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20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早明，男，1974年6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牛角派出所原副所长，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声，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友胜，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钟文峰，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全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铨玲，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中山市阜沙镇。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炬中，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中山市阜沙镇。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伟华，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清远市清新区（基本情况自保）。2004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4月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唐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社房，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全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榜平，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全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挺，男，1984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全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文峰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梁铨玲、陈早明、周友胜、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2072刑初2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早明、周友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12月份开始至2017年5月3日，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陈早明、周友胜、林炬中共同在中山市阜沙镇牛角村牛王庙、牛角六队、卫民一队鱼塘草棚一带开设流动赌场，长期组织参赌人员以“三公大吃小”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梁铨玲作为赌场股东参与利润分成，负责赌场日常管理，并亲自参赌带动他人赌博，纠集被告人黄伟华、“安仔”等人（另案处理）发牌、抽水；被告人陈早明作为赌场股东参与利润分成，利用曾担任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牛角派出所副所长的人脉关系，贿买陈楚远等多名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辅警（均另案处理）为赌场通风报信；被告人钟文峰作为赌场股东参与利润分成，亲自参赌带动他人赌博，并纠集被告人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看场、望风，其中被告人刘辉还通过在赌场放贷从“水钱”中抽佣牟利；被告人周友胜、林炬中作为赌场股东参与利润分成，均亲自参赌带动他人赌博、用“水钱”购买香烟、水、宵夜等免费提供给参赌人员，其中被告人林炬中还负责望风、发牌、抽水；被告人王挺于2017年4月初经被告人钟社房介绍到赌场放贷，从“水钱”中抽佣牟利。
2017年5月3日，公安人员在阜沙镇牛角村牛王庙查获上述赌场，抓获被告人梁铨玲、林炬中、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并当场缴获作案用手机6部、赌资人民币16202元。同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XX花园XX幢XX房将被告人钟文峰抓获归案，同时缴获作案用手机2部等物品；在中山市三角镇东平路98号将被告人陈早明抓获归案，同时缴获作案用手机1部。同年6月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北河路东20号对开将被告人黄伟华抓获归案，同时缴获作案用手机1部。同年6月1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阜沙镇建民街附近将被告人周友胜抓获归案。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7年5月3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凤镇XX花园XX幢XX房主卧卫生间内将被告人钟文峰抓获归案时，在其主卧内缴获子弹15发，并在卫生间窗外的楼下缴获其扔下的用黑色衣服、绿色包装物包裹的手枪1把，手枪内有子弹3发。经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手枪1把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枪支；子弹18发均为制式子弹；手枪包装物粘取物、剪取物以及黑色衣服衣领粘取物与被告人钟文峰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4×1025；黑色衣服拉链粘取物与被告人钟文峰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1×1021。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陈早明、周友胜、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陈早明、周友胜、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陈早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周友胜、林炬中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文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伟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铨玲、陈早明、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友胜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文峰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罪行，对于该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文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梁铨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早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周友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林炬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黄伟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钟社房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黄榜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王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缴获的枪支1把、子弹18发、作案用手机10部及赌资人民币16202元，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早明提出：其虽系赌场股东，但未参与赌场管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早明系本案主犯，但并未参与赌场管理，原判认定其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当；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无前科，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友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友胜并非赌场股东，只负责帮助购买香烟等，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有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早明、周友胜、原审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钟文峰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均应惩处，对原审被告人钟文峰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早明、周友胜、原审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陈早明、原审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周友胜、原审被告人林炬中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伟华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早明、原审被告人梁铨玲、林炬中、黄伟华、刘辉、钟社房、黄榜平、王挺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友胜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文峰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行当庭认罪，对于该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早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早明虽系赌场股东，但未参与赌场管理，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上诉人陈早明伙同原审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上诉人周友胜、原审被告人林炬中，纠集原审被告人黄伟华、刘辉等人长时间开设赌场。各参与人员之间分工较为明确、固定，属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陈早明利用曾任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牛角派出所副所长的便利，贿买陈楚远等多名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辅警为赌场通风报信，且其又作为股东参与利润分成。上诉人陈早明与原审被告人钟文峰、梁铨玲在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最为重要，属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友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友胜并非赌场股东，只负责帮助购买香烟等，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有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梁铨玲供称上诉人周友胜负责发牌和抽头渔利，且从中分得利润。同案人林炬中、钟社房等人均指证上诉人周友胜有时负责发放工资。此外，上诉人周友胜亦供认其曾帮忙从赌局中抽头渔利并分取利润。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友胜在本案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陈早明、周友胜及辩护人分别提出陈早明、周友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上诉人陈早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上诉人周友胜庭审中认罪、悔罪等情节均已作出认定，并综合其二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和各项情节进行量刑，所处刑罚适当。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绍庄
审判员 梁容坚
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