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7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双贤，男，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泌阳县，系泌阳县懿丰小区物业保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3日到泌阳县花园派出所投案，同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取保期间于2015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0月9日行政拘留届满，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韩辉、杨春勇，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双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6）豫1726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双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征求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月25日14时许，在泌阳县家世界购物广场入口处，开三轮车到泌阳县家世界购物广场买年货的尹某要把三轮车停放在家世界购物广场入口西边的路边时，被告人段双贤以影响通行为由不让尹某的三轮车停放在那里，双方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段双贤对尹某拳打脚踢，致使尹某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尹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段双贤积极赔偿被害人尹某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5日下午14时30分许在泌阳县家世界广场因为停车之事被一光头男子（段双贤）殴打致轻伤的事实；2、证人李某1、苗某、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家世界广场一女子被光头男子殴打的事实，证人秦某证实其丈夫段双贤与一女子争吵的事实；3、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段双贤与被害人尹某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尹某对段双贤表示谅解；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双贤案发后主动到泌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尹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6、辨认笔录，证实何某辨认出段双贤即是殴打尹某的人；7、被告人段双贤的供述，对殴打尹某之事供认不讳。
（二）2015年9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段双贤受物业负责人的指派，来到懿丰幼儿园斜对面的空门面房，不让在此居住的流浪乞讨人员刘某4生火做饭，被告人段双贤与刘某4发生口角，后段双贤朝刘某4的腹部跺了一脚，并将刘某4的被子、衣服等物品扔到房子外边，之后段双贤离开，刘某4向南行走，因腹部疼痛躺在八马茶社对面的地上，后刘某4被送到泌阳县人民医院救治，于2015年9月25日上午8时许离开医院，又返回到懿丰幼儿园斜对面的空门面房内，2015年9月29日7时许，路人发现刘某4死亡后报警。经法医鉴定：刘某4符合因肠穿孔继发弥漫性腹膜炎，最终因感染性休克死亡；其重症冠心病在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协同作用。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段双贤赔偿被害人刘某4的家属经济损失共计1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4报案笔录，证实2015年9月23日晚18时许，在其捡破烂临时居住的泌阳县懿丰幼儿园对面一间空房内，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不让其在这里住，其不同意，那男子就骂他并扇其耳光，没打住，就抬腿跺其小肚子将其跺倒在地上。后被人送到医院治疗，其现在肚子疼得很。2、证人王某1、王某2、禹某证言，看到懿丰小区物业的一名光头男子（经王某1辨认系被告人段双贤）将一个拾破烂老人（即被害人刘某4）的东西从门面房里扔出来，刘某4与段双贤争吵，段双贤抬脚朝刘某4肚子上踢一下将刘某4踢倒在地上，后120过来将刘某4送医院的事实。3、证人张某1、贾某、李某2证言，证实接到小区业主反映，称懿丰小区空门面房内有个要饭的老汉在路上拉屎、扔垃圾，张某1将情况反映给段双贤处理。贾某、李某2二人证实与段双贤一起去劝老汉离开的事实。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刘某4给其说物业公司一名光头男子不让他居住在门面房里，并跺他肚子一脚。9月25日其打110报了警，并带刘某4到泌阳县花园派出所录了口供。过几天听说刘某4已经死亡。5、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3日晚上8时许，其接到120指挥中心急诊派出单出诊，在泌阳县懿丰小区东边八马茶社对面接到一位叫刘某4的患者，以腹部疼痛急诊入院。6、证人李某3、彭某、王某4、吕某、袁某的证言，证实刘某4入院就诊后又自行离开的事实。7、证人闫某、张某2证言，证实发现刘某4死亡后，拨打110报警的事实。8、证人王某5、张某3、李某4、刘某1、王某6证言，证实刘某4死亡后警察到现场的事实。9、证人刘某2、刘某3、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段双贤与被害人刘某4双方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段双贤一次性赔偿刘某4亲属人民币十二万元，刘某4亲属对段双贤表示谅解。10、泌阳县人民医院的就诊情况和检查报告单，证实刘某4在县人民医院就诊治疗的情况。11、保安服务合同，证实段双贤所在物业公司与保安公司的劳务合同关系。12、户籍证明，证实刘某4生于1953年2月23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方城县小史店镇。13、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5年9月29日决定对段双贤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于2015年10月9日解除行政拘留。14、到案经过及泌阳县花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29日段双贤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同日被行政拘留，于2015年10月9日解除行政拘留，从拘留所带到泌阳县公安局实施刑事拘留。15、委托证明书、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客户回单证实双方民事调解的情况。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4符合因肠穿孔继发弥漫性腹膜炎，最终因感染性休克而死亡。其重症冠心病在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协同作用。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8、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殴打流浪者的人系本案被告人段双贤。19、视听资料：(1)、2015年9月23日刘某4在泌阳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及2015年9月25日刘某4离开泌阳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监控录像；(2)、2015年9月23日泌阳县懿丰幼儿园斜对面监控。20、被告人段双贤的供述，段双贤归案后一直不承认殴打或脚踢被害人刘某4，辩称其只是把刘某4的被子扔到门外面；没有跺刘某4的肚子。21、证人骆某证言，证实其在医院彩超室值班期间，急诊科医生和护士带着一个老汉做彩超检查，只对肝胆胰脾肾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没有对病人肠道、胃做彩超检查。22、泌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23、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讯问段双贤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段双贤对此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双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段双贤两起伤害行为均是因履行其保安职责时，处置不当发生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伤害尹某案，段双贤与被害人尹某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尹某对段双贤表示谅解，且段双贤在该起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伤害刘某4案，段双贤与被害人刘某4亲属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刘某4亲属对段双贤表示谅解，但段双贤对该起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虽有投案情节，但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刘某4亲戚发现被害人病情严重时，没有及时将其送往医院检查治疗；被害人刘某4自身患有重度冠心病，在造成其死亡后果因素中起一定的作用，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段双贤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段双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段双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段双贤的第二起犯罪行为应构成自首，且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段双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起诉书指控段双贤的第二起犯罪行为应构成自首，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双贤到案后对伤害刘某4的犯罪事实始终不予供认，虽然其于2015年9月29日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定性问题，证人王某1、王某2、禹某等人证明看到懿丰小区物业的一名光头男子（段双贤）与一个拾破烂老汉（刘某4）发生争吵，段双贤抬脚朝老汉肚子上踢一脚的事实；另有被害人刘某4死亡前在派出所的陈述，也证实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用脚踢其肚子的事实；泌阳县人民医院接诊医生牛某等人证实刘某4被送到医院时腹部疼痛难忍的事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4符合因肠穿孔继发弥漫性腹膜炎，最终因感染性休克而死亡的结论。从以上证据看，被告人段双贤系一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腹部是人体的重要生命部位，用脚踢一个老年人的腹部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甚至死亡，而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实施伤害的故意明显。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害人刘某4系因腹部受到外力作用致肠穿孔继发弥漫性腹膜炎，最终因感染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但法医解剖证实被害人刘某4生前患有重症冠心病，在致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协同作用。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段双贤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以及其他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段双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双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小虎
审判员 崔 峰
审判员 程自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