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4830号
原告费尼克斯户外产品有限公司（FENIXOUTDOORAB），住所地瑞典王国89125恩舍尔兹维克市第209号信箱。
法定代表人马丁·阿克塞尔赫德（Martin·Axelhed），董事和托马斯·林德贝里（Thomas·Lindberg），董事。
委托代理人魏晓萍，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包凌翔，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王巍巍，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费尼克斯户外产品有限公司（简称费尼克斯公司）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8884号《关于第4918041号“悍威HANWE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包凌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3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费尼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晓萍，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刘辰，第三人包凌翔的委托代理人王巍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申请的，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审理的案件，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第4918041号“悍威HANWE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2009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业使用。根据包凌翔提交的证据3、4诉争商标在商品交易文书中的使用情况，结合包凌翔在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的产品、包装、标牌、经营场所照片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在2009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期间，包凌翔对诉争商标在其指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费尼克斯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包凌翔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的使用。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包凌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其在庭审中述称：第三人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是由包凌翔于2005年9月2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注册号为4918041。该商标于2009年5月14日经商标局核准，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袜；手套(服饰)；领带；腰带”商品上。诉争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5月13日止。
2012年5月21日，商标局受理了费尼克斯公司对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撤销申请。申请理由为：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2013年11月21日，商标局作出撤201202972号决定，认为包凌翔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费尼克斯公司的撤销申请。
费尼克斯公司不服商标局撤201202972号决定，于2013年12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并未进行有效的商业使用，应予撤销。
包凌翔在复审阶段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一直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包凌翔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复印件）：
1、包凌翔身份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
2、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
3、代理加工授权书；
4、购销合同、送货单；
5、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2015年4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本院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一份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有关“广州星河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证据，用于证明该公司并不存在，有关该公司的证据系伪造证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撤销复审申请书、被申请人的答辩书、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实施前受理、在决定实施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撤销复审请求系针对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实施前受理、在决定实施后作出被诉决定，故本案所涉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进行审理。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撤销
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法律规定中的使用是指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即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该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本案中，包凌翔提交的证据1系关于其身份证明、营业执照等资质文件，不能单独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系包凌翔于2012年1月15日与上海雅尚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以及被许可人的营业执照，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无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已实际履行，即使该证据能够证明商标许可使用法律关系存在的情况下，在缺少被许可人上海雅尚服饰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的情况下，仅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本身并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3系包凌翔与广东汇银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为“悍威”商标服饰代理加工的授权书，该授权书仅有广东汇银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的签章而缺少授权人的签名，且无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已实际履行。证据4系包凌翔与广州星河服装（商标）辅料行于2011年4月29日订立的购销合同，以及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2010年2月5日、2011年5月9日的送货单，和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的结算单。该购销合同缺少包凌翔的签名，且缺少发票证明其履行情况。根据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广州星河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可以证明该公司并不存在，包凌翔并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存续情况，故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此外，包凌翔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和结算单证据显示的商品是“悍威”品牌的“主牌/付牌/合格证、广告袋、包装袋、布标（男）、吊粒、洗水唛”产品。即使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能够确认，亦只能证明包凌翔曾购买上述包装袋等产品，并不能证明包凌翔已经将印有诉争商标的上述包装袋等用于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销售，故无法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上在指定期间真实地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
而包凌翔在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的产品、包装、标牌、经营场所照片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包凌翔与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市场摊位租赁协议以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使用。
综合在案证据，包凌翔在商标评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类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未进行有效商业使用，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应予撤销。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5）第28884号关于第4918041号“悍威HANWE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费尼克斯户外产品有限公司针对第4918041号“悍威HANWEI”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费尼克斯户外产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包凌翔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 颖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吴帮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詹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