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
法定代表人：沈荣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建坤，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经济开发区外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尚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方明，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港升控股公司）与上诉人安徽中财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中财物流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四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港升控股公司是从事建筑施工的企业法人。2010年3月20日，港升控股公司向其各部门（控股子公司）发出《关于进皖建筑企业项目负责人的任命文件》，任命陆建伟为进皖建筑企业项目部的负责人。2010年9月26日，港升控股公司对陆建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陆建伟对进皖建筑企业备案。2010年8月30日，港升控股公司对其职工李爱堂进行授权，代理权限为投标报名。同日，中财物流公司就“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工程”进行招标。2010年9月8日，港升控股公司进行投标。2010年9月13日，中财物流公司向港升控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0年9月18日，港升控股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港升控股公司施工中财物流公司的“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具体以竣工报告为准），合同总日历天数为540天，合同价款暂定为5500万元。合同签订后，港升控股公司即开始施工。2010年9月7日及10月11日，港升控股公司分别向中财物流公司预交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0年9月21日，中财物流公司委托宣城科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理。2011年4月29日，中财物流公司向港升控股公司发出《关于部分工程变更的告知函》，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
2011年4月16日，港升控股公司对中财物流公司出具委托书称：现全权委托李爱堂同志为港升控股公司驻中财物流公司项目代表，与中财物流公司洽谈工程款事项。李爱堂可以直接在中财物流公司支取工程款并出具凭证。委托人出具的凭证与港升控股公司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7月4日，港升控股公司又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委托书。
2011年6月3日，陆建伟代表港升控股公司项目部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承诺声明》，称：1、在首期工程按照建筑要求全面完成封顶工作之前，绝不再以各种原因向中财物流公司提出预借工程款的要求；2、港升控股公司将按照进度计划和中财物流公司的要求，抓紧完成在建工程并交付；3、在中财物流公司按照约定支付首期工程款后，在后续施工过程中，港升控股公司绝不提出提前借支工程款的要求；……5、为配合中财物流公司的工作计划，港升控股公司同意将首期工程中的内部装修和消防工程整体减除，交由中财物流公司另行组织施工等。2011年7月5日，港升控股公司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承诺书》，称：由于港升控股公司项目部资金原因导致该首期工程未能结构封顶。现港升控股公司项目部竭力自筹资金并经中财物流公司协助支持使资金7月6日前到位后，港升控股公司立即调整工作计划并合理安排施工进度，并承诺于2011年7月28日首期工程全面结构封顶。如届时不能结构封顶，港升控股公司按日（停电及雨天除外）支付壹万元违约金。2011年7月底至8月初，港升控股公司施工人员陆续撤离工地，导致停工。
2011年9月5日，中财物流公司向港升控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函》，称：港升控股公司存在以下几点严重违约行为：1、工程严重超期，一期工程至今尚未完成；2、港升控股公司应交纳400万元保证金，但仅交纳200万元；3、港升控股公司存在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不仅耽误了工程的施工，还给中财物流公司的名誉和正常办公带来了影响。因此，中财物流公司正式告知港升控股公司：1、自港升控股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合同解除后10日内，请港升控股公司派员与中财物流公司就目前工程量进行确认完毕，如港升控股公司未派员参加，则视为认可中财物流公司单方工程量确认手续；3、因港升控股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应向中财物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安徽省宁国市公证处对涉案工程现场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的56张照片证明，港升控股公司对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毕。2011年10月8日，安徽省宁国市公证处再次对涉案工程现场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的27张照片证明，港升控股公司对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毕。2011年9月17日，港升控股公司向中财物流公司发出《回复函》，称：1、工期问题：由于中财物流公司的施工图纸未到位，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中财物流公司一方；2、中财物流公司未办妥建设工程的行政许可手续，中财物流公司违约在先；3、由于中财物流公司的施工图纸未到位，造成窝工及工程款未按时结算，从而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
在港升控股公司施工过程中，中财物流公司向港升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为：2011年1月28日港升控股公司项目负责人陆建伟向中财物流公司预借工程款40万元；2011年4月22日港升控股公司项目负责人李爱堂、陆建伟向中财物流公司预借工程款72万元；2011年6月4日李爱堂、陆建伟向中财物流公司预借工程款50万元；2011年8月4日李爱堂、陆建伟收到中财物流公司工程款100万元；2011年8月12日李爱堂、陆建伟收到中财物流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11年8月22日中财物流公司代港升控股公司支付工资1179971.5元，代港升控股公司支付2011年8月份以前的电费1839.92元。以上款项合计4101811.42元。2013年1月28日，港升控股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财物流公司向港升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5178984元及保证金200万元，合计7178984元；2、中财物流公司按照本金7178984元，从2011年9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4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计6784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财物流公司承担。
原审审理过程中，港升控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港升控股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港升控股公司施工的安徽中财物流公司年400万吨第三方现代物流总部建设项目（含物流信息中心、物流配送中心、食堂）工程造价为4393449.9元。港升控股公司支付鉴定费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财物流公司是否需要向港升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5178984元。港升控股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中财物流公司将后续工程施工结束，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经该院委托安徽中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港升控股公司施工的工程量造价为4393449.9元。港升控股公司与中财物流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在本案中，代表港升控股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联系并负责施工的人员是陆建伟和李爱堂，两人是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在联系和施工期间，港升控股公司先后二次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李爱堂可以领取工程款，且陆建伟2011年6月3日代表港升控股公司项目部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承诺声明》称：“在首期工程按照建筑要求全面完成封顶工作之前，绝不再以各种原因向中财物流公司提出预借工程款的要求……在中财物流公司按照约定支付首期工程款后，在后续施工过程中，港升控股公司绝不提出提前借支工程款的要求。”2011年7月5日，港升控股公司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承诺书》也称：“由于港升控股公司项目部资金原因导致该首期工程未能结构封顶。现港升控股公司项目部竭力自筹资金并经中财物流公司协助支持使资金7月6日前到位后，港升控股公司立即调整工作计划并合理安排施工进度。”因港升控股公司存在资金周转困难，其工程实际负责人陆建伟、李爱堂借取和领取部分工程款共计292万元系基于施工的需要，该两人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港升控股公司辩称李爱堂向中财物流公司出示的《委托书》中的印章系假印章，并无证据证明。中财物流公司代港升控股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1179971.5元及2011年8月份以前的电费1839.92元，均应在港升控股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该院认定中财物流公司已经支付港升控股公司工程款等合计为4101811.42元。中财物流公司尚欠工程款291638.48元，应当予以支付。
（二）关于中财物流公司是否需要向港升控股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港升控股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向中财物流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011年7月底到8月初，港升控股公司的施工人员撤离了工地，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中财物流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向港升控股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港升控股公司对此虽未予认可，但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解除的效力，双方合同自通知到达港升控股公司时已经解除。涉案工程的后续工程由中财物流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且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故中财物流公司继续持有港升控股公司交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无法律依据。港升控股公司主张中财物流公司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中财物流公司是否需要向港升控股公司支付利息损失678413元。在本案合同中，双方对解除合同后港升控股公司施工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问题，以及中财物流公司向港升控股公司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否支付利息问题均无明确约定，因此，港升控股公司请求中财物流公司从2011年9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4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相关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双方合同从2011年9月5日起事实上已经解除，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财物流公司可以从2011年9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
至于中财物流公司辩称港升控股公司违约，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中财物流公司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故港升控股公司是否违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中财物流公司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若中财物流公司认为港升控股公司的行为违约，并给中财物流公司造成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财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港升控股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00万元、工程款291638.48元，合计2291638.48元，并自2011年9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二、驳回港升控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802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216802元，由港升控股公司负担153571元，中财物流公司负担63231元。
港升控股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中财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2711638.48元、保证金200万元，合计4711638.48元；支付以4711638.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1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要理由为：1、中财物流公司向陆建伟、李爱堂支付的242万元不应视为向港升控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特别约定：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汇入合同指定的承包人账户，否则承包人按未收到工程款处理。陆建伟或者李爱堂无权收取工程款，港升控股公司也未授权他们收取工程款。陆建伟收取的款项系借款，李爱堂私刻公章，涉及的款项系李爱堂向案外人借款，中财物流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与工程款均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中财物流公司未尽到两人有无收取工程款授权的审查责任，应当承担造成的后果。2、原审判决计算利息期间错误。港升控股公司在原审开庭过程中明确，利息应当计算至中财物流公司付清本息时止。
中财物流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关于陆建伟和李爱堂领取的款项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问题。港升控股公司从未自己支付过工程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都是由李爱堂等人支付；港升控股公司在诉讼之前也从未向中财物流公司主张过工程款；陆建伟和李爱堂有港升控股公司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两人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港升控股公司起诉状的请求也是支付到2012年12月4日。
中财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支付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的利息。主要理由为：双方对合同解除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应否支付利息，均未明确约定。因港升控股公司单方撤离工地，拒不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港升控股公司违约行为未合并处理，判决中财物流公司支付利息不当。
港升控股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中财物流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相关许可证，未提供相应图纸，为赶工期口头指令进行盲目施工，导致工程多次返工延误了工期，港升控股公司多次被迫停工，导致合同中途解除的责任在中财物流公司。中财物流公司在先行违约且未与港升控股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不但不结算，也未返还履约保证金，港升控股公司自2011年9月5日起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陆建伟、李爱堂领取的242万元能否计入中财物流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2、中财物流公司应否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截止至2012年12月4日是否正确。
（一）关于陆建伟、李爱堂领取的242万元能否计入中财物流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港升控股公司于2011年4月16日向中财物流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现全权委托李爱堂同志为港升控股公司驻中财物流公司项目代表，与中财物流公司洽谈工程款事项。李爱堂可以直接在中财物流公司支取工程款并出具凭证。委托人出具的凭证与港升控股公司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港升控股公司上诉提出，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系李爱堂私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委托书的证据效力应予确认，记载的内容应当认定是港升控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陆建伟、李爱堂领取的242万元中，除2011年1月28日陆建伟向中财物流公司预借工程款40万元外，其余202万元均发生在该委托书出具之后，并由陆建伟、李爱堂共同出具借据或者收据，原审判决将该202万元计入中财物流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2011年1月28日陆建伟向中财物流公司预借的工程款40万元。陆建伟系港升控股公司进皖建筑企业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港升控股公司的授权，与李爱堂前往中财物流公司联系涉案工程，在港升控股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陆建伟作为港升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涉案工程也是由陆建伟与李爱堂共同负责组织施工。陆建伟作为港升控股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向中财物流公司预借的40万元工程款也是用于涉案工程建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将该40万元计入中财物流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亦无不当。港升控股公司关于陆建伟、李爱堂领取的242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中财物流公司应否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截止至2012年12月4日是否正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1年9月5日解除，中财物流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尚欠工程款并返还港升控股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但中财物流公司并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没有约定。对于尚欠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履约保证金利息，因中财物流公司未及时返还必然造成港升控股公司资金被占用造成的利息损失，中财物流公司亦应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中财物流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并无不当。中财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反诉主张港升控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以原审法院对港升控股公司违约行为未合并处理为由拒绝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中财物流公司关于改判其不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港升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计算期间，港升控股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请求，利息计算期间为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12月4日。其上诉提出，在原审开庭过程中明确利息应当计算至中财物流公司付清本息时止，但原审庭审笔录中并无相应记载。因此，港升控股公司要求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自2011年9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港升控股公司和中财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6元，由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60元，安徽中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晓云
审 判 员 李家宏
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