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法民一初字第390号
原告通榆县苏公坨乡苏公坨村榆树坨社**户村民。
诉讼代表人苏金，男，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
诉讼代表人田伟明，男，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
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文斌，通榆县国家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杨文彬，男，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
被告李井昌（李景昌），男，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
委托代理人秦铁军，男，汉族，干部，现住通榆县。
第三人张子义，男，汉族，农民，现住通榆县。
原告通榆县苏公坨乡苏公坨村榆树坨社36户村民诉被告杨文彬、被告李井昌、第三人张子义草原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诉讼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被告杨文彬、被告李井昌及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张子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时被告杨文彬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4月17日，苏公坨村榆树坨社20户养殖户推举代表杨文彬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草原承包合同书，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承包年限为24年，即2003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二、承包面积：榆树坨社的自然行政界限的草场面积。三、草原管理数量、上缴方法：草原管理费24年金额为人民币26725元整，承包合同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上缴。合同生效后任何单位不再向乙方收缴任何费用。草原承包合同书签订后，甲、乙双方在通榆县公证处对“草原承包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合同生效后，草原承包户（20户）一次性按合同约定向村委会缴纳草原承包费人民币26725元整，履行了合同户应当履行的义务。在草原承包合同过程中又有16户社员养殖户申请加入承包，并向原20户草原承包户缴纳草原承包费，成为承包户的一员共同承包该草原，草原承包户由原来的20户增加到现在的36户。在履行草原承包合同过程中草原承包户与村委会没有发生过任何纠纷。2014年春天，原告在自己承包的草原上放羊遭到第三人强行干扰和阻挠，并开越野车在原告的草原上驱赶羊群，将其中一户养羊户的两只羊撞伤，原告代表找到第三人张子义理论为什么开车撞羊，第三人说“这片草原我花钱买下了，草原是我的了，以后你们就不能在这放羊了。”原告的代表问第三人“你是在谁的手买的”，第三人说“在李井昌手买的，有合同。”原告代表向第三人索要买草原的合同，第三人拒绝提供。纠纷发生后，经原告调查了解得知2006年6月1日在原告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杨文彬擅自与李井昌签订一份“转让承包草原合同书”，将原告承包的草原私自转包给了李井昌，李井昌又私自将原告承包的一片草原卖给了第三人，但原告没有看到李井昌与第三人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因第三人拒绝提供该合同。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承包的草原是联户承包而不是个人承包，被告杨文彬是当时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时联户推荐的代表人，并不是他个人承包草原，在联户承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经联户承包人签字同意，杨文彬擅自将联户承包的草原私自转让给李井昌的行为是无效行为，李井昌又擅自将草原当中的一片草原卖给第三人张子义更是无效的，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以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杨文彬与被告李井昌签订的“转让承包草原合同书”无效；二、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李井昌与第三人张子义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无效”；三、判令第三人张子义返还给原告从被告李井昌手转让的草原；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杨文彬辩称，2003年我代表苏公坨村榆树坨社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草原合同，并且缴纳了承包费，草原就由我管理。后来将草原按股承包，承包费均摊，每户缴纳1375元，一户摊一股，后来又有四户加入，这四户把钱交给我了，我又把这些钱平均分给这24户。我包给李井昌时草原一共是24股，我跟李井昌签了合同，时间就是合同上的时间，约定了不允许买卖，不能影响农户放羊，他买的是股，不是草原。他包了九股半，这九股半就是从十个人手里买的。李井昌的草原股份是从田焕清、赵宝全、王金祥、闫云才、闫云学、薛景春、杨文军、潘云星、杨文福（半股）、罗庆峰手里买的，李井昌把承包费9500元交给上述退股的十个人，平均一股是1000元。当时是这十个人想退股，冲我要钱，我没办法了，听说李井昌要买，我就给他们联系的，转让股的钱也直接给他们了。李井昌没有管理好草原，把地翻了、转卖了草原，我想把合同收回。这九股半的草原不是我包给李井昌的，是这十户社员转让的，九股半的承包费也直接给这十户社员了。
被告李井昌辩称，1、本案原告部分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时说是36户，事实上承包户只增加到31户，总共是31股半，李井昌通过转让取得了11股。转让给李井昌九股半的十个农户是不应该作为原告起诉的。2、不是杨文彬与李井昌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是这十户自愿将自己的权利转让给李井昌，所以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3、李井昌与张子义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李井昌通过转让取得11股草原承包权，在2008年7月30日，31.5股所有人把草原进行分割，李井昌以11股取得最北处的约40垧草原，分割后的草原不再是联户，而是个人承包，李井昌有权将自己所有的草原转让给他人，所以李井昌与张子义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综合以上三点，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子义陈述称，我认为我和李井昌签订的合同有效，要求履行合同。我有证明人证明2008年草原已经被我买了，2008年到现在都是我管理的。
根据原告诉求，被告答辩，本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1、36人是否可以作为原告起诉？
2、杨文彬与李井昌是否签订转让承包合同书？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3、李井昌与张子义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4、张子义应否返还从被告李井昌手转让的草原？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提交同意要回草原的36户社员本人签字的材料。证明36户社员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李井昌质辩意见为，这是原告自己书写的，不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对原始20户社员有主体资格无异议，在分割草原的时候有31股半，在草原分割之后自己管理自己的，不可能有增加，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被告李井昌说的11股中，有四名是不在原始合同上的，都是后加入的。李井昌承包的时候是24股。转让给李井昌的九股半草原的十户，就有四户是没在原始合同里的。第三人张子义质辩意见为，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草原承包合同书及公证书一份。欲证明苏公坨村榆树坨社20户养殖户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7日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承包年限为24年,即2003年1月1日到2026年12月31日。承包面积为榆树坨社自然行政界限的草原面积，承包费26725元。这份草原承包合同书于合同签订之日在通榆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户承包户依据合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的内容合法有效。在草原承包合同书中，明确载明20户养殖户代表人是杨文彬，他不是实际承包人，只是代表人。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提交2006年6月1日杨文彬与李井昌签订的转让承包草原合同书一份。原承包方杨文彬，现在承包方李井昌。原告陈述称，这份合同是原承包方养殖户在放牧过程中与张子义发生冲突，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从村委会获得这份转让草原承包合同。后边的落款有退股人签字，但是这些签字有些是不真实的，苏金和杨文彬都没有退股。杨文彬与李井昌签订的是管理草原的合同，不是转让草原的合同，合同约定是看护草原，不允许买卖。原告认为杨文彬与李井昌签订的转让承包草原合同无效，原来承包方只有一个，是20户社员，杨文彬只是20户中的代表人，在没有经过20户承包户同意、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利与他人签订合同的。在与村上签订合同中，杨文彬只是管理人员，只承担管理的义务。原始承包户撤股也要经过原始的20户承包户同意。杨文彬没有权利对20户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进行任何处理。
经质证，被告李井昌质辩意见为，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手中也有这份合同，转让合同中没有苏金和杨文彬，两份合同中村里意见不一致，两份合同首页一样，尾页不一样。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第一页的签名好像是我写的，第二页的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第三人质辩意见为，不清楚。
3、原告提交孙彦军出具的证明材料。欲证明杨文彬与李井昌签订的合同村委会不知道。
经质证，被告李井昌质辩意见为，因为是证人证言，孙彦军本人没有到场，材料上也没有出证时间。孙彦军只是曾经当过村主任，不能代表村委会。原告说杨文彬与李井昌的合同是从村上得来的，这份证据又说不知道这份合同，两者矛盾,所以我认为这份证据不能采信。被告杨文彬、第三人张子义质辩意见为，不清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李井昌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杨文彬与李井昌于2006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承包草原合同书一份。原承包方杨文彬，现在承包方李井昌。这份转包合同结尾处有退股的10名养殖户的签名，并有各自领取转包费的数额。合同上盖有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注明同意养羊户转包。被告李井昌提供这份证据证明2006年6月份有10名权利人把九股半股份转让给被告李井昌。因杨文彬年老，将代管权委托给李井昌。李井昌是从十名退股者手中通过转让取得九股半的承包权。
经质证，原告质辩意见为，对被告方出示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无效，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杨文彬是与村委会签订草原承包合同的原始20户农户的代表人，是20户农户选的，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负责看护管理，如果杨文彬认为自己管理能力有问题，不能擅自将管理权转移给他人，应该跟20户汇报。李井昌说不是从杨文彬手中转包的，是从十户退股农户手里转包的，但是这份协议里没有体现出来。该证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提交。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第一页是我签的名，第二页按手印的不是我签的。这十户想退股，李井昌想包，通过我联系的，不是我把十户的股转包了，李井昌交的9500元钱也确实退给这10户了。第三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即草原承包合同书及公证书，经质证，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即杨文彬与李井昌于2006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承包草原合同书，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不认可，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李井昌提交的杨文彬与李井昌于2006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承包草原合同书，虽标明原承包方杨文彬，现在承包方李井昌，因这份转包合同有退股的10名养殖户的签名，并有各自领取转包费的数额，合同上盖有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注明同意养羊户转包。这份合同说明实际转让人是10名退股的养殖户，杨文彬只是作为原始20户养殖户的代表人和管理人签字，并将管理权交给受让方李井昌，该合同经苏公坨村民委员会同意并已实际履行，对该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三份证据孙彦军的证明材料，因与原告陈述相矛盾，且与合同上盖有公章的事实不符，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苏公坨村榆树坨社20户养殖户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7日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年限为24年,即2003年1月1日到2026年12月31日。承包面积为榆树坨社自然行政界限的草原面积，承包费26725元已交付。20户养殖户代表人是杨文彬。2006年6月1日10名养殖户退股，经苏公坨村同意,通过代表人杨文彬联系，将所退的9.5股草原转让给李井昌，杨文彬将看护管理权也转让给李井昌。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李井昌提交证据如下：
1、提交2008年7月30日草原面积分割协议书一份。证明草原已由股东根据股数进行了分割。
经质证，原告质辩意见为，被告提供的分割协议原告从来没看见过，根本没有这回事。签字是股东本人签的字，签字是领款时在空白纸上签的，当时说是返还新入股入股款,没有协议分割草原的事。分割协议不能作为李井昌将草原转让给张子义的合法依据，大前提是20户农户和村上签的合同，可以入股可以退股，不能分割转让。即使存在分割协议也是分割管理权而不是草原本身。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分割协议不属实，没分割过草原，我没签过字。第三人质辩意见为,这份协议在我和农户发生争议时给原告了，原告当时说不是本人签的字，后来又说在空白纸上签的。
2、提供李井昌与张子义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李井昌将承包的边苏工程以北的草原大约40公顷，根据苏公坨村榆树坨社享有该宗草原股权面积分割协议书的约定转让给张子义，本宗草原归张子义经营管理，转让费20000元已交付给李井昌。
经质证，原告质辩意见为，这份合同是无效的，原20户承包户从来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草原分割协议，而且李井昌与杨文彬签订的合同本身就是无效的，没有经原承包方允许，属于擅自转让行为，转让合同本身的内容也是违法的。张子义不属于本村的村民，杨文彬与李井昌擅自签订草原转让合同，李井昌与张子义签订的合同也是违法的。这种转让行为是违反草原法的行为，该合同也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我不清楚。第三人质辩意见为，无异议，情况属实，转让费20000元交给李井昌了，草原从2008年9月1号以后一直由我管理。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提供没有签过草原分割合同的人员名单及2008年7月30日李井昌的收条。证明2008年7月30日又有6户社员入股，新入股的社员应给原入股的社员按比例退还入股款，当时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名，并没有分割协议的具体内容。
经质证，被告李井昌质辩意见为，关于签名名单，这些人本来就是原告，所以不应该当做证据提供,收据是我签的,2006年我代管之后，2008年又有新入股的了，新入股的农户把钱交给我之后我给大家分的，我也分到钱了。被告杨文彬、第三人张子义质辩意见为，不清楚。
针对第三个争议的焦点第三人张子义出示如下证据：2008年7月31日草原面积分割协议书一份。协议上有孙彦军签字。证明村长孙彦军知道草原分割的事。
经质证，原告质辩意见为，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分割草原应该是联户成员一起研究，而且田伟明等人没有签署过该协议。当时就是因为草原没办法分开承包才联户承包的。联户承包成员可以随时退股随时入股，但不允许买卖。所以这份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不能作为李井昌将草原转让给张子义的依据。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草原没分割过。被告李井昌质辩意见为，分割草原的时候苏公坨村村长孙彦军在场并签字。
针对第三人提供的2008年7月31日草原面积分割协议书。原告提请证人史建国出庭证实：“我就签过一个入股的协议，后来就撤股了，这个分割的协议我没签过。”证人史立春证实：“当时我没有签过分割协议，我也没到场，手印也不是我按的，字也不是我签的。”
经质证，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不清楚。被告李井昌质辩意见为，刚才史建国、史立春证言与本案无关，张子义提供的草原分割协议书没有履行，后来就作废了，提供这个协议书就是证明当时村长孙彦军知道这件事。第三人张子义质辩意见为，证人史建国、史立春与原告田伟明是亲属。
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李井昌提交的2008年7月30日草原面积分割协议及李井昌与张子义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草原转让合同，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承认在草原分割协议上签字，但主张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因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在空白纸上签字的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没有签过草原分割合同的人员名单及2008年7月30日李井昌的收条不足以反驳李井昌提交的草原分割协议的效力。据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7月30日股东对草原面积根据股数进行了分割，李井昌取得了边苏工程以北的大约40公顷草原的承包经营权，2008年9月1日李井昌将该40公顷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子义，由张子义经营管理，张子义已将20000元转让费交付给李井昌。
第三人张子义主张从2008年9月1日起即对草原进行了经营管理，并提请证人出庭作证。
1、提请证人金万红出庭证实，2009年到现在苏公坨村榆树坨屯壕北草原40垧左右一直都是张子义在管理。每年张子义都雇我的采草机在这片草原上采草。
经质证，原告质辩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原告一直到2014年春季放牧才知道李井昌将草原转让给张子义。所以证人说2009年张子义一直管理草原的事实不存在。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不清楚。被告李井昌无异议。
2、提请证人楮金明出庭证实，2008年、2009年我家养牛了，我在李井昌的草原上放牛了，每年按头数向李井昌交管理费。2008年的费用都交给李井昌了，2009年的费用交给张子义了。草原就在榆树坨屯的壕北侧。我放牛的时候在草原上盖了一个窝棚，现在这个窝棚还在，后来我就不养牛了。
经质证，原告质辩意见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被告杨文彬质辩意见为，不清楚。被告李井昌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以上两份证人证言，被告李井昌、杨文彬未提出异议，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以上两份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从2009年到现在苏公坨村榆树坨屯壕北草原40垧左右由第三人张子义经营管理。
为了查清苏公坨村对争议草原的意见,本院调取了村书记王升的询问笔录并当庭出示。王升证实,我村各社草原发包后，股东如对草原入股、退股、分割、转让由股东自行决定，村里不干涉，也没要求必须通知村里，李井昌将草原转让给张子义，我们村不干涉也不反对。
经质证,原告意见为,对草原发包是联户承包，村上不管是不对的，村是集体经济组织，就应该管理村上的事情，草原联户承包入股的农户不包括退股，只能在联户成员之间流转，不能转让给外村的人，村书记的笔录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这个事情我们作为原告也没有申请法院调查，被告今天没有到庭，第三人也没有权利申请法院调查，所以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不能说村上是否干涉农户入股退股来认定本案有关的事实。联户承包草原和其他入股是不同的，退股之后只能退给联户承包成员，不能卖给其他人。被告杨文彬未到庭质证。被告李井昌、第三人张子义无异议。
本院认为，草原属国家所有，草原承包经营权的分割、转让可能涉及到国家利益或集体利益，本院为查清事实调查取证，符合《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村书记王升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原告的诉求、被告答辩、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结合确认的案件事实，针对案件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36户村民作为苏公坨社的养殖户，属争议草原的利害关系人，应享有诉权，属本案适格主体。苏公坨村榆树坨社20户养殖户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7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06年6月1日10名养殖户退股，通过代表人杨文彬联系，经苏公坨村民委员会同意，10名养殖户是自愿将所退的9.5股草原转让给李井昌，并非杨文彬擅自将承包户的草原对外转让，同时杨文彬将看护管理权也转让给李井昌。2008年7月30日股东对草原面积根据分割协议和各自所占股数进行了分割，李井昌取得了边苏工程以北的大约40公顷草原的承包经营权，2008年9月1日李井昌将该40公顷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子义，张子义将20000元转让费交付给李井昌。苏公坨村榆树坨社20户养殖户与苏公坨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7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并未约定不得转让或分割,苏公坨村对草原的分割、转让不干涉、不反对，应视为对该分割、转让行为的认可，李井昌提供的分割协议及与李井昌的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可以按照自愿、有偿的原则依法转让。第三人张子义通过转让取得的草原承包经营权应受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承包经营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第三人张子义从2009年起即对草原进行经营管理，原告主张优先承包经营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20元（含邮寄费2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安剑波
审判员 牟永贵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