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0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014年10月，被告人马某某、马某1（另案处理）先后以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安徽新皖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和宿州市嘉华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建宿州市嘉华服饰有限公司6#厂房和9#宿舍楼及附属设施。后分别将钢筋工、木工、水电、涂料、架子工、防水等分包给娄某1、何某、王某等人，期间，宿州市嘉华服饰有限公司已支付被告人马某某工程款1550万余元，被告人马某某仅支付农民工部分生活费，尚欠农民工工资282.724万元拒不支付。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5年11月27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让其整改，被告人马某某在收到指令书后，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12月29日及2016年2月5日，被告人马某某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本案由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7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而案发，2016年8月23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某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城东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马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他拖欠的工资数额有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拖欠的工资数额有误，应为172.08万元。被告人马某某已经将上述工资全部付清，且取得农民工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14年10月，被告人马某某与马某1（另案处理）先后以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九鼎公司）、安徽新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皖公司）名义与宿州市嘉华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嘉华公司）签订了承建嘉华公司6#厂房和9#宿舍楼及附属设施。后分别将钢筋工、木工、水电、涂料、架子工、防水等分包给娄某1、何某、王某等人，期间，嘉华公司已支付被告人马某某工程款1550万余元，被告人马某某仅支付劳动者部分生活费用，尚欠劳动者报酬227.88万元拒不支付。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埇桥人社局）在2015年11月27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让其与马某1整改，被告人马某某在收到指令书后，有能力支付仍拒不支付。截至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马某某已将上述劳动者报酬结清，并取得了部分劳动者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1月15日，发包人嘉华公司（法定代理人赵某）与承包人九鼎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某某、马某1）签订嘉华公司6#厂房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5489252元。2014年10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嘉华公司9#宿舍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5669280元。
（二）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11月30日，发包方嘉华厂房项目部（代表人营清理）与承包方娄立文签订6#厂房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
（三）劳务施工分包合同，证明2015年3月7日，发包方嘉华厂房项目部（代表人马某1）与承包方娄立文签订嘉华服饰项目部9#宿舍楼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
（四）工程协议，证明2014年10月25日，委托方嘉华公司项目部与施工方徐州得嘉装饰工程服务处签订嘉华服饰新建6#厂房工程协议。工程造价为23.1万元。
（五）马某1、马某某出具的嘉华服饰项目工程造价表，证明6#车间合计16394130.55元、宿舍合计5732178.49元、室外工程合计3834563.11元。以上合计26725129.45元。
（六）投诉登记表，证明2015年10月22日，徐某投诉嘉华服饰项目部负责人马某1、马某某拖欠水电班组工人工资。
（七）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照片及相关工资表，证明2015年11月27日，埇桥人社局向新皖公司（责任人马某1、马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新皖公司责任人马某1、马某某于2015年12月7日前将拖欠的工人工资398.1178万元缴至城东办事处劳动保障监察中队。并于当日向九鼎公司（责任人马某1、马某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于2015年12月7日前将拖欠的工人工资110万元缴至城东办事处劳动保障监察中队。埇桥人社局于当日将上述指令书张贴于嘉华公司门口。
（八）工程款支付协议，证明嘉华公司与新皖公司、九鼎公司（马某某、马某1）经协议，嘉华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支付工程款70万元，汇入马某某指定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
（九）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表，证明本案由埇桥人社局于2016年1月27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而案发。
（十）新皖公司嘉华服饰项目人工工资表、保证书、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公示，证明2016年11月11日，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发出公示，内容为新皖公司承建嘉华服饰9#楼工程等所欠工人工资涉及娄立文、尹某、王某等九个班组共计133名工人，共计欠款172.08万元。
（十一）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7年5月26日出具的关于马某1、马某某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份马某1到该大队要求发放嘉华公司和新皖公司于2016年5月份汇入该大队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80万元，该大队对马某1、马某某提供的工资表上的每名工人逐个电话核实。经核实，前期马某1、马某某提供的拖欠工人工资508万元的工资单，存在以工人工资名义向嘉华公司讨要工程款情况。现经各班组长、每名工人及马某1、马某某签字认可，最终确认未付工资数额172.08万元（该数额系截至2016年12月份马某1、马某某下欠工资数额，不包括此前马某1、马某某自行发放的部分工资）。同时对未付工资总金额172.08万元进行公示，公示期间没有接到任何投诉。2017年春节，马某某家属支付20万，嘉华公司支付7万元。2016年2月份，嘉华公司汇入劳动监察大队20万元，春节前发放15.8万元，剩下的4.2万元，加上2016年5月份赵某汇入的50万元，新皖公司汇入的30万元，又动用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520元，于2017年1月共计发放工资111.8520万元，此后，马某1、马某某还下欠工人工资60.2280万元。
（十二）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17年5月27日，马某1、马某某下欠的172.08万元工人工资，已经全部交清。
（十三）谅解书，证明2017年3月30日，被害人娄某1、田某、刘某1、张某、黄某、娄某2、关某、杨某2、刘某2对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娄某1陈述（曾用名娄立文），称他是建筑工地木工包工头，马某1、马某某是嘉华公司6#厂房和9#宿舍楼的实际承建方，分别挂靠在新皖公司和九鼎公司。2013年11月份他与马某1、马某某的代表人营清理签订嘉华公司6#厂房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厂房已经竣工交付使用，木工组、瓦工组工资已结清，马某某和马某1还欠他约40万元的厂房工程款。2014年11月，他与马某1签订了嘉华公司9#宿舍楼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工程已竣工，马某某、马某1没有支付工资及工程款，木工组、瓦工组、钢筋工、架子工班组的工资合计约140万，另有工程款40万元。马某1、马某某合计拖欠他220万元，2015年12月29日马某1给他出具了220万元工程款的欠条，但该款包括140万元工资和80万元工程款。
2015年12月份，嘉华公司负责人赵国华向马某1、马某某支付了工资款70万元,马某1、马某某只向工人发放了40万元，每个班组4万元，并欺骗他们班组负责人在工资款已经付清的字条上签字，不签字就不发。他们无奈在该字条上签了字，该条子内容是虚假的。2015年年底春节，他们到公安机关反映马某1、马某某拖欠工资情况，2016年2月5日下午，劳动部门工作人员用赵某支付的20万元向现场七八十名工人每人发放了2000元。2016年三四月份，赵某又支付马某1、马某某20万元，但马某1、马某某没有发放工资。后经园区管委会协调，赵某又向劳动部门汇入80万，马某1、马某某不同意签字发放该笔钱。马某1、马某某的工程总量大约有2000万，现在嘉华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约1500万，完全够支付工资，但马某1、马某某不愿支付工资。
（二）被害人何某的陈述，称2013年年底，马某1让他到嘉华公司承建厂房的防水工程以及外围水电工程，口头约定为清包，有时也让他垫钱购买材料。2014年工程结束后经过验收，水电工工资共计65万元，马某1仅支付40万元。2014年年底，马某1又让他承建嘉华公司宿舍楼水电工程，清包工，有时也让他垫钱购买材料，2015年工程结束，马某1欠他20万元工资，15万元材料款。另外，他还承接了厂区外围水电施工，工资为15万元。综上，马某1和马某某合计拖欠他们水电工程工人工资60万元及15万元材料款。2015年12月29日,马某1向他出具了欠他工程款共计55万元的欠条，实际是工资款。
（三）被害人杨某3陈述，称2014年，他在嘉华公司厂房工程跟何某做水电安装、宿舍楼工程和外管工程。马某1、马某某共拖欠他3.9万元工资。
（四）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称他是建筑工地水电工，马某1，马某某拖欠他们工资。他的工资为29400元，徐赛的工资为17700元，徐大庆的工资为26460元，徐雨的工资为17520元，张和庆的工资为拖欠25560元。
（五）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称2013年11月份，娄立文代表他们几个班组和马某1、马某某签订了嘉华公司厂房工程的分包合同，清包工。2014年11月娄立文又代表他们与马某1、马某某签订宿舍楼的清包合同。工程结束后，马某1、马某某仅支付了40多万元，还欠他们30.2万元工资及约8万元的钢管租赁费用。马某1和马某某给娄立文出具了220万工程款的总欠条，实际上大部分是工资，材料款非常少。2016年2月5日下午，嘉华公司垫付工资款20万元，现场七八十人每人按照2000元的标准领取了部分工资。后嘉华公司又向劳动部门汇入80万，但是马某1、马某某称不欠工资，不同意签字发放该笔钱。马某1、马某某依据是有他们签字的工资款已付清的字条，2015年12月29日，嘉华公司向马某1、马某某支付了工资款70万元,马某1、马某某只发放了40万元，每个班组发了4万元，并称只要他们在工资款已付清的字条上签字，就发钱，如果不签字，就不发。他们在马某1、马某某的欺骗、逼迫下签了字,该字条是虚假的。
（六）被害人田某的陈述，称2013年8月，他和马某1马某某签订了嘉华公司6#厂房的内外墙涂料粉刷合同，后承包了嘉华公司9#宿舍楼的内外墙涂料粉刷工程。马某1、马某某共计欠他约20万工程款。2015年12月份，嘉华公司汇入马某1、马某某账户70万元先行垫付工资，马某1、马某某只给发放了40万元，每班组4万元，并在发放该款时欺骗他们在一张工资款已付清的字条上签字，他们为了要钱无奈签了字，字条内容是虚假的。2015年年底春节的时候，嘉华公司垫付了20万元工资款，2016年春节以后，嘉华公司又向马某1、马某某支付了20万元，该款马某1、马某某没有发放。后嘉华公司又汇入劳动部门80万元，但马某1、马某某不同意发放。
（七）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称2014年10月份，马某1让他做嘉华服饰宿舍楼和厂房工程的防水工程。2015年4月份工程结束，马某1，马某某支付他工程款11.2万元，因为该钱被他购买施工材料了，故还欠的4.6万元都是工资款。
（八）被害人薛某陈述，称2014年，马某某让他做嘉华公司宿舍楼钢筋工程，娄立文代表他们几个班组与马某1、马某某签订的合同，工程结束后，马某1、马某某给娄立文出具了欠工程款220万的总欠条，该款大部分是工资，材料款非常少，其中包含他们钢筋工的工资款32.9万元。2016年2月5日下午，嘉华公司垫付工资款20万元，现场七八十人每人按照2000元的标准领取了部分工资。后经园区管委会协调，嘉华公司又向劳动部门汇入80万，但马某1、马某某称不欠工资，不同意签字发放该款。马某1、马某某有他们签字的工资款已付清的字条，但该字条是虚假的。2015年12月29日，嘉华公司向马某1、马某某支付工资款70万元,马某1、马某某只发放了40万元，并称只有他们在工资款已付清的字条上签字，才给发放，如果不签字，就不发放。他们在马某1、马某某的欺骗、逼迫下签了字。
（九）被害人魏某的陈述，称马某1、马某某通过营清理找到他做嘉华公司厂房的耐磨地坪，并委托营清理与他签订了合同。工程总造价23万元，马某1、马某某只给了他8万元，下欠15多万元，该款既有材料款，也有工资款。
（十）被害人潘某的陈述，称马某1、马某某让他做嘉华公司的厂房消防工程，该工程款付清后，他又做了宿舍楼以及管网、磅房的消防工程，总造价53万元，工资款为25.688万元，材料款为30万。2015年年底，马某1、马某某欺骗他们在工资款已付清的字条上签字，当时城东管委会协调先行垫付工资款70万元，马某1、马某某只发放了40万元，每个班组发4万元,称不签字就不发钱。他们签字只是为了拿钱，该字条不真实。2016年5月份有关部门要求马某1、马某某再支付30万元工资，马某1、马某某不同意，后又协调嘉华公司垫付80万元工资款，该款汇入劳动部门账户后，马某1、马某某拒绝签字发钱。
（十一）被害人马某2陈述，称他在嘉华公司工地做塑钢窗，工程量104万，马某1、马某某已支付40万元，还欠64万多元，其中有17.5万元为工资款，2015年12月份给了他2万元。
（十二）被害人尹某的陈述，称娄立文代表他们四个班组与马某1、马某某签的施工协议，他是瓦工组负责人。工程结束后，马某1、马某某给娄立文出具一张220万元的工程款总欠条，包含他班组27万元的工资款。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赵某的证言，载明他是嘉华公司法人代表。他分别与九鼎公司、新皖公司签订了厂房、宿舍楼及附属工程合同，实际承建人是马某1、马某某。整个工程总造价约2250万元，他们公司已经支付给马某1、马某某工程款不低于1600万元。现在主体工程已结束，厂房和宿舍楼已投入使用，使用过程中也出现很多质量问题，至今没有进行验收。自2015年12月份之后，他支付给马某1、马某某一笔70万元，春节时，他代马某1、马某某垫付工人工资20万元，2016年四五月份，他又通过新皖公司账户转账和直接支付汇入劳动部门80万元。另外，2016年春节之后到2016年9月份，他累计直接支付给马某1、马某某共计约80万元。2015年年底，工人到政府部门投诉，他按园区要求给马某1、马某某汇入70万元，并签订协议指定该款专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二）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新皖公司法人代表，马某1和马某某通过熟人找到她们公司，用她们公司资质承建嘉华公司的工程，马某1、马某某是实际承建人。劳动部门介入后嘉华公司通过她们公司向劳动部门汇入两笔钱，分别是20万、30万元。
（三）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九鼎公司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他们公司承建嘉华公司的厂房工程，实际上是马某1、马某某挂靠在他公司名下，用他们名义承建该工程的。
（四）证人营清理的证言，证明马某1、马某某让魏某做嘉华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厂房的耐磨地坪，委托他和魏某商谈价格、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结束后，马某1、马某某付给魏某8万元，尚欠12余万元未支付。耐磨地坪是全包，就是施工方负责施工和材料，内外墙涂料。消防也是全包，剩下的主体工程是大清包，包给娄立文的。
四、同案犯马某1供述与辩解，称他没有成立自己的建筑公司，2013年，他和马某某以新皖公司和九鼎公司的名义承建嘉华公司6#厂房和9#宿舍楼以及办公基础、配电房、门卫室、消防水池以及附属工程，他和马某某是实际承建人。现在整个工程已基本结束，经过淮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造价员牛芳核算，工程总量为26725159元，嘉华公司已支付1550万元。他们收到了劳动监察部门下达的两份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一份是给九鼎公司的，认定拖欠工资数额为110万元，一份是给新皖公司的，认定拖欠工资数额为3981178元，总额为508万元，责任人都是他和马某某。但是实际上他只欠工人总计三百八九十万元，包括工人工资，材料款、利润。他和所有班组签这份工资单是因为他们和班组商量好的向劳动局提供这么多的工资量，让政府部门给嘉华公司施加压力，让嘉华公司支付他们工程款，该工资单不真实。
2015年12月份，嘉华公司转账给他们70万元，他支付给班组长40万余元。2015年底，嘉华公司汇入劳动部门账户20万元，由园区管委会、劳动部门监管发放给工人。2016年2月份，因为嘉华公司没按协议支付给工程款，他们将嘉华公司起诉至法院，自从法院调解后，嘉华公司共向他们支付120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支付诉讼费用，20万元用来维修，80万元汇入劳动部门，到目前为止嘉华公司没有按照调解书的进度给工程款。他们同意以工程款的名义发给班组，但要求核算工资数额，所以该80万一直在劳动部门。他们还欠水电班组何某60余万元的工程款，欠大清包班组娄立文共计220万元，还欠涂料班组田某11万元，欠消防班组潘某40多万元，欠环氧地坪班组魏某几万元，因为嘉华公司一直没有按照进度支付给工程款，造成他们也没有钱支付给班组。其中娄立文已把马某某的别克牌小轿车抵走了。
五、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和辩解，称他从事个体建筑，2013年他和马某1一起承建嘉华公司6#厂房和9#宿舍楼及其附属工程，他们以新皖公司和九鼎公司的名义承建该工程，现在工程及其附属工程均已经结束并投入使用。经淮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造价员牛芳核算，全部工程造价是26725129元,嘉华公司已经支付给他们1550万元，其中汇入劳动部门账户的合计100万元，20万元已经在春节前发给工人，剩余80万元，因没有协商好，一直没有发放。2015年12月份，嘉华公司转账给他们70万，他发给班组共计40多万，其余约30万元被他们支付给楼梯扶手的工程款了。另外有两笔20万元，一笔是诉讼费和律师费，一笔是后期验收扫尾工程的费用。2015年11月份埇桥区劳动监察部门下达的限期整改责令书有可能是马某1收到的，认定他们共计拖欠508万元工资有严重水分。这是班组为了向他们讨要工程款故意夸大工资数额，减少材料工程款数额，当时他也想用此办法向嘉华公司施加压力，以方便索要工程款，所以和马某1在508万元工资单上签字。娄立文向他讨要工程款，2015年夏天，他把皖Ｌ×××××轿车抵押给了娄立文。到目前为止，如果把园区的80万元不算支付给工人班组，他们还欠班组约300万元，分别欠娄立文班组共计230万元（包括质保金30万，劳动保证金10万元），欠水电班组何彬共计约40万元（质保金约10万元），欠涂料班组田某11万元（含保质金2万元），欠消防班组潘某共计约30多万（内含保证金10万元），欠环氧地坪班组魏某的数额记不清了。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7日移交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而案发，2016年8月23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某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城东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公安机关。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出生于1976年11月16日,身份证号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数额为2827240元的指控，经查，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关于马某1、马某某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截至2016年12月下欠工人工资172.08万元，被害人陈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马某某此前合计发放工人工资的数额为55.8万元，上述数额合计227.88万元。故被告人马某某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犯罪数额应为227.88万元，对被告人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他拖欠工资的数额有误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数额应为172.08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取得了部分劳动者的谅解，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认罪、悔罪，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被告人马某某适用非监禁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马某某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取得劳动者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亚洲
审 判 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李玉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换换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