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集合兴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1025号新鹭凤印刷厂厂房四楼。组织机构代码57504819-5。
法定代表人林忠群，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庆瑞，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6号海翼大厦A幢13层01、04单元、第9层05单元。组织机构代码67129215-5。
负责人白雪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集合兴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合兴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厦门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庆瑞、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厦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4日厦门众游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游天下旅行社）向太平财保厦门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人责任限额6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保期自2014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
2014年5月期间，众游天下旅行社作为地接社，组织23名台湾游客和一名领队前往华安等地旅游，集合兴旅游公司负责运输上述游客。
2014年5月23日12时30分许，集合兴旅游公司所有的由谢慧民驾驶的闽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载有前述游客，在华安县仙都镇大地村往厦门方向行驶，至省道208线187KM＋500M处即西港线华安县沙坑口村左弯路段时，车辆驶向路左，碰撞并骑跨上路左防撞墙后坠入九龙江北溪并沉入水中，造成游客林太平等6人死亡，1人失踪，11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4年6月30日，经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编号为华公交认字（2014）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谢惠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车上乘客不负事故责任。
2015年元月14日，在华安县政府协调下，前述死亡、失踪的台湾游客亲属作为甲方，与太平财保厦门公司（××）、集合兴旅游公司（××）、地接社众游天下旅行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共同作为乙方，达成《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785000元（其中太平财保厦门公司每人赔偿金额为28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每人赔偿金额为500000元）；甲方同意抛弃事故对乙方，包含乙方之负责人及受雇员工之民事赔偿请求权及刑事告诉权。之后，太平财保厦门公司在旅行社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最终确定赔偿事故中死亡、失踪乘客亲属保险金赔偿款共计2000000元。该款迄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太平财保厦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集合兴旅游公司赔偿已支付的保险金赔偿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太平财保厦门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按与投保人众游天下旅行社所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的约定向受害人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2000000元，故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太平财保厦门公司。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太平财保厦门公司依法行使代位求偿权向侵权方集合兴旅游公司要求赔偿2000000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集合兴旅游公司关于众游天下旅行社向太平财保厦门公司所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的性质，保险人依法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受害人放弃要求赔偿的权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集合兴旅游公司据此主张太平财保厦门公司无权向其要求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集合兴旅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告太平财保险厦门公司支付的保险金赔偿款2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起诉日2015年6月2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集合兴旅游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太平财保险厦门公司在原审中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包括：一、本案所涉旅行社责任险为人身保险，依据保险法的规定权利专属于权利人自身，被上诉人没有代位求偿权，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单的分项责任限额和被上诉人赔付的项目与保险单的分项责任限额相符、赔偿《协议书》直接载明赔付金额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事实均表明该险种的人身保险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专属于权利人自身，不得转让和受让。�上诉人依据保险法和合同法上述司法解释不享有代位求偿权。二、本案中，受害人家属在赔偿《协议书》已经放弃对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请求权，被上诉人已经予以同意，原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三、众游天下旅行社对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对其自身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代位求偿的权利。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对实施交通行为的当事人对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所作出责任认定的技术鉴定。事故认定书仅针对道路交通活动的行为人的行为作出评判，并不对非交通活动行为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的民事过错作出评判。因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活动行为人的责任与过错，并不排除非交通活动行为人对事故发生存在民事过错行为。虽然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客观上及程序上无法认定众游天下旅行社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但这并不排除众游天下旅行社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漳州市政府“5。23”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作出《华安县“5。23”较大道路交通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第五条事故原因及性质认定，众游天下旅行社未严格落实《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旅游交通安全管理的通知》要求，督促随车导游履行岗位监督制度，核对实际接团车辆营运资质。众游天下旅行社作为专业旅游服务企业，对所租用车辆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使用只有县际行车资格的车辆作为旅游交通工具跨地区进行客运业务，对本案交通工具的事故发生具有一�过错。因此，众游天下公司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正因众游天下旅行社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与责任。为此，当事人各方据此事实，达成赔偿《协议书》，即一致同意事故每一死者，其家属获赔偿78.5万，上诉人及保险人国寿财险公司一方承担50万元，众游天下旅行社及保险人太平财险公司一方承担28.5万元。上述过错及责任比例的承担，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自己民事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不得反悔。正因上述意见，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书》第3条约定：“本次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该条款约定权利义务终结，并不无特指死者家属一方与赔偿主体的一方，即“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终结，而是确定为“本次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即协议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终结，不仅甲、乙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终结，乙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当然也同样发生终结。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代位求偿权来源于被保险人众游天下旅行社享有的向第三人赔偿请求权的法定转让，而本案中，被保险人众游天下旅行社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对其应承担的过错赔偿责任部分，被上诉人无权代位求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具有追偿制度，但并不是所有财产保险事故发生均存在追偿的事实依据。如该财产保险以财产为保险合同标的的，被保险人财产受到损害时，保险人应无条件先行支付赔偿�，之后再向对财产造成损害的第三者代位求偿。然而，本案如被上诉人所主张属于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责任保险的标的并不是本案的旅客，而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如果本案众游天下旅行社对事故不负有过错和民事责任，被保险人众游天下旅行社对死者不负赔偿责任，则被上诉人保险人就不负有为被保险人众游天下旅行社先行垫付的义务，更何来追偿。再者，被上诉人有权行驶追偿权的对象，当然是造成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标的）的第三人主体，即未履行岗位监督制度，核对实际接团车辆营运资质的众游天下旅行社随车导游，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并未造成被保险人即众游天下旅行社应对事故负有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主张本案追偿权，请求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2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厦门公司答辩称：一、旅行社责任险性质属于财产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对此已经予以明确，属于财产险范围，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追偿权。二、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已放弃对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请求系上诉人对赔偿协议的错误理解，赔偿协议是受害人家属在获得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前提下，才抛弃赔偿请求权及刑事告诉权，显然不存在被上诉人放弃赔偿请求权的情形。三、赔偿协议中，两个保险公司并没有就对外赔偿做出各自承担相应比例的约定，实际上两家保险公司是按照各自的最高保额对外进行赔偿，两家保险公司，太平财保厦门公司承保的旅行社责任险每人最高60万，�每次事故最高200万，本案6死一失踪，相当于7个人，每人28.5万，共计199.5万，故太平财保厦门公司以200万最高保额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按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最高50万保额进行赔偿，7人共计350万。而现在赔偿的金额，每个死亡人员78.5万，仍不足法定的死亡人员赔偿额。事故发生于2014年5月，根据福建省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知道意见22条，涉及到港澳台死亡人员的，按国内最高标准进行赔偿，国内最高标准为深圳，死亡赔偿金约85万左右，且没有计算精神损失，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四、安全生产报告是行政责任报告，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报告，虽然没有审查上诉人是否有跨市级资质，但事故原因是因为肇事车辆安全机件等问题，即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不具有同一性，对事故结果也没有因果关系，现无证据证�众游天下旅行社在案涉人员伤亡事故中负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所举证的调查报告中众游天下旅行社承担的是安全生产的行政责任，并且承担前述安全生产行政责任的主体，还有厦门旅游局集美、建设局、集美运输管理所等多家行政单位，如简单将行政责任等同于民事责任，将产生案涉人员伤亡事故赔偿主体的无限扩大化，与司法实践不符。五、即使众游天下旅行社应承担案涉人员伤亡事故的民事责任，也仅是未核对实际接团车辆营运资质；而本案人员伤亡事故在华安县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是驾驶人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但肇事车辆在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30日，事故时间是2014年5月23日，显然众游天下公司无法从车辆的行驶证上发现事故车辆问题的。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漳州市（公证书）公证处（2016）漳证民内字第2056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在网络上下载打印的《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华安县“5.23”较大道路交通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漳政综（2014）142号）的过程及该文件的内容，以证明根据该文件对讼争事故原因及性质认定体现，众游天下旅行社未严格落实《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旅游交通安全管理的通知》要求，督促随车导游履行岗位监督制度，核对实际接团车辆营运资质。众游天下公司作为专业旅游服务企业，对所租用车辆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使用只有县际行车资格的车辆作为旅游交通工具跨地区进行客运业务，对本案交通工具的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二、集合兴旅游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证明上诉人集合兴公司公司只有县际包车客运资质。
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厦门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集合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以公证书形式出现，并且当庭提交，对其内容真实性需要核实才能确认；如果该公证书内容是真实的，对其中报告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因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中确定的各方责任是行政法中的行政责任，与本案赔偿基础的民事责任并不等同，故无法证明保险公司代位的众游天下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原因是肇事车辆轮胎不符合标准，但事故认定书同时记载，肇事车辆检验有效期是到2014年9月30日，事故为2014年5月23日发生，众游天下旅行社作为旅游公司，从表面审核行驶证是无法发现事故直接原因的可能，因此众游天下旅行社的安全生产责任与案涉人伤事故没有直接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意见与证据一相同。
鉴于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厦门公司对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讼争事项的关联性及其是否足以支持上诉人集合兴公司的主张，本院将在论述相关问题时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旅行社责任险虽在内容上以人身损害为赔偿内容，但依据合同约定，保险人承担的是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即以被保险人众游天下旅行社对参加旅游团队人员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就其性质而言，属于保险法上的责任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关于保险险种划分的规定，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的范畴，其目的在于为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所受的损失进行弥补。在被保险人的上述损失系因第三人侵权或违约引起时，保险人在依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后，依据损失补偿原则，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享有的相应债权由保险人继受主张，即保险人享有代位求偿权。本案中，被保险人众游天下旅行社在事故发生后，也签署《权益转让书》，将其在讼争事故中的权益在200万的限额内转让给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厦门公司。因此，上诉人集合兴公司关于本案所涉旅行社责任险为人身保险、被上诉人没有求偿权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据华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系因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司机谢惠民在雨天驾驶轮胎花�深度不符合相关规定的大型普通客车，在行经左转弯道时未根据天气及道路情况保持安全车速，致使车辆侧滑驶出左侧路外，坠入江中，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据此，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雇佣的司机操作不当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全部原因，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上诉人集合兴公司提交的《华安县“5。23”较大道路交通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是行政机关在事后对事故原因进行的分析、总结和行政处罚意见，并不是对讼争保险事故的民事责任作出的认定。上诉人集合兴公司主张依据该文件认定相关主体的民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即便依据其主张，众游天下旅行社在将旅游团交由集合兴旅游公司承运时存在未对集合兴旅游公司的运输资质进行严格审核的问题，也是其在缔约时未尽适当注意的问题，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集合兴旅游公司主张其应当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亦欠缺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以保险事故的受害人、家属为甲方，与以集合兴旅游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众游天下旅行社和太平财保厦门公司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首部已十分明确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因此，该协议的目的和内容是解决事故受害人（甲方）与相关责任主体（乙方）之间的赔偿问题，其中“本次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就该协议的上下文内容和协议目理解，是指上述缔结协议的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终结，上诉人集合兴旅游公司主张就此可以得出作为乙方的内部各责任主体间权利义务亦已经终结，与该协议的缔结目的、内容和上下文等均不符合，故其这一主张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厦门集合兴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