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民终字第00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百官街道王充路407号。法定代表人李金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涛，上海市德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婷，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昊翔电能运动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正崴路388号。法定代表人江文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陶书峰，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坚，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江公司）与上诉人昊翔电能运动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翔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民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舜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涛、于婷，上诉人昊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4日，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舜江公司为昊翔公司承建昊翔厂区2号厂房、3号厂房，承包范围为昊翔厂区2号厂房、3号厂房、土建及一般装饰、水电安装、厂区及厂外道路、厂区雨污水管道配套、消防井、强弱电井工程等，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按施工许可证日期计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合同总价款为2887万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在上述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中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的；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办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在上述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对竣工决算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中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1、完成厂房基础垫层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15%备料款；2、完成厂房基础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15%备料款；3、完成2号、3号厂房二层结构封顶，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20%工程进度款；4、各楼号所有结构完成，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15%工程进度款；5、各楼号所有外墙架子拆除，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10%工程进度款；6、厂区道路及配套设施完成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10%工程进度款；7、竣工验收、经昆山市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移交工程所有资料，1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10%工程进度款；8、余款5%为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结算保修期（12个月），保修期满后付清。该合同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2年；装修工程为1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1年；给排水设施、道路为1年；其他项目为系统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若发包人或承包人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执行，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或承包人承担，工期相应顺延；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按每天罚款20000元。在专用条款中还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何震明。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作出了约定。同日，双方又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1、由于发包人对合同约定的厂房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造成合同工期延误，导致承包人施工现场无法继续，经双方确认，承包人顺延相应工期，发包人除应承担造成的停工、窝工、租赁设备等相关损失外，还应按合同专用条款每天向承包人支付人民币20000元的赔偿金；2、发包人违反合同延期付款或延误工期等任何约定，应当向承包人承担合同工程款总价20%的违约金，并同时承担承包人其他损失（包括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3、本协议正本两份，作为原合同附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发包人承包人各自保存一份。本协议双方约定盖章（签字）后生效。另查明，昊翔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项目经理为高银根，工地现场管理人员为何震明。在舜江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多次发生设计变更等工程量变更情形，双方就此签署签证单、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纪录等材料。昊翔公司因增加工程量及设计变更等原因，发出多份确认单等函件，确认单上均加盖昊翔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监理公司昆山世泰建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泰公司）加盖公章。其中：2011年2月25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确认单，表明原钢结构厂房改为框架结构，同意顺延工期73天。2011年3月18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确认单，表明因基础施工增加混凝土设备基础，同意顺延工期15天。2011年4月20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确认单，表明超高制模必须组织专家认证，同意顺延工期19天。2011年5月20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确认单，表明因实际变更增加一台客梯，同意顺延工期15天。2011年6月27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确认单，表明因厂房由4.5米改为5米，同意顺延工期15天。2011年6月28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确认单，表明由于政府部门要求限电节能，同意顺延工期62天，实际停工31天。舜江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涉及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期延误等问题，发出多份工作联系函等函件，其中：2011年1月12日，舜江公司给昊翔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至今已完成土方及浇筑垫层工作，向昊翔公司申请工程款4330000元。世泰公司在该联系函上盖章，秦飞在昊翔公司签收栏下签字。2011年3月8日，舜江公司给昊翔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二期厂房工程，已完成2#厂房基础施工，3#厂房垫层、桩基已验收完毕。经多次催款，都未能支付。希望昊翔公司能及时支付，否则造成工期延误及其他损失将由昊翔公司承担。2011年8月15日，舜江公司给昊翔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二期2#、3#厂房，结构施工已于2011年6月完成，根据合同约定，施工中钢材所增减费用在结构完成后第一个月内办理结算，但昊翔公司至今未支付钢材增加费用，使工程进展不顺利。希望昊翔公司尽快解决，反之无法保证工程如期完成。秦飞在该联系函上签字。2011年10月31日，舜江公司给昊翔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二期工程厂房，已进入室外总体施工。因昊翔公司至今未能支付进度款，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无法保证工程如期完成。希望昊翔公司尽快支付进度款，反之造成一切损失由昊翔公司承担。世泰公司在该联系函上盖章，秦飞在该联系函上签字。2011年12月31日，舜江公司给昊翔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二期工程厂房完成所有项目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但2011年9月进度款尚缺580000元未支付，12月进度款3460000元未支付。希望昊翔公司尽快支付进度款，反之造成一切损失由昊翔公司承担。世泰公司在该联系函上盖章，秦飞在该联系函上签字情况属实。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因涉及工程质量及维修问题，发出多份来往函件，其中：2012年9月24日，舜江公司向昊翔公司发函：按照施工合同，工程保修期于2012年9月10日期满。现要求你公司列出需维修项目清单，于9月28日前报送。2012年9月28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函：2#3#厂房外墙渗水，楼面卫生间出现渗水，楼顶层面出现渗水霉变，楼拐角处出现裂痕，请舜江公司妥善处理。2012年12月26日，昊翔公司向舜江公司发函：1、2#3#3楼食堂外部墙面渗水；2、3号楼4楼屋顶层面出现渗水，多处发现霉变；3、2号楼与3号楼卫生间出现渗水；4、整个厂区下水道管道窄小，不符合设计要求。请舜江公司派人维修。2013年1月4日，舜江公司向昊翔公司回函，称：1、1#厂房食堂与本案无关，2#3#3楼外部墙面渗水已修复；2、3号楼4楼屋顶层面石隔热层渗出结晶体，不是霉变；3、2号楼与3号楼卫生间渗水，已于2011年12月底进行过维修，经验收合格后交付；4、整个厂区下水道管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我公司在保修期前已派人全部进行维修，在保修期后，要求维修需支付相关费用。舜江公司施工完毕后，双方当事人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1年12月28日签署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开工日期为2011年1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29日交付昊翔公司使用。涉案工程竣工后，昊翔公司认为舜江公司施工的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委托了苏州宜居丁渤投资置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2号、3号厂房进行检测，该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维修评估报告，经检测：所检测厂房存在开裂、渗水、钢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等质量问题，需要修复，修复费用为265万元，需要工期190天。2011年12月19日，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0336177.02元。昊翔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截至2012年1月17日，双方当事人没争议的确认昊翔公司累计向舜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6030000元。有争议的部分昊翔公司认为通过中誉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向上海彭造冶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32200元，向上海贤硕实业有限公司汇款467840元，于2011年11月11日向上海飞辰钢材有限公司汇款1000000元。还查明，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询问笔录中秦飞陈述：其原是上海合朗电子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负责该公司在昆山下属或关联公司昊翔公司厂房建造的事宜，主要负责工地、施工建设等具体事情。《补充协议》是其起草并盖章交给舜江公司项目经理何震明的，当时公司另一个行政人员张萍不在，电话和她说了一下，就去拿公章盖了。《补充协议》落款时间是2010年10月24日，实际时间应该是之后的几天。关于《补充协议》的内容，其曾和老板田瑜通过电话，说要签一份《补充协议》承担一些义务、责任，田老板说知道了。另外何震明承诺不拿《补充协议》作为诉讼的依据。2012年11月2日，舜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昊翔公司支付：1、拖欠工程款2796177元及逾期利息；2、质量保修金1510000元；3、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产生的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及后勤人员补贴1840400元，设备租赁费1025928元，高质模专家认证费36500元，承担每天20000元赔偿金3360000元，共计6262828元；4、违约金6067235.30元及逾期支付材料款违约金291422.02元（暂计至2012年10月20日）；5、舜江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724197元；6、本案诉讼费用。昊翔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本案合同无效，调减工程施工结算造价；2、舜江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5420000元；3、舜江公司承担项目经理不在施工现场的违约金1146000元；4、舜江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5、舜江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6、舜江公司办理工程验收备案手续；7、确认合同保修期条款无效，根据国家规定调整保修期为5年；8、撤销《补充协议》；9、舜江公司承担工程整改修复费用2650000元；10、舜江公司承担反诉费用和全部鉴定、检测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昊翔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确认单、联系函、催款单、验收单上文字、公章、签字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对系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施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昊翔公司称《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定。关于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具体从如下几方面阐述：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内容完整，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经双方确认，顺延工期，发包人除承担停工、窝工、租赁设备等损失外，还应当向承包人承担按原合同每天20000元的赔偿金等。该条款约定事项明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施工承包合同》只约定了承包方不能按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因此《补充协议》对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进行重新约定，可视为双方对权利义务的衡平和调整，其内容并无不当之处。其次，从《补充协议》的形式要件上来看，该协议格式完整，要式具备，舜江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昊翔公司则加盖单位公章。昊翔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直不否认其单位公章的真实性，也未否认秦飞参与工地施工、管理人的身份，仅是认为：一是秦飞不具有代理权，是受胁迫后加盖公章，二是怀疑有偷盖公章的嫌疑，三是《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属重大误解，但其不能举出能够支持其理由的切实证据。而据秦飞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负责昊翔公司厂房工地、施工建设等具体事情，《补充协议》是其起草并盖章交给舜江公司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曾向老板田瑜汇报过。秦飞的陈述反映了协议签订时的真实情况，可以证实《补充协议》的签订是昊翔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公章是法人开展活动的对外意思表示，盖了公章就代表了法人的意志，秦飞作为昊翔公司负责厂房工地、施工建设的人员，签署《补充协议》并加盖公章，其行为是授权的行为，系代表昊翔公司签约，昊翔公司不予承认，应属翻悔，不应得到支持。至于这份协议是如何在昊翔公司内部通过什么环节最终盖章确认的，完全是昊翔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关于昊翔公司请求撤销《补充协议》的问题，首先，昊翔公司如果认为该《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应该在签订后一年内提出撤销或变更，但昊翔公司未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主张撤销或变更；其次，如前所述，《补充协议》本身不存在可撤销或变更的法定事由，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昊翔公司还要求对《补充协议》上文字、公章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因昊翔公司不否认《补充协议》上单位公章的真实性，且未提供盗盖公章以及存在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即使《补充协议》上文字、公章形成的时间有差异，对该协议的效力亦无影响。同时为节约诉讼成本，避免当事人诉累，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二、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本案的结算单是由舜江公司向昊翔公司出具的，加盖了昊翔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对工程资料专用章具有的法律效力及秦飞的身份问题分析如下：首先，秦飞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陈述为工地负责人，昊翔公司虽然对其身份有异议，但也不否认秦飞参与了工程施工、管理。其次，本案中，除了结算单上加盖了昊翔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外，另舜江公司还提供了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作联系函、催款函、确认单等证据。在上述确认单中，均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并加盖了昊翔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的公章。联系函和催款函中，也有秦飞签字及监理公司公章，表明监理公司对于秦飞在该工程上的签字行为及昊翔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亦予以认可。第三、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秦飞在建设单位工地代表栏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昊翔公司公章及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足以证明昊翔公司对秦飞履行职务的行为是认可的。综上，秦飞在联系函、催款函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的签字行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昊翔公司承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可以认定秦飞以昊翔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昊翔公司在授权不明的情况下对秦飞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结算单的效力，从以上的一系列情形来看，秦飞签名、昊翔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的使用均有昊翔公司的授权，工程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施工方、监理公司以及秦飞的认可，昊翔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多处使用了工程资料专用章，因此，该印章对外产生法律效力，昊翔公司虽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提出的该印章非昊翔公司刻制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的工程资料专用章对外具有公信力，双方结算签名盖章的结算单应认定有效，对昊翔公司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工程总价款应为结算单确定的30336177.02元。三、关于本案工程是否逾期竣工，责任在哪方的问题首先，在《施工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开工日期按施工许可证日期计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开工日期为2011年1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经查，昊翔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故应按约定，工期从2010年12月10日施工许可证日期开始计算。其次，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故竣工时间应以2011年12月28日为准。再次，从昊翔公司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6月28日出具给舜江公司的6份确认单的内容看，工程延误系由于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造成，昊翔公司同意顺延工期168天，无证据证明因舜江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按此计算方式，舜江公司在2012年2月21日前施工完成均不属于逾期施工，因此昊翔公司要求舜江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舜江公司窝工、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从昊翔公司出具给舜江公司的6份确认单的内容看，工程延误系由于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造成，昊翔公司同意顺延工期168天。根据《补充协议》，承包人顺延相应工期，发包人除应承担造成的停工、窝工、租赁设备等相关损失外，还应按合同专用条款每天向承包人支付人民币20000元的赔偿金。因此，由于昊翔公司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对舜江公司的正常施工造成影响，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窝工应是昊翔公司的原因造成，舜江公司主张昊翔公司赔偿窝工期间的损失，应予支持。关于舜江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及后勤人员补贴、设备租赁费、高质模专家认证费等费用，舜江公司只提供了租赁合同及其自行计算的费用清单，对此昊翔公司不予认可，加之舜江公司在诉讼中未能进一步提供因窝工而实际多支出该费用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舜江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材料款违约金，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关系，其主张亦难支持。舜江公司还主张昊翔公司按《补充协议》支付因延误工期承担合同工程款总价20%的违约金，昊翔公司延误工期造成舜江公司的损失体现为窝工损失，对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单独约定了违约责任，即承包人顺延相应工期，发包人除应承担造成的停工、窝工、租赁设备等相关损失外，还应按合同专用条款每天向承包人支付人民币20000元的赔偿金。该违约责任的性质为损失补偿性和惩罚性，即通过昊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可以补偿舜江公司的窝工损失。虽然双方在《补偿协议》中又约定了发包人延误工期承担合同工程款总价20%的违约金，但该条款基于的条件就是延误工期，产生的后果即是窝工损失，因此舜江公司在主张违约赔偿损失的同时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显失公平，况且舜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在支持舜江公司赔偿金请求的前提下，对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关于舜江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既约定每天20000元的赔偿金，又约定了发包人承担停工、窝工、租赁设备等损失，对停工、窝工、租赁设备等不予认定，已充分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因此，对昊翔公司再要求调减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每天20000元的赔偿金应为昊翔公司应承担的合理违约责任。据此，工期延误赔偿金按168天每天20000元计算，共计3360000元。五、关于工程质量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交付昊翔公司使用至今，昊翔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舜江公司表示同意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对此，昊翔公司应予配合。至于保修责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上述规定属于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事人必须遵守。本案中，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2年，装修工程保修期1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保修期1年，给排水设施、道路保修期1年，其他项目为系统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但低于国家强制性规定，故舜江公司仍应按照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在保修期内履行保修范围内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故昊翔公司主张屋顶层面渗水维修项目应适用5年的保修期，其他维修项目保修期应为2年，予以支持。结合双方来往函件及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屋面防水项目外，其他维修项目已超过2年的保修期，并无证据证明其他维修项目属于保修范围内的质量缺陷，且舜江公司已进行维修，故对昊翔公司主张修复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屋面防水的维修主张，从昊翔公司主张时间看，距2011年12月29日交付昊翔公司使用的起算点，仍未超过5年保修期，故对于涉案厂房竣工验收后存在的渗水问题如属于质保期内维修问题，昊翔公司可要求舜江公司履行维修义务，舜江公司也有义务进行维修。综上所述，关于本诉请求，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结算单经双方确认签章，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有效依据。现昊翔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在工程经竣工验收且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应依法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舜江公司要求昊翔公司给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如前所述，工程总价款为30336177.02元，截至2012年1月17日，双方没争议的确认昊翔公司累计向舜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6030000元。另外，昊翔公司主张通过中誉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向上海彭造冶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32200元，向上海贤硕实业有限公司汇款467840元，于2011年11月11日向上海飞辰钢材有限公司汇款1000000元，因该三笔汇款系向案外人付款，舜江公司不予认可，在昊翔公司没有证据进一步证明舜江公司同意转付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因保修期未届满，故保修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扣除昊翔公司已付工程款26030000元及保修金1510000元，昊翔公司还应支付舜江公司工程款2796177.0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19日进行结算，故对于昊翔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自结算之日后的第29天（即2012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对每天20000元的赔偿金予以认定，昊翔公司应赔偿舜江公司延误工期损失3360000元，对其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不再支持。关于舜江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因该项损失与昊翔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且法律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关于反诉请求，工程竣工验收后，昊翔公司理应支付舜江公司相应的工程款项，同时舜江公司应当移交工程中的相关资料，也有协助昊翔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关于昊翔公司要求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工程整改修复费用的问题，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昊翔公司主张赔偿项目经理不在施工现场的违约金114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碍难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舜江公司工程款2796177.02元，并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舜江公司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二、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舜江公司工期延误赔偿金3360000元；三、舜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昊翔公司相关施工期间的建筑文本材料，并协助昊翔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验收备案工作；四、驳回舜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昊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8722元，由舜江公司负担125106元，由昊翔公司负担536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427元，由昊翔公司负担。宣判后，舜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因昊翔公司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同时昊翔公司延期付款，昊翔公司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及后勤人员补贴、设备租赁费、高质模专家认证费，承担合同工程款总价20%的违约金、逾期支付材料款违约金及舜江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2、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舜江公司和昊翔公司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符合《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的规定，现保修期已满，昊翔公司应向舜江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昊翔公司支付：1、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产生的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及后勤人员补贴1840400元，设备租赁费1025928元，高质模专家认证费36500元，合计2902828元；2、延期付款违约金6067235.30元及逾期支付材料款违约金291422.02元（暂计至2012年10月20日），合计6358657.32元；3、舜江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510000元、交通费34197元、误工费180000元，合计1724197元；4、质量保修金1510000元及利息154944.62元（逾期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4年9月29日），合计1664944.62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舜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昊翔公司答辩称：1、《补充协议》及同意工期顺延的确认单均非昊翔公司的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认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在昊翔公司证据不足，且工期延误并不必然造成损失，舜江公司未按照约定提出索赔报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舜江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与违约金系重复计算，且显失公平，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昊翔公司原因导致其不能及时支付材料款而实际支付了违约金，且该违约金与本案无关联性，舜江公司要求昊翔公司承担律师费用依据不足，舜江公司提供的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双方关于保修期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属于部委规章，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依据。请求驳回舜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宣判后，昊翔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工程系舜江公司出借资质给何震明挂靠施工，因此《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何震明为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补充协议》系秦飞未经昊翔公司授权和公章保管人员知晓的情况下私自签订，直至起诉之前昊翔公司才知晓《补充协议》的存在，该《补充协议》不应被采信；3、2011年12月19日的结算单仅加盖了昊翔公司的工程资料专用章，未加盖公章，其内容和形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惯例，秦飞也没有决定工程决算的权利，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4、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昊翔公司多次要求整改，但舜江公司拒绝履行整改义务，昊翔公司无奈只好另请他人整改，整改费用约265万元应由舜江公司承担；5、昊翔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合同保修期条款无效，原审判决主文遗漏此项判决内容，原审法院对昊翔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未对秦飞、监理公司人员进行调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针对昊翔公司的上诉请求，舜江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系舜江公司通过正常招投标程序取得，何震明只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昊翔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舜江公司出借资质给何震明挂靠施工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有效；2、秦飞是昊翔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合朗电子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也是昊翔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秦飞有权代表昊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结算单，秦飞是否私自盖章是昊翔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补充协议》载明一式两份，昊翔公司主张不知情难以理解，昊翔公司虽然故意设置了不规范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但这一印鉴形式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得到监理公司的认可，故《补充协议》和结算单均应认定；3、双方往来函件表明舜江公司对昊翔公司提出的屋面漏水问题承担了保修责任，昊翔公司提出的整改问题与工程款结算无关，其主张的整改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昊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12月19日的结算单除加盖了昊翔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外，另加盖了秦飞的建筑师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2011年12月19日的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2、舜江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3、舜江公司要求支付保修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昊翔公司要求舜江公司承担整改费用26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昊翔公司对于一审程序方面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施工承包合同》载明何震明为舜江公司的项目经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何震明为工地现场用工管理人员，昊翔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舜江公司出借资质给何震明挂靠施工，对该主张昊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何震明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昊翔公司主张追加何震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补充协议》上加盖了昊翔公司的公章，昊翔公司对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系秦飞私自加盖，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补充协议》依法亦应认定为有效。2011年12月19日的结算单上加盖了秦飞的建造师章和昊翔公司的工程资料专用章。关于秦飞的身份，秦飞在涉案工程的诸多联系函、催款函上代表昊翔公司方签名，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其亦以建设单位工地代表身份签名，昊翔公司并加盖公章，秦飞本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也认可自己负责涉案工程建造事宜，故可以认定秦飞系昊翔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员，其行为代表昊翔公司，昊翔公司应对秦飞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昊翔公司虽不认可秦飞的身份，但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涉案工程资料均由秦飞签名，对于秦飞如果不是涉案工程负责人，则涉案工程实际负责人是谁，昊翔公司亦无法作出说明，故昊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昊翔公司未授权秦飞进行结算或秦飞超越代理权进行结算，鉴于秦飞系昊翔公司的工地代表，涉案工程事宜均系秦飞代表昊翔公司出面交涉，结算单上加盖的工程资料专用章在施工过程中也多次使用，监理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基于以上事实，舜江公司有理由相信秦飞有权代理昊翔公司进行结算，秦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昊翔公司承担。故2011年12月19日的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赔偿应以弥补损失为原则，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的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于工期延误和延期付款情形下的损失赔偿作出约定，但同时约定按照每天20000元计付赔偿金及承担工程款总价20%的违约金，显属重复性赔偿，应依法予以调整。舜江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工人工资、管理人员及后勤人员补贴、设备租赁费、高质模专家认证费、逾期支付材料款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4918447.02元，一审期间其提供了租赁合同、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岗位聘用合同、专家论证意见、收款收据、律师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及自行制作的损失费用清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但上述证据材料尚无法证明均系由于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和延期付款导致，故舜江公司要求赔偿损失4918447.0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确认单、联系函及结算单均表明昊翔公司确实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导致工期延误及延期付款的情形，由此导致舜江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原审判决按照每天20000元计付赔偿金并判令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既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也兼顾了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判令支付的赔偿金已经能够弥补舜江公司的损失，舜江公司要求昊翔公司另行承担合同工程款总价20%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虽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但并不代表当事人约定的保修期可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上述期限均为最低保修期，为法律强制性规定。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在《施工承包合同》中对于同类项目约定的保修期均低于法定最低保修期，其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涉案工程在2011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屋面防水工程的5年最低保修期尚未届满，故返还保修金的条件尚不成就，故舜江公司要求支付保修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舜江公司关于支付保修金利息的主张系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表明涉案工程已在2011年12月28日经四方竣工验收合格，昊翔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工程经竣工验收后，舜江公司应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现涉案工程尚在保修期内，昊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舜江公司拒绝维修，而其另行委托他人维修并实际支出维修费用，故其主张整改费用26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本院认为：昊翔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合同保修期条款无效，原审判决在裁判说理中已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据此驳回了舜江公司要求支付保修金的诉讼请求，并未遗漏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昊翔公司虽申请对《补充协议》、确认单、联系函等文字、印章、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鉴于上述资料的形成时间对其效力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于昊翔公司申请法院调查的事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需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当。故昊翔公司对于一审程序提出的各项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舜江公司与昊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4元，由上诉人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704元，由上诉人昊翔电能运动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负担32600元。上诉人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018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绍恒代理审判员  张 娅代理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戚亦萍