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巢民一初字第02061号
原告：翟凤云。
委托代理人：周锋。
委托代理人：王嘉林。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原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范自法，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夏书江。
委托代理人：王培。
原告翟凤云诉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凤云的委托代理人周锋、王嘉林，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夏书江、王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翟凤云诉称：2012年8月10日，原告因痛经月经多入住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经B超临床等检查，诊断为子宫腺肌症，于8月13日行子宫全切除术，术后当晚出现双下肢酸胀、疼痛、无力、二便失禁。被告立即意识到这是一起典型的医疗事故，急请相关科室以及外院专家会诊，诊断为脊髓前动脉综合症，给予消炎、脱水、抗凝、营养神经等治疗，后将原告转入被告康复科行康复治疗，并免去原告一切治疗费用。此后，被告派员将原告送往其他上级医院诊断治疗，但已经无法恢复双下肢功能。2013年5月16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作出皖三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4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子宫全切除术后，致脊髓病变，双下肢截瘫，肌力1级，大小便失禁，评为一级伤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行子宫全切除手术导致原告脊髓病变，双下肢截瘫，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现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18588元。具体损失范围为：误工费：35854元（自手术后至评残时按9个月计算，47806元÷12月×9月）、残疾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089元（5725元／年×5年÷7）、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30元／天×30天／月×9月）、营养费8100元（30元／天×30天／月×9月）、交通费8100元、定残前护理费27805元（37074元÷12月×9月）、定残后护理费1482960元（37074元／年×20年×2人）、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118588元。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辩称：一、1、原告现在状况我们诊断是脊髓前动脉综合征。在2012年8月10日原告因妇科疾病入住我院，经诊断为左侧卵巢囊肿，于2012年8月13日上午做了全子宫加双侧附件切除手术，当时选择麻醉是腰2-3间隙麻醉，手术过程中麻醉平面满意，术中平稳，手术约100分钟。术后第二天原告出现下肢活动受限，并伴有疼痛。经我们抗凝消炎等对症治疗仍未见好转，所以我们邀请了安徽省立医院神经内科和麻醉科专家来我院会诊，经专家诊断原告的疾病为脊髓前动脉综合征。脊髓前动脉综合征疾病原因主要是供应脊髓前部分动脉血管被血栓塞，造成部分组织坏死，导致目前瘫痪。所以我院认为原告出现上述情况与我们治疗及麻醉没有关系。2、我们对本案的病人麻醉实施是在脊椎腰2-3间隙，而原告的病变是脊髓胸12腰1级阶段，相关位置相差很远。我们打麻醉脊椎腰2-3间隙的地方也没有脊髓，只有马尾神经，而马尾神经是漂浮在脑积液中，所以我们麻醉操作中连马尾神经都没有伤害更不可能伤害到原告脊髓。3、本案的病人也就是原告现在伤情的位置是在胸12腰1脊髓前部，靠近腹部，我们打麻醉是在病人的腰背部，即使损伤也是损伤到后面，而不是前面。4、如果是麻醉引起的脊髓损伤，当时打麻醉时病人就应当感觉到剧烈疼痛，如果伤及神经的话相应的辅助检查也都能反映出来，但是原告术后磁共振和CT检查都没有发现到脊髓损伤。5、目前国际、国内的文献记载，如果是麻醉引起的术后损伤造成原告瘫痪的结果，只能是两个原因，一是麻醉时损伤脊神经造成下肢疼痛麻木，二是锥管内出血压迫脊髓引起瘫痪。综上，我院在对原告进行麻醉时没有过错，原告现在出现脊髓前动脉综合征主要是血栓引起的，与我院治疗没有关联性，要求我们赔偿非常委屈，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要求我院承担责任，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对于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固定收入损失确定，无固定收入的按照三年平均收入水平确定，原告现在按照2013年平均职工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不当，依据原告所说其从事渔网代加工业务，故依据原告从事的行业，只能参照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应当按照安徽省平均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按照101元标准计算；交通费原告主张8100元我们认为过高；伤残补助金由法院确定原告系城镇户籍还是农村户口；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8万元过高；评残后的终身护理费以一人护理计算为宜，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需要两人护理。三、我们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轮椅费、器械费等，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原告翟凤云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其自然情况。2、2012年8月10日“入院记录”、2012年9月19日“出院记录”、2012年9月12日的出院记录。证明：原告双下肢功能完好，因妇科疾病入院治疗，经被告治疗后却导致原告双下肢瘫痪，被告应对此后果承担侵权责任。2012年9月12日的出院记录可见院方的病历资料在内容和时间上不能完全吻合，有伪造的痕迹，应当以原告手中持有的出院记录为准。3、南京迈皋桥医院“出院记录”、华山医院“就医记录册”。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医造成双下肢瘫痪后于2012年9月19日至9月24日及2012年11月20日在被告的安排下在上述医院治疗过程，期间包括治疗费用等所有实际费用均由被告负担的。4、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皖三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4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为原告实施手术治疗，术后致双下肢瘫痪，经评定为壹级伤残，且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应依法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5、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伤残等级鉴定花费鉴定费1300元。6、巢湖市槐林镇九峰村民委员会《证明》、安徽金猴渔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巢湖市槐林镇武山居民委员会及巢湖市槐林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原告与丈夫向泽忠自1983年以来一直居住在武山街道老街5号，长期从事渔网代加工业务，年收入约十五万元。原告父亲翟贵永需要赡养，原告共有兄弟姐妹七人。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有相对稳定的经济收入，其各项经济损失的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质证如下：对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由法庭审核原件，且户口本明确载明原告系农业户口。对证据2，出院记录之所以出现9月12和9月19日两份是为了帮助原告去外地就医我院出具的，在去外地医院就医没有床位的情况下，原告于9月12日当晚又返回了我院，继续住院治疗，所以原告实际出院是9月19日。原告之所以出现瘫痪的原因在答辩时我们已经陈述过了。对证据3没有意见，原告转院治疗的医疗费确实都是我方出的。对证据4没有意见，但造成原告现在的伤情是医疗意外，我们也不愿意发生。对证据5，鉴定费发票由法庭审核。对证据6，巢湖市槐林镇九峰村民委员会《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对安徽金猴渔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从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签名，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明上没有，所以证据的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证明中提到翟凤云和其丈夫一直从事渔网加工工作也不具有证明效力，如果原告真的与其丈夫从事渔网加工应当提供营业执照，所以该份证明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合法；巢湖市槐林镇武山居民委员会、巢湖市槐林镇人民政府《证明》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告与其丈夫每年收入15万元的情况居委会和镇政府无法证明，所以该两份证明不能证实原告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建议法庭不予采信。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举证如下：一、病历一组（包括出院记录、护理记录、手术知情书、手术告知书、会诊单），证明：1、原告在2012年8月10日因妇科疾病入住我院；2、经检查确定原告为子宫肌瘤、左侧卵巢囊肿；3、2012年8月13日进行了全子宫加双侧附件切除手术；4、我院进行了手术谈话记录、麻醉前风险告知，告知了原告家属麻醉可能导致瘫痪的后果；5、我院先后请了省立医院专家、院内相关科室专家进行了十几次会诊，有会诊单为证。综上，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我院在对原告治疗时候方法是得当的，措施是正确的，是没有过错的。二、垫付医疗费一览表、说明、发票及合作医疗报补单等，证明：我们先后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等294576.60元（含借款10000元），后期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发票被原告方拿回去了，由原告进行了报销，报销的115783元也在原告手中。三、两份医疗解剖图谱（脊椎骨图谱、脊髓图谱各一份），证明：1、我们对原告麻醉的位置是在脊椎骨腰23间隙；2、原告发病的位置是脊髓胸12腰1级；3、我们给原告打麻醉的地方脊椎腰23没有脊髓，只有马尾神经。
原告翟凤云质证如下：对证据一，院方提供的病历资料真实性不完全认可，部分内容存在后补、前后不一致甚至虚假情形，没有严格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书写相关病历资料。体现在下列方面：1、院方2012年9月19日“出院记录”中称“后患者于术后当晚出现双下肢酸胀，疼痛，无力，二便失禁”，原告实则系8月13日12：50手术结束后的13：00即出现双下肢麻木不能活动的后果，2012年8月13日13：10术后首次病程记录中没有记录原告在术中术后的反应情况，记载手术顺利，术后诊断中也没有涉及其他疾病。根据病程记录，院方在次日9：00查房前没有任何处置记录。2012年8月21日16：00“院外专家会诊记录”中记载：13：00出手术室时感双下肢麻木，晚7：00出现腹股沟以下疼痛，双下肢不能动。该记载内容与“手术记录单”、“麻醉记录单”内容显然不能相互印证。2、院方称“患者家属为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自主联系于今日转南京迈皋桥医院行神经导入治疗”也不属实，原告转院至南京迈皋桥医院是院方在治疗无效的情况下主动联系并安排车辆为原告转院治疗的，其所有费用均是院方支付的。3、院方2012年8月13日“手术记录单”中麻醉剂、醉前用药、手术中用药均记录为：见麻醉记录，麻醉师：夏晓琼、罗宏丽、王亮，然而根据院方提供给人民法院的全部病历资料显示，“麻醉知情同意书”和“手术安全核查表”中麻醉医师罗宏丽签名明显不一致，手术中麻醉师仅为罗宏丽一人，且院方提供的“麻醉记录”中并无详细的医患配合进程，对原告在麻醉过程中的明显的疼痛反应没有予以记录和重视，手术结束后也没有“麻醉术后访视记录”。4、2012年8月10日的入院记录中记载：脊椎及四肢正常，初步诊断：子宫腺肌症、左侧卵巢囊肿。而该记录中入院诊断中出现了另一医师的更正诊断，增加了一项“脊髓前动脉综合症”，该部分内容为事后手写补加的，院方涉嫌伪造、篡改病历资料。对证据二，首先我们不认可是被告垫付的费用，上述费用产生的时间均在术后，我们认为是院方麻醉后导致患者瘫痪为其治疗的费用。从医疗费清单可以反映原告自行垫付费用是11500元，也就是说原告入院治疗是一个很简单的妇科疾病，自己承担了相关的医疗费用。对当事人自己出具的借条1万元由当事人自己确认，其中也有两张购买肢具和轮椅费用发票均系复印件，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所以我方不予认可，对申请也待原告本人确认后再发表意见。今年的三月份我们已经就报销的医疗费问题与被告方进行过协商，原告方主张因院方造成患者瘫痪，其家属也不能正常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与院方达成协议，院方愿意补偿给原告，原告要求的补偿款是20万元，但是后期院方只同意先将报销的医疗费补偿给原告，所以这三张报补单上的医疗费不能反映是被告垫付的。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是被告方为对造成原告伤害后果进行补救措施所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为原告治疗垫付的医疗费。对证据三，两份图谱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确实看不懂，但是我们认为从该图谱上也不能得出被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在刚才的询问过程中我们也发现了硬膜外麻醉确实可能存在全脊髓麻醉，因此我们认为麻醉的过程中完全有可能造成原告瘫痪的后果。
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方所举证据1、2、3、4、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方也无实质性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方的证据6能证明翟凤云兄弟姐妹七人，其父亲翟贵永需要赡养，并能证明翟凤云长期居住生活在槐林镇街道并长期从事渔网加工业务，故亦予以认定。被告方所举证据1，原告方虽有异议，且病历内容前后不完全一致、入院记录中的入院诊断系手写添加内容，但能保持病历原貌，故予以认定；被告方所举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方也无实质性异议，予以认定；被告方所举证据3，仅系为说明问题方便，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翟凤云因渐进性痛经7-8年，加重3年，月经量增多3-4年，于2012年7月23日在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进行检查，B超提示：子宫肌瘤、左侧卵巢囊肿、盆腔积液，初步诊断为：子宫腺肌症、左侧卵巢囊肿。2012年8月10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诊疗计划与措施：完善相关必要检查，择期手术。术前小结显示原告被诊断为：子宫腺肌症、左侧卵巢囊肿、失血性贫血。2012年8月13日11时15分在CSEA下行全子宫＋双附件切除术，术后诊断：子宫腺肌症、双侧卵巢囊肿、失血性贫血。2012年8月13日13时，原告在出手术室时感觉双下肢麻木，当晚19时出现腹股沟以下疼痛，双下肢不能动。后期原告持续感觉下肢麻木、不能抬起，甚至出现大小便失禁，安徽省立医院神经内科、麻醉科专家检查后认为目前考虑为脊髓前动脉综合症并有瘫痪可能。2012年8月23日10时，原告转入康复科作进一步治疗，转科诊断为：脊髓前动脉综合症、全子宫切除术后、子宫腺肌症、双侧卵巢囊肿、失血性贫血。2012年9月12日，原、被告协商准备将原告转入安徽省立医院神经内科治疗，但因未能住院当日即又转回。2012年9月19日，原告转入南京迈皋桥医院行神经导入治疗，该院认为：考虑到患全身情况，目前不适合行神经修复因子治疗，故原告于2012年9月24日又转回被告处继续治疗。2013年5月16日，原告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翟凤云在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子宫全切除手术后，致脊髓病变，双下肢截瘫，肌力1级，大小便自控能力差。双下肢截瘫，肌力1级，大小便失禁，评为一级伤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方支付鉴定费用1300元。原告在手术后的医疗费系由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已由原告方报销，原告方实际报销领款为115783元，另在2012年9月12日，翟凤云准备转院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时，由其丈夫向泽忠向被告借款1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曾分别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翟凤云的损害后果与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受委托鉴定机构均回函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在无明确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多次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终因分歧意见过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原告翟凤云系在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子宫腺肌瘤及卵巢囊肿期间出现一级伤残的严重损害后果，本院委托的二个高规格的鉴定机构均未能对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在多次调解无果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翟凤云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2、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翟凤云的损失范围问题。翟凤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前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翟凤云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其伤情、住院时间、转院及亲属探视情况，应当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翟凤云主张的定残后护理费，其计算标准和年限合理，根据其残疾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应以一人护理为宜，护理费酌定为按85％计算。翟凤云主张的误工费，翟凤云一直居住生活于巢湖市槐林镇街道，以经营渔网网机加工渔网为业，年收入较高，其以2013年度本省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实际和情理，连续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也符合相关规定。故翟凤云的损失范围确定为：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9元、交通费8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300元、定残前护理费27805元、定残后护理费630258元、误工费35854元，合计1265886元。
关于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的赔偿责任问题。翟凤云系因渐进性痛经、月经量增多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检查治疗。在2012年8月13日手术前的病历资料中均显示诊断为子宫腺肌症、左侧卵巢囊肿、失血性贫血，并无脊髓前动脉综合征的记录。翟凤云在手术后出手术室时即感到双下肢麻木，继而发展为双下肢不能动及大小便失禁，此种症状应与手术存在关联。根据病历资料显示，有的专家认为是腰骶神经病变，有的专家认为是麻醉罕见并发症的脊髓前动脉综合征，但病历资料中并没有反映明确的脊髓前动脉综合征诊断依据及形成原因分析。本院为查明事实和公平办案，曾分别委托二家鉴定机构对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但均未能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基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推定翟凤云的损害后果与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故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应当对翟凤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垫付的并由翟凤云报销领取的医疗费115783元及翟凤云丈夫借支的现金10000元，可以视为被告方预付的款项，可从赔偿款中扣减，但被告方主张其他医疗费用及器具费用从赔偿款中扣减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翟凤云人身损害损失1265886元（翟凤云已领取或报销的125783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
二、驳回原告翟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50元，被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负担14190元，原告翟凤云负担9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朝宗
代理审判员 张 升
人民陪审员 戴泰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