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核18654610号
被告人张天发，男，汉族，1957年10月23日出生，甘肃省庆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庆城县。2016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马晖，甘肃正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天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以（2017）甘10刑初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天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审被告人并为其指派辩护人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张天发之父张某1嗜酒成性，且酒后脾气暴躁、固执，张天发为此常与父亲发生言语冲突。2016年12月24日10时许，张天发给父亲送早饭时遭到无故辱骂，后张某1赤脚追出室外继续辱骂时，被张天发夫妇劝回。当日午饭、晚饭时分，张天发妻子李某询问时，张某1均表示不愿吃饭。19时许，张天发干完农活回家后独自饮酒，回想起父亲年轻时长期在外闲逛、赌博，对家庭不闻不顾、不负责任，年老后依然酗酒惹事，气愤之余遂产生杀害其父后自杀的念头。遂为自己准备了较新的衣服和作案后服用的农药“敌敌畏”和“敌百虫”。次日凌晨二、三点钟，张天发乘妻子熟睡之机出门后将窑洞门从外面栓住，来到其父居住的窑洞后，持斧头先后在熟睡的张某1头部、面部、胸部击打，致张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张天发将作案时所穿衣服、作案工具斧头扔在门前沟内一土坑里。在大门外一窑洞里服用了事先准备好的农药自杀未果，后被亲属发现送医院抢救得以康复。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及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庆城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孙某张某2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庆城县马岭镇宗顾村陈西塬自然村张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院内西侧由北向南第二只窑洞内，窑洞内桌子上放有白酒半瓶。炕单及被子上可见散在红色斑迹，炕上有头南脚北呈仰卧位尸体一具。尸体所盖的被子上有120厘米×40厘米范围的接触状红色斑迹，尸体头部向南（向炕边）的炕单上及对应的炕墙上可见血泊、流柱状血迹达地面。尸体头部所在位置床单上可见36厘米×31厘米范围的血泊。炕南侧地面靠门有150厘米×500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地面有一玻璃烟嘴烟斗一个，烟嘴部分缺失。室内放置的毛巾和洗脸盆上可见滴落状血迹。电视柜北侧地面上有玻璃烟嘴半截。炕东侧墙壁、窗帘、门上可见247厘米×200厘米范围内的星芒状、喷溅状血迹，芒尖向上。北侧墙壁上有210厘米×150厘米范围的喷溅状血迹，南侧南墙上有495厘米×290厘米范围的喷溅状、滴落状血迹。
在张某1家院墙外30米处有一敞口窑洞，地面上整齐铺有芋子杆，东南墙角放有“西凤”酒瓶一个，黑色手电筒一把。庄院东侧有一条小路通往沟壕，沟壕内一平台上有“毒死蜱”字样的白色塑料瓶一个。平台东侧一深360厘米，直径320厘米的土坑坑底放有板斧一把，凌乱堆放有衣物一堆、白色门帘一个共18件（套）。其中，板斧全长90厘米，刃长17.5厘米，刃宽11厘米，斧头头部直径5.5厘米，在板斧头部连接把部处的44厘米范围内有浸染状红色斑迹，斧把距尾部8厘米处有直径0.5厘米的擦拭状红色斑迹。衣物分别为:紫、灰、黑相间横条纹状的毛衫一件，前襟有一直径1厘米的红色斑迹;土黄色棉外套一件,前襟有50厘米×70厘米范围的滴落状红色斑迹，左袖口有10厘米×12厘米范围的擦拭状红色斑迹；黑色休闲裤一条，左裤腿上有4厘米×2厘米范围的滴落状红色斑迹;军绿色胶鞋一双，大小为25码，左鞋外帮上有1厘米×1.5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及靴子、羊毛裤、保暖裤、西装、毛衣、线衣、线裤、内裤、袜子、胶鞋鞋垫、橡胶手套等衣物。白色门帘上可见1厘米×1.5厘米范围的滴落状红色斑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1颜面部沾有大面积血迹，面颅骨塌陷，眼内容物挫灭，颜面部有12cm×7cm开放性创口，骨茬外露，脑组织外溢，额部正中间四周有创口，边缘有多处裂创，面颊部有4cm×3cm不规则开裂创，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上口唇有4cm×1cm全层裂创，下颌部有3.5cm×0.2cm创口，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深达下颌骨。胸部有10cm×7cm点片状皮下出血，左手背有10cm×9cm皮下出血。解剖见前额部颅骨呈开放性粉碎骨折，脑组织外溢（挫碎）；颈部肌肉出血；右侧3、4、5、6、7肋前排横断骨折，胸骨体横断骨折；心腔积血；心脏多发性挫裂创。
4.甘肃省庆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城）公（法）鉴（尸）字[20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面颅骨大面积塌陷，脑组织外溢，肋骨及胸骨多发性骨折，心脏挫裂，其损伤程度严重，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根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死者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及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鉴定意见：张某1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击打头部及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
5.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7]1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庆城县公安局送检的死者张某1的心血、肝组织、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杀鼠剂“毒鼠强”成分。
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7]2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尸体头部土炕上的血泊棉签擦拭物、中心现场地面上的血痕棉签擦拭物、土炕东墙上的血痕棉签擦拭物、南墙上的血痕棉签擦拭物以及现场土坑内板斧头上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板斧把上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紫灰黑相间毛衫前襟部的红色斑迹剪片、左脚军绿色鞋外帮上的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黄色外套前襟部的红色斑迹剪片、白色门帘上的红色斑迹剪片、黑色休闲裤左裤腿的红色斑迹剪片上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1，支持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并经15个STR分型检验，张天发和张某1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庆阳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案发当天从被鉴定人张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平均含量为63.53mg/lOOml。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经张天发指认确认，庆城县马岭镇宗顾村陈西塬自然村其家院内西面，由北向南第二只窑洞内的土炕，系其用斧头打死父亲张某1的地方；该窑门南侧墙角处系其拿取作案工具斧头的地方；家门前崖沟处的一土坑系其丢弃作案工具斧头和作案时所穿戴衣物的地方。
(2)经张天发对6把不同样式的斧头进行混杂辨认，确认从其家门前崖沟处一土坑中提取的板斧，系其打死被害人所用之物；并经对6双不同款式的男鞋、6件不同款式的男士裤子、毛衫、外套进行混杂辨认，确认从其家庄院门前崖沟处一土坑内提取的绿色军用胶鞋、黑色休闲裤、红色毛衣、土黄色棉外套均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3)经被害人侄子张某3、孙某张某4分别对移尸于张天发家院内的男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张某1。
8.抓获经过证明，庆城县公安局接警后经过调查，于2016年12月25日19时许，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将正在接受抢救的张天发控制，同月29日出院后采取强制措施。
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年龄、身份等自然情况。
10.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木柄斧头一把，经张天发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杀害张某1的作案工具。
1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5日12时许，堂弟张某4到其家说，他爷爷张某1去世了，其去后见张某1尸体平躺在炕上，脸上有很多血，地上、墙上都有血，其问怎么回事，被告知张天发喝农药自杀了在医院救治。他建议报案，张某4等人决定不报案。当日18时许，他打电话报了警。并证明张某1和张天发父子关系不好，2016年前季因为家庭矛盾，张某1还在马岭镇政府控告过张天发。
(2)证人郭某（被害人张某1长媳）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5日8点多，兄弟媳妇李某到她家崖背上叫她说，丈夫张天发把药喝了。她去后见张天发在大门外一个窑里睡着，她和李某走到跟前时闻见一股农药味，见张天发身下铺了一片谷草，旁边放了一个酒瓶子、一个手电。其问张天发咋了？张天发转过身坐起来瞪着她说：“我把酒喝了，也把药喝了，郭家女子，李家女子，对不起你们了，我不活了。”其让张天发到里面去睡时张不去。和李某走到公公住的窑门口掀开门帘后，就听见李某说：“妈呀，外敢没死了么？”她由于害怕就赶紧跑去叫家门中的张某5、张某6等人了。并证明张某1平时和张天发夫妇一起吃住生活，关系也好。张某1除了耳朵有点失聪外身体好着呢，平时爱好喝酒，年轻时一直在外面闲逛。张天发平时对人很好，也爱好喝酒。
(3)证人李某（张天发妻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4日9点多，丈夫张天发端着饭进到公公张某1住的窑里，公公酒喝多了开口就骂，张天发又把饭端回其二人住的窑洞，张某1光着脚出来站在我们窑洞门口骂，张天发也说了几句就被其劝住了。下午张天发说心里烦不想吃饭，17时左右，张天发喝了白酒过了一会就睡觉了，直到凌晨3点左右其醒来小便时发现张天发不在，拉门时发现门被人从外面拴住了。早上天亮时丈夫将门打开，见张天发衣服胸口前都是口水，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农药味，嘴里含糊的给她说:“我死了，鸡一叫没死得了。”其再问话时张天发嘴里只发出“嗯”、“啊”的声音，然后就晃晃悠悠的走到大门外一个破窑躺在谷草上了，再叫时张天发已发不出声音只是摇头。后其将嫂子郭某叫来，还是叫不动张天发，其和郭某到张某1住的窑洞，发现地上有血点，张某1平躺在炕上不动，脸烂的全是血，后脑部也都是血，她才知道张某1已经去世了。丈夫被陆续到来的家族兄弟及女儿、女婿等人送去医院抢救了。还证明张某1每天都要喝酒，喝醉的时候要是送饭或者理他时就发酒疯乱骂。丈夫已经习惯了公公的行为，平时公公喝了酒也不招惹他，俩人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和积怨。
(4)证人张某5、张某3、张某7、张某6（村民）证言分别均证明，案发当天7、8点钟，听郭某、李某说张天发把农药喝了，张某1睡在炕上不知死活。他们就先后到张天发家，见张天发一个人蹲在院外土坡墙跟前，嘴里一直流口水，并摆手示意不要他们进院内。院外草窑里能闻见一股农药味。李某、郭某给张天发嘴里喂仙人掌解毒。在张某1住的窑洞里见张某1躺在炕上，左胳膊抬起在空中举着，脸上有血，头部有伤，左眼球和鼻子已经看不见了，血肉模糊，地上、门窗上都有血。并证明张某1和张天发在村上影响还好，但俩人都爱喝酒，张某1几乎天天都喝酒。近两年父子关系处的不好，酒后经常吵架，2016年前季，父子俩人闹矛盾，张某1还把张天发告到马岭镇政府了。
(5)证人张某8（被害人张某1孙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8点半左右，母亲郭某打电话说其爷爷去世了，赶回家后看见爷爷张某1头、面部全是血，后用铁锨铲了些土把窑洞地上的血盖住。几个叔父和堂哥商量怎么处理事情，有的说直接埋人，有的说要报案，一直到下午6点多，堂哥张某2打电话报案了。
(6)证人张某9、冯某、张某10证言证明（马岭镇卫生院、庆城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大夫），案发当天，其参与救治过的病人张天发是由亲属送来医院的，入院时全身农药味很浓，意识不太清楚，大小便失禁，家属说喝了农药。医院确诊患者张天发为“有机磷中毒”，通过洗胃，血液透析、输送大量液体代谢、服用“阿托品”进行解毒等方法治疗。2016年12月28日，患者各项指标有所好转，生命体征平稳出院。
(7)证人张某4、张某11、安某证言（被告人子、女、女婿）证明，案发当天8点多，张某4接到母亲电话得知爷爷张某1去世、父亲张天发服农药的消息后告知其妹夫安某，安某即与妻子张某11赶回家，送张天发去马岭卫生院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先后转往庆城县、庆阳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的情况，以及张某4回家后见到祖父张某1死亡的现场和听母亲讲述，案发前一天，张天发与张某1发生争吵的事实。并均证明听其父亲说，祖父张某1年轻时一直在外面闲逛荡，耍了一辈子赌，晚年时候才回到家里。张某11还证明，从其记事起，父亲和伯父就一直给其祖父还赌债。祖父张某1经常喝酒，酒喝多了就胡骂胡闹，还曾因家庭琐事将张天发告到马岭镇政府，经司法所长劝说，张天发夫妇给道歉后才接回家的。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在庆城县马岭镇司法所工作时，张某1来司法所告他儿子张天发不养活他，经过询问双方得知都是家庭琐事，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对张某1进行了劝说。张天发和妻子给张某1赔情道歉并承诺愿意好好赡养老人后，就把张某1接回家了。
12.被告人张天发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4日早上大约10点，与妻子干完农活回家后喝了一两白酒。后到父亲张某1住的窑里送饭时，父亲就骂他，其见父亲喝酒了，就把他的饭留下，刚返回住的窑里后，父亲就光着脚连哭带骂进来了。其与妻子一边劝一边将父亲抱到他住的窑洞炕上，父亲跳下来喝了两口白酒，坐在炕上一边抽烟一边骂骂叨叨的，抽了一会把烟锅扔出去摔在地上，烟锅嘴都被摔坏了（现场勘查证明地上有破碎的烟锅嘴），然后就睡下了。怕父亲喝了酒出去惹事，他便睡下看着。期间，父亲下去到地上喝了三次酒，后见父亲睡安稳他就出去干活了。中午饭和晚饭父亲都不吃。其干完活回家后心里难受就自己喝酒，想到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闲逛、耍赌不顾家，母亲在世时父亲经常和她吵架、对其兄姊也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其这辈子承受了太多委屈，越想越生气，就准备把父亲打死自己也不活了。想好后，就拿了一把手电筒、一个保温杯、还有一瓶白酒放到大门外的一个窑洞内，把准备自杀用的“敌敌畏”和“敌百虫”农药放在门口沟畔边，又找出自己比较新一点的衣服。后返回窑内一边喝酒一边等妻子睡熟，听见妻子打鼾声后出来将窑洞门用门闩拴住，到父亲住的窑洞推门进去把灯拉开，看见父亲平躺在炕上，就拿起放在门背后的斧头，对着父亲面部至少砸了两下，怕没死又在胸部至少砸了一下，当时父亲头上血就喷出来了。其把灯关了，把斧头放在窑洞门口，换上干净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和斧头扔到大门外沟内的一个坑里。然后到沟畔拿上农药到大门外的一个破窑洞里，在地上铺好谷草，将那四瓶“敌敌畏”和粉末状的“敌百虫”全部倒在保温杯里和好喝了，之后又喝了两口白酒，还把白酒倒进杯子把残留的农药和匀后喝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清楚时已经在医院了。作案时穿的是一件土黄色上衣和红色毛衣，一条深色裤子。还证明父亲每天喝酒，天天都处于醉酒状态，而且喝完酒后胡闹，脾气很大，一直骂他，他每天都担心父亲喝完酒惹麻烦，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烦的不想活了，死之前想着把父亲杀死，让儿子把他两个一起抬埋了，免得以后给他儿子添麻烦。
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弱，作案后选择自杀是悔罪表现，有坦白、当庭认罪等从轻情节，建议改判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被告人具有坦白、有一定悔罪表现、本案因生活琐事引发且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量刑情节后，依法判处张天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符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量刑适当，故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发持械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10刑初1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天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贺建锋
代理审判员 赵 莉
代理审判员 高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