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建民，住辽宁省抚顺市。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3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浩，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广明，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功群，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3）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民、路广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3日作出（2013）哈刑一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林建民服判，不上诉，路广明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黑刑二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路广明参与诈骗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阳出庭支持公诉，林建民及辩护人冯浩、路广明及辩护人胡功群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于2015年4月5日、2015年8月4日两次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5年9月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林建民与被告人路广明在北京结识后，路广明将林建民介绍给浙江温州的朋友被害人施某某（男，48岁），路称林建民来头大、路子广、办事能力强，林建民亦向施某某谎称自己是某中央领导秘书所办的中办公司主任，经营国家禁销物资，收益高，骗施某某投资入股，施未同意。之后林建民又向施借款，施某某遂向路广明核实林建民借款是否可靠，路广明向施保证林建民是有来头的人，借给林钱没有事。自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间，林建民、路广明以借为名从施某某处骗取款物合计人民币80万元；2010年7、8月间，路广明得知黑龙江省尚志市个体业者被害人王某甲（男，58岁）在联系建设城市地下人防工程项目，便将被告人林建民介绍给王某甲，称林建民系中办公司主任，系某中央领导的亲属，认识很多中央领导的子女，能搞到浙江省义乌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的地下人防工程立项审批手续等。在取得王某甲的信任后，林建民提出需要先期费用50万元，路广明以一辆奇瑞轿车（价值人民币5.3万元）和一幅书画作品（价值人民币1500元）作抵押，从王某甲合伙人杨某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路广明得款后将其中43万元转给林建民，另7万元据为己有。此后，林建民以工程即将获得审批，还需要运作费用为名，向王某甲要钱。自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二人共从王某甲处骗得人民币910.7万元，林建民得人民币739.9万元，路广明得人民币170.8万元，均被二人挥霍。综上，被告人林建民、路广明诈骗被害人施某某、王某甲财物合计人民币1035.25万元。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30日在北京将林建民抓获，于2012年7月1日在哈尔滨市将路广明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民、路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建民、路广明均系共同犯罪主犯，林建民系累犯。
被告人林建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亦无异议。林建民辩称，第1起指控中，其从被害人施某某处取得的80万元应属民间借款，且其已委托路广明交返还施某某，故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林建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中，林建民与施某某之间存在民事债权债务关系，林建民不存在以诈骗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故第1起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2、林建民诈骗犯罪所以得逞与被害人王某甲欲通过非法途径办理工程业务从而获取利益有关，因此被害人亦有过错；3、林建民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林建民从轻处罚。
被告人路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否认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路广明辩称，第1起指控中，林建民通过其口头担保从施某某处取得的80万元系普通借款，其已受林建民委托代为返还，且其已将此事告知施某某，故不存在诈骗的事实。第2起指控中，其对林建民的虚假身份不明知；其以字画、车辆作抵押从被害人王某甲处取得的50万元为民事抵押借款关系，且此款项中的43万元已交付林建民用于为王某甲办理工程所用；在得知林建民无能力办理王某甲的请托事宜后，其找到案外人田某某并向田交付83万元继续为王某甲办理工程业务，此事案发前已获得王某甲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认可，故其不存在与林建民共同诈骗王某甲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路广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路广明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也没有任何非法所得，公诉机关指控路广明犯诈骗罪属定性错误，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应认定路广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7、8月间，被告人路广明得知黑龙江省尚志市个体业者被害人王某甲欲投资建设城市地下人防工程项目，便将被告人林建民介绍给王某甲。路广明称林建民是中办公司主任，系某中央领导的亲属，认识很多中央领导的子女，能搞到浙江省义乌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的地下人防工程立项审批手续等。林建民提出需要先期费用50万元，王某甲犹疑，为取得王某甲的信任，路广明以一辆奇瑞轿车（价值51800元）和一幅汪某某书画作品（价值1500元）作抵押，从王某甲合伙人杨某某处借款50万元。路广明得款后将其中43万元转给林建民，7万元据为己有。此后，林建民以工程即将获得审批，还需要运作费用为名，继续向王某甲索要钱款。因林建民承诺办理的地下人防工程事宜没有任何进展和结果，王某甲遂向林建民索要钱款未果。2011年10月，路广明找到王某甲称其有关系人田某某有能力继续为王某甲办理杭州的地下人防工程，并从王某甲处取得委托承诺书。2012年1月，经王某甲追讨，林建民向王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如不能偿还，林建民将以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1号楼306A房产作价抵偿。2012年5月，王某甲在失去了与林建民的联系后，经查询发现林所承诺抵偿还款的房产权属非林所有，遂向公安机关报警。综上，自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林建民、路广明从王某甲处骗得890.7万元，从杨某某处骗得50万元，诈骗数额共计940.7万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30日在北京市将林建民抓获，于2012年7月1日在哈尔滨市将路广明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黑龙江省尚志市公安局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2012年5月2日尚志市个体业主王某甲到该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0年6月辽宁省抚顺市无业人员林建民伙同哈尔滨市路广明以能搞到浙江省杭州市、义乌市、天津市人防地下商业开发工程立项审批手续为名，陆续骗取人民币1120万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29日将藏匿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北海明珠C座812室的林建民抓获，于次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路广明抓获。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0年4月，我在北京通过长春的朋友安光伟认识的路广明，并相互留了电话号码。从北京回来以后，有一天路广明到我公司来找我，落座后路广明他有能力办这办那的，并且认识一些北京的能人。2010年7、8月份路广明把林建民领到哈尔滨我们公司，说他找的这个人能办人防地下商业工程。在认识林建民之前，路广明多次向我说林建民路子很广，北京有人，甚至中央都有他的亲属，并说林建民能办很多省会城市地下商城的审批手续，因为我是长期搞地下工程的，听路广明谈林建民的信息后，我就很感兴趣。见面时，路广明介绍说林建民是ＸＸＸ主席秘书徐克友中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还说林建民的姨夫是中央政治局的常委，当时我朋友哈尔滨泰华房地产公司的杨某某也在场，很多场合路广明介绍林建民都是ＸＸＸ主席秘书徐克友中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所以大家都把林建民视为与中央有关系的人。介绍完林建民之后，我和路广明、林建民还有我朋友杨某某一起开车去的牡丹江看地下工程的项目，当时林建民还装模作样地拿手机拍照，说是拿回去给领导看。当谈到先期费用时，我公司杨某某说先给他们拿20万，林建民说不够，太少了，得50万。杨某某说拿50万可以，但得以物抵押。就这样路广明就拿了一幅字，并把他2004年购买的东方奇瑞轿车抵押给我们公司。因我们不认识林建民，就由路广明出具借条，之后我们把50万元先期经费打到林建民帐户上，所以没有协议就一张借款。2010年9月18日，我在外地出差时接到林建民给我打的电话，他说浙江义乌地下商城立项手续他联系妥了，得需要手续费60万元，要我马上汇到他的帐户上。我给我尚志朋友张某某打电话，让他马上按照林建民提供的帐号汇款60万。此后，林建民陆续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称要这费用和那费用的，让我一次次地给他打款。林建民每次给我打电话就是说人防地下商业工程立项手续马上办好了，批件马上下来，得给北京的任某某拿钱，需要给任某某打点，我就给林建民汇钱了，他每次让我汇款都说快了、快了，电话里他还说在陕西省西安市、福建省福州市也给我联系了地下商城开发工程。我没有给路广明汇过款，就是通过路广明给林建民一开始拿经费50万元，欠条是路广明打的，此后路广明向我要过钱，但是我没给。从2010年9月18日第一次汇款60万开始，到2011年5月17日最后一次汇款310万元止，人防地下商业工程立项报告迟迟没有批复下来。后来联系我不上林建民了，他手机号也换了，2012年1月8日，我通过很多人在北京找到了林建民，他说事情办不成了，我对他说你把我汇你的1120万元退回来，当时林建民说现在没有钱，他把北京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的一处楼房（北京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1号楼306A房产《房产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099048号建筑面积205.98平方米）卖掉后给我钱，所以当时林建民就签了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中标明钱没还我之前，先把这栋楼抵押给我，他当时还给我留下了他的身份证号码×××。事后我到北京海淀区相关部门去查，结果林建民提供给我的身份证号是假的，抵押的那栋房产也不是林建民的，才知道我被林建民彻底欺骗了。我在第一次报案时漏掉一个情节，就是我于2010年10月份和张某某在海南时，林建民给我打电话说义乌市地下商业街开发立项事办妥了，让我马上去杭州研究有关事宜。我当时很高兴就和张某某乘机飞往杭州，在杭州一个西湖金座大酒店见的面。我当时要看有关商业街的批件资料，林建民说事情已经准了，你就放心好了，同时还说天津、福州、杭州、西安地下商业街立项工程他正在联系着，保准没问题。我和张某某在杭州呆了几天后也没看到有关资料，事情也没什么进展。林建民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张某某买好回哈尔滨的机票，在杭州候机大厅时，林建民给我打电话，他让我马上把机票退了，并说北京的人今天晚上就到杭州，让我和他们见面。之后我就把机票退了，又回到杭州金座大酒店，结果当天晚上也没见到北京来人。当时他还让我买了燕窝、软中华烟、虫草等贵重物品，等北京来人。我在杭州呆了三天也没见到北京来人，因为业务忙，我就回尚志了。林建民曾和我说，他能搞到浙江、义乌地下商业开发工程，他找的是前国务院秘书长杜星垣，还有ＸＸＸ副主席的秘书（简称习办秘书）给协调的，林建民所说的北京来人了，指的就是这些人。林建民所联系的人防地下商业工程我都没有去考察过，都是林建民自己联系的，林建民和我说只要我提供资金，别的事不用我管。林建民所说的能帮忙搞到浙江等地的地下商业街开发工程，我没有看到过这些城市开发地下商业街的任何有关文件及项目草案。我给路广明出具的那份承诺书（委托路广明、田鑫海办理杭州市地下人防商业工程批准手续）是在被林建民、路广明骗走1千多万元之后。我见他俩答应我的工程项目迟迟没有结果，我就开始赵路广明、林建民往回要钱，但始终也没要回来一分钱。正在这个当上，有一天路广明又来到我公司，告诉我说之前答应的事情林建民办不了了，但是杭州市的地下人防工程他可以接着给我办，但是前提条件是让我给他写承诺书，承诺如果杭州的工程办妥了，把答应他的好处按照承诺兑现给他。我说写承诺书可以，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拿一分钱出来，路广明说可以，就这样我就给他写了这份承诺书。当时路广明没有对我说林建民是什么原因办不了，至于路广明自己有没有办理杭州地下工程的实力，我不知道，但是我给路广明写的这份承诺书的条件是办成之前我一分钱不出，如果真能办成，我答应的好处费一起给。我是通过路广明认识的林建民，如果不是路广明向我介绍说林建民是ＸＸＸ主席秘书的办公室主任，我不能如此相信林建民，给他拿那么多钱让他办事。路广明后来找我说林建民答应的事情办不了的时候，他还对我说林建民的姨夫是政治局常委呢，所以我认为是路广明和林建民一起下套诈骗我的钱。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0年6月份，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哈尔滨一个叫路广明的朋友和一个叫林建民的哥们来到尚志，让我去陪一下。路广明在饭桌上说他这个北京的朋友林建民路子非常广，北京中央都有他的人，说是能搞到很多省会地下商业街的立项手续，就这么我认识的林建民。2010年9月份，我接到外地出差的王某甲给我打的电话，王某甲说林建民在浙江义乌联系的地下商业街工程开发有眉目了，需要立项费，让我在家马上给林建民汇去，当天我就给林建民汇去了60万元。2010年10月份，我和王某甲在海南时，林建民给王某甲打电话说浙江义乌地下商业街开发工程事宜办妥了，让王某甲马上到杭州，之后，我和王某甲一起乘机到的杭州，林建民告诉王某甲说工程事宜已经办妥了，等立项手续拿到手我们就可以开工了，在席间林建民还说，天津、西安、福州地下商业街立项工程他正在联系。我和王某甲在杭州呆了几天之后，也没看到工程立项手续，事情也没什么进展，我和王某甲一商量先回家等信吧，林建民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等我和王某甲买机票在候机厅等机时，林建民突然给王某甲打电话说，王总（王某甲），北京来人了，今天晚上就到杭州，叫王某甲千万别走。王某甲接到电话后，把机票退了，我自己乘机飞回了哈尔滨，几天之后，王某甲也回来了。我问王某甲见到北京来人了吗，王某甲说，没见着。我知道林建民从王某甲那里要去了有1100多万元。我和王某甲去杭州林建民说工程办妥的那次，我没有看到工程的有关批件。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我和王某甲是生意上的伙伴，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有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是股东之一。我公司2009年搬来哈尔滨之后，王某甲以前认识一个哈尔滨的叫路广明的人经常来我公司，一回路广明拿了一张照片给我们炫耀说，他结识一个中央领导的儿子非常有实权能办大事，说福建有一个人犯大案通过这个人花了800万就把事摆平了，之后路广明指着照片上的一个人说，你们有什么事只要找他都能办成，判处死刑的人他都能给捞出来，我这次上贵州玩结识了这个人并在一起合了影，事后知道这个人叫任某某。2010年6、7月份，路广明把一个叫林建民的人介绍给我们，说林建民跟任某某是朋友，路子也非常广，有办事能力，说林建民能搞到义乌、杭州、天津等地人防开发项目审批手续。路广明说林建民是中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林建民的姨夫是中央政治局常委，所以以上的工程就是由这个林建民联系办的。路广明说，中办公司是ＸＸＸ主席的秘书徐克友开办的公司，林建民在这个公司兼办公室主任。我们以前不认识林建民，通过路广明认识以后，林建民来我公司七八次，王某甲被骗了1120万元。
5、证人任某某的证言：2010年6、7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的林建民。在唠嗑时，林建民说他有个东北朋友是搞地下工程的，问我能不能在杭州、义乌帮忙搞一搞。这时，我的朋友接话说大哥就能办，因为圈里的朋友都知道我的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之后，我就说试试看。我找我的朋友杜某某，跟她说了。同时，我还说有人出钱，机票、住宿什么都不用管，就算出去旅游。就这样我就邀请杜某某去浙江的杭州、义乌走一趟。杜某某说把事情安排一下，让秘书给浙江省政府接待办打个电话，并让派车到机场接我们。我和林建民、杜某某到机场确实有人接我们。同时给我们安排住处。杜某某究竟和浙江省政府办的人怎么说的，以及谈没谈工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几天后，我问杜某某联系工程的事怎么样了，杜某某说很难办，最后答复我说办不了。为了这个事，我去杜某某家看老爷子，老爷子问我忙啥呢。我就把林建民找我搞工程的事说了，老爷子说这是好事，但是老爷子没有管这事。我和杜某某就去一次杭州和义乌。此后，林建民又单独约我去杭州和义乌一次，就说谈工程的事，并让我见搞工程的王总，还有一个路广明，还有忘记名字的两个人。我和杜某某介入也就两三个月，因为我和杜某某去杭州。义乌回来后，林建民又单独约我去杭州那次后，林建民就没有催问过这件事，我和杜某某就再也没管过这件事。林建民隔三差五给我送几条软包中华烟，前后总计大约有三十条的样子。王总在杭州给买过燕窝、冬虫夏草，软包中华烟，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但是没有任何人给过我现金。
6、证人杜某某的证言：2010年夏，任某某邀请我去杭州、义乌玩，当时去的还有一个姓林的，是他的买的机票，就我们三人去玩的，来去三天时间，这次去就是玩。什么也没办。我不认识王某甲这个人，在杭州、义乌没有见到这个人，就连林我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而且就任某某约我去玩见的那次面。没有说过办地下工程的事，我办不了，因为我爸在世向来不给别人办事，是个非常认真的革命老干部。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认识原国务院秘书长杜星垣和他女儿杜某某。由于工作关系，多年前杜星垣退休后，领着他女儿杜某某来杭州玩，我亲自领着和安排他老人家吃住的。2010年的7、8月份，杜某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到杭州来，让我给安排一下。因我当时在外地，我接到杜某某电话后，就给杭州西湖的大华酒店打电话，让他们接待安排，所以这次连杜某某面都没有见着。他们在杭州玩了两天就回北京了。杜某某就说来了两个人，但没有说和谁来的。杜某某没有单独联系让我帮忙联系杭州人防地下工程等事宜，也没有向我递交过地下工程开发的有关审批资料，我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我曾赠送给路广明书法巨幅大作，面积丈八的一幅，这幅书法是2008年5月份，在北京武警大厦现场给路广明制作的，关于这幅书法的价值不能用金钱来估算，因为路广明是我多年的小兄弟，我是赠送给路广明的，而且可以说是纪念品。
9、证人焦某某的证言：在近一个月当中，林建民打电话总是在离我家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打完电话之后马上关机，把电池拿掉，手机卡反按，然后返回家中，平常手机始终关机。今年5月18日，林建民急冲冲的让我和他一起退掉了北京市如家酒店的房间后，让我出去找朋友租房而且不让用我和他的身份证，而是用我朋友的身份证登记，我问为什么，林建民说因欠别人的钱，警察要抓他。我找我的朋友肖洲萍，并用她的身份证租的北京朝阳区双桥北海明珠C座812室的房子，用肖洲萍的身份证租房，目的就是不让警察抓林建民。我问他为什么走的这么急，他说他欠别人的钱，别人找他算账，他只能躲，要不然别人抓他走。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和林建民自2010年5月份相识后确定了恋爱关系，而且在一起同居了，后来我们商量正式结婚，我的前提条件是在北京购买一栋房子，林建民就答应了。后来我经多个朋友打听联系看好了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1号楼306A这栋房子，我就给林建民打电话（林建民说他在杭州），林建民说你看好就把合同签了吧，我说不行，得等你回来，林建民说你看好就行。第二天林建民给我卡上汇了20万元钱，让我把合同签了并把定金交上，之后我就通过北京市我爱我家房屋中介，就联系到这栋房子的主人刘丽荣，并在我爱我家房屋中介把合同签了，付给刘丽荣10万元定金，合同约定一个月内房款全部交齐，否则要负房子全款的20%违约金，因为合同约定一个月，房主刘丽荣天天打电话催我们交余下的房款，我就催林建民，抓紧时间把余下的房款付清，后经我们双方约定在一个工商行取钱付房款，结果等了一天，林建民也没能取出钱了，当天就把我和林建民去时带了80万元的现金，还有林建民卡上的20万计100万先交给了房主刘丽荣，余下的款让刘丽荣再缓几天，刘丽荣同意了，结果又过了很长时间，林建民也没整到这笔房款，房主刘丽荣就按合同规定让林建民付房款20%的违约金，我们算了一下，按购房合同签定日期算起，违约金已经高达120余万元，这时林建民就急眼了，说要付违约金也是我付，因合同是我签的，我当时就和林建民吵了起来，因为你打电话让我签购房合同，怎么能让我承担责任，后来我俩在我爱我家房屋中介公司调解下，原来由我签定的购房合同现变更林建民名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我和林建民就分手了，经朋友劝合，我们俩就和好了，林建民就给我卡汇了50万元钱，说是买房子就付房款，不买房子你就先花着，没想到林建民经常赌博，今天一万，明天三万，陆续都让林建民要回去了，所以他往我卡上就汇过这两次钱。
11、王某甲向林建民汇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2010.9.18汇60万元；10.18汇28万元；11.1汇40万元；11.14汇50万元；11.22汇60万元；12.4汇70万元；2011.1.4汇52万元；1.5汇12.7万元；1.15汇60万元；2.15汇10万元；2.17汇5万元；3.13汇30万元；5.12汇3万元；5.17汇310万元，金额总计790.7万元。
12、被告人路广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交易记录及银行记账凭证：路广明收到林建民192万元，路广明汇给林建民75万元，路广明收到王某甲50万元。路广明收汇款明细：2010.8月收王某甲50万元；8.7汇林建民43万元；2011.1.15收林建民15万元；3.16收林建民2万元；3.21收林建民3万元；5.18收林建民165万元；5.23汇林建民20万元；2012.1.17收林建民7万元；1.21汇林建民10万元；1.26汇林建民2万元。
13、被告人林建民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及银行记账凭证：林建民收到王某甲汇款人民币790.7万元，收到施某某人民币70.7万元。
14、被告人林建民出具的借条：林建民向王某甲借款人民币100万元。
15、被告人林建民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林建民于2012年1月17日前退还王某甲人民币500万元，余款620万元于2012年3月15日前还清。如还不上，自愿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1号楼306A房产抵偿给王某甲。
16、王某乙与刘丽荣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王某乙通过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公司购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1号楼306A房产。
17、黑龙江省尚志市公安局提取笔录：侦查员在王某甲处提取路广明出具的抵押借据1份。
18、被告人路广明出具的借据：路广明以奇瑞轿车及汪某某丈八字画为抵押，向杨某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
19、黑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文物鉴定意见：书法作品规格为长496厘米，宽192厘米。系无题书法，内容为“威在于不变……危在于无号令。”上盖有“梦真”印。属当代书法艺术作品，市场参考价为人民币1500元左右。
20、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关于企业数据查无的函：汪某某《国礼书画家聘任证书》、《中国国礼特供艺术家润格证书》的出具单位中国亚太经济合作中心、中国国礼研究与推荐编委会经查在企业数据库中没有记录信息。
21、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尚价鉴刑字（2015）第0011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维持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的函：涉案的汪某某书画作品一幅，规格为长496厘米，宽192厘米，以2015年5月未为基准日，鉴定总额为人民币1500元。
22、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奇瑞轿车价格为人民币51800元。
23、辩护人提交路广明向田某某汇款83元的汇款凭证、王某甲出具的内容为委托路广明、田某某办理杭州地下商业工程手续的承诺书。
24、田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财产查询信息。
25、黑龙江省尚志市公安局情况说明：2015年6月8日，尚志市公安局侦查员根据路广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汇款凭证，通过银行查询到田某某身份信息，在田某某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双井社区）派出所民警曹玉蓉及当地社区工作人员协助下，侦查员与田某某取得了电话联系，田某某拒绝接受公安机关的当面调查询问。双方通话中，田某某对与路光明之间83万元往来汇款的原因、用途及此款现由谁占有，田某某均不予明确答复。
26、被告人林建民的犯罪前科材料：被告人林建民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3月3日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
2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林建民、路广明的具体身源信息。
28、被告人林建民的供述：我是在2010年5、6月份的时候，和一个台湾的大姐吃饭的时候认识的路光明，当时介绍我时说是中办公司的主任。2010年7、8月份，我在哈尔滨通过路广明认识王某甲之后，因王某甲是做人防地下工程的，我就对王某甲说我能给你揽到杭州、义乌、天津人防地下工程。我们商量完后，大约过了二个月之后，我在义乌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人防工程联系差不多了，但得需要钱打点一下，就这样第一笔钱我向王某甲要了六十万元，此后，我又向王某甲称又联系了杭州、天津等人防工程需要钱，就这样到2011年5、8月份左右，我陆续向王某甲要人民币近1000万左右，同时又向王某甲借100万。当时是我找任某某、杜某某帮我跑审批，我在任某某身上买礼品大约花了几十万。因杭州地下人防工程审批不好办，我就找路广明问他杭州有没有人帮忙办一下，路广明说可以找一找，就这样路广明在我这要去160万。2010年3月份我在北京认识哈尔滨的路广明，接触了几次之后，也就是2010年的5、6月份，路广明突然和我说他有个朋友是搞地下人防工程的，问我有没有路子帮忙在其它省会城市搞搞这个项目的开发，当时说我没在意，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把这个事和我的朋友任某某说了，任某某说他找人问问，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我就和任某某、杜某某专程去了浙江的义乌，杜某某被义乌的领导接待了，怎么商谈的我不清楚，杜某某向我传达说，接待我的是义乌市政府周主任（名字不详）这件事不太好办，我们当时就把王某甲开发的地下人防商城的有关资料留给他们了，我们三人就回北京了。在运作这件事的当中我就跟王某甲的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某（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谈费用问题，也就是说我把项目办成之后，有什么好处？杨某某说，一是先拿前期费用20万，并给工程总额股份的20%；二是或者一次性给500万，或者1000万好处费。我采用了第一种意见，我说20万不够，最低得50万，然后我听说由路广明在哈尔滨的房产做抵押先期给路广明拿了50万，意思说一切对路广明说，他们说不认识我，路广明接到这50万后给我43万元，从这开始我就经常找任某某抓紧落实义乌的工程项目，任某某说不行这回杜某某的父亲自出面，事后任某某和我说，他找了老爷子，老爷子表态说这项工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帮忙，找没找我也不知道，我只单线和任某某联系，这边我联系的工程业务，那边我就给王某甲频频发信息，并让王某甲给我陆续打款，由于杭州、义乌工程迟迟没有消息，我就催任某某。在联系杭州、义乌人防地下工程同时，王某甲和杨某某说天津的地下人防工程也很好，问天津能不能找人也把这个工程拿下来，我就把天津的工程又对任某某说了，任某某从天津回来后对我说把材料报上去了，等消息吧，任某某回来对我说老爷子（杜星垣）和天津熊副市长说了，从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1日最后一笔款，计八个月左右时间向王某甲要了1000多万。因通过路广明认识了王某甲，我给路广明大约200万左右。我通过任某某认识了杜某某，给任某某大约300万左右，任某某给没给杜某某我也不清楚。还被我的女朋友王某乙骗去大约80多万元，我买座落在北京海淀区紫竹路81号院1号楼306A房产205.98平方米房产一处房子交了定金100万元。路广明把我介绍给王某甲时说这是北京的林主任，是ＸＸＸ主席的秘书徐克友的中办公司担任过办公室主任。2011年5月17日我向王某甲要的最后一笔款310万元，第二天（5月18日）路广明打电话就向我要去165万元。路广明向王某甲介绍我的假身份，并称我姨夫是中央政治局常委。我确实在施某某处借过80万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归还给施某某本人，但是我已经还给路广明了。
29、被告人路广明的供述：2010年，我在北京通过中石油的一个王总（具体哪的人，叫什么名，工作单位，忘了）介绍认识的林建民，说林建民是ＸＸＸ主席秘书徐克友在中办的一个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徐克友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三年前在北京认识的杨某某和王某甲，王某甲和林建民是我介绍认识的。我结识王某甲之后，知道王某甲是搞地下人防工程开发的，我就向北京各个方面的朋友其中包括林建民联系，有没有能搞到地下人防工程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经过几次电话沟通，林建民和我说能搞到人防工程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但是得考察一下。我和王某甲的公司签定了一份协议，拿我一台车（东方奇瑞轿车，2004年产）还有一张价值1000多万元的字画（一丈八长）做抵押，给我拿先期费用50万元。我收到此款后给了林建民43万元，我个人留了7万元，此后我就关注林建民承揽人防地下工程的审批进展情况，但是始终没有结果。一个半月以后，杨某某、王某甲和林建民就直接联系了。我当时向王某甲、杨某某介绍时说，林建民是ＸＸＸ主席的秘书徐克友在中办的一个公司办公室主任，这个中办公司法人代表是徐克友。我和林建民钱款往来大约有100万元，实际我占有二、三十万元。因为通过我，林建民认识的王某甲，并且有了人防地下工程项目的合作，我个人的认识是这是我应得的钱，因为我和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定了一份合同，就是林建民联系的杭州、义乌、天津人防地下工程项目中我占有20%的股份。今年3、4月份，我和林建民通话时，林建民和我说王某甲已有可能向公安机关报案了，之后林建民就联系我，我联系不上林建民，因为林建民总换电话号，给我打一次电话换一个电话号，时间也不固定。林建民打电话和我说，钱不够，让我继续找王某甲要钱，王某甲不给，我就找施某某给林建民陆续汇了80多万元，所以我向林建民要钱还给施某某，就这样产生了往来100余万元。施某某汇给林建民的这些钱得我还，所以我向林建民要钱。林建民最多一次给我汇了165万元，我也给林建民汇过3万、5万的钱，还有一次汇过40万元。林建民向施某某借款，施某某是经过我认可担保之后才借给林建民的。林建民第一次向施肖峰借款时我在场。当时我们在温州王朝大酒店吃饭的时候，林建民说要办公司，让施肖峰入股。我介绍林建民很有能力，也让施某某参与，施某某不入股。林建民又说急需用钱，向施某某借款，我就向施某某保证可以借款给林建民，施某某就借了林建民5万元。这以后林建民向施某某借钱，施某某都给我打电话，问我借他行不行，我都说行。后来施某某委托我把钱要回来，委托我要钱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他借钱给林建民是我担保的。这笔80万元借款我从林建民那里要回来后没有直接还给施某某，因为之前施某某让我负责把钱要回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钱要回来之后放我这儿先用着，后来我把这80万元汇给田某某的时候就没再另行征求他的意见，当时他也知道我正在办理杭州的地下人防工程。林建民给王某甲办理义乌人防工程一直没有结果，而且林建民还说能够办理杭州的人防工程，这样我也就跟王某甲说，杭州的人防工程的相关手续我也能办。王某甲说行，你要能办成我就给你三千万承办费。这样从2011年3月份开始，我就这边联系田某某张罗办理杭州的事情，另一边我在北京和哈尔滨之间来回跑准备相关的材料。最后在北京市的北京饭店，田某某让我把准备好的材料送给一个人，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后来田某某提出让王某甲出一个书面承诺，防止事情办好了他再不认账，这样我就找到王某甲，王某甲给我出了份承诺书。我给田某某共汇了83万元办这个事情，田某某的具体住址和联系方式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北京人，我通过银行汇款给他，银行会有他的身份证号码。我不知道田某某具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是北京人，我只是相信田某某有能力协调关系来办杭州人防工程。我之前我不了解林建民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当时认为林建民很有能力。我之前说办理杭州工程我找了香港的一个蔡大师，花了四五十万，请大师做法事助力，是我编造的，办理杭州工程是我找田某某用王某甲金土地公司名义办的，我不能说另一条线。林建民对我说，他的姨夫是ＸＸＸ时期的一个政治局委员，我和杨某某、王某甲闲唠嗑的时候提起的这件事。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民、路广明虚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林建民向施肖峰借款之时，林建民、路广明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并由此使施某某受骗并产生错误认识后交付财产。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诈骗犯罪不能成立。林建民、路广明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路广明向被害人王某甲介绍林建民的虚假身份时，有意夸大和添加虚构的内容，林建民默许配合，在王某甲、杨某某对林建民的真实身份产生怀疑而犹豫不决时，路广明应被害人要求，与对方签订借款合同、交付抵押物，并以借款作为工程办理先期费用为名诱使王某甲信以为真。取得王某甲信任后，林建民隐瞒其根本没有实际能力为王某甲办理地下人防商业工程审批手续的事实，持续以需要活动经费为名骗取王某甲钱款。路广明将从被害人处抵押获得的款项部分占为己有，而并未全部交予林建民用于所谓的工程先期费用，林建民骗取王某甲钱款得手后，路广明又从林建民处分得利益。王某甲发觉可能被骗后，林建民向王某甲提供虚假还款承诺及虚假身份证号码，路广明则继续向王某甲虚构其另有所谓的关系人田某某继续为王办理工程审批手续，并骗取王某甲出具的承诺书，二人以此方式拖延、逃避被害人的追讨。此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林建民、路广明的供述，证人杨某某、张某某、任某某、杜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协议、借款收据、承诺书等在案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合路广明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和情节，足以认定路广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占有被害人财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路广明及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路广明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林建民、路广明以通过关系办理工程审批手续为名利诱、诈取被害人钱款，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林建民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林建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民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路广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卢 煌
代理审判员 孔德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齐 旭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