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1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升，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宇，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宁波智海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军，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杨正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龙升因与被上诉人黄瑞宇、宁波洪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曙法院)（2016）浙0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龙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龙升对洪甬公司归还黄瑞宇借款本金200050元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和解协议》对杨龙升有效”错误。首先，刘斌律师在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曙法院）（2015）甬海西商初字第459号案件（以下简称459号案件）中系杨龙升的委托代理人，但其没有权限签订超出授权范围的《和解协议》，黄瑞宇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洪甬公司和杨龙升同意刘斌律师签署《和解协议》的相关书面证据。因此，该《和解协议》未经过杨龙升签字确认，刘斌律师系超越代理权限对协议签字确认，其中的第三条对杨龙升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和解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应当经甲、乙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杨龙升与洪甬公司未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黄瑞宇依据《和解协议》要求还款，不合理；第三、杨龙升无需就洪甬公司的付款承担法律责任。杨龙升与洪甬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黄瑞宇与洪甬公司的账务往来和黄瑞宇与杨龙升之间的账务往来相冲抵，不合理。杨龙升已经归还黄瑞宇800000元股款，黄瑞宇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系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而不是依据《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第四、《和解协议》中的主要义务并未履行，除了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外，协议中其他条款也大都没有履行。其中协议第三条第二款黄瑞宇未按约定的时间完成40%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即支付调解款800000元、第五条即对相关案件财产保全予以解除等，是依据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和解协议》也要依调解进行，且未按约履行完毕。协议第四条系对双方资金走账事实的确认，不需要履行。因此，《和解协议》的主要义务并未履行，亦不存在杨龙升以实际行为追认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黄瑞宇与洪甬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错误。一审判决依据银行账务明细表中备注“借款、还款”确认款项的性质，依据不够充分。黄瑞宇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借款协议，没有书面借条。而根据黄瑞宇与洪甬公司之间的账务明细列表计算出黄瑞宇向洪甬公司汇款200000元，该款项系黄瑞宇通过洪甬公司向江西洪创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创贷公司）的投资款，对该笔款项系投资款的事实，黄瑞宇在海曙法院459号案件庭审中多次承认。（三）一审判决未采纳杨龙升提出的黄瑞宇10%洪创贷公司的股权由洪甬公司代持，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审理中，黄瑞宇认可其有10%的股权由他人代持。杨龙升认为该10%的股权是在洪甬公司20%洪创贷公司股权项下。黄瑞宇明确认可洪创贷公司的40%股权全部是杨龙升实际持有，黄瑞宇亦承认其在洪创贷公司中有股本金，但该股本金不包含在黄瑞宇与杨龙升的股权协议范围内。《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二条也明确杨龙升持有洪创贷公司40%的股权，该股权并非是杨龙升30%，黄瑞宇10%。二、黄瑞宇与洪甬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杨龙升与洪甬公司在法律上均系独立的主体，且涉案200000元系黄瑞宇的投资款，由洪甬公司代持，故一审判决支持黄瑞宇的诉请，杨龙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
黄瑞宇辩称：洪甬公司对涉案款项主张另外的法律关系，应该提供证据。洪甬公司的汇款凭证能体现出是借款、还款。当时洪甬公司除了汇给黄瑞宇款项外，汇给洪创贷公司的凭证备注写的是投资款，可见当初汇款并不是随意备注。《调解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没有注明黄瑞宇与洪甬公司的具体金额，就是因为双方当时没有确定，需要核对。涉案200000元款项亦不是所谓的投资款，杨龙升与洪甬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对于洪创贷公司的股权，原先是黄瑞宇持有，后来通过代持的方式转让给杨龙升，因此没有必要通过另外的人以代持“暗股”方式进行。黄瑞宇所称的40%股权就是指洪创贷公司的股权，其中的10%全部转让给对方。涉案《和解协议》是在海曙法院法官主持下签订，《和解协议》和海曙法院459号案件的《调解协议》同时达成，都由杨龙升核对过，且该案前面几次开庭审理杨龙升都有参与，对委托代理人刘斌的签字，黄瑞宇一方也有理由相信已得到杨龙升的授权。对涉案《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杨龙升不能只认协议前面两条的效力，而对其他条款不予认可。因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中的100000元双方均予认可，故黄瑞宇起诉的款项金额仅为200000元。该条第二款约定的40%股权已经转让到杨龙升名下。协议第四条中约定的2000000元，双方都没有起诉。协议第五条，黄瑞宇也已经申请对财产保全予以解除。协议第六条即有关杨龙升与黄瑞宇对账的约定法院认定尚未履行。因此，《和解协议》不存在杨龙升与洪甬公司主张主要义务大都没有履行的情形。正因为杨龙升与洪甬公司在法律上相互独立，黄瑞宇起诉时将洪甬公司列为第一被告，杨龙升是共同还款人。黄瑞宇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杨龙升之所以愿意达成《和解协议》，相关款项愿意从《调解协议》确定的款项扣减的原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洪甬公司辩称：洪甬公司同意杨龙升的上诉意见，洪甬公司与黄瑞宇不存在借款关系，改判洪甬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黄瑞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甬公司、杨龙升归还黄瑞宇借款本金2000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瑞宇与杨龙升原系朋友关系，之前与杨龙升、洪甬公司有多项业务合作和经济往来，后双方产生矛盾，有多起纠纷诉至宁波市相关法院（互为原、被告）。2015年8月28日，杨龙升将黄瑞宇及吴平诉至海曙法院，要求上述两人归还借款本息1000000元。案经该院调解，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黄瑞宇及案外人吴平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杨龙升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合计800000元。同时并就其它经济纠纷达成一份《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载明“关于黄瑞宇与洪甬公司之间涉及进出资金纠葛【注：（2015）甬海西商初字第459号案件被告黄瑞宇提交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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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和洪甬公司所有往来明细】，杨龙升同意在20天内核对洪甬公司与黄瑞宇之间的经济账目，并以核对金额为准进行多退少补（如杨龙升提供2015年2月5日汇给刘志平100000元的凭证，则视为黄瑞宇收到该笔款项）。如多出则杨龙升同意从上述调解书总金额中直接扣减”。但事后，因双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对账，杨龙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未将该项金额扣除。另认定，（一）2015年2月4日、2月5日、2月9日，黄瑞宇分别向洪甬公司汇款4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共计1000000元。（二）2015年2月2日、2月5日、2月5日、2月5日，洪甬公司分别向黄瑞宇汇款19995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共计699950元，用于借款、还款。（三）2015年2月5日，洪甬公司向刘志平汇款100000元，用于借款、还款。（四）洪创贷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成立，股东分别为黄瑞宇、刘志平，两人分别占公司95%、5%的股权。2015年1月23日经股东会决议：上海镭驰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镭驰公司）受让黄瑞宇所持有的40%的股份，即股本金800000元；洪甬公司受让黄瑞宇所持有的15%的股份和刘志平所持有的5%股份，即股本金分别为300000元和100000元。洪创贷公司为此次股权转让于2015年1月2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洪创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瑞宇、镭驰公司、洪甬公司，三人分别占公司40%、40%、20%的股权。2015年2月9日，洪甬公司将400000元汇入洪创贷公司账户，用途为投资款，据此实缴了出资款。法定代表人由黄瑞宇变更为杨龙升，此后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内容载明：杨龙升委托黄瑞宇作为自已对洪创贷公司800000元出资名义持有人，40%股权实际所有人是杨龙升。为此，黄瑞宇与杨龙升在459号案件中，扣除了杨龙升支付给黄瑞宇持有的洪创贷公司40%股权转让款800000元。洪创贷公司再次为股权转让于2016年2月5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洪创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杨龙升、镭驰公司、洪甬公司，三人分别占公司40%、40%、20%的股权。（五）《和解协议》除第三条第一款和第六条外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黄瑞宇与洪甬公司互有资金往来，从资金走账情况反映时有借款、还款行为的发生，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经结算洪甬公司尚欠黄瑞宇借款200050元，现黄瑞宇主张要求洪甬公司归还所欠的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和解协议》是对45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的补充，虽然是黄瑞宇与杨龙升双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但是在征得双方同意后签署的，且该协议除第三条第一款和第六条外已履行完毕，代理行为事实上也得到双方的追认，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杨龙升在《和解协议》中承诺黄瑞宇与洪甬公司对账后，如多出则同意从45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总金额中直接扣减，因杨龙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未将该项金额扣除，故对上述款项杨龙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洪甬公司、杨龙升提出的所欠款项中的200000元，是黄瑞宇购买洪甬公司持有的洪创贷公司10%的股份的抗辩意见，但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的证据佐证，故不足以采信。判决：一、洪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黄瑞宇借款本金200050元；二、杨龙升对上述第一项还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2065元，由洪甬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龙升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海曙法院（2015）第执民字第1803号受理通知书（原件）、《执行和解协议》（原件）各一份，拟证明黄瑞宇未按照《和解协议》第一条向杨龙升支付款项800000元，《和解协议》第一条实际未履行；证据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复印件）、海曙法院《追回被转移的款项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黄瑞宇未向杨龙升支付调解书剩余款项，《和解协议》第一条并未履行；证据3、民事起诉状（原件）、海曙法院（2016）浙0203民初2149号受理通知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黄瑞宇未与杨龙升对账，杨龙升另行起诉黄瑞宇120000元借款，《和解协议》第六条实际并未履行。
黄瑞宇质证后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459号案件《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为800000元，杨龙升申请执行的金额为620000元，黄瑞宇认可《执行和解协议》中420000元，其中差额200000元即与本案相关联。该组证据说明杨龙升虽然没在《和解协议》上签字，但实际系按《和解协议》来履行，杨龙升以自己的行为对协议予以追认。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没有履行相互印证。对于第二组证据，虽然《执行和解协议》中的款项不是黄瑞宇支付，但也是由共同还款人吴平支付，该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第三组证据，和本案没关联。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和解协议》第六条即有关杨龙升与黄瑞宇对账的约定没有履行，相应因对账产生的差额120000元正在诉讼之中。
洪甬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洪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黄瑞宇没有履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义务。
本院二审期间，黄瑞宇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洪甬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原件）、洪甬公司《证据清单》（原件）、《合作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杨龙升系洪甬公司实际负责人。
杨龙升质证后认为：对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杨龙升虽然是洪甬公司的股东，但公司责任与股东责任相互隔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龙升是洪甬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洪甬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杨龙升系洪甬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杨龙升提供的三组证据，黄瑞宇、洪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三组证据可见杨龙升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金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系杨龙升对《和解协议》内容的认可，其亦依照《和解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内容结算并主张相应的债权。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和解协议》没有履行，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黄瑞宇提供的证据，杨龙升对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没有异议，因此，杨龙升系洪甬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杨龙升系洪甬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洪甬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原件）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复印件）四份、《宁波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执行申请书（复印件）及海曙法院（2016）浙0203执1512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海曙法院（2016）浙020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本院（2016）浙02民终132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林君对黄瑞宇享有合法债权200000元，洪甬公司受让该债权，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债权债务抵销通知已经送达到黄瑞宇，现洪甬公司主张将其受让的债权与本案洪甬公司对黄瑞宇的债务进行抵销。
黄瑞宇质证后认为：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债权转让与债权债务抵销已经通知到黄瑞宇本人，相关的短信黄瑞宇亦不知情，接受短信的手机号码并非黄瑞宇本人使用，也并非案外人林君、洪甬公司与黄瑞宇约定的联系号码；二、洪甬公司的债权债务抵销的主张与其在本案中的抗辩相矛盾，洪甬公司一直否认涉案200000元款项系借款；三、林君已向海曙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海曙法院对所谓的债权转让并不知情；四、洪甬公司的主张不合法，侵害案外人利益。黄瑞宇除对林君负有200000元债务外，对案外人黄国强也负有1500000元债务，且均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本案二审中的债权债务抵销显然侵害黄国强利益；五、上述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二审确定的举证期限为2016年7月21日，而洪甬控制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超过该期限。因此，黄瑞宇不同意其与洪甬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抵销。
本院经审查认为，洪甬公司主张的用于抵销的债权系从林君处受让而来，黄瑞宇对债权受让通知以及债权债务抵销通知均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君已经向海曙法院申请撤回对黄瑞宇的强制执行申请，故对甬洪控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案件争议的焦点一即涉案款项200050元是否系借款。杨龙升主张该款项系投资款，亦即黄瑞宇甬控股公司名下的10%暗股，但洪甬公司与黄瑞宇之间的资金往来中，对资金的用途均作出不同的备注，洪甬公司与黄瑞宇之间款项往来多为借款、还款，而杨龙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对黄瑞宇持有洪甬公司10%的“暗股”，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涉案200050元应当认定系洪甬公司向黄瑞宇的借款。对于案件争议的焦点二即涉案《和解协议》是否对杨龙升发生效力。杨龙升以其未在《和解协议》签字且《和解协议》未实际履行为由，认为《和解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系在海曙法院459号案件调解时由该案当事人同时协商而成，该459号案件中杨龙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律师对《和解协议》签字确认，故《和解协议》中的各当事人有理由相信刘斌律师系受杨龙升的委托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刘斌律师亦陈述《和解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已经告知杨龙升。《和解协议》签订后，杨龙升向海曙法院申请执行459号案件时，其亦以《和解协议》为依据，申请执行金额为620000元，亦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和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故杨龙升提出涉案《和解协议》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款项200050元系黄瑞宇与洪甬公司依照《和解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结算确认，故对该结算款项，杨龙升亦应依约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洪甬公司二审期间提出以其受让的债权与本案债务相抵销，黄瑞宇对相应债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抵销均不予认可，现亦无证据证明林君已经向海曙法院撤回对黄瑞宇的强制执行申请，故对洪甬公司提出的债权债务抵销主张，不宜在本案二审中处理，当事人可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杨龙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龙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