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1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杨松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成，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明（系受害人ＸＸ之父），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树珍（系受害人ＸＸ之母），女，汉族，1961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鹏，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劭杰，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玉生，男，汉族，1968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
原审被告：宜丰县赣粤五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黄岗山垦殖场。
法定代表人：伍爱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安明、汪树珍、原审被告陈玉生、宜丰县赣粤五星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粤运输公司）健康权、生命权、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成、被上诉人李安明、汪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劭杰、原审被告陈玉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原审被告赣粤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安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元不由上诉人负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无须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服金额为：1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过程中，己确认李安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为50周岁，并未达到退休年龄。而其主张无劳动能力的依据为村委和政府出具的《证明》，劳动能力属于司法鉴定范畴，需经司法鉴定机构根据《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进行鉴定分级，政府机构无资质鉴定劳动能力。故李安明主张其因丧失劳动能力而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充分。二、案涉事故发生在铁路区域内，该区域已明确禁止机动车进入，即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因此，此事故不属于道路机动车交通事故。且由广州安全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了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由于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故不属于交强险范围，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予以免赔。三、一审法院计算赔偿的方法为：总损失864986元乘以50%再加上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了该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商业险内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计算免责。如按照交强险免责计算，保险公司只赔付商业险，无需承担该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李安明、汪树珍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李安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问题。有鉴定机构的鉴定，即李安明属于十级伤残，有李安明基层组织村委会和镇政府出示给法庭的李安明伤势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1项对“道路”作出的解释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该起事故的发生是在广东物流公司吉山货运站，在可以交通通行的货运站台，司机违章停车等待作业，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所以符合道路交通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文中指出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发生的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道路交通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监会作为保险监督管理机关，对保险进行管理和业务指导，其作出的复函可适用全国保险经营活动，本案当然可以适用该条例；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违反了我国诉讼法关于禁止反言的规定，一审保险公司在答辩状中只是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没有主张不予赔偿，现在二审上诉却主张不予赔偿，违反禁止反言精神。
原审被告陈玉生在二审发表意见称，对于事故的发生，是货场责任较大，其责任较小。
原审被告赣粤运输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
李安明、汪树珍于2016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玉生、赣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连带支付李安明、汪树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上述费用76205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62058.85元；2.判令陈玉生、赣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20时40分至0时00分，在案外人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货场的茅岗车管所301专用线1道，广州东站管内吉山车站运转二班受害人ＸＸ在执行A001号调车作业计划。23时许，作业进行到第17勾南1-10，受害人站在推进车列（车号JSQ57300153）前端右侧车梯上，车列由西往东以8km/h的速度推进运行。陈玉生驾驶的车牌号码赣Ｃ×××××半挂牵引车侵入限界，停在车列运行右侧股道与堆码货物之间，导致正在作业的受害人被刮擦挤压致死。事故发生后，吉山车站即向深圳铁路公安处吉山车站派出所报警，该所出警查勘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陈玉生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事发当天，其开着所有人为赣粤运输公司的赣Ｃ×××××半挂牵引车进入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货场专用线提货，将车停在专用线1道与货物之间。之后一辆火车由西向东推进专用线，受害人被卡在火车与赣Ｃ×××××半挂牵引车之间。《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事故现场301专用线1道停有一列货物列车，货物列车最后两节车厢号依次为“JSQ57300587”和“JSQ57300153”，该两节车厢南侧，停有车牌号码赣Ｃ×××××半挂牵引车，车头朝东南……车头距离东边的“JSQ57300153”号货物列车车厢0.25米……尾部和中部，分别距离西边的“JSQ57300153”号货物列车车厢0.44米和0.11米。同年4月12日，广州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就该事故制作《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一、肇事司机陈玉生严重违反《铁路案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及其临近区域建造或者设置的建筑物、设备等，不得进入国家规定的铁路建筑限界”的规定，将涉案车停在南支货场内时，侵入建筑限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二、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违反《铁路专用线专用铁路管理办法》第25条“专用线运输员接到确保后，应……提前到线路旁准备接车，货车送进后向调车人员指定停车位置……”的规定，专用线运输员未按规定接车，违反第39条“线路两侧建筑物、设备均不得侵入铁路建筑接近限界，专用线应具备良好的通讯、照明设备和明显的货位标志”的规定，南支线照明不良，货物堆码混乱，专用线运输员作业不标准，未检查发现侵限的停留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又一主要原因。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车辆所属单位赣粤运输公司负事故主要责任，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负事故同等主要责任。就涉案事故的损害，李安明、汪树珍已向广物公司主张并获得赔偿，陈玉生及赣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尚未赔偿。
一审另查明，李安明、汪树珍系农村居民，两人育有两子，李宁与ＸＸ。枣阳市鹿头镇楼子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安明、汪树珍两夫妇身患疾病，无生产能力亦无经济来源，生活困难。枣阳市鹿头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签署“属实”并加盖公章。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安明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一审再查明，涉案赣Ｃ×××××半挂牵引车系赣粤运输公司所有。赣粤运输公司就该车与保险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均为赣粤运输公司。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起止时间2015年7月19日0时至2016年7月18日24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起止时间2015年9月3日0时至2016年9月2日24时，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李安明、汪树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深圳铁路公安处吉山车站派出所接报警登记表、关于“4.6”301专用线事故调查情况、现场勘验笔录、陈玉生询问笔录。各方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除证实涉案事故发生始末外，还证明受害人ＸＸ于2013年7月在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广州东站参加工作，生前任连结员。赣粤运输公司申请追加曾显发为本案被告，但未能提交曾显发的身份信息资料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生命权、人格权纠纷。一、关于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受害人ＸＸ在调车作业中，因陈玉生驾驶的涉案车辆侵限停放，致使其生命权遭受侵害，李安明、汪树珍向陈玉生主张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系赣粤运输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安明、汪树珍主张赣粤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承保涉案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李安明、汪树珍起诉侵权人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再依法由侵权人赔偿。保险公司对其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持异议，但认为赣粤运输公司与广物公司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被告只需承担主要责任70%的1/2。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认定书中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车辆所属单位赣粤运输公司负事故主要责任，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负事故同等主要责任”，而非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涉案事故系因赣粤运输公司侵限停放车辆，与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专用线照明不良、货物堆码混乱，专用线运输员未检查发现侵限停放车辆，两方过错共同作用造成，故赣粤运输公司与广物公司吉山分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各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50%。保险公司上述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安明、汪树珍主张本案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70%，亦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损害赔偿金额问题。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丧葬费为72659÷12×6＝36329.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34757.2×20＝69514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安明、汪树珍均为农村居民并育有两子，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抚养年限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对其父母承担1/2的抚养义务，汪树珍的生活费为11103元×20÷2＝111030元，李安明主张生活费按其伤残等级计算，即11103元×20×10%÷2＝11103元，对其上述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误工费，李安明、汪树珍虽提交李宁等工资收入证明，但未能举证证明为处理涉案事故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宿费，李安明、汪树珍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住宿费属原告处理涉案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住宿费3000元。6.交通费，李安明、汪树珍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对符合事故发生时段的交通费票据537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伙食补助费，李安明、汪树珍提交部分餐饮费发票，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餐饮费属李安明、汪树珍处理涉案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伙食补助费3000元。综上，陈玉生、赣粤运输公司应承担的本案损害赔偿金额合计864986×50%＝43249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安明、汪树珍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陈玉生、赣粤运输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害赔偿金额合计482493元，该赔偿金额由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372493元，由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关于本案诉讼费用，保险公司除承保本案交强险外，还承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赣粤运输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故李安明、汪树珍主张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安明、汪树珍482493元；二、驳回李安明、汪树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421元，由李安明、汪树珍负担546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6956元。
被上诉人李安明、汪树珍在二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深圳铁路公安派出所出警记录、列车工作人员及急救人员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资料、列车工作人员作业开始至事故发生期间通话录音、肇事现场及附近交通路口的监控视频，以此反映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及救援过程，以判断各方责任大小。对此，本院认为该资料与二审争议的内容无关，本院对申请人的取证申请不予允许。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李安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是否有依据。二、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
一、关于被上诉人李安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是否有依据问题。上诉人认为李安明未到退休年龄，原审根据村委和政府出具的《证明》认定李安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证据不足，劳动能力问题须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经查，一审中，李安明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安明身患疾病，无生产能力及经济来源，枣阳市鹿头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签署“属实”并加盖公章。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出具枣阳楚威（2016）临鉴字第4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安明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获得了湖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具有司法鉴定能力，其出具的意见书与村委及政府出具的证明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李安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的问题。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铁路专用线货场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范围，该条对“道路”所作的解释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但现行国家法律对“交通事故”并未明确规定必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上发生的事故，保险行业也没明确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以外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范围，且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中，明确了机动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道路交通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故本案事故应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强险包括了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文冰
审 判 员 陈作斌
代理审判员 王 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丘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