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地址：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
法定代表人关云峰，厂长。
委托代理人苏国卫，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关亚轩，男，锡伯族，1956年6月26日生，无职业，现住乌兰浩特市团结东街**号副*号。
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以下简称广瑞砖厂）与关亚轩劳动争议一案，关亚轩不服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3）科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以（2014）兴民终字15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已发生法律效力，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13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瑞砖厂的委托代理人苏国卫，再审被申请人关亚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8月13日，广瑞砖厂与关亚轩之子关云鹏签订1份合同书，合同均约定：1、将广瑞砖厂的两台翻斗车出售给关云鹏，广瑞砖厂保证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用关云鹏的车辆拉料、清理场地；2、报酬的计算方式和给付时间；3、车辆由关云鹏自己负责管理，广瑞砖厂只提供车辆用油。2012年4月19日，广瑞砖厂与关亚轩之子关云鹏、张大庆又签订1份协议书，协议约定：1、关云鹏、张大庆自带运输工具在广瑞砖厂指定的场地为广瑞砖厂拉料、装料、清理场地；2、报酬的给付方式按量计酬；3、关云鹏如耽误广瑞砖厂的正常生产，广瑞砖厂有权处罚；4、关云鹏与张大庆之间如有误工，也可相互处罚；5、生产过程中，如广瑞砖厂需要支援，只使用关云鹏和张大庆的车辆，并给予二人额外补助。关亚轩在该协议上签名。关云鹏的报酬给付方式以工作量为依据，非固定工资。另查明，关云鹏并非通过招聘等方式进入广瑞砖厂，其行为不受广瑞砖厂规章制度约束，广瑞砖厂并未对其建立职工档案、进行上岗前的培训、未给关云鹏缴纳过任何保险。关云鹏的两台翻斗车的司机一名是关云鹏，另一名司机为王建伟，王建伟非广瑞砖厂直接雇佣人员，其报酬由关云鹏支付。关云鹏、关亚轩从未要求与广瑞砖厂签订劳动合同。再查明，关云鹏于2012年10月26日18时15分许在运料修车时发生事故死亡，广瑞砖厂已经给付关亚轩补偿款50，000.00元。事发后，广瑞砖厂将卖给关云鹏的两辆翻斗车按原价买回。2013年6月20日，关亚轩向科右前旗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科右前旗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广瑞砖厂与关云鹏间存在劳动关系，广瑞砖厂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3年7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广瑞砖厂提供的证据：2012年4月19日，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张大庆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关亚轩签字，关云鹏是为关亚轩工作，关云鹏的工资不固定，广瑞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关云峰与关云鹏是亲属关系，协议中约定广瑞砖厂对关云鹏的处罚是扣付关云鹏的运输费用。关亚轩质证认为，该协议约定广瑞砖厂对关云鹏的处罚属违约，单位对职工应规定规章制度，广瑞砖厂多年未给职工缴纳保险，也未给关云鹏缴纳保险，关云鹏的工资属于计量工资，是否为运输合同要看合同整体，关亚轩对协议无异议。关亚轩提供的证据：1、2011年8月13日，广瑞砖厂与关云鹏签订的合同书，2012年4月19日，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张大庆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存在劳动关系。关云鹏按指定路线拉料，车辆油料由广瑞砖厂提供，关云鹏工作受广瑞砖厂约束；广瑞砖厂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1年8月13日合同书和2012年4月19日协议书无关联性，单位约束员工依据规章制度，而非合同。广瑞砖厂生产是季节性的，关云鹏给广瑞砖厂干活，广瑞砖厂按运输量给关云鹏开工资，广瑞砖厂开会时都由关亚轩本人参加，与关云鹏无关；2、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关于《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事故调查处理意见》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存在劳动关系。广瑞砖厂质证称，该批复属内部指导性文件，是请示而不是批复，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外无任何约束力，科右前旗安监局也没有给广瑞砖厂下发过处罚文件；3、关云鹏拉料、清场地运费计算表复印件1份，证明广瑞砖厂给关云鹏支付工资的方式为计件工资；广瑞砖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广瑞砖厂所要证明的内容，但能证明关云鹏与广瑞砖厂属运输合同关系；4.彩色照片原件4张，证明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存在劳动关系。广瑞砖厂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系广瑞砖厂的施工现场，更无法证明关云鹏与广瑞砖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关亚轩书写的仲裁申请书和科右前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人仲裁字（2013）O1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关云鹏与广瑞砖厂存在劳动关系。广瑞砖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此案已起诉，仲裁裁决书自动失效。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不要求具备完成工作所具备的技术、设备和技能等条件；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报酬的给付方式是固定的计算标准，且是用人单位单方制定的，不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也非按照完成工作成果的情况一次性或阶段性给付；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的报酬仅是提供劳动所获取的价值，不包括原材料成本的价值，本案中，关云鹏所有的翻斗车的燃料费由广瑞砖厂支出，包含在广瑞砖厂给付关云鹏的报酬之中；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可以依据其内部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处分，而非广瑞砖厂与关云鹏通过合同的方式进行约定，广瑞砖厂对妨碍关云鹏正常工作的行为要承担违约责任，关云鹏对自己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有独立的决定权。关亚轩自认关云鹏并非通过招聘等方式正式进入广瑞砖厂，广瑞砖厂未给关云鹏建立职工档案、未进行过岗位培训、未缴纳社会保险。关云鹏在广瑞砖厂工作期间，自备劳动工具，且拥有用人权，其雇佣的与其一同工地现场完成工作量，并按照二人共同完成的工作量计算报酬，雇佣的司机报酬由关云鹏支付，与广瑞砖厂无关。广瑞砖厂约束关云鹏的方式为协议，以合同中约定的不耽误广瑞砖厂的正常生产来约束关云鹏，而非广瑞砖厂内部劳动规章制度，故广瑞砖厂与关云鹏不存在隶属关系。关云鹏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广瑞砖厂安排工作量的行为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特征。关云鹏与广瑞砖厂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包括了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同时，广瑞砖厂同意关云鹏将其承揽的工作量交由第三人王建伟完成，所以，对广瑞砖厂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亚轩主张与广瑞砖厂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二百五十三条、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广瑞砖厂与关亚轩之子关云鹏不存在劳动关系。
宣判后，关亚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关亚轩上诉称：关云鹏提供必备的技术、技能等条件，与被上诉人协商劳动报酬，合同和协议的内容均注明，如有误工，耽误被上诉人正常生产，被上诉人有权对关云鹏作出处罚；工资也约定月末结账，每月15日前开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如何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给出了更为具体的判断标准。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休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即关云鹏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提供的劳动又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被上诉人与关云鹏的关系完全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是典型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与关云鹏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关云鹏建立职工档案及进行过岗位培训、未缴纳社会保险责任在被上诉人，因其单位管理混乱，用工制度不规范，有意逃避其应当对劳动者承担的劳动保护和保险责任，其侵犯了劳动者的权益，且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争议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因被上诉人原审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与关云鹏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关云鹏的工作是服从被上诉人的领导安排，上下班时间也是执行被上诉人的规定，因此，关云鹏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的《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死亡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报告》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管理不到位，是发生该事故的原因之一，由此也说明被上诉人与关云鹏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瑞砖厂同意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13日，广瑞砖厂与关亚轩之子关云鹏签订1份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广瑞砖厂在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保证用关云鹏的车辆拉料，关云鹏确保为广瑞砖厂供料，如有误工耽误广瑞砖厂正常生产，广瑞砖厂有权对关云鹏作出处罚。1、拉料每车按8立方米计算，每方3.00元／方；2、清理场地每方1.50元／方。二、广瑞砖厂提供关云鹏的车辆用油。三、拉料运费结算方式：月末结账，每月15日前开资。2012年4月19日，广瑞砖厂与关云鹏、张大庆又签订1份协议书，协议约定：1、关云鹏、张大庆自带运输工具在广瑞砖厂指定的场地、地点、路线为广瑞砖厂拉料、装料；2、关云鹏确保为广瑞砖厂供料，如有误工耽误广瑞砖厂正常生产，广瑞砖厂有权对关云鹏作出处罚。拉料每车按8立方米计算，每方3.00元／方；清理场地每方1.50元／方；4、关云鹏与张大庆之间如有误工，可相互补偿；5、广瑞砖厂只使用关云鹏、张大庆的车辆。生产过程中，如广瑞砖厂需关云鹏、张大庆车辆支援，给予二人相应补助。关亚轩在该协议上签名。另查明，广瑞砖厂未为关云鹏建立职工档案，对关云鹏未进行岗前培训，未给关云鹏缴纳保险。关云鹏雇佣的司机王建伟，王建伟也不是广瑞砖厂员工，其报酬由关云鹏支付。关云鹏未与广瑞砖厂签订劳动合同。又查，关云鹏于2012年10月26日18时15分许在运料修车时发生事故死亡，对此，科右前旗安监局成立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事故调查组，该“10.26”事故调查组处理报告认定：广瑞砖厂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管理不到位，是发生该事故的原因之一，并责令对广瑞砖厂整改，对法人、厂长进行了处罚。科右前旗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事故调查处理意见》批复，同意了科右前旗安监局的上述报告。事发后，广瑞砖厂将卖给关云鹏的两辆翻斗车按原价买回，并给付关亚轩补偿款50，000.00元。2013年6月20日，关亚轩向科右前旗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科右前旗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广瑞砖厂与关云鹏间存在劳动关系，广瑞砖厂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3年7月8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进行质证。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
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关云鹏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自带运输车辆一直在被上诉人广瑞砖厂运料出劳务，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关云鹏必须服从广瑞砖厂的管理“如有误工耽误广瑞砖厂正常生产，广瑞砖厂有权对关云鹏作出处罚”；关云鹏按广瑞砖厂指定的场地、地点、路线拉料，说明关云鹏仍在遵守广瑞砖厂的规章制度；关云鹏的工资按规定的时间结算发放，亦说明关云鹏在广瑞砖厂处长期相对稳定的从事运料工作，进一步明确了广瑞砖厂对关云鹏的管理关系，合同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对关云鹏的死亡，有科右前旗安监局“10.26”事故调查组处理报告认定“广瑞砖厂负该起事故的管理责任”和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同意关于《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事故调查处理意见》批复的文件在卷，故本案应认定为关云鹏与广瑞砖厂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广瑞砖厂辩称关云鹏为其拉料按量结算运费，关云鹏没有任何劳保福利待遇，广瑞砖厂对其也不实施劳动管理，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本质性权利义务关系是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3）科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与上诉人关亚轩之子关云鹏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00元，由被上诉人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负担。
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11年8月13日，申请人将两个翻斗车出售给关云鹏，在该出售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申请人在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保证用关云鹏的车拉料，从该合同主要内容上足以认定该合同性质为承揽性质，双方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2、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之子关云鹏在申请人广瑞砖厂运料出劳务，申请人对关云鹏享有管理权，处罚权和为关云鹏支付工资与事实不符。2012年4月19日，申请人根据砖厂的生产经营情况，与关亚轩（关云鹏之父）和张大庆订立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运费按拉料量支付，每车量8立方米，每方料按3元结算运费，清理场地每方1.5元支付运费。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装料按每方2.5元支付装运费，清理场地按每方2元支付装运费。即报酬支付方式为按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报酬。从该协议主要内容看，申请人与关亚轩和张大庆之间的协议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关亚轩自备运输工具两台翻斗车（两名司机关云鹏和王建伟），张大庆自备装料工具一台铲车，按完成的工作量获取报酬。足见该协议为承揽性质的协议，张大庆，王建伟的证言均证明申请人按每月完成的工作量给被申请人结算运费，王建伟的工资由被申请人支付。这说明无论是2011年8月13日的合同还是2012年4月19日协议，其性质均为承揽性质，双方的法律关系均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二审法院认定关云鹏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3、2011年8月13日的合同与2012年的协议系独立存在两种法律关系。2011年8月13日的合同法律关系因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2012年4月19日系申请人与关亚轩和张大庆订立的协议，被申请人之子关云鹏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二审法院将非合同主体的人认定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让申请人无法接受，请求再审法院查实后依法公判。
关亚轩答辩称：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签订了合同书与协议书，并具备了劳动法规定的必备要件，为典型的劳动合同。还有申请人于2012年10月30日提供给劳动者关云鹏的工资结算凭证，10月30日实领工资为10，831.00元。视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支付给劳动者的计件工资。另有科右前旗安监局“10.26”事故调查组处理报告认定“广瑞砖厂负该起事故的管理责任”和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同意关于《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事故调查处理意见》批复的文件中认定了广瑞砖厂与劳动者关云鹏为管理关系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申请人所谓的承揽性质与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应驳回申请人再审理由，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
经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将两台翻斗车出售给关云鹏后关云鹏已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关云鹏属自带运输工具在指定场地、地点、路线为再审申请人拉料、装料、清理场地，而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不必要求具备完成工作所必要的劳动设备。关云鹏获得劳动报酬的方式是以工作量计算，不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固定工资。此外，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可以依据其内部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处分。本案中依据双方约定的协议申请人对妨碍关云鹏正常工作的行为要承担违约责任，关云鹏对自己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有独立的决定权。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了不耽误广瑞砖厂的正常生产来约束关云鹏，但并非广瑞砖厂内部劳动规章制度，故广瑞砖厂与关云鹏不存在隶属关系。2012年4月19日系申请人与关亚轩和张大庆订立的协议，被申请人之子关云鹏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关云鹏与王建伟是被申请人关亚轩的司机，而非广瑞砖厂的员工。科右前旗安监局“10.26”事故调查组处理报告认定“广瑞砖厂负该起事故的管理责任”和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同意关于《科右前旗广瑞新峰源页岩砖厂“10.26”事故调查处理意见》批复的文件都是对申请人违反安全生产责任作出的行政认定，而非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之子关云鹏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因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之子关云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广瑞砖厂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兴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3）科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关亚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萨茹拉
审判员 吴 波
审判员 景保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敖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