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刘学祥，男，1965年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个体户，住贵州省贞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宽，贵州春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大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刘恩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左，系该公司销售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祖发，贞丰县北盘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学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双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学祥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刘学祥在上诉状中注明仅针对本诉提起上诉）：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刘学祥的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东风双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改判或发回重审。从东风双隆公司原本的起诉状记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刘学祥提交答辩及反诉状、证据后变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来看，东风双隆公司明显隐瞒了事实真相。东风双隆公司卖给刘学祥的砖机即砖板款项共计225000元，刘学祥支付给东风双隆公司的每笔款项都在10000元以上，不是小数目，而且东风双隆公司代理人李守左不可能对自己亲笔书写的14万元收条及1万元收条这一事实不清楚，然而其在最初的起诉状中并未将这些事实原本的陈述。而且，在2017年3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东风双隆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在刘学祥提交答辩及反诉状、证据后，才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与李守左系朋友关系，有串通作伪证的嫌疑，且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当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吴某确实参与李守左向刘学祥催要货款，但其不知刘学祥差欠多少货款，而且其也没有与证人刘某一起去向刘学祥催要货款，对李守左出具收条给刘学祥一事根本不知情。而一审判决采信东风双隆公司拟证明东风双隆公司向刘学祥索要货款及出具收条的事实对吴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结果与采信证据自相矛盾，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采信上诉人刘学祥提交的两份收条，但最后采信东风双隆公司没有提供有力证据的陈述，采用推定的方式认为其陈述更符合交易习惯只认定14万元。上述认定自相矛盾。李守左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其称两份收条系同一天书写且未在收条中注明包含刘学祥支付的所有款项，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针对两份收条所写时间，刘学祥保证不是同一天所写，并愿意申请司法鉴定。三、一审判决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日期及金额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以8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17个月的利息，该判决计算的起始日期明显错误。按照《供需合同》约定，刘学祥付完全部货款的时间至2016年4月结束，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从2016年5月份计算。况且，本金并非8.5万元，而是1.5万元。四、本案，刘学祥已将21万元支付给李守左，有李守左出具的收条为据，李守左未将刘学祥支付的全部款项交付东风双隆公司引发诉讼。刘学祥一直未支付1.5万元的原因在于东风双隆公司未在保修期内履行保修义务，造成刘学祥巨大经济损失。且李守左也同意在收取尾款时扣除刘学祥的相应损失，且其承诺砖板在一年内以坏换新，但未兑现承诺，故刘学祥未支付1.5万元尾款。被上诉人东风双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远远不足以贴补东风双隆公司资金被占用造成的损失。刘学祥的明显违约和赖账行为于情理法不容，恳请二审依法查实，驳回刘学祥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东风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履行给付东风双隆公司货款85000元及超期的银行利息98872元（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17日，按照月利率9.6‰计算）。刘学祥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东风双隆公司赔偿刘学祥经济损失19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风双隆公司与刘学祥于2015年5月7日签订《供需合同》。《供需合同》主要约定：东风双隆公司销售多功能液压型机6-15B型一台、空心砖模具、标砖二套、搅拌机一台、输送带一套给刘学祥，价款计225000元，预付定金50000元，货到厂地付70000元，剩余款从6月份开始每月付10000元。东风双隆公司承诺乙方（东风双隆公司）向甲方（刘学祥）提供质量合格产品，并给予优质的售后服务，自交货之日起减速机、电动机、震动机等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三个月保修包换；易损器件（链条、齿轮、电路器件、按钮、开关、交流接触器、制动电磁铁、各部位轴承、液压件、油封等）不在包换之内。签订合同后，刘学祥支付定金60000元给东风双隆公司，东风双隆公司未出具收据。同年5月底，东风双隆公司将机械设备运送到刘学祥指定的者相镇猫坡村者坎砂场进行安装调试。交货时刘学祥支付东风双隆公司50000元，在支付6月、7月的20000元后未按约定每月支付东风双隆公司10000元。同年10月22日支付给东风双隆公司员工李守左10000元。李守左出具有一份收据给刘学祥，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老板砖机款壹拾肆万圆正（￥140000）15.7.28号，今收到刘老板砖机款壹万圆正（￥10000）15.10.22号”。此后，因刘学祥未全部支付货款，东风双隆公司诉至法院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刘学祥差欠货款是85000元还是15000元；二、刘学祥的反诉主张是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在订立《供需合同》时已经支付东风双隆公司60000元，东风双隆公司未出具收据，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予以确认。依据约定，交货时付70000元，2015年6月起每月付10000元至付清止。首先，应确定东风双隆公司出具给刘学祥的收据是出具收条当天所收到的现金还是包含之前所支付的定金等价款。对未支付的货款金额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加以佐证，因此，作为裁判本案基础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应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其次，东风双隆公司请求刘学祥给付货款，其主张债权的存在，应就债权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东风双隆公司提交了《供需合同》，且刘学祥认可尚欠货款未付清，故东风双隆公司证实了对刘学祥享有债权。其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刘学祥对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即给付货款负有举证责任。刘学祥对此提交了收条二份证明其已实际给付货款210000元。经核实，刘学祥陈述14万元是一次性现金交付，款项来源是向刘学亮借10万元支付并按月利率3%付息，向余仕康借款15000元且需支付利息及自己卖砖得到的款项支付，于2015年10月向银行贷款后偿还了刘学亮、余仕康的借款。根据向出借人刘学亮核实的情况，刘学亮证实刘学祥系其亲兄，是自己从家中拿钱给刘学祥，刘学祥于2016年10月偿还借款。余仕康证实其与刘学祥系亲戚关系，刘学祥还款时间是在当年冬月间。刘学祥的陈述与一审核实刘学亮、余仕康证实的内容相矛盾，出借人与刘学祥有利害关系，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并且，在双方已经约定分期付款且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刘学祥还借高利贷支付货款和现金支付的方式与常理不符。若交货时刘学祥分文未付，东风双隆公司还将货物交付刘学祥并调试安装好，又未变更合同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刘学祥提交的收条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四，东风双隆公司陈述在订立合同时刘学祥支付60000元，2015年5月交货时根据约定刘学祥应支付70000元，但刘学祥只支付了50000元，剩余的部分刘学祥承诺每月支付10000元，后刘学祥只支付了6月、7月的20000元，于2015年10月22日支付10000元，刘学祥共计支付140000元，收据上的140000元系包含刘学祥支付的所有价款，10000元系刘学祥要求东风双隆公司另外备注的，也已包含在140000元里面。东风双隆公司陈述的事实有刘某、吴某证言相佐证且符合常理，予以确认。根据东风双隆公司的陈述，出具140000元收据是包含之前刘学祥支付的全部价款，因刘学祥支付定金及之后支付价款时东风双隆公司均未出具收条，且对定金的支付双方均认可，结合双方的约定来看，东风双隆公司陈述的情况与收据上的金额相吻合，且更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对东风双隆公司的陈述予以认可。对刘学祥提交的收据证实的内容应为刘学祥支付东风双隆公司包括定金等在内共计140000元货款。刘学祥对其已付货款210000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分析，刘学祥尚欠东风双隆公司货款85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约定，东风双隆公司依约向刘学祥交付了货物，并安装调试完毕，东风双隆公司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法律义务，刘学祥有义务向东风双隆公司支付价款，因此，刘学祥应支付东风双隆公司货款85000元。对东风双隆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虽未作约定，但自2015年11月后刘学祥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合同中虽未约定违约金，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可以按照规定支付利息。本案以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1月短期同期贷款利率4.35%为基准，以8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17个月的利息，利息为5238.13元。对争议焦点二，刘学祥对其反诉主张主要提交了收条、刘维祥、李兴文证言证实，但署名李兴文的收条系由刘学祥书写、李兴文签名，收条形式不合法，且李兴文并非专门从事机械修理。刘维祥出具的也系白条，无相关证据印证，因此，刘学祥对其反诉主张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刘学祥的主张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刘学祥提出的东风双隆公司出售的部分配件不是其厂家生产的意见。刘学祥在收到货物时没有提出异议，交货至今已近二年，已超过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并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学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5000元，支付利息5238.13元，合计90238.13元；二、驳回原告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学祥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减半收取计1246元，由原告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6元，被告刘学祥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反诉原告刘学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学祥及被上诉人东风双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据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及所举证据及二审所作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东风双隆公司与刘学祥于2015年5月7日签订《供需合同》。《供需合同》主要约定：刘学祥（甲方）向东风双隆公司（乙方）购买多功能液压型机6-15B型一台、空心砖模具、标砖模具二套、搅拌机一台、输送带一套计价16.8万元，并购买砖板1000块计价5.7万元，共计22.5万元；预付定金6万元；货到厂地付7万元，剩余款从6月份开始每月付10000元，付完为止；预计2015年6月28日到货；乙方（东风双隆公司）向甲方（刘学祥）提供质量合格产品，并给予优质的售后服务，自交货之日起减速机、电动机、震动机、震动器、震动箱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三个月保修包换；易损器件（链条、齿轮、电路器件、按钮、开关、交流接触器、制动电磁铁、各部位轴承、液压件、油封等）不在包换之内；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因人为原因造成产品损坏，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在全部货款付清前，乙方保留上述货物所有权；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刘学祥于当日支付定金6万元给东风双隆公司，东风双隆公司未出具相应收据。同年6月，东风双隆公司将机械设备运送到刘学祥指定的者相镇猫坡村者坎砂石厂进行安装调试。后双方因货款的给付发生纠纷，东风双隆公司遂诉至法院，主张刘学祥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定金6万元，于到货后支付了5万元，于2015年7月支付6、7月各1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支付1万元，共计14万元，尚欠8.5万元未支付。刘学祥认可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6万元，并辩称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现金14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支付1万元，共计21万元，尚欠1.5万元，且提交东风双隆公司销售员李守左出具的两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8日”、“2015年10月22日”的收款凭据。同时，刘学祥一审反诉称因东风双隆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而造成损失要求赔偿。针对上述收款凭据，李守左认可系其出具，但称均系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该14万元包含之前的付款及2015年10月22日收款凭据中的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货款总额为22.5万元、刘学祥于合同签订当日给付定金6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给付货款1万元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学祥于2015年10月22日前实际向东风双隆公司给付的货款（含定金）数额；现刘学祥尚欠东风双隆公司货款的数额；二、是否应当支持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且该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东风双隆公司对于刘学祥所提供的反驳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2015年10月22日”的收款凭据，主张均系2015年10月22日出具，且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的收款凭据载明的款项14万元中包含了刘学祥于2015年10月22日支付的1万元。对此主张，东风双隆公司仅提交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该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证明力明显低于书证即收款凭据的证明力，且东风双隆公司所提上述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若诚如东风双隆公司所述，其应当在两份收款收据中标注说明两张收款凭据中记载金额之包含关系，且落款时间亦应当相同，但经审查两份收款收据并无相应体现。故对于东风双隆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吴某、刘某一审所作“刘学祥尚欠东风双隆公司货款8.5万元”的证言，二人称系听李守左所说，属传来证据，与东风双隆公司一方的陈述主张无异，不能直接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刘学祥称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的收款凭据载明的14万元系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而并不包含交付的6万元定金一节。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6万元；货到厂付款7万元；自6月开始每月支付1万元。在双方合同约定分期付款的情况下，刘学祥一次性交付货款14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常理。其次，刘学祥主张该14万元均系现金支付。结合当前一般经济生活水平，14万元应属大额交易，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再次，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称合同约定预付定金6万元系合同签订后给付，而据双方合同约定亦并不能得出刘学祥已支付6万元定金之结论。而且，在刘学祥每笔付款均要求东风双隆公司一方书写收款凭据的情况下，不要求对方将该6万元定金写入收款凭据或另行书写收款凭据，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第四，关于款项的来源，刘学祥称上述14万元中有10万元系向其胞弟刘学亮借款，有1.5万元系向余仕康借款。虽经一审向刘学亮、余仕康核实，二人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因刘学亮、余仕康与刘学祥之间具有一定亲属关系，且三人对于还款期限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刘学亮、余仕康的证言并不能直接认定刘学祥所主张的上述14万元款项的来源及用途。最后，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上述14万元与合同约定定金6万元、交货调试后（2015年6月）付款7万元及支付2015年7月款项1万元之和相互契合。综上，刘学祥作为交付货款一方，对其主张的交付货款的事实，更易于举证证明。根据案涉《供需合同》及刘学祥所陈述及所举收款凭据，并不足以形成刘学祥主张付款事实成立的内心确信。但是，结合案涉《供需合同》、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收款凭证，应当认定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2015年10月22日”的收款凭据并非同一时间出具，且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给付金额14万元应包含2015年7月28日之前给付的所有货款，即截至2015年10月22日，刘学祥共向东风双隆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现刘学祥尚欠东风双隆公司货款7.5万元。一审因本案证据的分析、采信认定错误，以致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而得出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二审中刘学祥申请对案涉两份收款凭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已通过对双方所举证据及所作陈述的分析认定，对此进行了认定，已无鉴定必要，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刘学祥未依约履行于2015年7月后的付款义务，仅于2015年10月22日支付了1万元，后又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以其行为表示不履行相应的分期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东风双隆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刘学祥履行付款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东风双隆公司主张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一审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东风双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及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东风双隆公司主张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为75000元×4.35%×17月÷12月/年=4621.90元。关于上诉人刘学祥一审所提反诉，刘学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驳回刘学祥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且二审中刘学祥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刘学祥尚欠8.5万元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刘学祥的反诉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刘学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5000元，支付利息5238.13元，合计90238.13元；二、驳回原告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刘学祥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621.90元，共计79621.9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本诉2492元、反诉290元），减半收取为1391元，由上诉人刘学祥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上诉人刘学祥负担22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东风双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