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层。
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坤，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林（李守坤之女），200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咏，男，194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帮立，保康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兴福，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韩兴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6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明，原审期间上诉人对于王某死亡原因已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未提供尸检报告、火化证明�证据证明王某的死亡原因以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过错参与度，在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期间，因诸多人为因素及客观原因，鉴定无法进行，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病历资料，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左髌骨骨折等伤害，但骨折部位不可能直接导致王某死亡后果，上诉人认为不能排除医疗机构的医疗过错，故恳请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能力的鉴定部门对王某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直接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查明案件事实；3.本案系医疗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案件，受害人亲属是否已经得到当地政府和医疗机构的赔偿或补充，应当查明事实而不应双重赔偿；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尸检报告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判令上诉人承担王某死亡的各项费用有误；5.本案受害人病历资料分析仅构成十级伤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兴福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韩兴福、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赔偿原告因亲属王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抚慰金损失等共计433680.9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16时26分，韩兴福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从保康县××镇长坪村往朱家场方向行驶，行至保康县××镇长××路段，与对向由王某驾驶的鄂Ｆ×××××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某受�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王某被送往保康县中医院治疗。保康县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左（L）胫骨开放性骨折；2.左（L）腓骨骨折；3.左（L）髌骨粉碎性骨折；4.右（R）腓骨小头骨折；5.左（L）鼻骨.眼眶内侧壁骨骨折；6.左（L）肩胛骨粉碎性骨折；7.L3.4左（L）侧横突；8.左（L）耻骨下支骨折；9.右（R）髋臼骨骨折。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患者因‘头面部.腰部.左肩.双小腿.外伤疼痛功障1小时’于2017.9.1入住骨科。入院后行伤口清创缝合，左下肢持续跟骨牵引伤肢制动，消肿止痛预防感染治疗，患肢水肿消痛后于2017.9.11在连硬外麻醉下行，左腓骨.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胫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固定术，手术完成时约13：24患者突发血氧脉饱和度87%.血压下降，烦躁大汗淋漓，经升压吸氧后无好转，情况仍逐渐加重并于13:27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立即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经过持续心肺复苏，于13:45急查心电图提示心室颤动，电除颤后，并持续胸外按压，14:02恢复窦性心律，血气分析提示严重呼酸并代酸，考虑急性肺动脉栓塞。后经襄阳市一医院ICU骨科专家会诊后讨论一致意见：目前血栓尚未机化，转运襄阳路途遥远，频繁搬动患者，血栓可能再次脱落再发大面积肺栓塞死亡，转运风险极高，建议继续内科抢救，呼吸机辅助呼吸，脑保护，预防应激性溃疡，纠酸，预防感染，抗脑水肿等治疗。出院诊断：1.急性肺动脉栓塞，心肺复苏术后综合症；2.左（L）胫骨开放性骨折术后；3.左（L）腓骨骨折术后；4.左（L）髌骨粉碎性骨折术后；5.右（R）腓骨小头骨折；6.左（L）鼻骨.眼眶内侧壁骨骨折；7.左（L）肩胛骨粉碎性骨折；8.L3.4左（L）侧横突；9.左（L）耻骨下支骨折；10.右（R）�臼骨骨折。出院情况：患者深昏迷，发热，呼吸急促，持续物理降温，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维持血氧饱和度95%左右。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王某在保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出院，期间支出门诊费用179元、住院费用41713.15元、血液费用480元。2017年9月13日16时05分，王某转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该院死亡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急性肺栓塞。2.心肺复苏术后。3.肺部感染。入院情况及抢救经过：患者因心肺复苏后昏迷2天入院，2017-9-1外伤致双下肢.左肩胛骨.骨盆.腰椎.头部多发骨折。9-11术中发生呼吸心脏骤停，复苏后2天仍昏迷入院。入院PE：深昏迷，双侧球结膜水肿，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迟钝；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少许干湿啰音;双下肢动静脉彩超示左下肢胫前静脉内稍低回声考虑血栓形成。给予告病危，呼吸机辅�呼吸，冰毯降温，利尿脱水降颅压，护脑，抗感染，抗凝，护肝，抑酸护胃，营养支持，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尽量避免.减少肾功能损害及其他对症治疗。患者仍深昏迷，高热，呼吸急促，心率快，尿多，肝肾功能.凝血功能仍异常。于9-14自主呼吸消失，加强脱水降颅压等治疗后无好转。9-15出现低血压，给予升压药物维持血压，随后逐渐增加剂量，联合升压药物，血压仍难以维持。于9-2015:00出现心脏骤停，立即给予心肺复苏等抢救，于15:40心电监护仍示心电静止，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左下肢多发骨折术后，急性肺动脉栓塞，心肺复苏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中枢性高热，中枢性呼吸衰竭，中枢性尿崩，中枢性循环衰竭；2.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肺部感染；4.肝功能不全；5.肾功能不全；6.贫血；7.低蛋白血症；8电解质紊�；9.褥疮。”王某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7天后于2017年9月20日死亡，此期间支出医疗费用34053.45元。2017年9月19日，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起交通事故作出了保公交认字[2017]第O1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兴福、王某对此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安咏系王某之父，退休教师；王桂林系李守坤与王某之女。王某与李守坤自2005年起在保康县××镇居住。王某驾驶的鄂Ｆ×××××两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损坏后，经核定损失为1600元。此起交通事故造成韩兴福的车辆损坏后，韩兴福支出维修费用65948元，保险公司已赔付31974元，还剩33974元韩兴福要求原告赔偿，原告同意赔偿，自愿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事故发生后，韩兴福支付给原告61179元，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支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韩兴福驾驶的鄂Ｆ×××××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仅造成王某多处骨折，不可能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已对王某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2017年11月14日保康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关于对王某诊治情况的说明》，该说明对死亡原因的分析意见为：王某出现严重的肺栓塞，属无法避免的并发症，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王某在保康县中医院行内固定术后，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派专家对王某的病情进行了会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给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发出公函，要求该院将会诊情况及王某的死亡原因作出书面说明。2017年11月24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回复主要意见为：会诊认为结合王某车祸后多发骨折、术中突发情况及检查结果，考虑骨折所致急性肺栓塞可能性大；死亡诊断考虑为：1.左下肢多发骨折术后急性肺动脉栓塞，心脏复苏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中枢性高热，中枢性呼吸衰竭，中枢性尿崩，中枢性循环衰竭；2.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肺部感染；4.肝肾功能不全。2017年12月18日，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王某死亡原因、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后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湖北同济医科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2月5日，湖北同济医科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说明函，内容为：“贵单位委托对李守坤（被鉴定人：王某）与韩兴福、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鉴定的材料已收悉。经本中心汇同各鉴定人审阅相关材料及讨论后，认为根据我中心技术能力及实际工作情况，无法按时完成贵单位委托的鉴定项目。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章第十五条之有关规定，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76425.60元（保康中医院门诊医疗费179元.住院医疗费41713.15元，保康县医院血液费480元，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34053.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3.误工费：1637.80元[19天×86.20元（按农林牧业31462元/年计算）]；4.护理费：1701.07元[19天×89.53元（按居民服务业32677元/年计算）]；5.丧葬费：25707.50元（51415元/年÷2）；6.死亡赔偿金：58772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20年）；7.被抚养人生活费：10020元（女儿王桂林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2）�8.车辆损失费：1600元；9.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745761.97元，原告要求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1600元，下余损失624161.97元，乘以50%韩兴福的同等责任为312080.99元，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不足部分由韩兴福赔偿。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车辆损失费无异议，其他均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韩兴福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与对向由王某驾驶的鄂Ｆ×××××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兴福、王某负同等责任。原、被告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因此起事故所受的损失，韩兴福应承�民事赔偿责任。因鄂Ｆ×××××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韩兴福赔偿。韩兴福和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原告应予返还。韩兴福要求原告赔偿其车辆损失费33974元，原告表示同意，且自愿在本案中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对王某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申请对王某死亡原因、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湖北同济医科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湖北同济医科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不予受理决定，故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仅造成王某多处骨折，不可能导致其死亡，不同意赔偿死亡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此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76425.60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950元；3.误工费：1637.80元；4.护理费：1701.07元；5.丧葬费：25707.50元；6.死亡赔偿金：58772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0020元；8.车辆损失费：1600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家庭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20000元，合计725761.97元。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1600元；下余损失604161.97元，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下余损失2080.99元（604161.97元×50%-300000元）由韩兴福赔偿。综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损失421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421600元，已付10000元，下余4116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二、被告韩兴福赔偿原告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2080.9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三、原告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赔偿被告韩兴福车辆损失费3397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四、原告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返还被告韩兴福6117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6元，减半收取11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韩兴福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付给原告。
二审中，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交了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王某交通事故损伤咨询意见》，咨询意见通过对王某治疗期间的病历资料进行文证审查，建议针对王某死亡个案赔付的外伤参与占比60%为宜。该咨询意见同时注明：此咨询意见仅供委托方参考，具体伤残�级评定应以具有鉴定资质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对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王某交通事故损伤咨询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王某死亡无关联，咨询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二审将结合原审期间其他证据对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交的上述咨询意见综合予以认证。对上诉理由之外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
关于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的第1、2项上诉理由，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王某仅因交通事故导致多处骨折伤害，尚不致其死亡后果，上诉人认为其死亡原因不排除医疗过错，并申请对王某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参与度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即送往保康县中医院治疗，其于2017年9月1日住院后，医疗机构诊断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骨开放性骨折、腓骨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等全身9处部位骨折，医疗机构在完善入院相关检查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11日对王某手术治疗，手术完成时突发呼吸心跳骤停，该院会同襄阳市一医院专家会诊急救后，诊断为急性肺动脉栓塞、心脏复苏术后综合症。后于2017年9月13日转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肺部感染、形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引起呼吸循环衰竭，于2017年9月20日宣告临床死亡。此后，保康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书面说明，认为王某死亡原因是出现严重的肺栓塞（脂肪栓塞），属无法避免的并发症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在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对死亡原因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本案医疗行为进行书面说明，认为保康县中医院处理及时有效，同时分析说明患者住院期间因病情极不稳定不合适行相关影像学检查，综合患者病情，死亡原因与相关诊断意见一致。原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选定原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出具不予受理的决定，故综合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医疗机构诊疗记录、分析说明意见及鉴定机构不予受理的说明，王某死亡原因系多部位骨折内固定术后急性肺栓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属于无法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虽认为王某死亡原因不明确，同时提出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交尸检报告、火化证明证实王某死亡原因，但现有证据已不足以确认医疗存在过错，并能够认定王某死亡与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二审虽提交了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王某交通事故�伤咨询意见》，建议个案外伤参与度占比60%为宜，但该咨询意见仅为委托方提供参考，不是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除交通事故外伤之外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责任，故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并提出对王某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直接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的第3、4、5项上诉理由，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查明受害人是否已经得到当地相应赔偿或补偿，并根据病历资料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通过原审期间李守坤、王桂林、王安咏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诊疗记录、死亡原因说明及鉴定机构意见，受害人亲属对王某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导致死亡后果已举证证实，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认，也未举证证实存在人为影响案件审理或受害人亲属已获得当地相应赔偿、补偿的事实，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医疗机构诊疗记录等证据，根据王某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判决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江�涛
审判员 柳 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欢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