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5413号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1065甲号2008C室。
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近藤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意得百货有�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和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林汝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首天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李为全。
被告：李为全，男，1980年6月生，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与被告浙江意得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得公司）、上海首天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天公司）、李为全侵害作品复制权、展览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被告意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首天公司、李为全经本院合�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意得公司、首天公司将使用的“哆啦A梦”模型予以销毁；2.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包括律师费3万元、火车票241.50元、市内交通费170元、住宿费296元及还未发生但可能发生的费用19，292.5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多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对涉及侵犯该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2016年8月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意得公司经营管理的意得百货商场大量使用该形象用于商业活动，摆放该形象的立体模型，侵犯了原告的展览权，并利用该形象制作平面广告贴在商场橱窗、店面展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展览权。上述立体模型由被告首�公司提供，该公司侵犯了复制权，并帮助意得公司实施侵犯展览权的行为。首天公司系被告李为全设立的一人公司，且意得公司的款项也是支付给其个人，故李为全参与了首天公司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意得百货位于台州市的商业核心区，展出规模、方式与经原告授权的展览规模接近。涉案展览期为一个月，即便如被告所说亦至少有15日，参照涉案形象在青岛展览的授权费（即平均每日4万元），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至少为60万元。同时，考虑到“多啦A梦”形象的商业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商场规模等主张赔偿金额。
被告意得公司辩称：1.原告的权利存在瑕疵。（1）原告的权利来源不合法，权利主体不明确。授权书中提到“AI-DUBAI已指定AI-
HK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ShoPro已批准该委派”，但原告并未提供AI-DUBAI与AI-
HK之间的授权书及ShoPro的批准书，AI-DUBAI是否合法存在及授权关系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AI-
HK享有相关权利，其进而授权给原告的权利是否有效也无法确认。同时授权书中提到“ShoPro特此授予AI-
DUBAI于下述期限内，独家在下述区域内对上述权利实施使用许可”及“AI-DUBAI和AI-
HK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上述授权区域内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被告认为AI-DUBAI与AI-
HK需要进一步获许可。（2）授权超出范围。ShoPro将权利授予AI-DUBAI，而AI-DUBAI不在授权书中规定的区域内，故该授权超出约定范围，AI-
DUBAI不享有权利。且即便AI-DUBAI的权利合法，但由于其所属国阿联酋不属于《伯尔尼公约》缔约国，故我国对于其授予AI-
HK及原告的权利的保护力度理应减少。2.本案侵权事实主要由被告首天公司、李为全实施，被告意得公司主观恶意较小。涉案模型及招贴画由首天公司制作，意得公司与首天公司签订合同，且已支付合理对价。首天公司签订合同时展示了授权文件，意得公司查阅相关证照后有理由相信其是正规演艺服务公司。该授权文件上的授权方为一家公司，但不记得公司名称。授权书上写允许展览“蓝胖子”，但意得公司当时不知道“蓝胖子”是指“多啦A梦”，也并未指定形象。意得公司收到律师函当天就撤掉了模型，让首天公司拿回去，但不清楚首天公司怎么处理。3.涉案展览为非营利性质，无大肆宣传，影响范围小，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少。意得百货位于台州经济开发区内，商城门前的广场属政府管理的公益场所，被告为响应当地政府号召，本着为开发区聚集人气，为暑期的孩子提供度假环境的公益目的而与首天公司合作举行该活动。合同约定展示80个模型，但实际仅展出40个。原告在青岛的授权内容不仅限于模型展览，还包括主题餐厅、衍生品销售等，与本案展览有本质区别，城市规模也无可比性。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未提交证据，且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意得公司的诉请。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国内、外出版的漫画、（2015）沪徐证经字第7891、7892、7893号公证书、侵权现场照片、新浪微博“上海发布”网页、（2014）沪徐证经字第7079、7845号公证书及中国民生银行收款回单、律师函及回复函等证据，被告意得公司提交了《演艺服务合同书》、首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回复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还提交了税收完税证明及其自制的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展的现场图片及资料ppt、项目明细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以证明该展览的销售金额。意得公司对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自制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自制材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税收完税证明亦难以证明该“哆啦A梦”展的销售金额。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哆啦A梦”形象著作权相应事实
日本漫画家藤子·F·不二雄为“哆啦A梦”漫画形象的创作者。2009年7月29日在日本发行的《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漫画合辑的版权页上注明作者为藤子·F·不二雄，并注明“?藤子会社”。“哆啦A梦”是该合辑中的主要漫画形象之一，表现为一只有着浑圆身体、大头大圆眼、圆形手脚、颈部挂金色铃铛项圈、腹部有一个口袋的蓝色大猫。在该合辑的首次刊登目录中，记载该系列漫画首次刊登于1969年12月号的《小学四年级学生》。
2015年7月1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即藤子会社）出具授权书，将版权作品“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以下简称集英社），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等多个国家，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集英社有权代表藤子会社采取包括向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及付诸诉讼，并“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上述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
同日，集英社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独家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简称AI-
DUBAI），授权区域、期限同上。该授权书还载明，AI-DUBAI已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简称AI-
HK）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集英社已批准该委派，“AI-DUBAI和AI-
HK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上述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
同年10月2日，AI-HK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原告艾影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独占行使上述权利。
2013年4月至6月间，艾影公司在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2014年5月至8月间，原告授权案外人在青岛国际航海俱乐部举办“哆啦A梦”展，内容包括模型展览、主题餐厅、衍生商品销售、游戏区。在青岛的“哆啦A梦”展中，模型展览的门票保底收入为300万元，超过750万元部分还应支付分成费；主题餐厅和游戏区按照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收取分成费。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应事实
被告意得公司为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天和路88号意得百货的经营者。被告首天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系被告李为全�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会议及展览服务等。
被告意得公司与首天公司签订的《演艺服务合同书》约定：首天公司为意得公司提供展览服务，展览时间为2016年8月5日至同年9月4日，地点为上述地址的意得百货，展具类型为蓝胖子80只（人物4个），意得公司向首天公司支付展览总费用32,000元，支付至李为全的个人账户。
根据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的取证，意得百货竣工于2013年6月18日，商场有地下一层及地上四层，有餐饮、购物、电影院等设施。该商场前的广场上、商场墙外四周的地面及商场内的地面摆放有不同表情、动作的“多啦A梦”模型，大部分模型摆放于广场上；商场入口的彩虹门上有两个“多啦A梦”形象的立牌及以较大艺术字体标注的“多啦A梦”文字；商场玻璃门、商场里的地面及天花板上张贴或悬挂有“多啦A梦”平面广告�。
原告发现上述行为后，于2016年8月16日向意得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原告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意得公司使用该形象用于商业活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意得公司停止侵权行为，销毁“哆啦A梦”模型，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意得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于同年8月19日向原告发出回复函，告知：其公司商场的“蓝胖子”形象展示单位为首天公司，其在接到来函后立即将相关情况转告首天公司，首天公司当天将所有展示品撤除，并提供了首天公司的联系方式、联系人及电话。
本院认为，涉案“哆啦A梦”形象系日本漫画家藤子·F·不二雄创作的漫画形象，其线条、色彩构成的造型具有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哆啦A梦”漫画形象首次发表于日本，日本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著作权人就该动漫形象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艾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意得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展览权；若被告意得公司构成侵权，其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关于原告艾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日本合法出版的漫画合辑上标注的著作权人为藤子会社，故可以认定藤子会社为“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藤子会社将该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授予集英社，集英社又转授权给AI-
DUBAI，AI-DUBAI指定AI-HK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相关事项，AI-
HK又授权原告艾影公司行使上述著作财产权。上述授权及转授权的过程清晰完整，根据授权书中关于授权期限及授权地域范围的表述，可以认定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原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财产权。
被告意得公司对原告的权属提出以下异议：（1）原告未提交著作权登记证明，且无法判断漫画书是正版还是盗版，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原始作者�有著作权。（2）原告提交的关于授权过程的公证书载明“复印件中所附中文译本内容与外文原件相符”，但没有翻译，被告对公证员如何拿中文翻译件和外文原件对比提出异议。（3）原告未提交AI-
DUBAI对AI-HK的授权书，授权链条断裂。（4）授权材料中载明“AI-DUBAI和AI-
HK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上述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但到底是已经获得许可还是进一步要获得许可不清楚。（5）权利流转过程中的授权区域没有迪拜，但却授权给一家办公地点在迪拜的公司，超出了权利覆盖范围。就被告的上述异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著作权登记证明系证明著作权归属的方式之一，但并非唯一方式。原告提交的漫画书上注明了ISBN（即InternationalStandardBookNumber国际标准书号），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据此认定涉�漫画形象的权利归属。（2）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的中文文件上加盖有“上海东方翻译中心有限公司”的翻译专用章，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经审查后出具该复印件与相应原件相符的公证书，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3）原告虽未提交AI-
DUBAI对AI-HK的授权书，但集英社作为授权链条中AI-DUBAI的上手权利人，在对AI-DUBAI的授权书中就AI-DUBAI对AI-
HK的授权事实进行确认，授权链条并未断裂。（4）“AI-DUBAI和AI-
HK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上述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的含义为AI-DUBAI授权AI-
HK进行转授权，被告的理解错误。（5）集英社虽将相应权利授予办公地点位于迪拜的公司，但授权书所载明的授权范围涵盖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且其中并不包括被告所指的迪拜，故未超出权利覆盖范围。因此，被告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复制权是指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展览权是指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意得公司在其经营的商场陈列的“多啦A梦”立体模型及平面广告牌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多啦A梦”漫画形象基本相同，仅在表情等部分细节处有细微差别，分别构成对原告作品“从平面到平面的复制”和“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意得公司和首天公司均未经原告许可，故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就立体模型而言，根据意得公司与首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述立体模型由首天公司制作并提供给意得公司，故对原告关于首天公司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不知道合同约定展览�“蓝胖子”为“多啦A梦”，且已审查审查授权文件的意见。本院认为，意得公司与首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展具为“蓝胖子”，而其展出的模型为“多啦A梦”且进行了文字标注，意得公司在原告发送侵权通知后的回函中仍称涉案模型为“蓝胖子”，可见意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展出的形象为“多啦A梦”，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其所谓已对首天公司的授权文件进行审查，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意得公司作为涉案展览的主办方，其直接实施了公开陈列“多啦A梦”模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展览权。涉案“多啦A梦”漫画形象的市场认知度较高，首天公司明知该形象侵害他人著作权仍为意得公司制作供展，亦构成侵权。
就平面广告牌而言，意得公司提出系首天公司提供，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且上述合同亦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本�认定该平面广告牌由意得公司自行制作。对原告关于意得公司制作并张贴、悬挂平面广告牌侵害其复制权、展览权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天公司系李为全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涉案展览款项支付至李为全的个人账户，李为全亦未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对原告要求李为全与首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
三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意得公司、首天公司将使用的“哆啦A梦”模型予以销毁。根据意得公司与首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展览道具即立体�型由首天公司提供，展览期限为一个月，且意得公司称其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当天已让首天公司撤回模型，故可据此认定上述模型现由首天公司控制占有，意得公司现并未控制占有上述模型。因此，对原告要求首天公司销毁涉案“哆啦A梦”形象模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要求意得公司销毁上述模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意得公司称涉案活动不具有营利性。本院认为，意得百货系提供购物、餐饮、娱乐等服务的综合性生活广场，其举办涉案卡通人物主题展，显然有助于提高该商场的知名度、人流量、商品的销售量等，意得公司可从中获得相应的商业利益。故意得公司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根据其在青岛授权涉案形象的日均展览门票保底收入计算其损害赔偿�额，但青岛展览的投入、规模、时间与被告涉案活动之间存在较大差别，上述展览收益不宜直接作为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依据，但可作为酌情确定赔偿额的因素之一。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意得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虽然被告首天公司从其侵权行为中获利32,000元，但其帮助意得公司实施侵害原告展览权的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远高于该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哆啦A梦”形象知名度较高，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各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各被告的主观过错；涉案模型的数量及展览的持续时间；举办活动的意得百货作为商业综合体的性质及所处位置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另外主张律师费、差旅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确实发生相应费用，本院根据律师的具体工作量、本案案情及调查取证的实际情况等，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合理开支金额。被告首�公司、李为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首天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哆啦A梦”模型予以销毁；
二、被告浙江意得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上海首天�览服务有限公司、李为全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中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0元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7,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0元，由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10元，被告浙江意得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645元，被告上海首天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李为全共同负担3,645元；公告费1,000元，由被告上海首天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李为全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倪红霞
审 判 员 叶菊芬
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桑清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