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机科副科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袁绍伟，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宝农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黑宝农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7年4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袁绍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
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黑龙江省共青农场（以下简称共青农场）农机户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及彭某（被害人王某某以彭某的名义购车）先后找到时任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李某，提出欲购买具有国家补贴的凯斯6140型收割机。李某为套取资金个人使用，虚构了2015年凯斯6140型收割机仍有国家补贴的事实，先后收取4人给付的凯斯收割机购车全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520000元；并与刘某某达成协议，刘某某以20公顷耕地使用权抵顶200000元。其中收取彭某购车全款1660000元、张某某购车全款1700000元、孙某某购车全款1660000元、刘某某购车全款1500000元。2015年8月，李某以每台18800**元的价格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凯达农机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购买了4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合计付给凯达公司3400000元，余款由凯达公司帮李某联系的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广东三井住友融资租赁公司以售后回租的形式进行融资。李某为避免融资租车一事被张某某等人发现，遂以孙某1、高某某、曹某某、刘某1作为购车人分别于2015年8月、9月与两家融资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融资租金合计4398150.08元。协议约定：承租人未付清租金前，收割机所有权归租赁公司所有。2015年9月，李某向彭某等人隐瞒了融资租赁的真相，谎称为全款购买，并将租赁的4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交付给彭某、张某某、孙某某、刘某某。2016年6月14日，因李某未能按时交付租金，融资租赁公司将刘某某、王某某使用的凯斯6140型收割机收回。
李某共收取彭某等4人收割机款合计6520000元，除部分钱款用于购车费、保险费及经营等使用外，其中770000余元被李某给其情人鲁某某购买房屋、装潢、购买高档手表等挥霍使用。
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二、挪用公款犯罪
2016年3月23日，时任省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李某，借为共青农场购买农机的职工返还进口农机具汇率差价款之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应当返还给郎某某的购车汇率差价款149269元进行营利活动，其中146370元用于归还李某购买进口凯斯联合收割机割台的欠款，2899元转存至李某经营的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佳艺农机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王某2的银行卡，用于经营活动。赃款至今尚未归还。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在担任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在诈骗犯罪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挪用公款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某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挪用公款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是诈骗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是民事欺诈，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二）李某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共青农场农机户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及彭某（被害人王某某以彭某的名义购车）�后找到时任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李某，提出欲购买具有国家补贴的凯斯6140型收割机。李某为套取资金个人使用，虚构了2015年该车仍有国家补贴的事实，先后收取4名被害人给付的凯斯收割机购车全款合计6520000元；并与刘某某达成协议，刘某某以20公顷耕地使用权抵顶200000元。其中收取彭某购车全款1660000元、张某某购车全款1700000元、孙某某购车全款1660000元、刘某某购车全款1500000元。2015年8月，李某以每台18800**元的价格在凯达公司购买了4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合计付给凯达公司3400000元，余款由凯达公司帮李某联系的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广东三井住友融资租赁公司以售后回租的形式进行融资。李某为避免融资租车一事被张某某等人发现，遂以孙某1、高某某、曹某某、刘某1作为购车人分别于2015年8月、9月与两家融资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融资租金合计4398150.08元。协议约定：承租人未付清租金前，收割机所有权归租赁公司所有。2015年9月，李某向彭某等人隐瞒了融资租赁的真相，谎称为全款购买，并将租赁的4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交付给彭某、张某某、孙某某、刘某某。2016年6月14日，因李某未能按时交付租金，融资租赁公司将刘某某、王某某使用的凯斯6140型收割机收回。
李某共收取彭某等4人收割机款合计6520000元，除部分钱款用于购车费、保险费及经营等使用外，其中770000余元被李某给其情人鲁某某购买房屋、装潢、购买高档手表等挥霍使用。
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李某于1977年5月31日出生。
2．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李某在黑龙江省萝北县共青农垦社区B区X委军垦庄X号楼X单元X室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现实表现一般。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7日，李某在家人劝说下，向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6月17日，办案单位依法扣押李某牌照号为XXXXXX的黑色汉兰达牌越野车一辆，同年9月23日返还刘某1。2016年6月19日，办案单位扣押李某的金色OMEGA手表一块。
5．共青农场证明，证实该场收到农垦总局财务处印发的《黑龙江省农垦总局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此通知要求：补贴农机具必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的产品�凯斯6140型收割机不符合补贴要求。
6．共青农场劳动工资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系共青农场农机科原副科长。李某的月工资为3100元（含电话费），2015年至2016年5月总计17个月，工资为52700元。2016年6月起停止发放工资。
7．融资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找朋友曹某某、刘某1在佳木斯凯达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处以188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并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关于租赁物价款支付方法的协议。该协议规定：曹某某支付90万首付租金、刘某1支付70万元首付租金，余款20个月支付，至2017年4月20日付清。合同还约定，在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租赁公司）。
2015年9月15日，李某用同样的方法，让朋友高某某、孙某1分别与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融资合同。以每台1**万元的价格融资租赁2台61**型收割机，每台租金总额1043596元，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分19个月付清。合同还约定：融资公司为收割机的所有权人，直至乙方按照合同约定购买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同日还签订担保合同，内容为凯达公司王某1、孙某1为高某某提供连带担保；曹某某、王某1为孙某1提供连带担保。
8．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佳艺农机专业合作社价值确认书、贷前尽职调查报告、同意担保函、高额联保借款合同等，证实2016年3月23日，宝泉岭佳艺农机专业合作社从鹤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大营分社借款900万元。佳艺农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此贷款以佳艺合作社位于共青农场的19431亩土地、刘某1名下的6台农用车作为担保。
9．离婚协议书，证实2015年7月1日，被告人李某与刘某1协议离婚。刘某1名下的78公顷土地种植合同不变，归女方所有，由女方种植。凯斯6130收割机1台、福克森7624拖拉机1台、东方红拖拉机1台、迪尔1204收割机2台及烘干塔一座、共青农场农垦庄9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归女方所有。共青农场九队平房归男方所有。夫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
10．农机购车材料，证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刘某1购买农机车辆6台，并办理了登记。
11．共青农场房产科证明，证实位于共青农场天津街六委1号楼3单元402室、面积为82.1平方米，所有权为李某。共青农场九队居民组27栋2号、面积为88平方米，所有权为李某。
12．共青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2015年1月，刘某1在共青农场11作业站承包322.8亩旱田；2015年2月，刘某1在共�农场九队承包1051.35亩旱田；2015年3月，刘某1在军垦庄承包223.5亩水田。
13．萝北县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证实2015年12月9日，鲁某某以30万元价格在萝北县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河畔花园小区房屋一套。
14．鹤岗市宏益家电商贸有限公司账目明细，证实2016年3月11日，李某、鲁某某在鹤岗市宏益家电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家用电器，共计45180元，地址“送往河畔家园小区1-1-1601”。
12．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佳艺农机专业合作社收据，证实2015年4月22日，孙某某向该合作社支付凯斯6140型农用机款11万元。
13．保证协议、收据，证实2014年11月26日，孙某某与共青农场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孙某某委托共青农场为其申报购买凯斯6140型机车一台等。
14．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萝北农村商业银行财产情况，证实2014年10月4日，彭强汇给李某尾号为8048账户20万元。2015年6月11日，彭强汇给王某2尾号7171账户26万元。2015年9月7日至14日，刘某某汇给刘某1尾号为9218的账户合计150万元。2015年1月5日和3月31日，张某某汇给李某尾号为8048账户合计166万元。
15．三井住友融资租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28日，承租人曹某某、刘某1与该公司签订融资合同，以凯斯6140型玉米收获机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从其公司融资。刘某1的保证人为李某。自2016年4月开始，承租方未付应付租金。
16．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函、账单，证实2016年7月26日，高某某应还逾期租金394874.64元，逾期26610.02元，共计421484.66元。2016年6月25日，孙某1与该公司签订合同，租赁物为凯斯6140型收割�一台。由于该收割机的融资款项已逾期，经催收无果，已按约定将该设备收回处置。
17．借据、担保书，证实2016年3月1日，李某向万某某借款52万元，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并于2016年5月2日归还5万元，5月17日归还9万元。2016年6月2日，李某向万某某借款33.92万元，期限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止，该款以共青农场9居民组6号第3、4、5区的64公顷土地种植使用，并以收获的粮食进行担保。
18．协议，证实因李某在万某某处借款70余万元无法偿还，李某将共青农场九队其种植的70公顷玉米交给万某某接管，所收获粮食变现后用于偿还欠款。
19．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2日，因李某已将融资租赁费用全部结清，孙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对李某表示谅解。2016年9月14日，刘某2替孙某1、高某某偿还购机款1726859元，替曹某某、刘某1偿还购机款2205000元。
20．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3月31日，经核查2014年至2015年资料，未发现共青农场有凯斯6140型收割机补贴车型。
21．指认笔录，证实经李某对其银行卡流水进行指认，确定其购买手表等消费情况。
2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佳木斯凯达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经理。2015年8月左右，李某以融资租赁的形式从其公司给四户农户购买了四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每台1**万元，李某付给蒋某某340万元首付款，余款由租赁公司付给蒋某某，2015年10月左右交车。
2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和10月，李某让其签�两份合同，第二份是购车合同，因其与李某关系好便签了。其收到过三井住友融资公司的两份催告书，其均已告知李某。
2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李某以孙某1的名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一台收割机，孙同意。2015年8月的一天，其在佳艺农机合作社与一名姓蒋的签署购车合同。2016年5月开始，其陆续收到融资租赁公司的催款通知书和信息，其均已告知李某。
2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其以自己名义替李某签了一份凯斯6140型收割机的合同，后其收到过融资公司的催款通知书，并告诉了李某。
26．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前，李某陆续还给其约36万元。2016年春，李某又向其借款86万元，同年5月，李某还给其14万。现李某欠其72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佳木斯凯达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某在其公司帮四个农户购买的凯斯6140型农机，因资金不够，李某让该公司找融资公司。该公司找到三井住友融资公司和江苏融资租赁公司，具体业务由蒋某某办理。
2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替李某归还融资公司欠款393万元，四台收割机已经过户给农户。李某的土地和机车抵给刘某2，直到还清刘某2垫付的393万元。
29．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其通过李某以170万元价格购买了一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9月20日取的车。其分四次汇给李某150万元，并以20公顷土地的使用权折抵20万元给李某。2016年6月16日，其购买的收割机被一家租赁公司拖走。2016年9月，蒋某某将该收割机还给刘某某。该车的租赁款已结清。
30．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其在李某处以166万元的价格全款购买了一台凯斯6140型收割机，李某说该车是国家补贴车，三年内不允许买卖。后知道该车是李某从租赁公司租的，因李某欠租金租赁公司要将车拖走，其将车藏了起来。后李某已将欠款结清，该车落户至张某某名下。
31．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中旬，其先后汇给李某合计170万元，用于购买凯斯6140型收割机，其在一合作社开的收据，并和李某签订了一份保证协议。2015年9月，其收到该车，但没有发票。后其知道该收割机是李某从租赁公司租的，因李某欠租金逾期未还，租赁公司要将车拖走。2016年9月，该车租金结清。
32．证人彭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彭某从农场订了一台国家补贴凯斯6140型收割机，因购车款不够，就转让给王某某。王某某给了彭某40万现金。同年6月13日左右，李某催要全车款，王某某将126万元汇至李某要求的王某2的账号上。因这台车被租赁公司拖走，王某某才知道是李某租的。2016年9月15日，该车还给王某某。
3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李某任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期间，彭某、张某某、孙某某、刘某某先后给李某合计652万元和20公顷土地使用权（折抵20万元），用于购买补贴农机凯斯6140型收割机，四人均付全款。李某用其中的340万元交首付，从融资租赁公司租赁了四台收割机交付四人，余款被李某用于个人种地、消费和偿还债务。2016年4月，李某没有按期向融资租赁公司还款，致使彭某、刘某某的收割机被融资租赁公司收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6年3月23日，时任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李某，借为共青农场购买农机的职工返还进口农机具汇率差价款之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应当返还给郎某某的购车汇率差价款149269元进行营利活动，其中146370元用于归还李某购买进口凯斯联合收割机割台的欠款，2899元转存至李某经营的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佳艺农机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王某2的银行卡，用于经营活动。赃款至今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所在单位性质证明，证实共青农场是国有企业，农机科是企业内设职能部门。
2．职务身份证明、中共黑龙江省共青农场文件，证实李某于2013年7月1日任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主持农业生产中的农机工作。其职权范围是：（1）负责农场农机化监督、管理、技术推广工作的组织领导，监督检查和协调服务；（2）协助农场落实国家、总局对农业机械补贴及各项扶持政策和措施；（3）负责农业机械的安全监督管理、登记商户、核发牌证、农机技术状态的检验、农机操作人员技术培训、安全教育。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4日，共青农场职工郎某某举报李某犯罪线索，同年3月16日，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4．2014年退款明细，证实2016年3月，郎某某第一次给的卡号不对，按照第二次给的卡号打的款。
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农机科时某提供的农行卡号用于返还购机汇率差价款，除郎某某提供的卡号网银无法支付，其余5人支付成功。2016年3月23日，时某重新提供郎某某的卡号�农行网银支付成功。
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23日，郎某某农行账户6228482678207310872转存入149269元。随后该账户向李波的账户存入68185元，向于凌海的账户存入78185元，向王某2的账户存入2899元。
7．汇款签批单、借记通知单、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3月2日，黑龙江北大荒农机有限公司向共青农场支付返还2014年购机余款474583.5元。
8．进口明细表，证实2台迪尔7830型拖拉机价值1677006.9元，5台凯斯6140型收获机主机价值8267467元，6台凯斯2108型玉米割台价值1563705元，2台克拉斯LEXION770型收获机主机价值6521951.64元，2台克拉斯Conspeed12-70c型玉米割台价值1319509.68元
9．说明，证实2014年共青农场通过黑龙江北大荒农机有限公司订购了5台凯斯6140型联合收获机主机及5个割台。因没有补贴，退订1台收获机。通过其他购机户的返还购机款中扣除1台凯斯玉米割台款，将剩余购机款474583.5元返还。
10．证人郎某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郎某某和张某1合伙购买了1台克拉斯大型收割机，价值330万元，二人分别出资165万元，并将钱汇入李某指定的账户内。2016年3、4月，李某让郎某某提供一张农行卡，要将汇率差价款返还给郎某某，但郎某某一直未收到返还的差价款，郎某某多次向李某催要，李某一直搪塞推脱未归还。
11．证人时某、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时某让购车户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并做成电子表格交给农场财务科，财务科打款时只有郎某某提供的不是农业银行的卡，所以钱没打进去。后李某说其联系了郎某某，并将郎某某的卡号告诉了时某，钱顺利打了过去。后郎某某多次找时某说其未收到差价款。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郎某某转入其尾号为0872账户的2899元，其按照李某的要求用于合作社的日常开支。其尾号为1510的农行卡在其手中，但李某让其用这张卡帮合作社接收或转出过很款项，有时李某让其将该卡号发到李某手机上。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1日，李某被任命为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主要负责共青农场农机科的全面工作，主要职责有农机安全、教育、农机标准化、农机监理等。2014年，共青农场报名订购了5台凯斯6140型玉米收割机割台，交了4台全价款，其中1台付全款的时候不要了，发到共青农场时多出这1台。总局招标局决定将这台割台放在共青农场农机科代卖，因一直没卖出去，李某自己留下。2015年5月，李某又买了一台凯斯6130型收获机主机，配上这台割台使用，钱款一直没交。2016年3月，总局招标局在返还汇率差价款时，就直接把这台割台的价款约28万元扣除了，农机科在退款时，就少了购买这台割台的钱。因此李某将这笔款平摊在其他购机户上，所以李波、于凌海、殷明生、芦新国4人返还的汇率差价款数额差了20余万。当时郎某某的银行卡不是按照农机科要求送的，郎某某还有一张农行卡在李某处，密码李某也知道，所以李某当时就将该银行卡提供给财务科，挪用了这笔钱转给了于凌海和李波，殷明生和芦新国的钱李某是用自己的钱给的。李某用郎某某的卡号转给王某2的2899元是转给李波和于凌海购买割台钱剩下钱款，李某转给王某2是用于合作社的日常经营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担任黑龙江省共青农场农机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的行为是民事欺诈，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为达到套取他人钱款的目的，谎称购买凯斯6140型收割机国家有补贴款，达到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在诈骗犯罪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在挪用公款犯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关 爽
审判员 高建龙
审判员 徐 巍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