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崔庙镇法律服务所，住所地：荥阳市崔庙镇。
负责人阴殿卿，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剑霞，荥阳市崔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士俊，荥阳市崔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长松，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香玲，女，汉族，1962年1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思方，男，汉族，1983年10月12日出生。
上诉人荥阳市崔庙镇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法律服务所）与被上诉人鲁长松、方香玲、鲁思方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法律服务所于2015年5月1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鲁长松、方香玲、鲁思方支付法律服务所为其垫付的诉讼费345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法律服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律服务所负责人阴殿卿，被上诉人鲁长松、方香玲于2016年4月20日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0日，法律服务所（乙方）与方香玲（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与陈建新、秦和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诉讼代理或者非诉讼代理。双方约定本案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风险代理，甲方不向乙方预支调查、代理期间的任何费用，如按诉讼程序代理时，对法院所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在甲方暂无能力支付的情况下，可由乙方进行预交，最终由甲方承担，归还给乙方。双方约定，乙方为本案所预支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在追回款项后具有优先受偿权。另外，双方还对代理费支付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15日，法律服务所（乙方）与方香玲、鲁长松（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通过荥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追回经济损失贰拾壹万元整，甲方自愿让乙方从该款项中优先使用贰拾壹万元，作为双方原代理合同约定的款项。在阴殿卿与陈建新、秦和霞签订还款协议后，阴殿卿应将本人的邮政卡及密码交付甲方管理，在陈建新、秦和霞违约协议时，阴殿卿应予即时通过法院进行立案解决，立案费必须由阴殿卿支付。
又查明，2014年1月3日，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向荥阳市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3568元，2014年6月12日，方香玲、丁佰玲、鲁思方向荥阳市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49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由法律服务所代为缴纳。
诉讼中，法律服务所与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双方就法律服务所垫付案件受理费应由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归还的时间发生争议，法律服务所称应为案件审理终结后予以支付，方香玲、鲁长松称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由甲方或被告承担，归还给乙方”系指法律服务所实行风险代理，欠款追回后予以支付。法律服务所对法律服务所与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合同签订后，按约定通过非诉讼程序履行合同及是否通过公安机关追回贰拾壹万元不清楚，对通过诉讼程序追回多少款项亦不清楚，且法律服务所未对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存在违约行为提供其他证据。方香玲、鲁长松称法律服务所通过公安机关追回款项贰拾壹万元，至今只支付方香玲、鲁长松三万多元，剩余款项法律服务所拒绝向方香玲、鲁长松支付，但双方对法律服务所支付给方香玲、鲁长松追回款项具体数额均说不清楚，亦未向法庭举证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法律服务所与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法律服务所在通过诉讼程序为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追讨欠款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替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垫付案件受理费共计34517元事实清楚，但针对该笔款项什么时间应由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归还，由于双方对合同约定“最终由甲方或者被告承担，归还给乙方”的“最终”两字解释有歧义，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在该合同签订过程中，法律服务所作为长期从事法律工作的法人单位，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对合同条款用语比一般公民具有更严谨的规范，现双方因合同约定“最终”解释存在歧义，从双方从事职业对合同用语规范程序相比较，应作出对方有利解释，即双方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其“最终”的解释应为欠款追回为止。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律服务所就本案涉及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欠款追回数额、支付追回欠款数额均称不清楚，并未就鲁长松、方香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法律服务所作为权利主张方，就己方主张权利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荥阳市崔庙镇法律服务所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元，法律服务所负担。
宣判后，法律服务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错误解释“最终”二字，“最终”的意思应为方香玲、鲁长松、鲁思方应在判决结案后，申请执行前将垫付费用归还法律服务所。2、目前，鲁长松、方香玲已经解除对法律服务所的委托，法律服务所垫付的案件受理费理应偿还。并且原审判决认定法律服务所垫付数额错误，不是34517元，应为3461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法律服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鲁长松、方香玲答辩称：1、阴殿卿在代理中多次违约，缺乏职业道德，确实不宜继续办理委托事宜。于是，鲁长松、方香玲解除了对法律服务所的委托。2、鲁长松、方香玲曾委托法律服务所代理案件，实行风险代理，只有在为委托人追回欠款的情况下才能收取代理费，至今法律服务所没有为鲁长松、方香玲追回任何欠款，反而将案件款贰拾壹万元据为己有。3、法律服务所已经从经侦队给追回24多元，阴殿卿得了21万元。按照比例，一百五十万元以下，只能收取10%的报酬。法律服务所的劳动报酬按比例最多有两万余元。3、法律服务所以所收取的案件款21万向荥阳市人民法院缴纳了案件受理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充分说明，该补充协议是鲁长松、方香玲方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且鲁长松、方香玲多次向法律服务所催要该案件款贰拾壹万元，法律服务所至今以各种理由不予归还；3.由于法律服务所在风险代理中多次违约和失职，缺乏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致使鲁长松、方香玲方在委托法律服务所代理的案件中遭受巨大的损失，应当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没有采取，导致今天强制执行非常困难，无奈取消了法律服务所的代理权，这样法律服务所才起诉索要实际上已经支付过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应当依法驳回法律服务所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法律服务所自认从经侦队领回21万元，扣减了办案经费后，通过双方协议确认13万元作为代理费用。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最终”二字的解释适当。并且，鲁长松、方香玲在委托阴殿卿追索欠款过程中只收到3万余元款项，法律服务除从所领取的21万元中扣除办案经费外，还确认收到到代理费13万元。从公平角度出发，原审法院未支持法律服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也是适当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荥阳市崔庙镇法律服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俊斌
代理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