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民初字第2424号
原告邱炳华，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谢瑞钦，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杭县蛟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杭县蛟洋镇蛟洋村。
法定代表人赖树龙，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占顺，男，该镇政府干部。
被告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南路44号-3。组织机构代码：77960893-2。
法定代表人王招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桂华，男，该公司龙岩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思奇，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邱炳华与被告上杭县蛟洋镇人民政府（下称蛟洋镇政府）、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蓝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邱炳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瑞钦，被告蛟洋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占顺，被告蓝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桂华、林思琦，以及证人张健、华敦喜、华锦生、张德松、傅贵庆、丘炳胜、罗清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炳华诉称，2012年9月3日，被告蛟洋镇政府与被告蓝桥公司（原名福建蓝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蛟洋镇政府将蛟洋乡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下称饮水工程）发包给被告蓝桥公司承建。被告蓝桥公司又将秋竹、邹坑、苏康三个村的饮水工程转包原告施工。原告承包后，即组织进行施工，工程于2013年2月3日完工，并已退回工程押金。中标价5427253元，合同造价5098904元。原告承包三个村的饮水工程造价分别为：秋竹256695元、邹坑309012元、苏康335433元，加上合同外围墙工程68404元，合计969544元。被告已付工程款540000元，尚欠工程款429544元。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29544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4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蛟洋镇政府辩称，蓝桥公司中标后与答辩人签订共22个行政村的饮水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原告邱炳华是蓝桥公司的分包人，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诉求的工程款应由蓝桥公司支付。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经审核和审计的工程造价4045773元，答辩人已付蓝桥公司4710000元，多付664227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蓝桥公司对秋竹、邹坑、苏康三个村的工程报价557713.89元，经审核为478370.44元，蓝桥公司已付原告540000元。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和先行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
被告蓝桥公司辩称，原告邱炳华是答辩人一个内部施工班子，负责秋竹、邹坑、苏康三个村的饮水工程施工任务。工程于2013年2月完工属实，但工程质量和工程量还未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县主管部门最终验收和最终审核。原告诉称的工程造价969544元不是事实，据业主初步审核，仅有470000多元，答辩人已付原告工程款560000元，原告透支近90000元。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和中标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二被告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和工程中标造价；
2、建筑工程预算单、工程结算清单和工程结算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饮水工程造价969544元（含围墙工程）；
3、工程现场签订单十六份，证明工程量经蓝桥公司和监理单位漳州市芗江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
4、上杭县蛟洋镇秋竹村、苏康村、邹坑村的证明三份，证明原告施工的饮水工程已经供水；
5、要求返还工程押金的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向蓝桥公司领回了工程押金；
6、蓝桥公司出具的验收证明一份，证明蓝桥公司确认了原告施工的饮水工程；
7、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二份，证明原告与蓝桥公司间的内部承包关系；
8、邱日祥的证明和赖桂华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赖桂华所做工程结算有经业主、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认可；
9、证人张健、华敦喜、华锦生、张德松出庭作证，证明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建设用地补偿费及道路维修费的情况；
证人张健称，与原告签订了苏康村的饮水工程协议，从工程开始有参与，原告还欠4万多元工资未付。征地补偿费是原告出的，水源地补偿了3000元，沉沙池补偿了2000元，清水池和修路付了6000元，付马帮队搬运费48000元，合计59000元。
证人华敦喜称，与华锦生承包秋竹村的饮水工程，包工不包料，不包建水池，总价48000元，原告仅支付6000元。征地及林地补偿费6000元、修路费2000元。
证人华锦生称，与华敦喜从原告处分包秋竹村的饮水工程，包工不包料，总价48000元，但华敦喜没空就我一人做。原告将材料运到村里，再由我们搬到工地。搬运费记不起了，林地支付6000元，修路支付2000元。
证人张德松称，邹坑村暖水自然村的饮水工程用钢筋、水泥、沙、石子的运费，以51800元从原告处承包，做了水池、水坝、两个沉沙池，修路、林地补偿了11000元。
10、证人傅贵庆出庭作证，证明蛟洋镇政府有支付征地补偿款5000元。证人丘炳胜、罗清香出庭作证，证明赖桂华所做的结算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证人傅贵庆称，2012年在蛟洋镇崇头村做自来水管理房，要用村民林地，经协商补偿村民5000元，镇政府没付此款，是我垫付的。李站长叫我先垫付，说以后政府会出，但与政府未协商下去。其他村的用地补偿如何处理不清楚。县水利局有定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不计算。
证人罗清香称，2012年在蛟洋镇再嘉村和中村做饮水工程，结算单价与蓝桥公司签订的单价不一样，后者定价较高，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只算一部分。工程完工后，所有施工班组在监理公司召集下进行工程量核对，核对后如有错只要有证据会认。所有施工班组都亏钱，征地补偿费暂时没付。
证人丘炳胜称，有做杨梅坑、丘坊、文都三个村的饮水工程，工程量有核对过，土方开挖的结算单价与约定单价不同。丘日祥总监和赖桂华有召集进行工程量核对，有业主、监理签证就应认。工程预算造价和结算造价差很多。
被告蛟洋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3是监理单位签署的，对工程量和单价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没意见，可证明工程于2014年8月份投入使用；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等于工程已竣工；证据6不是业主作出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认证；证据8的证明内容与业主无关；证据9的证人都是原告雇佣的劳务工人，按合同通用条款第七条约定由承包人承担，对金额不予质证；证据10的证人证言没意见。
被告蓝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和内容无异议；证据2是施工班子编制的，需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发包人、主管机关审核认可后才有法律效力；证据3无异议；证据4的搬运费根据单价计算，用地纠纷或补偿不清楚；证据5无异议；证据6是应原告要求出具，申请业主、监理等验收的报告；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是中标单位内部为保证工程进度、质量与施工班子负责人签订的委托施工管理性文件；证据8，当时结算员身体不适，邱日祥推荐赖桂华结算，所做结算已交中介公司；证据9-10，合同约定的运输是2000米，超过的没算，应按实计算。证人所称如实际发生，应由业主支付。建设用地补偿费应由业主承担。
被告蛟洋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专项审计报告、造价咨询报告各一份，证明业主根据蓝桥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进行结算，并多付660000余元；
2、招标合同文件一份，证明工程的结算方式；
3、支付款审批表（2014年1月24日）一份，证明工程竣工在2014年，不是2013年。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施工的饮水工程核减偏多；证据2没意见；证据3的真实性没意见。
被告蓝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没意见，但造价咨询报告是蛟洋镇政府单方委托，审核的工程造价有异议。审计报告的工程造价有很大差异，工程还未最后完工；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蓝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所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出具了互华（2016）咨鉴字第02号《造价咨询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6年6月20日出具了互华（2016）咨鉴字第02号补《造价咨询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各一份以及《原告邱炳华所施工蛟洋镇秋竹村、邹坑村、苏康村项目原告提出疑问的有关说明》，经鉴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分别为：秋竹村196486元（含围墙），邹坑村（含暖水自然村）199099元，苏康村183226元，总计578811元（已按合同下浮造价6.05%），根据蓝桥公司与原告所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结算造价为520930元。
原告质证意见：1、对鉴定人员的资质没意见；2、对鉴定意见书有提出两点异议，但鉴定补充意见书中未体现，只由法院裁决；3、应按招标文件和合同、图纸计算，不能按照草图计算，草图未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签字；4、三个清水池的钢筋重量是9.9吨，鉴定公司鉴定5.274吨，差4.626吨；5、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征地费有支出，鉴定公司未列入；6、针对鉴定结论提交工程量清单对照表一份，少算59305.48元；7、鉴定公司少算沙垫层等项目的工程量；8、人工挖管道土方单价是17.01元，鉴定公司按6.04元计算不合理。
被告蛟洋镇政府质证认为，合同约定不能转包、分包，鉴定只对部分工程进行，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对鉴定意见不予质证。
被告蓝桥公司质证认为：1、对鉴定意见无异议；2、原告提出的钢筋、毛石混凝土、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用地补偿费如客观存在，请法庭认定并判蛟洋镇政府支付；3、管理费10%是与原告的内部约定；4、鉴定意见中人工挑运管材按2000米计算不合理，实际施工中不止2000米，应按实计算。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证明内容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被告蓝桥公司中标承建蛟洋乡2012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工程预算价5427253元，结算下浮率6.05%，并与被告蛟洋镇政府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饮水工程由被告蓝桥公司承建，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098904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7.1道路通行权和场外设施。7.2.1除本合同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部分道路和交通设施外，承包人应负责修建、维修、养护和管理其施工所需的全部临时道路和交通设施（包括合同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部分道路和交通设施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并承担相应费用。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4.3分包。本工程不允许分包及转包。17.5完工结算。17.5.1清单内项目结算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单价包干）方式确定。（1）工程量确定：承包人根据招标文件、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及工程签证单等，按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2）结算价（清单内）=招标时公布的工程预算单价×（1-6%）。18.1要求工程质量等级为达到《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质量检验与评定规程》合格标准。以及约定的其他条款。
2012年9月8日、10月2日，原告邱炳华与被告蓝桥公司分别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施工地点为蛟洋镇邹坑村、秋竹村、苏康村；工程内容为水管安装、做清水池等；施工质量等级符合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原告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工程中出现的债权、债务、民事、经济纠纷、质量、安全事故和劳动用工的刑事和经济责任，蓝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按工程结算含税造价的10%向蓝桥公司上缴公司管理费；以及协议约定的其他条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邹坑、秋竹、苏康三个村的饮水工程，工程于2013年2月3日完工，被告蓝桥公司也退回原告工程押金。2013年4月，饮水工程全部完工，并于2014年8月验收合格。经被告蛟洋镇政府委托的福建泉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核，总工程造价4045772.76元，其中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478370.44元。诉讼中，被告蓝桥公司认可被告蛟洋镇政府已付工程款4710000元，原告邱炳华认可被告蓝桥公司已付工程款540000元。经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78811元（已按合同下浮造价6.05%）。另，原告向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缴交了鉴定费8254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邱炳华完成的工程造价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起诉时主张工程造价901141元（其中秋竹村256695元、邹坑村309012元、苏康村335433元）及增加围墙工程造价68404元，合计969544元，扣除已付540000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29544元及其逾期利息。诉讼中，原告又主张工程造价813093.34元（其中秋竹村290377.81元、邹坑村（含暖水自然村）276303.25元、苏康村246412.28元），并认为该造价经监理公司和蓝桥公司认可。被告蛟洋镇政府、蓝桥公司主张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478370.44元（其中秋竹村176225.59元、邹坑村（含暖水自然村）为162702.52元、苏康村为139442.33元），并主张原告已超支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901141元是工程预算价，诉讼中主张的813093.34元是原告作为施工单位编制的结算造价，并未经各方认可的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二被告主张的478370.44元，是蛟洋镇政府委托第三方审核的，未经被告蓝桥公司的最终认可。因此，原、被告的上述主张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原、被告提出了质证意见，主要有：1、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和建设用地补偿费及山间小路维修补偿费；2、三个清水池的钢材用量；3、工程量和单价；4、蓝桥公司收取的10%的管理费；5、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张的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120800元和净水池、水坝、沉沙池征地费43000元及山间小路维修补偿费6000元。
原告主张上述费用，金额未经蓝桥公司或蛟洋镇政府的认可。原告提供证人张健、华锦生、华敦喜、张德松的证言，因证人均为原告的分包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原告也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故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定。
根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7.2.1“除本合同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部分道路和交通设施外，承包人应负责修建、维修、养护和管理其施工所需的全部临时道路和交通设施（包括合同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部分道路和交通设施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并承担相应费用”约定，山间小路维修补偿费应由施工方承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对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征地补偿费未约定由谁承担。鉴定公司以未经蓝桥公司和蛟洋镇政府认可为由未鉴定。从证人证言可知，施工中存在征地补偿和材料人工二次搬运。根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第17.5.1条“清单内项目结算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单价包干）方式确定”约定，本案工程系单价包干，即结算单价以预算单价为依据。由于材料人工二次搬运费和建设用地补偿费在预算价中无此项目，原告也未提供蓝桥公司或蛟洋镇政府在施工中同意支付或认可的签证，而且蓝桥公司和蛟洋镇对其他村的饮水工程所涉该项费用也没有签证认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属举证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主张的三个清水池的钢材用量。原告的主张9.9吨虽有签证单证实，且签证单有经被告蛟洋镇政府认可。但鉴定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图集进行核对，并按国标图计算钢材实际用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与客观事实相符。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3、关于工程量和人工挖管道土方的单价。因本案工程有许多工程量是隐蔽工程，鉴定公司对有施工图的按图计算工程量，没有施工图的签证单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妥。根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第17.5.1条“清单内项目结算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单价包干）方式确定”约定，本案工程系单价包干，即结算单价以预算单价为依据。鉴定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符合合同约定。
4、关于蓝桥公司可否收取10%的管理费问题。被告蓝桥公司将承建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邱炳华施工，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所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仅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蓝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作为工程总承包人的被告蓝桥公司，也实际参与了工程管理，并为履行合同发生了必要的开支，故应遵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支持原告与被告蓝桥公司支付管理费的约定。
5、关于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公司提出578811元和569515元二种鉴定结论，均根据原告提交监理确认但业主未确认的签证确定，但569515元是依据签证单附件示意图核对修正工程量计算确定。鉴定公司认为具体由法院依法裁定。根据鉴定意见书第四条的分析意见，原、被告均提交了签证单，但签证内容及所记录工程量存在较大差异，且相关内容均已施工完成和隐蔽，经鉴定人核对均不足以证明与事实完全一致，鉴定公司依据原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单进行鉴定。因此应以较高的鉴定结论为准，即原告完成的工程的造价为578811元。
本案委托程序和鉴定公司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与原、被告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78811元，按合同约定扣除应向被告蓝桥公司上交10%的管理费57881.1元后，被告蓝桥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为520930元。由于被告蓝桥公司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540000元，超过应付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蓝桥公司给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要求被告蛟洋镇政府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邱炳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邱炳华负担。案件鉴定费8254元，由原告邱炳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开榕
人民陪审员 袁怀春
人民陪审员 李 琼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傅晓平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