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曲周县。
法定代表人：张万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纪，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新昌，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澎，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张宗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周汽车公司）、季新昌、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顺兴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曲周汽车公司、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济南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应向被保险人履行“更高的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保险法规定，人保济南公司作为保险人，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保险人。因此，投保人仅是订立保险合同的人，投保人也可以为他人受益而投保，这时投保人不是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享有投保带来的利益，也应承受投保人行为的负担。人保济南公司作为保险人，仅有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济南公司未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人保济南公司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中，人保济南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保险单/批单及条款送交回执单，证明投保人已收到了与投保险种相应的条款，投保人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该声明不仅进一步证实投保人收到了保险条款，而且证实投保人认可人保济南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人保济南公司责任的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免责条款。因此，该投保单能够证明人保济南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季新昌驾驶车辆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增加的10%绝对免赔部分应由被保险人顺兴物流公司、季新昌自行承担，人保济南公司不负责赔偿。虽然被保险人顺兴物流公司有不计免赔率险，但超载增加的10%绝对免赔率不包括在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同时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依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济南公司不负责赔偿。曲周汽车公司车辆维修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25日，而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8日是交通事故处理期间，是程序性时间，加之曲周汽车公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这期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28日，是曲周汽车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评估时间，其评估并未经人保济南公司同意，这期间的�失也应由曲周汽车公司自行承担。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属于曲周汽车公司为等待事故处理结果而为自身利益必须等待的期间，而自行委托评估停运的期间，属于曲周汽车公司擅自扩大损失，以上期间的损失都并非曲周汽车公司的合理损失，依法也不应给予赔偿。曲周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人保济南公司承担。应由曲周汽车公司、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完全无视保险合同约定，违反交通事故司法解释规定。
曲周汽车公司辩称，一、人保济南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无效，因此不能免赔10%，也不能免除赔偿停运损失的责任。一审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规定充分说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在订立保�合同时，应将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并由投保人签署已了解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或以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而不仅仅是让投保人签字或盖章。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的主要目的是对订立合同的意思及对投保内容的确认，其本身并不具有人保济南公司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予以确认的含义，人保济南公司也没有用通俗语言向投保人另作说明以示区别，投保人也未签署已了解免责内容及后果的字样。故应认定人保济南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既符合立法精神又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合同条款并不绝对被适用。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
季新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承担义务人是人保济南公司，所以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异议。唯一在一审中存有的异议是针对曲周汽车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这个案件中季新昌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造成了相应损失，在一审中想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予以拒绝，我方认为这个拒绝增加了诉累。
顺兴物流公司辩称，季新昌一方是当庭提出的反诉，未提交书面材料，而且其提出的反诉也不符合反诉的规定，不属于反诉。我方庭审中看了一下曲周汽车公司案件中的投保单，投保单的回执显示投保人收到的投保单号和卷宗中的投保单号是不相符的。卷宗第50页中投保单的回执上显示收到的保险单号是P/159709，但是卷宗中并未显示该保险单。
曲周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车辆损失95000元、车损评估费3000元、拖车费7500元、吊装费3090元、清障费4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57246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169236元。分责任后减去2000元除以2再加上2000元等于85618元；2、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1时20分许，王永亮驾驶冀DA81**-冀DF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顺寿济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寿济路86公里+200米处，撞到季新昌驾驶的遇车辆故障停在最右侧行车道内的鲁AE96**-鲁AQ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致王永亮及乘车人闫献军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经现场勘查，于2016年7月8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新昌、王永亮各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闫献军不负此事故责任。
王永亮驾驶的冀DA81**-冀DFA**挂号重型罐式�挂车系王永亮从曲周汽车公司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名义登记车主系曲周汽车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永亮，王永亮以登记车主曲周汽车公司名义起诉，并表示其个人不再向本案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车损评估费、拖车费、吊装费、清障费、车辆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的损失。
季新昌驾驶的鲁AE96**-鲁AQ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顺兴物流公司。鲁AE96**-鲁AQ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靠在顺兴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季新昌。该车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曲周汽车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曲周汽车公司名下的冀DA81**-冀DFA**挂号重�罐式半挂车在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的日损失及该停运期间的总损失进行评估，2016年11月30日做出鉴定意见：经评估，鉴定标的物在鉴定基准日的日停运损失为658元/日，停运期间总损失为57246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季新昌所有的挂靠在顺兴物流公司名下的鲁AE96**-鲁AQ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曲周汽车公司同时起诉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及人保济南公司的情况下，应当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济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季新昌和顺兴物流公司予以赔偿。人保济南公司主张顺兴物流公司投保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10%的免赔。根据人保济南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系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保险人系顺兴物流公司，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本案中顺兴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人保济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对相关的免责任条款尽到了对免责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人保济南公司10%的免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的范围和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车辆损失。曲周汽车公司提供山东欧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数额为95000元。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系曲周汽车公司单方委托，人保济南公司对曲周汽车公司的车辆损失数额申请鉴定。2017年3月15日，曲周汽车公司与人保济南公司协商认定曲周汽车公司的车辆损失数额为76000元，人保济南公司撤回对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价值及换件残值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因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经利害关系双方曲周汽车公司与人保济南公司协商一致确定为76000元，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76000元。
2、车辆评估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车辆损失评估费3000元，提供山东欧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曲周汽车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3、拖车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拖车费7500元，提供永年县顺诚道路救援有限公司出具的拖车费发票一张。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认为曲周汽车公�故意将事故车辆拖至河北永年县进行修理，明显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该费用。曲周汽车公司称将车辆拖回河北永年县修理是因为发生事故时车主王永亮受伤住院，为了治疗和车辆维修的方便才将车辆拖回河北省永年县修理，且该费用确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曲周汽车公司车辆受损是事实，该车无论在何地维修都会产生此费用，至于该费用的数额，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认为该拖车费系曲周汽车公司从事故发生地将车辆运回河北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系明显扩大了损失，但对扩大的具体数额并没有举证证明，且对于该车在何地进行维修并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的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拖车费7500元予以支持。
4、吊装费。曲�汽车公司主张吊装费3090元，提供桓台县果里镇军远机械设备租赁处出具的吊装费发票一张。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认为曲周汽车公司未证明支出此费用的必要性，该费用与清障费系重复主张，曲周汽车公司已经支出了清障费就需支出此费用，属于曲周汽车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曲周汽车公司的车型及损坏情况，曲周汽车公司车辆系重型罐式半挂车，曲周汽车公司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损失无法运行，而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吊装费系曲周汽车公司将车辆吊装至拖运车辆上进行维修而必然支出的费用，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对此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的异议主张不予主张，一审法院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吊装费3090元予以支持。
5、清障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清障费400元，提供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桓台大队出具的发票一张。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清障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停运损失。曲周汽车公司主张停运损失57246元，提供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证明曲周汽车公司所有的车辆日停运损失为658元，停运期间的损失为57246元。曲周汽车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人保济南公司主张对此有异议，认为曲周汽车公司车辆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8日系事故处理时间，不应计算停运损失，曲周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计算期间应自曲周汽车公司车辆维修时间，且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属于承保保险公司免赔的范围，并提供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季新昌称�保时已经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不应免赔，且投保单只有盖章，并没有具体投保人的签名。如果保险公司免赔，我方车辆也产生了同样的停运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应当互赔或互不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曲周汽车公司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季新昌、顺兴物流公司、人保济南公司认为2016年6月10至2016年7月18日系曲周汽车公司处理事故的时间，且本次事故是因曲周汽车公司追尾造成的，应当扣除。根据相关规定，停运损失系从事货物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本案中，曲周汽车公司所有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因本次事故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计算期间并无不当，对曲周汽车公司的主张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南公司主张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根据人保济南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系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保险人系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本案中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人保济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对相关的免责任条款尽到了对免责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人保济南公司的免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7、停运损失评估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提供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曲周汽车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对曲周汽车公司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中曲周汽车公司的损失有：车辆损失760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000元、拖车费7500元、吊�费3090元、清障费400元、停运损失57246元、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人保济南公司在本案曲周汽车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37000元【（76000元-2000元）×50%】、拖车费、吊装费、清障费、停运损失共计34118元【（7500元+3090元+400元+57246元）×50%】。季新昌与顺兴物流公司赔偿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评估费、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3000元+3000元）×50%】。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车辆损失、拖车费、吊装费、清障费、停运损失共计71118元（37000元+34118元）；以上一至二项共计73118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负担237元，由季新昌、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03元。车辆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3000元，由季新昌、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人保济南公司应向投保人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投保单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故应认定人保济南公司向投保人济南顺兴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人保济南公司对因该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具有了法律效力。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记载，王永亮驾驶的冀DA81**-冀DF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违反了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安全装载规定，符合保险条款关于增加的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故相关免赔金额应当由季新昌与顺兴物流公司承担的，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33300元【（76000元-2000元）×50%×（1-10%）】。季新昌与顺兴物流公司赔偿曲周汽车公司车辆损失3700元【（76000元-2000元）×50%×10%】，拖车费、吊装费、清障费、停运损失共计34118元。
综上所述，人保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047号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车辆损失鉴定费、停运损失鉴定费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6047号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车辆损失33300元；
四、季新昌、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车辆损失3700元；
五、季新昌、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拖车费、吊装费、清障费、停运损失共计34118元。
六、驳回河北省曲周县汽车运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940元，季新昌、济南顺兴恒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