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蚌刑终字第0006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钟海，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蚌埠市财政局企业科副科长，户籍地本市蚌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建，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波，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2013年9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2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狄青、朱莎琳，上海市中茂�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学明，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于天长市，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天长市。2013年10月13日至10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安徽世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2013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6日被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本市，汉族，个体户，户籍地本市龙子湖区。2013年10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6日被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男，1972年2月6日出生于本市，回族，个体户，户籍地本市，住本市。2013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6日被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于天长市，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2013年9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0日被龙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于山�省泰安市，汉族，山东省莱芜市博发经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住莱芜市莱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临时寄押于莱芜市看守所，同年12月2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1日被龙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缪某，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于天长市，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住安徽省天长市。2013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4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0日被龙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于天长市，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2013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时寄押于天长市看守所，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0日被龙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钟海、钟波、王某甲、倪学明、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缪某、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00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海、钟波、倪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真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某（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钟海、钟波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该公司的进项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由钟海负责�供该公司的开票信息资料、支付开票费用、收取发票。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钟海、钟波分别通过他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8份，价税合计35203363.45元，税额合计5115018.49元。上述发票均已被华隆公司申报认证并抵扣税款，后华隆公司补缴了非法抵扣的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10月，钟海委托被告人王某乙帮忙联系他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王某乙又将此事委托给被告人马某甲，马某甲又委托被告人王某甲办理。截至2012年3月，王某甲通过被告人朱某从山东省莱芜市博众经贸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价税合计6495196.6元，税额合计943746.43元；通过他人从霸州东升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15042527.81元，税额合计2185666.4元；通过他人从河北省唐山惠淇贸易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2258333元，税额合计328133.85元。以上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价税合计23796057.41元，税额合计3457546.68元。
被告人王某乙、马某甲、王某甲、朱某从中分别获取违法所得2万余元、5万余元、9万余元、376677元。案发后，朱某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资金36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王某甲的亲属为王某甲向本院退缴9万元，王某乙的亲属为王某乙向本院退缴2万元，马某甲的亲属为马某甲向退缴5万元，朱某退缴16677元。
二、2011年10月，钟波委托被告人倪学明帮忙联系他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倪学明又将此事分别委托给被告人张某甲、缪某办理。华隆公司的开票信息资料由钟海提供给钟波，且钟海按照钟某的安排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将部分开票费用转给钟波。截至2012年6月，钟波通过倪学明等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价税合计11407306.04元，税额合计1657471.81元。其中：
1、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张某甲通过他人从合肥钢龙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价税合计7587660.78元，税额合计1102480.59元；通过他人从合肥磊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7090.4元，税额合计67867.84元；通过他人从安徽皖电经济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537034.08元，税额合计78030.58元。以上张某甲通过他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价税合计8591785.26元，税额合计1248379.01元。
2、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缪某从江苏省南京跨海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越海物资有限公司、江苏苏宸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苏盐贸发实业有限公司、南京恒震阳贸易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价税合计1524534.58元，税额合计221513.59元；缪某通过被告人石某从南京恒震阳贸易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90986.2元，税额187579.21元。以上缪某从上述五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价税合计2815520.78元，税额合计409092.8元。
被告人倪学明、缪某、石某从中分别获取违法所得2万元、6万余元、5万余元。案发后，缪某、石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资金8万元和6万元。
另查实，被告人钟海、钟波、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倪学明、朱某、缪某、石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根据十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清单、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华隆公司的纳税申报表及扣税单证、蚌埠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及附件、税收缴款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钟某、凡彬彬、邵某、钱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钟海、钟波、王某甲、倪学明、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缪某、石某故意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钟海、钟波、王某甲、倪学明、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缪某、石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海、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参与的犯罪数额计算有误，原判给予了纠正。十被告人与他人相互伙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十被告人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学明、朱某、缪某、石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钟海、钟波、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依法对十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华隆公司已补缴非法抵扣的税款，十被告人参与的犯罪行为致使被骗取的国家税款已被挽回，酌情对十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朱某、缪某、石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缪某、石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钟海提出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从犯、自首、坦白、税款已补缴等量刑情节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钟海、倪学明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钟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2、被告人钟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3、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4、被告人倪学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5、被告人王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6、被告人马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7、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8、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9、被告人缪某犯虚开增值税专�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10、被告人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11、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九万元、被告人倪学明的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王某乙的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马某甲的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朱某的违法所得三十七万六千六百七十七元、被告人缪某的违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石某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钟海上诉提出：1、对钟波实施的犯罪行为，他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一审判决将被告人钟波的涉案事实认定在他身上是错误的；2、他在本案中的作用与其他介绍他人虚开发票共犯相同，但量刑反差巨大，一审判决不公正；3、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他在犯罪过程中没�获利等诸多从轻、从宽情节，但量刑时未予体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给予其从轻判决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钟海没有让钟波联系他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仅参与给钟波转开票费，不应对钟波联系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责任；2、钟海系从犯；3、案发前钟海提议钟某补缴税款，且华隆公司已补缴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4、钟海坦白自己的罪行，故建议对钟海适用缓刑。
上诉人钟波上诉提出：1、涉案发票一直是与钟海交接，钱款亦与钟海结算，谈不上受钟某指使；2、他与王某乙、马某甲等人的作用相当，量刑亦应相当；3、他在该案中没有获利，无犯罪故意，且涉案金额比王某乙、马某甲小，且认罪，愿意交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对�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钟波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钟波在一、二审过程中始终认罪、悔罪；3、一审判决量刑不均衡，钟波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倪学明上诉提出：1、他在该案中没有获利，一审法院认定的违法所得二万元实际上是借款；2、他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是40余万元，属数额较大，不是巨大，且华隆公司已补缴了非法抵扣的税款，社会危害性较小，自己是从犯，又主动投案，一审判决明显偏重，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倪学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原公诉机关将张某甲、缪某等人所开发票的金额全部计入倪学明的犯罪数额，认定倪犯罪数额巨大不公平、不合理。倪学明的涉案税额大约40余万元，应当认定为虚开数额较大；3、倪学明具有自首情节，且在犯罪过程中没有牟利的主观意图，华隆公司税款已全部补缴，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建议对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侦查机关提取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蚌埠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隆公司）接受虚开的发票明细表、华隆公司记帐凭证、蚌埠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证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山东省莱芜市博众经贸有限公司、霸州东升公司、河北省唐山惠淇贸易有限公司共计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价税合计23796057.41元，税额合计3457546.68元；合肥钢龙公司、合肥磊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皖电经济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价税合计8591785.26元，税额合计1248379.01元；江苏省南京跨海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越海物资有限公司、江苏苏宸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苏盐贸发实业有限公司、南京恒震阳贸易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价税合计2815520.78元，税额合计409092.8元；上述公司开具的发票均被华隆公司申报认证并抵扣税款。
2、侦查机关提取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钟海与钟波之间资金往来明细表证实：涉案公司银行帐户之间的交易明细及上诉人之间的转帐情况。
3、侦查机关提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国税纳税申报表、征税扣税单证、税收转帐专用完税证证实：华隆公司补缴了非法抵扣的税款。
4、蚌埠市公安局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钟某、王某乙、马某甲、王某甲、钟波、张某甲、缪某持有的部分物品。
5、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证实：上诉人钟海、钟波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系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倪学明及原审被告人朱某、缪某、石某系投案自首。
6、侦查机关提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钟海、钟波、倪学明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缪某、石某的出生年月、户籍地等相关信息。
7、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钟某辨认出王某乙是为华隆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王某乙辨认出钟海是找其购买发票的人、马某甲是他找的，为钟海购买发票的人；马某甲辨认出王某甲是他找的，为华隆公司开发票的人；王某甲辨认朱某是他替马某甲联系的，为华隆公司开发票的人；倪学明辨认出缪某是他找的为钟波开发票的人；张某甲辨认出倪学明是找他为华隆公司开发票的人、钟波是让他找人开发票的人；缪某辨认出石某是帮倪学明开发票�人；石某辨认出缪某是让他帮忙开发票的人。
（二）证人证言
8、证人凡彬彬证言证实：邵某是钢龙公司的法人代表。磊建公司与华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2年3月28日，磊建公司为华隆公司开具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姐夫邵某让他开的，邵某当时跟他说为了挣点开票费。开票日期前一天，邵某把开票资料和开票金额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他，第二天他到磊建公司开好发票后邵某过来拿的。邵某说发票是华隆公司的钟经理要的。他还从安徽皖电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邵某找他开的。2011年12月，他从皖电经贸公司购进了一批螺纹钢，他把这批螺纹钢卖给了一个不要发票的客户，他就向安徽皖电经贸公司提供了华隆公司的开票资料，把购进这批钢材的发票开给了华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以后，交给邵某了。
9、证人邵某证言证实：钢龙公司、磊建公司和华隆公司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磊建公司给华隆公司开过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多万元；钢龙公司开给华隆公司68张，价税合计7479939.98元，是凡彬彬卖给张某甲的。钢龙公司、磊建公司和皖电公司开给华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开票费按照开票金额的3.2%-3.5%收取的，大概20多万。
10、证人唐某证言证实：他在华隆公司供应处任采购员，但不负责钢材采购，钢材采购由高某负责，钢材的入库也是高办的，库管员是付某。他在公司制作过购进螺纹钢、带钢等钢材的转账单，一开始是公司老总钟某把他叫到办公室，钟让他到财务室找吴某，吴某给他一些转账的户名、金额及账号，让他填写转账单，他根据吴某提供的信息填写转账单，填好后他在经办人栏签字，然后再找他们部门领导签字，再经钟某审批后交回给财务�吴某。2011年10月、11月、2012年1月付给霸州东升制钢有限公司、南京恒震阳贸易公司、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的钱，是他从吴某那拿的现金支票按吴给的账号转的账。付给其他单位的转账单，他只是按照吴某提供的单位、账户、金额等信息填写转账单，并不实际办理。
11、证人付某证言证实：他是华隆公司物管处的钢材仓管员。接受的合肥钢龙公司等11家开进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的采购物资验收单，是物管处的徐险峰拿着填写好验收单后找他签的字，第一次徐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说，这样没有物资入库就签字不合适，徐说是钟某压下来的，不签不合适，他就只好签了字。前两次是徐险峰拿来的，以后就是供应处高某直接来找他签字的。华隆公司没有从这11家公司购进的螺纹钢和带钢。
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在华隆公司供应处负责消防车的配件和钢材采购。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他按照钟某的意思，办理了合肥钢龙公司等11家公司的采购钢材入库手续，钟某给他这11家公司的发票让他按厂里正常的采购钢材办理入库手续。他按照钟某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填写采购物资验收单，然后他签上字交给钟某，由钟找其他部门的人签字完善手续，最后由钟某签字后交给财务部门入账。他并没有见过从这11家单位采购的钢材入库。
1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是华隆公司财务处副处长。华隆公司付给合肥钢龙公司等11家公司的付款方式和正常的业务付款不一样，正常的业务是公司直接把货款付给对方，而给上述11家公司的货款除了有两笔是转到合肥钢龙公司账上的以外，其余都是通过华隆公司的账户支付给唐某、王旭、钟海三人的个人银行卡上，其中大部分是支付到钟海的个人银行卡上。每次支付货款之前，钟某都亲自交代他要转到他们三�银行卡具体的数额。接受这11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概有三千多万元，并已全部申报抵扣税款了。
14、证人解某、张某丙、钱某、张某乙、杨某、陈某、刘某甲、曹某、杜某、李某证言证实：山东省莱芜市博众经贸有限公司、江苏苏宸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苏盐贸发公司、南京恒震阳贸易有限公司、南京越海公司、江苏省南京跨海物资有限公司、河北省唐山惠洪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均为华隆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证人韩某、刘某乙、马某乙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某甲曾用其电话转帐机或刘某乙的农行卡为他人转过帐。
16、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1年，他安排钟海、钟波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华隆公司接受霸州东升实业有限公司、唐山惠淇贸易有限公司、莱芜博众经贸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他通过钟海联系的。2011年的时候，他打电话给钟海说，让其赶紧给华隆公司买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充帐，钟海说帮他问问看。过了几天，他打电话催钟海发票的事，钟海说联系好了。钟海是通过王某乙取得上述三家给华隆公司虚开的发票的。开票费他让公司财务把钱转到钟海的卡上，钟海再转给王某乙。钟海每次取得发票后都是当面交给他的。他和王某乙之间没有钢材业务。南京恒震阳贸易有限公司、南京跨海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苏盐贸发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越海物资有限公司、江苏苏宸物资有限公司为华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通过钟波找人虚开的，钟波具体找谁虚开的他不清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避税。钟海对他找钟波虚开发票的事应该清楚，开票费是他让钟海转给钟波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7、上诉人钟海供述证实：他帮华隆公司联系过虚开增值税发�的事，从他亲戚钟波处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中秋节前后，钟波到蚌埠来，他们一家亲戚吃饭时华隆公司老板钟某也在，钟某说华隆公司经营的很困难，购进的原材料没有发票，无法抵扣税款，钟波说现在有的企业有多余的发票，用不掉，可以开到别的单位。当时，他们就让钟波联系一下，把发票开到华隆公司。过了一段时间，钟波就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到蚌埠，和他一起到华隆公司交给了钟某。华隆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是他提供给钟波的。买票费是钟某安排他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给钟波的。2011年底2012年初的时候，他还通过王某乙为华隆公司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按票面金额6%左右支付。发票买到后，他们约好在体育场附近见面，王某乙当面把发票交给他。拿到发票以后，他把发票送到华隆公司当面交给了钟某。开票信息都是他提供给王某乙的，开票信息包括华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银行基本信息的复印件。买票费都是通过他个人银行帐号转给王某乙的。他没有从中获取好处，就是想给舅舅帮忙。他跟王某乙、钟波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18、上诉人钟波供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他叔钟某让他帮忙弄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的进项抵扣税款，他答应试试看。他找到舅舅倪学明，问倪能否弄到发票，倪答应帮他搞。过了一段时间，倪说搞到了，他给倪学明一部分开票费，倪学明把发票开好后拿来给他，他再把另一部分的费用给倪。开票费是按票面金额6%左右计算的。他给倪学明的开票费主要是现金，也有少数是打到倪学明农行卡上的，还有华隆公司直接转给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的。开票费是钟某通过钟海的个人账户打到他农行卡上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是倪学明给他的，最后一次是张某甲给他的，他和张某甲一起把发票交给钟某的。倪学明有一次扣掉了一部分开票费，倪给张某甲打了欠条。倪学明按票面金额的5%左右支付给张某甲开票费，倪自己能得到票面金额的1%左右的好处费。张某甲找的合肥钢龙物资有限公司姓邵的开的发票。
19、上诉人倪学明供述证实：2011年，他外甥钟波问其能否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是帮其蚌埠的叔叔公司开的，他答应帮忙问问。他打电话给张某甲说钟波要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张说要按票面金额的5%收取费用。他把情况告诉了钟波，钟波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张某甲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他，他又将发票交给了钟波。张某甲为钟波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合肥的公司出具的。开票费是钟波转到他的农行卡上，他再取出现金交给张某甲。每次张某甲开好�票交给他，他再交给钟波。他还找缪某为钟波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缪某直接交给钟波的，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场。开票费有钟波直接付现金给缪某的，也有转到他农行卡上，他再转给缪某的。有一次钟波给他三四万块钱开票费，叫他带给张某甲，他扣了两万元给老婆看病。钟波跟张某甲找他要过这钱，后来张某甲同意借给他，他给张打了张欠条。钟波和张某甲、缪某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20、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证言证实：霸州东升制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他联系解建涛帮马某甲虚开的，莱芜市博众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他联系朱某虚开的。发票开好后，有时是解建涛、朱某二人寄给他，他再寄给马某甲，也有他们直接寄给马某甲的，寄给马某甲的地址是他提供的。他通过解建涛和朱某为马某甲虚开了票面金额约二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费按照票面金额的5%左右支付。他银行卡收到的钱是马某甲转来的开票费，他共计获取了五万多块钱的好处。
21、原审被告人王魏供述证实：2011年，钟海打电话问他能否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答应后就给马某甲打了电话。过了一段时间，马某甲说能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要按票面金额的6%左右的价格收开票费。他问钟海这个价格要不要，钟说“行！”，然后钟海就把一个消防公司的开票资料复印件交给了他，包括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他又把这些资料交给了马某甲。钟海把开票费打到他的农行账户上，他再打到马某甲账户上。隔了几天，马某甲就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他，他又把发票交给了钟海。后来又开了五六次，基本上都是他拿到发票后打电话给钟海，约好地点把发票给钟海。他帮钟海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霸州市东升制钢有限公司开具的，其他的想不起来了，每次买发票都是钟海先付开票费，他共从中获利三四万元的好处费。
22、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王某乙问他能不能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问为其公司供应钢材的王某甲能否弄到发票。王延说可以搞到，开票费按票面金额6%左右收钱，他把情况告诉王某乙，王某乙说可以。2012年年初，王某甲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说是河北省沧州的解建涛提供的，他和解建涛也有联系，他给解传真过华隆公司的开票信息。他通过王某甲为华隆公司虚开了二千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乙交给他华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华隆公司银行账户等材料的复印件，之后他又将这些复印件传真给王某甲。霸州东升制钢有限公司、霸州东升实业有限公司、唐山惠淇贸易有限公司、莱芜市博�经贸有限公司均为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他通过王某甲给华隆公司虚开的。开票费是王某乙给他的，也有通过马某乙、韩某的电话转账机转的。他共计获取了五万多块钱的好处。
23、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1年倪学明问他能不能搞到钢材发票，他给合肥钢龙公司的邵某打电话，邵说要收取4%-5%的开票费，当时倪学明也在场。倪把华隆公司的开票资料提供给了他，他交给了邵某，邵某开好发票后他拿回来交给了倪学明和钟波。开票费都是通过转账支付的，有钟波安排华隆公司转给邵某的，也有钟波个人转给邵某的，有一小部分是他转给邵某的。倪学明还有没给他的开票费，他让倪打了欠条。
24、原审被告人朱某供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王某甲问他能否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找到了莱芜市博众经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丙，张某丙说要按票面金额的4.5%左右支付开票费。因为他想从中获取点好处，所以就在张某丙要的开票费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点。蚌埠市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开票资料是王某甲给他的，他将资料交给了莱芜市博众经贸有限公司，发票开好后他用快递寄给了王某甲。王某甲将开票费打到他的农行卡里，扣除他应得的好处后，他又把开票费转给了张某丙。他共获取了一万多元的好处费。
25、原审被告人缪某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倪学明问他能不能开到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答应帮忙问问。过了一段时间，他的老板石某问他有没有人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按票面金额的4.8%左右收取，正好倪学明找他要发票，他就给倪学明说了这事，倪学明说可以。又过了一段时间，倪学明让他到天长市一家餐馆拿华隆公司的开票资料，拿到资料后就交给了石某。几天后，石某把开好的发票给了他，几天后倪学明把开票费交给了他，他又把钱交给石某。后来又通过石某给倪学明开了三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有南京恒震阳公司、南京跨海公司、南京越海公司、江苏苏宸公司、江苏苏盐公司。开票费倪学明大部分给的是现金，也有转到他农行卡上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石某开的。他、石某、南京几家公司与华隆公司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26、原审被告人石某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缪某打电话给他说其干舅舅需要螺纹钢增值税专用发票，问他有没有多余的发票？他说有，但要收取开票费。他让缪自己去南京开票，后来缪某给了他五万多块钱。开票单位是南京恒震阳公司，受票单位他不清楚，发票所对应的货物交易是不真实的。发票所对应的货物是他从南京恒震阳公司购买并提走的，也被他零售掉�。因为零售客户不要发票，于是就开给缪某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海、钟波、倪学明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缪某、石某故意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钟海、钟波、王某甲、倪学明、王某乙、马某甲、张某甲、朱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缪某、石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
上诉人钟海对钟某让其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有供述在卷，且得到了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的印证，因此，钟海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应承担相应后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钟波等人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钟海提供了华隆公司的相关资料，与钟波等人系共同犯罪，因此，钟海提出一审判决将被告人钟波的涉案事实认定在他身上错�一节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钟海没有让钟波联系他人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仅参与给钟波转开票费，不应对钟波联系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上诉人钟波对钟某让他帮忙弄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进项抵扣税款一节有供述在卷，且得到了上诉人钟海、证人钟某证言的印证，因此，其上诉称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受钟某指使、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倪学明归案后对其出具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2万元借条的性质有供述在卷，且得到了上诉人钟波、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供述的印证，因此，其上诉称该2万元是借款不是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倪学明归案后对其找张某甲、缪某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该公司相关信息资料的事实有供述在卷，一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他找张某甲、缪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没有异议，缪某一审开庭时亦证实他开的发票都是通过倪学明给钟波的，开票费自始至终都是倪学明给他的；张某甲也证实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为华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倪学明从未说过不要再为华隆公司或钟海、钟波开票了。因此，上诉人倪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是40余万元，属数额较大，不是巨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钟海、钟波、倪学明已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钟海、钟波、倪学明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系终审裁定。
审判长 岳瑞文
审判员 陈 颉
审判员 马雪松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邱亮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