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维新，男，生于1954年2月24日，汉族，济南鲁原技术开发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妍，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新天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德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鲁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德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科技开发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俊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祯祥，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维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新天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济南鲁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原公司）、核工业技术开发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核工业咨询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历城民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维新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第一、二项；二、改判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支付彭维新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费13916元、内退生活费66780元，返还彭维新垫付社会保险费103916.8元及利息6235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系关联企业，核工业咨询中心对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有完全的人财物支配权和控制权，新天地公、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鲁原公司是核工业山东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核工业山东中心）和核工业咨询中心的关联单位，受其安排管理。核工业山东中心和鲁原公司是“二块牌子，一班人马”。核工业咨询中心在《关于济南鲁原技术开发公司有关问题会议纪要》中认可彭维新是其员工。此外，核工业山东中心是鲁原公司的主管单位，核工业山东中心为彭维新出具内退文件，办理内退手续的行为以及为彭维新缴纳住房公积金、安置职工住房的行为均可以认定彭维新系其职工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在核工业山东中心被核工业咨询中心合并，其权利义务应由核工业咨询中心承担。三、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彭维新与两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此后，核工业咨询中心聘任彭维新担任鲁原公司的清算组组长，负责给彭维新发放工资，并对其进行用人单位的管理，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鲁原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核工业咨询中心辩称，一、彭维新的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是新天地公司，且彭维新是在新天地公司办理退休。劳动关系具有唯一确定性，同一时期彭维新无法与其他单位建立并存在劳动关系。二、新天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鲁原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核工业咨询中心为事业法人单位，三单位在组织机构、经营业务和财产方面各自独立，并非“关联企业”。彭维新的劳动关系责任，依法应当由用工单位新天地公司和鲁原公司承担，法律没有对劳动用工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彭维新诉请核工业咨询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彭维新从未在核工业咨询中心和核工业山东中心工作过，从未建立劳动关系。彭维新提交的核鲁中心字（2005）第02号“关于王德清等同志内退的通知”系伪造，不能证明其与核工业山东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并从核工业山东中心内退。且彭维新也不符合内退条件，其所谓内退没有政策依据。2005年核工业山东中心已经不存在，不可能出具任何文件或通知。鲁原公司系核工业山东中心的下级单位，因多年处于无经营状态，核工业咨询中心代鲁原公司进行清算，鲁原公司原职工推选彭维新作为联系人，核工业咨询中心代鲁原公司临时聘用彭维新处理清算工作。彭维新仅在清算期间与核工业咨询中心存在临时聘用关系，双方不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维新的上诉请求。彭维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支付彭维新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费13916元，支付彭维新内退期间的生活费66780元，返还彭维新垫付的社会保险费103916.8元及利息6235元、滞纳金81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天地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5日，住所地是济南七里堡东路工业园区2号，法定代表人是王德清。2010年12月27日因不依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鲁原公司成立于1990年11月10日，住所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是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是王德清。2006年12月28日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核工业咨询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是刘俊庆。彭维新于1988年2月23日由济南华夏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调入济南鲁原技术开发公司工作，岗位是司机。1996年9月鲁原公司为彭维新办理了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该手册记载自1992年1月起至1999年12月该公司为彭维新缴纳了养老保险费，保险编号为XXXXXX。2000年彭维新被安排至新天地公司工作。2014年彭维新办理退休手续，才发现自2000年起单位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2月彭维新补缴了社会保险费148379.86元。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社会保险费征缴处为其出具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三张，交款人XXXXXX济南新天地工贸有限公司，姓名彭维新。其中1988年3月至2008年9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为97769.40元，单位缴纳额71699.80元；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共计15536.64元，单位缴纳额共计11673.12元；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共计35773.82元，单位缴纳额共计20548.58元，滞纳金8103.1元。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社会保险费征缴处为彭维新出具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审批表中载明自1988年3月至1993年12月补缴金额共计42306.6元，企业承担部分共计31024.4元。2014年3月5日彭维新办理了退休手续，其退休证上记载退休时申报单位是济南鲁原技术开发公司，社会保障号码为XXXXXXXXX。审理中彭维新认可该退休证中的申报单位是其自行书写。另查明，1982年10月济南市纺织工业局给彭维新发放独生子女优待证一份。2015年1月30日彭维新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被申请人1、返还申请人垫付的保险费103916.8元及利息补偿6235元、滞纳金8104元；2、支付申请人内退期间的生活费66780元；支付申请人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13916元。历城区仲裁委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已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作出济历城劳人仲不[2015]33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如下：对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彭维新的商调联系表记载，彭维新于1988年自其他单位调入鲁原公司工作，彭维新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证实自1992年到1999年12月期间鲁原公司为彭维新缴纳了养老保险费。故一审法院确认自1988年至1999年12月期间彭维新与鲁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彭维新认可自2000年鲁原公司停止经营后，职工均转入新天地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确认彭维新与新天地公司自2000年起存在劳动关系。新天地公司自2010年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仍然存在，双方未书面解除劳动关系，彭维新的社会保障号仍登记在新天地公司名下，至彭维新达到退休年龄时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彭维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核工业咨询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要求核工业咨询中心返还垫付社会保险费及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和内退期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维新要求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应当按照其提交的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审批表中记载的时间及当时的工作单位来计算和支付。其中自1988年3月至1993年12月补缴金额共计42306.6元，企业承担部分共计31024.4元。该期间彭维新与鲁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鲁原公司返还彭维新企业应当承担的部分社会保险费31024.40元。自1992年至199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鲁原公司已经给彭维新缴纳。自2000年1月起彭维新与新天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彭维新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的剩余部分应当由新天地公司，其中企业应当承担部分及滞纳金计算为81000.2元（71699.80元-31024.40元+11673.12元+20548.58元+滞纳金810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济南新天地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维新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企业承担的部分81000.2元。二、限济南鲁原技术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维新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企业承担的部分31024.40元。三、驳回彭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维新自2000年鲁原公司停止经营后，劳动关系转入新天地公司，故彭维新与新天地公司自2000年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正确。彭维新达到退休年龄时，其社会保障号仍登记在新天地公司名下，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彭维新以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系关联企业，核工业咨询中心对新天地公司、鲁原公司有完全的人财物支配权和控制权为由，要求新天地公、鲁原公司、核工业咨询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鲁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核工业咨询中心聘任彭维新担任鲁原公司的清算组组长，双方之间并非形成劳动关系，彭维新在此期间领取的报酬也非工资，其称与核工业咨询中心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彭维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彭维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言江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代理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