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刑初6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68年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现住麻栗坡县。系被害人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现住麻栗坡县。系被害人蒋某2之母。被告人李和金，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0月3日被执行逮捕；因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于2015年8月4日被释放；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3月21日被再次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詹正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和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陶开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徐某、被告人李和金及其指定辩护人詹正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和金进入被害人蒋某2的房间意图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蒋某2被惊醒并大声呼救，被告人李和金将被害人打晕，脱下了被害人裤子后又中止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怕蒋某2醒后将事情说出，于是将蒋某2背出家。当背至其家门前路边沙堆处时，蒋某2苏醒呼救，李和金再次击打蒋某2头部并掐其颈部致其不能动后，将蒋某2抱至李某4家垃圾堆处草丛中藏匿，待确定蒋某2没有气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蒋某2系他人徒手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和金掐死被害人蒋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徐某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李和金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李和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蒋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831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4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240、精神损失费360000元，丧葬费32231.5。被告人李和金辩称其没有杀蒋某2，没有证据证明其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证人李某1、杨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和金的供述矛盾，且鉴定意见所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性判断，不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嫌疑；被告人李和金案发前喝过酒，产生强奸蒋某2的想法属临时起意，有别于预谋犯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希望法庭对李和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和金进入被害人蒋某2的房间意图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蒋某2惊醒并大声呼救，李和金将蒋某2打晕，脱下蒋某2裤子后又中止了与蒋某2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因担心蒋某2醒后将事情说出，李和金产生了将她背出家门杀死的念头。当李和金将蒋某2背至其家门前路边沙堆处时，蒋某2苏醒呼救，李和金再次击打蒋某2头部并掐其颈部致其不能动后，将蒋某2抱至李某4家垃圾堆处草丛中藏匿，待确定蒋某2没有气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蒋某2系他人徒手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7日11时25分，村民吴某2向麻栗坡县公安局董某边防派出所电话报称，其在麻栗坡县董干镇普弄村委会铳文上村李某4家旁边发现一具女尸，要求派出所调查处理；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李和金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实施强奸的现场位于麻栗坡县董干镇普弄村委会铳文上村李和金家房屋中的蒋某2卧室内床上，该卧室内提取粉色手机1部、手机电池1块、黄色拖鞋1双；掐死蒋某2的现场位于李和金家房屋门前路边沙堆处；抛尸现场位于李和金家房屋北侧李某4家房屋外的空地上，现场见一仰卧状半裸女尸，颈部有扼痕；李和金对准备实施强奸的现场、掐死蒋某2的现场、藏匿尸体的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经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证人李某1分别辨认出蒋某2和李和金；公安机关提取了李和金的血样、所穿内裤一条、十个指头的手指甲、十个指头的指纹、双掌掌纹、阴茎分泌物，提取了蒋某2右侧颈部、外阴、肛周的擦拭物、阴道分泌物、十个指头的手指甲、所穿内裤一条、居住卧室所用的抱被一床。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医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死者蒋某2经尸检，颈前、右侧项部、左侧颈部均检见扼痕、右侧颈部皮下及肌肉出血、右侧舌骨大脚骨折，系被他人用手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排除死者蒋某2系中毒死亡；不排除李和金右手指甲粘有蒋某2的DNA。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蒋某2所持手机上显示李和金所持手机157××××3702于2014年9月16日8时许拨打过该手机两次。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在睡觉时听见蒋某2的呼救声，后在出门上学时发现隔壁李和金家灯开着，通过灯光看到李和金与蒋某2在李和金家门口沙堆处拉扯，并听见蒋某2喊“救命”。（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其起床走出房间门时看见一个人影从其家后面的小路走过，后与李某1一起去上学。（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5时许，其起床上厕所经过蒋某2房间时发现房间的灯亮着，门关着，蒋某2的大女儿李星茹坐在床上哭，没有看到蒋某2。平时李星茹都是和蒋某2在一起，如果看不见蒋某2就会哭。（4）证人李和章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听见外面有人喊了几声，其随后叫孙子李某1起床。李某1出门去上学时，其又听见从李和金家方向传来两声女人吼叫的声音。（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以为是其家上面的小孩去上学了，就让丈夫李和章喊小孙子李某1起床去上学。李某1出门后又返回跟其说话，因其睡的沉没听清，让他不要怕，赶快去上学。过了一会其才听见自家上面的那两个小孩从其家旁边经过去上学。案发后其听李某1说他在出门上学时看到李和金与蒋某2在蒋某2家门口沙堆处扭打。（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听到外面传来“妈呀”之类的吼声及狗叫声，其在叫儿子李某8起床时李某1喘着大气跑进其家。案发后听李某8对其说“当时李某1听到有人叫救命，吓到了”。7时许，其打电话给蒋某2想问问其丈夫头日晚上在她家打麻将有没有输钱时发现对方电话无法接通，8时许再次拨打时对方已关机。（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先后两次听到吵闹声，声音比较大，是从蒋某2家方向传来的。（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听见李和金家那个方向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其到家门口看见李和金家的灯是开着的。（9）证人喻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晚，其和李和金、蒋某2、李和文、王兴惠、李某4在李和金家打麻将到次日凌晨1时许，其他人走后其还和李和金、李某2三人喝了一杯酒，喝完酒后其就回家了。16日11时许，杨某2约其去李和金家喝酒时，李某2说蒋某2出门赶街也不跟他们说一声，把孩子锁在家里，他早上起床听到孩子哭才去开门把孩子背出来。李和金说蒋某2应该是去她家妈家去了。（10）证人李和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晚上，其和王某、李和文、喻某1、蒋某2在李和金家打麻将，李和金、吴某2、李某2也在旁边，其于次日1时许和王某先回家。（11）证人李和文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晚上，其在李和金家打麻将到23时许回家，当时蒋某2也在。次日6时许，李和金打电话告知其蒋某2不见了，电话打不通，后又说蒋某2的电话被扔在门旮旯里。当日22时许，李和金又打电话叫其去他家帮忙想办法，后其到他家喝酒时发现他的举止有点反常。（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其听到两三声呼救声从蒋某2家那边传来。（13）证人王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11时许，王某从二楼厨房向外泼脏水时发现一个人躺在其家房子旁边，那人头发蒙着脸，外衣敞开，里面穿一件内衣，肚皮裸露，裤子被褪到膝盖。王某叫丈夫李某4来看，李某4看到后觉得像蒋某2，就去叫李某2。李某2来到后把那人的头发拨开，确定是其孙媳妇蒋某2。后李某4电话通知吴某2和李和金，吴某2赶到现场拨打电话报案。（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11时许，其接到李某4的电话说蒋某2死在他家小水窖旁边了。其赶到李某4家时看到蒋某2的尸体躺在空地处，上身穿着内衣，但胸部裸露出来，下半身裤子、内裤都被褪到膝盖处。其便拨打电话报警。另证实，其于9月16日15时接到李某5打电话问其有没有见到蒋某2？其拨打蒋某2的电话时发现对方电话已关机。（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15日22时许打电话给妻子蒋某2时她跟其说在打麻将，于次日13时许再次拨打蒋某2电话时发现对方已关机，后多次拨打都是关机。其打电话问父亲李和金，李和金说他早上拨打蒋某2电话两次无人接，后来拨打就关机了，蒋某2把孩子扔在家，可能去哪玩去了。9月17日中午时，妹妹李某6接着电话听说蒋某2死了。（1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那两天其和哥哥李某5在贵阳处理其要结婚的事情。2014年9月16日，李某5告诉其蒋某2电话打不通，父亲李和金电话里说她把小孩放在家里，人不见了。其于下午打电话给李和金，李和金说早上去赶董某街时打了蒋某2两个电话，对方没接，第三次拨打时已关机，可能因孩子断奶，她去躲几天。后来又打电话来说去蒋某2房间看了后发现东西都在，她的手机被砸烂在地上。（17）证人杨某2、喻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上午，李和金某二人坐杨某2家的车一起去董某赶街，于13时许一起返回并到李和金家玩。当天李和金表现反常，平时喝酒话多，但当天去赶街和喝酒时他都没有说话，坐立不安，脸色不太好。8.被告人李和金供述，2014年9月16日凌晨4时许，其进入蒋某2的房间意图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蒋某2惊醒并大声呼救，其将蒋某2打晕，在脱下蒋某2裤子后又中止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因怕蒋某2醒后将事情说出，其产生将蒋某2背出家门杀死丢弃的念头。当其将蒋某2背至家门前路边沙堆处时，蒋某2苏醒呼救，其再次击打蒋某2头部并掐她的颈部致不能动后，将蒋某2抱至李某4家垃圾堆处草丛中藏匿，待确定蒋某2没有气后离开现场。9.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比对查询记录、入所健康检查表、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和金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被害人蒋某2的自然人身份信息；经人身检查，李和金体表无外伤。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和金意图奸淫蒋某2，在蒋某2惊醒并大声呼救后，因担心行为暴露遂将蒋某2掐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和金提出其没有杀蒋某2，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证人李某1、杨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和金的供述矛盾，且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所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性判断，不排除其他人作案嫌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和金在侦查阶段对其意图奸淫蒋某2，在蒋某2惊醒并大声呼救后，因担心行为暴露遂将蒋某2掐死并将尸体藏匿的事实作了供述，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李和金十个指头的手指甲，经鉴定，从李和金的右手指甲里检出死者蒋某2的DNA，该鉴定结果与李和金的供述相吻合，说明其供述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有罪供述予以采纳。且李和金供述用手揉搓蒋某2右乳房、用手击打蒋某2头部、用右手掐蒋某2颈部、将蒋某2从卧室内背到抛尸处与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记载的尸体右乳房揉搓伤、脑部击打伤、颈部扼痕、双足赤足、足掌无划痕等尸检情况吻合，供述其作案时蒋某2曾两次呼救与杨某1等多名证人证实在案发时两次听到呼救声相印证，供述其在自家大门口路边沙堆处打晕蒋某2并将对方掐死与证人李某1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其与蒋某2扭打相印证，李和金对准备实施强奸的现场、掐死蒋某2的现场、藏匿蒋某2尸体的现场的指认与现场勘验笔录亦吻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和金主观上意图奸淫蒋某2，后因蒋某2苏醒呼救，其担心行为暴露遂产生杀害对方的念头，其客观上实施了掐蒋某2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和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徐某所提因蒋某2死亡产生的的丧葬费32231.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164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240、精神损失费3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和金因欲实施奸淫的行为暴露便产生杀人念头，后用手掐被害人蒋某2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和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和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徐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31.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江 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