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洋。
委托代理人：郭玮炜，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坤，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时光金。
委托代理人：丁建军，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烨，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现成。
上诉人孟洋因与被上诉人时光金、原审被告孟现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枣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洋委托代理人郭玮炜，被上诉人时光金及委托代理人丁建军、刘烨，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孟现成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光金一审诉称及反诉辩称，孟洋与孟现成是枣庄市光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的股东。2012年10月26日，孟现成同意将光大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时光金，将孟现成持有的5%的股份转让给时某，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60万元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时光金以对孟洋享有的26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孟洋于当日向时光金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时光金股权转让款260万元。该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即向守约方赔偿200万元。协议签订后，孟洋于2012年11月2日就到高新区工商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光大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李会清和周永刚。因孟洋严重违约，不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侵害了时光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孟洋、孟现成退还原告时光金的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并赔偿违约赔偿金200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孟洋反诉的事实是虚假的，在2012年10月26日前，时光金已替孟洋支付房租240余万元，另外又代孟洋支付枣庄光大国际酒店（以下简称光大酒店）员工工资、水电费等共计310余万元，其中260万元折抵了首付，剩余的部分孟洋给时光金45万元的支票，如果孟洋不欠时光金的款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出具260万元的收到条。
孟洋一审答辩并反诉称，一、涉诉股权转让协议欠缺必要要件，尚未成立；光大公司的股东为孟洋、孟现成，出让方孟现成与受让方时某未在孟洋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二、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受让人应先支付200万元，孟洋未收到时光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时光金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孟现成作为转让方，时某作为受让方，均应参与本案的诉讼。四、时光金诉称用26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涉及26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事宜，时光金应对260万元的合法债权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该债权真实存在，并且折抵股权转让款260万元，时光金应先出具孟洋债务已还清的证明，而不是让孟洋出具收到条，时光金骗取孟洋的信任，孟洋出具收到条后，时光金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五、时光金主张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故被告依法提出反诉，要求时光金支付违约金200万元。
孟现成一审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时光金应先支付200万元，签订协议后，孟现成未收到该笔款项。二、时光金对孟现成不享有债权；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涉及26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的内容，双方亦无合意。且时光金未有证据证明对孟洋享有260万元的合法债权。三、时光金主张200万元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孟现成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设定违约金的目的是弥补损失，时光金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孟洋、孟现成作为转让方（甲方），时光金、时某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光大公司现有孟洋、孟现成两股东，孟洋将其所持有的95%股份转让给时光金，孟现成将所持有的5%的股份转让给时某，甲乙双方四人均同意接受，同时甲方二人均放弃对另一股东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2060万元，经转让人共同同意由孟洋全部接收；由于光大酒店与光大公司买卖协议中还剩余1060万元银行贷款尚未支付，由受让人偿还该1060万元；剩余1000万元，受让人先支付200万元整，剩余800万元由时光金偿还，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偿还给孟洋，如到期不能偿还，每拖延一日，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樊某做为时光金的担保人，如到期时光金不能偿还，担保人樊某对本息一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光大公司成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任何一方违反约定，除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外，还须一次性赔偿守约方人民币200万元等内容。孟洋、时光金、樊某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日，孟洋向时光金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转让协议》中受让方时光金支付首笔转让款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孟洋2012年10月26日”。
2012年10月24日，时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本人去外地出差，特委托我父亲时光金全权办理与孟洋、孟现成洽谈签订枣庄市光大商贸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签订所有相关协议涉及本人签字的，由本人回来后补签予以确认等内容。
2012年8月13日，光大公司与光大酒店签订买卖合同付款协议，约定，光大公司以2800万元购买光大酒店全部资产，其中2011年拖欠孟洋500万元，利息125万元，2012年拖欠孟洋160万元，共计785万元折抵购买款项；光大公司拖欠建设银行贷款300万元，光大酒店拖欠枣庄市商业银行贷款280万元，拖欠枣庄市恒泰农村合作银行480万元，利息70万元，共计1130万元由光大公司代为偿还，折抵购买款项；光大酒店拖欠应付账款311万元，拖欠员工工资37万元，拖欠水电煤气费共计17万元，共计365万元，由光大公司代为支付，折抵购买款项。光大公司另行支付光大酒店（曹文彬）520万元，2013年12月1日支付120万元，以后每年12月1日支付10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光大公司、光大酒店分别加盖公章，孟洋、曹文彬分别签名。
2012年9月21日，甲方枣庄市弘大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弘大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光大公司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福苑社区综合大楼租赁合同，约定，该综合大楼位于枣庄市高新区泰山路407号，面积13322.37㎡，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前，乙方偿还原光大公司欠甲方租金1438397元；合同签订时预付一年租金100万元等内容。
2012年11月2日，经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技术产业高新区分局核准，光大公司的股东孟洋、孟现成分别变更为李会清、周永刚。现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会清，光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为曹文彬，光大公司与光大酒店均是独立法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本诉原告时光金要求被告孟洋、孟现成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孟洋向原告时光金提起反诉，要求时光金支付违约金，该反诉与本诉均出于同一法律关系，因而予以合并审理。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审理焦点问题是：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时光金是否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三、时光金、孟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转让方孟洋、孟现成将光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时光金、时某而签订的合同，时光金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有转让方孟洋、孟现成及受让方时光金的签名，且对于签名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作为受让人的时某虽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但是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其父亲时光金全权办理签订该案股权转让合同事宜。该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时某对于股权转让的事实知晓并认可。本案所涉合同要件，合同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利益，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生效必须具备的形式要件。
关于焦点问题二，对于2012年10月26日的收到条，时光金称，孟洋作为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聘用时光金负责光大酒店的经营，在经营期间，时光金垫付了光大公司的租赁费及工人工资、水电费等共计310余万元。包括预付一年租赁费100万元及2012年9月21日的之前的租赁费1438397元，合计2438397元。孟洋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给时光金45万元的支票一张，用于偿付时光金的部分垫付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时光金与孟洋进行了算账，但未形成书面意见，时光金将260万元的垫付款抵作转作股权转让款，孟洋向其出具收到条一张。为证明上述主张，时光金申请证人曹某、樊某出庭作证。曹某到庭作证明，租赁费2438397元是时光金垫付，时光金还垫付了光大公司的员工工资及水电费。樊某到庭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孟洋和时光金均称股权转让首付款260万元已经算完了，是时光金代理孟洋在经营光大酒店时垫付的经营资金折抵的股权转让款。孟洋主张其向曹某转账300万元用于交纳房屋租赁费等费用。曹某出庭作证称，孟洋转入的300万元，是其和孟洋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款项，与房租款无关。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孟洋系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曹某不是光大公司或光大酒店的员工。原审法院认为，证人曹某、樊某，对所证事实是亲身感知，且能够清楚表达所证内容，其具有做证的适格性。其所证内容与收到条可以相互印证，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股权转让款的首付款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以时光金在受孟洋委托经营光大酒店期间垫付的费用折抵股权转让款。关于时光金垫付的费用问题，虽然孟洋在收到条中载明已收到260万元，经查明，时光金为光大酒店支付租赁费2438397元。其诉称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水电费等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可以认定，时光金以垫付光大酒店租赁费的形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438397元，该数额明显高于股权转让中首付款200万元的约定，视为双方对该条约定的变更。关于孟洋、孟现成认为本案所提到的房租付款义务人不是时光金和孟洋，而是光大公司，即使时光金对光大公司存在债权，也与孟洋无关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孟洋系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收到条中明确载明系收到股权转让首付款，且有孟洋本人签名，说明其同意用光大公司的债务来折抵股权转让款。因此，对于该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原审法院认为，时光金与孟洋约定以光大公司债务折抵股权转让款，应视为时光金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股权转让首付款，因此，时光金不存在违约行为。孟洋、孟现成又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违约行为。时光金诉请要求二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诉请有理，应予以支持，但应以折抵的实际数额予以支付。其要求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以2438397元为基数，支付从2012年9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孟洋反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本诉被告孟洋、孟现成于本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时光金股权转让款2438397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4383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9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本诉原告时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孟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原告时光金负担19620元，被告孟洋、孟现成共同负担23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反诉原告孟洋负担。
上诉人孟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时某授权时光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依据《民法通则》第63条第2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本案中，虽然时光金既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同时代理时某签署协议，但时某也应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而不是仅其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时光金对孟洋不享有债权。一审庭审中，孟洋提交的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租赁合同、建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2438397元是由孟洋实际支付，时光金对孟洋不享有其主张的260万元债权。一审判决认定，樊某、曹某作证的适格性明显不当，樊某系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担保人，与时光金存在利害关系，曹某的证言未能证实支付租金的资金来源于时光金，并且与孟洋曾向其转账300万元的转账凭证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时光金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时光金负担。
被上诉人时光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时某不是必要诉讼参加人，依据法律规定可以不参加诉讼。尽管时某授权其父时光金签订2012年10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持股5%成为协议共同受让方（时光金持股95%），但是从该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由孟洋接收、由时光金偿还来看，时某只是为了公司变更登记股东的需要名义上持股5%而已，就是说，时光金是事实上的全部持股人和权利义务人。实际交付的首笔转让款是经时光金和孟洋算账确认后形成的，是用时光金在受孟洋委托经营光大酒店期间的垫付款折抵的，是时光金独自对孟洋、孟现成享有的债权。时某对该首笔转让款260万元不享有实体权利。本案一审中，时光金诉讼请求孟洋、孟现成退还首笔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和由此产生的违约金200万元，时某对这一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因此时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7条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时光金在受孟洋委托经营光大酒店期间垫付的2438397元租赁费的事实是清楚的，认定260万元首笔转让款是孟洋和时光金同意用垫付款折抵的事实也是清楚的。一审中，孟洋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质证意见》证实：时光金在与孟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曾受孟洋委托经营光大酒店；时光金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证实：该2438397元房屋租赁费，是曹某应时光金的安排，用时光金在曹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的款于2012年9月21日转账支付的；孟洋2012年10月26日给时光金出具的260万元转让款《收到条》，是经时光金和孟洋算账确认后形成的，该收到条中的260万元转让款是用时光金在受孟洋委托经营光大酒店期间的垫付款折抵的。证人樊某证实：在签股权转让协议时，孟洋和时光金均称股权转让首付款260万元已经算完了，是时光金代理孟洋在经营光大酒店时垫付的经营资金折抵的股权转让款。樊某作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担保人，对孟洋与时光金之间股权转让的所证事实为亲身感知，且表达清楚，其证言具备证据的法律要件，应予采信。证人曹某证实：孟洋打入曹某账户的300万元系承兑汇票贴现生意款项，该300万元截止当天结束已全部支出，其中分二次（250万元、41.9万元）于当日转入承兑汇票生意客户陈雷的账户，这就从该300万元款的资金流向上说明并没有用于支付光大公司所欠的租赁费2438397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记载的2438397元，是曹某应时光金的安排，用时光金在曹某账上的款转账支付的，转账后，曹某将该转账凭条给了孟洋。曹某作为案外人，既是孟洋和时光金的生意伙伴，又是孟洋和时光金之间涉案款项转账的中介人，对所证事实为亲身感知，且表达清楚，其证言具备证据的法律要件，应予采信。可见，证人曹某、樊某所证内容均与《收到条》和《来往账》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时光金在受孟洋委托经营光大酒店期间垫付了2438397元租赁费；260万元首笔转让款是孟洋和时光金同意用垫付款折抵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孟洋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孟洋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3年1月7日对时光金的一份询问笔录（复印件）和2013年1月18日对樊锋涛的一份讯问笔录（复印件），证明：时光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与曹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时光金质证称：樊锋涛涉嫌银行承兑生意的诈骗，曹某当时是樊锋涛的会计兼出纳，樊锋涛欠时光金的款项，时光金的钱放在樊锋涛那里，所以在本案一审时时光金称用自己在曹某的钱交的房租，与公安局作的笔录说时光金与曹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并不矛盾。樊锋涛在笔录中证实在时光金处借来1000多万元的款项，恰恰说明一审中时光金说放在曹某的款项是相符合的，曹某用时光金的前交房租也是事实。
时光金申请证人时某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协议时，授权时光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首付款，实际交付260万元是时光金的钱交的（垫付款折抵），和时某没有关系；时光金在一审诉讼请求的260万元以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200万元，时某不主张。孟洋质证称：时某的证人证言只能作为一方当事人内部的财产约定，对合同另一方不起任何作用。时某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至于受让方股权转让资金的来源以及股权转让后的股权收益，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时某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时某；二、被上诉人时光金对上诉人孟洋是否享有2438397元的债权。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时某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时光金与孟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时光金系受让的孟洋在光大公司的95%的股份，收到条也是孟洋向时光金出具的，收到条明确记载收到的转让款260万元系时光金支付，在二审庭审中时某出庭声明，收到条上记载的转让款260万元系时光金的款项。因而可以确认该260万元系时光金个人支付，与时某无关。时光金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孟洋、孟现成退还其支付的该26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而时某并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上诉人孟洋主张时某应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时光金对上诉人孟洋是否享有2438397元的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孟洋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孟洋曾委托时光金经营光大酒店；曹某在一审出庭作证称，从其账户转出的租赁费2438397元是替时光金垫付的，孟洋转给他的300万元是他与孟洋之间的承兑汇票生意的往来款，转入的当天就转出了，与时光金的租赁费无关；樊某一审出庭作证称，打收条时他在场，是孟洋与时光金协商把之前时光金代理孟洋经营光大酒店期间替孟洋垫付的260万元款项转作股权协议的首付款，因此孟洋给时光金出具了收到条；孟洋向时光金出具的收到条明确记载“收到《转让协议》中受让方时光金支付首笔转让款260万元”；孟洋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转入曹某银行账户的300万元系用于支付租赁费；孟洋提交的其与樊某的录音中也没有明确时光金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和方式。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时光金曾经委托曹某从其银行账户转款2438397元替光大公司垫付了租赁费，孟洋与时光金协商将其垫付的租赁费抵作时光金应交付孟洋的首笔转让款，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孟洋主张时光金并未垫付租赁费、未交付260万元的转款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孟洋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上诉人孟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