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吴刑一初字第655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忠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金金，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农民。2014年10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斌，江西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红伟，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丁力、朱泽建，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Ｘ、李沛然（实习），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望、张小莹（实习），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海青，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乐瑛、李伯钧（实习），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5）1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婷、薛菁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辩护人吴忠明，被告人廖某及辩护人孙金金，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卢斌，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邢红伟，被告人李某及指定辩护人沈丁力、朱泽建，被告人赖某及辩护人ＸＸＸ，被告人唐某甲及辩护人周望，被告人毕某及指定辩护人赵海青，被告人温某甲及指定辩护人朱乐瑛、李伯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先后在江苏省无锡市、南通市及浙江省嘉兴市、湖州市等地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后以“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等为名义，采用虚构、夸大盈利前景等方式，诱骗他人缴纳69800元费用加入并要求不断发展下线，从中非法获利。
加入期间，被告人唐某某先后担任自律总管、总管理职务，被告人刘某某先后担任能力管理、总管理职务，被告人黄某某先后担任自律管理、能力管理职务，被告人赖某先后担任自律管理、能力管理、总管理职务，被告人唐某甲先后担任能力管理、总管理职务，被告人毕某先后担任经晨总管、自律总管职务，被告人温某甲先后担任配合自律管理、能力管理职务。被查获时，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赖某均已达到老总级别。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400余万；被告人唐某甲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00余万；被告人赖某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100余万；被告人毕某、温某甲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60余万。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其收取的传销资金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其收了十几万元、非400余万元。
被告人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并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并认为被告人廖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刘某某吸收的传销资金的数额有异议，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好、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属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赖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赖某在传销活动中不是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员，能及时终止犯罪，主观恶性小，并认为被告人赖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毕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较次要的地位，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温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温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先后在江苏省无锡市、南通市及浙江省嘉兴市、湖州市等地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认购第一份3800元，之后每份33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规定申购21份共69800元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2名直接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即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老总。凡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购买1份至2份份额成为实习业务员；实习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3份至9份份额成为业务组长；业务组长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10份至64份份额成为业务主任；业务主任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5份至599份份额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00份以上份额成为老总。“三个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实习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后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为业务主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后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阶段为业务经理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后晋升为老总。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发展伞下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等。由老总全面负责决策，并在团队内由业务经理级传销人员担任总管理、自律管理、配合自律管理、能力管理、申购管理、经晨管理等职务，具体负责管理团队内各项传销事务。
被告人唐某某于2011年1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自2012年8月起先后担任自律总管、总管理职务，于2013年10月升为老总。被告人廖某于2011年1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负责培训，2014年11月升为老总。被告人刘某某2012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自2013年年初先后担任能力管理、总管理职务，于2014年4月升为老总。被告人黄某某于2012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自律管理、能力管理职务，于2014年6月升为老总。被告人赖某于2012年1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配合自律管理、能力管理、总管理职务，于2014年12月升为老总。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期间曾担任配合自律总管，于2013年6月份负责宣传、培训工作。被告人唐某甲于2013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能力管理、总管理职务，被告人毕某于2013年1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经晨管理、自律管理职务，被告人温某甲于2013年1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配合自律管理、能力管理职务。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400余万元；被告人唐某甲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00余万元；被告人赖某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100余万元；被告人毕某、温某甲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6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证人唐某乙、谢某甲、卢某、黄某甲、严某甲、严某乙、范某、黄某乙、刘某甲、江某、温某乙、温某丙、王某、谢某乙、张某、黄某丙、姚某、闻某、刘某乙、刘某丙、黄金娣、陈某甲、熊某甲、曾某、陈某乙、熊某乙、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关于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廖某、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收取的传销资金非400余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吸收的传销资金数额有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及扣押在案的笔记本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某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在整个“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共同犯罪体系中，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廖某、刘某某、黄某某、李某、赖某、唐某甲、毕某、温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某某等人因传销资金分配问题发生纠纷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出警中发现本案各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遂对本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均非自动投案，不属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即刑期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唐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温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进炎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芬
人民陪审员 吴淦元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