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06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宝成，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岩岩，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周凤明，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红岗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宝娜，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杜志彬，男，1966年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志勇，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杜志彬、周凤明、刘宝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黑060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杜志彬、周凤明、刘宝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王某（另案处理）伙同朱某（在逃，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原油销售获利，二人以王某的名义先后承租大庆市龙凤区乙烯龙化新实业公司的一处恒温库以及该公司的兴化物业车队前院空地。在恒温库内建设一密闭原油预温罐，又购买货车用于拉运原油，二人收购原油后雇佣被告人杜志彬、周凤明、董某（另案处理）等人拉运原油送往河北省黄骅市销赃，由被告人刘宝成在河北省黄骅市收购原油的厂子负责检斤、化验、原油含水，并结算油款后汇回大庆杨某、张某1（另案处理）银行卡内，由王某2（在逃，另案处理）在大庆地区负责提取油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周凤明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与董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BJ49**罐车装载32.4吨原油从大庆市龙凤区乙烯化油点出发，经京哈、沿海高速，于10月3日到达河北省黄骅市，将原油送至黄骅市收油厂子的油池内，10月4日周凤明和董某驾车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1063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2.2015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周凤明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安排，与董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BJ49**罐车装载31.7吨原油从大庆市龙凤区乙烯化油点出发，经京哈、沿海高速，于10月13日到达河北省黄骅市，将原油送至黄骅市收油厂子的油池内，10月14日被告人周凤明和董某驾车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960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3.2015年10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周凤明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与董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BJ49**罐车装载34.4吨袋装原油从大庆市龙凤区乙烯化油点出发，经京哈、沿海高速，于10月18日到达河北省沧州市，将原油送至黄骅市收油厂子的油池内，10月21日被告人周凤明和董某驾车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964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于2015年10月20日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4.2015年10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周凤明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与董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BJ49**罐车装载37.4吨原油从大庆市龙凤区乙烯化油点出发，经京哈、沿海高速，于10月22日到达河北省沧州市，将原油送至黄骅市收油厂子的油池内，10月24日被告人周凤明和董某驾车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1022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5.2015年10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周凤明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与董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BJ49**罐车装载35.2吨原油从大庆市龙凤区乙烯化油点出发，经京哈、沿海高速，于10月26日到达河北省沧州市，将原油送至黄骅市收油厂子的油池内，10月27日被告人周凤明和董某驾车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988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汇入户名为张某1的农业银行卡中。
6.2015年10月7日17时许，被告人杜志彬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与张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EG85**货车装载34.2吨原油运往河北省黄骅市，于10月8日到达黄骅市卸完原油后，10月9日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960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7.2015年10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杜志彬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EG85**的货车装载37.3吨原油运往河北省黄骅市，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宝成将油款共计人民币104500元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8.2015年10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杜志彬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与张某（另案处理）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黑EG85**货车装载34.2吨原油运往河北省黄骅市，于10月24日到达黄骅市卸完原油后，10月25日返回大庆。油款共计人民币90800元，由被告人刘宝成汇入户名为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
综上，被告人杜志彬拉运原油3次，总价值人民币291300元。被告人周凤明拉运原油5次，总价值人民币499700元。被告人刘宝成汇款共计人民币791000元。
被告人杜志彬于2015年10月29日被抓获；被告人周凤明于2015年11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刘宝成于2015年12月22日被抓获。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王某、董某的证言，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刘宝成、周凤明、杜志彬的《手机话单》及《手机移动轨迹》《公路收费票据》、黑EG85**的货车、黑BJ49**货车的《行驶照片》《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出具的《公路出口交通量查询》，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宝成、周凤明、杜志彬伙同他人明知原油系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运输、转移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杜志彬、周凤明、刘宝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酌定从重处罚；周凤明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宝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周凤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杜志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作案工具杜志彬名下的黑EC5**挂车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黑BJ49**红色解放货车、黑EC2**黑色挂车、黑EG57**灰色解放货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刘宝成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刘宝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上游犯罪或主犯并未归案，不能依据各被告人的供述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刘宝成主观上并不明知杜志彬等人送来的原油是非法所得，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杜志彬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杜志彬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以上游犯罪成立为前提，本案上游犯罪事实并未查清，相关犯罪嫌疑人并未归案，不能认定杜志彬犯罪事实成立。
上诉人周凤明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周凤明并非本案的主犯，上诉人周凤明仅实施了运输拉运原油的行为，不是利益受益者，仅是随车押送，应是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27期间，刘宝成向卡号为6228481598169386671户名为杨某的银行卡内存款的事实。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卡号为6228481598169386671户名为杨某的银行卡的取款记录。
3.被告人刘宝成、周凤明、杜志彬的《手机话单》《手机移动轨迹》证实：三人之间的通话事实，同时显示手机于2015年10月期间漫游地为河北省黄骅市。
4.《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证实：黑BJ49**车辆、黑EG85**的货车2015年10月期间行驶路线及装载原油吨数的事实。
5.牌照为黑EG85**货车、黑BJ49**货车的行驶照片证实：2015年10月期间，车辆经过公路监控路段。
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以及被告人杜志彬、周凤明、刘宝成是被抓获的情况。
7.《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1）证人韩涛辨认出杜志彬；（2）被告人杜志彬指认拉油车辆（黑B749**）、杜志彬指认化油点龙凤新实业公司兴化物业车队院内的恒温库；（3）杜志彬出辨认董某、周凤明、朱庆华、王某、王某1、张某、刘宝成；（4）周凤明辩认运货至河北的车辆黑BJ49**货车；（5）周凤明辨认出二哥（真实姓名朱庆华）、杜志彬、董某、王某、刘宝成；（6）刘宝成辨认出周凤明、朱某、杜志彬、王某、董某、张某、王某1；（7）杜志彬、刘宝成指认出黄骅市收购原油的厂子。
8.《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黑B749**车上发现证件4本，黑BJ49**车上发现证件9本，原油30余吨。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黑BJ49**红色解放车头、黑EC2**黑色挂车、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杜志彬身份证、驾驶证、高速公路票据、银行存款凭证4张（杨某）；黑B749**灰色车头（假牌）、黑B69**挂黑色挂车（假牌）、黑EG57**、黑EC5**挂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袋装原油39.29吨。
10.《行驶证》《车辆信息》《道路运输证》证实：黑EC5**挂所有人为杜志彬；黑BJ49**货车所有人富裕县博达运输车队；黑EG57**货车、黑EC2**挂所有人为张洪雷。
11.《过秤单》《检测报告》《原油价格证明》、大庆油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井下作业分公司的《回收证明》证实：涉案扣押的原油吨数含水、价值。
12.杨某所有的卡号为6228481598169386671的农业银行卡《取款明细》证实：王某2多次在杨某名下银行卡取款的事实。
13.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出具的《公路出口交通量查询》证实：涉案车辆行驶时间、路线。
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8、9月份到2015年10月29日与朱某一起合伙收原油，朱某负责收购原油和往外地卖油，我负责囤油点的安全保护，摆平各种关系。我在乙烯实业公司租的囤油点，租金每年一万，租场地的钱是朱某出的。我一共分了70多万现金。在囤油点张辉负责收油，对方往朱某提供的银行卡内打款，我侄女王某2负责取款。我知道我姐夫杜志彬给开车拉油了。
15.证人董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我与周凤明共同驾驶一台车给人家非法拉运原油，从哈尔滨往河北黄骅的厂子送油。
16.被告人杜志彬的供述：2014年3.4月份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我参与非法拉运原油，这个犯罪团伙还有朱某、王某1、张某、董某、周凤明、刘宝成、王某，还有几个临时雇的司机。周凤明是我帮助王某找来的，我开始和周凤明开一辆车，后来和张某开一台车。2015年5月份有罐车后，我和张某经常开黑EG85**，董某和周凤明开黑BJ49**，有时也开挂车。刘宝成是王某和朱某派到对方厂子负责检斤、含水、结算油款的。
17.被告人刘宝成供述：我受雇于我表弟朱某收购原油，他还有一个合伙人叫王老五（王某）。我负责做检斤含水，老板之间结算油款。这段时间内的油款都是我到黄骅的农业银行打给王老五的，每次都是小付开车拉着我到黄骅的农业银行，到银行门口他不进屋，他把钱递给我，我到银行用我的身份证把钱打给王老五，我出银行后将银行的打款凭证交给小付。
18.被告人周凤明供述：2014年3月一直到2015年10月份，给别人非法拉运原油了。参与人有杜志彬，董某和我，我是司机，还有一个开车接我们的二哥（朱某），他可能是老板，出车的时候路费都是他拿。我和杜志彬先开灰头货车，后我和王秀峰开另外一台灰头车，王秀峰不干了之后我和老董就开这一个车，二哥开一台大庆牌照的黑色别克，接我们几个司机。我们开车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杜志彬不让停车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车里拉的是原油，吃饭的时候怕被别人查出来，这样我才知道了我们拉运的是原油。
1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宝成、杜志彬、周凤明明知原油是他人非法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运输、转移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三名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宝成的辩护人、上诉人杜志彬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宝成、杜志彬、周凤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辨认笔录》、杜志彬、周凤明驾驶车辆行驶到高速公路路口的卡口信息、《高速公路收费票据》《银行存款凭条》《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并有三名上诉人的供述相佐证，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凤明的辩护人所提周凤明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没有体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量刑时对该情节已经予以考量，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周凤明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周凤明为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确有不当，但量刑时已经对周凤明酌定从轻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世余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国喜
书 记 员 姜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