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9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松，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5号区-1（104、105、106）。
法定代表人：孟德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用锋，男，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塔西园15号-2016018。
法定代表人：贺秋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用锋，男，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推荐。
上诉人张宝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刷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宝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宝松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存在错误。一、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没有因2013年1月7日签署的协议而解除。这个协议文本中明确载明要换文签署，说明九星公司知情并认可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换文签署的前提是张宝松成为北京盈泰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张宝松从未成为盈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就不能实现换文签署。这一所附条件因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的不作为和恶意阻挠没有成就。因此，一审法院的观点明显错误。二、本案具备支付营销提成款、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也应该发放和予以确认。通过张宝松的努力，九星公司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了10份托管运营合同之后，张宝松当时即可依据合同约定取得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成，坐扣此款符合交易习惯，并且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此行为已实际履行。三、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约定应由大家刷公司支付营销团队提成款，还应由大家刷公司提供办公地点、办公条件，但大家刷公司也没有提供，而是张宝松垫款租了办公室，这些也是大家刷公司和九星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四、房屋押金也应由大家刷公司和九星公司承担。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6款约定，张宝松租房是为了合作项目，签订两年合同，这个行为对于房主俞晓丽来说是违约行为，给其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俞晓丽将1.7万元押金用于弥补损失，不再返还，既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租房的交易习惯。因此押金没有返还也是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的过错造成的，1.7万元属于张宝松垫付的办公费用，依约应由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承担。五、2000元的业务费也应由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是用于合作项目的业务费用，按照双方约定应由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承担，而且九星公司开具了其关联公司的发票，可见张宝松先垫付了2000元，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理应支付。六、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时，张宝松请求对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相关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而一审法官未予审计。
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宝松的上诉请求。第一，盈泰公司与九星公司无任何关系，盈泰公司是张宝松提出的，不是九星公司提出的，协议中没有九星公司的公章。且盈泰公司当时处于吊销状态，张宝松存在欺诈。因为双方无法展开合作，《协议书》签订不足1月就解除了。九星公司与郑海明的“小帮手”项目也已经解除了。已有生效判决书判决解除九星公司与郑海明之间的合同，九星公司需要退赔郑海明80万元。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第二，关于提成和利润分配，2012年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了，托管运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所以不存在支付提成和利润的基础。第三，关于房屋租金的损失是张宝松自身的行为，与大家刷公司或九星公司无关，即使合作，张宝松也可以用九星公司的场地，合同没有约定大家刷公司或九星公司要给张宝松租房，押金也与大家刷公司和九星公司无关。第四，业务费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无关，张宝松曾经宴请了一个客户，张宝松没有证据证明开具发票的公司与大家刷公司或九星公司有关系。第五，该业务给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两公司的财务账目与张宝松无关，无需审计。
张宝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向张宝松支付协议营销提成款210000元；3、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赔偿张宝松协议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向张宝松支付垫付的租赁办公室押金17000元；5、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向张宝松支付垫付的业务费2000元；6、确认张宝松取得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成263250元合法有效；7、诉讼费由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家刷公司原名北京美承互联数码产品有限公司。2012年12月9日，大家刷公司（甲方）与张宝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打造一个技术型数字户外媒体及电子商务型公司，协商以九星公司作为合作平台。第一条合作范围1、合作项目名称：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2、合作条件：甲方取得九星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函，用于项目营销推广，九星公司与北京市小帮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帮手中心）签订了《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合作合同》。3、合作定位：乙方作为项目运营团队成员的代表，负责合作项目的运营。第二条合作方式甲方义务：6、提供合作项目必需的办公场所、营销培训职场，必要的办公设备及办公条件。7、负责乙方团队的劳动关系签订及工资发放。9、与乙方共同制定合作项目的内控制度、财务管理制度、预算管理制度、业务管理制度、薪资管理制度等相关运营管理制度。乙方义务：12、承担在合作项目运营过程中因乙方的原因给甲方及九星公司带来的任何法律责任纠纷及经济赔偿（包括劳动关系纠纷及其他法律诉讼）。第三条项目利润分配13、项目合作期间，对于合作项目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按照净利润的90%进行分配，其中10%用于项目日常运营费用，双方分配比例：甲方占比35%、乙方占比65%；合作项目中运营广告或其他增值业务产生的净利润，按照90%净利润进行分配，其中，10%用于项目日常运营费用；双方分配比例：甲方占比50%、乙方占比50%。如项目发生亏损双方按分配比例承担相应损失。（净利润是指扣除产品成本、管理费用、业务费用、营销中心的销售提成、人力成本、相关税务及财务费用后的利润）。14、每个月度20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甲方将上月税后分配利润打入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每个季度首月20日，合作项目中运营广告或其他增值业务产生的净利润，甲方将上季度税后分配利润打入乙方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如因项目发生根本变化双方协商解决。第五条陈述和保证20、在乙方成立新公司后，甲方保证与乙方新公司签署同版本同等约束力的合作协议，同时废止与乙方在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3、在乙方成立新公司后，乙方保证与甲方签署同版本同等约束力的合作协议，同时废止与甲方在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28、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之其他义务的，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及时改正，如通知要求改正10（日）内仍未改正的，违约方并应向守约方支付十万元的违约金；如因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有任何损失的，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并对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十条合同生效及期限38、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与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签订了《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中有效期时间一致。
同日，九星公司授权大家刷公司办理其与张宝松就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关于《北京市小帮手社区便民服务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的项目运营管理相关事项。
2012年12月26日，九星公司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10份《北京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托管运营合同》（以下简称托管运营合同），该10份托管运营合同除编号外其他内容均相同。合同约定：郑海明（乙方）向九星公司（甲方）购买、托管运营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乙方购买的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以本合同附件一约定为准，其规格和标准及配置由甲方确定，按照甲方的制作规范制作。在乙方按照约定支付设备及其他全部款项的情况下，甲方在本合同生效8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提供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的摆放。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设备款为人民币10万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交纳托管运营服务费人民币2万元整，交纳软件平台管理费人民币2万元整。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方式向甲方支付约定费用的，应按未支付费用的千分之三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2月25日，郑海明为张宝松出具委托书，委托张宝松代为向九星公司支付前述10份托管运营合同总价款1400000元。张宝松分三笔向时任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立江个人账户汇款共计1136750元。曹立江于2013年1月25日将该1136750元汇入九星公司账户。后，郑海明主张其向九星公司支付的价款1136750元系8个托管运营合同的价款，而九星公司主张该10份托管运营合同是一个整体，郑海明未付清全部合同款，另外，九星公司未按时提供涉案金融自助服务站设施设备，双方为此成讼。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10份托管运营合同是为了履行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而为之，因托管运营合同明确约定郑海明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后九星公司提供服务站设施设备的摆放，在郑海明未依约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剩余263250元合同价款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九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郑海明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九星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设备，九星公司与小帮手中心的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托管运营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郑海明于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十份《北京社区金融自助服务站托管运营合同》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起解除；二、被告郑海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三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八元七角九分；三、反诉被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郑海明一百一十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元；四、驳回原告北京九星电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反诉原告郑海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均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2013年1月6日，张宝松为履行《协议书》，与俞晓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房押金17000元。2013年1月24日，因项目不再进行，张宝松退还所租房屋。
2013年1月7日，大家刷公司与张宝松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签署甲乙双方的《协议书》进行合作，但是由于市场原因、合作模式变化等原因，双方协商后决定自本解除协议之日起自动解除原《协议书》，签署新协议书。双方协议条款不变，签约主体变更为：九星公司（甲方），盈泰公司（乙方）。但因张宝松未成为盈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
另查，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向九星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于2017年3月15日向大家刷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认为，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双方2013年1月7日协议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二，是否具备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对此，该院逐一分析如下：
1、双方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发生解除《协议书》的效力。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自本解除协议之日起自动解除原《协议书》，该意思表示明确，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张宝松主张该《合同协议书》系换签协议，即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协议书》的主体，而权利义务内容不变。对此，该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协议书》的主体为大家刷公司与张宝松，另行签订新协议的主体为九星公司与盈泰公司，二者并非同一合同关系。“换签协议”并非法律概念，双方是否另行签订协议不影响双方解除《协议书》之意思表示的效力。
2、本案不具备支付营销提成款、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买卖合同确认收入的前提条件是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即出卖人交付货物，买受人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应否向张宝松团队支付营销提成，以及张宝松应否取得净利润分成，均以销售收入的确认为基础，并以销售收入的数额作为计算的基数。张宝松主张，九星公司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了10份托管运营合同，其价款总额为1400000元，且九星公司收到郑海明支付的合同价款1136500元，即可作为九星公司向张宝松的营销团队支付营销提成以及向张宝松支付净利润分成的依据，但是，届时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郑海明未全额支付合同价款，九星公司未交付货物，且现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不具备确认收入的条件。该10份托管运营合同尚未确认收入，无从计付营销提成或净利润分成。张宝松提交电子邮件及录音，欲证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立江承诺支付相关款项，但其电子邮件只是张宝松单方面报送款项金额，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未予认可；录音内容系双方就履行《协议书》的相关事宜进行磋商的过程，亦不足以证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承诺支付相应款项。故本案不具备支付营销提成款、进行利润分配的条件。
关于张宝松各项诉讼请求，该院逐一分析如下：
1、张宝松请求解除其与大家刷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实际为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对此，该院以双方协议解除之日为准依法予以确认。
2、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支付协议营销提成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张宝松主张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营销中心的销售提成，据此其得以向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主张该款项，对此，该院认为，双方虽在净利润的定义中对营销中心的销售提成有所提及，但其含义仅指该款项是净利润计算过程中应当扣减的项目，而未对该款项应由谁负担、如何计算等内容进行约定，张宝松据此对营销提成款以销售收入的15%计算并向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进行主张，缺乏合同依据。第二，如前所述，本案不具备支付营销提成的条件。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3、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赔偿协议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二公司不存在张宝松主张的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4、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支付垫付的租赁办公室押金17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首先，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应当由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提供合作项目必须的办公场所、必要的办公设备及办公条件，故租赁办公用房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但是，张宝松主张的该17000元款项性质系租房押金。按照张宝松与房屋出租人俞晓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该17000元押金应当在租赁合同解除时扣除费用、租金、赔偿款后返还。张宝松与俞晓莉约定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两年，但因项目不再进行故张宝松于2013年1月24日退房，即张宝松与俞晓莉于该日期解除租赁合同，实际租赁期限为10天，故该押金应向俞晓莉主张退还。现张宝松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租金等租赁办公用房的费用金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5、关于张宝松请求判令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支付垫付的业务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张宝松仅提交向曹立江个人账户支付2000元的建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及用途，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对款项性质及用途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6、关于张宝松请求确认其取得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成263250元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宝松与北京大家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3年1月7日解除；二、驳回张宝松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张宝松提出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张宝松与大家刷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因2013年1月7日签署的《合同协议书》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7日签订《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协商后决定自本解除协议之日起自动解除原《协议书》，签署新协议书。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因此，2012年12月9日的《协议书》自2013年1月7日的《合同协议书》签署之日起已经解除。是否另行签署新的协议书，并不影响双方约定解除《协议书》的效力。
第二，关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应否向张宝松支付营销提成款、是否具备进行利润分配条件的问题。根据2012年12月9日的《协议书》约定，项目合作期间，对于合作项目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双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九星公司确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了10份价款总额为140万元的托管运营合同，但由于郑海明未全额支付合同价款，九星公司未交付货物，相关托管运营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九星公司已收取的1136500元合同价款被判令返还郑海明，故张宝松以其促成九星公司与案外人郑海明签订10份托管运营合同为由，据此主张进行净利润分配，要求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向其支付营销提成款21万元，不符合本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张宝松自行从郑海明委托其代为向九星公司支付的10份托管运营合同总价款140万元中扣减了263250元。该扣款行为未经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同意，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亦不认可该笔款项系张宝松应得的净利润分成，故张宝松请求确认其取得直接产品销售产生的净利润分成263250元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张宝松主张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营销团队提成款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张宝松在诉讼中主张其于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此支付了押金17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3年1月7日解除，张宝松在2013年1月6日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交付押金的行为，与履行2012年12月9日《协议书》之间缺乏关联性，且其亦未举证证明押金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张宝松据此主张大家刷公司未依约向其提供办公场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对于其要求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连带赔偿其违约金10万元，并且连带向其支付垫付的租赁办公室押金1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应否连带承担2000元业务费的问题。张宝松未提交充分证明该笔款项系为履行2012年12月9日《协议书》而发生的业务费，且该笔款项应由大家刷公司、九星公司承担，故张宝松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张宝松一审期间请求对大家刷公司与九星公司相关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因解决本案争议并无审计大家刷公司和九星公司财务账目的必要，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张宝松的该项请求，并不构成程序错误。
综上所述，张宝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张宝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欣
审 判 员 孙兆晖
审 判 员 赵婧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