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鑫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27号商鼎国际一栋一单元11楼。
法定代表人张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建刚，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怀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111号。
法定代表人张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丹，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成都市饮食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白云寺街30号3F。
法定代表人胡家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艾崇龙，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平，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安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付锦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成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河沿街52号。
法定代表人吴瑛，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商务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蜀锦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郭启舟，局长。
上诉人四川省鑫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基公司）因出资不到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建刚、杨怀杰，被上诉人成都市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廖丹，被上诉人四川省成都市饮食公司（以下简称饮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崇龙、董平，被上诉人成都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国成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成都市商务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0年至1998年期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蜀都大道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蜀都支行）向成都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发放贷款14笔共计3951万元。1998年合作公司对粮油公司进行兼并，并向中行蜀都支行提交一份归还贷款的协议，双方达成债务承担协议，就归还3951万元本金及利息达成一致。2000年6月30日，中行蜀都支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东资公司成都办），合作公司予以确认。由于合作公司未按照债务承担协议的约定归还欠款，东资公司成都办于2002年诉请合作公司，要求偿还贷款本金3951万元，原审法院于2002年9月16日作出（2002）成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确认合作公司应偿还东资公司成都办借款本金3951万元。判决生效后，合作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东资公司成都办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5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成执第117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002）成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内容已立案执行，在执行中，扣划合作公司银行存款64万元，处置合作公司持有的交通银行117.25万元股份，每股2.05元折价2403625元，处置了合作公司持有的成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股份，以1050万元折价，东资公司成都办共计受偿13543625元。由于合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
2008年6月11日，东资公司成都办与鑫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括东资公司成都办对合作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打包转让给鑫基公司，并于2008年8月31日在《四川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991年9月11日，成都市蜀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书》，载明：合作公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经济贸易部（以下简称外经贸部）批准成立的大型国营企业，公司的注册资本2亿元，公司实有资金6670万元，截至1991年9月11日止，公司实有资金总额682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6696万元，货币资金130万元。1991年9月4日，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成国资工（91）字第35号文，载明：关于同意饮食公司、成都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总公司）、市政公司加入合作公司成为股东单位，并同意三公司分别以固定资产600万元、3000万元、500万元作为入股。1991年9月7日，三公司分别与合作公司筹备办公室签订《固定资产转移协议书》，载明：饮食公司、建筑总公司、市政公司分别将固定资产1000万元、3000万元、500万元作为股金划转合作公司，双方凭此协议作为合作公司资产增加、三公司资产减少的记账依据，并在记账凭证上显示。
2001年12月17日，成都市财政局向合作公司出具（2001）查字第22号文件，文件主要载明：合作公司“固定资产”科目年末结存金额79860276.70元，明细项目无实物资产金额6696万元；实收资本项目7706万元中股东实际投入未到位金额6696万元，于12月31日前进行财务调整，确保资产真实性。2002年9月9日，合作公司向成都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成都市外贸局）出具关于申请减少注册资本金的报告，主要载明：由成都市人民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协商，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以成国资工［91］字第35号文同意市政公司、建筑总公司、成都市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和饮食公司以共计价值66960000元固定资产入股合作公司，但上述固定资产一直没有变更到合作公司名下，2001年，成都市财政局进行《会计法》的执法检查，要求确保资产真实性，做到账实相符，据此，合作公司调账后实收资本由原登记注册时的77058398.14元更改为10098398.14元，申请成都外贸局批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金为10098398.14元。2002年9月19日，合作公司亦向成都市财政局出具关于转报合作公司减少注册资金的报告，明确载明市政公司、建筑总公司、建材公司和饮食公司以共计价值66960000元固定资产入股合作公司，但上述固定资产一直没有变更到合作公司名下，合作公司实有资金只有10098398.14元。2002年12月3日，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合作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明确减少合作公司出资人建筑总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市政公司500万元，建材公司2596万元，饮食公司600万元，合计6696万元。变更后的合作公司注册资金为9498398.14元（全部为国有资本金）。2002年12月25日，合作公司向成都市财政局出具关于申请减少注册资（本）金的报告，主要内容是针对6696万元的固定资产没有变更到合作公司，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2月3日重新出具验资报告，实收资本为9498398.14元，向成都市财政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金为9498398.14元。2002年12月，成都市财政局对合作公司上述减少注册资本金的申请进行批复，主要内容为：1.合作公司须在2002年12月底前进行财务调整，确保资产的真实性，做到账实相符；2.合作公司国家资本实际只有9498398.14元，须按实有资产变更注册登记。2009年7月10日，成都市商务局向成都市信访局出具成商外合（2009）7号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1.导致合作公司成立及注册资金不到位不是企业行为，不应该承担出资不到位的法律责任；2.各相关部门同意合作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金的申请，并已减少市政公司、建筑总公司、饮食公司及建材公司未到位注册资金6696万元。1991年9月1日，成都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成都市外经贸委）、合作公司筹备办公室共同向建筑总公司、饮食公司、市政公司及建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上述四家单位资产投入证明，仅作为合作公司在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使用，不涉及资产真正转移和可能发生的资产抵押问题。
2002年5月27日，成都市外贸局出具成外经贸财（2002）19号文件，对合作公司2002年度工商营业执照年检有关问题中涉及出资不到位的情况由成都市外贸局进行协调处理。
另查明，建筑总公司于2003年2月23日变更名称为建工集团。成都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成都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成都市建设委员会、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成都市市政工程管理局共同行文同意市政公司改制方案。成都市贸易与粮食局、成都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联合行文同意饮食公司改制组建“四川省成都市饮食公司（股份合作）”，饮食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市政公司和饮食公司已改制完毕。
原审另查明，合作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1年8月9日申请开业登记，2002年12月30日已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本金为9498398.14元。
2013年8月15日，鑫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建工集团在出资不实3000万元本息范围内，饮食公司在出资不实600万元本息范围内，市政公司在出资不实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合作公司所欠债务本金25966375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第三项，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股东不能以超过诉讼时效对向公司缴纳出资进行抗辩。进一步讲，既然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就表明股东在出资前对公司始终承担该债务，那么公司的债权人基于代位权的原理向该股东主张该债权时，股东当然不能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本案中，鑫基公司作为合作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定，鑫基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饮食公司以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我国《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我国《公司法》系1994年7月1日起施行，《公司法》施行之前就出资不实股东如何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这一问题，可参考适用的主要相关规定若干，根据1990年12月12日实施的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国发（1990）68号），该通知第四条关于“公司虽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但实际上没有自有资金，或者实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的（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由直接批准开办公司的主管部门或者开办公司的申报单位、投资单位在注册资金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合作公司于1991年申请设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是公司。首先，国发（1990）68号中第四条的规定仅适用受理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并后的经济纠纷案件，而合作公司至今并未撤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款适用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而合作公司现未被撤销，鑫基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歇业，故从上述可参考适用的规定包括国务院规范性文件和司法解释来看，均不适用本案。其次，合作公司成立之初，市政公司、饮食公司、建工集团亦是依据相关政策作为出资主体，但均未实际参与合作公司的成立、经营等，同时，合作公司依据成都市财政局的文件并经相关部门协调已于2002年向工商部门申请减少合作公司的资本金投入，且上述减资行为，市政公司、饮食公司、建工集团并不知晓。综上，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市政公司、饮食公司、建工集团就其出资不实应按照合作公司成立时的相关规定来进行处理，且上述所谓的出资不实亦经合作公司通过减资行为予以纠正。鑫基公司以市政公司、饮食公司、建工集团出资不实要求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鑫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46631.88元，由鑫基公司负担。
宣判后，鑫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市政公司、饮食公司、建工集团对合作公司注册资金中的实有资金出资不实的事实清楚，三公司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向鑫基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合作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即使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也不影响其股东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2.虽然合作公司成立时我国《公司法》未出台，但从该公司设立的文件中明确合作公司是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我国《公司法》实施后，合作公司就应按法律规定进行规范，本案应参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令由市政公司、饮食公司、建工集团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合作公司系在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本案所涉债权期间放弃债权减少注册资金，其行为应属规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且本案借款发生在合作公司减资前，该公司减少资本金未通知债权人，其减资行为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的行为，其减资行为对东资公司成都办和鑫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若干司法解释有关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投资人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承担责任的规定，都是三公司出资不实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鑫基公司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驳回鑫基公司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鑫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建工集团针对鑫基公司的上诉作出答辩称：1.合作公司的成立系政府行为，与建工集团无关，建工集团不是合作公司的出资人，合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组建单位是成都市外经贸委，鑫基公司要求建工集团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鑫基公司列举的法律、司法解释、会议纪要和案例等均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根据合作公司设立时的法律规定处理，根据我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的规定，合作公司应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建工集团并未完成3000万元固定资产的划转，表明国家自始至终未将3000万元固定资产授予合作公司，该3000万元不属于合作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鑫基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在3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3.2002年合作公司的减资是对事实的还原，该次减资是经成都市财政局批准后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在未经相关部门确认不合法或撤销前，该次减资行为合法，建工集团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饮食公司在同意建工集团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提出如下补充答辩意见：1.本案债务并未包含在改制前的债务范畴内，改制后的饮食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该笔债务，鑫基公司要求饮食公司承担合作公司600万元出资不实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合作公司的开办单位是成都市外经贸委，而非饮食公司、建工集团和市政公司，三公司不应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
市政公司在同意建工集团和饮食公司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提出如下补充答辩意见：1.在市政公司的改制过程中，政府对原有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其中未涉及案涉出资的债务，如果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之前未明确的债务，有违公平原则。2.合作公司的设立主体应当是成都市外经贸委，市政公司不是投资主体，鑫基公司要求市政公司承担出资不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正确。请求驳回鑫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989年12月20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以成府发（1989）201号文件向外经贸部申请批准组建合作公司。该报告中载明：合作公司拟由建筑总公司、市政公司、建材公司、饮食公司、成都市旅馆公司、国营成都锦江电机厂等长期承包劳务任务的单位共同组成经济实体；合作公司受成都市人民政府领导，由成都市外经贸委进行行政管理，对外业务接受外经贸部指导。1991年3月30日，外经贸部以（1991）外经贸合函字第230号复函，同意成都市人民政府成立合作公司。1991年5月11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以成府函（1991）46号批复，同意成都市经贸委成立合作公司，该批复载明：同意成立合作公司，合作公司在成都市人民政府领导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归口由成都市经贸委管理；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设总经理1人（局级），副总经理、总会计师、总工程师3至4人（副局级），董事会待条件成熟后成立。成都市人民政府成府人（1991）9号文载明：经1991年7月2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第六十一次常务会和1991年8月1日第六十二次常务会决定，任命韩欲朝、韦立猛为合作公司副总经理，免去韩欲朝建筑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
本院认为，从合作公司申请成立和报批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合作公司是由成都市人民政府根据当时成都市的具体情况，为开展对外承包劳务工作而组建的对外经济窗口，按当时的审批程序，责成成都市外经贸委组建成立的经济实体。合作公司成立于1991年9月，从合作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看，该公司为全民性质，主管部门为成都市外经贸委，审批机关是外经贸部。鉴于合作公司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在合作公司成立之初资金来源即统一由成都市人民政府调配，从其管理的相关国有企业调拨资金注入合作公司，涉及资产调拨的企业包括建工集团、饮食公司、市政公司、建材公司等国有企业。合作公司成立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者由政府任命，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建工集团、饮食公司和市政公司有过直接参与合作公司实施过经营管理或者分取红利等出资人应当享有的权利行为。现有证据表明，虽然在合作公司成立时，三公司受成都市人民政府的旨意承诺划拨部分固定资产到合作公司，但三公司是基于公司资产为国有，受成都市人民政府的统一安排作出的承诺，并非其投资设立公司的主动行为。以上事实表明三公司是按政府的统筹安排，受政府指令将国家授权管理的国有资产作出调整，承诺划拨部分固定资产至合作公司，双方只就财务账面作出相互调整，实际并未划转，相关部门也未要求三公司就其承诺的固定资产进行实际交付。相反，在合作公司之后的减资过程中经成都市财政局批准，取消了要求三公司代为划转资产的旨意。至此，建工集团、饮食公司、市政公司三公司即无需履行向政府作出的承诺。从以上事实表明，建工集团、饮食公司、市政公司三公司既非合作公司的开办单位，亦非主管部门，三公司对合作公司的出资承诺并不是基于作为开办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定投资义务，而是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特殊作法，三公司只是因与合作公司的主管单位均系国有企业，而受政府指派为合作公司出资，与我国《公司法》实施后的投资人概念有明显的区别。因此，建工集团、饮食公司和市政公司不是合作公司严格意义上的投资人或开办单位，不应承担投资不到位的民事责任。鑫基公司要求建工集团、饮食公司和市政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鑫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31.88元，由四川省鑫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敬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