副院长这一任职，而田某在外交公寓的挂牌单位没有得到本院的授权，在一审法院送达前，并不知道有此单位在外交公寓办公；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沙志茜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审理期间，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向本院提交印章司法鉴定申请书，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及相关材料中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之印章涉嫌造假，申请对该公章之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因该研究院并未提供可供鉴定的样本材料，本案不具备对公章进行鉴定的条件，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另，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提出追加北京飞泉投资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湖南华意公司向北京飞泉投资管理中心转账支付200万元之行为，系履行与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签订《委托意向书》的约定，该支付行为是意向书约定之履约方式，且在湖南华意公司实际支付后，得到了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的盖章确认，故北京飞泉投资管理中心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未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提出请求，故无需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对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一审法院留置送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二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是否应对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就此本院分别考虑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留置送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送达之地址虽非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登记注册地址，亦非该院现认可之办公地址，但根据送达记录显示，该地址悬挂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之匾额，现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虽否认该挂牌行为经其授权所为，但未就此向本院举证证明，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该地址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办公地址进行送达，并在受送达人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情况下，将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之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视为送达。另应指出，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之法定代表人王家粤未按一审法院通知履行相关应诉手续，也是导致法院采取留置送达方式的重要原因。
关于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是否应对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刻有公章，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其次，根据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官网相关材料显示，社会工作研究所系其对外公示的二级机构，至于其是否正式成立、具体如何开展工作等问题系其内部运营机制，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不能据此对外进行抗辩；再次，现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没有向本院举证证明，社会工作研究所存在盗用其单位名义之情形；最后，现查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社会工作研究所没有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其对外从事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承担。
综上所述，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丽杰
审判员 陈 妍
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