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冬。
委托代理人：李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杭州第十四中学。
法定代表人：邱锋。
委托代理人：虞国强。
委托代理人：张国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沈建平。
委托代理人：章潘彪。
委托代理人：张国华。
上诉人胡晓冬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杭州第十四中学（以下简称杭十四中）、杭州市教育局（以下简称市教育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晓冬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杭十四中的委托代理人虞国强、张国永，被上诉人市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章潘彪、张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胡晓冬于2000年9月1日从浙江衢州一中调入杭十四中任教。2005年9月5日，胡晓冬与杭十四中签订为期三年的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自2005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止，杭十四中聘用胡晓冬从事教师岗位工作，胡晓冬月工资按国家规定发给。期间三年考核均为合格。2007-2008学年，胡晓冬执教高一年级的两个班英语课，据高一年级组调查，当时该两个班级的学生对英语课上课思路、教学内容等存在意见，其年度考核为末位。故在聘用合同到期后，杭十四中于2008年9月1日书面通知胡晓冬转岗，拟聘其为文印室打印员，并告知若同意则于2008年9月28日前至校办办理；若有异议，则于2008年9月28日前以书面形式向学校提出，便于学校聘任工作小组复议。但胡晓冬拒绝转岗，也未向校方提出书面异议，故杭十四中于2008年9月29日书面通知胡晓冬将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第31日起终止聘用合同，理由是合同到期且外语教师岗位人员超编等需求现状。期间，胡晓冬向市教育局反映相关情况并要求教师岗位等。2009年1月，经市教育局协调，将胡晓冬借用到杭州源清中学任教一个学期，于2009年8月回到杭十四中。2009年10月22日，杭十四中对胡晓冬2008学年年度考核结果为“不合格”等次，考核小组将结果告知胡晓冬。后在市教育局的协调下，杭十四中于2009年12月10日经学校考核小组复核，将胡晓冬2008学年的年度考核经复核为基本合格。2009年12月28日，杭十四中找胡晓冬谈话，根据2009年12月25日在杭州市教育局协调的结果，学校聘用工作小组决定聘用胡晓冬从事教职工岗位去学校图书馆工作，并将聘用合同交给胡晓冬签订，胡晓冬拒绝签订合同也不到岗工作。2010年1月18日，杭十四中再次要求与胡晓冬签订聘用合同聘用其从事教职工岗位工作，并告知签订合同的截止日期为1月21日，但胡晓冬要求将期限修改为“长期”，将“教职工”岗位修改为“教工”，后又未签订。2010年3月12日，杭十四中再次通知胡晓冬到学校图书馆管理员工作岗位到岗工作，否则无法对其进行本学年工作考核，胡晓冬表示不去图书馆报到，要求签订教师聘用合同。2010年7月4日13时30分许，杭十四中鉴于2009学年安排胡晓冬的是图书馆管理岗位，再次询问胡晓冬是否参加2009学年职员组考核，胡晓冬再次确认不参加职员组2009学年年度考核，要求参加教师考核。同日15时40分许，杭十四中2009学年考核小组会议经过讨论，鉴于胡晓冬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年度考核，未到职员岗位工作，考核小组讨论决定胡晓冬2009学年年度考核结果为不合格。2010年7月25日，杭十四中作出胡晓冬2009学年年度考核结果为不合格等次的考核结果通知书，并于2010年8月19日送达胡晓冬，但胡晓冬拒绝签收，亦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或申诉。2010年8月30日、2011年1月28日，杭十四中先后再次通知胡晓冬及时到学校图书馆报到上岗及后果，但胡晓冬表示不能去图书馆报到，仍要求签订教师合同。后胡晓冬仍未上岗。2011年7月4日，杭十四中学校考核小组会议经过讨论，鉴于胡晓冬不参加职员组考核，2010学年一直未到学校安排的图书管理员岗位工作，胡晓冬2010学年再次被确定为不合格等次。2011年7月16日，杭十四中作出胡晓冬2010学年年度考核结果为不合格等次的考核结果通知书，并于2011年8月31日送达胡晓冬，但胡晓冬拒绝签收，亦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或申诉。鉴于在2009学年和2010学年杭十四中对胡晓冬的考核结果均为不合格等次，2011年9月16日，杭十四中提前30天谈话通知胡晓冬解聘事宜，2011年9月19日，杭十四中又EMS邮寄给胡晓冬解聘通知书，被胡晓冬拒收退回。2011年10月16日，经市教育局人事保卫处同意，杭十四中作出解除聘用合同决定，但胡晓冬拒绝签收。为此，胡晓冬于2011年11月向杭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事项：要求确认胡晓冬的工作岗位是教师，安排具体教学工作，补签长期教师岗位的聘用合同；提供2010年3月起降低胡晓冬高级教师岗位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补发自2008年9月1日起至今扣发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该委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了驳回胡晓冬仲裁请求的裁决。胡晓冬不服，于2012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杭十四中与胡晓冬“解除合同”行为不合法并且无效，杭十四中与胡晓冬补签教师岗位长期（至退休）的聘用合同；2、杭十四中、市教育局赔偿胡晓冬精神损害347580元（2011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教育行业年平均工资69516元，按5倍计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2月前，胡晓冬的基本工资为岗位工资930元加上薪级工资735元，共计1665元，应发工资总额为2659.5元。2010年2月，经市教育局人事保卫处同意，杭十四中将胡晓冬的基本工资从1665元变动为1285元，应发工资总额变为1848元。胡晓冬未上岗履行工作期间，杭十四中停发了胡晓冬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胡晓冬于2010年1月11日向杭州市监察局信访投诉杭十四中违规办班等问题，杭州市监察局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关于加强公办学校办班行为监管的建议》［（2010）杭监建字第1号］，对市教育局提出了限期整改杭十四中违规办班行为等建议。
原审法院认为：胡晓冬于2000年9月1日进入杭十四中任教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5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止为期三年的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杭十四中聘用胡晓冬从事教师岗位工作，双方的人事聘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虽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对此作出了进一步解释，在第一条中规定为：…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此外，对于事业单位与实施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在实体处理上应首先考虑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法规等规定。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杭十四中的解聘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胡晓冬自2008年8月31日聘用合同到期后，杭十四中提出胡晓冬转岗，胡晓冬对此不同意，双方就转岗事项不能协议一致，未续签聘用合同。但在市教育局协调下，胡晓冬于2009年1月到杭州源清中学任教一学期，并上岗工作，应认定胡晓冬同意调整工作岗位，该期间杭十四中仍继续向胡晓冬发放教师岗位的工资，视为双方同意延续聘用合同至胡晓冬2009年8月回到杭十四中止。胡晓冬回到杭十四中以后，杭十四中未续聘其教师岗位，安排其到学校图书馆岗位工作，胡晓冬未到岗履行工作职责，该期间杭十四中仍继续发放胡晓冬的工资报酬，胡晓冬也予以受领，双方形成事实聘用关系。胡晓冬2009学年、2010学年一直未到学校安排的图书管理员岗位工作，不参加职员组考核，经杭十四中考核，胡晓冬2009学年、2010学年两次年度考核结果为不合格，胡晓冬亦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或申诉，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杭十四中提前30天通知胡晓冬解聘事宜后，于2011年10月16日经市教育局人事保卫处同意，杭十四中作出了解除聘用合同决定。根据《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的精神，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续签聘用合同时，聘用单位有权根据工作需要及工作人员的实际工作表现调整被聘人的工作岗位，被聘人也具有选择聘用单位与工作岗位的权利。被聘人在聘用合同期满后仍在聘用单位工作的，视为双方同意延续原聘用合同，但被聘人员可以随时终止聘用关系，聘用单位提出终止聘用关系的，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被聘人员并按照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办理有关手续。本案胡晓冬于2008年9月及2009年8月先后两次拒绝杭十四中安排的新的工作岗位，自2009年8月后一直未到学校安排的图书管理岗位工作直至2011年10月16日被解聘，期间2009学年、2010学年两次连续被杭十四中年度考核为不合格，胡晓冬长期不履行工作职责，应对此承担责任，杭十四中依照《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胡晓冬关于杭十四中的解除合同行为不合法并且无效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胡晓冬对市教育局的诉请，本案双方当事人为胡晓冬与杭十四中，市教育局并非本案用人单位，市教育局在杭十四中《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上签署的“同意”意见，仅是其作为教育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行为，故市教育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胡晓冬关于市教育局的诉请，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关于胡晓冬主张的精神损害费347580元，本案为胡晓冬与杭十四中之间关于聘用合同关系的人事争议纠纷，胡晓冬主张的精神损害费用，于法无据，且杭十四中依法解除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并无不当，故胡晓冬关于精神损害费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根据《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杭十四中根据胡晓冬在杭十四中的实际工作年限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胡晓冬未在本案中主张，胡晓冬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11月8日判决：驳回胡晓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晓冬负担。
宣判后，胡晓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对证据的认证存在违法。对杭十四中提供的证据，不进行鉴别，一律确定其真实性。因证据认定的不合法，导致对事实认定的错误。2008年胡晓冬的工作业绩并不是末位，2005年至2008年胡晓冬聘期考核结果全部合格。2009学年所谓的转岗，是杭十四中单方决定，胡晓冬从未收到转岗图书管理员的书面通知，也一直未就转岗事项双方达成一致。转岗，只是杭十四中的打击报复行为，杭十四中作出的解聘决定是2011年10月16日，提前通知的时间是2011年9月16日，只有29天，明显违反了解聘提前30天通知的法律规定。2010年3月起，杭十四中违规将胡晓冬的工资大幅降低，工资报酬一直是杭十四中打卡发放，原判认定胡晓冬也予以受领，双方形成事实聘用关系无法律依据。杭十四中提供胡晓冬的所谓“考核结果通知书”，没有盖章、是无效的。胡晓冬在杭十四中担任教师工作期间，教学成绩合格，聘期考核全部合格，聘用合同期满后，杭十四中应依法与胡晓冬续签聘用合同。胡晓冬已满25年教龄，根据《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规定，理应续签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合同。胡晓冬是教师并不是图书管理员，杭十四中却以图书管理员对胡晓冬进行考核，不符合常理和考核办法的规定。杭十四中以此得出的考核结论，解除与胡晓冬的聘用合同，当然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胡晓冬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晓冬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源清中学评价（2009年7月4日）（复印件），证明胡晓冬在源清中学的工作表现和教学成绩是好的；2、教学成绩、教学成绩对比（2005-2008）（复印件），证明胡晓冬在聘用合同期间的教学成绩是优秀的；3、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线索检查情况书面告知书一份，证明杭十四中存在违法，且与考核、聘用小组成员关联；4、税务违法检举案件检查情况书面告知书一份，证明杭十四中与杭州赛德培训学校的违法行为。
被上诉人杭十四中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对本案证据的采信正确、合法，对事实认定客观真实。杭十四中在一审中提交了从供给关系介绍信、聘用合同、工作情况、聘用小组会议记录、告知书、通知书、多次谈话记录、考核小组会议记录、考核结果通知书、谈话要点记录、EMS邮件、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等一整套共计三十七份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而这三十七份证据材料已经把胡晓冬从2000年进入杭十四中工作以来，特别是2005年签订聘用合同以后的情况以及本次纠纷的发生、发展到胡晓冬申请仲裁直到诉讼的全过程反映得一清二楚，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揭示了事实的真实面貌。如果胡晓冬认为这些证据材料不实，应当举出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抗辩。聘用制度是一个双向选择的制度，不是单向选择的制度。2008年胡晓冬与杭十四中的聘用合同已到期，双方是否要续签需双方另行协商。《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并没有规定合同到期后必须续签合同，正是《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二款规定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岗位需要、本人愿意、考核合格的，可以续签聘用合同。这里用的是词语是“可以”而不是“必须”和“应该”。2009年杭十四中为胡晓冬提供了工作岗位，是胡晓冬自己放弃就业机会。鉴于胡晓冬年度考核连续二年不合格，杭十四中在2011年9月16日通知了胡晓冬，而后在2011年10月16日书面通知，从2011年10月15日往前推至2011年9月16日刚好是30天。胡晓冬提供的所谓“投诉举报”的唯一证据是杭州市监察局（2010）杭监建字第1号监察建议书，这份建议书明确载明“2010年1月11日，我局受理了有关反映杭州第十四中学违规办班等问题的信访投诉……，”这与胡晓冬所谓的2008年前后相差整整二年。杭十四中解除双方的聘用关系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杭十四中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市教育局在二审中辩称：根据《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教师法》第十七条和《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的规定，教育行政机关并不是教师的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市教育局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市教育局曾为胡晓冬到源清中学临时任教之事进行协调，并提出指导性的意见和建议，但市教育局的意见对当事人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为学校依法享有用工自主权、教师依法享有择业自主权。市教育局在事后对杭十四中的人事管理工作所提出的意见，其相对人为杭十四中，而非胡晓冬，市教育局并未向胡晓冬送达任何法律文书，相关事项的决定权依法属于学校而非行政主管机关。胡晓冬拒绝杭十四中提供的工作岗位，杭十四中通知其不再续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原聘用合同终止且未续订的情况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和国务院规定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制度，杭十四中作为事业单位不得直接招聘胡晓冬。双方之间依法不能成立正式的聘用关系。在重新签订聘用合同过程中，必须适用公开招聘程序和按需设岗、竞聘上岗的原则，双方不得随意私自签订聘用合同。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教育局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胡晓冬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上诉人杭十四中、市教育局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证据4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后，其余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此之前，故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被上诉人均不同意质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月16日杭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人仲受字（2011）1号裁决后，胡晓冬不服，提起诉讼，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杭下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胡晓冬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浙杭民终字第2803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胡晓冬所提要求确认教师岗位、安排教学工作并补签长期教师岗位的聘用合同及要求按教师岗位补发自2008年9月1日起工资和福利待遇，均不属于与事业单位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故撤销原判，驳回胡晓冬的起诉。2012年胡晓冬再次向杭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杭十四中、市教育局与胡晓冬“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同时补签教师岗位的长期聘用合同；责成杭十四中、市教育局赔偿胡晓冬精神损害347580元。该委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杭人仲字（2012）3号裁决，裁决驳回胡晓冬的仲裁请求。胡晓冬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聘用单位可以单方解除聘用合同，但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拟被解聘的受聘人员：……2、受聘人员年度考核或者聘期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聘用单位调整期工作岗位或者调整工作岗位后考核仍不合格的，或者年度考核连续两年不合格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年度考核结果如有异议，可以在接到考核结果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考核组织申请复核，考核组织在十日内提出复核意见，经部门或单位负责人批准后以书面形式通知本人。其中，如复核结果仍被确定为不合格等次的人员对复核意见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主管单位人事机构提出申诉。”本案中，杭十四中分别于2010年7月25日和2011年7月16日作出2010年第169号和2011年第174号《杭州第十四中学年度考核结果通知书》，确定胡晓冬2009年和2010年年度考核为不合格等次，并告知对考核结果有异议，可在接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考核委员会（小组）申请复核。胡晓冬在二审中认可上述《杭州第十四中学年度考核结果通知书》杭十四中已经送达给胡晓冬过，且谈过话。故胡晓冬对其2009年和2010年年度考核为不合格的考核结果是明知的。若胡晓冬对上述考核结果有异议，应当按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申请复核和申诉，但胡晓冬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申请复核和申诉，杭十四中的考核决定已经生效。杭十四中根据《杭州市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1年10月16日作出《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解除与胡晓冬合同的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解聘的时间上，2011年9月16日，杭十四中就解聘的决定找胡晓冬谈话，告知其解聘的决定和理由，并以书面的形式进行了通知。2011年10月16日杭十四中出具书面《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通知胡晓冬解除合同，从2011年10月16日往前计算30天，刚好是2011年9月16日，也就是说杭十四中在解聘前30天，已通知了胡晓冬，在程序上符合规定，故杭十四中的解聘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行使下列权利：……（六）聘任教师机其他职工，实施奖励或者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七条规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应当逐步实行教师聘任制。教师的聘任应当遵循双方地位平等的原则，由学校和教师签订聘任合同，明确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本案中，与胡晓冬发生人事争议的是杭十四中，市教育局虽在杭十四中出具给胡晓冬的《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上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但其作为教育行政机构，并非是胡晓冬的用人单位，胡晓冬将市教育局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胡晓冬诉请判令杭十四中与胡晓冬补签教师岗位长期（至退休）的聘用合同不属于与事业单位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且该诉请已在生效的（2012）浙杭民终字第2803号案件中被裁定驳回。胡晓冬在本案中还要求杭十四中、市教育局赔偿其精神损害347580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胡晓冬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晓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宇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王宓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