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0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永发燃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叶长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大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伍玉木，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水，男，194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柏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住所地芜湖市。
负责人：施晓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庞学英，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芜湖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戴冯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芜湖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合肥大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健康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8日作出的（2011）弋民一初字第0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立水在原审诉称：孙立水系柏庄春暖花开小区14幢1单元202室业主。2010年2月4日8时31分，孙立水夫妻在开启进户门准备入室时，突发天然气爆炸事故，致孙立水夫妻受伤。该起事故经芜湖市弋江区建设委员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及芜湖市弋江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确认，事故直接原因为柏庄春暖花开小区14幢1单元202室厨房内天然气表后管道进行过改造，安装了三通，一端通往燃气热水器，另一端安装一个单嘴阀，事故发生时单嘴阀处于开放状态，造成天然气大量泄漏，达到一定浓度，遇火星导致爆炸。事故间接原因为：一、2010年1月27日，永发公司员工王昌龙根据公司安排，到202室安装调试帅康燃气灶具，将软管的一头接到单嘴阀，未加卡箍固定，软管另一头连接到帅康燃气灶并用卡箍进行了固定。调试结束后，未将软管从单嘴阀拆下，未关闭控制燃气的单嘴阀，埋下事故隐患。二、2010年2月4日7：50左右，14幢1单元403室业主及1002业主，分别向柏庄物业分公司保安反映本单元楼梯间有天然气味道，保安随后对1单元进行检查，未找到天然气泄漏源，8：20左右离开1单元。柏庄物业分公司管理人员对天然气泄漏情况未引起足够重视，未进行警示，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三、中燃公司员工据公司安排到202室开通燃气，在对该户燃气表进行有无漏气现象检查时，发现该户私自在燃气表后增设了三通，但未向该户指出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需经中燃公司许可，要事先申请办理相关手续。四、大维公司未经中燃公司同意，其员工张锡水受202室业主口头委托，擅自改动202室天然气表后管道，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改装单嘴阀，留下一定安全隐患。因此，孙立水受伤系因永发公司、柏庄物业分公司、中燃公司及大维公司共同侵权所致，而苏宁公司系孙立水购买帅康燃气灶的经销商，并委派永发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应与永发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永发公司、苏宁公司、柏庄物业分公司、中燃公司和大维公司连带赔偿其人身损害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425730元（其中，1、医疗费32782.93元，2、护理费38天×111.34元＝4230.92元，3、营养费38×20＝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20＝760元，5、残疾赔偿金15788×44%×16年＝111147.52元，6、鉴定费2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8、后续治疗费23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财产损失160000元，11、租房损失36400元）。
芜湖市永发燃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在原审辩称：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燃气阀门未关闭，胶管脱落遇明火而爆炸，永发公司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因为，一、永发公司已履行了对所售灶具的安装调试义务，并在调试正常后关闭了燃气总阀门。同时明确告知孙立水需要注意的事项，并要求其购买卡箍固定软管，但其未及时购买固定，在以后的灶具更换过程中，导致燃气外泄。二、本案事故发生于永发公司安装后的第5日，根据事故调查，燃气泄露时间最多在一两天前开始，故永发公司安装结束后燃气并未泄露，因此燃气灶具的安装与本起事故无关。三、本起事故是燃气泄露后遇到火星发生爆炸，事故现场的灶具均处于关闭状态，现场发现了打火机和香烟，不排除孙立水自己吸烟导致本起事故。四、事故发生前保安已经发现了燃气泄露，只是没有找到泄露点。孙立水是业主，应当发现燃气泄露，因其没有及时发现，或发现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才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五、孙立水部分诉讼请求无依据，孙立水购房系改善住房，其在外租房属扩大损失。
芜湖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在原审辩称：苏宁公司非本案燃气灶具的实际安装人，也无安装义务，本起事故与苏宁公司无关。
安徽柏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柏庄物业分公司）在原审辩称：柏庄物业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与服务企业，在交房时已明确告知相关注意事项，且在接到业主反映燃气有泄漏可能时，迅速进行了相应检查，并积极协助相关部门处理善后工作，已经充分完全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故柏庄物业分公司对本起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对在本起事故中所垫付的费用，柏庄物业分公司保留起诉追要的权利。
芜湖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在原审辩称：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孙立水擅自对天然气表后管道进行改造，直接原因是苏宁公司及其代理人永发公司的不当安装。孙立水对中燃公司在通气时未指出其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未经许可的指控不成立，中燃公司与用户签订供用气合同时，已书面告知天然气安全使用须知，同时本起事故发生在12天后，故中燃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合肥大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维公司）在原审辩称：联合调查报告认定有误，孙立水在施工过程中委托大维公司在厨房安装塑胶管，但安装后大维公司并未将此管与燃气相连接。大维公司职工在装修完毕后私自接收孙立水的委托安装三角阀，此是个人行为，非公司行为，其后果应由委托人孙立水自己承担。同时，根据相关规定，燃气公司在开通燃气前，应当对管道进行检测，但燃气公司发现孙立水安装了三角阀和软管后，依然给其开通燃气。故大维公司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孙立水系柏庄春暖花开小区14幢1单元202室业主。2009年10月份，孙立水与大维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大维公司负责孙立水房屋室内装修。施工中，孙立水未经中燃公司的同意，口头要求大维公司职工张锡水改动室内天燃气供气管道，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改装单嘴阀。张锡水未经中燃公司的同意，按照孙立水的要求做了上述改动。2010年1月22日，孙立水与中燃公司签订《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合同约定如需变更燃气用途、移改管线等燃气设施，均应事先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由中燃公司负责落实安装调试事宜，孙立水必须严格遵守《用户安全使用手册》或《管道燃气安全须知》。中燃公司员工王所强根据公司安排到202室开通燃气，在对该户燃气表有无漏气进行检查时，发现该户私自在燃气表后增设了三通，但未向该户指出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需经中燃公司的许可，应事先申请办理相关手续。20同年1月27日，永发公司员工王昌龙根据公司安排，到202室安装、调试帅康燃气灶具，将软管一头连接到帅康燃气灶并用卡箍进行固定，软管另一头接到单嘴阀，未加卡箍固定，同时告知孙立水购买卡箍固定，但孙立水未买到卡箍。安装调试结束后，王昌龙未将软管从单嘴阀拆下，未关闭控制燃气的单嘴阀。同年2月4日7时50分左右，14幢1单元403室业主及1002室业主，在本单元楼梯间闻到天燃气味道，向柏庄物业分公司的保安反映，保安随后对1单元进行检查，未找到天然气泄漏源，于8时20分左右离开，未进行相应警示工作。8时31分，孙立水夫妇在开启进户门准备入室时，突然发生天燃气爆炸，致孙立水夫妇受伤。12时33分，弋江区公安消防大队对202室进行现场勘验，天燃气表数为99.9度。燃气表后接三通，三通的一个接口管与热水器相连接，另一接口上未接管子，三通后面阀门呈开启状态。三通旁边有一橘黄色软管脱落，在软管周围未发现固定软管用的固定卡。事发当日孙立水入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7日转入弋矶山医院，同年3月13日出院，共发生医疗费32782.93元。同年3月25日，皖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托对孙立水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结论为孙立水面部、双手烧伤致残，伤残等级为两个柒级；其双手损伤后续整形手术费用目前为23000元左右（鉴定费800元）。经芜湖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孙立水因本起事故财产损失为9530元。
另查明，本案的燃气灶具，系孙立水从苏宁公司购买的帅康产品，永发公司系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指定的售后服务单位，负责芜湖区域内帅康产品的送货、安装、维修。孙立水自2010年5月5日起，租住于劳动新村2-2-501室，每月房租1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起诉请求侵权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公民、法人由于其行为损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根据其过错或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永发公司作为燃气具的安装企业，其应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其直接作业人员应当取得岗位证书，施工过程和安装完毕后必须确保安全，对用户提出不符合安全要求的安装，应当拒绝。但永发公司员工在安装燃气灶具过程中，仅将连接到燃气灶一头的软管用卡箍固定，未将连接到三通单嘴阀一头的软管固定，且在安装调试结束后未将软管从单嘴阀拆下，也未注意关闭控制燃气的单嘴阀，直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永发公司对本起事故存在过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一致的责任。柏庄物业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其应当将房屋装饰装修中的禁止行为和注意事项告知业主，并对装修装饰进行指导和监督，加强巡查，发生安全事故时，应及时采取应急措施，并及时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报告。本案中，柏庄物业分公司虽书面告知业主禁止行为及注意事项，但并未完全尽到指导监督职责，同时在未查到燃气泄漏源的情况下，未进行相应警示，也没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同时也未及时向中燃公司报告，故柏庄物业分公司对本起事故也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一致的责任。中燃公司作为专业的天然气供应商，其应依照有关规定，广泛宣传安全使用常识，指导用户安全使用燃气，并定期对燃气设施及燃气具运行状况进行安全检查，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负有安全提示义务，这种安全提示义务不仅仅是在供用气合同中书面告知，也包括发现安全隐患时的重点提示及相应整改措施的书面告知。本案中，中燃公司虽辩称其进行过大量的安全使用常识宣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同时其员工对燃气表进行检查发现增设三通时，并未向孙立水指出存在的安全隐患及相应整改措施，故中燃公司对本起事故也有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大维公司员工作为装修专业人员，其应明知改装燃气管道，应向中燃公司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才能实施，其应明知擅自改装燃气管道的危险和责任，但其仍按照孙立水的要求改设了燃气管道，留下一定安全隐患，故大维公司也应对本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其虽辩称改装燃气管道系其员工张锡水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孙立水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未经燃气公司同意擅自改动燃气管道，增设三通、改装单嘴阀的危险和责任，但仍然要求大维公司员工做上述改动；且明知连接单嘴阀的软管需要卡箍固定，其并未购买卡箍固定，在灶具调试后亦未注意提醒灶具安装人或自行关闭单嘴阀，致使燃气大量泄漏，达到一定浓度，遇火星发生爆炸。故孙立水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一致的责任。本案的燃气灶具系孙立水从苏宁公司购买，但燃气灶具的送货、安装、维修等售后服务业务，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已指定永发公司负责，且无证据证明本起事故系燃气灶具的质量引发，故苏宁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起事故系由永发公司、柏庄物业分公司、中燃公司、大维公司及孙立水各方不当行为相互结合而造成，上述五主体虽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主观上亦非故意侵权，但其行为共同作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给孙立水人身及财产造成了极大损害，五主体应当按照其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孙立水要求五主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分析，五主体承担责任的比例为：孙立水承担40%的责任、永发公司承担25%的责任、苏宁公司不承担责任、柏庄物业分公司承担15%的责任、中燃公司承担10%的责任、大维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关于孙立水的损失：1、医疗费32782.93元；2、护理费38天×111.34元＝4230.92元；3、营养费38×20＝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20＝760元；5、残疾赔偿金18606×44%×16年＝130986.24元；6、鉴定费2800元；8、后续治疗费23000元；9、交通费应为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孙立水的实际需要及其住所与治疗医院所在地等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4000元；11、租房损失根据本案的特殊性、当事人的经济因素，酌定给予其两年过渡时间为28800元；10、财产损失为评估结果9530元。以上损失合计258650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发公司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64662.5元；二、苏宁公司不承担责任；三、柏庄物业分公司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38797.5元；四、中燃公司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25865元；五、大维公司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25865元；六、驳回孙立水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7108元，由孙立水承担4516元，永发公司承担1080元，中燃公司承担432元，柏庄物业分公司承担648元，大维公司承担432元。
永发公司上诉称：永发公司作为售后服务单位，已按规定为孙立水安装、调试帅康燃气灶具，并明确告知其丈夫孙立水需另行购买卡箍对软管的另一端进行固定。由于孙立水未购买卡箍固定且使用不当，才导致燃气泄漏发生本起事故。因此，永发公司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永发公司不承担责任。
大维公司上诉称：大维公司对本案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张锡水受孙立水的要求安装燃气管三通，是其个人行为，并非大维公司的单位行为。如张锡水的安装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委托人孙立水承担。（二）如张锡水安装的三通存在安全问题，中燃公司未制止，过错在中燃公司。（三）张锡水安装三通不是爆炸的原因。首先，张锡水安装三通时燃气尚未开通，此时不存在危险；其次，张锡水安装的三通未连接软管，也不存在危险；其三，三通安装后，中燃公司经检测开通燃气，说明张锡水安装的三通是合格的；其四，如孙立水或永发公司的工人对软管进行固定，并关闭燃气总阀，如物业公司能及时、认真地检查发现泄漏，则不可能发生爆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大维公司不承担责任。
孙立水、柏庄物业分公司和中燃公司未作答辩，苏宁公司未作陈述。
本案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8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弋复决字（2010）2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一、事故直接原因：柏庄春暖花开小区14幢1单元202室厨房内天然气表后管道进行过改造，安装了三通，一端通往燃气热水器、另一端安装一个单嘴阀，事故发生时单嘴阀处于开放状态，造成天然气大量泄漏（表内读数99.9立方），达到一定浓度，遇火星导致爆炸。二、事故间接原因：（一）2010年1月27日，永发公司员工王昌龙根据公司安排，到柏庄春暖花开小区14幢1单元202室安装、调试帅康燃气灶具，将软管一头连接到帅康燃气灶并用卡箍进行了固定。调试结束后，没有将软管从单嘴阀拆下，没有关闭控制燃气的单嘴阀，埋下事故隐患。（二）2010年2月4日7：50左右，14幢1单元的403业主陈建军和1002业主左秀城，分别向柏庄物业分公司小区保安反映在14幢1单元楼梯间闻到天然气味道，保安许大海、洪少军随后对1单元进行检查，未找到天然气泄漏源，8：20左右离开1单元。柏庄物业分公司管理人员对天然气泄漏情况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没有进行警示，也没有报告中燃公司，没能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三）中燃公司员工王所强根据公司安排到202户开通燃气，在对该户的燃气表进行有无漏气现象检查时，发现了该户私自在燃气表后增设了三通，但是没有向该户指出私自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要经过中燃公司许可，要事先申请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四）大维公司芜湖分公司没有经过中燃公司同意，其职工张锡水受202户业主口头委托，擅自改动14幢1单元202室天然气表后管道，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改装单嘴阀，留下一定的安全隐患。（五）202户业主孙立水，未经中燃公司同意，私自要求大维公司芜湖分公司改动室内天然气管道，在燃气表后增设三通、改装单嘴阀，灶具调试后没有及时关闭单嘴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政府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法律效力，并且，永发公司、大维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复议决定的相反证据。因此，该复议决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所负事故责任的依据。原判根据永发公司、大维公司所负事故责任，确定永发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大维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永发公司、大维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虽确定了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义务，但未确定赔偿义务的履行期限，故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1）弋民一初字第01064号民事判决为：“一、芜湖市永发燃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64662.5元；二、芜湖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安徽柏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38797.5元；四、芜湖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25865元；五、合肥大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立水经济损失25865元；六、驳回孙立水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上诉人芜湖市永发燃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0元、合肥大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鲍 迪
二〇一三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韦 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