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微芝，女，汉族，1959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德，男，汉族，1955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伦浒，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红，女，汉族，1959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微芝、徐永德因与被上诉人严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微芝、徐永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严红仅凭银行转款凭证起诉而未提供借据、欠条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上诉人不但否认而且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而存在合伙放贷的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违法变更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一审仅起诉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而一审法院违法改变当事人诉请，支持自2012年5月14日至还清款项之日的逾期利息。2、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明确要求徐永德承担责任的性质。第三，被上诉人在本次合伙放贷中出资人民币700000元，分三次收到马志伟支付的利息人民币73500元，收到退还的合伙放贷资金共计人民币463500元，只剩人民币236500元未退还，其已经参加了债权人会议，相关情况是清楚的。第四，一审法院草率地依据婚姻关系就判决本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款项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家庭夫妻共同生活，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夫妻两由举债的合意。被上诉人严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严红一审起诉称：2012年2月，被告郑微芝向原告严红借款，并承诺月息3.5%，因双方系多年好友，原告于2012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出借人民币70万元，被告借款后，仅于2012年2—4月向原告支付约定的3.5%的月息（24500元/月），共计73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原告于2012年9月归还本金300000元，余款本利至今拒不归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440000元，已归还的3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共计864000元；2、涉及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等）。被告郑微芝一审答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向原告借过一分钱。针对第二项请求，双方从未约定过，法律也没有规定，该请求不应支持。2012年2月14日，被告确实收到原告的700000元，但不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而是原被告合伙放贷的资金，原被告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借款关系。被告不是借款人，借款人是案外人马志伟。并且原告已经收到被告转付的552000元，而不是300000元。借款目的是为了制药公司的生产和经营，这些情况在放贷之前原告是清楚的。因此，被告郑微芝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永德一审答辩称：被告徐永德与被告郑微芝系夫妻关系，但其对原告严红与被告郑微芝之间的事情不知情，也未使用过郑微芝的一分钱，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2月14日，原告严红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郑微芝汇款700000元，郑微芝确认收到该汇款。被告郑微芝分别于2012年2月16日，3月16日，4月23日向原告严红汇款24500元，三次共汇款73500元，该款项原告严红及被告郑微芝均确认为700000元的利息；2012年3月5日，严红向郑微芝转款150000元；2012年3月6日及2012年4月10日严红分别向郑微芝转款7500元，共计15000元；2012年7月26日，郑微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向严红转款150000元。2012年6月7日，郑微芝向原告汇款6000元；2012年9月10日，郑微芝向原告严红汇款300000元。原告严红汇款给被告郑微芝时至今，被告郑微芝与被告徐永德系夫妻关系。现原告严红以被告郑微芝经多次讨要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主张如下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440000元(自2012年5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3日，共计55个月，按月息2%计算，公式为:400000×2%×55＝440000元)；已归还的300000元利息24000元（自2012年5月14日至2012年9月，公式为300000×2%×4＝24000元）；以上共计864000元。2、涉及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严红于2012年2月14日汇款700000元至被告郑微芝账户，被告郑微芝表示收到该款项。随后，郑微芝分三次共汇73500元给原告严红，声明是案外人马志伟所付其借款700000元三个月的利息。上述汇款均是在原告严红和被告郑微芝账户下发生，并未涉及案外人马志伟。故原告严红与被告郑微芝之间的汇款行为系双方实际履行借款事实的行为。被告郑微芝主张该借款是案外人马志伟所借，原告与被告郑微芝之间是合伙放贷关系，并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但被告郑微芝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无马志伟与原告严红之间的汇款证明，所谓马志伟与郑微芝发生的银行交易凭证中无银行确认交易账号为马志伟的打印记录，马志伟的承诺书中还款对象是郑微芝；郑微芝提交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郑微芝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查明，原告严红于2012年3月5日转款150000元给被告郑微芝，被告郑微芝于2012年7月26日转款150000元给原告严红，该笔汇款已结清，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但对于原告严红主张的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10日，2012年6月7日被告郑微芝分别给原告严红汇款的7500元、7500元及6000元系上述1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且该借款系案外人颜某出借的观点，因严红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则，郑微芝共于上述查明日期还款7500元、7500元、6000元，即：700000元本金扣除双方均认可的300000元，剩余400000元本金应再扣除上述还款金额，本金余379000元尚未归还原告。本案借贷双方以实际汇款方式确认了约定利息的事项，故现原告起诉所请求支付的利息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尚欠本金379000元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支付；已归还300000本金的未支付部分自2012年5月14日支付至2012年9月13日，共4个月，300000×2%×4＝24000元。第二，本案中，被告郑微芝与被告徐永德自借款时起至诉讼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时二被告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该约定为原告严红知晓，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原告严红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告严红在诉讼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郑微芝、徐永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严红支付借款本金379000元；二、由被告郑微芝、徐永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月利率2%计付原告严红上述借款本金自2012年5月1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由被告郑微芝、徐永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月利率2%计向原告严红支付2012年5月14日至2012年9月10日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4000元；四、驳回原告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郑微芝、徐永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卡、银行流水、借条、收条一组。欲证明郑微芝与严红系合伙放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2、聊天记录。欲证明被上诉人严红明知与郑微芝系合伙放贷。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来源不可知。3、徐永德的退休证及医保卡。证明徐永德是国家公职人员，身体健康，而且享受公费医疗，不需要借款治病，本案被上诉人所称借款原因不成立。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4、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严红与郑微芝系合伙放贷关系，严红将出资款汇总到郑微芝处共同对他人放贷，放贷所收利息由郑微芝转付给严红。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5、证人徐某（男，公某身份号码：）当庭陈述：我和郑微芝是房地产公司的同事，曾经合伙共同对外放贷。2012年2月，郑微芝电话告知我，他的同事需要借款，之前我也和郑微芝合作过，我就同意借款250000元，因此获得马志伟出具的收条。该出借款250000元是我转给郑微芝，然后由郑微芝同意出借，我和郑微芝之间是共同出资出借给马志伟，当时马志伟需要借款1000000元，我只出资了250000元。只够我收回本金200000元及3个月的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我认识李晓琼，是通过郑微芝介绍认识的。我知道郑微芝和李晓琼共同合伙出借过1700000元给曲桂芝，至于他们是否签订过借款协议及是否列明出资份额，我就不清楚了。关于共同借款的出资人有哪些是郑微芝告诉我的，打款后所得借条上也有详细的清单。上诉人欲通过上述证人证言证明郑微芝与严红系合伙放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6、证人张某（男，公某身份号码：）当庭陈述：我没有参与郑微芝他们借款的投资，但是在电话里我问郑微芝他们出借款项的来源，郑微芝说是几个人凑的，其中就包括李晓琼。他们出借款项之后，李晓琼、严红、徐某来找我了解过良方制药公司的还款能力。上诉人欲通过证人证言证明严红与郑微芝是合伙放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严红申请证人颜某（男，公某身份号码：）出庭作证。证人颜某当庭陈述：我和严红是同事，2012年，严红向我借钱15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为7500元，当时严红告诉我该款是借给郑微芝，但我和郑微芝不熟，所以就借给严红，以严红的名义再借给郑微芝，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我已经都收回了。被上诉人严红欲借证人证言证明2012年3月5日其向郑微芝打款人民币150000元与本案无关。经质证，两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二审中郑微芝的举证本院补充确认：1、郑微芝陈述:本案诉争款项实际系其与李晓琼、严红、徐某于2012年2月份合伙对外向马志伟出借的出借款，其中郑微芝出资5万元、李晓琼出资100万元（李晓琼实际出资98万元，另外2万元系郑微芝为其补足）、严红出资70万元、徐某出资25万元。马志伟按月利率4%支付到我账户，然后我分出0.5%给张某作为介绍费，剩余3.5%分别汇款给各个出资人作为利息。2、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月13日，李晓琼向郑微芝转款人民币85万元；2012年2月1日，郑微芝向李晓琼转款人民币50万元；2012年2月14日12：24，李晓琼向郑微芝转款63万元；2012年2月14日11：05，严红向郑微芝转款70万元；2012年2月14日13：53及14：46，郑微芝分别向马志伟转款100万元。3、2012年2月15日17：49，马志伟向郑微芝转款80000元。2012年2月16日，郑微芝向李晓琼转款35000元、向严红转款24500元、向徐某现金支付8750元（徐某予以认可）、向张某现金支付好处费10000元（张某予以认可）、郑微芝自认收取1750元。4、2012年3月15日，马志伟向郑微芝转款80000元，2012年3月16日，郑微芝向李晓琼转款35000元、向严红转款24500元、向徐某现金支付8750元（徐某予以认可）、向张某现金支付好处费10000元（张某予以认可）、郑微芝自认收取1750元。5、2012年4月23日，马志伟向郑微芝转款80000元，同日，郑微芝向李晓琼转款35000元、向严红转款24500元、向徐某现金支付8750元（徐某予以认可）、向张某现金支付好处费10000元（张某予以认可）、郑微芝自认收取1750元。6、2013年5月22日，马志伟向郑微芝转款100000元。2013年5月24日，郑微芝向李晓琼转款100000元。7、2013年6月10日，马志伟向郑微芝转款50000元。2013年6月25日，郑微芝向李晓琼转款50000元。8、2012年9月7日，马志伟向郑微芝转款50万元。2012年9月10日，郑微芝向严红转款30万元，向徐某支付20万元（徐某予以认可）。9、马志伟向郑微芝出借《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本人马志伟向郑微芝所借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整，该收条上有郑微芝备注：“本次借款：李晓琼出资100万、严红出资70万、徐某出资25万、郑微芝出资5万”。马志伟另出具《借款借条》一份：现本人马志伟向郑微芝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利率为4%/月。全部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利息按月支付。10、徐某到庭陈述：其和郑微芝曾经合伙共同对外放贷。2012年2月，郑微芝电话告知我，马志伟需要借款，之前我也和郑微芝合作过，我就同意借款250000元。该出借款250000元是我转给郑微芝，然后由郑微芝统一出借给马志伟。打款后所得借条上也有详细的清单。之后我收回本金200000元及3个月的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我认识李晓琼，是通过郑微芝介绍认识的，也是合伙出资对外借贷关系。11、张某到庭陈述：我没有参与郑微芝他们借款的投资，但是在电话里我问郑微芝他们出借款项的来源，郑微芝说是几个人凑的，其中就包括李晓琼。他们出借款项给马志伟之后，李晓琼、严红、徐某来找我了解过良方制药公司的还款能力。我曾经从收回的利息中分别拿过出借款0.5%的好处费。12、2011年8月1日，李晓琼向案外人李红江出借借款200万元，在李红江出具收到该款的收条上，李晓琼手写备注：本次借款李晓琼出资150万元、郑微芝出资25万元、徐某出资25万元。2011年12月1日，李晓琼向案外人曲桂芝出借借款170万元，在借款协议上，李晓琼手写备注：此借款李晓琼出资100万元、郑微芝出资45万元、徐某出资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严红一审起诉主张其与上诉人郑微芝建立了借贷关系，向郑微芝出借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对此，上诉人郑微芝予以否认，认为其与严红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对外放贷的法律关系。对此，郑微芝亦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举证：1、证人徐某、张某证实郑微芝与李晓琼、严红、徐某之间系合伙投资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对外出借给马志伟，其中郑微芝出资5万元、李晓琼出资100万元、严红出资70万元、徐某出资25万元，月利率为3.5%。张某因介绍本次出借业务，从每次返回的利息中提取0.5%的好处费。2、马志伟与郑微芝签订的《借款借条》及《收条》，确认郑微芝向马志伟出借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4%，郑微芝在马志伟出具的《收条》上手写备注：本次借款，李晓琼出资100万、严红出资70万、徐某出资25万、郑微芝出资5万。3、李晓琼、严红向郑微芝的银行汇款记录、郑微芝向马志伟的银行汇款记录、马志伟向郑微芝的银行汇款记录、郑微芝分别向李晓琼、严红的银行汇款记录，共同显示：李晓琼、严红向郑微芝汇款之后，郑微芝于2012年2月14日向案外人马志伟银行汇款200万元，同时马志伟向郑微芝出具借条确认借款。而此后的三个月，马志伟向郑微芝按照月利率4%汇款后，郑微芝紧接着分别向李晓琼、严红、徐某按月利率3.5%付息，并向张某按0.5%支付好处费。马志伟于2012年9月7日向郑微芝通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郑微芝于三天之后通过银行分别向严红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向徐某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马志伟于2013年5月22日通过银行向郑微芝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郑微芝于两天之后通过银行向李晓琼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马志伟于2013年6月10日通过银行向郑微芝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郑微芝于十五天之后通过银行向李晓琼返还借款本金5万元。4、在本案借款之前，李晓琼曾以其名义向案外人曲桂芝、李红江出借借款，李晓琼并手写备注李晓琼、郑微芝、徐某各自的出资金额。对于郑微芝以上举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本案中，案外人徐某、张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诉争款项系李晓琼、郑微芝、严红、徐某共同合伙出资出借款的一部分。第二，根据银行流水单显示,基本可以形成李晓琼、严红等到郑微芝，郑微芝再到马志伟的资金出借流向。马志伟偿还的本息，亦经过郑微芝账户分别转付至李晓琼、严红账户。从上述资金往来情况可以看出，郑微芝并未在资金流转过程中单独盈利，基本可以排除郑微芝吸收他人款项再另行转贷的可能性。第三，上述证据显示，郑微芝出借给马志伟的借条上，郑微芝手写备注了李晓琼、严红、徐某等的合伙出资金额，能够与本案诉争金额相印证。且根据本案确认事实，早在2011年12月1日以李晓琼名义向案外人曲桂芝出借款，及2011年8月1日以李晓琼名义向案外人李红江出借款中，李晓琼亦手写备注其与郑微芝、徐某各自的出资数额，其备注方式与本案郑微芝备注形式类似，据此可以推知，郑微芝本案手写备注合伙出资符合郑微芝、李晓琼、徐某等之间的交易惯例。而另一方面，严红本案主张与郑微芝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但仅能提交其与严红之间的银行往来，并不能提交借款合同加以印证。在郑微芝就本案抗辩并提交上述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严红不能针对郑微芝上述举证予以反驳并作出合理解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郑微芝为反驳严红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所举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形成优势证据，使得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况，则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严红本案主张其与郑微芝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严红本案一审起诉郑微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全，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严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40元，由被上诉人严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建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符圆圆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杨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