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269号。
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松，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殷炜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朝，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
汉族，空调工程安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武城县甲马营乡北王庄村***号，现住山东省武城县帝景园小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武城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马同山，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
上诉人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朝、原审被告马同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8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鲁1428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没有充足证据。被上诉人王立朝表明是在廊坊马同山的公司直接与马同山本人洽谈劳务分包事宜的，不是在上诉人的住所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人员并不认识，上诉人从未向马同山授权委托其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庭审中上诉人一再声明合同的公章已经挂失，被上诉人也没有讲明该章是谁所盖，上诉人对马同山与王立朝签约不知情。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讲明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原件是上诉人处谁所签，是否审查过合同签订人有无上诉人的授权等事项。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在上诉人处备案登记。上诉人的对外账户从未向被上诉人付过劳务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也从未对过账，双方既没有分包合同，也没有招标文件，更没有预算书，自始至终上诉人没有任何员工参与到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上诉人出示的马同山借用上诉人账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该工程与上诉人无关。以上证据足以排除上诉人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但原审法院仅从原审被告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账户打款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洋签字是上诉人让马同山变卖工程地房产后迅速还清借款作出的承诺，与本案劳务事实及劳务分包合同无关，并且承诺书上所盖公章也与上诉人声明丢失的公章存在差别，时间也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相去甚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直使用该公章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原审被告马同山半路退场，至今与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完成工程决算，尚有部分工程无法使用不能验收，并没有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的要求，因此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不是原审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有失公平。
王立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启安公司与洪涛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洪涛公司的公章丢失了，但是和启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有洪涛公司的原章，济南万达工程款进了洪涛公司账户，合同签订时有马同山和孙祥在场，他们代表洪涛公司，洪涛公司、马同山写有承诺书。启安公司与洪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马同山述称，尊重一审判决。
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法院应按照谁签字、谁负责、谁结算、谁付款的原则来确认付款人，不同意将原审被告马同山撤诉的请求。二、撤销(2017)鲁1428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金额。原核算金额和王立朝的合同不符，金额需重新认定。事实和理由：1、马同山是王立朝的第一承包人，第一经手人及发包人，也是结算的签字人，根据王立朝和所谓的洪涛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的合同和王立朝的工程量结算单都和马同山有直接关系，故谁结算签字谁付款。（附件1王立朝结算清单）2、因马同山和王立朝是同乡又是远方亲戚，结算签字的金额存在虚假结算，根据结算单及合同中：“7、合同造价及结算方式：第2条风阀、风口、软连接安装包含在风管制作安装平方米单价内。故原结算单价要扣除此包含内容。3、王立朝施工合同中，第四款：其他：1、双方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两年，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2、乙方保证在两年内保修，保修期间乙方负责免费保修。故提出扣除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附件2王立朝工程协议）
王立朝辩称，启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谁签字谁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本案基本事实是马同山、孙祥、刁洪涛用洪涛公司挂靠启安公司，以启安公司的名义与万达公司签订合同，启安公司作为总发包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成立的，其要求谁签字谁付款是为了推卸责任。马同山与王立朝不存在亲戚关系，启安公司主张的虚假结算应该提交相关证据，王立朝已经将成果交付给两上诉人和马同山，现在又以存在亲戚关系、虚假结算为由推卸责任不应该得到支持。启安公司主张的保修金已经过期，本案涉案工程已经超过了保修期限，启安公司没有理由扣除5%的质保金。上诉人启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
马同山述称，尊重一审判决。
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述称，启安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表明马同山是第一承包人、第一经手人及发包人，也是结算的签字人，后又提出和洪涛公司有合同关系是相互矛盾的，洪涛公司多次要求启安公司出示洪涛公司授权马同山与启安公司签约的授权委托书，启安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向一审法庭提交授权委托书，洪涛公司认为，启安公司与原审被告马同山签约是设计的圈套，洪涛公司从未授权马同山与启安公司签约。
王立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支付劳务费2503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利息；二、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告王立朝、被告北京洪涛公司、被告江苏启安公司、被告马同山在“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工程”中的地位及关系。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北京洪涛公司签订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提交了2015年5月23日加盖北京洪涛公司印章的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北京洪涛公司为证明原告提交劳务合同上的印章系丢失作废印章提交了平谷公安分局大华山派出所证明、登载在北京娱乐信报上的作废声明、启用新公章的备案材料。江苏启安公司为证明“被告北京洪涛公司一直在使用其所主张丢失的公章”提交了加盖与原告提交劳务合同相同的北京洪涛公司印章的（济南万达广场风、水划分协议）共同投资人协议和马同山及北京洪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共同签名的承诺书、江苏启安公司向北京洪涛公司支付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工程款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四张。马同山提供了有孙祥、刁洪涛签名约定“经营利润分成马同山40%、孙祥30%、刁洪涛30%，工程款经集团账户后必须汇入北京洪涛公司”等内容的财务管理协议复印件。马同山主张“刁洪涛是北京洪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谓丢失的北京洪涛公司印章一直在使用。北京洪涛公司提供了马同山“马同山、孙祥借用北京洪涛公司账户及刁洪涛个人账户用于万达项目转款，财务纠纷与北京洪涛公司、刁洪涛本人无关”的承诺书。原告、被告马同山对江苏启安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北京洪涛公司对江苏启安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上北京洪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签名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江苏启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上加盖的北京洪涛公司印章仍主张“印章已丢失与北京洪涛公司无关”。江苏启安公司认可“马同山、孙祥、北京洪涛公司挂靠江苏启安公司，以江苏启安公司名义与万达公司签订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水工程，最终由马同山、孙祥、北京洪涛公司对该工程的风系统施工，江苏启安公司对该工程的水系统施工”。根据当事人的以上陈述、举证、质证，可以看出北京洪涛公司认可向马同山、孙祥出借北京洪涛公司及刁洪涛个人银行账户、接受江苏启安公司所支付的万达广场工程款、北京洪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在对江苏启安公司的承诺书上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北京洪涛公司对在与原告签订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参与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工程是明知的、认可的。北京洪涛公司虽然为声明“公司印章丢失”进行了登报、备案，但不能否认其使用该公章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马同山、孙祥、刁洪涛用北京洪涛公司挂靠江苏启安公司，以江苏启安公司名义与万达公司签订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水工程，最终由马同山、孙祥、北京洪涛公司对该工程的风系统施工，江苏启安公司对该工程的水系统施工，江苏启安公司将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工程款支付给北京洪涛公司、马同山、孙祥、刁洪涛。原告为由马同山、孙祥、北京洪涛公司组织施工的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安装工程提供了劳务。二、关于原告王立朝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的劳务费数额及尚未取得的劳务费数额是多少？原告王立朝提供的2016年1月3日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项目付款申请单记载：合同名称为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发包方为北京洪涛公司；分包方为王立朝施工队；分包方已完成进度产值为671300.73元；累计已付款金额为193000元；分包方剩余工程款金额为478300.73元；申请经办人签名为王立朝；项目部经办工程师、经理签名为马西峰。原告王立朝提供的2016年1月3日济南高新万达王立朝通风安装工程量清单对提供劳务内容、劳务工程量、单位、单价、合价做了记载，合价为671300.73元。该清单上王立朝在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名，马西峰在项目经理处签名。原告王立朝还提供了由杨益、陈德仁签字确认的明细清单、签工单、工程签证单。原告王立朝提供了2016年7月24日的对账清单，该清单记载：2015年11月刁总付30000元、2016年2月老马付60000元、2016年4月黄总付10000元、2016年5月黄总付100000元，总计付款393000元，剩余工程款278300元。注：2015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工资20000元整（马同山）。总欠款298300元（工程款、工资）大写贰拾玖万捌仟叁佰元整。其中“298300”、“贰拾玖万捌仟叁佰元整”被划掉，改为“290300”“贰拾玖万零叁佰元整”。该对账清单上有王立朝签名。2016年9月7日马同山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名。经询问，王立朝认可系在马同山签名时，马同山主张“另有8000元付款王立朝未算，应在总欠款298300元中扣除，实际总欠款为290300元”，原告王立朝同意扣除8000元，将总欠款改为290300元大写贰拾玖万零叁佰元整。王立朝认可：2017年1月黄灵付款20000元、2017年2月黄灵付款20000元。经质证，被告北京洪涛公司对王立朝的劳务费数额及收款数额不予质证。被告江苏启安公司认可王立朝工程款总合价671300.73元，认为依北京洪涛公司向江苏启安公司所报账目，北京洪涛公司方已经支付王立朝款492000元，后江苏启安公司黄灵支付王立朝40000元款，现未付王立朝款为102300元。江苏启安公司认可马西峰、杨益、陈德仁系马同山方的管理人员，马西峰还是马同山的侄子。马同山质证认为2016年7月24日的对账清单是马同山签字，但不代表马同山承担责任，欠款数额应以江苏启安公司主张的102300元为准。被告北京洪涛公司、江苏启安公司、马同山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王立朝付款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以上陈述、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自2015年4月至9月原告王立朝组织施工队为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提供劳务，完成工程量总合价671300.73元，至2015年9月14日共收款193000元。原告王立朝组织的施工队伍退场后，2015年10-12月王立朝在马同山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项目部代工，应获得工资20000元。经王立朝与马同山对账，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共支付王立朝款108000元，至2016年9月7日总欠原告王立朝款（工程款、工资）290300元。2017年1-2月江苏启安公司黄灵给付原告王立朝款40000元。被告江苏启安公司、马同山主张“欠王立朝款102300元”，应由被告对履行付款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各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原告王立朝付款的证据，所以应以原告王立朝自认的收款金额确定被告付款情况，所以至今尚欠原告款为250300元。三、关于王立朝施工队退场及涉案工程的使用及质量情况。原告王立朝自述因被告支付款不及时，无法继续施工，于2015年9月31日施工队伍退场。施工队伍退场后，王立朝本人在马同山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项目部代工三个月。被告江苏启安公司称是马同山方组织施工，江苏启安公司对王立朝何时何原因退场不知情。被告马同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情况未作说明。被告江苏启安公司认可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已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但主张因质量问题无法进行移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事实进行如下认定：从原告提交的明细清单、签工单、工程签证单及与马同山的对账清单可以看出，原告王立朝的施工队伍施工至2015年9月份，10-12月份是给王立朝个人发放工资，而到2015年9月底王立朝施工队完成的进度产值为671300.73元，付款额仅为193000元，所以可以认定因被告支付款不及时，王立朝施工队伍无法继续施工，于2015年9月31日退场的事实。王立朝施工队退场后，到2016年9月4日马同山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将近一年时间，在对账单上马同山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济南高新万达广场通风空调工程已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所以被告江苏启安公司主张王立朝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四、关于北京洪涛公司的资质问题。北京洪涛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销售机电设备、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防火材料；人防设备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在建设施工合同施工中因劳务分包合同发生的纠纷，其性质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在济南高新万达广场工程中，被告马同山、北京洪涛公司挂靠江苏启安公司经营，由江苏启安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合同，马同山、北京洪涛公司、孙祥实际组织施工，马同山、北京洪涛公司又将部分通风空调风管安装与原告王立朝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王立朝提供了劳务施工。本案中江苏启安公司为承包人，马同山、北京洪涛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王立朝为劳务承包人，马同山、北京洪涛公司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承包资质，王立朝也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所以原告王立朝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山东济南高新万达广场已经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本案涉案的工程内容也包括在内，如果未进行竣工验收，则产生的责任应由发包人承担，所以王立朝的劳务费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现尚欠原告王立朝劳务费及工资250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为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施工人的原告王立朝要求实际施工人（××）及承包人（××）支付劳务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洪涛公司、江苏启安公司、马同山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马同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立朝工程劳务款250300元。二、被告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立朝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共计4670元，由被告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马同山、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启安公司提交《承诺函》一份，证明因王立朝在项目上偷工减料，没有实时完成项目，且已通知王立朝把未完成的环节施工完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涛公司质证后认为，洪涛公司未参与施工，不发表质证意见；王立朝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启安公司自己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王立朝对承诺函内容不了解；马同山质证后，对该承诺函无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启安公司提交的承诺函为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洪涛公司是否应对欠付王立朝劳务费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尚欠王立朝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立朝提交的《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有洪涛公司公章（编号：1101170002751），洪涛公司虽不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但在洪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签字的《承诺书》上加盖的洪涛公司公章同上述劳务合同中的公章一致，且承诺书的时间（2015年11月23日）晚于洪涛公司主张的公章丢失时间（2013年4月22日），因洪涛公司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故应认定在洪涛公司主张的公章丢失时间之后，该公司仍使用该枚公章（1101170002751）进行经营活动。启安公司提交的与洪涛公司签订的《共同投资人协议》载明洪涛公司负责济南万达项目风合同，结合该《共同投资人协议》，可以认定洪涛公司对在与王立朝签订的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参与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工程是明知的、认可的，王立朝为由马同山、孙祥、洪涛公司组织施工的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安装工程提供了劳务。因洪涛公司与王立朝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洪涛公司与王立朝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山东济南高新万达广场已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本案涉及的工程内容也包括在内，王立朝已经完成了劳务内容，洪涛公司应支付王立朝劳务费及工资。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发（2004）22号文件《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启安公司是济南高新万达通风空调、水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风系统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洪涛公司，洪涛公司又转包给无资质的王立朝，根据以上规定，启安公司应对拖欠王立朝劳务费、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启安公司虽主张马同山结算签字的劳务费、工资数额存在虚假结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启安公司提交的承诺函为其单方出具，不能证明王立朝施工不合格的事实，其主张王立朝施工不合格证据不足，洪涛公司主张王立朝施工不合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投入使用，故洪涛公司、启安公司应支付拖欠王立朝工资及劳务费。启安公司主张扣除风阀、风口、软连接费用，但未主张具体金额，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北京洪涛顺兴通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由上诉人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依静
审判员 陈 涛
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