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树汉,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辩护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温丽，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未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汉及其辩护人黄文静、吴温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树汉与其妻子被害人林某1长期感情不和。2016年8月12日晚18时多，在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被告�杨树汉家中，杨树汉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杨某11（杨树汉女儿）发生争吵，在吵架过程中，被告人杨树汉萌发了杀害被害人的念头，其先持方形木条、后持铁锤多次捶打被害人林某1、杨某11的头、面部，致二被害人受伤倒地失去反抗。后被告人杨树汉的家属及邻居到场将被害人林某1、杨某11送往医院治疗，林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杨树汉作案后留在现场，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树汉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树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树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杨树汉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林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杨树汉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树汉已取得被害人杨某11以及被害人林某1的子女杨某1、杨某2的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树汉予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树汉系初犯，请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树汉与其妻子被害人林某1多年感情不和。2016年8月12日18时多，在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杨树汉家中，杨树汉因家庭琐事与林某1、其女儿被害人杨某11发生争吵。在吵架过程中，杨树汉先持方形木条、后持铁锤多次捶打林某1、杨某11的头、面部，致二被害人受伤倒地。杨树汉的亲属及邻居闻讯到场后将林某1、杨某11送往医院治疗。林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杨树汉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之后在民警接报赶到现场时主动向民警投案。
经法医鉴定：林某1系头部被钝性物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杨某1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6年8月12日22时10分至2016年8月13日1时50分对现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杨树汉住宅进行勘验检查。经勘查，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7处、喷血点3处、铁锤1把、折断木条6根；现场图与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林某1系头部被钝性物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1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4、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A201608022001(二楼茶几上疑似血迹)、A201608022006(楼梯东侧墙体上疑似喷血点)、A201608022007(杨树汉卧室门槛上疑似血迹)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608022011(杨某11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86×1017。（2）A201608022005(楼梯西侧墙体上疑似喷血点)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608022018(林某1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6×1016。（3）A201608022009(杨某2卧室门门页上疑似血迹)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608022019(杨树汉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61×1019。（4）A201608022002(铁锤锤头上疑似血迹)、A201608022003(木条上疑似血迹)、A201608022004(二楼楼梯口正对墙上疑似喷血点)、A201608022010(二楼阳台衣架上疑似血迹)、A201608022013(杨树汉左足跟拭子)、A201608022014(杨树汉右足跟拭子)号检材检见的STR分型与A201608022011(杨某1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5、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8月1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杨树汉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用棉签生理盐水蘸取被告人杨树汉的左手掌心拭子二支、右手掌心拭子二支、左足跟拭子二支、右足跟拭子二支，血样一份。
6、作案工具铁锤、木条。
7、被害人杨某11的陈述：我爸杨树汉与我妈林某1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2016年8月12日18时许，我和我妈林某1回到家里，看到我爸杨树汉坐在一楼客厅。他看到我们回来就问我妈怎么不做饭，我就回答他：“你又没拿钱给我们。”后我和我妈就走到二楼，我爸跟了上来，然后就跟我妈吵了起来。他们吵了一会，我爸就到家里二楼放杂物的地方拿了一根木棒要打我妈。我见状就上前推开我爸。我爸见我帮我妈，就拿着木棒朝我妈的头部及我的头部乱打。我和我妈被打到跌倒在地，我爸就还拿着木棒继续朝我和我妈的头部打了几下。当时我姐杨某1有上前拦我爸，但是拦不住。我爸拿木棒打了我们之后，还走到二楼的楼梯口门边拿了一把铁锤打我和我妈，致我晕了过去。
8、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7时30分左右，我爸下班回家后就煮饭和我一起吃。18时45分左右，我妈林某1和我妹杨某11两人回家后，我爸问我妹发工资了没有以及是不是在外面吃饭，后二人争吵了起来。我妈听见后叫我妹不要理睬我爸，并说我爸是一个很横的人，于是我爸就跟我妈争吵起来。后来我在房间听到“啪”的一声，就马上出来看，看见我爸手中拿一支木条在打我妈的手臂及头部。我妹上前叫我爸不要，我爸拿木条打我妹的手臂、头部。我见状上前劝阻我爸，但我爸不听，继续打我妈及我妹，致她们二人都倒在二楼客厅内�但我爸还不解气，又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拿了一支铁锤猛打我妈及我妹的头部。
之后我爸用他的手机打110报警，我大伯、二伯及堂兄三人闻讯赶到我家，后将我妈及我妹送去医院治疗。我爸则一个人坐在一楼的门口。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到场把我爸带走。
我爸和我妈夫妻关系不和，二人经常吵架及打架,我妹比较偏向我妈，所以我爸与我妹关系不好。这几天，我妈和我妹经常没有回家吃饭及做饭，我爸回家时没有饭吃就一肚子气，所以就跟我妈和我妹吵架及打她们。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杨某1认出了其父亲杨树汉在2016年8月12日晚上拿的木条、铁锤。
9、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8时许，我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说我母亲林某1出事。我跟小叔到医院时,我的母亲已经死亡，姐姐杨某11头部受伤流血。
我爸和我妈�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我爸和我的大姐杨某1关系比较好，和杨某11及我的关系就一般。作为儿子，我希望我的父亲可以得到法律的从轻处理。我姐姐杨某1的意见与我一致。
10、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9时许，我听村民杨某4说杨树汉又跟其妻子林某1吵架了。于是我跟村里人杨某3两个人进去杨树汉家看个究竟。我进到杨树汉家中一楼的天井，看到杨树汉正从二楼下楼梯到楼下，他走到天井角落边，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捡起一把铁锤。我看到杨树汉右手手背有许多鲜血，就上前说了杨树汉太急性子。杨树汉没有回我的话，右手拿着一把铁锤就走上二楼的楼梯，我以为杨树汉是要拿铁锤去砸门，于是我在楼下喊道：“细妹，快点把门给堵住。”我边喊边跟着杨树汉上了二楼。当我来到二楼时，看到林某1跟杨某11两人都倒在二楼楼梯口玻璃门边上不动。两人头面部流血，地上也有血迹。我很害怕就转身赶紧下楼。随后杨树汉也下楼了。
到了楼下，杨树汉说他自己去报警，之后他就拿起手机在打电话。随后，杨树汉自己一个人坐在家中门口。过一会儿，村书记来到现场，杨树汉说两个人都是他打的。
杨树汉平时跟老婆关系不好，平时都为了一点小事打林某1。大约两年前，林某1已经跟儿子及小女儿搬出去外面住了。杨树汉平时家中只有他跟大女儿一起住。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证人郭某认出了杨树汉。
11、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8时许，我听到邻居杨树汉的女儿不停大声叫喊：“爸，勿”。我听喊得很急，就走出去后和杨某4一起走进杨树汉家里，隔着客厅玻璃门看到杨树汉手里拿一把铁锤站在楼梯边，他的一个女儿站在玻璃门旁边。我知道他肯定是跟老婆吵�了，我就劝杨树汉不要这样。杨树汉看到我们就说：“我劝你们不要进来。”然后杨树汉就自己拿出手机打电话说：“我打死人了，我在思杨X巷X号”，他应该是打电话报警。后杨树汉就跟我们说：“我打死她们，条命就赔给她们。”杨某4见状就先行离开。
后我就看到杨树汉拿着铁锤又从楼梯走到楼上去，她女儿就边跟上去边喊：“爸，勿。”我们站在客厅门口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哐哐哐”的敲砸声。过没多久，杨树汉的女儿就从楼上跑下来，脚上都是血，打开玻璃门叫我们快点进去。我跟玩某嫂两人从楼梯走上去，快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杨树汉的老婆和另一个女儿躺在二楼楼梯口旁边，两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杨树汉就站在两人旁边，手里拿着铁锤，还在不停用脚踩他老婆和女儿的胸口。当时我不敢走近前，就与玩某嫂一起劝阻杨树汉。杨树汉听后就跟我们从楼上走下来，把铁锤扔在客厅门口附近，后自己一个人走到门口坐着。过了一会，附近邻居、杨树汉的兄弟和120救护车、派出所的同志先后过来，并将杨树汉的老婆和女儿送到医院抢救。
杨树汉和他老婆从几年前开始就经常吵架。两年前他们吵架后，杨树汉的老婆就带着儿子和女儿离家出走，到外面去住，直到今年在亲人的劝说下才搬回家里。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证人杨某3认出了杨树汉、林某1。
12、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8时多，我在家听到屋外有吵架的声音，我想应该是杨树汉夫妻又吵架了。于是我和邻居某坤叔一起进入到杨树汉家中，发现一楼没有人，听到二楼有女孩的喊叫声。我就劝说杨树汉，叫他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过了一会儿，杨树汉匆匆从楼上跑下来，情绪很激动。我看�树汉在一楼的一个房间内拿出一把铁锤。我再次劝说杨树汉，但他就即时举起铁锤比划一个要打我的手势，对我说：“你别进来，进来我就砸你。”杨树汉说完拿着铁锤边打电话边从楼梯走上二楼，我也转身离开杨树汉家。后来，我才听说杨树汉妻子抢救无效死亡了。
杨树汉夫妻俩平时关系不好，之前经常吵架。两年前，杨树汉夫妻吵架后分居，杨树汉的妻子带着一个女儿和儿子离开家中。大约几个月前，才回到杨树汉家中居住。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证人杨某4认出了杨树汉。
13、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20时许，我听说村民杨树汉夫妻又吵架了，就到杨树汉家中看是怎么回事。到达时看到杨树汉坐在他家对面门口，我就问他怎么了。杨树汉说他妻子太不像话，又不煮晚饭，被他打了。我看到杨树汉身上有血迹，就�：“怎么吵架吵得那么严重。”杨树汉就说：“是啊，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人命案，我不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杨树汉还对我说：“我报警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人来。”我就跟杨树汉说：“等一下，派出所很快就来了。”说完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然后就把杨树汉带回派出所了。
去年杨树汉的妻子有到我家中找我，说她被杨树汉赶出家中，现在被迫和一个女儿和儿子到外边住，要我帮忙解决她们家中的纠纷。我就让她去找村里的村委主任帮忙解决比较合适。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听说杨树汉妻子有回到杨树汉家中住。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证人杨某5认出了杨树汉。
14、证人杨某6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8时许，我弟杨树汉的一个邻居跑到我家里跟我说杨树汉他们夫妻发生吵架后正在打架，很严重，叫我赶紧去劝架，我就立�赶到我弟弟杨树汉家。我一踏进他住家的大门时就看到地面上有血迹，杨树汉的大女儿杨某1站在门口。我一上二楼就看到我弟弟的老婆林某1和她女儿杨某11两个人都躺在客厅的地面上，头面部及上半身都粘有血迹，杨树汉一直在二楼走来走去，还跟我说：“我已经报警好了。”我的侄子、哥哥杨某8随后也到达现场。我们三人就将杨某11、林某1抬上救护车。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11的头部受伤，住院接受治疗。
杨树汉平时精神正常，没有什么异常。杨树汉与林某1经常吵架，平时夫妻关系不好。
15、证人杨某7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8时多，我在家听到外面杨树汉的大女儿在喊：“爸，不要，不要”，还听有敲打的声音。我出门看到邻居杨某3和杨某4走到杨树汉的住家门口，杨某3和杨某4就在喊：“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吵闹。”当时邻居郭某也�现场。随后，杨树汉的大女儿出来向我借了部手机。我走进了杨树汉的住家，就看到杨树汉从楼梯走下来，右手拿了一把铁锤，右手手腕处和双脚都有血迹。杨树汉把铁锤放在洗衣机旁边，拿出手机打电话说：“派出所吗？我打死人了，你们快来”，打完电话后杨树汉就走楼梯上去二楼，郭某也跟着杨树汉上楼去，我就去找杨树汉的二兄。当我和杨树汉的二兄回到杨树汉的住家时，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杨树汉的妻子和小女儿被随后到达的医护人员抬出来，后来听说杨树汉的妻子死了，他的小女儿还在医院抢救中。
我和杨树汉是邻居，平时杨树汉夫妻就经常为了钱的事吵架。杨树汉平时遇到我都有打招呼，是个客气的人，但杨树汉对他老婆和小女儿的态度就很差，经常打骂他妻子和小女儿。杨树汉平时的精神状态正常。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杂辨认，证人杨某7认出了杨树汉。
16、证人杨某8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8时许，我在家听乡里人说我三弟杨树汉家里出事了，我就赶过去看是怎么回事。我到杨树汉家里时，就看到杨树汉坐在自己家门口。我到杨树汉家二楼看到杨树汉的老婆林某1和女儿杨某11两人躺在二楼楼梯口，两人头部受伤流血。我和二弟杨某6及杨树汉的邻居就连忙把她们两人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后来，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杨树汉与林某1夫妻两人平时经常吵架，他们前几天才发生吵架，当时杨树汉还砸坏了家里二楼的一个柜子。之前林某1曾带着杨某11及儿子杨某2出走，后来是我们做工作才劝说她们回来的。
17、证人杨某9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9时许，我听说村民杨树汉跟他老婆林某1吵架，杨树汉还将她老婆林某1打得很严重，林某1当场就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于是我就打电话叫村里的治安主任杨某10赶紧报警。后我听说林某1已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就告知杨某10，并再次叫杨某10报警。我赶到汕头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时，听说林某1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医生正在抢救杨树汉的女儿杨某11。
杨树汉和他老婆林某1感情并不好，经常吵架，还曾经到村里调解过。听说他们夫妻还分居过一段时间。
18、证人杨某10的证言：2016年8月12日19时30分左右，我接到村委书记杨某9的电话说村民杨树汉夫妻二人吵架，杨树汉的妻子被杨树汉殴打后已被送去医院抢救，同去医院的还有杨树汉的一个受伤的女儿，并说树汉已经报了警。书记还跟我说，现在杨树汉的妻子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你就报一下警，于是我就用本人手机报警。后我安排村里的调解主任和几个治安队员保护现场。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就把杨树汉带回派出所。
杨树汉夫妻俩的关系不好，几年前我还帮他们调解过一次。后来他们俩也经常吵架，也有分居过。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证人杨某10认出了杨树汉。
19、户籍证明与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杨树汉的身份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林某1、杨某11的身份情况。
2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于2016年8月12日19时50分许因颅脑损伤死亡。
2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2日19时53分，潮州市公安局彩塘派出所接彩塘镇X村治安主任杨某10报警称该村村民杨树汉与其妻子林某1发生家庭纠纷，后杨树汉持铁锤将其妻子打伤，现林某1已送往汕头市医院抢救。该所接报后立即派员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杨树汉主动向民警投案，并声称自己将自己的老婆女儿打伤。后民警将杨树汉口头传唤至彩塘派出所接受讯问。
23、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指挥中心指挥股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2016年8月12日18时44分、18时57分、19时25分、19时26分,报警人4次用手机158XXXX****拨通我局110报警电话。
24、彩塘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犯罪嫌疑人杨树汉作案后，用本人所持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经查询移动公司，该手机号码158XXXX****在该公司实名登记的姓名为杨树汉。
25、申请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1、被害人林某2的子女杨某1、杨某2对被告人杨树汉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杨树汉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26、被告人杨树汉作了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树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树汉在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杨某11以及被害人林某1子女的谅解，对被告人杨树汉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树汉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树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树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杨树汉已取得被害人杨某11以及被害人林某1的子女杨某1、杨某2的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被告人杨树汉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提出被害人林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杨树汉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树汉因家庭琐事与林某1发生争吵后持械捶打林某1，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林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树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斌
审 判 员 张秋芸
代理审判员 蔡鑫鸿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