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长民初字第1281号原告张顺娥。原告张新芳。原告陈慧娟。原告陈某。法定代理人张新芳，系原告陈某母亲。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欢兴，长兴县丁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德海。委托代理人沈学锋，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太湖大道国际花园3号（楼上01-03号）。负责人张荣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铁勤，该公司职员。原告张顺娥、张新芳、陈慧娟、陈某诉被告李德海、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兴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欢兴、被告李德海委托代理人沈学锋、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铁勤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诉称，2015年3月11日，李丰保驾驶被告李德海所有的浙E×××××重型普通货车沿长兴县长达线由北往南行驶，10时10分，途经达线5KM＋700M路段，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陈永强驾驶的浙05／222**手扶式拖拉机时，两车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陈永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李丰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因对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无果，诉至法院。由于李丰保系被告李德海的雇工，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李德海承担。浙E×××××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在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一、由被告李德海赔偿死亡赔偿金807860元、张顺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3元、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249元、丧葬费24186元、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扣除该被告已给付的60000元，合计要求赔偿各项损失858458元；二、由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李德海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应当在1000元以内；精神抚慰金按通常标准应为30000元。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长公交认字第（2015）第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的划分；2、家庭成员登记表及户口簿各一份，以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公安机关对李德海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德海的事实；4、保单复印件二份，以证明被告李德海所有的车辆在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的事实；5、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以证明陈永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6、劳动合同、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复印件、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明细各一份，以证明陈永强生前系企业职工的事实。以上证据经两被告质证，被告李德海除对劳动合同、养老保险手册、缴费记录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陈永强生前为企业职工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同时提出原告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陈永强系农业家庭户。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德海一致，另提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身份应有买卖协议印证。被告李德海为证明自己的辩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长兴金权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金权塑料制品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以证明该企业的基本情况；2、公安机关对陈镇雷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死者陈永强的职业状况与原告陈述相矛盾；3、结算票据二份，以证明已赔付原告6万元的事实。该些证据经原告质证提出：1、金权塑料制品厂的工商登记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结算票据无异议；3、陈镇雷的笔录不能证明死者陈永强的职业属性。经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未提异议。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未向本院举证。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查明：原告提交的：1、《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3月11日10时10分，在长兴县长达线5KM＋700KM路段，李丰保驾驶浙E×××××重型普通货车，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陈永强驾驶的浙05／222**手扶式拖拉机时，两车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陈永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李丰保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陈永强不负事故责任”。该证据能证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2、《家庭成员登记表》系长兴县公安局夹浦派出所审核出具，载明“陈永强家庭成员有母亲张顺娥，1932年3月22日出生；妻子张新芳，1964年12月2日出生；大女陈慧娟，1995年6月2日出生；小女陈某，1998年5月25日出生；大哥陈志强，二哥陈小强”。该证据能证实死者陈永强的家庭成员及相互关系；3、行驶证复印件显示浙E×××××牌号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长兴夹浦宏天废品收购站”；公安机关对李德海的询问笔录记载李德海陈述：“这是一辆蓝色的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长兴夹浦宏天废品收购站，该车是我于2013年夏天向长兴夹浦宏天废品收购站购买的二手车，车子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该二份证据能证实浙E×××××牌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德海的事实；4、保险单二份，均系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出具，载明浙E×××××牌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投保的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该组证据能证实浙E×××××牌号车辆在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及保险赔偿限额；5、居民死亡证明载明：陈永强1966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死亡时间2015年3月11日，死亡原因交通事故；火化证明书载明：陈永强的遗体于2015年3月13日火化。该二份证据能证实陈永强死亡的事实。6、《劳动合同》显示系2012年1月1日金权塑料制品厂与陈永强所签。合同载明：生效日期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陈永强担任机械工岗位，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养老保险手册》记载：陈永强工作单位为“长兴金权塑料制品厂”，养老保险金交纳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9月；《缴费记录明细》由长兴县社会劳动保障委员会办公室盖具印章，该明细记载了金权塑料制品厂自2009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按月为陈永强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缴费详情。该组证据能证实金权塑料制品厂按月为陈永强缴纳职工养老保险金的事实。被告李德海提交的：1、金权塑料制品厂工商登记资料系从工商部门调取，载明该企业经营场所在长兴县水口乡水口村。该证据证实了金权塑料制品厂的住所地；2、公安机关对陈镇雷的询问笔录，其中记录：“他（指陈永强）平时就收些废木板料，然后驾驶手扶拖拉机送到小浦一些厂里当燃料”，“昨天上午他就是去送木材的路上发生事故的”，陈镇雷系陈永强侄儿。该笔录能证实陈永强生前收废木材及事故当时驾车送废木材的相关事宜。3、二份发票均系长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开具，所涉金额合计6万元，款项内容载明“事故款”，缴款人载明“浙E×××××”。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李德海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向交警部门缴纳款项6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两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养老保险手册》及《缴费明细》的证明事项有异议，抗辩陈永强不为企业职工，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且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是证实陈永强为企业用工、由企业发放工资及缴纳养老保险等事实的直接证据，完全能够证实陈永强系金权塑料制品厂职工的事实，故两被告就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11日10时10分左右，李丰保驾驶浙E×××××牌号重型货车沿长兴县长达线由北往南行驶，途经长达××××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陈永强驾驶的浙05／222**牌号手扶式拖拉机时，与该车碰撞，造成拖拉机受损、陈永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17日，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5）第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丰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永强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李丰保系被告李德海雇佣的驾驶员，李丰保驾驶的浙E×××××牌号重型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长兴夹浦宏天废品收购站”，2013年由被告李德海购买所得并使用，至今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同时查明，原告张顺娥系陈永强母亲，原告张新芳系其妻子，原告陈慧娟、陈某系其女儿。陈永强死亡时，其母亲83岁，农村居民；小女17岁，在校学生。陈永强系农村户籍，生前与金权塑料制品厂订有劳动合同，担任该厂机械工，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该厂自2009年9月开始一直为陈永强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了“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赔偿权利人有权获得相应赔偿，而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益的当事人，应当依据其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中，驾驶员李丰保驾驶机动车超越同向行驶的车辆时，未与被超车辆拉开充足的安全距离，而与陈永强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关于“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试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故李丰保应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对陈永强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李丰保系被告李德海雇佣的驾驶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丰保所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转由被告李德海承担。由于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了“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了“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了“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了“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了“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或死亡赔偿金”，因此，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对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等予以赔偿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以及精神抚慰金。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金额。审理认为，死者陈永强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陈永强与金权塑料制品厂所签的劳动合同及金权塑料制品厂自2009年9月至其死亡止一直为陈永强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明细可见，陈永强生前常年为企业用工，从企业领取工资并享受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待遇，该些事实足以证实陈永强非以农田收入为生活来源，虽陈镇雷表述陈永强平时也收废木料出售，但并不排斥陈永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企业。且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永强非企业职工，故对陈永强属企业职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此对死亡赔偿金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同时，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第二款关于“‘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确定因陈永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按浙江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收入及支付标准计算。因陈永强的死亡，对四原告必定造成一定损害，应依法予以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393元／年，陈永强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本案可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为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原告张顺娥系陈永强母亲，原告陈某系陈永强女儿，该两原告均无生活来源，均属陈永强死亡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陈永强死亡后，其收入逸失，该两原告扶养费用必然受损，故予以必要的生活费补偿，于法有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由于陈永强死亡时，原告张顺娥83岁，法定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陈某17岁，法定扶养年限为1年。原告张顺娥有子女三人，陈永强应当负担三份之一赡养义务；原告陈某有抚养人两人，陈永强应当负担二分之一抚养义务。故该两原告可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浙江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242元／年的标准，对原告张顺娥按5年的三分之一计算，对原告陈某按1年的二分之一计算，分别为45403元和13621元，现原告主张张顺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3元、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249元，合计31412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陈永强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必定支出一定费用，并存在误工损失及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为此，应予丧葬费和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赔偿，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可计算的丧葬费为浙江省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8372元／年六个月的总额即24186元；又根据处理事故及办理丧事人员的人数和时间的实际需要，认为四原告主张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用及交通费用共5000元偏高，酌情确定3000元为合理。陈永强的死亡使得四原告分别承受了老年丧子、中年丧妻、少年丧父的痛苦，必定使四原告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数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后果、李丰保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责任直接承担者被告李德海的实际承受能力及死者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四原告请求50000元精神抚慰金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予以四原告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为妥。综上，本院确认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41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12元、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人民币90145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德海已给付四原告赔偿款60000元，扣除该款，该被告实际尚需支付的赔偿款为841458元。由于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浙EE／0156牌号货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关于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长兴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三者险的赔偿限额500000元限额内对承保的EE0156牌号车辆造成的843458元损失，直接向原告赔付610000元，余款231458元由被告李德海承担。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张顺娥、张新芳、陈慧娟、陈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6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德海赔偿原告张顺娥、张新芳、陈慧娟、陈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314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顺娥、张新芳、陈慧娟、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92元，减半收取2346元，由被告李德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剑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