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市盛佳源福利保温材料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沿河村东。法定代表人米永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俊鹏，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相乃兴，男，1967年8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相林峰，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盛佳源福利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盛佳源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相乃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承松、法官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乃兴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5月4日，相乃兴到盛佳源材料厂工作，工资为每月6600元。2014年5月21日，相乃兴在工作过程中从约5米多高处摔下，伤及腰部，造成骨折等多处严重损伤。事故发生后，相乃兴在宁城县医院住院107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住院58天。2014年9月4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予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2015年1月29日，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再次确定、确认相乃兴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七级。相乃兴自到盛佳源材料厂工作至今，盛佳源材料厂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发放工资，更没有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6月30日，相乃兴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8月26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3059号裁决书。相乃兴对该裁决书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拖欠的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工资85800元；3.支付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5800元；4.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5.支付2014年5月21至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500元；6.支付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1日因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16652.6元、住宿费1146元；7.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8.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5800元。盛佳源材料厂在一审中针对相乃兴的起诉答辩称：认可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3059号裁决书第一、二项，对第三项有异议。盛佳源材料厂在一审中起诉称：相乃兴与盛佳源材料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3059号裁决书，盛佳源材料厂认为裁决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有不妥之处，对该项不服，理由如下：1.盛佳源材料厂认可未签订合同，但是在工作不满一月内即发生工伤，发生工伤后公司积极配合治疗并办理工伤认定手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非公司原因，至少是非公司单方原因。公司在办理工伤报销过程中如实提交了劳动关系的证明。工伤医疗费用报销审批表等在工伤科均有备案，让公司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明显不公平，员工个人有恶意之嫌。且未签订合同也没有导致员工的损失，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倍工资的惩罚性立法目的（公司主动缴纳社保、申请工伤，没有增加员工申请工伤难度），故不同意支付。2.停工留薪期工资不能作为主张二倍工资的基数，不属于相关规定中的正常发放工资，且裁决书中未将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的工资完全抵扣，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相乃兴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960元；3.诉讼费由相乃兴承担。相乃兴在一审中针对盛佳源材料厂的起诉答辩称：认可相乃兴与盛佳源材料厂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第二项诉讼请求，盛佳源材料厂并没有按照劳动法规定主动和相乃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相乃兴也是在仲裁开庭时才知道盛佳源材料厂给其缴纳社保的，从2014年5月4日确立劳动关系到工伤事故发生到相乃兴申请劳动仲裁，盛佳源材料厂都没有主动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相乃兴与盛佳源材料厂之间因工伤保险待遇等问题发生争议，相乃兴于2015年6月10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拖欠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工资85800元；3.支付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5800元；4.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5.支付2014年5月21至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住院期间护理费16500元；6.支付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1日因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16652.6元、住宿费1544元；7.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8.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5800元。顺义仲裁委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3059号裁决：1.相乃兴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与盛佳源材料厂存在劳动关系；2.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鉴定费200元；3.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960元；4.驳回相乃兴的其他仲裁请求。相乃兴与盛佳源材料厂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各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相乃兴于2014年5月4日到盛佳源材料厂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5月21日，相乃兴在工作中受伤，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5日在宁城县医院住院治疗107天，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住院治疗58天。2014年9月4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相乃兴为工伤。2015年1月29日，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确认相乃兴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七级。为此，相乃兴支付鉴定费200元。盛佳源材料厂自2014年5月开始为相乃兴缴纳工伤保险，缴费基数为3134元。经北京市顺义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算，相乃兴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8元。盛佳源材料厂称其分别于2014年10月3日、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17日支付相乃兴1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0元、25000元，以上共计主张39000元，系支付的相乃兴的工资，并主张代替相乃兴支付了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3301.28元，以上共计42301.28元，要求与相乃兴的诉讼请求相抵扣，并同意支付相乃兴鉴定费200元。相乃兴主张其日工资220元，每月按30天计算，并申请证人李×出庭对其工资标准进行证明。盛佳源材料厂不予认可，主张相乃兴日工资200元，按每月法定工作时间计算工资。相乃兴主张收到的25000元系李×支付的工资，不是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的工资，主张收到的10000元系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的相乃兴的护理费，其余4000元是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的住院伙食费。相乃兴提交火车票、打车票、客车票等证明自己及家属为治疗、康复、护理、劳动能力鉴定所支出的交通费。盛佳源材料厂不同意支付相乃兴主张的交通费，认为所有交通费票据的乘车时间均在相乃兴就医时间之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交通费应当是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才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范围，且交通费应仅限于相乃兴本人产生。相乃兴提交住宿费发票证明其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时支出的住宿费；提交住宿费收据证明其家属在其住院期间产生的住宿费，并称两张收据的时间均是开票时间不是住宿时间，具体住宿时间记不清楚。盛佳源材料厂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发票真实性；且认为所有住宿费票据均与相乃兴就医无关，所以关联性不认可，故不同意支付住宿费，也不同意进行工伤保险基金的核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相乃兴与盛佳源材料厂均要求确认双方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盛佳源材料厂同意支付相乃兴鉴定费200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相乃兴的工资水平，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盛佳源材料厂主张相乃兴日工资为2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因此，结合相乃兴从事的工作种类及证人李×的证言，该院对相乃兴称其受伤前日工资为22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相乃兴要求按照每月30天计发工资，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在盛佳源材料厂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相乃兴虽主张收到的25000元是李×支付的工资，不是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的工资，但根据李×的陈述李×是代盛佳源材料厂向相乃兴支付工资，故该院对相乃兴的主张不予采信，对25000元系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的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相乃兴虽主张收到的10000元系护理费、其余4000元系伙食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盛佳源材料厂称14000元系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就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参照《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规定，相乃兴所受伤害应享受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盛佳源材料厂应支付相乃兴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在相乃兴停工留薪期满后，盛佳源材料厂没有给相乃兴安排工作，应当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相乃兴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相乃兴计算工资的方式有误，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就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相乃兴要求支付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相乃兴要求支付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行的法律并未规定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每月需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故相乃兴要求支付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就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两节，盛佳源材料厂已经支付的工资应予相应扣减。盛佳源材料厂代相乃兴缴纳了社会保险中个人应当承担部分，其中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373.2元，工伤保险个人缴费部分929.08元，现盛佳源材料厂要求抵扣3301.28元，该院予以支持，并对要求抵扣的数额不持异议。就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相乃兴称其主张的是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两次住院期间其爱人进行护理造成的误工费损失。相乃兴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在宁城县医院住院107天，盛佳源材料厂支付其中24天护工的护工费4900元，剩余83天盛佳源材料厂没有安排人员对相乃兴进行护理，且相乃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次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相乃兴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九医院住院治疗58天，该期间盛佳源材料厂亦未安排人员进行护理，故该院对相乃兴主张的两次住院期间盛佳源材料厂没有安排人员进行护理的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具体标准该院予以酌定。就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384号）第四条的规定，经工伤保险协议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治疗工伤的工伤职工，所需交通费实行凭据报销，所需食宿费实行定额包干与在规定限额标准内凭票据报销相结合的方式。相乃兴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其主张该院无法支持。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384号)第三条之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30元。相乃兴住院共计165天，盛佳源材料厂应按照上述标准向相乃兴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在相乃兴两次住院期间，盛佳源材料厂已经陆续支付伙食费，收条中也载明相关款项的具体用途，且指明具体用途的数额5961元（2014年9月4日伙食费5261元加上饭费700元）已经超出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支付给相乃兴的伙食费，故相乃兴在本案中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存在事实依据，故相乃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不再支持。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于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会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依法办理社会保险。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社会管理部门均可依法强制征缴，该种争议不属于单纯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故相乃兴要求盛佳源材料厂按照实际工资水平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北京市顺义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算，相乃兴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8元，故盛佳源材料厂应支付相乃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相乃兴与盛佳源材料厂自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6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29071.2元（已扣除盛佳源材料厂已支付的39000元及3301.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3.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4.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护理费14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5.盛佳源材料厂支付相乃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6.驳回相乃兴的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盛佳源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盛佳源材料厂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关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31日工资的认定，首先，相乃兴未提交该期间可以休假的证明且未为盛佳源材料厂提供实际劳动。其次，盛佳源材料厂一直在为相乃兴积极申请工伤认定等，也与相乃兴有联系，因相乃兴对社保认定工资基数不认可从而对核保单不签字产生纠纷，进而有了劳动仲裁及法院诉讼。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认定，停工留薪期工资不能作为主张双倍工资的基数。且一审法院对待岗工资数额认定也导致双倍工资认定错误。三、关于护理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相乃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为生活不能自理，亦未提交工伤医疗机构的相关诊断证明。四、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相乃兴对于工伤保险基金核保的数额存有异议，从而拒绝签字，不配合办理相关核保手续，盛佳源材料厂无法要求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该笔款项导致产生纠纷。综上，盛佳源材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六、七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相乃兴承担。相乃兴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证人证言、住院病案、工伤证、认定工伤决定书、北京市顺义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住宿费收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北京农商银行存款回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工资，相乃兴因工受伤并于2014年11月21日停工留薪期满，盛佳源材料厂未提交证据证明曾通知相乃兴返岗工作或其已经给相乃兴安排工作岗位，故应当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相乃兴基本生活费。盛佳源材料厂上诉要求不予支付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工伤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单位按月支付。在此期间如果单位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二倍工资。故盛佳源材料厂应支付相乃兴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关于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相乃兴主张的护理费系其两次住院期间其爱人进行护理造成的误工费损失，盛佳源材料厂仅支付了相乃兴在宁城县医院住院107天其中24天护工的护理费，其他住院期间未安排护理。相乃兴因工伤事故造成脑部受伤构成七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一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经北京市顺义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算，相乃兴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8元，二审双方对社保基金管理中心核算的金额均不持异议，鉴于相乃兴尚未从社保基金管理中心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故盛佳源材料厂应支付相乃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188元。综上所述，盛佳源材料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市盛佳源福利保温材料厂与相乃兴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盛佳源福利保温材料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丹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