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彭内忍，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小学文化，北京利合家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暂住该酒店员工宿舍，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宝慧，北京市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邢芳，北京市京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内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位鲁刚、代理检察员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内忍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宝慧、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彭内忍于2016年3月21日23时许，在北京市北京西站北广场北恒大厦地下二层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内，因琐事与前妻庞某（殁年37岁）发生口角，后用手扼压庞某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彭内忍于2016年3月2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现场及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内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彭内忍的刑事责任。彭内忍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彭内忍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有别于其他恶性犯罪；案发前二人虽然没有复婚，但关系亲密，案发时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了彭内忍，致彭内忍激情杀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彭内忍临时起意，激情杀人，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杀人；彭内忍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内忍与被害人庞某（女，殁年37岁）于2015年4月离婚，后彭内忍欲与在京工作的庞某复婚，遂于2016年2月来京打工。
2016年3月21日23时许，在北京市北京西站北广场北恒大厦地下二层鲁北之家快捷旅馆211房间内，彭内忍因感情纠纷遂用手扼压庞某颈部，致庞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将庞的尸体藏匿于211房间床下。3月22日13时30分许，彭内忍到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站北派出所投案，并带领民警至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211房间指认了床下庞某的尸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21日16时许，我在旅馆前台值班，一男一女来让我给开间房。我给他们拿了211房间的钥匙，女的说她以前住210房间，我告诉她那个房间已经有人了。我让他们出示身份证登记，女的说她不住不用登记她，说完女的就出去了，男的拿出身份证。我觉得女的还会来就问了男的，得知女的名字叫庞某，然后我查了她以前的住宿登记，2016年3月14日住的210房间。我给女的做了一个访客登记，男的办完入住手续后拿着211房间的钥匙就出去了。
李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彭内忍）是当时登记入住211房间的如家男员工；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女子（庞某）是当时会客登记到211房间的女子。
2、证人张某（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经理）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22日14时许，西站派出所民警押着一个西站北恒大厦如家酒店的男员工过来，让我把旅店211房间的门打开，然后那个男员工跟民警说人就在房间床底下，民警把床板打开，我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的，应该是已经死了。然后民警让我把这个男员工的住宿记录和监控录像调出来，我才知道出事了。
张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彭内忍）是其观看案发时旅店监控录像中住在211房间的如家酒店的员工；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女子（庞某）是其观看案发时旅店监控录像中在211房间的女子。
3、证人宋某（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22日5时许，一个男的过来退211房间，房费是80元，我记得他是刷的卡，之前有20元押金，我退给了他，之后他就走了。
宋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彭内忍）是当时211房间退房的男子。
4、证人赵某（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员工）证言：我是2016年3月22日9时许打扫的211房间，打扫时没发现房内大床有什么异样。
5、证人陆某（北京市西站分局站北派出所民警）证言：2016年3月22日13时30分许，我正在派出所值班，有一名男子来到派出所称其将自己前妻杀了，我电话通知在辖区巡逻的民警王某。王某回所后，我们询问了一下情况，该男子叫彭内忍，38岁，河南省西华县人，其前妻叫庞某，39岁，河南省西华县人。彭内忍称3月21日23时左右，在西站北恒大厦地下二层的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内将自己前妻杀死并将尸体藏在房间的床板下面。我和民警王某带彭内忍到了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当时房间开着门，服务员称该房间已经打扫完，经彭内忍指认，我将床垫和床板掀起，在靠近床头的地方发现一具女尸，女尸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地上。彭内忍称该女尸就是其前妻庞某，我随即将床板放下，保护现场的同时，将此情况上报分局刑侦部门。
6、证人王某（北京市西站分局站北派出所民警）证言：2016年3月22日13时30分许，我接到警长陆某的电话，说有一名男子来到派出所称他将自己前妻杀死了。我回到派出所，经询问，该男子叫彭内忍，38岁，河南省西华县人，其前妻叫庞某，39岁，河南省西华县人。彭内忍称3月21日23时左右，在西站北恒大厦地下二层的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内，将自己妻子杀死并将尸体藏至在房间的床板下面。我和陆某带着彭内忍到了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当时房间开着门，服务员称该房间已经打扫完。经彭内忍指认，陆某将床垫和床板掀起，在靠近床头地方发现一具女尸，彭内忍称该女尸就是前妻庞某。陆某随后将床板放下，保护现场并上报分局刑侦部门。
7、证人江某（北京利合家美酒店经理）证言：彭内忍是2016年过了年来我们酒店上班的，他媳妇是隔壁汉庭的保洁员，彭内忍还是他媳妇给介绍来我们这当保安的。我感觉他俩夫妻感情挺好的，有时一起出去。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6年3月22日13时30分，彭内忍前往西站分局站北派出所投案，称其于3月21日23时许，在西站北广场北恒大厦地下二层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内将其前妻庞某杀害，并将尸体藏匿于该房间内的床板下。接报后，民警带彭内忍到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经彭内忍指认，民警在211房间内发现一具女尸。涉案物品黄色项链一条。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2日对彭内忍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9、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西站北广场北恒大厦地下二层鲁北之家快捷酒店211房间。211房间为坐南朝北单间，房门门锁完好，门及门锁均未见明显撬压痕迹。南墙下摆放有一木质单人床板，床上有一粉色枕头；东墙北侧摆放有床头柜；将木质单人床板翻开，床下西侧地面有一双单鞋及一条黑色短裙，床下靠南墙地面有一诺斯牌避孕套包装及食物，床下靠东墙地面有一具女尸，其头南脚北，双腿蜷曲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黑色上衣，内穿红色衬衣，下穿黑色裤子，双脚赤足，尸体头部左侧有一白色纸片，尸体头部右侧南面及北面各有一白色纸片，尸体右侧外上衣兜内有一票据，尸体左臀外下侧有一烟头，尸体阴部有一垫纸。上述痕迹物证均已提取，并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庞某尸体主要损伤为颈部散在短条形及小条片状皮内出血及表皮剥脱多处，右侧胸锁乳突肌外侧可见条片状出血，右侧胸锁乳突肌下端及右侧胸骨舌骨肌下端筋膜上可见小片状出血，右侧舌骨大角与舌骨体连接处软组织可见出血，椎前筋膜偏右软组织可见小片状出血，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扼压所致。其左眼睑肿胀、内眼角伴小片状皮下出血，头部多处小片状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根据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磕碰或他人手拳打击等可以形成。
根据损伤及毒物检验情况，结合尸斑暗紫红色、颜面於血貌、双眼睑结合膜密集针尖样出血点、心外膜下散在点状出血、双肺被膜下散在点状出血、会厌及喉室粘膜较密集出血点、心血暗红色流动状、多脏器淤血貌等窒息征象综合分析，庞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庞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分别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桌上水杯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庞某秋衣前侧及两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垃圾袋内大苹果核（检测唾液斑）、经典1956牌烟头（检测唾液斑）及庞某阴部垫纸（检测精斑）、庞某阴道拭子（检测精斑）上精子为彭内忍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桌子下左脚拖鞋（检测脱落细胞）、床下黑色短裙（检测脱落细胞）、庞某右侧外上衣兜内票（检测脱落细胞）、垃圾袋内小苹果核（检测脱落细胞）、庞某门牙缘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为庞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庞某口周及下颚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庞某外衣右腋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庞某外裤前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彭内忍、庞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庞某头右侧南面纸（检测精斑）、庞某头右侧北面纸（检测精斑）上精子及庞某左臀外下侧烟头（检测唾液斑）、黄金叶牌烟头（检测唾液斑）、粉色枕头（检测脱落细胞）因无比对对象，无法确定其来源。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庞某是彭某的生物学母亲。
12、公安机关从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有限公司调取的社会信息采集表及北京市旅店业会客登记单证明：彭内忍于2016年3月21日16时15分入住该旅馆211房间，3月22日05时37分退房。庞某于2016年3月21日下午5时20分会见彭内忍。
13、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前台值班员宋某已经离职，民警于2016年8月5日电话联系宋某询问案发当日彭内忍离开旅馆的具体时间。宋某称，案发时彭内忍离开旅馆的时间应该是凌晨2点多，因为当时旅馆前台录入退房信息是攒到一起录，其在凌晨5点多交接班前把之前的退房信息统一进行登记。
14、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22日公安机关从北京鲁北之家快捷旅馆调取2016年3月21日16时至3月22日14时旅馆的监控录像。
15、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观看说明证明：2016年3月21日16时9分许，彭内忍、庞某到旅馆前台；16时11分许，彭内忍办理入住手续；17时19分许，庞某进入房间；17时20分许，彭内忍进入房间；21时12分许，彭内忍空手离开旅馆；21时32分许，庞某出房间去卫生间，二分钟后返回；21时55分许，彭内忍手拎一红色塑料袋回到旅馆；3月22日02时21分许，彭内忍离开房间；02时23分许，彭内忍离开旅馆；02时31分许，彭内忍到旅馆前台办理退房手续后离开；08时24分许，保洁员进入房间打扫卫生；08时31分许，保洁员离开房间；13时51分许，民警带彭内忍到现场指认。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分20秒。从彭内忍、庞某进入旅馆房间至彭内忍单独退房离开，再至彭内忍被民警带回期间，除旅馆保洁员进入房间打扫（未发现尸体），没有发现其他嫌疑人员进入房间。
16、公安机关出具的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对被告人彭内忍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西站分局站北派出所原名站外派出所，故在市局执法办案平台的公章均为站外派出所，西站分局成立站南派出所后，站外派出所更名为站北派出所，现使用公章为站北派出所，但市局执法办案平台上的名称无法改变。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庞某黄色项链一条、彭内忍OPPO黑色手机一部扣押在案的情况。
19、离婚证复印件证明庞某与彭内忍于2015年4月15日登记离婚。
20、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及北京利合家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被害人庞某的身份、死亡、已火化及工作单位的情况。
21、户籍材料、北京利合家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彭内忍的身份及工作单位情况。
22、被告人彭内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庞某是在老家经别人介绍认识的，2001年结的婚，后来有了两个孩子。2015年4月左右，在河南老家民政局办理的离婚手续。她2015年来北京西站北广场汉庭酒店干客房保洁一直没回家，后来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北京什么地方打工，我就来北京找她。2014年8月庞某去新疆摘棉花，她回来后和我说她在新疆认识了一个男人，也是河南的，她出轨了，我就打了她几巴掌。后来我发现她总和外地的一个号码发信息，但是她说没有，我用手机查看是新疆的号码，就又打了她几巴掌，她没吭声。2015年有两个月我找不到她，只知道是在北京打工，于是我就来北京找她。我们在她工作的汉庭酒店见的面，后住在一个小旅馆，我们在一起的一个月总是吵架，最后我主动提出和她离婚，她不同意，后来她听人劝和我离婚了，我们回老家办的离婚手续，后来我就回老家了。2015年7月份左右我带着孩子来北京找她，要复婚，她为了家人面子没同意，我就带着孩子回老家了。2016年2月份我又带着孩子来京找她复婚，她仍然不同意，过完年她把孩子送回老家第二天就回京了。2016年2月12日，我在北京如家酒店当保安，和她工作地方很近都在一栋楼，宿舍都在11层，男女分开的，目的就是经常能见到她可以商量复婚的事情。2016年3月21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和庞某到鲁北快捷酒店开房，我拿自己身份证开的全天房，刷我的卡，登记的是211房间。下午5点钟，在宿舍大厅我把房卡给了庞某，然后到食堂吃饭，吃饭时庞某没去，吃完我就直接到211房间了，这时候我看见她在鲁北过道洗手间里洗水果，我就去房里等她。她回来后，我和她发生了关系。当天她穿了黑色保暖裤，红色秋衣，黑色内衣内裤，我穿了白星星圆领长袖T恤，蓝色牛仔裤，黄色外套，灰色秋裤，浅蓝色内裤。晚上9点左右她说饿了，我就出去买了吃的回来，吃完后，她要回宿舍，我没让她上去，把她拉到床上。她在床上看电视，我说搂着她看，她不让，然后我们就说起离婚的事情。我就提起她在新疆出轨的事儿，她又顶了几句嘴。她当时在我左边，我脑子一热，怒火上来了，我一翻身骑在她身上，右手掐她脖子，左手按着她脖子，她用手挠我。七八分钟后，直到她手从我身上滑了下去，我才松手，期间我听见她的脖子咔嚓响了一声。我确定她死了，后来我坐床上抽了两根白的软包红塔山的烟，烟屁扔到地上了。我上厕所回来看见她还不动，我就把庞某的尸体放到211房间的床底下第一个空格里了。我把尸体的腿盘起来，然后我把床垫、红色的床单和被子重新铺好，床单和垫子湿了。这时大概是夜里12点或1点左右，我又抽了几根烟，然后把地上的烟头检到垃圾桶里。夜里2点左右我出去退房，之后我在外边一直走，然后在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当时进211房间就看见地上有几个烟头，我前妻说她来时候就有了，就因为提起她出轨的事儿，我脑子一热，就掐她了。当时我想跑，后来想来想去，觉得也跑不了，还是去自首了。我拿了她一条金坠项链。
彭内忍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女子（庞某）是被其掐死的前妻庞某。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内忍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彭内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彭内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彭内忍所称其与被害人的矛盾无证据证明，且案发前其已与被害人通过法律途径解除夫妻关系，故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辩护人所提彭内忍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彭内忍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用手扼压颈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持续扼压被害人颈部，在被害人停止反抗后，其没有积极救治或求助的行为，且将被害人的尸体藏至床下，足见彭内忍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直接故意杀人，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彭内忍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彭内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内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在案扣押物品黄色项链一条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发还庞某亲属、OPPO黑色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发还彭内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轶松
审 判 员 韩绍鹏
人民陪审员 田 喆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