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升伟，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4302811973********，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务农，户籍地及湖南省醴陵市。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江，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升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10月8日以株检公诉刑诉[2016]3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月19日在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晓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升伟及其指派辩护人刘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升伟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村村民。2016年8月中旬，陈某1在醴陵市李畋镇车上村开办的纸厂，挖了一条排水沟（该排水沟经过陈升伟家门口的土地），安装排放污水的排水管。陈升伟认为陈某1的排水沟排放污水将影响其种植的农作物，便阻止其挖水沟发生纠纷。同年8月16日，陈某1趁陈升伟不在家，将排水沟挖好；陈升伟对此不满，将陈某1已挖好的水沟毁坏。同月18日18时许，陈升伟拿一把二指耙继续毁坏陈某1的排水沟时，陈升伟见状便阻止，陈升伟用二指耙打了陈某1的腰背部，后又朝其的喉部、头部猛打数下，致陈某1倒地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颈部软组织广泛挫伤、气管重度损毁伤合并全身多处损伤、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陈升伟回到自己家中被前来的公安民警带到醴陵市公安局。经司法精神病鉴定，陈升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该院在法庭上举出了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作案工具二指耙、陈升伟作案所穿的衣服、鞋子等物证；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等；3.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DNA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4.证人陈某2、柳某1、周某某等人的证言；5.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6.被告人陈升伟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该该院认为，被告人陈升伟与被害人陈某1因挖排水沟发生纠纷后，用二指耙被害人陈某1头等处打，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升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意见：陈升伟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情节。陈升伟患有间歇性精神病；陈升伟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也是其妻报警，可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根据村上证明，陈升伟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家属能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受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升伟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村村民。2016年8月中旬，因陈某1在醴陵市李畋镇车上村开办的纸厂对排污水沟进行改道，需在陈升伟家门前路边水渠位置安装开挖一条用于安装排污管道的水沟，陈升伟及其所在组组民不同意，经村委会调解未果。后陈某1改在在陈升伟家门口的路边田地（该田地系陈升伟兄弟陈某4的责任田）开挖水沟，陈升伟仍坚持不同意在其家门前开挖排水沟。同年8月16日，陈某1趁陈升伟不在家，将排水沟挖好，引起陈某1的不满和愤怒，8月17日，陈升伟用锄头对开挖好的排水沟进行回土填埋。同月18日18时许，陈升伟持“二齿耙’继续对排水沟进行回土填埋时，遇陈某1阻止，双方产生争执，陈升伟心生杀意，持“二齿耙”追打陈某1，耙尖打到了陈某1的腰背部，喉部、和头部，陈某1倒地，陈升伟再次扬起“二齿耙”耙头，朝陈某1的额头打了两下，随后用耙尖朝陈某1的胸部挖了一下，抽出“二齿耙”离开现场，致陈某1倒地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颈部软组织广泛挫伤、气管重度损毁伤合并全身多处损伤、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陈升伟带着“二齿耙”回到自己家中，其侄女陈某3持陈升伟之妻柳某1的手机向110报警，陈某1躲在其家中三楼杂物间，被前来的公安民警带到醴陵市公安局。经司法精神病鉴定，陈升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在当地村委会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被告人之妻柳某1、之兄陈某4等与被害人之子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上被害人之子陈某5及陈某6签字，被害人在调解协议签订后已代为赔偿44000元，余下20000元赔偿款柳某1向被害人之子出具了欠条。
还查明，被害人陈某1开办的造纸厂改道开挖排水沟未取得环保部门的审批。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单、110反馈单，证明2016年8月18日18:46:57分，110接到1376233****电话报警称有人在事发地打架，醴陵市富里派出所出警后发现，醴陵市李畋镇车上村中合组78号陈升伟因屋前田里挖排水沟一事，与被害人陈升伟发生纠纷，后陈升伟持羊角耙将陈某1打死，民警及时将陈升伟抓获，并立案侦查。
2、证人柳某2、陈某3证言证言，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升伟的妻子在家里看到陈某1被打倒后，其侄女陈某3来到现场，拿婶婶柳某1的手机1376233****打110报警的情况。
3、湘雅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39号尸体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办案说明及补充说明，证明陈某1死亡原因系符合颈部软组织广泛挫伤、气管重度毁损合并全身多处损伤、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本案中陈某1所受伤害与其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
4、株公（刑）勘[2016]k4302810000002010800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其办案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醴陵市李畋镇车上村中合组路段，为室外现场，中心现场位于醴陵市李畋镇车上村中合组78号陈升伟宅西侧水泥道路上，水泥路面宽五米，路东侧与陈升伟宅前坪相接，沿路西侧修有一条水沟，水沟西侧为田，禾田内新挖一条土沟，土沟与水沟平行，相距50厘米。土沟深100厘米，在沟底有两处泥土回填。案发现场提取了血迹、蓝色塑料拖鞋等物证，在被告人陈升伟家中，由潘任国找到了作案工具二齿耙提交给了公安干警。潘任国还将二齿耙在现勘干警到达现场后摆放到了案发现场位置。
5、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8月19日14时，侦查人员从陈升伟的手指指尖采取血样，利用血样采集卡手机血样后装入保存袋封存。
6、物证及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二齿耙一把、布鞋一双、牛仔齐漆短裤条、T恤衫一件、拖鞋一只物证进行了扣押，上述物证均经当庭交被告人质证确认属实。
7、（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6]2015号年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水泥路上、路边树叶及水沟黑色橡胶管道管道壁上的血迹中均检出受害人的基因型；二齿钉耙耙尖上提取的血迹检出受害人的基因型；现场二齿钉耙耙柄处提取的擦拭物中检见的混合基因型中包含被告让陈升伟的基因型。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视频资料及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10月25日陈升伟对本案的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的获取地等进行指认。
9、醴陵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资料、周孝平的证言、杨伟的证言、易金的证言、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192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陈升伟2005年曾因无诱因精神失常在白兔潭医院、长沙附二医院治疗，此次作案后，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被鉴定人陈升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陈升伟在被捕后关押在看守所的同监人反映在看守所没有暴力倾向。上述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升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证言
周某某证言：2016年8月18日下午6点多钟，我在出租屋门口玩手机，当时我看到受害人陈某1从纸厂往那边走过去，突然我听到对面有一点声音，我就抬头看过去，我看到凶手站在路边的水沟边正用一把锄头朝站在水泥路边的陈某1的头部至胸部的位置打了一下，陈某1被打了一下后就直接倒在地上躺在那路边上，我见状就快速往那边跑，我边跑边大声喊“喂”，跑的过程中我看到凶手还在用锄头朝陈某1的上半身猛打，打了约有4、5下，当我跑到纸厂前面一点时，我当时距离行凶地点只有8米左右了，我就放慢了速度，当时凶手用锄头的头子一端打了陈某1的胸部两下，后又用尖子那头挖了死者上半身一下，我当时对凶手大声喊：“陈师傅，你这样是犯法。”后当我走到离行凶地点只有3米左右时，我看到凶手持锄头用两齿的尖头一下挖到了陈某1的胸部，齿尖挖进了胸腔，挖了很深的位置，下巴已经在流血了，有伤口，平躺在马路上，我就已经知道这个人没有救了。后凶手看到我后，他拔出锄头就追着挖我，我就往租住处跑。当我跑过了纸厂门口时，我就回头看了一下，我看到凶手笔直往陈某1家里去了。
当时陈师傅的老婆在家门口一边哭一边喊报警，过了一下子就看到陈师傅手上拿着羊角锄头从马路上面走回来了。我看到行凶现场一直只有受害人和凶手两人在那里。没有看到其他人打陈某1，也没有看到陈某1还手，陈师傅身上没有流血，应该没有受伤。
柳某1证言：陈某1死亡时，我当时在家里房间内，突然听见一响，我就出门，看见我男子陈升伟手里拿着一个锄头，陈某1则倒在旁边，旁边没有其他人。我当时就急了，大喊救命。旁边的兄弟就出来了并上前制止我男子，我不知道我男子陈升伟为什么打陈某1，但是我知道我男子陈升伟因纸厂排水口的问题跟陈某1有矛盾。陈某1的纸厂要重新修排水管道，要经过我家门口，我男子就不同意，陈某1继续施工，每次陈某1将我家门口地挖起来埋水管时，我男子晚上都会用锄头将挖起来的土地埋下去，持续几天这样的情况，今天陈某1又喊人将我家前面的地挖起来，我男子正好路过，就用锄头将地埋了起来，这时陈某1正好路过，就发生了之前的事情。我男子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我就看见陈升伟双手向前抓着锄头，锄头前端靠着地面，陈某1面部朝上躺在地上，是否有血我没有注意，我男子就站在陈某1的旁边。
陈某2证言：我父亲陈某1是被本村的陈升伟父子打死的。今天吃完饭听一个过路的村民（具体是谁我一下想不起来了）告诉我说，我父亲被人打倒在地上，我听完赶紧过去，我走到陈升伟家门口时，看到他家的坪里马路上围了很多人，我看见我父亲仰面躺在水泥路上已经没有气息了。当时医生也过来了，他诊断了一下说人已经过世了，我当时听附近的村民在议论，都说我父亲是被陈升伟父子打死的，当时是用草耙打死的，这时我们兄弟等家属陆陆续续过来了，一会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我们和派出所民警在陈升伟家寻找他，后来民警把他从他家楼上抓下来了。
陈某6证言、潘某某证言，均证明了上述情况。
李某某证言：2016年8月18日吃完晚饭，我在厨房洗碗，听到陈升伟在门外不知道和谁吵起来了，我开始以为是我丈夫骂陈升伟，所以马上出门查看情况，我在出门的时候看到纸厂姓周的老板从我家门口往纸厂方向跑，看到陈某1躺在我家门口水泥路靠水沟的路边，右边脖子部位有血流出。没多久陈某1的亲人和附近的村民就都来了，之后就有人报警和大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判断陈某1已经死亡。我后来听说是陈升伟将陈某1打死的，但是也只有陈升伟在场。他们因为纸厂修水管的事情产生的矛盾。陈升伟是我男子的亲弟弟，之前我听陈升伟的妻子说是陈升伟11年前就有精神病，在白兔潭等地治疗过。
陈某7证言，因为陈某1纸厂要修排水管理，我父亲陈升伟不让他修，为这事搞了几天后才将陈某1打死的。我当时不在现场。
黎某某证言：2016年8月18日18时许，陈升伟骑着摩托车来到我家里，气鼓鼓的说纸厂里又把他门前的沟挖开了，他会把沟埋掉，我当时就劝他，这个事情和他兄弟说了没有，他说他哥哥他们都不管，陈升伟是想叫我去他家里，去说他的哥哥，我当时说我年纪大了，天也黑了，明天再去，他听后就气鼓鼓的说：“我硬是活不下去了，我自己没有能力，我娘老子我也负担不起了，我以后不得养了。”说完他就回去了。当时在我家没有说要打死陈某1之类的话。
吴某某证言：陈升伟是认为陈某1所开办的纸厂开挖的排水沟从自己家门前的土地经过，占用了其土地并造成污染，为此事两人发生纠纷，将陈某1打死。排水沟是经过陈升伟哥哥陈某4的土地，并没有经过陈升伟家的土地，中合组一些组民认为排污水沟的开挖会对水渠造成破坏。为此，我们车上村委会组织了陈某1和中合组的部分组民坐在一起协商此事，最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陈某1可以开挖排污水沟，但必须将排污水沟挖深些，不能破坏水渠。但是村委会组织协商时并没有叫陈升伟，陈升伟后来就不同意这个口头协议。后来，陈某1开挖的排污水沟就改从陈某4家的土地下经过，这样就不会经过水渠，以免对水渠造成破坏。造纸厂在案发前有排污污染问题，当地组名曾向环保及村镇反映，后改道，陈升伟不满其哥将田土给陈某1安放管道。
陈某4证言：陈某1开挖的排水沟经过陈升伟家门口占用的土地是我的农田，现在是我的责任田，我的责任田是我父亲手里分给我的。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我们（和陈某1）之间是口头协议。陈某1开挖的排水沟不能影响我农田的使用，如以后我农田改造建设，对陈某1开挖的排水沟造成的损失不负责任。
陈某7证言：陈某1开挖排水沟没有占用陈升伟的土地，只是陈某1开挖排水沟经过了陈升伟家门口。占用的田地是陈升伟哥哥陈某4的农田。村里的其他组民向村委会反映过，不同意陈某1的排水沟经过陈升伟家门口的沟渠，沟渠是属于村组集体的。组民担心陈某1的排水沟影响以后农田改造，后来村组就调解，陈某1的排水沟的管道走沟渠下面，但陈升伟还是不同意，后来陈某1应该是与陈某4达成协议，排水沟走陈某4的田地，但不知具体原因，陈升伟就是不同意。陈某1排水沟经过其家门口。一直到事发，村委也就没有处理了。
出事后，我就到了现场。到现场后，陈升伟的侄女“秋妹子”就跟我说了，她已经用她婶婶柳某2的手机报警。柳某2的电话是1376233****。
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陈某1开了一个纸厂，有20多年了，这个纸厂就在他自己家对面，这个纸厂原来的排污出口水是走另外一边，另一边的村民有意见，说排污水影响种植农作物的生长，陈某1就打算从我家门口挖一条排水沟放排污管。2016年8月14日左右，陈某1喊来挖机和工人准备开工挖排水沟，我当时就阻止了陈某1挖沟，之后我们车上村的老村书记就过来调解此事，陈某1解释，农作物生长问题不是他排污水造成的，这件事村书记没有调解成功，我当时对陈某1说：“我把命放在这里，我都不肯你挖。”陈某1就对我说：“你会吃亏。”之后，在2016年8月16日，陈某1趁我不在时，把装排污管的水沟挖好了，当天我回来后才发现沟挖好了，2016年8月17日凌晨4时许，我一个人拿着锄头把装排污管的水沟填了5、6米长，直到早上7点才填完。2018年8月18日时许，我回到家中拿二指耙就跑到我家门前的污水沟，我走到靠田边的那边，背对着我家大门用二指耙开始填埋陈某1挖的排水沟，这时陈某1看见我在填沟，沿着水泥路从我的右边侧面走过来，我看见陈某1走过来，心里想他不给我活路，我心里就有火气了，我向右边转身，面朝陈某1，准备用二指耙搞死他，陈某1走到我面前大约两米远的位置，刚准备跨过水沟到我面前来，我以为他会过来抢我的二指耙，我马上挥起二指耙用耙尖横扫向陈某1，陈某1看到我用二指耙打他，转身就跑，我的二指耙刚好打倒陈某1的背上。陈某1随即跑到水泥路上，我也跟着上了水泥路，这时陈某1转身和我面对面，我为了要置他死，扬起二指耙，用耙头朝陈某1的左边下巴位置打了一下，打了陈某1脖子喉结处，陈某1被我打了后就仰面倒在水泥地上，他嘴巴在慢慢的抽搐，手脚在不停地抖动，我站在陈某1的双脚偏左边的位置，又扬起二指耙用耙头朝陈某1的额头、头部打了两下，这时陈某1的眼睛、嘴巴几个地方都在流血，手脚还在抖动，这时我站在原地又扬起二指耙用耙尖朝他的胸部挖了一下，然后从他的胸部拔了出来，这时他就没有什么气了，之后我就跑了。
整个过程只有一分钟左右，我动作很快。
我恨不得把陈某1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给狗吃。我连续打他就是想把他打得断气，最后我用二指耙打他的胸部时，我看他快断气才离开的现场。
12、其他证据
被告人陈升伟及被害人陈某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
抓获经过3份，证明公安民警到达犯罪现场后，判断犯罪嫌疑人陈升伟可能躲藏在自家楼上，组织警力在嫌疑人陈升伟家二楼和三楼楼顶对陈升伟进行搜捕，陈升伟迫于压力，从其家三楼堆放的杂物中跑出来，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梯板上，被民警和协警抓获。当时公安民警鸣了一枪，鸣枪过程是当时群众反映陈升伟持凶器躲藏在其家中三楼杂物中，民警到陈升伟家二楼，对陈升伟喊话：“陈升伟，出来，我们是公安民警，你要放下凶器投案自首。”陈升伟没有反应，民警即拿出手枪朝屋顶鸣了一枪警告，大约1分钟后，陈升伟从三楼杂物中走出来，当时民警发现陈升伟手中没有凶器。
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抓获陈升伟执法记录仪视听资料及提取陈升伟血液视频光盘5张；
醴陵市环保局调取的相关证据：醴陵市富里车上造纸厂,负责人为陈某62014.1.1-2016.12.31的环评许可证;醴陵市环保局2017年2.14的证明，证明醴陵市车上造纸厂在在环境污染治理中，排污管道改道未经环保部门审批。醴陵市环保局三次接到群众反映造纸厂废水污染的投诉登记，三次分别为2016.3.21市长热线接到陈留江的反映；2016年6.27，陈升明两人反映该造纸厂环保池离居民只有10-20米，居民井水受污染；2016.7.29，陈先生来电反映造纸厂废水直排。醴陵市环保局2016年3月16日《关于醴陵市富里车上造纸厂污染环境查处情况的复函》，证明同年3月14日，市环保局微信平台接到投诉信息反映造纸厂污染环境问题，并进行了执法立案。醴陵市环保局移送涉嫌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审批表、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材料清单，证明该局已于2016年8月9日向公安机关移送了该环境污染案件;醴陵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9日，该局治安大队接受了醴陵市环保局的造纸厂排污案件的移送并进行了受案登记。
醴陵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2017.2.20的情况说明及2016.10.10该大队对陈某6的询问笔录，证明造纸厂超标排污治安案件，该局受理后，在调查期间发现主要违法人陈某1已死亡，故未作出行政处罚。
13、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一份及陈某5（被害人大儿子）的4万元收条一张，被害人儿子陈某5提交的欠条一张，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赔偿40000元。对余款20000元被害人之妻柳某1向被害人家属出具了欠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升伟因不满被害人陈某1在其家门前开挖排污水沟，持“二齿耙”打死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升伟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升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40000元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陈升伟有自首法定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系初犯、偶犯多个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经查，被害人开办的造纸厂的排污对当地的污染，未经批准对排污水沟进行改道，并在未与相邻关系人陈升伟协商一致后强行施工，对本案的案发具有一定过错，其辩护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间歇性精神病人，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陈升伟的刑事责任能力已经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升伟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升伟作案时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确，追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抽搐后仍持“二齿耙”朝被害人胸部挖去，其犯罪手段残忍。综合本案的案发原因、犯罪事实、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升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曼辉
审 判 员 张晓玲
人民陪审员 宋汉周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松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