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俊辉，男，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身份证号码：×××8032。因本案于2013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光平，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俊辉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刘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俊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尹俊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尹俊辉与张某甲、张某乙两兄弟因琐事而怀有积怨，并多次宣称要报复对方。2013年9月3日21时许，尹俊辉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华村东北老家饺子馆与被害人刘某丁等人吃饭喝酒，因再次声称要报复张某乙，遂被送回其经营的阿豪停车场休息。之后尹俊辉在未取得机动车辆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粤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梁某等人到广州市白云区东华村找张某乙，因没有找到张某乙遂驾驶车辆回到广州市白云区方华路由西往东行驶。期间，尹俊辉关闭车前大灯，降低车速沿最右边车道缓慢行驶，当张某甲的儿子被害人张某戊及刘某丁在前方人和村六、七社路口人行横道内由北往南通行即将通过方华路时，遂加速冲向前方碰撞张某戊及刘某丁所推的自行车，致张某戊死亡、刘某丁受轻伤。被告人尹俊辉驾驶粤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广州市白云区方华路由东往西行驶返回案发现场，之后再次逃逸，当行驶至广州市白云区新广花六路双岗村路口时，与在该路口等候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被害人严某驾驶的粤A×××××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弃车逃逸。尹俊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次日凌晨2时许，尹俊辉到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云××大队投案。经对尹俊辉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159mg／100mL。尹俊辉血液样本经送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检验结果为：尹俊辉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份，其含量为196.4mg／100mL。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丁、严某的陈述，证人骆某、刘某甲、卢某、张某丙、尹某甲等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清单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尹俊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尹俊辉驾车故意撞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尹俊辉醉酒且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尹俊辉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自动投案，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尹俊辉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俊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元。二、限制被告人尹俊辉减刑。三、被告人尹俊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9672.5元。四、被告人尹俊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723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甲、刘某丁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尹俊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尹俊辉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2.尹俊辉案发时处于高度醉酒状态，没有实施且无法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尹俊辉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上诉人尹俊辉与张某甲、张某乙两兄弟因琐事而怀有积怨，并多次宣称要报复对方。2013年9月3日21时许，尹俊辉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华村东北老家饺子馆与被害人刘某丁等人吃饭喝酒，因再次声称要报复张某乙，遂被送回其经营的阿豪停车场休息。之后尹俊辉在未取得机动车辆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粤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梁某等人到东华村找张某乙，因没有找到张某乙遂驾驶车辆回到白云区方华路由西往东行驶。期间，尹俊辉关闭车前大灯，降低车速沿最右边车道缓慢行驶。当见到张某甲的儿子被害人张某戊（男，殁年9岁）及刘某丁在前方人和村六、七社路口人行横道内由北往南通行即将通过方华路时，尹俊辉加速冲向前方碰撞张某戊及刘某丁所推的自行车，致张某戊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刘某丁受轻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3日21时48分接报警，称在白云区方华路人和村，一面包车与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逃逸，有人受伤。2013年9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查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4日2时许，上诉人尹俊辉自行到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大队投案。3.广州交警白云××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粤A×××××江淮小客车所有人为尹某鹏。4.广州交警白云××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上诉人尹俊辉未持有驾驶证。5.上诉人尹俊辉对肇事粤A×××××汽车照片进行了签认。6.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尹俊辉手机（137××××3128）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3年9月3日20：00至案发，尹俊辉手机共有4次通话记录；案发至次日凌晨2：00，上诉人尹俊辉有72次通话记录，其中与138××××2119（尹某乙）通话22次，与132××××9211（徐某丙）通话18次。7.被害人张某戊、刘某丁病历及出院材料证实：张某戊死亡；刘某丁受伤，于2013年9月10日出院。8.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戊于2013年9月3日死亡。9.被害人张某戊身份材料证实：张某戊的基本身份情况。10.上诉人尹俊辉身份材料证实：尹俊辉的基本身份情况。1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行罚决字（2013）0002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尹俊辉于2013年9月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12.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方华路人和村六、七社路口。上诉人尹俊辉、证人王某甲、徐某甲、郑某作了指认。13.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证实：对粤A×××××小客车及自行车进行痕迹检验，小客车有多处碰撞及刮擦痕迹。14.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人尹俊辉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由尹俊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戊及刘某丁均无责任。15.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交（白二）法鉴（尸）字（2013）8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被害人张某戊延髓、脑干、挫烂，寰枢关节脱位，说明张某戊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法医检验，张某戊体表损伤分布于头部、躯干及四肢，以挫擦伤为主，解剖见颅脑损伤严重，结合案情，张某戊的损伤在交通事故中可以形成。鉴定意见：张某戊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16.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交（白二）法鉴（活）字（2013）5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检验和病历记录，被害人刘某丁之鼻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符合因交通事故造成。根据医院住院病历、影像学检查报告单，结合案情，刘某丁之右尺桡骨骨折，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已达到轻伤。鉴定意见：刘某丁之损伤程度达到轻伤。17.广州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穗刑（DNA）（2013）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粤A×××××江淮小客车前护杠右前角内侧提取的血迹来自被害人张某戊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8.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条证实：上诉人尹俊辉呼气测试的酒精含量为159mg／100ml。尹俊辉对此进行了签认。19.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毒检字第2305号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送检的上诉人尹俊辉血液（样品编号：SF-20132305-01）中检出乙醇（酒精）成份，其含量为：196.4mg／100mL。20.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粤安检2013字X1309036052B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行车安全要求》GB3565-2005标准规定鉴定如下：送检的无号牌美洲豹自行车制动合格，转向合格。21.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粤安检2013字X1309036052A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规定鉴定如下：送检的粤A×××××江淮小客车制动合格，转向合格，灯光不合格。22.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粤A×××××江淮小客车车速无法计算的说明证实：粤A×××××号江淮小客车事故时的车速无法计算。23.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2013年9月3日晚，我女儿和女婿张某丁夫妇从老家来了广州，我们在广州生活工作的亲戚相约在人和镇东华村的一间叫东北饺子馆的饭店吃饭。我过去吃饭的地方已经是晚上8点20分左右了，我到场时已经有十来个亲戚了，其中包括尹俊辉的父亲和他的两个女儿。当时开始上菜了，我看到尹俊辉驾驶着一辆车也来到了饭店，他把车停在饭店对出的马路边上，车上还有他老婆和他的一个马仔过来吃饭，但不知为何尹俊辉当时跟他老婆发生了争执，然后尹俊辉还打了他老婆一个耳光，他老婆就走了没来吃饭。我想上去劝尹俊辉，都被他的手下拦住说不要管了，之后尹俊辉和他手下也坐下来一起吃饭。我原本还想跟尹俊辉的父亲喝一杯的，但尹俊辉拿了他父亲的酒想喝，我们都拦住他不让他喝，之后尹俊辉又在骂“小六”（张某甲的弟弟），情绪激动，要找“小六”算帐。我们看到尹俊辉这种状况，还没吃完就叫张某丁和我儿子刘某乙先送他回他的停车场，以免出什么事，之后他们就送尹俊辉和他手下离开饭店。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和其他亲戚离开饭店准备回高增村的住处（就在事发路口南侧路口内进不远），当我们一众亲威步行从东北饺子馆出来，然后穿过东华村菜市场再走到事发的方华路北侧路口路边时，我看到东往西方向没车来就与大家由北往南安全横过了东往西方向车道。当我们步行行至马路中间缺口时，我发现在路中心缺口以西约40-50米处有一辆商务车停在西往东方向车道的南侧路边，没有亮大灯，这时我们十几人又开始步行由北往南横过西往东方向车道，当我步行已经接近南侧路边时，这时我听到车辆油门很响的声音，并看到一辆车没亮大灯由西往东向我们冲过来，那时还离我有30米左右，我当时还心想我已经到路边安全了，谁知那辆车以时速约80公里一下子不知怎样就冲过来把我撞倒，我当时被撞跪在地上，还发现张某戊倒在了地上，那辆撞人的车已经逃离了现场，我大声叫快追。之后其他亲戚就将伤得很重的张某戊和我送去了医院。当时大家基本上是一众人横排着过马路的，我当时应该是处在队伍偏后一点的位置。尹俊辉开车过来吃饭时，我觉得他应该是喝了酒才过来的。我认为尹俊辉是故意撞我们的，因为他和张某甲有矛盾，觉得张某甲老压着他没有面子。当天吃饭时尹俊辉还说叫“小六”（张某乙）出来要搞死他的说话。我们都是亲戚，以我们的矛盾不至于令他故意撞我们，但以他的性格他会这样做，半年前尹俊辉因一句话就持刀捅人了。24.证人骆某的证言：事发当时，我在事发路口人行横道上由南往北过马路，过马路前我看到有一群人在方华路南边路口的西侧路边站着，当时我也正常过马路。当我快过完马路时突然听到“砰”的巨响，我马上回头看，就看到一辆小客车（当时没有马上看到车牌）由西往东快速行驶并撞到了之前那群人的一个小孩子，撞到人之后，那辆小客车没有停下来而是加速逃离现场。当时小客车由西往东行驶靠路口南侧，已偏离由西往东的机动车道，小客车撞车后往左打方向才没撞上路口东南角的角位。当时小客车的车速约有90公里／小时。事前我由南往北过路口时我确定当时我视线范围内没有机动车由西往东行驶，也没有亮着大灯的机动车。于是我马上驾驶摩托车追上去，一路追着肇事小客车，大概追了2-3公里到了矮岗村入口位置，那辆肇事小客车调头并停靠在路边，那时我看到肇事车辆的车牌了，车牌为粤A×××××。肇事车辆停在路边后，司机（尹俊辉）从驾驶室下车并前往车头查看车辆的损坏情况，我就上前询问肇事司机为何发生事故还要逃跑。那个肇事司机没有作声。因为当时我看到肇事客车上有7、8人之多，我也担心我的人身安全，于是我就驾驶摩托车先返回现场。在我追赶肇事车辆直至肇事车辆停车为止，肇事车辆都没有开启前大灯。回到事发现场后，我看到那些家属在现场哭得厉害，那个被撞的小孩子已经不在现场了，应该是送去医院了，我对那些家属说“我记得肇事车辆的车牌并且看到谁是肇事司机”。过了大概3-4分钟，那辆肇事车辆在现场另外一面马路由东往西缓慢行驶回到现场，我指着那个肇事车辆的司机对那些家属说“就是那个司机”，之后那辆肇事车辆马上加速再次逃离现场。之后我在现场等到交警前来处理并留下我的联系方式，然后我就走了。肇事司机当时没有穿上衣，上身左侧有文身，一米六左右，体型偏胖，圆头圆脑的。经证人骆某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尹俊辉就是驾驶粤A×××××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25.证人刘某甲（被害人张某戊的母亲）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晚，我妹妹和妹夫张某丁从老家来了广州，我们在广州的亲戚相约在人和东华村的一间东北饺子馆吃晚饭。尹俊辉也是我们的亲戚。那天晚上我们到了东北饺子馆，尹俊辉的父亲尹某甲提着两瓶酒也到了，我们一众亲戚点了菜都开始吃饭了。这时尹俊辉父亲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告诉了尹俊辉吃饭的地点，很快尹俊辉就开着一辆米黄色的商务车到了饺子馆。因为当时饺子馆里坐满了人，我们是在门外的人行道上吃饭，所以看得很清楚。当时先下车的是尹俊辉和他的一个马仔，之后是尹俊辉的妻子，但他老婆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往另一边走去。尹俊辉追了上去，不知什么原因打了他老婆一个耳光。之后尹俊辉老婆走了，他和马仔过来吃饭，过来就说要叫“张小六”（我丈夫张某甲的弟弟张某乙）出来，今天要搞死“张小六”。尹俊辉说昨天晚上“张小六”去他车场跟他的兄弟打架，一定要搞死“张小六”。我们都劝他坐下来吃饭慢慢说，并把酒也收了起来，但尹俊辉还是骂骂咧咧的，把旁边一桌不认识的人也骂了，吓得人家都跑了。我们都在劝他，也坐下吃饭没多久。我们怕尹俊辉惹事，就由张某丁、刘某乙开他的车送他回去车场了。十几分钟后，我们接到张某丁、刘某乙他们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回来了，在飞航酒店等我们，我们一帮人就离开了饭店。之后，我们一众人穿过东华村市场来到了出事路口的北侧路边。我看到当时路口西边都没有车来，我们就一起由北往南方向横过东往西方向车道来到路中间。这时我看到西往东方向车道也没有来车，但我看到路口以西的南侧路边停着一辆车，没有亮车灯，我当时以为是坏车，所以我们都步行正常过马路。等我们都过完马路踏出南侧路边时。突然我听到很响的发动机声音，之前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加大油门冲了过来，一点刹车都没有。当时我左手拖着我儿子，我在前面一点走，那辆车直接把我儿子撞飞了，我也被带倒在地上。我起来马上找我儿子，先是看到我父亲刘某丁坐在地上流血，我再找才在路口东侧的南侧路边找到我儿子张某戊，我上去抱着他，当时伤得很重，就用我们的车先送他们去医院了。当时一起过马路的还有尹俊辉的父亲和他女儿，我们基本上是并列的一排过马路，但我和我父亲及儿子走得稍后一点，在一排人的东边位置。我父亲在我右侧推着自行车走，我左手拖着张某戊。尹俊辉来到东北饺子馆时我们就知道他喝了酒才来的，明显喝多了，所以我们没有给他倒酒，他来了也没有喝酒，后来被送回他的停车场。尹俊辉这个人性情火爆，我们家跟他没有经济来往，也没有生意上的问题，就是我丈夫的弟弟跟他打过两次架。尹俊辉这人在家也打老婆、小孩、父亲。我们家本身跟他没什么矛盾。26.证人卢某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我丈夫刘某乙的二姐夫妇两人从河南老家来到广州，我们在广州的亲戚就约在一起聚聚，请他们吃饭。我们相约在人和东华村的“东北饺子馆”吃晚饭。9月3日晚上我们一班亲戚都聚在东北饺子馆，刚点好菜，这时我见到我丈夫的表哥尹俊辉驾驶着一辆米黄色的瑞风商务七座小客车也来到了饭店，之后跟我们坐在一起同桌吃饭。席间他们几个男人叫了不知是什么牌子的白酒，一起吃饭聊天。大约21时20分左右，当时尹俊辉要回去他开的阿豪停车场，由于当时尹俊辉喝了酒，二姐夫张某丁没喝酒，所以就由张某丁驾驶尹俊辉开来的商务车，跟我丈夫一起送尹俊辉回停车场。因为距离不远，所以过了大约十分钟，我二姐夫就打电话通知我们自己走路去马路对面的飞航酒店会合，因为我们的车停放在飞航酒店，以及从河南来广州的两位亲戚也住在该酒店。之后我们离开步行去飞航酒店，步行到了方华路的事发北侧路口，之后我们安全地由北往南横过了东往西方向的车道，来到了马路中间。之后我看了一下西往东方向的来车，发现有车向我们驶来，但距离我们很远，我认为我们是能安全过马路的。之后我们一帮亲戚就一起由北往南横过西往东方向车道。正当我们一帮人已经到了南侧路边就快过完马路时，突然我听到西往东方向有一辆车油门声很大向我们冲了过来，先是撞到了我家公刘某丁推的自行车，之后又撞到了张某戊。那辆车撞人后在前面停了约几秒钟，但司机没下车。之后，司机就驾驶车辆逃离了现场。但我当时一眼就认出这辆车就是之前尹俊辉开来吃饭的那辆商务车。当时要急于抢救伤者，张某戊头部流血已经没反应了，刘某丁坐在地上受了伤，我看到张某戊脸色都是青的，已经不行了，就用我们的车送张某戊去了白云区中医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当时我们一帮人基本上是并排过马路的，刘某丁推着自行车在我的右后方一点，张某戊走在刘某丁的左侧。那辆车是一辆米黄色商务车，车牌是粤A的，尾数是429，中间的英文我记不起来。这辆车平时是我丈夫的一个朋友开的，但那天晚上吃饭我是亲眼看到尹俊辉开这辆车过来的。当时尹俊辉离开时肯定是有点醉意，容易冲动。我认为是尹俊辉开车发生交通事故逃跑的，我还认为他是故意撞小孩的，因为死者的叔叔与尹俊辉有矛盾，具体的矛盾我不太清楚，尹俊辉还扬言要报复。尹俊辉跟死者的父母也有矛盾。当时我们是已经过完马路了，那辆车才撞过来的。27.证人张某丙（证人卢某的母亲）的证言：事发当晚大约21时，我们一大班亲戚约在人和东华村东北饺子馆吃饭。吃饭时有我，我的女儿卢某和她丈夫刘某乙，刘某乙的二姐两夫妻，刘某丁两夫妻，死者母亲刘某甲，尹俊辉父亲尹某甲，还有7个小孩子，其中包括死者张某戊，还有尹俊辉的两个女儿。我们在饭馆大概吃了10分钟，尹俊辉就开着一辆好像是灰黄色的商务车，还带来了他老婆“亚平”和他的一个马仔。来了之后尹俊辉叫他老婆去买酒，他老婆就走了，于是尹俊辉上前给了他老婆一个耳光，后来他老婆就自己走了。我们想上前劝架，但是被尹俊辉的马仔拦下，尹某甲过去把尹俊辉带过来了，我看到他像是酒喝多的样子，他爸过来后也没让他喝酒。期间尹俊辉拉着刘某乙说要找张某戊叔叔张某乙，说要整死张某乙，也就闹了一会。吃了饭后，刘某乙和他二姐夫开尹俊辉的车送他回阿豪停车场，期间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刘某乙打电话过来说“叫我们回飞航酒店会合”，飞航酒店约在事发路口进去50米左右。于是我们就从东华村内的集市内走到六七社的路口，由北往南从马路中间的缺口正中间过马路，当时我们也没走人行横道，我过马路前先看看西往东有没有来车。我当时就看到在离南侧路往××60米的路边停车一辆小车，没有开前大灯，车辆当时有没有启动我就不知道了，我还以为是坏车，于是我们就直接过马路了。当时我们都过了马路来到六七社路口了，一群人中我走在张某戊前约1米，其中也包括尹俊辉的两个女儿和他爸尹某甲，突然我听到“啪”的一声，我就回头看，就看到刘某丁满脸血，我还听到刘某甲哭声，我才看到张某戊躺在离路口东边约6米的位置，我也没看到什么车辆的东西。事情发生后，刘某乙和他二姐夫开车送刘某丁和张某戊去人和中医院。尹俊辉平时不喝酒的时候人还是梃好的，但是喝了酒之后那个人就很狂很疯，连他自己爸妈都打，老婆孩子也打。28.证人尹某甲（上诉人尹俊辉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9月3日上午，我儿子尹俊辉跟两个亲戚朋友在他的阿豪停车场喝酒。到了晚上，另一个亲戚张某丁从老家来了广州，想请我们在广州的亲戚吃饭。到了晚饭时间，我与我妻子和两个孙女，还有刘某丁一家人，和张某丁、艳力（刘某乙）他们相约在东华村的东北饺子馆吃饭。快吃饭时我儿子尹俊辉开车载着他的一个工人和他老婆到了东北饺子馆。他们下车后，尹俊辉找他老婆要钱想请大家吃饭，但当时他老婆没有带钱，尹俊辉一下性急就打了他老婆一耳光，他老婆哭着就走了，搞到我老婆怕出什么事也追着尹俊辉老婆去了。之后，尹俊辉和他的工人坐了进来，刘某丁很热情的招呼尹俊辉喝酒，我马上叫不要让他喝了，他上午已经喝了一斤多了。但最后尹俊辉还是喝了约二两半左右，最后吃完饭还是张某丁买单，尹俊辉过意不去，还跟张某丁说明天要请他吃饭。我们看到尹俊辉这种状态，就叫张某丁和艳力开尹俊辉的车送他回去车场了。之后我们步行从东北饺子馆穿过车场，到了出事的路口，之后我带着两个孙女和死亡小孩的姐姐三个小孩由北往南方向横过马路，而其他人包括刘某丁推着自行车跟着我们后面过马路，距我们多远不清楚。当我们在横过西往东方向车道时，我看到西往东方向有几辆车亮着车灯向我们驶过来，离我们约有100米左右，我当时临近南侧路边时我还是牵着小孩的手小跑过了马路。我刚走出路面走上南侧路边，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我转过身去看，就看到刘某丁坐在地上，自行车倒在一旁，小孩子张某戊倒在刘某丁以东约3米的地方。但撞人的车我已经看不到了，之后由于张某戊伤得很重，我也帮忙一起将伤者送到了附近的白云区中医院，但已经没办法了。后来张某戊的父亲也赶到了医院，他跟我说是尹俊辉开车撞的。当时我们过马路时是有车过往的，但事发路口以西的西往东方向车道的路边没有车停放。尹俊辉到饭店时已经明显喝醉了，到了饭店后车辆也停得斜斜的，打了他老婆，之后把衣服脱了摔在地上，我说他他就向我瞪眼。我最怕他喝酒，他每天都喝酒，喝了酒就失态控制不住。2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晚，我和我老婆从东莞办完事来到白云区××和镇，与在广州人和镇生活工作的亲戚相约在人和镇东华村的一间叫东北饺子馆的饭店吃饭。当时我们一桌有十来人，我们先到就点菜准备吃饭，这时我看到尹俊辉驾驶着一辆小客车到了饭店门口，车上还有他的老婆和一个他的工人。后来他老婆不知何事没有过来吃饭，只有尹俊辉带着他的工人过来吃饭，一进来就在骂“小六”（张某甲的弟弟），说早晚都要搞死他，看得出来尹俊辉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所以吃饭时我们也没让他喝酒，但他自己拿到了他父亲带来的酒从他爸的杯子倒到他的杯子里。我们都怕他闹事，因为都知道尹俊辉这个人喝了酒什么事情都做，连他父母亲都打，所以我老婆还把酒收了起来。我们看到尹俊辉的情绪不对，我就和刘某乙先送尹俊辉回他的停车场。我们把尹俊辉送上他开来的汽车，他和他的工人坐在车的第二排座位，由刘某乙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尹俊辉的停车场离吃饭的地方只有一两公里路程。一路上尹俊辉还在骂张某甲兄弟，说欺骗了他那么多年，要搞死他们。当时我们还以为他在说酒话。回到停车场他还有几个马仔，也在附和着要搞张某甲他们，我和刘某乙把尹俊辉安顿好，并在他的车场喝了口茶，大约十多分钟后我们就自行离开了尹俊辉的停车场，打车回到了飞航酒店等一起吃饭的其他亲戚过来会合。我和刘某乙在酒店坐了约十分钟左右，就听到外面几十米的方华路传来叫喊声。我和刘某乙马上跑出去，看到了我岳父刘某丁坐在地上，我姐抱着张某戊在哭，而撞人的车已经不知去向了。我们看情况危急，刘某乙就开车和我们一起送张某戊去医院了。尹俊辉的父亲尹某甲和两个女儿也是一起过马路的，但他们都没被车撞到。我不记得车牌了，我记得是一辆米黄色的商务车。30.证人刘某乙（证人卢某丈夫）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晚上，我们在广州人和的亲戚相约在人和东华村的东北饺子馆吃饭。当天晚上8点多，我搭了一辆摩托车过去，刚好亲戚们也到了。刚上菜的时候，我看到尹俊辉驾驶一辆粤A×××××号小客车载着他老婆和他的马仔也到了，因为我们是坐在外面吃饭的，所以我看的清清楚楚是尹俊辉开的车。当时他老婆因为不想帮他去买酒，尹俊辉打了他老婆一耳光，所以他老婆没有进来吃饭，只有尹俊辉带着他的马仔来吃饭。但我们都看得出来尹俊辉之前已经喝了酒，进来就说要搞死张小六（张某甲弟弟），因为尹俊辉与张某甲兄弟有过节，看得出来他想惹事。虽然我们帮尹俊辉倒了一小杯白酒，但都没让他喝，后来都是他马仔喝了，我们看到尹俊辉的状态，吃完饭我和二姐夫张某丁送尹俊辉和他马仔回阿豪停车场。当时是我开车，尹俊辉和他马仔坐后面，大约就是一公里的路程，一路上尹俊辉还在说要搞张某甲。到了车场后我们将尹俊辉送回屋里，将车钥匙交给他们车场一个叫老七的山东人。尹俊辉还在说酒话，并叫我开车送他去广州。我们还特别交代老七不要让尹俊辉出去。大约逗留五分钟左右，我和二姐夫就打的士去飞航酒店。飞航酒店在事发路口南侧内进60米左右，我们在酒店沙发上坐了约2分钟，就听到马路外面有女人叫喊声，我们跑出去看，发现我父亲刘某丁与张某戊被车撞了，那辆车已经逃离现场。当时张某戊伤得很重，情况危急，我们先开车送张某戊去医院。当时我赶到现场后，我老婆就对我说“就是那辆车，就是那辆车”，我才意识到是尹俊辉开的那辆粤A×××××号小客车。我认为尹俊辉是驾车报复张某甲故意撞他小孩的，当时一起过马路的还有尹俊辉的两个女儿，但他偏偏撞到了张某甲的小孩。尹俊辉这个人我们亲戚都知道，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性格粗暴，与张某甲兄弟有矛盾，我们亲戚都不想跟他来往。31.证人梁某（阿豪停车场的员工）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晚上六七点，我、徐某乙、徐某甲、郑某、王某甲、老齐、尹俊辉等十一人在阿豪停车场吃晚饭。席间我们均有喝白酒，尹俊辉喝了一斤多。差不多吃完了，尹俊辉与徐某甲驾车去找小六，当时同桌的四个惠州人也坐上他们的车去宾馆。隔了10到20分钟，燕力（刘某乙）驾驶粤A×××××号小客车搭载尹俊辉、徐某甲回到停车场。停好车将钥匙给了老齐，没多久就独自离开了。过了一会，徐某甲给尹俊辉倒了杯水，尹俊辉喝了半杯，我们在聊天。老齐说：“有些事不用尹俊辉出声，你们都要做，今晚要出去做事，你们敢不敢做。”我们都说敢。尹俊辉没有说话，过一会就说走，带我们去玩。于是尹俊辉驾驶粤A×××××号小客车，老齐坐在副驾驶位置，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的是徐某乙、徐某甲，我与郑某、王某甲坐在最后一排。我当时见我们车亮着车头大灯，出了停车场门口右转弯后一直向前行驶入东华村。这时尹俊辉拨打电话，但我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之后我们继续走到方华路，尹俊辉再次拨打电话，但我仍未知道他说什么。打完电话后，尹俊辉将车继续沿路边车道减速慢行，以很慢的速度行驶了不远，就将车头大灯关闭了，车辆继续向前慢行。尹俊辉将头伸向前挡风玻璃看了一下就坐好准备了一下，加大油门，车速突然加大，车子向前飞速行驶了20-30米后，我听到“砰”的一声，同时感觉到右侧车轮压到东西，没走多远。车的速度减了一点，尹俊辉问我们撞人了吗，我们说没有看到。这时我往回看时，看到有一辆摩托车尾随我们车。我们到了停车场附近，掉头后停了下来，这时摩托车到了我们车后，摩托车上男司机看了我们的车，就离开了。这时老齐下车，尹俊辉驾车向前行驶，到了出事地方，我们没有停车只是减速，大家都看外面的情况。看到一辆警用摩托车停在路口，有一辆自行车，旁边有人倒着及围着挺多人。这时我们的车又加速离开了。大约走了半小时，我们车又与一辆小客车发生碰撞，尹俊辉说车没油了，赶快下车走。之后我们就下车，对方司机上前拦我们，被徐某甲推开。我们向左侧走，跳过中心护栏后跑到树林里，走到一个桥上，我们六人坐着休息，尹俊辉说分开跑，还叫王某甲跟着他跑。隔了一会尹俊辉又说这个仇报了，进去就进去，死了就算。当时我离尹俊辉最近，尹俊辉向我借手机打电话，我听到说鹏哥，后来的我也听不到。后来我们继续步行，途中他打电话给燕力，说车是他开的，人是他撞的。后来拦了个的士，尹俊辉说要去自首。过了没有多久，到了人和华侨医院的十字路口，我们下了的士，尹俊辉对徐某甲说“你要跟我报仇”，徐某甲说行。尹俊辉就去自首，徐某甲就叫我们去找张某甲报仇，我们都不肯去，后来包括他在内都没有去。平时尹俊辉聊过他和张某甲有仇，仇一定要报，但我不知道什么仇。车上五人都听尹俊辉讲过。经证人梁某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尹俊辉就是驾驶粤A×××××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32.证人徐某甲（阿豪停车场的员工）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现在我记不起是哪天晚上，我和老板尹俊辉、郑二文、大头、王某甲、齐哥还有车场几个司机在东华村的阿豪停车场吃饭喝酒，我们喝了几瓶白酒后，尹俊辉开车搭我、他老婆三人到和他亲戚吃饭的地方，是在东华村里的一个小饭店。尹俊辉喝了一点白酒，由健力（刘某乙）开车送我和老板回车场。饭间尹俊辉讲了很多话。回到车场，尹俊辉下车走了一圈，齐哥出来对我们说：“老板不用办什么事，你们可以给他办了。”尹俊辉说：“走，带你们去办点事。”但没有说办什么事。老板叫我们都上车，我坐中间排，尹俊辉开车，齐哥坐副驾驶。我们出去到东华村里，尹俊辉不知打了还是接了一个电话，打完后他开车到路口掉头往回走，半途尹俊辉又接了一个电话后，他把电话放到车的中间后把汽车的大灯关了，开着小灯慢慢走。尹俊辉打完电话后就猛地加油往前开，在一个路口动了一下，老板没有停车继续往前走，后面有一辆摩托车跟着我们。当我们回到阿豪停车场附近时老板停车了，齐哥下车，说老板没有驾驶证由他来开，但老板没理他，直接开车走了。齐哥没有上车。车走到出事现场的地方停了几十秒钟，看到一大群人和警察，尹俊辉直接开车走了，带着我们上了高速公路，说带我们回家。开了约一会到出口时，尹俊辉问我们有无钱，我们说没有，他就直接开车冲了收费站的杆，走了没有多远就碰上一辆车，对方下车了，老板对我们说赶紧跑。我们下到路边的臭水沟里逃跑，一直走了几个小时，我们走到一条桥上时，尹俊辉就对我们说：“这事完了，这仇也报了，死了也值了，进去也就这样了。”然后我们沿一条大马路走，期间尹俊辉还打电话给他老婆问他是否撞到人。后来走了几个小时，我们在高速路口找出租车，尹俊辉又打了电话给他老婆，让他女儿接电话，说：“爸爸没给你丢人，听你妈妈的话回家。”过了一会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起上了车。在车上，尹俊辉对我们说：“你们一起要替我报仇，弄死张某甲。”车到东华村路口时，我们下了车，尹俊辉对我们说，让我们回家，他给大头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我们去接那人给我们车费回家，后来我们也没有找这人。尹俊辉还叫我带他们几人去弄死张某甲，他自己坐出租车去自首了。尹俊辉带我们去唱歌时对我们说过他与张某甲有仇，当时我们车上这六人都听到，他没说是什么仇，我听他讲过三四次，是事发十多天前讲的。车是行驶在路边的车道，加油门前与事故现场有一二百米远，他是电话停下即加油门走。我感觉车猛晃动了一下，没有停车就走了，只是慢了一下。尹俊辉开车回到现场停了几十秒钟，看了一下后就开车走了，对我们说带我们回家。经徐某甲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尹俊辉就是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33.证人王某甲（阿豪停车场的员工）的证言：事故当天是2013年8月份，当天晚上我和梁某、徐某乙、徐某甲、郑二文、齐哥、老板尹俊辉一起在广州东华村的阿豪停车场吃饭喝酒，尹俊辉喝了有约一斤多白酒。喝完酒后尹俊辉说出去办点事，齐哥问我们说尹俊辉出去办点事，你们去不去。我们都同意去了。然后我们一起上了由尹俊辉开的一辆商务车，我和二文、梁某在最后一排坐，徐某甲、徐某乙在中间一排位置坐，齐哥在副驾驶坐着。我们从车场出来后先往右开拐，到东华村时再右拐，进了东华村里面时差点撞了人，是齐哥反应快把方向修正了。尹俊辉开车又走出东华村走上公路。在一个路口左转拐回来，在一个红绿灯的位置尹俊辉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他把车速放慢了，走到一个斑马线前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看到前面有人在斑马线上行走，尹俊辉突然加速冲向人群，撞上了人，车过了后我回头看了，看到一个小孩倒在地上。尹俊辉开车回到停车场附近，我们看到有一辆骑摩托车的人跟着我们的车，他看了车的牌子后就骑摩托车离开了。我们车上的梁某对尹俊辉说有人开摩托车跟我们了，看车牌了。尹俊辉没有说啥，齐哥说：“尹俊辉你撞人了，我来开。”尹俊辉没让齐哥开，自己开车又走了。回到事发地点，停了有约二十秒，我们看到有人指着我们的车说我们的车是事故车，尹俊辉就开车走，他说撞人了，叫我车上的人赶紧回老家。他开车上了高速，走了约一二十分钟，因为没钱交费，直接冲卡出去，没停车一直往前走，走到一个红绿灯位置，又撞到一辆小车，我们都下车了。我们一起跑到马路对面，尹俊辉和他的老板通电话说他自己撞人了，他的老板叫他去自首，尹俊辉说他不回去，他把自己的手机卡取出放到梁某的手机上。我们一起往前走，走到一个桥上，尹俊辉说他自己的仇报了，进去也值。我不明白啥意思。尹俊辉给他老婆打电话，说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他把电话挂了。我们又一起走了一二个小时，到高速上时尹俊辉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老婆，还叫她女儿接电话，说：“你别哭，你爸没给你丢人，仇也报了，进去也值了，你别哭别哭，跟妈妈马上回家，好好听妈妈的话。”尹俊辉挂了电话，我们准备在高速下面拦出租车。尹俊辉说去东华村，在车上说：“你们几个帮帮忙。”我说啥事，尹俊辉说：“将张某甲弄死。”我们几个都说行。到东华村时，我们几个先下车，他给我们一个电话号码，叫我们给他打电话，说是尹俊辉叫送回老家的，然后尹俊辉叫司机直接上派出所。第一次撞车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一二点，我没看表。地点是在东华村的菜市场门口，当时车是行驶在右边的车道，放慢车速的位置离案发地点约有五、六十米远，撞人时车速约有六、七十码，我是对比自己开摩托车的速度。撞人后没有停车也没有减速。当时我只看到被撞的是一名小孩，是一名7-8岁的男孩。经证人王某甲辨认照片，其对上诉人尹俊辉进行了确认。34.证人郑某（阿豪停车场的员工）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晚上七八点，我、徐某乙、徐某甲、梁某、王某甲、老齐、尹俊辉等十几人在阿豪停车场吃饭，席间我们都有喝白酒，尹俊辉喝了差不多一斤。快吃完时，尹俊辉和徐某甲驾车离开，当时是尹俊辉开车。半个小时后，尹俊辉和徐某甲返回停车场。之后尹俊辉进屋呆了一会就出来叫我们中的一个上车走。此时老齐叫我们几个拦住尹俊辉，说他喝了酒，不让他开车，开始尹俊辉不听，非要开车。没办法老齐让我们上车跟着他。在没上车前，老齐说有什么事要做，你们敢不敢做？有人说敢，但我低着头没回答。跟着尹俊辉就驾驶粤A×××××号车带着我们六个人出去了，其中老齐坐在副驾驶位，中间一排坐的是徐某甲和梁某，我和徐某乙、王某甲坐在最后一排。我坐在靠左边车窗的座位上。车开了一段时间，快到“民X”KTV的时候，车开得很慢。此时尹俊辉通了个电话，因为开了车窗，通话内容我没有听清。之后尹俊辉又恢复正常车速行驶，直到离撞人路口大概两百米左右时，我感到车速更快，有明显加速。这段时间，尹俊辉是否有开关车灯我没有留意。当车以较快速度开到事发路口时，我突然听到“砰”的响声，同时感到右侧车身有震动。又继续开了一段路后，尹俊辉问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车上有人说撞到人了。此时王某甲说他看到了，是撞到了一个小孩，过了一阵王某甲说看到车后有一个男的开着摩托车跟着我们的车。我此时也发现了这部摩托车。车开到去花场的拐弯位时，车停了下来，我们都下了车。我看到车后的摩托车到我们跟前停了一下就马上开走了。这时老齐说尹俊辉没有驾驶证，最好由他开。但尹俊辉没有答应，跟着尹俊辉又上了车。我们几个除老齐外都上车，老齐直接回停车场。接着尹俊辉开车带着我们五个回到刚才撞人的路口，我看到一辆单车倒在地上，还有很多人围在旁边，有一个妇女在大声哭泣。我们的车在路口停了一会就马上开走了。之后我们上了高速，下高速时没有交钱就直接冲了出去。刚下高速路没多远，我们的车又和一部停在中间水泥护栏旁边的白色轿车发生碰撞，跟着车上有人说下车赶快跑。于是我就跟着大家向左侧翻过中心护栏后跑到马路边的树丛中。不知道走了多远，走到一座桥上，就坐在桥上休息。当时尹俊辉和梁某或徐某甲中的一个坐在一起，向我们说：“……办完了……仇……”具体内容我没听清。之后尹俊辉又用自己的手机给他老婆和鹏哥打电话，在和他老婆通话时，他女儿还和他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其中好像说：“爸爸没给你丢脸……”休息一会，我们继续往前走，中间尹俊辉让我们不要跟着他，但我们没有同意。走了很长时间，在一个大路口，一起拦了一个的士，尹俊辉称要去自首。在快到“民馆”KTV的地方，我们五人先下车，然后尹俊辉对我们说：“如果张某甲找我家人的事，你们帮我弄死他。”之后尹俊辉就坐着的士去了交警队，我们五个人就回自己租住的地方。在停车场或在KTV唱歌时，我们都听到尹俊辉说过他与张某甲有仇，至于是什么情况、原因我们都不清楚。我记得车离路口一两百米时，我感觉车的速度加快，而且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变大，一直到撞到人车都没有减速。经证人郑某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尹俊辉就是驾驶粤A×××××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35.证人徐某乙（阿豪停车场的员工）的证言：2013年9月3日20时许，老板尹俊辉在停车场和我们一帮人吃饭，共有十多人吃饭，其中我们停车场的人有8个，其他的都是外面的人。吃饭期间我们喝了很多酒，我看到我老板也喝了很多白酒，具体喝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大概在21时许我们就吃完饭喝完酒了，多数人都喝醉了，其中包括尹俊辉。之后我喝醉了，在停车场从九点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36.证人徐某丙（上诉人尹俊辉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9月3日晚上9时多，我家婆李平叫我到高增村出租屋旁的路口看，我问她什么事，她叫我赶快去看，于是我步行到出事路口。约十分钟的路程吧，在路口有很多人围观。过了十多分钟，老乡叫我快找车送张某戊的母亲到医院，于是我用我手机（132××××9211）拨打了尹俊辉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齐哥。我说路口出事快派车来，齐哥说在路上，于是我就挂了电话，后来就没再打电话。这时见到家婆，就向她借了20元到东华村租了辆小面包车到出事路口，送张某戊到了白云区中医医院。我在现场呆了一会就带五个小孩回家。大约是晚上十一点，接到尹俊辉几个电话，一会儿说“出事了”，一会儿说“没有出事”，一会儿说“去派出所自首”，说话迷迷糊糊，也没有具体说出什么事。第二天两三点钟，我家公家婆说派出所查出是尹俊辉驾车撞了张某戊，叫我带两个女儿回河南。于是我家公买了机票，于9月4日早上7时多坐飞机回到河南。我与尹俊辉感情不好，加上我们害怕死者张某戊的父亲张某甲报复我们，所以回河南老家。2013年9月3日18时许，我及尹俊辉等人在阿豪停车场聚餐，大约20时左右，尹俊辉驾驶小客车搭载我及一名河南老乡到东北饺子馆跟亲戚吃饭，在车上因为小事，尹俊辉还打了我。到了东北饺子馆下车了，尹俊辉叫我去买酒，由于我没有带钱，于是打电话给我家婆李平，尹俊辉问我什么事，我说没带钱，打电话给家婆。我们为这事吵起来，他打了我耳光，我就离开。后来我就回了高增村，也没有跟尹俊辉打过电话，直到出事后打电话给尹俊辉找车。37.证人王某乙（证人王某甲的父亲）的证言：我知道2013年9月3日这宗交通事故，我见徐某乙父亲时他对我说的，后来我回家去问儿子王某甲才知道。王某甲说老板跟他们吃饭，吃饭时喝了酒后，老板驾车碰到人了。38.证人刘某丙证言：我在我朋友家玩，然后有三个小孩过去了，后尹俊辉的老婆过去了，她问几个小孩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几个小孩说喝多了，然后坐尹俊辉的车，走着走着，感觉车撞到东西了，走没多远，尹俊辉让几个小孩往后看，几个小孩说碰到人了，然后他开车跑了。其他的我没有听到。39.证人杨某的证言：138××××1811是我使用了十多年的号码，一直都是我使用的。我不认识尹俊辉。我认识电话137××××3128的机主，他叫阿豪，是在广州市白云区××和镇开一家阿豪停车场的人，我看到他名片上的名字叫阿豪。我因为经常到白云机场接人，经常把车停到他的停车场才认识他的，认识他几个月时间。我和阿豪之间没啥来往，我一般两三天就停一次车到他那里，然后住附近的酒店里，很少和他在一起。但2013年9月份一天，我到广州接人，晚上11时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撞到人了，叫我找人替他顶罪。我问他什么情况，他说撞到一个小孩，叫我找人替他，我说：“撞到人怎样替你，没有人替你。”然后他就挂电话了。我不知道详细情况，我没有在现场，后来听停车场的人说阿豪是把亲戚撞了。他在停车场喝酒时我看到了，他和停车场的人喝了很多酒，打电话给我时没有说是怎样撞的。我当时看到他的停车场只有我一辆车停着，估计他找不到人替才找我的。经证人杨某辨认照片，其指认上诉人尹俊辉就是其说的阿豪。40.证人尹某乙的证言：我与尹俊辉是朋友关系，我认识尹俊辉已有好几年时间。同时，我也认识死者的父亲（张某甲），也是朋友关系，认识也有好几年了。尹俊辉和死者的父亲（张某甲）也是老表关系。该车的登记车主是尹晓鹏（手机：136××××7371），但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是我本人，平时该车均由我本人支配和使用，该车性能良好，已按规定购买交强险和定期年检。该车平时停放在阿豪停车场。平时如果将车停在阿豪停车场，都把钥匙放在车场内，由车场一名叫老戚的管理员保管。事发前，因我要出远门回山东老家处理家事，2013年9月1日17时许，我叫我公司一名叫张亚彬的员工将粤A×××××号小客车开到阿豪停车场内停放。据张亚彬反映，当时该车的钥匙交给了该停车场一名叫老戚的管理员保管。之后直到事发，我本人都没再使用该车。而该停车场的老板正是肇事司机尹俊辉，我估计尹俊辉因此有机会接触到该车的钥匙。尹俊辉和死者的父亲（张某甲）曾合伙在白云机场内一酒店经营停车场，后两人因经营的问题发生纠纷。据张某甲的一名老乡艳丽反映，事发前一天，即9月2日下午17时许，张某甲的弟弟曾在尹俊辉所经营的阿豪停车场酒后闹事，后被劝退。2013年9月3日晚9时多10时左右，我接我哥的电话说我的车出事故了，后来又接到白云交警的电话说我的粤A×××××号车发生事故，我说车不是我开，我在山东，交警就叫我赶快叫开车的人来投案，我就打电话给尹俊辉。因为我的车是放在尹俊辉的停车场保管的，我问是否发生交通事故，问他在哪里，他回答说喝了酒后发生交通事故，现在江村，具体地名不知，我就叫他去交警大队投案，他答应了，但他迟迟没去交警投案，我又打电话催促尹俊辉去投案。当天我和他通了好多次电话，主要就是叫他去投案，讲话时明显感觉他说话是酒后。我问他撞到什么人，他说不知道，我就叫他赶快去投案，因为如果他不投案的话我的责任就更大了，车是我的，当天我和尹俊辉最后的电话中，尹俊辉说安排好他的工人后就去投案。过两天左右，尹俊辉的一个工人打电话给我，说向我借点钱做路费回家，我说没钱，没有借钱给他们。我想起我有问过尹俊辉是否故意撞人的，他说不是。41.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戊的的父亲）的证言：我没有亲眼看到事故的发生，但我的一些亲戚当时在场看到。事发时我刚好在郑州飞往广州的飞机上，一下飞机就接到我兄弟的电话说小孩出事了，当时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之后我就在白云机场被兄弟开车接去了医院，才知道我儿子张某戊出了事。我当时在医院就问刘某乙怎么回事，他说当晚一帮亲戚在东华村吃饭，当时尹俊辉开车也来了，吃完饭后亲戚们在过马路时就被一辆号牌尾数是429的米黄色商务车撞倒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那辆车的车主就是我朋友尹晓鹏，我们都认识，车主的弟弟与我和刘某乙都很熟，大家平时一起玩的。当时我们就去人和交警中队询问，看那辆肇事车抓到没有。期间还打了尹晓鹏弟弟尹X鹏（尹某乙）的电话，对方说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之后还准备打尹俊辉的电话，刚好尹俊辉打电话给刘某乙，说车是他开的，人是他撞的，他会去自首的。其实我和尹俊辉没有什么矛盾，我对他还挺好的。尹俊辉跟我弟弟张某乙（小名“小六”）有矛盾，还有跟其他人有矛盾也怪到我身上，说是我指使的。他多次声称要搞我们，当时也没在意。出了事之后尹俊辉的父亲就搬走了，具体搬到哪里也不清楚，也没有跟我们联系过。昨天我们打了尹俊辉母亲的电话，第一次打通了她不接，第二次打就关机了。他老婆带着小孩回了河南老家，现在联系不上。我听我的朋友说他车场的马仔都回去老家了。我跟尹俊辉没什么矛盾，更没有大仇恨。他这个人不喝酒对人很好，但喝了酒后就六亲不认，连他父亲、老婆、孩子都打，我跟他已经很少来往，也没有生意来往和经济纠纷。这半年来也没有跟他沟通过。跟他几年前在机场合作搞过一个停车场，但后来也没跟他做了。尹俊辉这个人心里有点扭曲，他喜欢跟别人惹事打架，别人跟他说认识我，他就更加不高兴，觉得我压住了他，他跟我弟弟张某乙发生过几次矛盾，所以生我两兄弟的气。我认为尹俊辉是开车故意撞我的家人报复，但我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当时我岳父刘某丁和妻子过马路时是看到有一辆车停在路口以西的路边，没有开灯。他们都过完马路了还撞上来。42.证人张某乙（被害人张某戊的叔叔）的证言：我觉得肇事者尹俊辉是故意撞的。主要是我和我哥张某甲和尹俊辉之间有矛盾，他经常说要搞死我们，他经常喝完酒就发脾气。出事前一天，即9月2日，我带了两辆车到尹俊辉的车场停车，他打和我一起去的我的同事，开车的是我的兄弟，我就到车场和他吵，他推我出车场，说我到他车场闹事不给他面子，我们吵得很凶，尹俊辉就说早晚有一天要搞死我。平时他的脾气很不好，酒后经常打架，我哥经常为他打架的事在老乡间做和事的人，但尹俊辉说我哥老压着他，不给他面子，常说要搞死我们。43.证人秦某的证言：我是在白云机场做中介介绍客人到酒店住的。我在人和附近认识一个叫尹俊辉的男子，他年约30岁，河南省人，我是通过他的亲戚张某甲认识的，我们都是在机场干活，就认识了。后来我见他们河南人经常打架，就较少和他们来往。第一次2011年9月左右，在机场认识他们，过了约半个月一天晚上10时左右，张某甲的手下打电话给我，说老大（指张某甲）过生日，请我去花都喝酒，我就去了，去的人有张某甲、尹俊辉，还有他们的手下和我共10多人，由于我不会喝酒，期间尹俊辉给我一杯啤酒非得让我喝，张某甲的一个手下说“姐姐不能喝就不要让她喝”，尹俊辉就动手打张某甲的手下，张某甲说“今天是我的生日”等等一些话，然后就打了尹俊辉一个耳光，他们两人打起来。我见这样，就自己坐出租车离开了。之后我就没有和他们再来往了。经证人秦某辨认照片，其对上诉人尹俊辉进行了确认。4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我在2011年初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他们尹俊辉、张某甲两人，尹俊辉在白云机场附近开一个停车场，张某甲是经营广州-河南的大巴车的，认识后我们是老乡经常一起玩，我还在他的停车场卖过快餐，但因为尹俊辉性格不好，我就不和他玩了。在2011年或2012年，具体我记不清了，张某甲过生日的时候，张某甲请我们去花都一间叫“真意”的KTV唱歌，参加的人有尹俊辉和他带的三人，张某甲带我和两个女孩共八人。期间，两个女孩都不愿意多喝酒，尹俊辉非让她们喝，我就说她们不喝就不要她们喝了，尹俊辉可能觉得我为女孩出头，就拿起一杯啤酒砸在我身上。尹俊辉手下的两个湖南人就过来打我，张某甲刚从外打完电话回来，看到他们打我，就打了那两人。尹俊辉看到打他的手下上来准备打，张某甲就打了尹俊辉一拳一个耳光，打架时女孩先走了。我们打完后我和张某甲一起走回东华村又见到尹俊辉的两个手下，我就把他们打了。当天刚好我们经营的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坏了，我和张某甲开车去修车。期间，尹俊辉打了好几十个电话给我们，说要找我们报仇，张某甲对他说有本事就来。后来修完车后回到东华村又碰见尹俊辉，他带着折叠刀来说要为他的手下报复要打我，张某甲帮我拦了说有什么事找他，尹俊辉就说以后走着瞧。之后我不敢在东华村了，我过了几个月就到深圳了。经证人王某丙辨认照片，其对上诉人尹俊辉进行了确认。45.上诉人尹俊辉的供述：2013年9月3日18时许，我在东华西路自己开的停车场内吃饭，吃饭期间我大概喝了一斤白酒，21时许我们就吃完饭了。因为在东华村的一间叫小东北的饭店内，我父亲及亲戚在那吃饭，我就想过去坐坐，顺便把我女孩也接回停车场，于是我驾驶粤A×××××号小客车搭载我妻子和云辉一起前往小东北饭店。之后我把车停在路边，并叫我妻子带上钱准备买单。谁知我妻子说没带钱来，本来我是想这顿饭由我来买单的，听到我妻子说没带钱，我的脸挂不住了，还打了我妻子一个耳光叫她回去取钱，之后就和云辉去吃饭。当时亲戚朋友都已经坐好了，席上有我姨夫刘某丁、我父亲尹某甲、我表姐夫华东（张某丁）、表弟刘某乙，还有张某戊及我的两个女儿等几个小朋友，包括张某戊母亲也在场。我坐下来也只是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小杯酒。由于之前已经在车场里喝过酒了，所以很快我就醉了，迷迷糊糊的。之后我怎么被送回去车场，又怎么开车出来我已经记不到了，到车场后，我叫上车场的云辉、二文、徐某乙、梁某、赖余去宵夜，然后怎样发生事故我都不记得了，接着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姨夫被撞了，是谁开429号车，我说是我开的，我老婆就说我撞了姨夫，他们都到医院了。当回到那个事故现场时，我就看到有一群人在那里围观，我就在那附近停车查看了一下。我心里就慌了，十分害怕就开车走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事，车上的其他人说什么话我也没听进去，就知道盲目开车。过了一会，我不知开到什么地方，我又接了电话，不注意就又撞上一辆小汽车，我们全部下车跑到路边，我接着打电话给老婆，说我是开429号车，但不可能是我撞的，我老婆说就是我撞的。我们六人慌不择路的乱走，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对云辉他们说我要打电话报警和自首，后来我接到人和交警队的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车在什么地方，叫我到交警队处理，我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后来交警队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交警白云××大队处理。我当时没有穿上衣，就向他们其中一人要了一件衣服穿上，坐出租车到白云××大队接受处理。该车的车主是尹某鹏，该车应该是买了保险，但具体资料在哪里我不知道。这车是我十多天前问车主借的，这车用于接送我的车场员工上下班的。我与车主是朋友关系，他的联系电话：138××××2119。我当时都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看到东西也好像没看到东西，只是感觉到撞到东西了，但不确定。所以也没停下来查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事发时小客车车速多少，当时我有开前近光大灯。（二）危险驾驶的事实上诉人尹俊辉驾驶粤A×××××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撞人后，沿广州市白云区方华路由东往西行驶返回案发现场，之后再次逃逸。当行驶至白云区新广花六路双岗村路口时，与在该路口等候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被害人严某驾驶的粤A×××××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尹俊辉弃车逃逸。尹俊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9月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尹俊辉到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云××大队投案。经对尹俊辉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159mg／100mL。尹俊辉血液样本经送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检验结果为：尹俊辉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份，其含量为196.4mg／100mL。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事主（联系电话：139××××3886）于2013年9月3日22时15分报警称在广花路双岗村路口（水沥高速路口下来约100米），其驾驶车辆与他人车辆相撞，对方车上的人均喝醉，现弃车逃跑了。2.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证实：粤A×××××左侧车身距后30-239CM，离地高53-75CM处有明显的刮擦痕迹。上诉人尹俊辉、证人王某甲、徐某甲、郑某对上述照片进行了签认。3.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人尹俊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毒检字第2305号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送检的上诉人尹俊辉血液（样品编号：SF-20132305-01）中检出乙醇（酒精）成份，含量为：196.4mg／100mL。5.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条，证实：经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上诉人尹俊辉酒精含量为159mg／100ml。6.被害人严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辆保险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粤A×××××车主为张淑贞，发生事故时为严某驾驶，严某持有驾驶证。7.被害人严某的陈述：案发当天我刚下班，我驾驶粤A×××××号小轿车准备回家。当时我车在事发地点停车等红灯，突然从后方驶来一辆小客车，从我车的左后侧撞向我车，事故发生后，我马上下车查看并且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对方车辆可能是熄火了，开不动，从车上下来一大群人，大概有6、7人。那些人把司机包围着就走了，肇事车辆放在现场，当时对方人数多，我没敢追上去，当时也没看清楚司机的样子。后来我还是报警了，江村中队民警也到场处理。我车的左后车到左侧车身与对方车辆右前侧撞上了。8.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尹俊辉驾车撞人后，驾车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就掉头停下来。我与齐哥下车，齐哥说让他来开车，我就上了车。之后尹俊辉继续驾车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来到事故现场。这时车明显减速，差不多停下来，我见到旁边围着很多人，有一辆警用摩托车亮着警灯，尹俊辉看了一下就加速离开。后来上了高速公路，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来到高速公路出口，因为都没有带钱，我们跟着一辆车冲卡出去，下了高速没有多远就在路口碰了一辆小车，尹俊辉叫我们快走。我们下车，这时小车司机拦我们，我们也不管他，跨过中心护栏向树林走去。9.证人梁某的证言：尹俊辉驾车撞人后，继续驾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停下来。这时老齐下车，尹俊辉驾车向前行驶，到了出事地方，我们没有停车只是减速。大家都去看外面的情况，看到一辆警用摩托车停在路口，有一辆自行车，旁边有人倒着及围着挺多人。这时我们的车又加速离开了。大约走了半小时，我们车又与一辆小客车发生碰撞，尹俊辉就说车没油了，赶快下车走。之后我们就下车，对方司机上前拦我们，被徐某甲推开，我们向左侧走，跳过中心护栏后跑到树林里。10.证人郑某的证言：尹俊辉开车带着我们五个回到刚才撞人的路口，我看到一辆单车倒在地上，还有很多人围在旁边，有一个妇女在大声哭泣。我们的车在路口停了一会就马上开走了。之后我们上了高速，下高速时没有交钱就直接冲了出去。刚下高速路没多远，我们的车又和一部停在中间水泥护栏旁边的白色轿车发生碰撞，跟着车上有人说下车赶快跑。于是我就跟着大家向左侧翻过中心护栏后跑到马路边的树丛中。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老板开车上了高速，走了约一二十分钟，因为没钱交费，直接冲卡出去，没停车一直往前走。走到一个红绿灯位置，又撞到一辆小车，我们都下车了，老板是从驾驶位下车的。12.上诉人尹俊辉的供述：第二次事故的地点是双岗村路口，具体叫什么路我不知道。我记得我的车左边撞上一辆小车的右边，我下车后没有管对方的车，也没有看对方的司机就跑了。到第二天我在交警大队接受处理和验车时才知道对方的车号是粤A×××××。对于上诉人尹俊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尹俊辉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刘某乙、卢某、梁某、徐某甲、王某甲、郑某、张某甲、张某乙、尹某乙、秦某、王某丙均证实尹俊辉与张某甲、张某乙兄弟之前有过纠纷。证人尹某甲、刘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刘某甲、卢某、郑某均证实尹俊辉喝酒后冲动暴躁，会惹事。证人刘某乙、张某丁、张某丙、刘某甲证实在东北饺子馆吃饭时尹俊辉多次扬言要搞死张某乙；证人刘某乙、张某丁还证实在送尹俊辉回去的路上尹俊辉说要搞死张某甲、张某乙兄弟。证人梁某证实尹俊辉在停车场喝酒后就说要去找张某乙，后被刘某乙送回来，之后又说带他们去玩，并从车场出来先去了东华村再出来上了方华路；证人徐某甲、王某甲、郑某证实尹俊辉说带他们出来办事，之后开车进了东华村再拐出来上了方华路。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尹俊辉与张某甲、张某乙兄弟因琐事而怀有积怨，案发前喝酒后驾车带人寻找张某甲、张某乙兄弟伺机报复。2.证人王某甲、郑某证实在路口前一段距离尹俊辉沿路边缓慢驾驶再突然加速冲向前方；证人徐某甲、梁某证实尹俊辉关掉车前大灯沿路边慢慢行驶，再突然加速，其中梁某还证实当时尹俊辉加速前观察了一下前方；证人骆某、刘某甲、张某丙及被害人刘某丁亦证实撞人时肇事车没有开车大灯。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粤A×××××江淮小客车前护杠右前角内侧提取的血迹系来自被害人张某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戊的损伤在交通事故中可以形成，张某戊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刘某丁损伤程度达到轻伤。证人梁某、徐某甲、王某甲均证实在第二次事故逃跑后尹俊辉说过仇已经报了之类的言语。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尹俊辉驾车撞人前关掉车前大灯，再突然加速撞击被害人，致张某戊死亡、刘某丁轻伤，其对被害人伤亡后果有明确认知。综上，尹俊辉酒后驾车故意加速撞击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尹俊辉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尹俊辉驾车故意撞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尹俊辉醉酒且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对尹俊辉所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尹俊辉案发后自动投案，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尹俊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尹俊辉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尹俊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元；并对尹俊辉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黄子奇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超娴赖庆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