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1刑初179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籍贯湖南省衡阳县，文化程度高中，住衡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6]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浩铭、夏慧娟、伍尚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伙同同案人刘某2（另案处理），并先后组织同案人刘某3、周祥洪、高丽、廖连来、曾华亮、凌达、陈思有、刘某4、唐红莲、缪菊、涂桂香、曾美英、刘某5、谢平（均已判决）为本市白云区石井街马务村联和东街6号绍军医疗诊所工作，其中由刘某1、唐某、缪某、涂桂香、曾某2、刘某5等人作为医托，分别在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等医院，冒充医院工作人员或病人，对到上述医院看病的患者，编造“该医院消防演习、医生到分诊所出诊、绍军医疗诊所医生医术高明”等谎言，将患者骗至绍军医疗诊所后，再以夸大病情、收取高价药费的手法，骗取患者费用。经查，被告人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先后共骗取杨某、李某1等多人共计人民币31145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1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承认其系主犯，其和老公参与组织犯罪，其有时候去门诊那里收钱，下午医托来的时候分钱给他们，但是具体分派医托到哪个医院诈骗的工作是其他人负责。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伙同同案人刘某2（另案处理），并先后组织同案人刘某3、周祥洪、高丽、廖连来、曾华亮、凌达、陈思有、刘某4、唐红莲、缪菊、涂桂香、曾美英、刘某5、谢平（均已判决）为本市白云区石井街马务村联和东街6号绍军医疗诊所工作，其中由刘某1、唐某、缪某、涂桂香、曾某2、刘某5等人作为医托，分别在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等医院，冒充医院工作人员或病人，对到上述医院看病的患者，编造“该医院消防演习、医生到分诊所出诊、绍军医疗诊所医生医术高明”等谎言，将患者骗至绍军医疗诊所后，再以夸大病情、收取高价药费的手法，骗取患者费用。经查，被告人刘某1等人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先后共骗取杨某、李某1等多人共计人民币31145元。
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刘某1到派出所自动投案。
另查明，刘某1于2016年8月18日生育一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⒈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2013年2月经老乡刘朝辉介绍到该门诊部上班，负责水电维修工作。我没有水电工资质，我工作只是换一下水管、灯泡。有时也帮忙带一下病人看病（导医）、搬药等杂活。有时因为搬药也穿一下白大褂。我妻子梅春晓也在这里打工，负责搞卫生，是我介绍进来的，我找了老板刘某2安排的。我在该诊所用“刘某6”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我老师给我改的。病人由医托带到绍军医院后，挂号后由医托和导诊带病人到二楼找医生看病，医生看病后就会开单给病人去交费，医托带病人交费后就上二楼化验及治疗。我没有主管绍军医院事务。医生开处方不是根据病人病情开药，只是开一些消炎和解毒之类的药给病人用。绍军医院给病人做化验只是做个样而已，化验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从电脑里打印出固定的化验单。我每月固定工资2300元。医生按工资和提成来算。医托按带来的病人多少来拿提成。我不清楚是否有营业执照以及医生是否有行医资格。老板是刘某2，刘某1是他妻子，负责管理医托。医生有高某、刘教授、武医生、黄医生。化验室姓陈的人负责。药房是李如如和武医生。收费员是2013年3月中旬前由凌某做，他辞职就是刘某4来做。我知道只有刘教授给医托带来的人看病，高某有时也会看下，武医生不清楚，我没看过武医生给医托带来的病人看病。刘某1也是医托之一。”同案人刘某3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意）是医托，是老板娘。
⒉同案人谢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绍军医院老板是刘某2，他儿子刘某4是收费挂号的，老板娘刘某1负责做医托和管理医托的，刘某7是刘某1的姐姐也是股东之一。刘某5是刘某1姐妹，她俩都是医托。我是帮刘某2开车，刘某2是我老板，他是广州市白云区马务村绍军医疗门诊部的老板。我除了开车以外，病人有时发现被骗过来退钱，老板就交代我出面调解一下，把钱退给人家。绍军医院除了刘某2外，老板还有曾某1，他跟刘某2是合作伙伴关系，刘某2负责人员的招聘工作，曾某1和刘某7两个人负责管理医托。刘某6（即刘某3）负责医院的日常管理工作和抓中药。凌某负责收费和整理财物，把每天医院的收入交给老板刘某2，如果老板不在就交给刘某6或刘某1。如果老板刘某2、刘某6或刘某1不在医院时，凌某就把钱交给我，叫我转交给老板。今年（2013年）3月份，具体几号忘记了，凌某辞职后就由刘某2的儿子刘某4负责医院财务。曾某1和何春运是夫妻，曾某2是曾某1的妹妹，刘某6的老婆是负责抓中药的，名字我不清楚。凌某和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每天由医托到正规医院把那些要看病的人骗到绍军医院看病，从而骗取病人的钱。我们那里只收现金，没有刷卡。我不清楚医院是否有营业执照或行医资格。医院的医务人员按工资算提成，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医托按照当天从外面拉来的病人当天结算，由凌某负责统计，具体谁发钱我不清楚。病人复诊的费用按月计算，具体如何分我不清楚。3月27日老板跟我说绍军医疗出事，来了很多警察，叫我去看看，快到医院时候被两台车拦住，心里紧张就迅速开走，我当时很害怕就回了常宁。绍军医院以前有过B超设备，后来坏了很久大约是2012年11月坏的，后来就放在仓库。我没有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同案人谢某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是刘某2老婆，也从大医院带人到绍军医院看病。
⒊同案人刘某4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是2012年8、9月份到绍军医院工作的。我到绍军医院先学习认识药品及抓药，到今年3月份收费员走了，我才到收费处收费。医托从其他医院把病人带到二楼找医生看病，医生开方定价后再到一楼交费，医生通常把药价、检验、治疗等费用的价格定高，然后将赚取的钱由医生、医托和我爸爸（刘某2）他们分。分钱是每天下午16时左右，都在医院二楼我爸爸的办公室内分钱。分钱的时候除了我爸爸和刘某1外，还有医托。我每天收到的钱，基本上都是交给我爸爸，如果我爸爸不过来，我爸爸会叫他的司机（我只知道他姓谢）过来取钱，我每次都是把壹佰元面额以下的钱留下，其余的都给我爸爸。医托带来的病人，医托会先带病人到收费处挂号，我们会先问病人有没有病历，大多数病人都没有病历，我们会先给一本病历让他填好基本情况，我就用另外一张纸记住病人的姓名及记下医托的代号，然后叫医托带病人去二楼找医生看病，如果有病历的就拿张纸记下病人的名字和医托的代号。医生给病人看完病，就先用手写开单定价给护士取药，再在电脑打印一张药费单（和手写单的内容一样）给病人到收费处交钱。下午我爸爸过来取钱时，我就将记有病人名字和医托代号的纸及钱一起交给我爸爸，我爸爸再根据记录病人名字和医托代号的纸去跟医托分钱。绍军医院的医托原来有很多，现在没有那么多了，只有七至八人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她们好像都是由我后妈刘某1管理的，具体如何管理我也不清楚。医托的代号是这样规定的：如果是刘某5，则代号是“琼”，缪某，代号则是“菊”，有些不认识名字的，我就根据以前的收银员凌某教我的，在纸上做个“字”的记号，这个记号是与医托手里的病历相对应的，医托手里的病历上用的都是假名字，她们到收银处写的纸上一对应，就知道是谁带的病人来的了。然后再结账。刘某1有参与为医托分钱。”同案人刘某4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就是其后妈。
⒋同案人曾某1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绍军医院的老板叫刘某2，安徽人。通常每天来一次，来一下就走了。老板不在时，药房的刘某3负责管理。医院有三个医生、一个化验、三个护士、一个收银员、一个搞卫生的和我一个干杂活的，固定有七、八个医托。我老婆何春运也是医托。老板规定，每带回来一个病人，在医院花费了多少钱就提成一半给带病人回来的人。我是通过老婆介绍到绍军医院工作的，负责在医院带病人去做检查、交钱等杂活。每月工资2000元，如果有病人回来复诊，就可以提成3%，大约每月3000元。医院通过医托抢病人回来是为了收钱，能否治好病就全凭运气了，医生一般都是用些消炎药，不知道是否用假药，也不知道医院的血样、尿样检测结果有无造假，他们检验时用不用仪器设备我也不知道。老板规定，医托带回一个病人可以提成该病人在医院花费的一半。对本市病人，医院只能一次收取不超过1000元的费用，对外地病人或回来复诊的病人，可以放宽收款的限制。医生在给病人开单时，一般尽可能地多检查化验多收取费用。我主要做刘教授的助理。绍军医院的医托是由刘某2的妻子刘某1管理的。医托的姓名我只知道几个，分别是刘某1、刘某5、曾某2、唐某，我妻子何春运。她们按带来的病人多少来拿提成，当天结算，具体怎样提成不清楚。”经同案人曾某1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是老板老婆，是医托。
⒌同案人周某1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1年10月份，一个朋友介绍我到绍军医院应聘医生。我与刘某2老板联系后，刘老板问我有没有医生资格证，我说没有注册医师证，但有乡村医生证，没有带来。他说没有问题，要我先上班看情况，工资每月4000元，外加2%提成。我负责中医科，用刘啟文的名字，老板说因为我没有证所以用别人的名字开诊，“医托”带来的病人，中药每付不能超过65元，西药、化验不能超过600元，一次看病费用最好不超过800元。带病人来中医科看病的大约有5、6人，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经常带病人来看病。经公安人员解释“医托”的意思后我确认他们就是医托。该诊所的化验结果经常与病人的实际情况不符，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化验出来的，他们可能不懂化验。但我也没有去问他们。我在医院坐诊，看中医科、妇科、外科等病，“医托”带来的我都能看，以为不出事就不会有问题。和我一起坐诊的姓曾，他是帮我打一下杂，拿着处方带病人去交费、取药。有时我自己也带病人去交费、取药。妇科有两个人，小高是医生，给病人看病，王丽是医生助理。我开过B超检查单，但因机器坏了没有做成，后来就没有开过了。没有见过牙科医生到妇科帮忙看病。收费室的那个小男孩是刘老板的儿子，我记得他在医院很久了（具体什么时间来的不清楚），一直都是在收费处。医托的姓名分别是刘某1、唐某、缪某等人。医托是由刘某1负责管理的。刘某1和刘某2是夫妻。”同案人周某1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是老板的老婆。
⒍同案人刘某5的供述，证实：“我是今年3月份才开始在绍军医疗门诊做医托的。每成功介绍一个病人到绍军门诊看病，收费后，可以在收费员那里拿10元的提成，如果不成功，车费还要自己付。我带过两、三次病人去绍军医院。我们来到一些正规医院，由刘某1或者何春运假扮为医院工作人员，问病人要看什么病、找哪个医生。然后说他要找的医生不在或者说消防检查，然后我去搭讪说我也是看那种病，说认识医术高明的医生，叫他一起去找那个医生，然后把病人带到绍军医院。把病人带给刘医生，不管看什么病都交给刘医生。给我的钱是当场给钱的，收费员给我钱。我不知道刘医生是怎样给病人看病的。我不知道绍军医院是否有营业执照，也不知道医生是否有行医资格。我不知道老板是谁。”
⒎同案人唐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和同学缪某到广州来打工，应聘到广州市白云区马务的绍军医院做护士，上了很久的班后，老板娘刘某1跟我说，让我跟着别人一起从广州市的大医院带病人到绍军医院看病，这样，我的工资和提成会高一点。我想一想，去锻炼一下也好，于是我就和同学缪某一起为了锻炼自己，就跟着别人从大医院往绍军医院带病人，也就是干了四个月不到的样子。刘某1通常都是在市第八医院冒充工作人员把病人让我们带至绍军医院看病。在绍军医院收钱的那个小伙子是刘某1的儿子。通常都是老板娘打电话给我，约定明天去哪个医院。一般是在早上8点钟左右到达大医院，刘某1物色到目标也就是病人后，我上去搭话，说我也是去绍军医院看病，我知道绍军医院在什么地方。然后我就带着病人去绍军医院。挂号后带病人到二楼找姓刘医生看病，然后带病人去交费，完成后我就再去医院带病人。一般情况下，如果我一天能带两个病人去，医院就给一百多元钱。这都是由老板娘刘某1给我们。因为我和缪某是实习的，在学，报酬只能看刘某1的脸色，病人在绍军医院花多少钱看病，跟我没关系，刘某1可能知道。我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所以已经不干，买了28号车票和凌某、缪某准备去扬州打工。”同案人唐某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是医院老板娘。
⒏同案人缪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份，我和唐某到绍军医院当护士，工作一段时间后，老板娘刘某1跟我说叫我跟着别人一起从大医院带人到绍军医院看病，这样除了工资还有提成。我就跟刘某1到大医院骗病人到绍军医院看病，大约干了七个多月。每天由刘某1叫我到某个正规医院，由她假扮医院工作人员，问病人看什么病、找哪个医生。刘某1会说他要找的医生不在或说今天消防检查等，然后我就过去与病人搭讪说我也是来看他那种病，还对病人说我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叫他一起去找那个医生，就这样我把病人带到绍军医院交给医生。病人到绍军医院后，挂号后我和导诊带病人到二楼找刘医生看病，刘医生看完病后就会开单叫病人去交费，我就会带病人到一楼交费。我把病人带到二楼就有一名姓刘的男医生和一名姓余的妇科女医生一起将病人带到绍军医院门诊后，我就在门外等，里面情况我不清楚。带一个病人可以有几十元，如果两个就可以获利100元，如果两个以上每个病人可以得100元。一般都是当天给钱，都是刘某1给钱我。没有固定工资。在我当医托的三个月里，我带过约20个病人到绍军医院。我不清楚病人在绍军医院看病一般消费多少钱。我知道唐某、刘某5等七八个是医托，老板娘的儿子刘某4是在药房收费。还有个内科医生姓伍的，负责看病的。还有一个我称呼刘大叔的负责后勤。刘某1说过医院的老板是她老公。”
⒐同案人涂桂香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经何春运、周某2介绍到绍军医院作医托的。在这个医院做医托，每成功介绍一个病人到这看病，收费后可提成100元。拿提成在收费处直接拿现金。我知道做医托是违法的，本来不愿意做这行。但老板娘刘某1对我说，你先做一下赚点生活费，以后如果不愿意就不做了。我总共骗过四次病人到绍军医院看病。上班后，刘某1和何春运在第八医院、石井医院、嘉禾医院冒充医院工作人员，先问病人看什么病，然后说你看病的医生今天不在，今天消防检查等各种理由，让病人看不成病，然后对病人说这个专家去绍军医院了，或者说我知道这个专家姓刘，他经常在绍军医院。我也上前搭话，说我也是看这种病的，也要去绍军医院找刘专家，然后我带病人一起去。去到医院后，先挂号，然后带病人给刘教授看，交费后，我再回到大医院。每天上午8、9点上班，下午2、3点就下班，收费处收费员就将带病人看病的凭据拿出来与我结账，每带一个人我可以得50元，另外一个在大医院门口冒充工作人员的也得50元。我的代号是“桂”。我与刘某1分钱多一些。医院的其它情况我都不清楚。不管病人看什么病都交给刘医生。刘医生怎么看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刘某1是医院老板娘。”同案人涂桂香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是绍军医院老板娘。
⒑同案人凌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表姐刘某1叫我去她的绍军医院当收银员。我从2012年4月开始到2013年3月辞职。我工资是1600，后来到1800。我在绍军医院干了一段时间就清楚绍军医院做的是骗人的勾当，因为我妈妈要我帮忙，所以我没走。直到后来有不少同样性质的诊所被抓，我才辞职。绍军医院每天由医托到正规医院把那些要看病的人骗到绍军医院看病，医生把药价、检验费、治疗费等定高，骗取病人的钱。医托带病人到医院就先到我那挂号，我就把病人姓名和医托的代号记下来。病人看病后会拿医生开的收费单让我收费，下班时，我把当天的钱和记医托代号的纸交给刘某2和老板娘刘某1，账单也交给他们，由他们与医托分钱。一般是他们两个分钱，如果我分钱，账单事后也要交给刘某1，她要核实。医托可以得到病人看病花费的50%。医托的钱大部分是刘某1发的，有时由我代发。不清楚医生和其他人员的报酬。收多少钱都是看病医生定的，医生在收费单写开多少付药，我根据药的数量在药费单写多少钱。一般中成药或中药都是6、70元。本地村民会收少点，外地的会收多一些。平均每天都有十几个病人来看病。绍军医院每天平均下来都有5000元左右收入。看病的病人大多数是医托带来，只有极少数是自己来看病的。医托有八个，分为两组，一组刘某7带领，一组老曾的老婆“懂婆”带领。绍军医院医生应该没有行医资格，他们医生名字都是假的。医生只是随便看一下，然后开些消炎和解毒的药品给病人。老板是刘某2，他下班回来拿钱，如果他没空就由他的司机阿平过来。他们都没空，就刘某3收钱，刘某3还负责医院的管理，有时他也帮忙捡药。”同案人凌某辨认照片确认，刘某1是绍军医院的医托，是老板的老婆，也是其表姐。
⒒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因其剖腹产手术后，伤口有点发炎，2013年3月13日其去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看病，被医托刘某1冒充的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的护士长以“你看病的李主任不在医院，介绍一位刘主任”为由，被骗去绍军医院看病。由周某1冒充的刘教授为其看病，化验后5分钟拿到了结果。戴眼镜的医生说其很严重，先打三天吊针吃药后再复诊。挂号费10元，化验费95元，药费490元，合计花费人民币595元。被害人杨某辨认出刘某1是在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冒充护士长，把其骗去绍军医院看病的人。
⒓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看病时，被一名保安和一名女医托骗至绍军医疗门诊部看病，找了个肖医生看病，同时还有一名李医生帮其治疗，但看病后一直没有好转。直到2012年12月31日，去到中医药大学看病时，又被其他医托以刘教授看病更好，并且到绍军医院出诊了为理由骗来绍军医院看病，刘教授让其做检查，李医生帮其检查，检查后说是子宫功能不足，交费共1190元开了些中药回去吃。2013年1月14日（花费2900元）、3月15日（花费2240元）又两次到绍军医院找刘教授复诊了，都是开了中药和做了阴道镜、血液等常规检查。自2012年2月24日始至2013年3月15日结束，多次在绍军医疗看病，共计花费人民币8670元。其看病时用“李梅”这个名字。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刘某1就是2012年2月24日将其从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带往绍军医院看病的人。
⒔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称在绍军医院看病不够钱，其去到后补交了192元，由导诊男子带其找刘医生，刘医生称其妻子伤口溃烂很严重，要其连续三天输液后复诊。回家后其妻子称输液后头晕，上网搜索“绍军医疗”后发现很多人说在该处上当受骗。第二天其妻子到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发现血液里有病毒，并称剖腹产伤口有点痛是正常现象。目前刀口已经没事。
⒕被害人杨某的病历、检验报告单、门诊收费收据，被害人李某1的病历、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杨某、李某1被骗去涉案医院看病。
⒖财政票据真伪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绍军医院开具的收费票据均为非法票据。
⒗绍军诊所管理架构图及涉案数额一览表，证实刘某1与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情况。
⒘刘某1的医疗报告单，证实：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刘某1怀孕14W+。
⒙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刘某1到派出所自动投案。
⒚同案人的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的判决情况。
⒛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我于2013年年初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马务绍军医院做医托一直到3月9日。刘某2是我老公，我们在2009年12月结婚。拉客的意思就是在其他医疗点将看病的人想方设法带到绍军医疗来看病。主要方法是现身做广告，以虚构说我的什么亲戚在绍军医院看好了疑难杂症来证明其水平高、有名医等等。我只知道里面医生有姓刘姓李。我从外面带一个人回来看病提成五十元。我老公刘某2是绍军医疗的承包人，承包费用多少不清楚，承包经营时里面就有医生、护士、设备。当时承担医托的人有五六个，我认识的有缪某、唐某、曾某2、刘某5。我们拉客的地方主要由第八人民医院、石井医院、中医学院。我们只用骗人的技巧，没有威胁别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刘某1犯罪后有自动投案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考虑其哺乳未满周岁的孩子，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某1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迳行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玲玲
人民陪审员 刘 莲
人民陪审员 王向慧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钊琦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