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4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涛，男，1953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负责人：张海滨，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镱泷，男，该行员工。
上诉人蔡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南通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涛、被上诉人工行南通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镱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南通分行负担；3.工行南通分行归还侵吞的存款17.68万元。事实和理由：本人两笔存款均有资金来源。来源一：1987年的六张存单到期转存，构成1990年存款的本金，为两笔7.6万元，合计15.2万元。1993年、1996年、1999年分别到期转存。其中，1996年转存账号为12×××51，后账号升级。1999年账号为00×××67_4，本息为16万元。来源二：三张存单，其中一张3万元，一张2万元，共5万元，存期五年。另一张存单5.5万元，存期三年。合计本息157000元。1999年，补600元，凑整数转存。转存账号00×××67_4，本金16万元。故1999年合计转存本金32万元。减去1980年至2008年储蓄转存一共支取本金16万元（本息20万元）。本人持有1999年16万元本金转存证据，工行南通分行举证不能，应归还侵吞的存款本息17.68万元。工行南通分行的账号、存款、交易序号与交易流水号、交易序号与顺序号、交易代码与交易流水号、交易序号与凭证号存在混同。一审判决断章取义，不符合事实。
工行南通分行辩称，蔡涛在上诉状中并没有指出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也没有指出判决存在不公，其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相关事实在一审中已当庭质证过，我行也已经一一说明。蔡涛上诉未能提供任何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合情合理合法，应驳回蔡涛的上诉请求。
蔡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工行南通分行提供本人1994年至2002年期间定期存单、定期一本通原始凭证，全面理清账号连接，账户资金流水、还原储蓄账目明细。2.要求工行南通分行依法归还非法侵吞本人2002年的储蓄本金17.6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涛于1994年2月15日在工行南通分行储蓄网点存入五年期定期存款3万元，并于1999年2月22日销户；于1996年2月17日存入三年期定期存款5.5万元，并于1999年2月22日销户；于1998年2月6日存入一年期定期存款6万元，并于1999年2月11日销户。
此后，蔡涛又于1999年2月22日在工行南通分行储蓄网点开立定期存款一本通账户，存入五笔3万元，一笔1万元，存期均为36个月的定期存款，并均于2002年2月25日销户，支取的税后本息合计为176822.56元。该账户开立时的账号为00×××67-4，后陆续升级为00×××67-8、12×××51、11×××13。同日，蔡涛在支取上述存款后，又在工行南通分行储蓄网点开立了城市号为11114，账号为00×××51的定期存款一本通账户，存入一笔176800元，存期为36个月的定期存款。此后，该账户账号升级为11×××30，并于2003年3月26日在蔡涛儿子蔡骏因出国需要办理储蓄存款证明时换折。2008年3月5日，ＸＸ美支取上述账户中的全部存款本金176800元、利息31626.76元，扣除利息税5838.97元、汇付手续费50元后，将余额202537.79元存入ＸＸ美的卡号为62×××82的银行账户中。
ＸＸ美于1994年2月15日在工行南通分行储蓄网点存入五年期定期存款2万元，并于1999年2月22日销户。此后，ＸＸ美又于1999年2月11日在工行南通分行储蓄网点存入两笔存期36个月的定期存款各3万元，并均于2005年3月4日销户，税后本息合计为70643.92元。同日，ＸＸ美又在工行南通分行储蓄网点存入两笔存期36个月的定期存款各35000元，并均于2008年3月18日销户，税后本息合计为75651.38元。
另查明，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的工银发［1996］54号文发布的《中国工商银行会计基本制度》，永久保管的会计档案包括存(包括储蓄存款)、贷款开销户登记簿等；保管期十年的会计档案包括凭证及附件(含单独装订的凭证附件、输入计算机开销账户、冲账、删账、调整积数、利率、启动计息通知书)、存、贷款余额及应收利息对账回单等。
一审中，蔡涛要求对工行南通分行提供的2002年2月25日流水号为45的储蓄存款凭条中“蔡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7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文证审查，检材为一份印制的凭条，装订在账册中，纸面基本完整、整洁。在检材中户名处有“蔡涛”签名字迹，经显微镜观察，该签名字迹为原件。样本包括自然样本，与检材装订在同一本账册中，有多处“蔡涛”字迹；以及一页实验样本，有多处“蔡涛”字迹，经显微镜观察，样本字迹均为原件。鉴定意见为署期“2002年2月25日”的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上户名“蔡涛”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形成。
诉讼过程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蔡涛及ＸＸ美账户情况的说明》，一、蔡涛账户的情况为：1.账号：00×××67-4，升级后账号变为00×××67-8，后历次升级，账号依次变为12×××51,11×××13，该账号于1999年2月22日开户，存入五笔3万元，一笔1万元，存期均为36个月，销户日均为2002年2月25日，实际本息合计(扣除利息税后)为176822.56元；2.账号11×××51，升级后账号变为11×××30，该账号于2002年2月25日开户，存入金额176800元，存期36个月，销户日2008年3月5日，实际本息合计(扣除利息税后)为202587.79元。二、ＸＸ美账户情况为：1.账号：00×××32-0，升级后该账号依次变为00×××32,11×××02，该账号于1999年2月11日开户，存入金额3万元，存期36个月，销户日为2005年3月4日，实际本息合计(扣除利息税后)为35321.96元。2.账号：00×××33-8，升级后该账号依次变为00×××40,11×××26，该账号于1999年2月11日开户，存入金额3万元，存期36个月，销户日期为2005年3月4日，实际本息合计(扣除利息税后)为35321.96元。3.账号：11×××37，该账号于2005年3月4日开户，分别存入两笔各35000元，存期36个月，销户日2008年3月18日，实际本息合计(扣除利息税后)为75651.38元。三、经核实，蔡涛及ＸＸ美的数次账号变化均符合工行每次系统升级时账号的升级规则，上述账号变化前后均为同一账户。在账号升级后，如持原定期存折办理业务，则须先行换折并重登升级后的账号信息才能正常办理。四、针对蔡涛提出的2002年2月25日交易编号隔号的问题，因当时辖区内各市分行(包括南通地区)办理定期存折类相关业务是以该地区全部网点排序的。客户在某网点办理定折类业务过程中，如果该地区其他网点同时办理了一笔定折类相关业务，就会出现该客户的两笔交易间编号隔号的情况，实属正常。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2002年2月25日蔡涛在工行南通分行的定期存款为一笔17.68万元还是两笔17.68万元？
对此，蔡涛主张，当日按在工行南通分行转存的金额计算，至少为两笔17.68万元，而且当日从工行南通分行取得的定期一本通存折上也打印了两笔17.68万元，只是在2003年3月26日其儿子蔡骏办理出国证明的时候，被工行南通分行换折，换成了一笔17.68万元。
工行南通分行则主张，2002年2月25日蔡涛新开立定期一本通，存入的一笔17.68万元，是由1999年2月22日蔡涛开立的定期一本通上的6笔存款本息转存，分别是：五笔3万元，一笔1万元，共计16万元。蔡涛支取本息共计176822.56元，除支取22.56元外，余款176822元存入新开户的定期一本通。此后虽经换折，但新旧存折上均只有一笔17.68万元。2008年3月5日，蔡涛的配偶ＸＸ美代理全额支取，税后本金利息共计202587.79元，全部存入62×××82的卡内，至此蔡涛在工行南通分行已无任何存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蔡涛作为存款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存款或转存、续存的事实，且该部分证据不属于蔡涛无法取得或提供的证据。
基于上述原则，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围绕争议焦点综合认证如下：
1．蔡涛虽然提供了2002年2月25日的取款凭条和利息清单，但其数额相加，扣除蔡涛在庭审中自认的取走了20余元的现金外，仅能构成一笔17.68万元存款的来源，而蔡涛亦承认当日并无以其他现金存款。而其他在2002年2月25日之前由蔡涛或ＸＸ美存入，在2002年2月25日之后取款的存款，并不能构成2002年2月25日存款的一部分，对于蔡涛在本案中的争议主张不产生影响。
2．对于蔡涛提供的手工摘抄记录，其未能提供可对照的原件，且不能证明其上的“蔡涛”、“ＸＸ美”即为本案的蔡涛及其配偶ＸＸ美，结合法院调自南通监管分局的账户数据明细，明显可知其中有部分存款人“蔡涛”、“ＸＸ美”实为同名同姓，并非本案蔡涛及其配偶ＸＸ美。此外该手工摘抄记录第一、二行记载的1999年2月11日的存款情况金额并非是蔡涛所主张的两笔6万元，而是两笔3万元，蔡涛的该部分陈述缺乏证据支持。
3．工行南通分行对于蔡涛提供的2013年10月16日的座谈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座谈备忘录记载的存款查询情况，可知自1994年2月15日至1998年2月6日，蔡涛、ＸＸ美共在工行南通分行存入本金16.5万元，并分别于1999年2月11日、2月22日销户，结合蔡涛的陈述及工行江苏省分行出具的《关于蔡涛及ＸＸ美账户情况的说明》，即使加上蔡涛陈述的其间还补足了600元，扣除1999年2月11日存入并于2005年3月4日销户的两笔3万元，共6万元后，其余本息余额在2002年2月25日亦不足以构成两笔17.68万元存款。
4．对于2002年2月25日的17.68万元的存款情况，工行南通分行提供了开户及存款的两张储蓄存款凭条，其中流水号为45的储蓄存款凭条中无论是手书金额部分还是打印金额部分均为176800元，蔡涛虽对该张储蓄存款凭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伪造，但经鉴定，该储蓄存款凭条为原件，且为蔡涛本人的签名，故法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流水号为44的无款开户的储蓄存款凭条，蔡涛认为当时工行南通分行已不存在无款开户的情况，针对蔡涛的观点，工行南通分行提供了同期的其他储户无款开户的证据，蔡涛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南通监管分局核查的情况，法院对于工行南通分行的主张予以认可；对于工行南通分行提供的账号为00×××51，户名为蔡涛，开户日期为2002年2月25日，金额为176800元的定期一本通存折，蔡涛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对于蔡涛提出的2002年2月25日的取款凭条交易号或流水号出现不连续的问题，工行南通分行作出了解释，并提供了当日流水号为00640的他人办理换折业务的凭条，蔡涛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工行江苏省分行出具的《关于蔡涛及ＸＸ美账户情况的说明》，法院对于工行南通分行的主张予以认可。
6．对于工行南通分行提出的账号变化的问题，蔡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南通分行提供的存折开户、办理换折手续、冻结业务等证据具有连贯性、合理性，且对于账号的变更问题为其上级行在《关于蔡涛及ＸＸ美账户情况的说明》中予以确认，并为监管机构南通监管分局核实确认。况且，蔡涛虽认为不同的账号代表不同的存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存款另有来源的证据，故对于工行南通分行的该部分主张予以认可。
7．对于案涉2002年2月25日存入的17.68万元定期存款的支取情况，根据蔡涛、工行南通分行提供的有ＸＸ美签字的2008年3月5日取款及存款的个人业务凭证，结合法院从工行上海分行调取的ＸＸ美卡号为62×××82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可以确认ＸＸ美2008年3月5日16:28:44从蔡涛的11×××30银行账户内支取存款本金17.68万元，扣除利息税后本息合计为202587.79元，再扣除50元的汇付手续费后，于当日16:30:22汇入ＸＸ美的卡号为62×××82的银行账户，并于当日16:31:30到账的事实。至于在个人业务凭证上记载的交易序号一为00078，一为00079，也符合分别办理取、存款业务的事实。蔡涛虽认为当日还有其他“暗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逻辑自恰的解释，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蔡涛作为存款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存款或转存、续存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02年2月25日在工行南通分行存入两笔17.68万元的存款。相反，根据工行南通分行提供的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鉴定结论均证明了蔡涛、ＸＸ美在2002年2月25日在工行南通分行支取的存款与当日存入一笔17.68万元的存款相符，且此后该笔存款本息扣除合理税费后已全额转入ＸＸ美的银行账户。此外，工行南通分行无论是在本案诉讼前还是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均已将蔡涛、ＸＸ美的银行存款开销户情况及双方存有争议的原始存、取款凭证情况查询、复制给了蔡涛、ＸＸ美，并为其上级行及监管单位所确认，已尽其储蓄合同的附随义务。故对于蔡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蔡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6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6536元，由蔡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蔡涛提供如下证据：1.蔡涛在工商银行账号为00×××67_4的存折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转存”，证明该笔存折上的钱是从蔡涛名下转存而来。2.2002年2月25日储蓄存款凭条及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借方传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储蓄存款凭条左上角写有37.88万元，存在阴阳账，借方传票上面金额栏载明￥＋19882.77，￥代表人民币，证明除了19882.77元以外还有一笔钱是暗账没有表现出来。3.2002年2月25日储蓄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凭条复印的时候从前一页的反面可以看出其中载明19.88万元。4.ＸＸ美10010890012154062账户流水打印件一份，该流水左上角的户名有两行是空白的，上海数据库一直没提供户名信息，证明阴阳账的存在，ＸＸ美、蔡涛与沈利三人合用一个账户，银行用沈利这个虚拟的名字侵占了本人和ＸＸ美的款项。5.2002年2月25日储蓄存款凭条复印件两份，证明工行南通分行提供给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存在作弊情形。
工行南通分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蔡涛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过的证据。其中证据1是蔡涛在1999年2月22日开立的定期一本通存折，所谓“转存”是指存款到期之后自动转存，后续的存款凭条均是该份定期存款一本通中对应款项的支取凭条，金额都相吻合。证据2是我行内部凭证，不能证明蔡涛任何的财务和存款情况，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借方传票上面的“￥”只是人民币的符号，“＋”或者“-”只是代表借或者贷，并不代表加一笔或减一笔。证据3中所谓19.88万元实际上就是存款整理凭证，不存在隐藏存款的问题。证据4是蔡涛自制的txt文档，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清楚蔡涛称的沈利是谁，ＸＸ美在2008年3月5日转入了20万多，随后取了20万，存入70万，金额是吻合的，当时账户里面的钱没有少，不可能有隐匿的账户。关于证据5，我行是在蔡涛的见证下提供鉴定材料的，并将原件提交给法院。鉴定结果出来之后，蔡涛即提出鉴定作弊的问题。我行又当场提供原件供其核对。蔡涛称鉴定意见上的材料翻折的角度与当时法院复印给其的材料上翻折的角度不同，所以不是一份材料。一审法院曾询问蔡涛的名字是不是其本人所签，蔡涛予以认可，但认为材料是伪造的，如果是伪造的，那不可能有其亲笔签字。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存折中载明的开户日即为1999年2月22日，其中载明“转存”，含义应为存入款项到期自动转存，不能证明1999年2月22日存入该账户的款项系原来某笔款项转存而来；该份存折中所载交易与储蓄取款凭条相对应，可以证明其真实性。证据2和证据3均为复印件，从其中载明的内容来看，并不存在所谓的暗账，难以达到蔡涛的证明目的。证据4中ＸＸ美10010890012154062账户流水连续，蔡涛未能另行提供证据证明沈利这个人的存在，不能达到其称三人合用账户的证明目的。蔡涛本人并未否定证据5中蔡涛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现其提供两份储蓄存款凭条复印件不能证明鉴定存在作弊情形。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02年2月25日是否存在ＸＸ美将两笔17.68万元分别以转存和续存的方式存入蔡涛53×××51账户内的事实；工行南通分行是否负有向蔡涛返还17.68万元的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涛一审起诉时称2002年2月25日，ＸＸ美定期一本通账号50×××78到期转存，本息17.68万元，当天续存至蔡涛53×××51账户内，同时取款17.68万元转存至蔡涛53×××51账户，并陈述了相关款项的来源。但从蔡涛与ＸＸ美二人在工行南通分行的储蓄网点开立账户及其中的款项流转情况来看，蔡涛的主张缺乏依据。
首先，ＸＸ美1994年2月15日存入的2万元及蔡涛同日存入的3万元、1996年2月17日（并非蔡涛一审所称的1996年2月27日）存入的5.5万元均于1999年2月22日销户。蔡涛一审称上述款项到期后均转存至ＸＸ美账号00×××56-9定期一本通，二审上诉又称转存入00×××67_4账户。事实上，1999年2月22日，仅有蔡涛在工行南通分行开立了账号为00×××67-4的定期综合账户，该账户其后陆续升级为00×××67-8、12×××51，即蔡涛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而ＸＸ美当日未在工行南通分行开立任何账户。蔡涛00×××67-4账户开立当日存入五笔3万元，一笔1万元，2002年2月25日到期时蔡涛已支取全部本息。上述款项在2002年2月25日仅能构成一笔17.68万元存款来源。
其次，蔡涛上诉称另一笔17.68万元存款来源是1987年的六张存单，到1990年转存，为两笔7.6万元，合计15.2万元，之后每三年到期转存。1996年的转存账号为12×××51，1999年的账号升级为00×××67_4，本息为16万元。但所谓1996年的转存账号12×××51是蔡涛1999年2月22日开立的00×××67-4账户升级后的账号。所谓00×××67_4账户系蔡涛新开立的账户，非原账户账号升级而来，其中仅在开户当日存有一笔16万元。且蔡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起始于1987年的存款及到期转存的依据。故其所称第二笔存款来源依据不足。
最后，蔡涛称2002年2月25日ＸＸ美定期一本通账号50×××78到期转存后将两笔17.68万元分别以转存和续存的方式存入蔡涛53×××51账户内。事实上，蔡涛于当日从其本人原00×××67-4账户内支取17.68万余元本息后，又开立了11×××51定期存款一本通账户，仅存入一笔17.68万元而非两笔17.68万元，该笔款项已由其妻子ＸＸ美2008年3月5日取出并另行转存。
故本院认为，蔡涛对于其所称的2002年2月25日两笔17.68万元存款的事实及款项来源均未能提供充分依据予以佐证，其称存在暗账及工行南通分行侵吞其存款均没有事实根据，且其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上诉人蔡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