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方铁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景县广川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光瑜，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红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华瑞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凤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高洪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东全，山东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东方铁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铁塔公司）与上诉人聊城华瑞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电气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铁塔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光瑜、于红伟，上诉人华瑞电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东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铁塔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3月20日，东方铁塔公司与河北世纪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属公司）签订了铁塔买卖安装合同。经世纪金属公司同意，东方铁塔公司将铁塔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了华瑞电气公司。合同签订后，华瑞电气公司未按施工设计图纸制作铁塔，在加工过程中缺件、少件，致使铁塔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华瑞电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铁塔安装到指定地点，东方铁塔公司又另行组织对铁塔补件和安装。华瑞电气公司的行为致使工程未如期交付，造成东方铁塔公司经济损失2430000元。诉请法院判令华瑞电气公司赔偿东方铁塔公司损失2430000元，诉讼费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
华瑞电气公司一审辩称：东方铁塔公司诉称的损失发生在2007年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方铁塔公司的损失是华瑞电气公司造成的，2430000元的损失也缺乏证据，请求法院驳回东方铁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0日，东方铁塔公司与世纪金属公司签订一份《铁塔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东方铁塔公司向世纪金属公司出售并安装通讯铁塔1312吨，每吨价格7150元，合同金额938.08万元。验收时间为2007年6月17日，如一方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2007年3月31日，华瑞电气公司与东方铁塔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瑞电气公司为东方铁塔公司加工安装通讯铁塔1312吨，每吨价格7000元，以实际加工数量按图纸重量结算，交货期自2007年4月30日开始至6月10日全部安装完毕。2009年5月15日，东方铁塔公司向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起诉，以华瑞电气公司制作的铁塔缺件、少件，迟延履行合同，导致自己公司加工补件并垫付安装费及支付维修费为由，要求华瑞电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元，后该案移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09年7月10日，华瑞电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方铁塔公司支付铁塔加工费3306456元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15日受理该案，并决定将东昌府区法院的案件与该案合并审理。因东方铁塔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对东方铁塔公司按撤回其诉求处理。2012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聊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华瑞电气公司为东方铁塔公司加工铁塔30座，每座铁塔经鉴定理论重量为17.728吨。对于其中的18座铁塔，缺件、少件52.78吨，加工费为369460元。东方铁塔公司安装了18座铁塔，安装费用为18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方铁塔公司代华瑞电气公司支付镀锌款428544元，代华瑞电气公司采购铁板13105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可以相互抵消。对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误工费、维修费，因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本案未予审理，东方铁塔公司可另行主张”。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判决东方铁塔公司支付华瑞电气公司铁塔加工费2613826元。东方铁塔公司提起上诉，因未到庭参加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
另查明，2007年6月30日，东方铁塔公司与景县广川镇铁塔安装队（以下简称广川安装队）签订一份《铁塔安装合同书》，约定广川安装队为东方铁塔公司安装其承建的铁塔工程，合同金额222000元。2007年12月26日，东方铁塔公司向吴江个人银行卡存款248350元。2013年4月27日，广川安装队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因华瑞电气公司供货迟延原因，造成我安装队误工费248350元，该费用东方铁塔公司已支付我安装队，费用汇入安装队吴江的账户上”。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15日，东方铁塔公司向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瑞电气公司赔偿损失，该起诉行为在法律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另外，在原审法院审理华瑞电气诉东方铁塔公司一案中，虽然东方铁塔公司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按规定期限缴纳案件受理费，但在庭审中以此为由进行了抗辩，要求抵销华瑞电气公司的诉求，该行为也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八项的规定，结合（2009）聊商初字第37号判决作出的时间，东方铁塔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2009）聊商初字第37号判决书中，对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补件款及安装费已作出认定，并在华瑞电气公司主张的加工款项中予以扣除，东方铁塔公司要求华瑞电气公司承担差额款项，并未提交更加充分的证据，其主张也缺乏法律依据，对于赔偿损失诉求中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对于损失中的运输费35980元，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原因，以及该费用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的依据，无法认定该证据与东方铁塔公司诉求的关联性，对于东方铁塔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因华瑞电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全部安装义务，东方铁塔公司另行委托广川安装队进行了部分铁塔的安装，因华瑞电气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东方铁塔公司支付的误工费，属于东方铁塔公司为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误工费的明细、广川安装队的证明、存款凭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东方铁塔公司向广川安装队支付误工费248350元。东方铁塔公司要求华瑞电气公司赔偿该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与世纪金属公司协议赔偿217.616万元损失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东方铁塔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依据是世纪金属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给东方铁塔公司出具的一份函件及2008年1月12日世纪金属公司与东方铁塔公司签订的一份赔偿协议书，在函件中明确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2007年3月25日签订的铁塔买卖安装合同，所供铁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与世纪金属公司之间的铁塔买卖安装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7年3月20日，函件中所述的“合同”与本案东方铁塔公司据以主张损失的合同，是否同一份合同，原审法院对其关联性无法认定。东方铁塔公司主张该损失也未提交其与世纪金属公司进行结算或扣款的相关证据，且华瑞电气公司在与东方铁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无法预见到该部分损失。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的规定，对于东方铁塔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广川安装队支付误工费248350元，且该误工费的损失与华瑞电气公司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华瑞电气应承担东方铁塔公司的该项损失。对于东方铁塔公司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瑞电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东方铁塔公司支付的误工费损失248350元。二、驳回东方铁塔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华瑞电气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东方铁塔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东方铁塔公司负担23560元，华瑞电气公司负担2680元。
上诉人东方铁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东方铁塔公司支出的运输费35980元应予支持。华瑞电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生产完塔件并安装，缺件严重，东方铁塔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生产塔件。另行制作的塔件运至安装工地必然产生运输费，该费用应予支持。二、东方铁塔公司赔付给世纪金属公司的2176160元应予支持。1、华瑞电气公司违约必然导致东方铁塔公司受损，华瑞电气公司应当预见。2、由于华瑞电气公司违约，世纪金属公司未按时收到铁塔，经协商在应付东方铁塔公司合同款中扣掉2176160元，有世纪金属公司的函件和双方协议为证，华瑞电气公司应予赔偿。3、世纪金属公司出具的函件中所述的“合同”，与东方铁塔公司同世纪金属公司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是同一合同。三、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安装费、补件款的差额应予支持。华瑞电气公司违约后，为避免损失扩大，东方铁塔公司另行组织补件并安装。另一案件判决了18万元安装费，本次诉讼东方铁塔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安装费为22.2万元，差额4.2万元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综上，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瑞电气公司再支付2181650元或发回重审。
针对东方铁塔公司的上诉，华瑞电气公司答辩称：东方铁塔公司的上诉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瑞电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华瑞电气公司不应向东方铁塔公司支付误工费损失。一、关于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误工费明细，即广川安装队出具的22份证明条，不具有真实性，是东方铁塔公司为证明所谓“误工费”事后编造。1、没有证据证实证明出具人是广川安装队的工作人员。2、从明细的内容看，除了误工费以外，还包括改料费、占地费、工资等项目，一审法院全部按照误工费予以确认错误。3、从证据的形式上看，不同日期、不同地点、不同人员出具的证明，出现在同一张纸上，人为编造的痕迹明显。4、证明条中包含了华瑞电气公司已安装完毕的9座铁塔的误工费。5、证明条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二、广川安装队出具的缺件、补件登记表实际上是东方铁塔公司一方编制的，而且“误工费”一栏的统计数据错误明显，与广川安装队的明细自相矛盾。1、登记表的制表人王文全、审核人冯彦忠是东方铁塔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由广川安装队加盖了印章。东方铁塔公司自己证明自己的损失，证据没有效力。2、登记表载明的误工费数额，与安装人员出具的误工费来源、明细表总额不一致。3、有9座铁塔是华瑞电气公司安装，不应产生误工费，但登记表中也有该9座铁塔的误工费。三、东方铁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江与广川安装队的关系，2007年12月26日存入吴江账户内的248350元存款凭条，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东方铁塔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华瑞电气公司的上诉，东方铁塔公司答辩称：一、东方铁塔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中没有包括华瑞电气公司安装的9座铁塔产生的误工费，明细表中显示的该9座铁塔的误工费用是空白，华瑞电气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二、广川安装队收取的费用，除华瑞电气公司提到的汇款外，还有双方协议及收款收据，证据链条充分。原审判决误工费用，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查明：（2009）聊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安装费用，因东方铁塔公司的代理人认可冯彦忠说明的收到山东安装的图门、水泉、永发等地铁塔12座，因此应认定华瑞电气公司支付了该12座铁塔的安装费用，但广川安装队出具的核对登记表中，显示4座铁塔华瑞电气公司各支付了8000元安装费、9座铁塔是华瑞电气公司支付的安装费用，因此该表显示的安装费用和东方铁塔公司庭审中认可的安装费用有不一致的地方，扣除12座铁塔的安装费用，再扣除不一致的铁塔的安装费用（实际上就成为华瑞电气公司安装了18座铁塔），东方铁塔公司实际支付了剩余12座铁塔的安装费用154000元。但华瑞电气公司认可东方铁塔公司实际安装了18座铁塔，支付的铁塔安装费用是18万元，对华瑞电气公司的自认予以认可，东方铁塔公司实际支付的铁塔安装费用为18万元。
2008年1月10日，景县龙华镇丰顺运输队出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东方铁塔公司铁塔塔件运输费35890元。2013年11月19日，广川安装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称：“我安装队为东方铁塔公司安装铁塔，东方铁塔公司的补件都存放在一外，将补件从存放处运送至具体施工地点均是我公司负责运输的，为此向东方铁塔公司收取了35890元的运费。”
2013年6月6日，东方铁塔公司向李向国账户转存30万元。2013年11月15日，世纪金属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称：“东方铁塔公司因铁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缺件等）和未能如期安装，我公司在东方铁塔公司货款中扣除了187.616万元，因该数额不能弥补损失，东方铁塔公司又向我公司赔偿30万元。以上两笔款项我公司均已收到。另关于我公司原发给东方铁塔公司的函显示2007年3月25日系笔误，我公司和东方铁塔公司在2007年仅签订了一笔合同。扣划、赔偿违约金均是基于该合同而进行的。”2004年2月19日，世纪金属公司又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称：“现兹证明李向国为本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本公司的一切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华瑞电气公司是否应赔偿东方铁塔公司损失及损失数额。
一、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误工费24835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09）聊商初字第37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华瑞电气公司实际安装铁塔18座，而本案东方铁塔公司提供的安装人员书写的误工费证明中有9处（俄体东山、永发、水泉胜泉、九龙长春岭、图门、七家子、额尔格图喀口、突泉幸福、俄体景阳屯）系生效判决已认定由华瑞电气公司安装的铁塔，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由广川安装队安队，并支付广川安装队安队误工费，与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再者，东方铁塔公司在华瑞电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并安装全部铁塔的情况下，于2007年6月7日与河北通用微波塔有限公司签订铁塔塔件加工合同，由河北通用微波塔有限公司加工铁塔补件，于2007年6月30日与广川安装队签订铁塔安装合同，由广川安装队安装华瑞电气公司未安装的铁塔。东方铁塔公司主张广川安装队的误工费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应提供证据证明广川安装队的误工费损失是由于华瑞电气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本案东方铁塔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所以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误工费2483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运输费3589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东方铁塔公司与华瑞电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华瑞电气公司为东方铁塔公司加工并安装通讯铁塔，将加工的铁塔运送至安装地点的运输费用也当然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但本案中东方铁塔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景县龙华镇丰顺运输队收取了东方铁塔公司运输费35890元，而二审中东方铁塔公司提供的广川安装队出具证明载明广川安装队收取了东方铁塔公司运输费35890元，两者相互矛盾。再者35890元运输费数额与东方铁塔公司提交的缺件、补件登记表中载明的运输费数额不一致，且东方铁塔公司也未能提供实际支付运输费的支付凭证。所以对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运输费35890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安装费差额42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09）聊商初字第37号生效判决认定关于安装费用，华瑞电气公司实际安装了18座铁塔，东方铁塔公司实际支付了剩余12座铁塔的安装费用154000元，但华瑞电气公司认可东方铁塔公司安装了18座铁塔，故根据华瑞电气公司的自认，扣减了华瑞电气公司安装费用180000元。本案东方铁塔公司关于其已支付21座铁塔安装费222000元，安装费差额42000元（222000元-180000元）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的主张，与（2009）聊商初字第37号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且东方铁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安装费222000元，故对东方铁塔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补件款差额42224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东方铁塔公司与华瑞电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铁塔每吨7000元。由于华瑞电气公司加工的铁塔存在缺件，东方铁塔公司另行与河北通用微波塔有限公司签订了铁塔塔件加工合同，由河北通用微波塔有限公司加工铁塔补件，每吨7800元。而（2009）聊商初字第37号生效判决已认定缺件数量为52.78吨，补件款差额42224元［（7800元／吨-7000元／吨）×52.78吨］系由于华瑞电气公司违约所致，故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补件款差额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赔偿世纪金属公司217616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07年3月20日，东方铁塔公司与世纪金属公司签订铁塔买卖安装合同，约定东方铁塔公司为世纪金属公司加工并安装铁塔，于2007年6月15日前全部安装完毕。2007年3月31日，东方铁塔公司与华瑞电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2007年6月10日前全部安装完毕，实际上东方铁塔公司将铁塔的制作安装转包给华瑞电气公司。后由于华瑞电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安装全部铁塔，造成了东方铁塔公司对世纪金属公司的违约，对东方铁塔公司因此而赔偿给世纪金属公司的损失应由华瑞电气公司承担。对东方铁塔公司实际赔偿损失数额问题，东方铁塔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实其实际赔偿损失数额为30万元，对该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东方铁塔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1876160元，东方铁塔公司未能提供其与世纪金属公司间的相关结算凭证等证据，仅凭世纪金属公司的证明不足以证实东方铁塔公司已支付该款项，所以对187616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关于华瑞电气公司应赔偿东方铁塔公司损失数额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华瑞电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东方铁塔公司支付的补件差额款42224元、赔偿损失款30万元，共计34222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东方铁塔公司负担22545元，华瑞电气公司负担3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8元，由东方铁塔公司负担25155元，华瑞电气公司负担4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